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指使我的。”
她看着沈惊鸿，眼底带着惊惧与决绝。
“公主明鉴，皇后娘娘乃是后宫之主，奴婢不敢不从啊！”
沈惊鸿垂下眼眸，语气冰冷。
“春和，带着她去见陛下。”
春和点了点头，刚要把人带过去，就看到苏元德走了出来。
“公主殿下，陛下说了，他只需要知道幕后主使是谁，至于其他人，随殿下处置。”
沈惊鸿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多谢陛下。”
“卫凛。”
沈惊鸿转头看向这个宫女，“带下去，留她全尸。”
“其家人，留他们性命，举族流放。”
萧驰野刚走进来，便听到了这番话。
“见过公主。”
萧驰野躬身行礼，“臣奉旨调查了那个厨子和这个宫女的家人，那宫女的家人在荣国公府的庄子上。”
“至于那个厨子……倒是生活无忧的很。”
沈惊鸿点了点头，“那个厨子既然宁死不屈，我也不能不成全他。”
“拖出去，乱棍打死。”
“既然他的家人也享受了他带来的好处，那就都送下去陪他吧，免得黄泉路上他一个人孤单。”
“是。”
卫凛对沈惊鸿的话一向都是服从，从来不敢有任何异议。
“公主，此时是否有些不妥？”
萧驰野眉头紧皱，私心里，他并不想让沈惊鸿受伤沾染这么多的鲜血。
“不妥？”
沈惊鸿嗤笑出声。
“萧世子，你莫不是以为我是什么很善良的人吗？”
沈惊鸿看着萧驰野，眼底藏着讥讽。
“萧世子是京城的好日子过得多了，怕是忘记了在战场上厮杀的感受了吧。”
“我是镇北王的嫡女，未回京城前，是寒霜军的统帅。北境战场之上，无数将士抛头颅洒热血，守护身后的家园。”
“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沈惊鸿勾了勾唇，缓缓开口，“萧世子，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更不是一个善良的人！”
萧驰野心中一震，再也没说什么。
景和帝站在内殿，亦听到了沈惊鸿的这番言论。
罢了，孩子心里有气，撒出来也好。
“昭阳。”
景和帝缓步走了出来，看着沈惊鸿，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陛下。”
景和帝坐在椅子上，良久，才缓缓开口，“你打算如何处置幕后主使？”
沈惊鸿抬头，对上景和帝的眼睛，不卑不亢。
“臣女想如何做就能如何做吗？”
“你尽管说，朕心中自有定论。”
“自然是剥皮抽筋，以解臣女心头之恨。”
听到这番言论，景和帝有些震惊。
沈惊鸿深吸一口吸，撩袍跪地。
“陛下，臣女扪心自问，自入京以来，从未主动招惹旁人，可他们却没有放过臣女。”
“若只是对臣女出手也就罢了，陛下为君，中宫、东宫亦为君，臣女受着便是。”
“可是陛下，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外祖母出手。”
“臣女受了许多委屈，可曾鸣过不平？”
“臣女斗胆，请陛下严惩。”
沈惊鸿的眼底带着决绝，誓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朕也没说会放过幕后主使。”
景和帝叹了口气，“太后的身子还需要你费心照看着，未央宫附近的宫殿还空着，就赐名朝阳宫，你在宫中小住时便住在那里吧。”
“至于里面的人手，让春和给你挑几个得用的。”
“多谢陛下。”
“苏元德，传旨。”
“皇后苏氏，天命不佑，华而不实；骄纵跋扈，暗结党羽，谋害太后，朋扇朝堂。上则不足以懿范内令。下则不足以章明妇顺，即日起，废为庶人，迁居冷宫。”
“荣国公府教女无方，屡教不改，举族流放。”
说罢，景和帝看向沈惊鸿，“昭阳公主救治太后有功，赏黄金千两。”
“你的公主府已经修好了，待礼部择一即日便可迁居了。”
“多谢陛下。”
“太后交给你照顾了，朕还有政务，晚些时候再来看太后。若是有任何事情，让交代萧驰野去办。”
“是。”
送走景和帝，沈惊鸿转身回了内殿。
“还好，毒素逼出来了不少。”
摸着崔太后的脉象，沈惊鸿的心中舒了一口气。
“外祖母。岁岁为您报仇了。”
崔太后的手指动了一下，却还是没有醒来。
“凝霜，你亲自去，做一碗汤来，外祖母现在身子虚弱，需要进补一些。”
“是，奴婢这就去，定当亲力亲为，绝不让外人插手。”
“让襄王殿下和萧美人先回去吧。今日她们受惊了，去将陛下赏赐的明霞锦送给萧美人，她的身份能用，再挑几匹柔软的料子，给五皇子。”
“另外，将库房中的那套文房四宝连同那柄长刀一并送给襄王。”
“是。”
一连三日，沈惊鸿都未曾离开未央宫，只是外面的事情始终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朝堂之上因为废后之事吵得不可开交，许多官员都上折子弹劾公主，说您……”
春和没有说下去，主要是那些话说的太难听了。
“说我什么？”
沈惊鸿不屑一笑，“无非就是说我专横跋扈，目中无人，不分尊卑，说我仗着我父亲手中的兵权藐视圣上，不敬皇权吗？”
春和：……
这还不就是？
这里随便拎出来一个罪名都够喝一壶的了！
“只是传出去，多少影响公主的名声……”
“反正我的名声本来也没好到哪里去。”
春和：……
沈惊鸿现在多少有点摆烂了，还经营个屁啊！
她就不相信了，她爹手里捏着四十万大军，景和帝敢无缘无故的对她沈家动手！
“公主，公主，太后娘娘醒了！”
沈惊鸿来到内殿，看着崔太后醒了，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外祖母呜呜——”
“你终于醒了——”
“好了好了。”
崔太后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是精气神还不错，“让哀家的岁岁受委屈了，不怕不怕，哀家没事了。”
“下次不许这样了，这宫里上上下下都要筛一遍。”
“哀家知道了，春和，你去做吧。”
崔太后知道，沈惊鸿这是有分寸，让她来做。
“皇帝可有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