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抬起头，看见李二狗，又看见被押进来的王中明，眼眶一红，眼泪又掉下来。


    “杨姐。”李二狗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没事了，人抓住了。”


    杨蜜看着他，嘴唇抖了抖，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伸出手，紧紧抓住他的手。


    那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李二狗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别怕，有我呢。”


    苏沐雪押着王中明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轻咳一声，“那个......李二狗，我们先去找证据。”


    李二狗点点头，“好，苏警官，我跟你一起去。”


    他松开杨蜜的手，站起身，看着她，“杨姐，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把那些东西找出来，全销毁了，保证一张片子都留不下。”


    杨蜜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却硬撑着点了点头，“嗯，我等你。”


    李二狗转身跟着苏沐雪往王中明家走。


    一进门，那股脚臭味又扑面而来。


    王中明被押到次卧门口，看着那扇被李二狗震开的门，脸色变了变，嘴里嘟囔着，“你们私闯民宅，我要告你们......”


    苏沐雪懒得理他，一把把他推进屋里，“少废话，电脑密码多少？”


    王中明站在电脑前，眼珠子转了转，“我......我忘了。”


    “忘了？”苏沐雪冷笑一声，“行啊，那咱们就回所里，让技术科的同事慢慢帮你回忆。到时候，你电脑里那些东西，可就不止我一个人看了。”


    王中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你别吓......”


    话还没说完，就听啪的一声响。


    紧接着，王中明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整个人被扇得往旁边趔趄了两步。


    李二狗甩了甩手，咬着后槽牙，“王中明，我劝你老实点。电脑密码，说还是不说？”


    王中明捂着脸，眼睛里闪过一抹怨毒，“你......你打我？警察就在旁边，你打我？我要告你，告你暴力执法！”


    苏沐雪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像没看见似的。


    她只是淡淡开口，“李二狗，别打脸，回头验伤麻烦。”


    李二狗点点头，“得嘞，苏警官，我记住了。”


    王中明愣住了。


    他看看苏沐雪，又看看李二狗，嘴唇抖了抖，“你......你们......”


    李二狗一把揪住他领子，把他按在电脑桌前，“密码。”


    王中明还嘴硬，“我......我真忘了，那电脑好久没开，密码设的复杂，我......”


    李二狗懒得听他废话，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又脆又响。


    王中明半边脸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再给你一次机会。”李二狗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冷意，“密码。”


    王中明浑身一哆嗦，终于怂了。


    他哆哆嗦嗦伸出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个数字。


    屏幕亮了。


    桌面弹出来，密密麻麻的全是文件夹。


    李二狗握着鼠标，点开一个。


    满屏的视频文件，整整齐齐排列着。


    他随便点开一个。


    画面亮了。


    是杨蜜的卧室。


    杨蜜穿着睡衣坐在床边，正在擦头发。


    李二狗胸口那股火“腾”地窜上来，他猛地回头，盯着王中明。


    王中明缩着脖子，往后躲了躲，“我......我就是看看，没往外传，真的没往外传......”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想杀人的冲动，继续翻看。


    一个文件夹一个文件夹点开。


    全是杨蜜。


    睡觉的、换衣服的、洗澡出来只裹着浴巾的、偶尔真空在房间里走动的......


    每一个画面，都像刀子似的，剜在李二狗心上。


    他咬着牙，继续翻。


    然后，李二狗怕没找干净，又点开对方的硬盘。


    点开一看，好家伙，写的不是杨蜜，而是十几个房号。


    李二狗心里一沉，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


    他随便点开一个文件夹，“1502”。


    满屏的视频文件弹出来，整整齐齐排列着。


    点开一看。


    是个不认识的女人，三十来岁，微胖，在卧室里换衣服。


    再点开一个，“2201”。


    又是另一个女人，年轻些，长发，洗完澡出来，光着身子擦护肤品。


    李二狗只觉得血往脑门上涌。


    他一个个点开那些文件夹。


    “1103”，“1805”，“2102”......


    每一间，都是一个不同的女人。


    每一个女人，都在镜头前毫无察觉地生活着，睡觉、换衣服、洗澡、做那些最私密的事情。


    有的年轻，有的中年，有的漂亮，有的普通。


    可她们都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这双死人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李二狗握着鼠标的手在抖。


    不是怕。


    是怒。


    是那种想杀人的、压都压不下去的怒。


    他猛地回头，盯着王中明。


    王中明被他那眼神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撞在墙上，嘴唇哆嗦着，“我......我就是看看，没往外传，真的没往外传......”


    “没往外传？”李二狗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他，“你他妈装了十几个摄像头，偷看了十几个女人，你说没往外传？”


    王中明缩在墙角，脸色煞白，“没......真没有，我自己看的，就我自己看的，我......”


    李二狗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王中明整个人被扇得摔在地上，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血丝往下淌。


    “李二狗。”苏沐雪喊了一声，却没上前拦，只是站在那儿，面无表情看着。


    李二狗蹲下身，一把揪住王中明的头发，把他脑袋拎起来，“这些女人，你都认识？都住这栋楼？”


    王中明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喊，只哆哆嗦嗦点头，“认......认识几个......有些是租户，有些是业主......”


    “摄像头怎么装的？谁帮你装的？”


    “我自己......自己装的。”王中明声音像蚊子叫，“我干过几年电工，会......会弄这些......”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松开手，站起身。


    刚才还想着，要是把杨蜜的视频删了，怎么收拾王中明。


    现在好了，还有十几个受害者，杨蜜的视频在不在都无所谓。


    李二狗走到苏沐雪身边，小声说，“苏警官，事儿挺大，他这行为恶劣。你看把杨蜜的视频删了，能不能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