“外祖母说的这是什么话,陛下怎么会为难岁岁呢?”
“你不必瞒着哀家,你是什么性子,哀家心里清楚地很。”
“哀家出事你心中肯定着急,对于幕后主使你定然不会放过。”
“上次哀家想让皇帝严惩皇后的时候你还拦着哀家,如今换成你自己,怕是早就忘记了吧。”
沈惊鸿微微一笑,对崔太后的关心她一向是接受的。
“外祖母不必担心,陛下心中也是有气的。除了幕后主使,其他人陛下全都交给我来处置了,没起什么冲突。”
“更何况,臣女哪里敢和陛下起冲突啊!”
崔太后伸手刮了一下沈昭宁的鼻子,“你啊,哀家再不知道你?”
“那你是怎么处置的?”
其实不用问,崔太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了。
“杀了。”
沈惊鸿语气淡淡的,“外祖母可会责怪孙儿心狠?”
“你这臭丫头,哀家就那么不识好歹?”
“你做的是对的,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不必心有负担。”
沈惊鸿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将所有的事情全盘告知。
“皇后终究是变了。”
“陛下……已经下旨废后了。”
崔太后愣了一瞬,随即点了点头。
“意料之中的事情。”
崔太后看着沈惊鸿,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经此一事,怕是皇帝心中要记上岁岁了。
“哀家昏迷这几日,辛苦你了,都瘦了。”
“这都是小事。”
沈惊鸿不在意的开口,“孙儿还年轻着呢,日后补一补也就回来了,不打紧的。”
“倒是外祖母您,可是要好好养着了。”
“知道了,哀家的小管家婆。”
“外祖母这话说的,若是外祖母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说不得孙儿还真的就要做外祖母的小管家婆呢。”
“反正陛下已经将未央宫附近的朝阳宫拨给孙儿居住了,孙儿日后日日来管着外祖母。”
听到这话,崔太后眉头一皱。
“这不妥。”
“你年纪尚小,还未选定婚事,就这么住在宫中,于你名声有损。”
“日后便是住在宫中,也只能住在未央宫。”
沈惊鸿垂下眼眸,点了点头。
其实当时景和帝下旨的时候她也知道有些不妥,但是她并没有说什么。
或许景和帝就是不想让她的名声太好呢?
“外祖母,无碍的。”
沈惊鸿轻声一笑,“孙儿听说娘亲在成婚之前便是在公主府和朝阳宫两头住的。这也是陛下的恩典。”
崔太后张了张嘴,对上沈惊鸿那通透的眼睛,有些话便再也说不出来了。
“您现在的身子还很虚弱,要早些休息。孙儿明日再来看你。”
崔太后点了点头,塞了一堆东西让沈惊鸿带回来镇北王府。
“公主,襄王殿下来了。”
沈惊鸿屁股刚坐到椅子上,还没坐热乎呢!
“请。”
“嗯……”
凝霜脸色有些苦涩,“裴公子和秦世子、萧世子都在外面。”
沈惊鸿:……
“让他们进来吧。”
沈惊鸿这话说的,多少有些无可奈何了。
“见过昭阳公主。”
“不必多礼,坐吧。”
沈惊鸿的脸上带着一抹疲惫。
“几位这是商量好了,一同来我这镇北王府?”
“殿下说笑了。”
裴行知率先开口,“上次饭店中饶了公主兴致,说是要上门赔罪,没想到公主事务繁忙,便一直拖着。”
“今日听闻公主回来了,本应让公主休息一番再来打搅的,只是事务繁多,恐殿下抽不出身,才贸然登门。”
不得不说,裴行知真是浑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子。
一番话,既说明了来因,也暗示了他们和襄王二人没有联系。
“不过都是小事,倒是有裴公子走一趟了。”
“尝尝,这是新得的好茶。”
“多谢殿下。”
说罢,沈惊鸿又看向了楚朔风和萧驰野。
“那日向公主赔罪的时候不曾想出了那样的事情,便想着重新登门赔罪。无论我是否知情,终究是我身边的人犯了事,连累了殿下,还请殿下见谅。”
“我母妃早逝,杨充仪待我也并不亲近,我身无长物,这枚玉佩是我自小就贴身带着的,今日交给殿下。”
“持此玉佩,公主可号令我手下所有人。”
看着这块玉佩,沈惊鸿想起来了萧驰野给的令牌。
“襄王殿下的好意臣女心领了,只是这玉佩就不必了。”
毕竟,他是大胤的襄王,而不是她可以信任的人。
秦望风坐在裴行知的身侧,看着这一幕,十分佩服沈惊鸿。
怎么同样都是质子,沈惊鸿就过得这么潇洒呢?
楚朔风也没有勉强,想着日后有机会再给她。
“既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日后殿下若是有用得到本王的地方,尽管开口。”
说罢,楚朔风转身离开,将地方留给了剩下的三人。
萧驰野:……
“咳咳,今天天气真不错啊。”
“萧世子有事儿?”
萧驰野叹了口气,“当日在未央宫,我并不是那个意思。你想要杀人,我可以替你做,我当时只是单纯的不想让你的手上沾染太多的鲜血,影响你的名声。”
“我本就是尸山血海里蹚出来的,这有何惧?名声这种东西,我亦不在乎。”
“是我着急了。”
“无碍,你先回去吧。”
沈惊鸿看的出来,裴行知和秦望风应当是有话要对她说。
萧驰野看了两人一眼,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现在没有旁人了,二位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裴行知没有开口,而是看向了身侧的秦望风。
“殿下,在下有一问题还请殿下解惑。”
“说。”
“虽然殿下贵为公主,又有太后娘娘撑腰,但是殿下终究也是质子。殿下如此行事,就不怕有朝一日陛下会铲除沈家吗?”
沈惊鸿勾了勾唇,“你不也说了,我是公主,我娘亲是长公主,陛下是我亲舅舅,太后娘娘是我外祖母,若非不得已,陛下断然不会对沈家出手。”
“况且,我一向守规矩,从来不行越矩之事,自然不怕。”
“更何况,我父亲手握四十万镇北军,这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