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萧衡宴说要找萧景宸要些利息的话，陆朝辞眼前一亮：“王爷打算怎么做，我们一起。”
萧衡宴看着她提起对付萧景宸就精神百倍的样子，知道朝朝前世今生，对萧景宸恨之入骨
他勾起唇角笑道：“其实，我在离开上京前，已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陆朝辞微微一怔。
萧衡宴继续：“他当初在诏狱对我下绝嗣药，那我，便原样奉还，离开前给他下一份一模一样的绝嗣药。”
闻言，陆朝辞瞳孔微缩，满目震惊：“王爷……你也给萧景宸下了绝嗣药？”
萧衡宴眸光微动，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难道朝朝你也……”
陆朝辞轻点头，语气平静：“我自离开东宫前，让人在萧景宸常年惯用的熏香中，悄悄下了绝嗣药。”
二人四目相对，会心一笑。
萧衡宴揽住她的肩，畅快道：“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天生一对。”
陆朝辞含笑道：“有这两份绝嗣药，萧景宸这辈子，注定再也无法像前世那般，后院充盈、儿女成群了。”
她眸光清冷：“如今傅昭还挂着私生子名头，皇上至今未曾松口认下，算不得正经皇孙。东宫内，有孕的只有傅清月腹中那血脉存疑的孩子了。”
想起傅清月现在腹中的孩子，就是上辈子残忍害死她儿女的罪魁祸首，她本有机会让他今生胎死腹中，但这样的死法太便宜他了，上辈子她的儿女是如何去世的，她要一一报复回去。
萧衡宴闻言，指尖轻叩桌沿，微微摇头：“不止。”
陆朝辞抬眸看向他，“萧景宸还有其他孩子？”
萧衡宴徐徐道来：“我安插在东宫的暗卫传回消息，就在我们出事的那个月，傅清月身边有个丫鬟，曾背着傅清月，偷偷伺候过萧景宸一夜。”
这话一出，尘封的前世记忆瞬间涌入陆朝辞脑海：“我记起来了。”
前世，的确有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丫鬟。因一夜露水情缘，她怀有身孕，直到孩子快出生前，才跑到萧景宸面前坦白。
因她有孕，萧景宸给了她东宫奉仪的位置。
李奉仪！
她前世之所以早产，除了本身身体的原因外，还跟李奉仪有一定的关系。那日她挺着孕肚前来蓄意刺激自己。当时她气不过，打了李奉仪一巴掌，最终致使她们双双早产。
陆朝辞眼底覆上淡淡冷意：“可怜那个孩子也活不长。”
她讥讽道：“上辈子他能稳稳压过一众皇子，一院繁盛儿女也是他的荣光。宫中诸位皇子，全部子嗣稀薄，唯独他萧景宸一人，妻妾遍地、儿女成群。”
“民间百姓和朝野群臣皆传，他是得天眷顾，就连后来年纪越来越大的皇上也因这份天眷传说，对他偏听偏信。”
听到这里，萧衡宴突然将手掌拍在桌上，他眉头紧蹙。
“朝朝，你是说，前世除了萧景宸，其他皇子几乎都无子嗣降生？”
陆朝辞语气笃定：“是。”
她细细回忆道：“准确来说，是从今年往后数年之间，一众皇子的后院，都再无子嗣诞生。”
偌大皇室，渐渐只剩萧景宸一支香火兴旺。
萧衡宴冷声开口：“原来如此。”
“当初他对我下绝嗣药后，我命暗卫查探下私下做过的事时，曾隐约察觉他可能不止给我下了绝嗣药，但当初咱们在上京，有诸多事，我便将此事放在一边了。”
陆朝辞心神一震，眼底亮起锐利锋芒：“王爷！”
“速速命暗卫彻查清楚！”
“其他皇子都遭了萧景宸的毒手，这是一旦公之于众，就算左相对皇上有多大的功劳，也保不住他！”
……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汀兰的通传声。
“王爷，王妃，匡管家求见。”
陆朝辞与萧衡宴收回思绪。
萧衡宴对她道：“这事我让人再去查，现在萧景宸已经被我们透漏出去他贪赈灾银子的事，搞得焦头烂额了，这事要是属实，想必能先将他从太子的位置上拉下来。”
陆朝辞点头。房门被轻轻推开。
匡管家走入屋中，他身后还跟着两名仆役，合力抬着一只沉甸甸的黑漆木箱，放在两人跟前。
“属下参见少主、王妃。”
陆朝辞抬眸看着木箱，略带疑惑：“匡管家，这些是何物？”
匡管家闻言微怔，略显诧异：“王妃今日传属下过来，难道不是要与属下商议府中中馈、核对库房账目之事？”
这话一出，陆朝辞顿时一恍。自抵达北境以来，她这些日子大多在想着如何盘活北境的商业，如何打通南北商道以及商路打通至海外，完全忘记了中馈、库房诸事。
念及此处，她微有些赧然。
见她神色，匡管家便知自己猜错了，笑道：“是属下莽撞了，没有问清楚。王妃可是另有吩咐？”
陆朝辞回过神：“是有一桩事要劳烦管家。我想着备上一份年礼，送往天机阁，王爷的诸位师长与兄姐们。”
匡管家闻言应道：“原来是此事。”
“属下已按往年份例，提前备好了一份年礼清单，王妃可过目看看，是否需要另行增补添置。”
他说着，转身到身后的木箱中取出一本册子，递给了陆朝辞。
陆朝辞接过礼册展开，细细阅览，心底暗自赞许。
匡管家不愧是一直在萧衡宴身边管理商行的掌事，思虑周全，吃用、药材、文玩各色物件一应俱全，并且还符合每个人的喜好。她一边翻看，一边暗自回想自己私库中的珍藏，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她侧头吩咐身侧的汀兰：“稍后去我的私库，把上好东珠、雪燕等药材按收礼人数各取出一份，还有特制的墨锭等珍藏全部添入礼单中。”
汀兰应声：“是，王妃。”
陆朝辞随后将礼册转手递到萧衡宴面前：“王爷你也看一看，可还有需要添加的物件？”
萧衡宴接过略一扫视，提笔在末尾又添了几样北境独有皮毛与一些稀奇玩意，一看就是给孩子们的。
确认无疏漏后，陆朝辞将礼册重新递给匡管家。
“劳烦匡管家带人将这些都整理好，等后日明微回天机阁时，一并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