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雌性不爱了,五兽夫跪求我原谅》 第一章 预知梦 “苏落,每一次你靠近都让我恶心!” “苏落你果然恶毒,竟敢暗地里伤害月月。” “当年要不是我们愿意和你结婚,你只能被分配给丑陋无能的雄性。” “走吧,她不值得我们浪费唇舌。” “滚远点。” …… “不——呼——” 苏落捂着胸口,残留的闷痛无比真实,细细密密的从心脏向四肢蔓延,从梦中到现实。 窗边的白纱晃动,苏落拍打着胸口。 “吓死我了,最近怎么总做这个梦,肯定是我太累了。” “梦哪有真的。” 苏落摇头失笑,她身边可没有叫楚明月的雌性,而且她和五位兽夫是自由恋爱结婚的。 这一点苏落引以为傲。 星际兽元4444年,雄性因长期受雌性虐待而暴乱,一年后暴乱平息,兽世颁布新增法规。 一雌性不可随意虐待雄性,二鼓励25岁以下雌雄自由恋爱,25岁以上未婚,依旧由国家指定五位兽夫。 她和五位兽夫都是自由恋爱,他们真心相爱。 苏落脸上泛着幸福的笑容,下楼。 天未亮,她要准备早餐。 他们说最喜欢她做的饭菜。 师白口味清淡,喜欢白粥,水煮蛋。 墨言喜欢海鲜,但他在军团训练受伤,海鲜对伤口不好,先委屈吃两天营养液。 烈诀喜欢吃肉,煎牛肉饼,烤香肠,配上瘦肉粥。 霁蓝喜欢西餐,烤面包,黄油,咖啡,煎蛋。 金曜昨晚说要吃她做的煎饼,要快点了。 五点多,厨房的六个灶台全部用上,苏落忙中有序,不觉得麻烦,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 七点,苏落听见声响,从厨房探出脑袋,眉眼弯弯,声音悦耳亲密。 “师白,你起来了。” 狮耳白发黑眸,五官俊秀清冽,清冷疏离。 秀挺利落的白衬衫,笔挺的黑裤裹着挺翘的浑圆,身高腿长的师白淡淡一笑,修长冷白的手指拂过头顶的狮耳,一对狮耳消失,完全是人类的模样。 苏落觉得好笑:“干嘛收起来,我喜欢你耳朵钻出来,软软糯糯的,好可爱。” 师白握着楼梯的扶手一顿,压下不喜。 他高智雄性,除发情期外有完全的自控能力,裸露耳朵对他是一种侮辱。 苏落没等到回答也不觉失落,师白总是这么害羞,她笑着转身拿师白的早餐。 “好烫好烫!” 苏落放下粥碗,捏着耳垂,指尖泛红。 师白眼睛都没转一下,清清淡淡的语调道:“别撒了粥。” “心疼你的粥,不心疼我?” 师白捏着白净的瓷勺搅动白粥,白粥弥散的热气遮挡眼底的不耐,模糊不清道:“太热,烫。” 苏落自动理解成师白担心热粥烫到她的手,紧接着她又担心。 “你烫到了?” 苏落关切的去检查师白的手指。 咔哒一声,一楼的卧室门扭开。 师白趁机躲开苏落的触碰,转移话题道:“没有,墨辞起来了。” 果然苏落被转移视线,笑意洋洋。 “早啊,墨辞,你手臂昨晚疼吗?你的易感期快到了,疼的厉害会引起发情期,我今晚帮你做个精神安抚吧。” 鹿角绿瞳墨发寸头,五官凛冽硬朗,身型健壮,蜜色皮肤,黑色军工背心被鼓鼓的肌肉撑起,行走间露出腰间一截有力的腰腹,荷尔蒙爆棚。 从始至终墨辞一言不发,眼神也不曾看向苏落。 苏落早就习惯墨辞的寡言少语。 “墨辞,不和雌主打招呼,要受惩罚的。” 苏落狡猾一笑,微热的手指滑过墨辞腰间,调皮的捏了两下,亲昵的抱怨着:“总是硬邦邦的。” 墨辞皱眉,苏落收手就跑,一看就是惯犯。 墨辞见苏落转身后,抓起旁边的餐巾,狠狠擦过被苏落碰过的地方,咕咚咕咚喝没桌上的冰水,压下易感期即将到来的燥气。 “饿死我了!饭呢!” 砰砰砰的脚步声从楼上响起。 红瞳红发,五官深邃立体的像混血,一脑袋炸毛的半长头凌乱着,背部的赤羽缓缓张开,露出裸着的上半身,莹白的皮肤和红色的翅羽交相辉映,像堕入地狱的天使,嘴上正不满的抱怨着。 “苏落,饿了!” “来了来了,烈决小点声,霁蓝和金曜还没醒呢。” “关老子什么事!” 烈决一口吃掉半个肉饼,嫌弃的道:“肉香都被你弄没了,难吃死了!你到底会不会做饭。” “不可能,我手艺这么好,肯定是你的味蕾有问题,让我尝尝。” 烈决嫌弃苏落吃他的口水,干脆端走餐盘说:“算了,我将就吃吧。” 苏落了然一笑,双手拽了拽烈决的赤羽道:“每天你都这么说,哪次你都吃光,嘴硬的小烈鸟!” “早上好,亲爱的落落。” 楼上下来两个雄性,声音甜宠带着丝丝魅惑的是霁蓝,蓝瞳长发,雾霾蓝的发色趁他五官更精致漂亮。 霁蓝坐在距离苏落最远的位置,手托着下巴,眼神不转的望着苏落,嘴上赞美的话却不停。 “落落今天很漂亮呢,我昨晚独守空房,好冷好冷呢,落落什么时候宠宠我。” 苏落耳尖泛红,受不住霁蓝的直白爱意。 “霁蓝你这只花孔雀就知道开屏,不要欺负落落姐,姐姐都害羞了。” 金耀有着微卷的棕金色头发,漂亮如猫眼的金瞳,脸蛋上还有奶呼呼的肉,似乎气愤苏落没注意到他,赌气的拿走煎饼。 “我不要在家吃了,姐姐都不爱我。” 转身的金曜眼底闪过郁色,看着苏落哪还有什么胃口吃饭。 苏落看着每天早上都发生的一幕,觉得自己很冤枉,她向兽神发誓,她平等的爱每一个。 “等等金曜,你的午餐没拿。” 苏落着急的跑向厨房。 “啊——!” “砰!” 苏落痛呼出声,脚底打滑,摔的尾椎骨酸麻疼。 餐厅的四位,门口的金曜谁也没动。 师白慢条斯理放下汤匙,用白色餐巾优雅的擦着嘴角。 墨辞皱紧眉头,吵。 烈决翻了个白眼,就会搞这些小动作勾引他们。 霁蓝刷着光脑,似乎看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金曜催促的喊着:“姐姐,我赶时间,先走了!” “我马上,你等等!” 金曜不喜欢外面的餐食,苏落迅速爬起来,把准备好的午餐塞给金曜。 “对了,今晚是我们结婚三年纪念日,宴会七点开始,你们记得早点回来,不要再像去年一样忘记了。” 叮叮当当的刀叉碗筷声响起,几人先后起身。 师白浅笑着道:“我尽量回来,军校有事耽搁真的不能怪我。” 苏落忍着尾椎骨的酸麻,善解人意的点头道:“我知道,你尽量了,今天爸爸妈妈们都要过来的。” 墨辞一字不说,大步离开。 烈决吐槽烦死了,霁蓝嘴甜道:“辛苦落落忙碌宴会了。” 金曜喊一声知道了姐姐,人却已经在院子里。 眨眼间,诺大的餐厅只剩下苏落一个。 微微失落被她忽略,大家确实赶时间上班。 苏落一天都在忙碌晚宴的事情。 确认客人是否到来,宴会自助餐,雇佣的服务员,宴会布置。 晚六点四十,苏落看着智脑上的时间,频频看向门外。 一个都没回来。 路上耽搁了吗? “落落,他们还没回来?” 路霜脸色难看,忍了再忍,还是没忍住。 “落落,你对他们太好了,哪有雌性对雄性这样好的。” 苏落不以为意的道:“那不一样,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再说法规都说了不可以虐待雄性。” 路霜切了一声:“法规说的是不可以随意恶意虐待,但谁家不是雌性为天,要不是有我们精神力安抚,他们能正常工作吗,就你宠他们宠的不像样子,还给他们做饭,真是惯的他们。” 苏落:“做饭是我喜欢做,做饭令我开心,他们也喜欢吃,这不挺好的吗。” 她不觉得累,乐在其中。 路霜更气了,每次都是这样,说不通! 苏落无奈的看着路霜气呼呼的走了,她实在走不开,刚刚后厨喊她过去看看。 “对不起,对不起。” 撞到她的服务员雌性道歉,声音自带一股楚楚可怜,苏落没想为难,只是扶起她说小心一点。 服务员惊慌道谢,离开。 苏落抬脚要走,高跟鞋踩到一块硬片。 捡起。 是兽世的身份证明。 雌性……楚明月。 第二章 真有此人 苏落心脏猛的被攥紧,好像一块海绵被五指使劲挤压,试图挤干每一滴水。 楚明月。 这个在她梦里连续出现两个星期的女主角。 梦里,她的五位兽夫对楚明月百般心疼爱惜,对她指责数落咒骂。 他们爱她疼她,一心想要离婚。 兽世法规规定,只有雌性同意才可以离婚。 她不同意离婚,梦里闹着求着,心痛无以复加。 每到这个时候,她都会醒来。 苏落吞咽口水,压下心跳。 凑巧吗? “等一下,你的身份卡片掉了。” 她想看看楚明月的脸。 楚明月转身,缓缓抬头。 “谢谢您。” 苏落伸出去的手定住,捏着卡片的指尖泛白。 一模一样。 眼前的楚明月和她梦里的楚明月,有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离奇诡异的事情? “您好,卡片……” 楚明月小心翼翼地询问,眼里水润润的,好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似乎在担忧是不是惹了主人家的不开心。 苏落骤然松开手指,落落大方。 “确认一下,这是你的卡片,你叫…楚明月?” “是的,我叫楚明月,我光脑信息可以证明。” 楚明月单手拿着托盘,打开光脑,证明了自己的身份。 苏落迅速记住了光脑的账号,转身离开找到承接宴会的负责雄性。 “苏雌主,工作名单里没有叫楚明月的雌性。” 苏落浅浅一笑道:“哦,那应该是我看错了。” 对方礼貌离开,苏落不觉自己看错,不过宴会开始了。 七点,宴会准时开始。 宾客盈门,五位兽夫的父母都远道而来,送上礼物。 每一位都在问五位兽夫为什么没有在。 苏落笑着回答:“他们被工作耽搁,快回来了。” 一句快回来了,苏落从七点说到九点,九点之后宾客陆续离开。 结婚三年纪念日的宴会,她的兽夫一个都没回来。 路霜再次愤愤不平,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苏落。 “今天什么日子,他们竟然一个都没回来。” “你又要给他们找借口,工作忙,有任务?落落…我知道你因为你雄父的原因不苛待雄性,但也不能太惯着….” 路霜说着说着,发现苏落不对劲了。 “你脸怎么这么白?不舒服,走走走,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霜霜,我没事。” 路霜不信。 苏落总不能说她因为一个梦中的人在现实中见到了而心神不宁吧。 听的人大概会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霜霜,你帮我查一个雌性,隐秘点。” “行!” 路霜缘由问都不问,苏落浅笑抱住路霜,笑容多了几分迷茫。 晚上十一点,五个兽夫依旧没有回来。 苏落打过几十遍通讯,无一接通,也没有一条星讯告知她今晚不回来。 她忍不住担心他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易感期提前?发情期暴动? 心焦,忧虑,担心。 她想联系五位兽夫的朋友,结果发现她对他们的朋友圈一无所知。 零点,三点,六点。 天亮了。 没有兽夫在家,她不用做早饭了。 苏落笑出声,空心的笑容回荡在空旷的客厅。 她在大厅坐了一夜,焦灼了一夜。 此时此刻,她已经不担心了,五个兽夫一起死的几率微乎其微。 现在她只想知道几位兽夫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上午十点。 咔哒。 大门被推开。 随着开门进来的日光异常刺眼。 师白回来了。 师白一如既往的清冷俊秀,不急不慢,好像任何事情都不能撼动他的表情。 他蹲下与沙发上的苏落对视,苏落的倒影溺水般陷入他的幽深瞳孔。 “军校有事耽搁,礼物早就准备好了,我挑了好久。” 精致的,巴掌大的四方盒子压在苏落腿上。 若是平时,她一定会吞下等待的苦楚,既往不咎,兴奋期待的拉着师白的手,晃啊晃的问个不停是什么礼物。 可今天突然就丧失了力气。 那个梦,现实中的楚明月让她心堵。 “谢谢师白。” 师白搓了下空荡的指尖,眼皮轻抬不以为意,他对苏落的好脾气习以为常,所以他从不觉得有任何内疚。 今天没有追着问他,倒是省了应付的麻烦。 师白起身上了楼。 下午三点,墨辞第二个回来。 他沉默着过来,放在茶几上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盒子还未完全落下,眼底的不耐烦已经升起,一会苏夏又要逼着他说话,还会...动手动脚,烦。 哒。 盒子落下,预料中的骚扰竟然没来,墨辞余光瞥了一眼苏落想,总算学会了安静。 下午五点,烈决,霁蓝和金曜一同回来。 烈决的礼物是随手扔过来的,扔完上楼,留下一句:“不就是结婚三年,有啥可庆祝的,烦死了。” “落落,我们不搭理死嘴的鸟,快看看我给你买的衣服,我亲自给你搭配的,看看喜不喜欢?” 苏落抬眼,红色格子外套,绿色竖条裙子。 真的好丑。 而她竟然到今天才觉得好丑,明明她最喜欢穿霁蓝为她搭配好的衣服。 霁蓝迅速放下衣服,只是拿了一会他都觉得伤眼睛。 苏落真的是一点审美都没有的土雌,这样的衣服她都能穿出去。 “快让开,姐姐看看我的礼物,我亲手做的!” 金曜送的是一架手工木头飞机。 “木头是我一点点裁下来的,做的好辛苦,姐姐你看,手都破了。” 金曜委屈的递过来手指,三年的习惯让苏落下意识起身去拿药箱。 几乎静坐一天一夜的双腿酸麻难受,她踉跄不稳。 金曜声音很大的惊慌,双手却先捂住了嘴巴。 “姐姐小心。” “哎呀,姐姐!” 金曜无措的站在原地,眼泪汪汪的自责着:“我太笨了,只顾着担心,都没抓住姐姐。” 苏落撑着沙发起身,深深看了金曜一眼。 事情还未明确,她不能乱想,这样不光对不起我的感情,也对不起他们的...感情? 如果他们有的话。 苏落拿着医疗箱回来,金曜抢过去。 “姐姐今天好累了,我自己来吧。” 他才不想苏落碰他,除了安抚精神力之外,他不想和苏落有任何接触。 偌大的客厅,很快又剩下苏落一人,还有五份礼物。 这一晚,苏落又做梦了。 梦变得具体且清晰。 梦中,苏落像参与者又像旁观者。 “呼!” 苏落睁开眼,天光大亮,七点了。 她没做早饭。 没做就没做吧,饿不死兽的。 想着做的梦,她拉开抽屉,拿出纸笔,胡乱画着符号简笔,记录梦里的信息。 “早饭呢!” 烈决的喊声响起,苏落匆匆从卧室出来。 “我起晚了。” 烈决不耐烦的眼神没有一点遮掩,转身就走,“烦死了!” 师白在门廊穿好皮鞋,浅笑安抚:“没事,别担心。” 苏落有一瞬晃神,左手死死抓住门框。 今天的师白没有穿他常年穿着的白色衬衫,而是穿了一件蓝衬衫。 他的衣柜里只有一件蓝色衬衫。 曾经她想拿去清洗,那是她第一次在师白脸上看见别的表情。 梦里的师白也穿了一件蓝衬衫,去见楚明月。 “怎么了?” 师白的声音响起,目光柔和的注视着她。 “没事。” 苏落脸色很白,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他们都看见了,但都选择无视,陆续出门。 先后出门的他们在某个路口重聚,先后下车,脸上是苏夏从未见识过的笑。 烈决率先开口:“月月回来了,我要先见她。” 师白整理领带,抬眸。 “抽签。” 五个人接受了这个幼稚的解决方式。 师白展开手心,便签上明显的“1”。 “承让了。” 第三章 亲眼求证 苏落接到路霜通讯时,正在给屋子做清洁。 她每次有事情理不清时,一喜欢做饭,二喜欢清洁,似乎所有烦心事都随着垃圾扔出了心脏。 平时有保洁机器清理垃圾,打扫地面,但今天她把所有机器人都断了链接。 “落落,你在干嘛,我说半天了你听见没有。” 苏落回神,看着整理房间时,在垃圾桶里看见的几样东西。 师白房间里的收据,前天晚上六点四十买的手链。 早就准备好的礼物就是一个笑话,六点四十买,七点的晚宴,也就代表他没有在军校加班。 霁蓝房间中被撕掉的杂志,拼接的图片上写着一个大大的丑字,笔锋都透着浓浓的嫌弃,正是昨天送她的那套衣服。 金曜房中的飞机包装,甚至不是手工拼接,是星网上最廉价的拼接好的那种。 苏落苍白着脸,她所有的认知被掀的天翻地覆。 还有什么是假的? 又或者说,有什么是真的。 “落落,你怎么了?我这就过去!” “霜霜,不用,我早上没吃饭,有些饿而已,你找到楚明月的信息了?” “真没事?别骗我。” 苏落鼻头泛酸,想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只是两夜之间,她坚信的爱情,家庭,似乎摇摇欲坠,濒临坍塌。 “真的没事。” “好吧,有事一定要告诉我,咱俩啥关系!” 苏落嗯了一声,听路霜继续说。 “落落,楚明月跟咱们是一个学校的。” 苏落双手死死抓住抱枕,声线带着几分预知生活即将崩溃的颤抖。 “这么巧,还知道别的吗?” 她和师白他们五人都是一个学校的。 也就是说,他们有可能早就认识楚明月。 “楚明月比咱们大两级,据说是当年的风云人物,高喊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狗屁理念,我们兽世几千年的一妻多夫,凭她喊两句口号就要改,当初还有一批脑残特别支持她,都是有病。” “就这有病的雌性,竟然还能公费去高级学院进修。” 路霜继续道:“没想到你还知道她,我以为你心里只有你那几个兽夫呢。” 苏落并不认识楚明月,梦里是她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 她更没有办法把像兔子一样容易受惊吓的雌性和楚明月联系上。 “霜霜,你有她的照片吗?” “那必须有啊!我办事你放心,我听说楚明月要入职什么研究院,好像专攻雄性精神力安抚血脉什么的,反正很长的标题论文。” 说着话的功夫,路霜把楚明月的照片发了过来。 苏落指尖抖的不像样子,她只能用另一只手死死握住手腕。 预感只要点开,她现有的生活,安稳,都会颠覆。 真是她想要的吗? 不是。 但还是要看,她不能糊里糊涂的活着。 照片被点开。 照片中的楚明月穿着白大褂,柔顺的黑发高高盘起,美丽睿智,恰到好处的淡淡疏离,照片下是一堆名头。 同一张脸,苏落不会认错。 这样的高智雌性,为什么要来她家打临时工? 体验生活吗? 苏落胸腔升起被戏弄的愤怒。 “霜霜,谢了。” “少扯!咱俩谁跟谁。” 通讯挂断,苏落撑着全身的力气去厨房找食物,要吃饱。 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办事。 苏落大口大口的吃着馒头,腮帮子鼓鼓的再也塞不下一块,泪珠大滴大滴的滚落,浸湿了馒头。 酸涩,迷茫,心脏胀疼到麻木。 她不知道师白他们和楚明月是什么关系。 她只知道他们是她的兽夫,她捧着一颗真心,全心全意爱了三年。 吃饱喝足,苏落手指跳过霁蓝准备的衣服,换上浅色牛仔裤,黑色修身衬衫,戴上帽子口罩,出门。 苏落在飞行器上输入地址:星落咖啡厅。 她来早了,点了一杯咖啡,在角落里发呆。 叮咚。 “欢迎光临,这边请。” “谢谢。” 悦耳的温柔音色让苏落抬头,师白真的来了,她的梦应验了一半。 师白落座,很有耐心的等待着。 十分钟后,他接了一个通讯,眼底的温柔暖意要溢出来了。 那边说了什么,师白嘴角上扬,眼角挤出淡淡的纹路说:“慢一点,我点了你喜欢的摩卡,两份奶,半份糖,你来的时候喝着不会烫到,刚刚好。” “嗯,一会见。” 苏落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泛白。 前天被烫的指尖后知后觉的泛起疼。 心底细密针扎似的疼袭上来,好像有人在心头撒了一把磨砂。 清脆的一声响提醒苏落,她捏坏了茶杯。 十分钟后,叮咚一声。 “欢迎光临。” “月月。” 师白迫不及待的跨步出去,亲自带着楚明月回到座位,眼神一刻都离不开楚明月的说:“尝尝咖啡,小心烫。” “谢谢。” “不要和我客气。” 楚明月端起咖啡杯,没有回答,疏离又带着笑意,让人捉摸不透。 苏落不知道她是如何看完了全程,她的梦全部应验了。 那是不是代表,最后她真的会被他们嫌弃,指责,辱骂。 他们使尽手段逼她离婚,逼她离开这个城市,她会在战乱的贫民窟里每日以泪洗面,靠酗酒入眠,靠捡拾垃圾饱腹。 苏落死死抓住咖啡杯,破碎的杯柄扎进手心。 疼! 很疼! 不! 她不要这样。 凭什么她要走进写好的结局,她又做错了什么。 师白和楚明月已经离开,苏落赔了咖啡杯的钱,也离开了。 一个人开着飞行器在旷野流浪,看着漫天星辰,脑袋空空的。 滴滴滴滴。 通讯器响起,苏落起身看去,心里夹着一丝不起眼的期待。 是路霜啊。 苏落笑的酸涩,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五位兽夫,没有一个关心她在哪里。 “霜霜。” “落落,你怎么不在家?” “你在我家?” 苏落操控飞行器回家,和路霜一路聊着,在半路接上路霜,俩人找了一处山顶,喝酒。 “落落,你不太对劲。” “嗯,有些事情需要理清楚。” “好吧,你不说我不逼你,反正你知道你身后有我。” 路霜靠过来,强行聊天,聊着聊着说到了楚明月。 “我发现学院的一个老论坛,竟然有人说你长的像楚明月!” “我去了,这帮人什么眼光?我们落落兽世第一美!” 苏落整个人僵住。 第四章 那就离吧 长得像楚明月。 一句话让苏落心里缀着山石般沉重,密匝匝的透不过气。 梦里兽夫对楚明月的维护,师白现实中与楚明月见面。 她…只是个替身吗? 苏落觉得自己应该哭,可一滴眼泪都没有,又想笑,但嘴角硬的动不了。 “你傻了!这是什么表情。” 路霜盯着苏落看,眼里全是担忧。 刚刚掉不下来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双手张开,扑进路霜的怀里。 “霜霜,别问。” “好好好,不问不问,你哭,你使劲哭!” “我跟你说这是我新买的外套,三千星币一件呢,给你擦鼻涕,老有面子了!” 路霜心疼的无以名状,手掌不断的拍着苏落的后背。 一个小时后,苏落家门口。 路霜:“有事随叫随到。” “霜霜,爱你。” 苏落撑开笑意,比个心,路霜笑的爽朗,飞行器消失在天际。 最起码她还有好朋友。 推门,回屋。 黑乎乎的,没开灯。 都没回来。 平常她在家的时候,门廊上的灯会亮着。 “啊!” 苏落被绊了一下,摸索着按下墙上的开关,地上堆满了鞋子。 师白的黑皮鞋,墨辞的战靴,烈决的机甲训练鞋,霁蓝的圆头马丁靴,金曜的运动鞋。 原来都在家。 苏落换上拖鞋,回头看地上的一堆鞋子,定了半秒。 看着刺眼。 全都踢出门外。 哒哒哒,苏落脚步声上楼,远离。 哐的一声,房门关好。 别墅里五个房间几乎同时亮起了微弱的灯光,隐秘的星聊群滴滴响了起来。 【烈决:今天竟然没敲门骚扰我们。】 【霁蓝:敲门我只能装死了,实在没心情陪她演戏。】 【金曜:我也是,每天都腻乎呼说晚安,烦死。】 【墨辞:烦。】 【师白:@墨辞,你易感期到了?】 【墨辞:嗯。】 【师白:让苏落给你精神力安抚。】 【墨辞:等两天。】 【师白:拖太久会引起发情期,别误伤月月。】 【墨辞:我不会。】 【烈决:那个雌性又在花我们的钱了!】 滴! 消费成功! 房间里,苏落在星网上网购了一个高级水晶瓶,她喜欢好久,但一直觉得贵没必要买,今天就突然很想买。 菱形格子的水晶瓶半个手臂高,随瓶子赠送七彩的水晶珠子,像装在瓶子里的彩虹。 呼。 苏落关闭星网,仰面躺在床上不敢闭眼。 梦境和现实在她的脑子里冲撞。 梦境在现实中真切的发生告诉她,每一次梦都是一场剜心的痛。 没有人教她,三年的感情该怎么一朝忘的干净。 心里闷痛的喘不过气。 苏落撑着撑着,终究累睡着了。 “不要走!” 苏落揪着胸口的衣服猛的坐起,她梦见墨辞了。 不认识的房间角落里,她似乎坐在地上,向上的视线看着墨辞的背影坚定离开。 “苏落,你搞什么鬼!早饭呢!” 烈决怒吼着:“还有我的鞋子为什么在门外!全是露水,我怎么穿?” 苏落额角猛跳,不紧不慢的出了房间,站在二楼向下看。 “我病了,不舒服。” 烈决嫌弃的小声嘀咕着:“弱唧唧的雌性,烦死了。” 师白仰头,整理袖口的扣子道:“好好休息。” 霁蓝担忧的向前一步,停在楼梯口,一只脚踩上楼梯,另一只脚没动。 “落落生病了,我好心疼,我真想留在家里照顾你,可今天要开一个很重要的会。” 霁蓝落在台阶上的脚准备收回,苏落一定会说没关系,我可以照顾自己,你赶紧去开会吧。 苏落握着栏杆,闪过以前的画面。 每一次霁蓝都心疼的要命,开会,赶设计稿,提交方案,总是那么凑巧。 她总是为他着想,体贴温柔顺从的拒绝。 “那霁蓝留下吧。” 霁蓝抬起的脚硬生生停在半空,门口正在重新找鞋的墨辞和金曜交换一个眼神,不加掩饰的惊讶,紧接着皱眉。 今天的苏落怎么这么不懂事。 霁蓝只慌了一瞬,声音透着心疼:“落落,今天的会真的耽搁不了,我尽量早些回来。” 苏落心里那一丝丝隐秘的期待再次被浇灭,被指甲扣破的围栏,木屑扎进指甲缝。 她目光看向另外几位兽夫,“你们有谁能留下吗?我很不舒服。” 师白:“不好意思落落,今天军校组织测验,我走不开。” 墨辞皱眉,不发一言。 烈决:“我不知道你今天会生病,我的时间早就安排好了!” 金曜:“姐姐,不舒服喊医生比较好了。” 苏落听的一清二楚,原来她温柔体贴的背后是他们从未有机会说出口的冷漠拒绝。 原来哪怕要求也得不到偏爱。 她撑起平时大气温婉的笑容,“好。” 哐。 五位兽夫全都走了。 苏落不知道在围栏旁站了多久,终于接受她幸福的婚姻是她一人的独角戏。 “叮咚。” 门铃响起,网购的水晶瓶到了。 抱上楼,苏落放了五颗玻璃珠。 白,黑,红,蓝,金。 替身,不爱,冷漠,虚假,欺骗。 “那就不爱了吧。” 苏落手指轻弹水晶瓶,“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能做到。” 下了决定,苏落心头轻了几许。 即使不是一朝一夕,但只要向前走,总能做到。 “接下来我要有落脚的地方,有谋生的手段,一定存款,还要提交离婚申请。” 结婚后的雌性百分之九十九都被兽夫供养,她一直向往家庭,又爱着五位兽夫,心甘情愿在家里照顾一切。 她存款不多。 现在想想,她连五位兽夫的具体薪资都不清楚,只被动的接受了他们支付的家用。 而这些家用又用在了他们身上。 所以要搞清楚他们的薪资财产,什么都不要太傻,她全要。 至于离婚申请,雄性暴乱后,雄性有了提交离婚申请的权利,但雌性有一票否决权。 若是雌性提交申请,上面会走流程调查30天,无需雄性同意也可离婚。 工作,房子,存款都落实后,再提交离婚申请。 “滴滴滴滴滴。” 星讯打断苏落的思路,军区的号码。 “喂——” “你好,墨辞的雌主大人,恳请您来第五军团,墨辞提前进入发情期了。” 第五章 六个小时 早些时候。 墨辞准时到达军团,经过检测仪器时,仪器闪了黄灯。 “上官,您进入易感期了,根据条令可以居家休息,等稳定后再来。” 墨辞头也不回,军靴咚咚,冷硬的话语响起:“不需要。” 检查员不敢阻拦,只好在军团内部网上报。 一个小时后,欧阳在训练室找到大汗淋漓的墨辞。 “你疯了!易感期还训练?你不知道易感期过度刺激会进入发情期,发情期多危险还用我教你吗!” 墨辞扯过毛巾擦汗,毫不在意道:“不会,今晚我会进行精神力安抚。” “你说安抚就安抚,你家雌主是个泥人摆件,那么听话。” 墨辞想说不是,但苏落从不会拒绝他们的任何要求。 “铃——!” 急促的警报声响起,欧阳和墨辞瞬间冲出训练室。 欧阳:“靠!有雄性精神力暴动了!” 墨辞身高腿长,率先冲到地方。 暴乱的雄性已经半兽化,脸上布满尖刺和毛发,牙齿尖锐染血,脊背眨眼间凸起一排尖刺,长长的尾巴狂乱摆动,扫倒一堆桌椅柜子。 “啊——!” “艹,是徐林!” 墨辞皱眉,徐林是他手下的兵,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怎么回事。” 欧阳知道内情道:“徐林不受雌主喜爱,已经很久都没接受精神力安抚了。” 墨辞皱眉,“雌主不安抚雄性,那要来有何用。” 欧阳目瞪口呆。 “墨辞,你在说什么梦话?” 谁家雌主不是挑喜欢的安抚,谁家兽夫不是使劲用手段求安抚。 “你干什么!你不能去,和他动手你会进入发情期的。” 墨辞已经穿上战斗盔甲,拿着加量抑制剂,随口说了一串号码。 “打给她,她会来安抚。” 无比笃定。 受全兽世保护的尊贵雌主在他这里好像招之即来的电子狗。 欧阳拦不下,墨辞已经进入了战斗圈。 “艹!” 半个小时后,好消息徐林被暂时控制住了,坏消息墨辞提前进入了发情期。 保留一丝理智,墨辞进入隔离间等待苏落。 军团医生询问:“上官,需要先打一针抑制剂吗?” 毕竟没见过哪个雌主会因为一个电话来给雄性安抚的。 墨辞:“不需要。” 苏落会来,而且很快。 接到星讯的苏落沉默不到三秒,开口道:“好。” 那边的雄性似乎松了一口气。 挂断星讯,苏落并没有起身。 墨辞第一次星讯求助,是他刚从战场下来,因为受伤刺激进入发情期。 那是一个边陲小镇。 她接到消息后没有半秒耽搁,穿着一双拖鞋就去了小镇。 当时墨辞说了什么? 哦,想起来了,他说:“慢。” 当时她只顾着心疼,还以为墨辞在和她撒娇,压根没有在意。 苏落靠着沙发,打开星网最大的招聘网站。 有什么工作是适合她的呢。 她会去安抚墨辞的。 因为她执拗的想知道他们是不是半点真心都没有。 也因为她坚守的底线。 只要婚姻存续,她身为雌主不会苛虐兽夫。 爱与不爱都不会。 她的雄父因为讨不到雌主的喜爱,在平均寿命150+的兽世,只活到了47岁。 军团有抑制剂,墨辞不会傻的干等。 两个小时后。 墨辞鹿角钻出,表情冷硬,还保有理智问:“没来?” 欧阳:“没有,你确定你的雌主会...” “会!” 四个小时后。 墨辞大汗淋漓,全身青筋暴起,绿瞳染上猩红,唇瓣被鲜血染红,尾巴焦躁不受控的拍打。 “没来吗?” “没有,墨辞你用抑制剂吧!你三年没用抑制剂,身体没有抗药性,发情期很快就能压下去的。” 墨辞忍着全身如刀割的疼痛,执拗的说:“她会来。” 六个小时后。 隔离室的墨辞鹿角露出全貌,尾巴剧烈拍打地面,双手半兽化的扣住地板,绿瞳冰冷闪烁,浑身如筋脉碎裂的疼让他嗓音嘶哑说不出话。 “?” “没有。” 欧阳隔透着隔离室的小窗向里看,多久没见过这么狼狈的墨辞了? 好像结婚后,墨辞永远都是体面的。 他易感期不请假,发情期短暂的只有一两天,甚至频率低间隔长。 众所周知,只有经常接受雌性安抚的雄性,发情期才会间隔时间长。 可雌性习惯高高在上,看心情施舍精神力,更不会主动频繁安抚一个兽夫。 这是一种他做梦都梦不到的待遇。 哒哒哒。 欧阳侧头。 长长的走廊,身材高挑,面容姣好,气质温婉的苏落逆光走来,对欧阳礼貌浅笑。 “欧阳下官,你好。” 欧阳瞬间红了耳廓,好好听的声音!好温柔的雌性!她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墨辞在里面?” “啊….对对对,在里面,没什么大事…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来了就没什么大事了。” “谢谢你看护他,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来的慢了些。” “不会不会不会!” 欧阳语无伦次的看着苏落进了隔离室。 很快,隔离室的小窗被拉黑,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了。 室内。 熟悉的粗喘呼吸声让苏落生理性耳红心热,后背似乎感受到熟悉的热度。 她脚步微微凝滞,墨辞竟然没用抑制剂。 墨辞绿色的瞳孔盛满苏落,目光密不透风的紧随着苏落的身影,仿佛要钻透她的皮肉。 他鹿角全露,发丝浸湿凌乱,嘴唇上一抹红顺着嘴角拉长,身上的衣服因为疼痛被他撕碎,腹肌若隐若现,好一个战损破碎感。 苏落错开对视,平复呼吸。 堵,酸,闷,委屈,还有一丝丝…爽。 “我给你疏导。” 兽世雌性精神力天生柔和治愈,颜色多姿多彩。 苏落的精神力是青色的。 青色的精神力熟车熟路的落在墨辞后脖颈,雄性脖颈正后方,与肩膀一平的地方有米粒大小的腺体,只有雌性的精神力可以进入。 清凉却温和的精神力一点点浇灭墨辞体内的燥疼,仿若春回大地般温柔包容。 墨辞舒服的似乎醉了。 尾巴不受控制的卷在苏落的腰身,有力霸道的占有,尾巴尖撒娇似的磨磨蹭蹭。 腰间熟悉的酥麻触感让苏落一瞬晃神,目光难以言喻的看向闭眼的墨辞。 你到底知不知道在做什么? 所有的生理课都写着他们骨子里存留兽性,尾巴卷蹭是亲近信任喜欢的代名词。 墨辞眼皮轻颤,苏落迅速闭眼。 腰间的尾巴迅速消失,撤离的速度太快,好像刚刚的亲近是一场错觉。 以前她以为是墨辞害羞,虽不善言辞,但他是喜欢她的。 现在…她竟然品出了几分嫌弃。 精神安抚很消耗雌性的身体。 一般来说,发情期最好的安抚是交配,但这里是军团,她本来就不会做,现在更不会了。 而通过腺体安抚,苏落需要付出更多的精神力。 一个小时后,苏落虚脱发抖,浸湿的发丝写满脆弱,靠坐在床边,废力吐气。 墨辞已经能起身活动,看着苏落,几天来第一次与她开口道:“送你回去。” “好。” 滴! 墨辞体征恢复后,光脑可以立刻联网,一条星讯消息。 墨辞点开,绿瞳闪烁光彩。 原来开心是这样的。 “苏落,我临时有事,你自己回去吧。” 第六章 财产 墨辞破天荒的说了13个字,还有语气词吧。 苏落第一个念头是真不容易,能听墨辞说这么长一句话。 她抬头,突然觉得这个角度过于熟悉。 是昨晚的梦。 所有的梦都和楚明月有关,所以那条星讯是楚明月发给墨辞的。 原来不是不言语,是不愿意和她说。 苏落自嘲的笑了笑。 胸口闷闷的疼。 挺好的,只有疼了才长记性。 咔哒。 墨辞的手已经握上隔离室的门,门禁解开,准备出去。 甚至不需要等苏落回一句可以,默认着她答应了。 苏落突然就很愤怒,你们凭什么这样想当然。 “墨辞,你送我回去。” 墨辞凝眉,不喜苏落的不懂事。 可她确实来为他做了精神力安抚。 麻烦。 “我安排飞行器送你。” “我要你送,我是你的雌主,我是为你来的。” 又是这样。 苏落总是挟精神力图报。 他们之间进行深度安抚的次数不多,多数都是腺体安抚。 每次苏落腺体安抚后,总会黏糊糊的赖在他身旁,两只手不老实的在他身上作乱,还要...乱亲。 墨辞忽略耳垂泛起的热意,肯定是被苏落的胡搅蛮缠气的,他烦躁的准备松开把手。 滴! 【墨辞,我太唐突了,你有事就去忙,我没事的。】 墨辞松开的手又握了回去。 “我送你上飞行器,你自动驾驶回去。” 墨辞说完,转过身道:“起来。” 苏落看见墨辞从犹豫到坚定,她三年的感情竟比不上两条星讯。 真是一腔爱意喂了……丧良心的鹿。 苏落音色渐冷,不同往日的亲密靠近。 “我没力气起不来,我是你的雌主,我命令你送我回去。” 墨辞眉头紧皱的看了看苏落,自动忽略后面的话。 起不来?不可能。 曾经他和霁蓝,烈决同时进入发情期,苏落安抚他们之后,还能起来做营养粥。 果然又是黏糊他的手段。 “别装。” 哐。 门关合,墨辞背影消失,一同梦里。 只是她没有撕心裂肺的求着说不要走。 挺好的,有进步。 今天要是不来,她哪里知道原来大声说出她想要的也得不到回应。 不试试不死心,试了挺疼,但疼的好。 现在疼,离婚那一天就不会疼了。 半小时后,苏落离开隔离室,没有任何犹豫的到了星际兽世雌性保护中心。 “你好,有什么为您服务?” “我要调查我兽夫名下的财产状况。” 在这里可以查到兽夫薪资以及他们名下私产,保密性极高,不会被兽夫知道。 这是兽世给予稀少雌性的特权。 兽世法规下,婚后雌性可获得兽夫百分之七十财产,这还是暴乱之后更改的。 暴乱之前,雌性可获得百分之百。 “好的,请您填写表格,提供证明,目前您排在52763位,预计43会完成调查。” 苏落猛的抬头:“四十三天?” “是的呢,很多雌性都不信任兽夫,调查的雌性有很多很多呢,又因为要调查每一位兽夫名下所有财产,是所有哦,不只是薪资,包括他们名下有没有企业,房产,飞行器等,是需要耗费一定时间的。” 苏落后知后觉的抬起头,才发现这里的雌性真的很多。 等待也要查,她不清楚五位兽夫有没有私产,甚至连薪资都不太清楚。 五位兽夫会每个月往联合账户中打钱,苏落觉得够花就没再要,觉得反正是一家人。 她眨眨眼,问: “我…办个会员能加速吗?” “没有呢亲,我们平等对待每一位雌性呢。” 苏落无法,只能填好表格,领了一个电子号码,先回去。 * 墨辞从隔离室离开,脚步加快,月月说她的飞行器坏在半路,恰好在第五军团附近。 “墨辞?你好了!不是,你干嘛去?你雌主呢?” 欧阳追问,墨辞加快速度,留下一句:“她在隔离室。” “什么?你把雌主自己留在隔离室,你你你…大逆不道啊!” 墨辞已经跑出了大门,欧阳转身向隔离室,只看见苏落虚汗淋淋的靠坐在地板上。 “我去!这这这这…墨辞你脑袋有包吗,你把雌主扔下了。” 欧阳急的团团转,但他也有雌主,不好进去帮忙。 最后,欧阳通过投喂窗口送进一瓶水,换来苏落真心实意的一声谢谢。 欧阳没多留,不过墨辞的雌主好温柔啊。 墨辞出了训练楼,开走飞行器,出了第五军团。 按照楚明月发来的定位,焦急的寻找着,很怕错过。 楚明月回来后,只和师白喝了咖啡,他们还未见过面,因为他易感期不好接触别的雌性。 楚明月对他们五个是很特殊的...朋友。 他三年未见楚明月了,想见。 “月——楚教授。” 楚明月抬头,巴掌大的脸露出惊讶的神情,紧接着就是无奈。 “都说了不用过来,我自己可以的。” 墨辞跳下飞行器没说话,直接帮楚明月查看飞行器。 楚明月站在他身后,口吻轻松,一如多年未见的好友。 “军团没有公务在忙吗?我真的不好意思打扰你。” 楚明月说完,看见墨辞肩膀有根长发,眸光微闪,抬手。 “没有公务,我发情期到了。” “你这里有….什么,你发情期?” 楚明月抬起的手猛的顿住,身体本能向后,又被她死命控制住。 发情期会引发雄性精神力暴动,失去理智的雄性她绝对抵挡不住。 “我的雌主给我做了疏导,已经过去了。” 楚明月手心不轻不重的落下,拍打。 “幸好你没事,这里有点脏,好了。” 墨辞嗯了一声,低下头。 飞行器反光,他刚刚看见了。 第七章 生日礼物 墨辞觉得楚明月害怕很正常,她又不是他的雌主。 雌性天生体弱,发情期的雄性兽性残暴,不知道发生过多少起暴乱雄性伤害事件。 有的甚至会伤害自己的雌主。 脑子里一闪而过苏落远赴千里去战区安抚他的画面,苏落好像从没怕过他。 咔哒一声,飞行器重新启动,墨辞拍拍飞行器外体。 “好了。” “太谢谢你了墨辞,你好厉害,我一个教授愣是看了半天无处下手,我都要怀疑自己的学业证书是买来的了。” 楚明月身子探进飞行器查看。 墨辞转身让开,“不会,你聪明,学业厉害。” “啊?” 楚明月站直身体,眼神打趣,嘴角上扬。 “都说墨辞上官话少但真诚,你这么夸我我可当真了?” “嗯。” 楚明月笑的前仰后合,手指擦过眼角,自然又埋怨的道:“我眼泪都笑出来了…还是回来好。” 说完,楚明月上了飞行器。 “墨辞谢谢你,有机会我们一起吃饭,到时候邀请你的雌主一起。” 墨辞皱眉,邀请苏落? 苏落很少出门,大部分时间都是围着别墅的一亩三分地转悠。 “她不喜出门。” “这样啊,那再说,我先走了。” 银色的飞行器在天边划过一道流光。 第五军团。 墨辞绕路跑回隔离室,苏落不在。 果然是装的。 * 苏落从星兽财产调查中心直接回了别墅。 在星网上申请了一张星币卡,在她的名字下。 她现在用的卡是五夫联名的星币卡,每一笔消费他们都能看见。 兽夫不可查看雌主财产信息,她可以放心使用。 躺在沙发上,苏落翻找着招聘信息。 “几乎没有招聘雌性的。” 只有在某些方面过于优秀的雌性才会出来工作,国家不舍得浪费她们的高智商。 但工作内容必须是无危险的。 苏落叹口气,想想也明白,25岁后的雌性会被指定结婚,由五位兽夫供养,不需要工作。 25岁之前,国家按月给每一位雌性发放基础生活费,保证生活。 若是无欲无求,完全不需要工作。 离婚的雌性多会在离婚后迅速再找五位兽夫供养。 若是不找兽夫,只能领取最基础的生活金。 她不想无所事事,也不想过的太差。 闲了思虑就多,过的太差...丢兽。 滴滴滴! 光脑突然响铃震动,苏落被吓了一跳,手指轻点。 目光落在透明屏幕,眼球好像被冷冻无法转动,平静的情绪瞬间被卷进现实。 是兽历备忘录提醒。 备忘录名字是霁蓝生日会三天倒计时,后面跟了好几个小兽兴奋的表情。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备注。 ‘确认订购鲜花到货时间,确保有冰蓝花。’ ‘确认蛋糕设计图,霁蓝不吃巧克力,金曜不吃桃子,烈决不要菠萝’ ‘打星讯给古董行,确认有没有霁蓝喜欢的方形古韵餐巾’ ‘联系承接宴会商’ ‘确定食谱’ ‘更换大厅水晶灯’ …… “呼——!” 苏落缓缓呼出一口气。 几个呼吸后,她终于压下心底猛泛起的酸涩。 生日宴在两个月之前就开始联系了。 古董方巾不好找,霁蓝喜欢的蛋糕师要预约,水晶灯要特制,冰蓝花稀少,她半年前就开始排队。 做这些事情的愉悦幸福感还历历在目。 关闭。 她现在一个都不想做。 这一晚,苏落又做梦了。 睁开眼睛时,她竟习以为常。 只不过这一次的梦中只有她自己,孤零零的站在暴雨中。 苏落打开星网看天气预报,晴天,看来不是今天。 今天楼下异常的安静。 苏落下楼,门口没有鞋子,他们走了。 可笑。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不知道。 昨天她“生病”,帮墨辞安抚发情期,说早点回来的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关心的星讯。 她以前真挺眼盲心瞎的。 苏落自嘲的笑了笑,走到餐桌旁,有一张字条。 “落落,我们昨天回来的太晚,不想打扰你休息,给你留了早饭。” 笔迹清秀风骨,是师白写的。 打开桌子上的保温罩,白色的磁盘上有两颗小馒头,几片火腿,旁边有一碗蛋羹和一碟小菜。 是她喜欢吃的。 这算什么?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枣真够小的。 她以前会高兴到飞起,会叽叽喳喳的给他们挨个发星讯,会拍下吃光盘的照片,会在当晚做一桌饭菜表达她的开心。 拉开椅子,不吃白不吃,她饿了。 上午十点,军校。 师白第三次看向光脑。 苏落还没有起来。 “师白,你在等消息?这都看几次了。” “没有。” 他不是等苏落的消息,只是怕等下开会时苏落不分轻重的废话信息全都砸过来,读着太吵。 调成静音吧。 师白起身和同事去开会了。 中午,别墅。 苏落正在和路霜打通讯。 “霜霜,你那个网店还开着吗?” “开啊!万一有哪个冤大头买呢,我这买卖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得等我命定的缘分。” 苏落听的笑绵绵。 路霜的一个兽夫是研究矿脉的,总会给路霜带很多石头。 路霜把不值钱的挂上网,一块石头定价几万,目前一块都没卖出去。 “霜霜,你的命定缘分来了,我去下单买。” “你要石头我一会给你送两箱过去。” “不是。” 苏落告诉路霜她花钱买,然后路霜把钱给她转进另一张卡。 “不是吧苏落,你又要给他们买礼物搞惊喜,你有没有点大出息!” “不是的霜霜,这次我自己用。” “真的?” “真!” “行,去下单。” 叮! 霁蓝看着星网弹出一条消息:你名下的联名卡消费3万星币。 这张卡除了苏落他们都不会花,每年向里面打12万,五位兽夫一年共60万,足够苏落消费。 苏落从不乱花,每次收到消息都是几十,几百,几千的都很少。 买什么三万星币? 对了,大后天是他的生日。 霁蓝嫌弃的皱鼻,三万能买什么好的生日礼物。 何况苏落审美低端,平白侮辱他的眼睛。 叮! …联名卡消费4万星币。 叮! 消费5万星币! 叮!4万星币。 叮!3万星币。 叮!6万星币。 25万星币,到底给他买了什么礼物? 第八章 发型 苏落花了25万星币,买了六块石头套现。 不到两分钟,路霜把25万全部转进了苏落新办的星币卡中。 “谢谢你,霜霜。” “跟我客气?” 苏落笑出声,带着亲昵:“没有,我都没打算给你好处费。” “哎呀!我太笨了,应该好好敲你一笔。” 挂断通讯后,苏落准备出门去买专业的拍摄设备。 工作不好找,她决定尝试拍做饭视频,不露脸,只说话做饭。 她手艺很好。 如果视频账号做不成功,她就拿着兽夫的钱开一家小食肆。 滴滴滴滴。 霁蓝? 苏落接通星讯,另一边甜宠自然的声音响起。 “落落,你好点没有?” “嗯。” “太好了,今天下午我有时间,陪你去做头发吧。” 苏落手心滑过肩膀的黑色发丝,这个月确实还没有去过,她正好要去商场买拍摄设备。 “好。” “那我在造型室等你,落落。” 造型室门口,霁蓝高高立在台阶上,宽肩窄腰长腿,精致立体的五官美的虚幻,雾霾蓝的长发在光照下似乎在发光。 “落落。” 他拾阶而下,绅士的挽起手臂,带着只有恋人才有的调侃笑意。 苏落不喜欢在外亲密,在家里倒是肆无忌惮。 每次霁蓝这么做的时候,她都脸红的躲开,霁蓝会说一句:落落好可爱。 苏落展颜一笑,挽了上去。 温热的体温顺着手心攀爬至指尖,手心下的手臂似乎僵硬了一瞬间。 苏落嘲讽的笑意一闪而过。 霁蓝确实诧异,但也没当回事,苏落在家里本就喜欢找各种理由亲近他们。 一路走过,有很多雄性与霁蓝说话,也礼貌的对苏落点头致意。 他们是这里的熟客。 “落落,我给你洗头发。” 苏落躺下,沙发躺椅软硬适中,她视线之上,霁蓝已经穿好围裙,袖口向上挽,冷白的手腕晃动。 头皮上的指腹轻柔,力道适中,水温恰好,又是熟悉的青柠香。 熟悉的味道和温柔让苏落闭上了眼,不想看。 “落落,洗好了。” “哦。” 苏落起身,被霁蓝扶着坐在造型椅上。 镜子里的霁蓝宠溺的笑着,紫色的毛巾轻轻擦拭着她的发丝。 “我给你修一修,补补颜色。” 苏落笑笑没说话,目光一直落在镜子里。 三年前她第一次去做头发,造型师打电话走神剪坏了头发,霁蓝大发脾气。 从那之后,霁蓝自学了剪发护理,每次都亲自为她修剪。 三年,三十五次温柔珍重的对待。 她爱上也不算太傻吧。 “落落好了,很漂亮,隔壁新来了礼服,我陪你去挑一件,正好生日宴穿。” “好。” 试衣镜前,苏落一袭珍珠白长裙,黑色长发盘起,美丽的犹如白天鹅。 这件衣服是漂亮的。 不是要送她丑衣服,满满的嫌弃吗? 霁蓝你到底在做什么。 苏落轻轻吐出一口气,手心划过裙身,心里复杂难辩。 “落落,好了吗?” “好了。” 苏落从试衣间走出来。 霁蓝大脑空了一秒,尾椎骨酥麻发痒,尾巴迫不及待想钻出来开屏。 他喉结滚动,压下这荒唐的兽性冲动。 霁蓝移开目光,随口夸赞两句,付钱买下衣服。 苏落想,最后给他过一次生日吧,为那三十五次的温柔。 他们从造型室出来,霁蓝打算带苏落去餐厅吃饭。 刚上飞行器,霁蓝发现腕表落在造型室。 “外面太晒,我去取,你等我一下,很快。” “好。” 苏落见霁蓝离开,突然泄力的靠在座椅上。 脑袋很空,胀过之后的疲惫。 明明是她每月都无比期待的一天。 “哎?” 珍珠耳夹不小心被刮掉了。 苏落撑起精神,弯腰去捡。 圆润的珍珠滚了滚,卡在操控台下方的一个凹槽里。 苏落只好蹲下,抠出来。 咔哒。 一块板子弹起,露出黑洞洞的格子,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合影。 年轻的霁蓝和年轻的楚明月。 黑长直的发型,刺眼的熟悉,熟悉的令人恶心。 这一刻,暴虐的情绪吞噬理智,苏落手指用力,想把眼前的照片撕碎。 她真是够自作多情。 “呼---!” 苏落撑着手指张开,抚平角落的轻微褶皱。 咔嚓,拍下照片,格子关好。 兽夫若有出轨行为,按情节轻重,雌主可获取百分之八十到百分之百财产。 苏落将珍珠戴回耳朵,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我回来了,想吃什么?” 苏落完全没有了胃口,她现在没有下去吐已经是极限。 每一根发丝都如针刺般折磨着她。 她盯着霁蓝看。 霁蓝多情的桃花眼宠溺的笑着,手探过来将落在她的发丝上。 “怎么了?” 苏落扭过头,缩靠在椅子上,想问你到底在看谁。 “轰隆隆!” 震耳的雷声让苏落咽下质问的话,也清醒几分,她知道答案的。 霁蓝也被雷声吸引,没注意到苏落的情绪,他向外看,“竟然要下雨了。” 噼里啪啦的豆大雨点说落就落,没给一点反应时间。 霁蓝启动飞行器,不到五分钟,就堵的不动地方了。 苏落透过窗户看见霁蓝在刷光脑星博。 “落落,我工作上有急事,我们改天再去吃饭吧。” “对了,你飞行器就在附近吧,我停在那边你先回家好吗?” 霁蓝虽然询问,但飞行器已经朝着一处停靠港过去。 苏落也不想和霁蓝共处一室,她恶心的要命。 她猜到她是楚明月的替身,但直到看见照片的那一刻才有了实感。 “好。” 意料之中的顺从让霁蓝满意,停好飞行器,见苏落从背包中拿出一把雨伞,愧疚归零。 “正好你带伞了。” 苏落推门的动作顿了顿,意味深长道:“是啊,幸好。” 啪嚓! 雨伞撑开,飞行器似乎很着急离开。 苏落打开星博,搜索楚明月。 最新一条更新:好倒霉,没带伞。 附了一张可怜兮兮的照片,恰好暴露了地址,就在他们附近。 噼里啪啦的雨声砸在雨伞上,苏落仰头。 梦应验了。 不过她能为自己撑伞。 站了许久,暴雨丝毫没有减小。 霁蓝应该接到楚明月了吧。 甜甜蜜蜜的约会,回忆青春年少,还是不敢诉诸于口的爱慕。 突然就不想成人之美呢。 苏落打开光脑,点开通讯录。 “你好,我是苏落,对,我要更改送货地址,没错,更改所有的送货地址,还有生日宴的相关事宜请联系这个号码。” “我已经发给你了,机主叫霁蓝。” 苏落挂断通讯,恶心感减少了一分。 她朝着一家发型艺术中心走去。 叮咚。 “欢迎光临,尊敬的雌性,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 “发型。” “好的,请问你有什么要求?” 苏落收起伞,冷冷的两个字:“全换。” 第九章 请联系他 “天啊,您真是我见过最美丽的雌主大人了!” 理发师站在苏落背后,轻轻推动转椅。 “您的天然发色好漂亮,我理发几十年,第一次见如此漂亮有光泽的亚麻色,而且您的亚麻色里还带着点…青色?我也叫不出来,反正很漂亮。” 苏落抬手,手指捏住一段微卷发尾。 这是她本来的发色。 那层光泽和她的精神力颜色一样。 当年在中级学院时突然流行起黑长直,霁蓝随口说:“落落要是染了黑色,一定比他们都漂亮。” 自此她留了三年的黑长直,都忘记自己本来的发色了。 “这个慵懒大卷发也特别适合您。” 理发师蠢蠢欲动,真的想留一张照片作为宣传,可对方是雌性,他不好轻易询问。 “谢谢你,我很喜欢。” 苏落起身结账,理发师依依不舍的送苏落出门,好像要送走自己亲生的孩子。 “等一下,我能冒昧的拍一张您头发的照片吗?实在是太漂亮了,我不贴在门口,只是想看看自己最满意的作品。” 苏落温柔浅笑。 “当然可以,不过我要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理发师诚惶诚恐,他刚刚开口已经是冒犯,本以为会得到呵斥甚至是辱骂,绝没有想到会得到温柔的回复。 “您提一万个要求都是应该的。” 苏落笑出声,开着玩笑道:“我都不知道我有没有一万根头发。” “不要紧张,我不想露脸,发型随便拍。” “当然可以!您稍等!我马上回来!” 砰。 理发店的门被推开又关上,理发师跑了。 可爱的雄性果然很多。 苏落笑笑,发型带来的好心情蔓延,眼前的雨都变的可爱了。 “这个面具怎么样?” 理发师将白色狐狸面具从怀里拿出来,没有沾上一滴雨水,尊敬的双手捧着。 “很漂亮,谢谢。” “不不不不,我的荣幸。” 戴上面具,苏落前后左右的拍了四张照片,理发师感谢的要把理发费用给苏落退回去。 “星币你留着,这是我对你手艺的赞美,面具我留下可以吗?” “当然可以!” 雨幕中,理发师目送苏落的背影。 发丝缝隙中可可爱爱的两只熊耳朵微微蜷缩着。 “好温柔的雌性啊,不知道谁那么好命当她的兽夫。” 苏落带着换发型的好心情去商场买了拍视频的设备,又从里到外买了几身新衣服。 拎着一堆购物袋,在酒店开了房,生日宴之前不打算回去了。 酒店房间。 苏落将内衣内裤睡衣扔进烘洗一体机中清洗。 很快她穿着舒服的睡衣,趴在柔软的大床上,双脚举起交叉摇晃,脑袋一点一点的翻看着视频设备的说明书。 * 霁蓝和苏落分开后,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楚明月发星博的地方。 幸好,明月还没走。 他拿出飞行器上的雨伞,手顿了一下,苏落有伞的。 “明月。” 楚明月似乎很吃惊,一副见到老友的随意和意外。 “怎么这么巧,这都能遇见,本来还想着过几天找你帮我挑礼服再见面呢。” 霁蓝走过去,雨伞撑在楚明月上头。 “我随———”时可以。 滴滴滴滴。 霁蓝的话被打断,陌生的号码,他对楚明月点了下头,接通电话。 “霁蓝你好,这里是***灯具定制,你的水晶吊灯——” 啪嚓。 挂了。 楚明月好奇的问:“怎么了?” “骗子。” 霁蓝说完,看着下不停的雨说:“雨太大,我请你喝……” 滴滴滴滴。 霁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再接通。 “霁蓝雄性你好,水晶吊灯——” 嘟嘟嘟。 再次挂断。 “骗子太猖獗了,这附近有间——” 滴滴滴滴! 霁蓝额头青筋暴起,直接挂断,接都不接。 星讯干脆调成了静音,终于说出要说的话,楚明月欣然应允。 “好吧,看来雨是真的是一时半会停不下来了。” 茶室。 霁蓝姿态矜贵优雅的冲茶,先递给楚明月。 “嗡!嗡!嗡!” 不停的震动让他点开光脑,明明调成静音了,只有工作的电话设置了特殊提醒,可以跳过静音拦截。 一条星讯。 ‘速回!!!!!!’ 霁蓝连忙放下茶杯,歉意的看着楚明月。 “明月对不起,工作上有急事。” 打了五个感叹号,绝对很急。 “没关系,你去忙。” “嗯。” 霁蓝匆匆离去,楚明月透过窗户能能看见他一直在接星讯,忙个不停。 楚明月眼神变得幽暗,真是不凑巧。 今天,她透过窗户看见霁蓝陪着苏落,那么温柔的眼神怎么可以给苏落呢。 所以她试探的发了一个星博,果不其然,霁蓝来了。 她在他们心里是最特殊的。 楚明月得意的笑了笑,还有一年她就25了,再不结婚就会被指婚。 被指婚的雄性参差不齐,她不能冒险。 霁蓝一路冲进星兽第一机甲设计中心。 “霁设计——” “到底什么事情这么急——” 霁蓝眉头紧紧皱起,眼神盯着前面的庞然大物,平时的漫不经心早就消失不见。 “谁?谁把水晶吊灯放在这的!脑子被虫族吃了吗?” 跟在霁蓝身后的雄性助理,脸色尴尬的提醒道:“霁设计,这是你的水晶灯。” “胡说,我哪来的水晶——” 霁蓝想起了那三个电话,助理上前说明情况。 “收货地址是这里,而且是您的雌主亲自授权同意更改地址的。” 苏落? 霁蓝想起那25万消费,难道生日礼物是水晶灯? “霁设计,外面有需要你签收的快递包裹。” 霁蓝迷茫,什么包裹? 滴滴滴。 光脑再次响了,还是好几个号码。 霁蓝干脆统一点了接通,耳边像住进了十几只鸭子。 “霁蓝你好,我是生日宴会承办的厨师团队,找你核对菜单,主菜是…” “我是鲜花基地,鲜花已经配送,但冰蓝花需要特殊保存……” “…酒水…” “….晚宴布置的桌椅餐巾……” 霁蓝被折磨的要疯,怎么回事?为什么都给他打星讯,这不是苏落负责的吗? 苏落! 对! 霁蓝一秒都不敢耽搁的拨打苏落的星讯。 “对不起,您拨打的星讯开启了免打扰模式,请稍后再拨。” 第十章 婚姻中心 霁蓝打通苏落星讯,是在18个小时之后。 “苏落,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接星讯!你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星讯!” 苏落轻轻甩动卷曲的长发,侧头看向床上被她摘下的光脑。 光屏因为霁蓝的大声而产生波动。 “苏落,你有没有在听,你快回来把生日宴的事情弄好!” “苏落!” 霁蓝怀疑的看向手腕的光脑,没坏,为什么没有声音。 “咳咳,霁蓝?你刚说什么了,我没听见。” 霁蓝一口气堵在胸口,气的雾霾蓝的头发都变成深蓝色,手背孔雀羽毛花样的兽纹顺着向手臂蔓延。 “苏落,你到底在干嘛?” “咳咳,我昨天淋雨生病了。” “淋雨?你不是有伞吗?” 苏落无声冷哼,抓起扁平的银色手环光脑,扣在手腕上。 “伞被吹坏了,我本来就生病,又给墨辞做了精神安抚,当下就头晕目眩,只好找了家酒店住下。” 霁蓝指责的话被苏落打散。 “哦…那你好好休息,不过生日宴的承办者怎么都给我打星讯,很多货物都送到机甲中心来了,苏落,这很影响我的工作。” “我昏过去前确实改了联系电话,地址也变了吗,估计是烧迷糊了。” 苏落用怀疑的声调问:“你弄不明白吗,霁蓝?” 霁蓝再次语塞。 他一个高智机甲设计师,难道连一个生日宴都搞不清楚吗。 “不是。” “那就好,我头很晕要休息,你生日的时候,我肯定准时回去。” “不是苏落——” 星讯挂断了。 霁蓝盯着光脑手环看了好久,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哦对了,苏落从来不会主动挂断通讯。 难道真的病的很严重? 当当当。 “霁教授,外面又送来一批水果。” 霁蓝瞬间头疼,没余力去想苏落怎么样了。 严重不到哪里去,她都说会回来参加宴会了。 在霁蓝忙碌一团遭的时候,苏落到了星际兽世婚姻中心。 “尊贵的雌性,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 咨询窗口为雌性单独设立格子间,隐秘性很好。 苏落拉开椅子坐下,道:“我已经申请对五位兽夫的财产调查,那边说预计要43天,我想提前预约离婚,让两边同一时间完成,不想额外再等一个月。” “尊贵的雌主,只要您申请离婚,婚姻中心有义务通知五位兽夫,这边建议您尽量等待财产调查结束并申请获得兽夫百分之七十财产后,再进行离婚申请。” 苏落明白工作雌性的好意,她在提醒提防兽夫转移财产。 “我明白,但若是我有证据五位兽夫对我不......敬呢?” 兽夫有义务保护并供养雌性,婚姻存续间以雌主为先。 工作雌性眼里闪过八卦的光芒,但又十分专业的道:“根据兽规请雌主提交证据,由婚姻中心调查审核,若符合条件,雌性的离婚申请会对兽夫进行保密。” “好的,这是两段视频和一张照片,第一段是我对兽夫发情期进行安抚力竭后,要求他送我回家遭遇拒绝,他去帮助了视频中的雌性,另一段视频是另一位兽夫在暴雨中将我抛弃转而去为一名雌性送伞喝茶,还有这张照片。” 安抚那天,她的飞行器飞过将墨辞和楚明月拍下来了,霁蓝的是她去茶室寻要来的。 工作雌性鄙视的看了视频,遗憾的询问:“这里只有两位兽夫。” 苏落点头:“另外三位也会有的。” * 生日宴前一天。 霁蓝被楚明月叫出来。 “霁蓝,麻烦你帮我挑一件礼服,正好参加你的生日宴。” “好,这里的礼服都很好,你先挑喜欢的,我再帮你。” 霁蓝很忙,从进来到坐下,回复消息不断。 他第一次知道一场宴会如此繁琐,没有机甲设计难,但很琐碎,又需要统筹协调各个方面。 苏落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每一次都那么轻松,他以为只是花花钱而已。 “霁蓝,这几件怎么样?” 霁蓝抬头,蓝色的瞳孔微微缩紧。 “白色的不行,其他的都可以。” 白色礼服是苏落挑选的,留在这里改尺寸。 “好的,那我去换一下,你帮我看看。” 霁蓝嗯了一声不冷不淡,楚明月握着衣服的手指微微用力,去换衣服了。 “怎么样?” 楚明月一袭黑色鱼尾长裙,鱼尾处点缀着细钻,高贵又魅惑。 “很美。” 霁蓝真心赞美,楚明月一直美的大气智慧,楚明月唇角上扬满意的再去换下一条。 霁蓝手轻轻扫过尾椎,奇怪,明明楚明月很美,他怎么没有想开屏呢? 肯定是太累了。 楚明月又换了三件,最后还是选择了黑色鱼尾裙。 生日宴会说来就来了。 霁蓝第一次在门口迎客,感觉很奇怪。 一身白色西服的师白走了出来,问:“苏落还没回来?” 霁蓝苦恼摇头:“没有,你这两天联系上她了吗?” 师白同样摇头。 “我给路霜打过通讯,她说苏落发烧不想动。” 霁蓝:“那就是真病了。” “病了她也会来的。” 烈决端着酒杯,晃动杯子里的冰块,一饮而尽,冰块在嘴里嚼碎后道:“她肯定不会错过霁蓝的生日会,今晚还会要求进霁蓝的房间呢。” 金曜拿着酒瓶,给烈决续了酒,眨眨眼道:“霁蓝放心,我帮你把她灌醉,保证她什么都做不了。” 以前过生日的时候,他们也这么做的过。 霁蓝第一次没有干脆拒绝,莫名的说了一句:“她发高烧了,不要灌酒。” 金曜猫瞳闪亮,小虎牙熠熠生辉,说出的话却冷冰冰的。 “好吧,省的浪费了好酒。” 哒哒哒。 黑色西装的墨辞从后面走过来,眼神望向大门口。 “月月来了。” 五夫同时期待的看过去,不一样的笑容展露,目视着飞行器落地,开门。 白色的高跟鞋,白色丝绸裙尾。 霁蓝笑容凝滞,手里的方巾被大力捏皱。 为什么明月会穿苏落选好的裙子? 楚明月摇曳生姿的走过来,亲昵自然的送上了生日礼物。 “生日快乐,霁蓝。” 霁蓝接过,目光落在楚明月的裙子上。 “你的裙子……” “别提了,那条黑色的被刮坏了,我只能临时找一件救场,漂亮吗?” “当然漂亮了!” 烈决不加掩饰的热切夸赞着,绅士的弓起手臂。 “美丽的雌性,我是否有这个荣幸。” 楚明月似乎很无奈,“别,还是先见见你们的雌主比较礼貌。” 金曜不满烈决抢先,插话道:“苏落不会介意的。” “这样不好吧?我……” 楚明月发现刚刚围绕她的目光都转了方向。 好几天未见的飞行器停下,车门缓缓打开,青色的高跟鞋稳稳踩在地面。 苏落微微弯腰,右手握着一把镂空银扇,左手轻扶边框,体态轻盈优雅。 散发光泽的长卷发慵懒的披在一侧,青色的发带穿插在发丝之间,好似流光溢彩的神秘湖水。 青色无袖长旗袍,旗袍上暗绣的花纹随着步伐轻轻拂起,仿若步步生莲。 温婉的笑意,一如春日暖阳。 霁蓝只觉得尾椎又在发痒了,墨辞冷冷侧过头,晃动脖颈发热的腺体。 烈决怒视着苏落,来的真不是时候,他气的翅膀都要钻出来了。 师白无意顺了下头发,耳朵又不听话。 金曜舌尖舔过发痒的虎牙,他肯定是好几天没吃苏落做的饭菜了,有点饿。 苏落到了身前,递给霁蓝一个盒子。 “生日快乐。” 第11章 生日宴 苏落捏着花一星币买来的不知道几手的礼物盒子,轻轻摇晃,里面哗啦的响动让霁蓝回神。 他忽略尾椎的丝丝麻麻,伸手接过,蹙眉低头:这盒子…难道是古董? 看起来不像是25万礼物应该有的盒子。 楚明月眼神幽幽的观察着苏落。 她故意在今天下午才去拿了裙子,本以为苏落会穿的落魄。 “你好,我是楚明月,霁蓝的朋友,刚刚回到都城,正好来参加生日宴会。” 苏落转头,浅笑温柔。 “没听霁蓝提起过你。” 楚明月:“……” “我去进修了三年,刚刚毕业回来。” “哦…那多吃点。” 苏落主人姿态的留下一句后,看也不看其他几位兽夫,准备进去。 楚明月脸色难看一瞬,什么意思?当她是来蹭饭的。 “苏落,你怎么说话呢?明月是真心来送生日祝福的。” 烈决不满出声,一只手臂拦下要进去的苏落。 苏落侧头:“你在为另一名雌性责怪你的雌主?” “我只是说你这样没有教养,应该道歉。” 苏落挑眉,侧身,看向其他几位兽夫。 他们没说话。 默不作声就是纵容。 “霁蓝的朋友需要你站出来维护?” 烈决词穷,他有雌主却维护月月,对楚明月名声不好。 苏落继续道:“这位好教养的楚雌性为什么会穿走我定制的白裙,麻烦你稍后问问。” 苏落说完看向楚明月,直接挑明道:“在我的婚礼纪念日上我们见过,看来楚雌性已经不需要兼职服务员了,想来经济上富裕了很多。” 苏落说完也不管楚明月什么脸色,转身,抬手。 “烈决,我是你的雌主,请你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啪!” 苏落一扇子拍掉烈决手臂。 “我没有打你的脸正是我的教养极好。” 苏落讲完,转身离开,不带一丝犹豫。 烈决手背火辣辣的,留下红红的一道印子,可他没心思关注,只气愤又不信的盯着苏落背影。 竟然对他动手? 明明她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 楚明月急忙解释:“我那天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的,毕竟我们三年未见,没想到苏落误会了,你们稍后好好解释一下。” 她微微侧身,善解人意的继续道:“烈决,不要和你的雌主生气,是我不应该过来,这件裙子我不知道是她的,我在造型室等了很久,没人来取货,我才穿走的。” “霁蓝对不起,我就不进去了,礼服我会洗好送回来给你的雌主的。” 楚明月面色戚戚,准备离开。 霁蓝横跨一步,师白侧身阻拦。 霁蓝:“没事的明月,衣服你留着吧。” 没有雌性会想要别的雌性穿过的衣服。 师白同样挽留:“你不需要离开。” 苏落不会为难,她的教养确实极好。 楚明月面上似乎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直到金曜和墨辞都张口让她留下,她才勉强留下。 “你们去招待其他客人吧,我在一旁休息一会。” 说完,楚明月真的走去了一旁,清凌凌的,一副不想给他们惹来麻烦的样子。 金曜漂亮的猫瞳因烦躁变成竖瞳,虎牙摩擦着:“苏落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冲?” 师白了然的道:“雌性占有欲。” 兽世雄性几千年来都知道自己要和其他雄性共侍一妻,独占欲不高。 雌性的独占欲也不是多爱,是不允许自己的兽夫被打主意而已。 烈决回神,“没错!苏落肯定吃醋了,小气吧啦上不得台面,都怪我给明月引来无妄之灾。” 墨辞:“烦。” 霁蓝犹豫着,最后没说什么。 宴会进行,苏落在厨房里吃吃喝喝。 平时这个时候她是最忙的,要招待客人,要统筹宴会,要给兽夫送惊喜。 路霜找过来的时候,眼神刷刷刷的亮,漂亮的爪子拍了拍苏落的腰。 “哎呦,这小蛮腰,谁家的啊?” 苏落笑着转身,配合的道:“是路霜家的。” 路霜哈哈笑,接过苏落剥好的橘子瓣,上面连白丝都撕的干干净净,啧啧点头道: “我要是雄性,我一定嫁给你!” 苏落配合道:“你要是雄性,我就娶你一个!” 俩人哈哈一同笑出声,路霜眨眨眼道:“不行,我还是有点舍不得我家夫夫的腹肌。” 苏落听了打趣道:“还说我对兽夫好呢,你自己也没苛刻哪里去。” 路霜吞掉最后一瓣橘子道:“那不一样,我是有底线的,你爱上了就付出百分百真心,不过这也是我喜欢你的原因,要不是这样,咱俩也不能是铁雌呢。” “哇…我终于明白了喜恶同因。” 苏落故作生气:“好你个路霜,刚刚还说爱我,现在就厌恶了?” 路霜假意求饶,俩人闹闹笑笑,一同靠在灶台上,你一瓣我一瓣的又吃了一个橘子。 “下面有请今天的主人公霁蓝跳开场舞。” 霁蓝穿着精致的黑色燕尾服,蓝色方巾在胸口添一抹色彩,他走到厨房门口,绅士的背过手,另一只手向苏落作出邀请,弯腰。 “我的雌主。” 优雅的古典乐响起,是她不会跳的舞曲。 一如昨夜梦里的舞曲。 梦里她让霁蓝去邀请别的雌性跳,笑着说她不介意。 霁蓝优雅转身,没有一丝犹豫的邀请了楚明月。 远在角落的楚明月在听见舞曲的时候,酒杯遮挡的嘴角上扬,眼神自鸣得意。 这是她最喜欢的曲子。 是雌主又怎么样? 霁蓝一定会过来邀请她跳开场舞。 厨房门口,苏落微微抬起手腕,点开光脑。 “我不喜欢这首曲子,像哀乐似的,你都过生日了,我们来点欢乐的吧。” “left,left,right,right.” “goturnaroundgogogo!” 欢快熟悉的兔子舞曲响彻大厅,宾客被吓了一跳,更不用说正在摆姿势忧愁回忆的楚明月了。 楚明月看向场中央,不知道什么时候苏落拿着话筒站过去,笑意活泼,卷发高高绑起。 “大家一起来!” “jumpinggroovingdancingeverybody” 兔子舞节奏太过霸道,脑袋没决定跳不跳的时候,身子已经跟着动了。 等你反应过来时,你已经站在队伍中,跟着一圈一圈的跳起来。 苏落领舞,路霜在她身后,霁蓝被围在中间,觉得应该生气但好像也没那么生气。 跳着跳着,就莫名其妙的加入了。 生日宴会瞬间变成大型欢乐兔子舞派对,越跳越开心。 烈决口中的酒被含到发热才反应过来吞下,原来苏落还有这么活泼的一面? 金曜本想去找楚明月却被兔子舞阻拦,动不了一步。 墨辞依旧沉默,看着跳舞的苏落,脖颈腺体的地方更热了,发情期没过去? 师白眉宇轻蹙,苏落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宴会很欢快的结束了。 楚明月没有理由留下来,烈决送她,苏落一如既往的大方懂事道:“应该的,毕竟今天是客人。” 楚明月觉得苏落在嘲讽她,但她没证据。 晚上,霁蓝在房间里几次坐起看向房门,苏落竟然没有过来。 每次生日,苏落都会使着手段赖在他们的房间。 借着酒劲儿缠着他抱,两条软绵绵的手趁机作乱。 莫名的燥意升起,霁蓝彻底睡不着了,找到苏落送的礼物打开。 “宝…矿石..吗?” 第12章 打破的习惯 盒子里一共六块矿石,能完好拼成一块。 霁蓝拿出其中一块,仔细看了又看,没看出来什么。 干脆打开灯,举着矿石,继续看。 “25万的矿石…看来是我不识货。” 霁蓝从头到尾没怀疑过苏落,苏落虽然审美不好,但对他们的生日极为重视。 宁愿她自己一分钱不花,也要攒下来为他们买一份最好的礼物。 这一点毋庸置疑。 霁蓝捏着石头,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怪,好像烫手山芋似的扔掉手里的石头。 “我管这些干什么。” 礼物盒子迅速扔去一旁,不想再看一眼。 寂静的某个公园路旁,不同颜色的泥土上有着不规则的形状,似乎被谁扣走了原本存在的石头。 第二天早上,苏落起的很早,后脑坠着宽松的鱼骨辫,穿着舒服的居家服去到厨房。 关好门。 “大家好啊,我是小离。” “今天吃葱油细面,煎蛋,黄瓜酱菜,紫菜鸡蛋虾皮汤。” 今天是苏落第一次拍摄视频。 她脑袋上面飘着最先进的拍摄设备,全方位无死角的将她做饭的过程和声音全部记录进去。 视频不是直播,需要剪辑,虽然光脑后期可完成,但苏落想接地气一点,全部实拍。 为了拍的好看,需考虑光照,角度,摆盘等等,一个动作经常拍摄好几遍。 一个不注意,食物不是糊了就是生了。 早上七点,厨房外陆续响起声音。 师白依旧是第一个从楼上下来,习惯摸向钻出来的耳朵,心里默念一,二,三。 嗯? 厨房那颗每天都钻出来的脑袋没出来。 师白掌心下毛茸茸的触感让他皱眉,耳朵今天格外不听话。 咔哒! 墨辞一言不发的走出来,刚锻炼完的发丝黑润润的,行走间单手扯起黑色军工背心擦汗,绷起壁垒分明的蜜色腹肌。 可直到衣服落下,熟悉的骚扰都没有出现。 “饭呢!饿死了!” 烈决又是半裸着上半身,腹肌虽没有墨辞那样过于明显,但白皙劲瘦的窄腰格外勾人。 “苏落呢?” 烈决刚说完,霁蓝和金曜一同下楼。 霁蓝习惯寻找离苏落最远的位置,结果苏落不在。 金曜每天的吃醋表演也因为没有看到苏落而被迫暂停。 五位兽夫面面相觑,厨房门突然被打开。 苏落温柔的笑着:“你们都起来了,饭在厨房记得吃,不要浪费哦!我约了霜霜,先走了。” 碰! 直到别墅的门被关上,五位兽夫才回神。 烈决气笑了:“苏落…这就走了?” 金曜盯着门口,如释重负的道:“正好,演的怪累的。” 说完的金曜晃到厨房,声音很大。 “这是什么!我昨晚都告诉苏落我要吃小笼包了,她在干什么。” 金曜不满的拿筷子扎着乱糟糟的面条,那坨面条像大馒头一样,被筷子扎起来了。 烈决进来,看了一圈:“我肉呢?” 师白,墨辞,霁蓝也没有再坐下去,一同进到厨房。 没有师白的白粥,没有墨辞的营养餐,没有霁蓝的三明治咖啡。 三年的习惯在这一刻戛然而止,非常不适。 虽然不适,但却没有多想。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他们早就习惯苏落的付出和顺从。 师白淡淡的看了一眼,转身出去道:“再有半个月是金曜的生日。” 言外之意,苏落会很忙。 金曜扔掉手里的一坨面条,想起前两年的这个时候,了然的道:“对啊,我和霁蓝生日离的太近,苏落每到这个时候都忙的神神秘秘的。” 烈决没吃到早饭,心情更烦躁了。 “烦死了,这点小事都弄不明白,能干好什么。” 烈决说完,气呼呼的向外走,翅膀带起一阵风。 霁蓝不喜欢一切不美的事物,何况是糊糊的早饭,看着就丧失了胃口道:“我先走了。” 厨房只剩下墨辞一个,他看了看食物,脑子里只有苏落那一句不要浪费哦! 他小时候吃到最好的便是低级营养液,他忍受不了浪费食物。 等墨辞出门的时候,八块腹肌都快被撑成一块了。 苏落出门后,一路开着飞行器到了路霜的家。 路霜在门口等她,苏落降下飞行器,拎着保温箱出来。 “给你带的早饭。” 路霜拎过饭盒,抱在怀里,鼻子用力闻,一脸幸福,叽叽喳喳的。 “给你当兽夫得多幸福,我们家几天吃不上一顿手工饭菜,都吃营养液的。” “落落你是我见过做饭手艺最好的雌性!那些开餐馆的雄性都比不上你。” 星际兽世科技水平相对发达,农植种类繁多,但进化的兽人偏偏在做饭这件事上少了天赋。 忙乎大半天结果不好吃,换谁都挺沮丧的,还不如吃味道繁多的营养液。 苏落眉眼上挑,“那是,我厉害着呢。” 路霜吃饱喝足后,幸福的都想哭了。 “来来来,我一定要用我毕生所学,帮你剪辑好视频!” 苏落和路霜挤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一起剪辑着要发布的视频。 两个小时后。 路霜问:“准备好了吗?” 苏落郑重点头:“好了!” 苏落手指轻点,视频发送,心跳猛的落了一拍,期待未知害怕,还有点点兴奋。 军校。 师白中午吃饭时不经意的看向光脑,今天一次都没响过。 他侧过身,遮挡着点开和苏落的通讯框,向上滑。 【苏落:师白,你看这朵云彩像不像你的耳朵?】 【苏落:师白下雨了,雨伞放在你包里了,别忘记用,爱你呦。】 【苏落:我今天做的菠萝咕咾肉,好好吃!你一定会喜欢的!】 …… 师白滑了好一会,才看见他回复的一个“嗯”。 苏落废话真的很多。 嗡! 光脑震动,师白指尖迅速点向一键到底,没有新的对话,反倒是上方弹出一条信息。 【楚明月:师白,你有兽世几千年这本书吗?】 师白退出对话框,在和楚明月的对话框里输入:有,我中午午休,给你送过去。 【楚明月:别麻烦了,你方便的话把书给烈决,我昨晚答应去烈决那里拿机甲大赛的门票。】 师白白皙的指尖顿了下,输入:好。 楚明月发来谢谢,师白盯着对话框看了一会,给烈决发了消息。 【师白:你给苏落留机甲大赛的票了吗?】 叮咚。 【烈决:没有,她又看不懂,再说她不是每年都自己买吗!】 第13章 不在家 机甲训练休息室,烈决回复师白:【你把书放在办公室,我一会过去拿。】 【师白:好。】 烈决关上光脑,抬手脱下贴身的机甲训练服。 脱下的一瞬间毛孔迅速张开,舒服。 “当当当” 烈决皱眉,拿过一旁的毛巾披在身上。 “进。” “烈决,你总算训练完了,我们都训两小时,你一进去就四个小时,让我们情何以堪呢。” 烈决横刀立马的坐在木凳上,眉眼不耐,烦躁的打断:“有事?” 进来的雄性也不生气,笑呵呵的道:“还真有事,明天机甲大赛,你还是不要内部票?” 不要他就准备拿出去卖了,还能赚点小钱。 反正三年三次机甲大赛,烈决都没有要过票。 不过他得来问,别留人口舌。 “一张。” “行,你不要我就…什么?你要一张?” 对方遗憾但又闪烁八卦光芒,他们的内部票基本都是雄性带回去送给雌主。 他们从没见过烈决的雌主,不过应该是一位很好的雌主,因为烈决三年没用过任何类型的抑制剂。 这在兽世简直不可思议。 烈决不耐烦的起身,打开储物柜翻找衣服,准备去师白办公室拿书。 “对,一张。” “好好好,没问题,你是不是要给你雌主啊?” 烈决刚刚打完四小时的模拟战斗,全身的战斗怒火还没消下去,碰的关上柜门,“跟你有关吗?” “嘿嘿,没关系,没关系,我这就给你送过来。” 晚上,五夫的飞行器几乎一同到家,在门口见面。 金曜双手插兜,摘下脑袋上帽衫,抱怨着:“怎么黑不隆冬的,灯呢。” 每次他们回家,门前总是会亮一盏橘黄色的灯。 今天不光门前没亮,别墅也是黑乎乎的。 要不是飞行器有定位,他没准都找不到别墅在哪。 咔哒。 师白第一个进屋,未脱鞋便冲着屋内喊了一声:“苏落?” 空荡荡的别墅,竟然有点回声。 啪嚓。 墨辞打开别墅的灯光,没有熟悉的整桌饭菜,满桌饭鲜香,也没有一看见他们就扑上来,挨个要亲亲的苏落。 霁蓝拇指搓了搓食指上的戒圈,“苏落不在家。” 烈决推开霁蓝,挤进别墅。 他早就饿了,他不喜欢机甲训练院的营养液和饭菜,就等着晚上能好好吃一顿呢。 而且明天是他比赛,每次比赛前苏落都会给他烤羊排。 “苏落怎么回事,病不是好了吗?干什么不做饭。” 烈决气呼呼的走进厨房,想在冰箱里找点吃的,他太饿了。 “我艹!怎么是空的!” 金曜紧随其后过来,看见了空空如也的冰箱,他眼尖的看见冰箱上有一张纸条。 苏落最喜欢在家里各个角落留下这种字条和他们互动。 有时候还会留在他们洗澡的浴室,那点子心思都不加掩饰。 金曜忽略耳尖的微热,指着冰箱说:“这里有字条。” 他上前拿下读出来。 “冰箱消毒日,今晚和路霜铁雌姐妹趴,不回来了,苏落,笑脸。” 金曜晃了晃手里的字条。 烈决又气又饿,偏偏又不知道自己气的是什么,只当自己饿的难受。 “烦死了!” 他率先走出厨房,去储藏室拿营养液。 “靠!怎么都是菠萝味的!” 他最讨厌菠萝味。 师白扯掉脖子上的领带走过来,看了一眼提醒道:“你最好看看生产日期。” 自从结婚后,苏落每天都会做饭,他们没在家里吃过营养液。 念头一闪,师白挑眉。 他们竟然三年没有吃过营养液了。 烈决旋转营养液的瓶身,找到日期。 “啊—-烦死了!” 烈决扔掉手中营养液,转身大步出了别墅。 霁蓝觉得好笑道:“这是饿疯一个。” 笑完的霁蓝漫不经心的上了楼,关上房门后,低头看了看光脑。 苏落…是在生气吗? 以前苏落也会和路霜聚会,偶尔在外留宿,但哪怕留宿,她也会提前准备好饭菜,将冰箱塞的满满当当。 还有苏落的发型,为什么换了? “呵,我真是闲的,还能因为什么换,肯定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霁蓝觉得自己好笑,竟然浪费时间琢磨苏落想什么了。 楼下,金曜说一句不吃后上楼,师白看向墨辞。 墨辞留下一句:“不饿。” 他一天都在消化早上的饭。 楼下只剩师白一个,他干脆扯下领带,解开领口的扣子,随意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露出脚踝突出的踝骨,随意的按下苏落的通讯。 嘟嘟嘟。 在酒店的苏落刚刚洗澡出来,听见通讯响,以为是路霜给她汇报与兽夫浪漫晚餐之后的后续。 她今天清了别墅的冰箱,全部拿去路霜家,给路霜和她的兽夫做了一顿浪漫大餐。 “师白?” 师白等到响铃即将消失时,苏落才接了通讯。 “师白,我刚刚去洗澡了,是不是想我了?那我回去吧,你来接我好不好?” 苏落没什么感情的说着,她还不想五夫知道她要离婚的事情。 师白在听见苏落熟悉的话术后,心里那一点微不可查的别扭消失了。 他的声音温柔:“不了吧,你和路霜肯定有很多话要说,你好好放松休息,每天在家很累的。” 苏落抓着毛巾,头发上的水滴在手背。 多温柔的兽夫啊! 还知道为她考虑,让她和好朋友休息聊天,多善解人意。 她以前会为师白这样不经意的温柔感到甜蜜,现在却只觉得他并不想她回去。 苏落抠着手里的毛巾,用以前习惯的撒娇语气质问: “哼!你是不是不想我回去?你都不想我的吗?” “没有,好好玩,等你回来。” 师白习惯的哄了一句,先一步挂断了通讯。 他捏捏眉心,果然是多想了,苏落还是那个苏落。 另一头的苏落低头失笑,自言自语,捧着毛巾盖住整张脸,用力一擦,眼尾泛红。 “心又死了一点点,真好。” 苏落呼出一口气,用工作将胸腔里的情绪全部挤走。 今天发了第一个视频,零星有六十几个浏览量,她翻着别人的视频,学习学习。 看来得做个大菜,惊艳一点的。 还要买些漂亮的瓷器,这样画面才更好看。 滴。 星讯来了一条讯息。 【飘飘飘:姐姐,明天的机甲大赛观赛票你今年还要不要了?】 第14章 机甲大赛 机甲大赛? 对啊,明天是烈决机甲训练院每年一度的机甲大赛了。 飘飘飘是她在星网上买不到票,最后在某个论坛中找到的票贩子。 对方还蛮诚信的,除了价格有点高。 【苏落:机甲大赛以后都不看了,谢谢你还帮我记得,以后我想买其他的票会找你的。】 嗖嗖嗖。 飘飘飘手速极快的甩过来好几个表情包和信息。 【好的呢姐姐,我本来还想说我今年搞到了机甲大赛的内部票呢。】 【机甲大赛不喜欢了没关系,我还有演唱会表演明星见面会电影首映会,我都可以哦!】 苏落被对方萌哒哒的表情包逗笑,飘飘飘是个很可爱的雌性呢。 眼神微微凝滞,内部票? 【苏落:内部票是什么?】 【飘飘飘:只要参加机甲大赛的机甲师都可以给自己的朋友,雌主留票。】 苏落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好一会。 想到她第一次知道烈决晋级机甲大赛时的激动。 她整个人挂在烈决脖子上,兴奋的说着:“我一定要去给你加油,还能给你做战前精神力安抚,绝对让你有最好的战斗状态!” 烈决将她扒拉下来,“没有票了。” 她很失望但不放弃,对着烈决恨恨发誓:“我一定会买到票的!” 烈决总是一脸烦躁的扒拉下她的手臂,留下一句:“随你便。” 早就有了替身的觉悟,但每一个碎片的回忆还是能扎进肉里。 苏落不再去想,看了看对方甩过来的消息,其中有一场电影首映会,是她很喜欢的一名女雌性参演的。 这三年,她一直围着五个兽夫转,除了研究食谱是她喜欢做的事情外,她几乎没有外出活动。 干嘛要委屈自己,想去就去。 【苏落:十天后米蓝的首映会也可以吗?】 【飘飘飘:必须可以!就是位置有点靠后,价格有点贵呢,能接受吗姐姐?】 【苏落:能!】 苏落付钱,飘飘飘发来电子验票码。 【飘飘飘:姐姐,明天应援的物资和门票都会快递给你。】 【苏落:ok。】 结束通话,苏落心情又好了一点。 黑夜漫漫,梦境幽幽。 “烈决,到底谁才是你的雌主?” “烈决,你怎么不说话?” 喧闹的场所,复杂的气味,冰凉的座椅,一切都真实的让苏落心悸。 她猛的张开眼睛,呼吸急促,又做梦了。 机甲比赛,楚明月会去。 苏落下床去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带她回归现实。 冷水泼洒在脸上,她抬头,对视镜中的自己。 就算是替身,她难道就该乖乖退场,不吵不闹,成人之美吗? 不好意思,她没那么大度。 早上八点,苏落拨打了机甲训练院公示的院长热线。 每个机构或者城市都有这样一条热线,接线的还必须是灵活的雌性或者雄性,不可机器代替。 这叫有温度的人文关怀。 辛欣的舅舅是机甲训练院的院长,她走后门的在机甲训练院混了个工作。 真的是混,这热线虽然会响,但都是一些无聊的投诉。 谁谁谁不配在机甲训练院,谁谁谁使用了违规药剂,哪里哪里卫生不好。 一般来说,辛欣接通,录音,应付一句:您的问题我们已经了解,感谢您的信任,然后挂断。 “铃铃铃” 辛欣吃着早饭,追着电视剧,随意的接通了热线。 “您好,这里是机甲训练院的院长热线,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你好,我是机甲师烈决的雌主苏落,我想问为什么我没有机甲大赛的内部票?” 辛欣到嘴边的话术突然顿住,八卦之魂立刻燃烧,这里面听着就有故事! 电视剧不看了! “尊贵的雌主大人,您展开说说。” 十几分钟后,辛欣气愤的敲响了院长舅舅的大门。 上午十点,机甲大赛,现场。 烈决在门口等到了持票而来的楚明月。 楚明月见面就笑,晃动手里的门票道:“我们好像做了一件很傻的事情,你都出来接我了,我干嘛昨天还来取票,今天给我就来得及。” 烈决咧开嘴角,露出傻小子似的笑意道:“没想到。” 楚明月拿着门票,想亲昵的拍一下烈决脑袋,“笨死,你到底怎么成为机甲师的?” 烈决下意识后退,他是机甲师,躲避攻击是本能。 楚明月手心落空,立刻道歉道:“对不起,我不是要打你。” 烈决止住后退的脚步,摇头,“跟你没关系,我的战斗本能。” 俩人进去,楚明月落座内部票区域,就在前排,能近距离观战。 烈决安顿好楚明月后道:“我去做准备了。” “好,加油。” 烈决离开,楚明月笑意荡漾看了一圈,没有苏落,笑意更盛。 结婚三年又怎样,她在他们心里永远是最特殊的。 要快点让他们和自己表白,提出离婚,最好苏落能自尊自爱一点,答应离婚。 “欢迎大家!” 大赛主持人登场了,楚明月回神向下看去。 整个战斗场地是按照罗马斗兽场设计的,圆形,阶梯向上的观众席。 战斗场地被特殊透明材质包裹,确保战斗不会伤害到观众。 战斗场地后面,马上要上场的机甲师在做准备。 穿戴好战斗服的烈决顺了顺红色头发,朝后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苏落呢? 每次他上场前,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苏落捧着水杯,拿着毛巾,鬼鬼祟祟的在后门对他招手。 他不想见她丢人便会走过去,苏落嘘寒问暖,眼神黏黏腻腻的粘在他身上,硬是要给他用精神力先安抚一遍。 “烈决,要开始了。” “好。” 烈决收回视线。 真是笨死了,连张票都买不到。 外面山呼海啸的欢呼声开始,烈决的机甲和他的发色一样,火红如血,有双翅可以展开,和他的兽性相符。 上场,战斗。 烈决闪躲迅速,攻击果断,第一场很快结束,他胜,成功晋级下一场比赛。 第二场之前,烈决一直忍着没有回头看,可在上场前还是看了一眼。 苏落到底干什么去了! 烈决精神力微微波动,链接精神力的波动线微微跳动。 战斗虽然激烈,但机甲师的精神力越是平静越好,他们要在急迫的战斗中做最冷静的判断。 上场,战斗。 第二场,烈决胜利。 还有最后一场。 观众席上,楚明月站起来欢呼:“烈决!好样的!” 烈决侧头,想和楚明月挥手。 机甲手臂还未举起,动作停下。 苏落! 她怎么在内场? 第15章 谁是 烈决来不及想明白,因为战斗结束他需要退场。 观看台上,楚明月笑着坐下,旁边有雌性盯着她看。 “原来你就是烈决的雌主啊,以前没见过你来。” 以前没有来? 楚明月更自信了一点,看来烈决对他的雌主很不满意呢。 楚明月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对方以为楚明月默认,刚想继续聊几句,结果下一场比赛开始了。 大家继续观看,直到最后一场决赛,烈决上场。 上场时火红的机甲看向观众席内场的位置。 楚明月觉得烈决在看她,温柔的笑了笑。 旁边搭话的雌性笑着道:“你们关系很好。” 楚明月嗯了一声,模棱两可的回复道:“确实很好。” 战斗开始,烈决压下烦躁。 苏落来都来了,为什么不去后台找他? 还有她怎么会在内部票的位置上。 哪个问题都来不及想清,战斗开始了。 烈决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无名火全部转为攻击,放弃防御,又凶又狠。 观众席被这样的残暴又精彩的战斗点燃,纷纷站起欢呼,要不是有战斗区有防护罩保护,估计会被扔进不少衣服。 “机甲大赛胜利者…火羽!” 火羽是烈决机甲的代号,烈决领了奖杯后,没理会别人的祝贺,迅速脱下机甲训练服,去了内部看台。 此时内部看台也很热闹。 因为是晋级赛,有晋级的自然有被淘汰的。 淘汰的雄性好几位都来内部看台,寻找自己的雌主。 有的求雌主安慰,有的陪着雌主继续看。 当大家看见烈决赢取冠军后,展开了聊天。 最开始搭话的雌性祝贺楚明月道:“你的兽夫很厉害。” 该雌性的兽夫迅速看向楚明月,好奇的说:“原来你就是烈决的雌主。” 楚明月尴尬笑着,一副想开口又插不上话的焦急表情。 苏落在后面看了好半天,楚明月每句话都任人遐想,但又留有余地。 她干脆走下看台,对着最先问话的雌性伸出手。 “你好,我是烈决的雌主,苏落。” “至于这位...”苏落随意的扫了一眼道:“大概有妄想哑巴症。” 问话的雌主看了一眼楚明月,又看了看苏落,眼神亮亮的,有故事。 旁边的雄性也有点懵。 “苏落,你怎么在这!” 烈决来了,上来就是质问。 周围好奇的目光飞来飞去,刚刚输给烈决的一位雄性眼底滑过幽光,问:“烈决,到底哪位是你的雌主?” “对啊,她们都说是你的雌主呢?” 好几位雄性搭腔起哄,在兽世不尊重雌主是违法的,何况有两个雌主这样的事情。 他们乐意看成天老子天下第一的烈决倒霉。 烈决先看向了楚明月。 苏落眼皮轻颤,心落千丈,知道自己不重要,但没想过会渺小如此。 楚明月心跳陡然加速,烈决对她的好感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烈决又是那副别人欠他钱的一张脸,“我的雌主是苏落。” 楚明月激动的心被泼了冷水,看似同时开口,其实落后两秒道:“他们误会了,我从没说过我是雌主这样的话。” 感伤一半的苏落愣了一下,诧异又复杂的看向烈决。 他承认了。 烈决对楚明月安抚道:“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不会做那样的事。” 楚明月浅笑点头:“自然,我只是烈决的好朋友,刚刚比赛太精彩了,说话有所疏忽,还请大家见谅。” 周围眼神乱飞,但嘴上都保持着成年人的体面,说着没关系比赛确实精彩的话语。 苏落刚刚复杂的心又落下了,烈决对楚明月不是一般的信任。 这狗屁理由都能信! 烈决对楚明月微微点头后,表情不太好看的转身,拉住苏落的手腕。 “苏落,你应该说清楚,不该引大家误会。” 苏落气笑了,大力甩开手腕,声音带着从未有的寒凉和霸道。 “烈决,我就是你的雌主,我从不需要被误会成你的雌主。” 苏落咬重音在被误会三字,抬手指向楚明月。 “她需要。” 楚明月撑着笑容摇头:“不是的,苏落你......” 苏落压根不听,矛头直接对转烈决。 “楚雌性想做什么我没资格管,但你是我的兽夫。” 苏落不客气的推开烈决,第一次用雌主命令的口吻道:“处理好你不三不四的朋友,回家后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话落,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周围看热闹的眼神大盛,惹了雌主不喜,烈决一定会挨罚的。 虽然规定不可虐待,但一定的惩罚是被允许的。 烈决想追上去的脚步终究没迈开,他不喜欢将私事展开给外人看。 他看向楚明月道:“明月,苏落是雌性占有欲作怪,你不要放在心上,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楚明月嗯了一声,唇齿绷紧,盯着烈决的背影。 烈决抓手腕到苏落推开,他所谓的战斗本能都没有发生。 肯定是精神力安抚的结果。 楚明月压下心里微微慌乱,没关系,她的精神力安抚不会比苏落的差。 烈决处理好后续的事情,并没有着急回去,对苏落生气的事实,他一点都不担心。 “烈决,院长喊你过去。” 院长办公室门口,辛欣看着烈决进去的背影,哼哼一声:“坏雄性。” 办公室内。 院长言简意赅的说了苏落打电话要票的事情。 “烈决,咱们机甲训练院成立两千年,第一次被雌主打热线要内部票,你也算是开了先锋!” 烈决:“我——” “你闭嘴吧你!现在把兽世有关雌主地位的法规抄写十遍交上来!” 烈决烦躁的皱眉:“那有好几百条!” “好几百条怎么了?” 院长恨铁不成钢,烈决是好苗子,三年来进步非常大。 他苦口婆心的道:“烈决,你是天生的机甲师我非常认可,但你想没想过,三年里你从不使用抑制剂,也从没有经历难看的发情期,这些是谁的功劳?” “你有一个好雌主,你该懂得珍惜。” 哪怕他是个院长,回家后也要伺候雌主的,烈决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烈决懒得和院长争辩,应付着说好,苏落根本不会为难他们。 在院长絮絮叨叨下,烈决抄写了四遍规则。 院长不太满意道:“回去继续把剩下的六遍写完,记得好好哄哄你的雌主。” 烈决应一声好,回了家。 咔哒一声,沙发上的苏落和烈决四目相对。 烈决步履从容走到苏落面前,咚的一声,跪下了。 “你罚我吧。” 第16章 提位 要不是烈决跪下了,苏落以为烈决要乍着翅膀飞呢。 那语气,那姿态,全部在说老子给你跪下你别不识好歹。 苏落眯眼。 眼前的烈决身穿黑色紧身作战服,紧紧包裹着上半身,勾勒出饱满漂亮的胸肌,一把劲瘦的窄腰收进黑战术裤中,衬的下跪的两条大腿格外修长。 脖颈微微扬起,露出漂亮性感的喉结。 这场景过分的熟悉了。 烈决嘴毒性子火爆,是最会惹苏落生气的兽夫。 每次他做错了事情,都会穿着这身作战服对苏落一跪。 没有道歉,没有解释,纯...色诱? 而她每一次只会以更快的速度拉烈决起来,自动跳过生气的部分,反过来去哄烈决说:“干嘛跪下,你知道我不喜欢这些,好了好了,我不生气了,你快起来吧。” 烈决久久没等到苏落回应,余光扫过。 怎么还没扶他起来? 他确实是嫌弃苏落烦没有给她票,但他懒得和苏落解释,反正只要他假装跪下,苏落什么都会忘的。 “咳咳…..” 烈决咳嗽两声,苏落回神,眼神落回他身上,清泠泠的开口。 “既然想跪,那你就跪吧。” 说完苏落起身,烈决猛的抬头,“苏落!你竟然罚我跪下!” 苏落摇头:“你搞错顺序了,是你做错事主动跪下的,难道你只是随便说说?” 烈决:“……” 一口郁气堵在胸口,赤色的双瞳闪过一抹不自然。 “老子没有!” 苏落盯着烈决看,没错过他的口是心非,心口豁开的洞越来越大。 原来你早知道我讨厌惩罚那一套,结果还要反复使用,借着我的不喜逃脱自己的错误。 她天真的以为那是烈决真心认错哄人,甚至自我怀疑并检讨她是不是过分耍了性子。 苏落缓缓吐出一口气,平静的道:“烈决,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三年没有给我内部票,为什么楚明月会拿着你名额之下的内部票出现,给我一个解释吧。” 烈决脊背僵硬一瞬,瞬间又放下心来。 原来是吃醋了。 怪不得没扶他起来。 “你又不懂机甲,去哪看不一样!还有你不要总是牵扯楚明月,她是我的朋友,你说这样的话对她名声不好。” 苏落背在身后的拳头握紧又松开,笑意不达眼底。 “烈决,我明确告诉你,我不喜欢楚明月!她想要好名声那就请自尊自爱,远离我的兽夫,既然你要维护她,那你就继续跪着吧!” 说完,苏落转身,眼底冷意散开。 该说的话她说了,就算疼也值了。 伤口只有剜去腐肉,才能长出新的血肉。 烈决看着苏落的背影不以为意,反正她自己会好,今天确实让她丢了雌主该有的面子。 苏落心眼还是那么小,老是攀扯楚明月做什么。 再说,他都跪下了苏落还想怎么样。 一个小时后,师白,墨辞,霁蓝,金曜的飞行器陆续落下。 金曜看着黑乎乎的别墅,紧锁眉头抱怨着:“怎么又没在家,我这两天在外面吃的难受死了。” 他是药剂师,嗅觉格外灵敏,不喜欢外面的食物。 师白和霁蓝对视一眼,霁蓝也很疑惑:“你说苏落在生气吗?” “不知道,生气她会自己好的。” 霁蓝心头一松道:“也是。” 进屋,开灯。 “我草!烈决你有病啊,跪在那里不吭声。” 金曜一脸郁燥,鼻子嗅了嗅,苏落的味道。 “苏落在家?” 烈决被光刺的眯着眼嗯了一声,下颚冲着楼上。 “耍雌主脾气呢。” 金曜没听后半句,只觉得要饿死了,抬脚冲上了楼,楼梯踩的叮咚作响。 “姐姐..我好饿啊!” 刚刚还怒气冲冲的金曜,委委屈屈的敲着苏落的门。 屋内苏落正在网购漂亮的餐具,被打断后抬起头,酝酿下情绪开了门。 “金曜,烈决欺负我。” 栗色卷发垂落一旁,苏落眼尾泛红,轻咬下唇,表情比金曜更委屈,眼泪吧擦的。 金曜要说的话一个字也没不出来,虎牙又开始发痒,痒到想吃一口眼前的苏落。 靠!他这是饿出幻觉了。 见到这样的苏落他一点都不意外,苏落在家时特别爱撒娇,有事没事就找借口和他们贴贴。 每次烈决惹她生气,她肯定要拉一位兽夫哄她。 金曜眼神暗了一下,竟然饿到他都忘了这一出。 以往这个时候,他都跑的最快。 苏落以前从来没有刻意观察过兽夫。 真有意思啊。 原来最会撒娇的金曜这么讨厌她。 苏落上前两步,几乎贴在金曜身上,手伸出去抓金曜的手,求安慰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金曜下意识向后一步,察觉不对后,甜腻的笑着道:“哎呀姐姐,我在实验室待一天了,衣服脏。” “我去换衣服,姐姐先去做饭好不好,我好饿好饿呢,姐姐。” 苏落真的差点被气笑。 以往她会心疼的不行,什么生气不生气都顾不上,立马就跑去厨房了。 但现在她偏偏不想如金曜的意。 “我先陪你去洗澡,然后你陪我一起做饭,好不好?” 说着话的苏落又靠近一点,熟悉的气味让金曜眼神迷离一瞬,舌尖扫过虎牙,喉结滚动。 下一秒又瞬间警醒,眼底晦暗不明。 他讨厌苏落刻意的勾引,还有这愚蠢的兽性。 “姐姐,我好累,你让墨辞他们陪你吧。” 说完的金曜,假装扶着脑袋,跌跌撞撞的回了卧室。 苏落扶着二楼的扶手,顺着向一楼看去。 墨辞:“吃过了。” 霁蓝在门口穿鞋,回身遗憾开口:“我有饭局。” 师白浅笑温柔,抬着头,微微卷起衬衫的袖口,动作矜贵优雅,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雄性呢。 “我陪你。” 苏落漏洞的心脏为这一瞬间的温柔还是漏跳了一拍。 “好啊。” 厨房里。 苏落背靠灶台,指挥着师白道:“水开放面条,七分钟捞出来过冷水就行。” “肉馅放酱炒一下...” 在苏落口头指导下,师白煮好了面条,收拾好了厨房。 师白擦着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苏落留下一句没胃口就上楼了,路过跪着的烈决时连个眼神都没给。 师白从厨房出来,对烈决道:“今天你不该在外面下苏落的面子。” 烈决不以为意道:“怕什么,苏落就是耍耍脾气,她撵都撵不走的。” 师白放下袖子道:“不是苏落,明月未婚,我们也都是有雌主的兽夫,你会给她声誉带来影响。” 烈决愣了一下,烦躁的道:“兽夫就不能有雌性朋友了?这什么狗屁规则!” 师白没说话,但眼神警告。 烈决语气不好的道:“我以后会注意的。” 第二天,所有兽夫上班后,苏落再次去了婚姻中心,提交了烈决不敬雌主的调查申请。 工作人员微笑服务道:“尊贵的雌主,关于兽夫墨辞,霁蓝的不敬事实已核对完成,只要您提交离婚申请,即刻生效对他们保密。” “另因为兽夫不敬事实成立,对兽夫的财产调查为您提位,目前还需30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