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烈决跪下了,苏落以为烈决要乍着翅膀飞呢。
那语气,那姿态,全部在说老子给你跪下你别不识好歹。
苏落眯眼。
眼前的烈决身穿黑色紧身作战服,紧紧包裹着上半身,勾勒出饱满漂亮的胸肌,一把劲瘦的窄腰收进黑战术裤中,衬的下跪的两条大腿格外修长。
脖颈微微扬起,露出漂亮性感的喉结。
这场景过分的熟悉了。
烈决嘴毒性子火爆,是最会惹苏落生气的兽夫。
每次他做错了事情,都会穿着这身作战服对苏落一跪。
没有道歉,没有解释,纯...色诱?
而她每一次只会以更快的速度拉烈决起来,自动跳过生气的部分,反过来去哄烈决说:“干嘛跪下,你知道我不喜欢这些,好了好了,我不生气了,你快起来吧。”
烈决久久没等到苏落回应,余光扫过。
怎么还没扶他起来?
他确实是嫌弃苏落烦没有给她票,但他懒得和苏落解释,反正只要他假装跪下,苏落什么都会忘的。
“咳咳…..”
烈决咳嗽两声,苏落回神,眼神落回他身上,清泠泠的开口。
“既然想跪,那你就跪吧。”
说完苏落起身,烈决猛的抬头,“苏落!你竟然罚我跪下!”
苏落摇头:“你搞错顺序了,是你做错事主动跪下的,难道你只是随便说说?”
烈决:“……”
一口郁气堵在胸口,赤色的双瞳闪过一抹不自然。
“老子没有!”
苏落盯着烈决看,没错过他的口是心非,心口豁开的洞越来越大。
原来你早知道我讨厌惩罚那一套,结果还要反复使用,借着我的不喜逃脱自己的错误。
她天真的以为那是烈决真心认错哄人,甚至自我怀疑并检讨她是不是过分耍了性子。
苏落缓缓吐出一口气,平静的道:“烈决,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三年没有给我内部票,为什么楚明月会拿着你名额之下的内部票出现,给我一个解释吧。”
烈决脊背僵硬一瞬,瞬间又放下心来。
原来是吃醋了。
怪不得没扶他起来。
“你又不懂机甲,去哪看不一样!还有你不要总是牵扯楚明月,她是我的朋友,你说这样的话对她名声不好。”
苏落背在身后的拳头握紧又松开,笑意不达眼底。
“烈决,我明确告诉你,我不喜欢楚明月!她想要好名声那就请自尊自爱,远离我的兽夫,既然你要维护她,那你就继续跪着吧!”
说完,苏落转身,眼底冷意散开。
该说的话她说了,就算疼也值了。
伤口只有剜去腐肉,才能长出新的血肉。
烈决看着苏落的背影不以为意,反正她自己会好,今天确实让她丢了雌主该有的面子。
苏落心眼还是那么小,老是攀扯楚明月做什么。
再说,他都跪下了苏落还想怎么样。
一个小时后,师白,墨辞,霁蓝,金曜的飞行器陆续落下。
金曜看着黑乎乎的别墅,紧锁眉头抱怨着:“怎么又没在家,我这两天在外面吃的难受死了。”
他是药剂师,嗅觉格外灵敏,不喜欢外面的食物。
师白和霁蓝对视一眼,霁蓝也很疑惑:“你说苏落在生气吗?”
“不知道,生气她会自己好的。”
霁蓝心头一松道:“也是。”
进屋,开灯。
“我草!烈决你有病啊,跪在那里不吭声。”
金曜一脸郁燥,鼻子嗅了嗅,苏落的味道。
“苏落在家?”
烈决被光刺的眯着眼嗯了一声,下颚冲着楼上。
“耍雌主脾气呢。”
金曜没听后半句,只觉得要饿死了,抬脚冲上了楼,楼梯踩的叮咚作响。
“姐姐..我好饿啊!”
刚刚还怒气冲冲的金曜,委委屈屈的敲着苏落的门。
屋内苏落正在网购漂亮的餐具,被打断后抬起头,酝酿下情绪开了门。
“金曜,烈决欺负我。”
栗色卷发垂落一旁,苏落眼尾泛红,轻咬下唇,表情比金曜更委屈,眼泪吧擦的。
金曜要说的话一个字也没不出来,虎牙又开始发痒,痒到想吃一口眼前的苏落。
靠!他这是饿出幻觉了。
见到这样的苏落他一点都不意外,苏落在家时特别爱撒娇,有事没事就找借口和他们贴贴。
每次烈决惹她生气,她肯定要拉一位兽夫哄她。
金曜眼神暗了一下,竟然饿到他都忘了这一出。
以往这个时候,他都跑的最快。
苏落以前从来没有刻意观察过兽夫。
真有意思啊。
原来最会撒娇的金曜这么讨厌她。
苏落上前两步,几乎贴在金曜身上,手伸出去抓金曜的手,求安慰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金曜下意识向后一步,察觉不对后,甜腻的笑着道:“哎呀姐姐,我在实验室待一天了,衣服脏。”
“我去换衣服,姐姐先去做饭好不好,我好饿好饿呢,姐姐。”
苏落真的差点被气笑。
以往她会心疼的不行,什么生气不生气都顾不上,立马就跑去厨房了。
但现在她偏偏不想如金曜的意。
“我先陪你去洗澡,然后你陪我一起做饭,好不好?”
说着话的苏落又靠近一点,熟悉的气味让金曜眼神迷离一瞬,舌尖扫过虎牙,喉结滚动。
下一秒又瞬间警醒,眼底晦暗不明。
他讨厌苏落刻意的勾引,还有这愚蠢的兽性。
“姐姐,我好累,你让墨辞他们陪你吧。”
说完的金曜,假装扶着脑袋,跌跌撞撞的回了卧室。
苏落扶着二楼的扶手,顺着向一楼看去。
墨辞:“吃过了。”
霁蓝在门口穿鞋,回身遗憾开口:“我有饭局。”
师白浅笑温柔,抬着头,微微卷起衬衫的袖口,动作矜贵优雅,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雄性呢。
“我陪你。”
苏落漏洞的心脏为这一瞬间的温柔还是漏跳了一拍。
“好啊。”
厨房里。
苏落背靠灶台,指挥着师白道:“水开放面条,七分钟捞出来过冷水就行。”
“肉馅放酱炒一下...”
在苏落口头指导下,师白煮好了面条,收拾好了厨房。
师白擦着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苏落留下一句没胃口就上楼了,路过跪着的烈决时连个眼神都没给。
师白从厨房出来,对烈决道:“今天你不该在外面下苏落的面子。”
烈决不以为意道:“怕什么,苏落就是耍耍脾气,她撵都撵不走的。”
师白放下袖子道:“不是苏落,明月未婚,我们也都是有雌主的兽夫,你会给她声誉带来影响。”
烈决愣了一下,烦躁的道:“兽夫就不能有雌性朋友了?这什么狗屁规则!”
师白没说话,但眼神警告。
烈决语气不好的道:“我以后会注意的。”
第二天,所有兽夫上班后,苏落再次去了婚姻中心,提交了烈决不敬雌主的调查申请。
工作人员微笑服务道:“尊贵的雌主,关于兽夫墨辞,霁蓝的不敬事实已核对完成,只要您提交离婚申请,即刻生效对他们保密。”
“另因为兽夫不敬事实成立,对兽夫的财产调查为您提位,目前还需30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