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也几乎不可能回归对普通朋友的平常心。”
“……”
安遥沉默一会儿,内心其实是认同他这个观点的。
她自己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所以后来无论怎么给自己心理暗示和洗恼,也没法在面对严慕舟时保持完全的平常心。
最多是强行让自己别去多想,或是提前预设好比较寻常的相处方式,再去执行。
不过,她有些好奇,“你也是这样吗?”
严慕舟薄唇微翕,缓慢溢出两个字:“当然。”
安遥此时停住动作。
手里的小半碗薏米已经被她反复冲洗了多次,严慕舟从她身侧接过,把小碗放在台面上,添满水浸泡。
“但是,如果是我,我可能做不到所谓的‘好聚好散’。”
严慕舟这么说着,从旁抽出一张一次性的擦手巾,将她的手腕牵过来,慢条斯理地替她将手上的水拭干。
安遥心里又生出一种痒痒麻麻般的感觉,像之前在霖江,他帮她喷药时一样。
只不过,这次没有受伤和行动不方便作为前置原因。
透过那张轻薄的擦手巾,安遥能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
很快,严慕舟帮她擦干手,扔掉那张棉柔巾,说:“所以,我也想给你多一点的时间,好好考虑。”
安遥静了片刻,多少有点明知故问,向他确认:“考虑什么…”
严慕舟松开她的手腕,看着她的眼睛,嗓音沉而缓慢:“考虑,我是否是合适你的人。”
第39章
一直以来,严慕舟都是个习惯、且很擅长克制自己的人。
他不仅会克制欲望,也包括喜怒哀乐、期待和幻想等等。
从小,严兴宗就教育他,无论是对待任何人或事,都要先做谨慎和周全的思虑,在心中至少有八九成的把握之前,不要做任何的行动。
现在严兴宗年纪大了,许多年轻时建立的信条都被他逐渐抛弃,但严慕舟却替他贯彻至今。
因此,即使在感情面前,他也要求自己保持理智和冷静。
但其实,就算抛却这些不谈,他的责任感也不允许他在尚未完全准备好的情况下,向安遥许诺什么。
前些天严兴宗让人请他去医院时,他提出的重回耀微的条件只有两项,一是在人事和经营决策方面有绝对的权限,二是严兴宗不再干涉或过问他的私生活,只要没影响到集团声誉。
后者虽然表述委婉,但严兴宗一定听出是什么意思。
但严兴宗当时只答应了第一项条件,并且额外许诺了董事长的位置。
至于第二项,严兴宗因为有求于他,没立刻否决,说需要再考虑,等耀微近期的危机过去再说。
所以,严慕舟即便现在对安遥提出什么,也面临着严家的阻碍。
但安遥也是个跟他一样多思多虑、心思细腻的人,考虑得不会比他少。
严慕舟对过去的两件事印象很深,第一件是严雪馨瞒着她要跟所谓‘男友’出国,安遥跑去机场阻拦。
第二件是严雪馨出国之后,他和严兴宗打算让安遥也去国外念大学,读雕塑相关的专业。
当时他将这个安排告诉安遥后,她认真考虑了半个多月之后,跟他说她并不想出国读雕塑。
她做了很详尽的功课,分析国外和国内各个学校、专业的利弊,在笔记本上列着表格记了满满好几页,拿给他看。
得出的结论是雕塑专业的就业前景很有限,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另外,国外有含金量的学校申请难度不比在国内参加艺考低,如果是普通的学校,那也没必要出国折腾。
那本笔记里资料收集和分析的详细程度,甚至比严慕舟当时所在的子公司里许多员工还要高。
而安遥那时才读高二,只有十七岁。
现在,她在作出一项有关他的决定时,也一定会先审慎考虑。
“嗯,我…会的。”
厨房里,许久的沉默后,安遥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和态度显得淡定一些。
严慕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