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和留守村女人！》 第1章 为了这个家 大中午，太阳晒的地上都能煎鸡蛋。 吃过晌午饭，家家关着门，躲在家里歇晌。 按理说外面根本不会有人走动。 可村口老槐树下，一个壮硕的男人正对着树根撒尿。 这事儿，一般也只有村里的公狗会干。 好巧不巧，这人就叫二狗，李二狗。 他一米八的个子，浑身只穿一个大裤衩子，全身晒的黝黑，健硕的肌肉，优美的线条，比城里那些健身教练还完美。 城里的富婆见了，绝对会挪不开眼。 撒完尿，李二狗也不走，蹲下身就捏起地上的湿泥巴。 粗糙手指头几下子就盘出个圆滚滚的东西来，他用沾着泥的手拍了拍它，“嘿嘿，大白馒头，蒸好了。” 尼玛，这一看不就是个傻子？ 这是在玩过家家啊。 村里人都知道，李二狗是傻的。 在外头读大学，回来的时候却成了这样，据说是撞坏了脑袋。 可惜了那副好身板，如今只剩下三岁娃娃的心智。 父母也为李二狗累的心力憔悴，上个月刚过世。 这时，一阵脚步声走近。 柳香莲走过来。 她穿着件水红色吊带衫，两根带子细得像随时要断掉。 布料紧贴着身子，勒出胸前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随着步子微微颤动，晃得人眼晕。 下面一条白色热裤，短得不能再短，紧紧裹着丰腴的臀，布料边缘深深勒进肉里，让人担心它下一刻就要崩开。 那双腿，白得晃眼，又直又长，全村老爷们都想...... 柳香莲走到离李二狗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也不嫌脏，就在李二狗旁边蹲下身。 这一蹲，热裤边缘又往上缩了一截，腿根那抹被布料勒出的、更深的阴影，就那么毫无遮拦敞在李二狗眼前。 村里那些老爷们私下都说，柳香莲这娘们，是狐狸精托生的，专来收魂的。 她不用说话，只消看你一眼，扭一下腰，男人的魂儿就跟着她跑了。 可惜，李二狗跟看不到一样，玩自己的泥巴。 柳香莲的目光，在李二狗健硕的肌肉上扫过，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感觉更热了。 再然后，叹口气，“唉，这么壮的小伙，可惜是个傻子......” 柳香莲往前凑了凑，小声开口，“二狗，想吃大白馒头不？” 李二狗肚子立马发出咕噜声，猛地抬头，在柳香莲身上打量，“大白馒头在哪儿，我要吃。” 他今天还没吃饭，听到大白馒头，自然反应剧烈。 柳香莲留出一个阴谋得逞的笑，“大白馒头在嫂子这儿，比你这个还软还香，跟嫂子走。” 傻子哪儿懂那么多，只知道好吃的，当即起身抓住柳香莲的手，“好好好，我要嫂子的大白馒头......” 两人一前一后，片刻就来到柳香莲家。 李铁山蹲在门槛上，一下一下抽着烟。 见到两人进院，立刻跑到院门口往外看。 看没人才重新拴好门。 “没人看到吧？”他压低声音问道。 柳香莲的心还怦怦跳着，身上那件水红色吊带衫汗湿了一片，紧贴在起伏的胸口上。 “大中午的，鬼影都没一个。”柳香莲说着，把还惦记着大白馒头的李二狗往屋里推。 李二狗力气大，她推得有些费劲，饱满的胸口起伏得更厉害。 李铁山搓了搓粗糙的手掌，眼神复杂看了看自己婆娘，又看看那傻大个儿，挥挥手。 “那快进屋，把事儿办了吧。” 柳香莲脚步顿了一下，不放心问了一句，“当家的，真要......真要那么干吗？我......” 李铁山用力吸了口烟，长吐一个巨大烟圈，“那还能怎么办？咱们县里市里都偷偷查了，是我的问题，种子不行，地再好也发不了芽。再不生个孩子，我家......我爹这一脉，香火就断在我手里了。找别人我不放心。二狗是个傻子，他懂个啥？事后啥也记不住。再说了，他脑子是外伤傻的，以前还是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听说念的还是好学校。这基因，总比村里那些歪瓜裂枣强吧？生出来的孩子肯定聪明，身体还壮实。” “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就是这傻子......他等于不知。怕啥？” 柳香莲咬了咬嘴唇，抬眼看他，“你不吃醋吗？以后......你会不会拿这事儿埋汰我？” 自家男人的德性她了解，跟村里别的老爷们说句话，都能酸半天。 这次把傻二狗拉回家......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问题是，这件事就是自家男人的主意，柳香莲刚开始不同意，愣是被自家男人说服的。 李铁山别过脸，挥挥手，声音有点闷，“不会。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传宗接代。快去吧，我守着门。” 柳香莲这才松口气，拉着李二狗就往屋里走。 “二狗，大白馒头就在屋里，你跟嫂子来，马上就给你吃。” 李二狗一听大白馒头，立刻来了精神，反手攥住柳香莲柔滑的手腕，急不可耐跟着她往黑黢黢的里屋钻。 “吃馒头喽，嫂子给我大白馒头喽！” 进了昏暗的卧室，柳香莲反手锁上门。 锁门，是防自家男人的。 万一半途，自家男人反悔，可难受死个人...... 她看着李二狗那健壮得像小山一样的身躯和单纯的眼睛，脸上臊红，却又有一股难言的燥热从心底升起。 “傻二狗，大白馒头......在嫂子身上呢，你来......你来吃吧......” ...... 一个小时后。 卧室门吱呀打开，柳香莲先走出来，双腿发软，差点一个趔趄。 她面色潮红未退，头发凌乱，水红色的吊带衫歪斜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肩膀和深深的沟壑，上面还有些可疑的红痕。 她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撑着酸痛的腰，眉头微蹙，眼波却像含着水。 李铁山早就等急了，在堂屋来回踱步，烟抽了一地。 见门开，立刻看过来。 柳香莲缓了口气，回头对屋里说，“出来吧，二狗。” 李二狗低着头走出来，还是只穿着那条大裤衩，身上汗津津的，混合着柳香莲身上的香气。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只是嘴一瘪，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嫂子骗人，没有大白馒头吃，还让我干活，我饿，我肚子饿得咕咕叫，呜呜呜......” 第2章 借完就杀 尼玛，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李铁山原本心里就憋着一股火，见李二狗这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上前一步，一巴掌甩在李二狗脸上。 “啪！” “妈了个巴子的，得了便宜还卖乖。馒头你没吃？你他妈不仅吃了老子的大白馒头，还蘸了老子的独家酱料！美死你了，哭个屁，再哭老子还抽你。” 李二狗被这一巴掌打懵了，捂着脸，哭的更大声了。 柳香莲见此，立马拉住李铁山，“你打他干吗？他一个傻子懂什么？他是真饿了，折腾这半天......他爹妈刚走，也没人管饭。” “等着，嫂子去给你拿真的馒头。” 说完，她忍着身体的不适，快步走向厨房。 不一会儿，拿着两个又白又胖的大馒头出来，塞到李二狗手里。 李二狗一摸到真的、软乎乎的白面馒头，立刻不哭了，眼睛瞪得溜圆，咧嘴笑了，口水都快流出来，抓起一个就往嘴里塞，大口大口嚼着，吃得喷香，含糊说，“艾玛，真香，大白馒头......” 柳香莲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傻样，心里那点异样更浓了。 “当家的......送他回去吧。路上看着点，别让人撞见问东问西。” 李铁山看着李二狗那没心没肺啃馒头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消了些，但依旧烦躁。 他踢了李二狗屁股一脚，“走，边吃边走，记住，今天就来嫂子家玩了会儿，吃了俩馒头，别的啥也没有，听到没？敢乱说，以后都没馒头吃。” 李二狗嘴里塞得满满的，只顾着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李铁山拉开门，探出头左右看看，午后太阳依旧毒辣，村里静悄悄的。 他一把拽过李二狗的胳膊，低声道，“快走！” 两人身影迅速消失。 李铁山拽着李二狗胳膊，脚下生风，很快就把人拖到李二狗家门口。 院门半敞着，里面乱糟糟，跟猪圈一样。 李二狗浑然不觉，只顾着埋头啃馒头，白面渣子糊了一嘴，“真香......嫂子家的馒头真香......” 这没心没肺的傻话像根针，刺得李铁山心口那股邪火又蹭蹭往上冒。 他看着李二狗那张沾满馒头屑、却依旧英挺的脸，再看看他那身让村里所有男人都眼红的腱子肉，想起刚才屋里隐约传出的动静，还有自己婆娘出来时那副腿软腰酥、面泛桃花的模样...... 一股恶气直冲脑门。 不能留他！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猛地窜出来，死死缠住李铁山的心。 傻子现在是不懂，可万一哪天开了窍呢？ 万一他记得今天的事，以后拿这个要挟，或者跟孩子...... 李铁山不敢想下去。 只有死人，才能真正闭嘴。 只有李二狗彻底消失，他才能高枕无忧，那顶无形的绿帽子，才能真正摘掉。 李铁山眼神一厉，趁着李二狗又把馒头往嘴里塞的当口，猛地伸出手，一把将剩下的那大半块馒头夺走。 “呜......我的馒头，还给我！我的大白馒头！” 李二狗手里一空，嘴里的还没咽下去，立刻急得直跳脚，伸手就要去抢， 李铁山把馒头举高，避开李二狗的手，脸上挤出一丝假笑，“二狗，想要馒头？跟我来，哥带你去找更好吃的。” 李二狗肚子还饿得咕咕叫，眼里心里只剩下那块被抢走的白面馒头，一听有更好吃的，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被吃字吸引。 “好......跟哥走......吃好吃的......” 李铁山警惕四下张望，午后烈日依旧灼人，村子里连狗都懒得叫唤，还是没个人影。 他心中稍定，一手攥着馒头，一手半推半拉，引着李二狗朝村后头的山上走去。 山路崎岖，越往上越荒凉。 李二狗走得不稳，好几次差点摔倒，但他眼睛直勾勾盯着李铁山手里的馒头，那是他唯一的念想。 李铁山则心硬如铁，只顾埋头赶路，七拐八绕，专挑人迹罕至的小道。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来到一处陡峭崖边。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几棵歪脖子树从岩缝里挣扎着长出，更添几分险恶。 李铁山停下脚步，后背惊出一层冷汗，但眼神却越发凶狠决绝。 他走到悬崖最边缘，转过身，将手里的馒头朝着崖外伸出去。 “二狗，你看，馒头在这儿呢。” “来，过来拿。拿到了，就是你的。” 李二狗此刻又累又饿，脑子更加迷糊。 他眼里只有那块白馒头。 什么悬崖，什么危险，他完全不懂。 “馒头......我的馒头......” 李二狗咧开嘴，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伸出两只大手，就朝馒头扑去。 就在李二狗的手指即将碰到馒头的一刹那，李铁山眼中寒光一闪，猛地将手往后一缩。 李二狗扑了个空，身体因为惯性完全刹不住，整个人直直冲出悬崖边缘。 “啊......！”一声短促的惊呼被山风瞬间撕碎。 李二狗脸上还残留着对馒头的渴望和扑空后的茫然，下一秒，强烈失重感攫住他。 他挥舞着手臂，朝着幽深谷底急速坠落，身影很快被吞没，连个回声都没传上来。 悬崖边，瞬间恢复了寂静。 李铁山僵立在那里，手里还死死捏着那半块已经冷硬的馒头。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动静。 过了好半晌，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一直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 他走到崖边，探头往下望了望，深谷幽幽，什么也看不见。 死了。 这下彻底放心了。 李二狗死了，摔下这不知多深的悬崖，绝无生还可能。 从此，再没人知道今天中午发生的事。 婆娘怀上的，就是他李铁山名正言顺的种。 那顶让他如鲠在喉的绿帽子，随着傻子的消失，也被抛下万丈深渊，再也无需想起。 “傻二狗，让你做个饱死鬼。”李铁山把半块馒头也扔下悬崖。 第3章 御弟哥哥 冰冷、坚硬、剧痛。 还有......风，永无止境的、撕扯着的风。 李二狗不知道自己坠落了多久，时间在失重感里被拉得无限长，又似是一瞬。 最后的念头，还停留在李铁山手里那半块白馒头上。 “大白......馒头......” “轰......！” 身体重重砸在什么硬物上，骨头断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尤其是左腿，传来一阵钻心的、几乎让他瞬间昏厥的剧痛。 脑袋更是狠狠磕在了一块凸起的、冰凉的石头上，眼前猛地一黑，随即是温热的鲜血汩汩涌出，顺着额角、脸颊流淌。 嘴里满是腥甜，血沫不受控制溢出来。 视线迅速模糊、涣散，周遭嶙峋的山石、挣扎的藤蔓都扭曲成晃动的色块。 剧痛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麻木。 意识像风中的残烛，明灭不定。 “馒头......嫂子......大白馒头......” 李二狗无意识翕动着嘴唇，含糊吐出几个破碎的词。 头上的血，热乎乎流下来，浸湿身下石头，又沿着石头的纹理浸入。 就在李二狗眼皮沉重得即将彻底合拢，最后一点光亮也要从眸中熄灭的刹那。 身下那块沾满他鲜血的石头，陡然亮了起来。 不是反射阳光的那种亮，而是从石头内部迸发出的玉质光华。 那光华起初是温润的白色，随即迅速转为炽烈的金红，似有一团火焰在其中苏醒、燃烧。 “咔嚓......咔嚓嚓......” 细密碎裂声响起，石皮片片剥落，露出内里一块巴掌大小、通体剔透如羊脂、却又流转着火焰纹路的玉佩。 玉佩的形状，赫然是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 凤首高昂，尾羽华美，每一道纹路都栩栩如生，在光芒中似乎真的在缓缓舞动。 紧接着，一声清越无比的凤鸣，毫无征兆在李二狗即将沉寂的识海中炸响。 “唳......！” 玉佩上的凤凰图案光芒大盛，竟真的从玉佩中飞腾而出，嗖地一下，径直钻入李二狗额头内。 李二狗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好像一片羽毛。 所有的疼痛、冰冷、下坠感都消失了。 他站在一个巨大宫殿里。 宫殿穹顶高远，脚下是光滑如镜的白色玉石。 四周矗立着巨大的、雕刻着奇异鸟兽和云纹的廊柱，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这里是哪儿？ 我不是在崖底吗？ 不是要死了吗？ 李二狗混沌的脑子艰难转动着。 他低头看看自己，还是那副只穿着大裤衩的样子，身上干干净净，没有血，也没有伤。 他像个迷路的孩子，茫然向前走去。 宫殿空旷得可怕，只有他细微脚步声在回荡。 走了不知多久，他的目光被宫殿最深处吸引。 那里，有一座异常华美的玉台，玉台上，是一张笼罩着雪白轻纱帷幔的巨型床榻。 帷幔无风自动，微微飘拂，隐隐约约透出里面一个窈窕侧影。 有人？ 李二狗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好奇，还有一种......莫名的吸引。 他咽了口唾沫，一点点靠近玉台，爬上台阶，来到帷幔前。 心脏怦怦直跳。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掀开一道缝隙，凑近看去。 只一眼，李二狗的呼吸骤然停止，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脑子变得一片空白。 帷幔之内，玉床之上，侧卧着一个女子。 她穿着几乎完全透明的冰绡云纱裙，比没穿衣服更添十分诱惑。 这身段，这相貌。 特娘的，电视看了那么多，一线二线三线明星，愣是没一个能比过这个的。 李二狗何曾见过这等景象？ 柳香莲的妩媚妖娆已是村中极致，可跟眼前这女子一比，简直成了土鸡瓦狗。 他只觉得口干舌燥，手脚都有些发麻。 他下意识回头，巨大的宫殿依旧空旷无人，只有他和床上这仿若沉睡的玉人。 一个念头，无法抑制从他混沌的欲望深处钻出来。 反正没人......反正没人看见......她好像睡着了......我......我就碰一下......就一下...... 色胆瞬间压过残存的茫然和畏惧。 李二狗舔了舔嘴唇，眼睛冒光，伸出手就朝着那冰绡下起伏的惊人弧度探去...... 就在他手即将触碰到那层薄纱时。 床上的美人，毫无征兆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眸色是罕见的浅金色，瞳孔深处仿佛有细碎星光流淌。 此刻，这双绝美眼睛正带着哀怨，凝视李二狗。 一个空灵悦耳的声音，在李二狗脑海响起。 “御弟哥哥......你......你就这般狠心，要趁人家动弹不得，行此轻薄之事么？” “轰！” 李二狗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缩回。 行不轨之事，还被正主当场逮住。 还有比这更尴尬、更丢人的吗？ 特娘的，李二狗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想逃。 可惜，李二狗的脚，跟特么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我......我我我......美女姐姐......仙女姐姐，你、你别误会！我、我就是看你躺在这里不动，怕、怕你出了什么事，想看看你是死是活......对！就是想看看你还有没有气儿！” “御弟哥哥，你就莫要诓我了。我虽身不能动，神魂亦被困于此，却能感应人心。你这里......” 美人目光扫过李二狗胸口。 “......长着的，可是一颗色心呢。” 尼玛，看的真准...... 李二狗脸更红了，烧得发烫，支支吾吾，半个字也憋不出来，比他玩泥巴时更像一个傻子。 美人话锋一转，“不过......也无甚关系。此处并非真实世界，乃是我的内景空间所化。你在此地所见所感，包括我，皆非实体。便是我这身躯，亦只是神魂显化的一道虚影罢了。你便是真做了些什么，于真实世界中的我，也无半分影响，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幻。” 第4章 璃凰女帝 内景空间？ 虚影？ 镜花水月？ 李二狗听得云里雾里，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也上过两年大学，算个高材生。 可现在美人说的这些东西，一句也听不懂。 美人似乎也看出他的懵懂，轻轻叹息一声。 “长话短说吧，御弟哥哥。我乃南离仙朝末代女帝，璃凰。遭奸人暗算，身中奇毒，道基被污，神魂被困于此凰形玉佩之中，真身则陷入无尽沉眠。此玉佩名唤‘涅槃凰玉’，乃我南离皇族传承至宝，有灵自晦，非大机缘、大气运、或身具特殊血脉者之鲜血不能唤醒。今日你坠崖濒死，鲜血侵染，恰是这千万分之一的机缘，将它唤醒，也将你的一缕濒死魂念引入我这内景空间。” 李二狗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仙朝，什么女帝，什么至宝......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听修仙小说。 难道真有修仙？ 不等他问，璃凰女帝继续说。 “御弟哥哥，你既唤醒凰玉，便是有缘人。我愿以此玉相赠，它已认你为主。此玉妙用无穷，内蕴我南离仙朝皇室传承——五行八卦推衍之术、符箓阵道炼制之法、岐黄医道活命之方、天文地理万象之识，修仙法门......这些知识，稍后便会直接印入你的识海。此玉更是储存亿万灵气，可供你飞升成仙。” “只愿......只愿你凭借此玉与传承，勤加修炼，早日得道，拥有通天彻地之能。届时......望你能念今日一面之缘，来南离仙朝寻我，设法解我之厄，救我脱困。若真有那一日......” “我璃凰......必以身相许，以报君恩。” 以身相许？ 这四个字像带着魔力，让李二狗混沌的脑子激灵了一下。 虽然还是不太明白具体要做什么，但“救命”、“报答”、“美女姐姐嫁给我”这些模糊的概念，却让他心头莫名一热。 这么美的美女，别说以身相许，就是抱一下下，三年也值啊...... 不待李二狗多想，脑海一股剧痛传来。 “啊......！” 李二狗感觉脑子都要炸了，有什么东西直往脑子里钻。 五行生克，八卦轮转；符笔朱砂，敕令雷霆；奇经八脉，穴窍如星；百草性味，银针渡厄；地脉走向，星移斗转；离火熊熊，焚天煮海...... “呃啊啊啊......！” 李二狗抱着头，痛苦蜷缩在玉台之下，发出无声嘶吼。 “忍住......御弟哥哥......这是传承烙印......撑过去......” 下一刻，李二狗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巨大力量猛地抛飞出去，眼前宫殿、玉台、帷幔、美人......所有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镜面，寸寸碎裂。 ...... 崖底。 冰冷的山风穿过嶙峋的石缝，发出呜呜怪响。 李二狗的身体依旧以扭曲的姿势躺在血泊和碎石中，左腿不自然弯折，额头的伤口血肉模糊。 但，血已经止住。 不仅止住，那狰狞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收缩、愈合，虽然缓慢，却坚定无比。 伤口周围的皮肉下，仿佛有极细微的金红色光点在流淌。 他体内，更传来一阵阵低沉的、“咔咔”的轻响。 那是断裂的骨骼在一种无形力量的牵引下，自动对接、复位。 错位的关节被扶正，骨裂的缝隙被弥合。 尤其是那条几乎完全断掉的左腿，扭曲的角度正在一点点恢复正常。 不知过了多久。 李二狗睫毛颤了颤，眼皮艰难掀开一条缝。 睁眼就看到火红的落日。 显然，马上要天黑了。 我是谁......我在哪儿...... 脑子里嗡嗡作响，像塞了一团浆糊，无数破碎的画面和声音疯狂翻涌。 大白馒头......柳香莲白花花的腿......李铁山凶狠的脸......悬崖......坠落......玉佩......凤凰......宫殿......还有那双浅金色的、哀怨的眼睛...... “御弟哥哥......” 空灵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回响。 李二狗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凉空气灌入肺叶，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胸腔震得生疼。 这一咳，倒把混沌的神智咳醒了几分。 自己没死。 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下来，居然没死。 不仅没死，好像...... 李二狗下意识一个鲤鱼打挺。 腾的一下，李二狗竟然站起来了。 动动手，动动脚，似乎什么事儿也没有啊。 李二狗低头查看。 身上还是那条脏兮兮的大裤衩，沾满泥污、草屑和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再摸摸全身，好像一点事儿也没有。 这......怎么回事？ 难道那些画面......不是梦？ 涅槃凰玉......璃凰女帝......传承...... 李二狗心脏砰砰狂跳起来，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玉佩呢？ 他慌忙用手在身下乱摸，碎石、湿泥、枯草......没有玉佩。 难道真是摔糊涂了，做了个荒唐的梦？ 可身上的伤怎么解释？脑子里那些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东西又怎么解释？ 就在他茫然四顾时，胸口突然微微一热。 低头一看，竟然有个火红凤凰印记。 “卧槽，居然是真的！”李二狗顿时吓了一跳。 不是梦......全是真的！ 他真的得到了宝贝，还是神仙一样的宝贝。 那个美得不像话的璃凰女帝，也是真的。 她还答应......以身相许？ 李二狗脸上不由自主咧开一个傻笑，口水差点流出来。 但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更多记忆碎片涌了上来。 李铁山骗他上山，抢他馒头，引他到崖边，故意让他扑空...... 那张在悬崖边变得狰狞凶狠的脸，清晰无比。 他是要杀我。 李二狗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后知后觉的、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和谋害的冰冷愤怒。 李二狗自然也想起两人为啥骗自己。 竟然是为了借种！ 他娘的，借了老子的种，竟然还杀人灭口。 柳香莲知道吗？ 她会不会也是同谋？ 接着，李二狗又想起自己到底怎么变傻的。 依稀记得，那天自己到办公楼找辅导员，看到校长和美女副校长一起从女卫生间出来，多看了两眼。 然后，晚上就被人敲了闷棍。 现在一想，他奶奶的，自己平时遵纪守法，不跟人结怨，怎么偏偏那天出事？ 肯定是撞破两人好事，被人下了黑手！ 这仇，得报。 还有李铁山要摔死自己的仇，也得报。 特娘的，怎么都想来害我，是看我好欺负是吧？ 第5章 红尘同修诀 李二狗攥紧拳头，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从身体内迸发出来，让他眼中放光。 如今劳资得了逆天传承，立刻就能修仙。 以前你们当我傻，任你们骗，任你们欺负。 现在我醒了，该轮到你们尝尝滋味了。 当然，这一切都要在有实力的前提下。 璃凰女帝的传承里有修仙功法，倒是可以修炼。 “修仙功法......” 只是，当李二狗回忆修仙功法的时候，有点傻眼。 特娘的，这什么修仙功法。 传了自己那么多知识，竟然只有一部功法。 一部功法也就算了，还特么必须要两个人才能修炼。 要求：一男一女。 此功法名叫红尘同修诀。 功法开篇明义，大道孤阴不长，独阳不生，阴阳交感，方为天地至理。欲修此诀，需寻一道侣，心意相通，气机交融，于红尘俗世中体悟七情六欲，化欲念为精纯灵力，共攀大道。 简而言之，就是得找个女的，一起修炼。 李二狗脸都绿了。 这算哪门子修仙？ 这不成双修了吗？ 还特么是正经八百写在传承里的必修课！ 璃凰女帝......你给传承的时候，是不是漏了点什么？ 他脑子里那点刚升腾起来的豪情壮志，像被泼了盆冷水，滋滋冒烟。 上哪儿找道侣去？ 柳香莲？ 念头刚起，李二狗就猛地摇头。 那娘们虽然......虽然确实勾人，但毕竟是李铁山的婆娘，今天这事儿她未必不知情，说不定就是帮凶。 找她？ 那不是自投罗网，外加送绿帽上门吗？ 虽然帽子本来就是自己...... 村里其他大姑娘小媳妇？ 李二狗还没那。 难不成真要打光棍修仙？ 功法里写得清楚，若无道侣调和阴阳，独自强行修炼，轻则经脉错乱，灵气暴走，重则欲火焚身，爆体而亡。 这特么是修仙还是找死？ “贼老天，玩我呢！”李二狗气得一拳砸在旁边石头上。 “砰！” 一声闷响，那脑袋大的石头应声裂开几道缝，碎石簌簌往下掉。 李二狗愣住了，看着自己的拳头，除了有点红，屁事没有。 这力气...... 卧槽，还没开始修炼，就这么厉害。 要是修炼了，得厉害成什么样。 他猛地反应过来，传承不仅给了他知识，似乎还改造了他的身体。 从那么高摔下来没死，伤也莫名好了，现在一拳能砸裂石头...... 这身体，怕不是已经脱胎换骨了？ 起码揍十个李铁山没问题吧？ 李二狗看着自己毫发无损的拳头，又看看那块裂开的石头，心头那股憋闷烦躁，忽然就散了不少。 虽然修仙功法奇葩了点，但这身力气是实打实的。 有这力气，还怕收拾不了李铁山？ 至于道侣......车到山前必有路，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崖底，回村里去。 天马上就要黑透了，这深山老林的，保不齐有什么野兽。 李二狗环顾四周，这崖底是个狭窄的乱石沟，抬头望去，两侧都是陡峭石壁，自己摔下来的那处悬崖在高处隐现，像个狰狞巨口。 来路是肯定上不去的。 得另找出路。 他脑子里那些刚刚塞进来的“天文地理万象之识”这会儿自动冒出来一点。 观山势，辨水流......这崖底虽然阴暗，却并不十分潮湿，隐约能听到极细微的流水声。 有暗流，就可能有出口。 李二狗定了定神，循着那丝水汽，深一脚浅一脚在乱石堆里摸索前进。 天色越来越暗，最后一丝天光被山影吞没，崖底彻底陷入黑暗。 好在李二狗发现，自己的眼睛在黑暗里居然也能勉强视物，虽然比不上白天清晰，但辨认路径足够了。 这又是身体改造带来的好处？ 走了约莫一个小时，水声渐渐清晰。 转过一堆巨大的垮塌山石，眼前出现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缝，凉飕飕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更明显的水汽。 就是这儿了！ 李二狗侧身挤进石缝，里面更加黑暗潮湿，石壁上生满滑腻的青苔。 他手脚并用，摸索着向前。 石缝蜿蜒向下，越来越窄，有一段几乎要贴着肚皮爬过去。 就在李二狗怀疑是不是走错路时，前方隐隐透出一点微光，还有哗哗的水流声。 前方出现一条暗河。 李二狗有些古怪。 自己村子附近，好像没暗河，自己怎么就走到暗河了呢？ 可现在也没别的办法，这大晚上的，再不出去，恐怕会出什么事。 只有赌一赌了。 顺着暗河，说不定能走出去。 还好，李二狗从小游泳就野，憋一口气能游出老远。 他深吸一口气，扑通跳进暗河。 水冰凉刺骨，激得他一个哆嗦。 他顾不上那么多，手脚并用，顺着水流方向奋力往前游。 暗河里漆黑一片，只有耳边哗哗的水声。 偶尔有游鱼擦身而过，滑溜溜的。 游了不知多久，就在李二狗感觉肺都快憋炸了的时候，前方终于出现一点朦胧光亮。 他精神一振，拼着最后一点力气，朝着光亮处猛冲过去。 “哗啦......！” 李二狗破水而出，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贪婪呼吸着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 月光清冷，洒在山涧里。 他发现自己在一条大河中，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狗叫声。 出来了！ 竟然真的从崖底钻出来了。 这条大河...... 李二狗感觉有些熟悉，心说莫不是村子外面的清水河吧？ 看看四周，前方一处星星点点。 好家伙，那好像就是自己从小长大的村子，清水村。 李二狗抹了把脸上的水，心脏咚咚直跳。 真是清水河！ 村子就在下游不远，那点点灯火，正是村里人家。 他竟然从后山悬崖底下，一路钻到了村外的河里。 这暗河，怕是连通着整座山的脉络。 回家去。 李二狗干脆也不上岸。 现在体力棒棒哒，顺水游泳更省力。 游啊游，游啊游。 李二狗在河里漂着，月光把水面照得粼粼闪光。 他像条大鱼似的，顺着水流不紧不慢往下游，心里头那股火气，被冰凉的河水一激，反倒更旺了。 特娘的，李铁山，柳香莲，你们给老子等着。 还有那个狗屁校长，副校长...... 一个都跑不了。 他正盘算着，忽然耳朵一动。 前方有水声响动，不是寻常流水声，倒像是有人在扑腾。 李二狗悄悄探出头，借着月光一看，好家伙，还真有个人在洗澡，那长头发，明显是个女人。 一个女人大晚上来河里洗澡，她是真不怕出事啊。 虽然农村民风纯朴，但色狼也多，他自己不就是刚从柳香莲那儿...... 咳咳，万一被哪个色狼嚯嚯了，不是白嚯嚯了吗？ 当然，李二狗现在虽然实力变强。 现在又黑灯瞎火，了无人烟的，但也不会干这种腌臜事。 “我是上岸悄悄走好，还是一个猛子扎过去？”李二狗思考着对策。 还是扎猛子吧，省事。 李二狗做出决定，随即深吸一口气，悄无声息潜入水下，像条游鱼般，贴着河底朝下游潜去。 第6章 白玉兰 河水浑浊，月光透不下来，漆黑一片。 但李二狗发现自己在水底竟能看清个大概，身体轻盈灵活，一口气憋得比从前长得多。 他心中暗喜，这传承改造，果真厉害。 得快点游过去，别惊动了那洗澡的女人。 扑腾的水声越来越近。 李二狗下意识往上瞟了一眼。 这一瞟，差点让他呛了水。 透过朦胧水波，他看到两条白腿，还有......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李二狗当即闭上眼睛。 可那画面已经烙进脑子里了。 比柳香莲的还...... 李二狗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这时候还想这些，赶紧溜才是正事。 他加快动作，手脚并用，想从那人下方水域快速通过。 眼看就要游过去。 忽然，上方传来扑通水声。 紧接着，就听到一声尖叫，“救命啊，放开我.......” “啥玩意？”李二狗连忙睁开眼，回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刚才还是两条大白腿。 此时，竟然多了两条黝黑粗壮的大腿，盘住两条大白腿。 李二狗差点喷出屎来。 尼玛，还真被自己说中了，真有色狼！ 只见四条腿拉扯着，正往岸边游去。 去岸边干嘛？还用想吗？ 肯定是两条大粗腿的男人，想把女人拉到岸边茅草丛，嚯嚯...... 李二狗可是个五好青年，见到这种事，能不管吗？ 况且，自己现在一身实力不是盖的。 他猛地在水中一蹬，整个人像条箭鱼般嗖地蹿过去。 水里视野模糊，但他动作快得出奇，眨眼就冲到那纠缠的四条腿下方。 只见那两条黝黑粗壮的腿正死死夹着女人挣扎踢腾的白腿，一只长满黑毛的大手还捂在女人嘴上，把她往岸边拖。 女人头发散乱，嘴里发出呜呜闷响，拼命扭动，水花四溅。 “妈的！”李二狗心里骂了一句，也顾不上看清是谁，伸出右手，五指如钩，对准那条黑毛大腿内侧最嫩的那块肉，狠狠掐下去。 他这手劲，刚在石头上试过。 “嗷......！！！” 一声变了调的惨嚎猛地炸响，在寂静的河面上传出老远。 那黑毛腿瞬间痉挛般弹开，捂住女人的手也松了。 女人趁机猛地一挣，扑腾着向深水区逃开。 李二狗在水下听得真切，那惨叫声凄厉得不像人，心里一乐，手上劲儿又加了两分，还拧了小半圈。 “嘶......嗷，水、水鬼......有水鬼抓我......”那黑影魂飞魄散，也顾不上女人了，玩命似的蹬着两条粗腿往岸边刨，声音都带了哭腔。 李二狗一听这声音就想起是谁。 不是村西头的王癞子是谁？ 这货是村里有名的老光棍、二流子，偷鸡摸狗，调戏寡妇，啥缺德事都干，没想到今晚居然摸到河里来干这勾当。 李二狗想出水把对方揍一顿的，但想到对方误认为自己是水鬼，何不将计就计，让对方误会算了。 王癞子知道有水鬼，估计下次就不敢下河调戏妇女了。 当然，只让对方皮肉疼，还不能长记性。 得给对方一个深刻教训。 李二狗眼睛下意识移到两条大粗腿上...... 念头刚起，手已经先动。 他右手依旧死死掐着王癞子大腿内侧的嫩肉，左手在水底一探，精准无比一抓。 “呜......！” 王癞子猛地瞪圆眼珠子，喉咙里挤出半声怪叫，剩下半截被冰冷的河水呛回去。 他只觉得身体一紧，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从两腿之间直冲天灵盖，差点让他当场尿出来。 这水鬼......这水鬼不讲武德！ 怎么专往下三路招呼？！ 李二狗可不管那么多。 他没用全力，但足以让王癞子魂飞魄散。 “救......咕噜噜......命......咕噜......”王癞子胡乱扑腾着，嘴里灌了好几口河水，眼神里充满绝望。 他真觉得自己今晚要交代在这儿，还是以这种极其不体面的方式。 李二狗估摸着火候差不多，再捏下去恐怕真要出人命。 他手腕猛地一抖，借着水势，将王癞子那条粗壮的黑毛腿狠狠往上一掀。 “哗啦......！” 王癞子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掀得在水里翻个跟头，脑袋重重磕在河底一块石头上，眼前金星乱冒。 他魂都没了，哪里还敢停留，手脚并用，屁滚尿流朝着岸边没命扑腾，“水鬼爷爷饶命......水鬼爷爷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下河了......” 那仓惶逃窜的背影，活像只被开水烫了的癞蛤蟆。 李二狗潜在水下，看着王癞子连滚带爬上了岸，连衣服都顾不上拿，一瘸一拐消失在河岸边的夜色里，这才缓缓吐出一串水泡。 该！ 让这老流氓长点记性。 嗯，看看两条大白腿咋样了。 李二狗转身，朝深水区看去。 那两条白得晃眼的腿，此刻软绵绵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波晃动，一动不动。 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 尼玛，淹死了？ 刚才光顾着收拾王癞子，忘了那女人被捂了半天，又惊又吓，怕不是呛水晕过去了。 他赶紧甩开膀子游过去。 到了近前，伸手一捞，果然，女人身体软绵绵的，双眼紧闭，脸色在月光下惨白惨白的，嘴唇都发紫。 李二狗伸手探了探鼻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胸口......也没了起伏。 “卧槽，别特么真死了！”李二狗头皮一麻，也顾不上什么男女之别，连忙拦腰抱住女人，奋力往岸边游去。 女人身子滑腻冰凉，触感惊人，李二狗身体还有点小激动。 不过，想到对方可能死了，李二狗就不敢激动了。 对一个尸体激动，睡觉都得做噩梦。 上了岸，李二狗把女人平放在河滩草地上。 月光还算明亮，照清女人的脸。 这一看，李二狗又愣了一下。 竟然是村里的俏寡妇白玉兰。 第7章 救醒白玉兰 白玉兰也是清水村一号人物，主要是太漂亮了，比柳香莲有过之而无不及。 现在随便扫一眼，李二狗就差点移不开目光。 白玉兰那腰臀比，那胸脯子，那脸蛋....... 啧啧..... 李二狗不敢多看。 比她更出名的，是她那死鬼丈夫。 结婚不到半年，就在镇上跟人喝酒打架，让人一砖头拍死了。 留下白玉兰这么个水灵灵的寡妇，守着一栋两层小楼，成了村里无数男人夜里琢磨的对象。 他们也只能琢磨，一般情况下没机会。 因为白玉兰跟公公婆婆住一起，严防死守。 今天不知道白玉兰为什么来河里洗澡，给了王癞子一个占便宜的机会。 眼下也顾不得想那些有的没的，救人要紧。 这情况，都不用考虑那么多，先做心肺复苏。 他连忙跪在白玉兰身侧，双手交叠，按在肋骨交接的凹陷处，有节奏用力按压。 艾玛，还挺.....带劲儿...... 按了十几下，又俯下身，捏开白玉兰冰凉柔软的嘴唇，深吸一口气，对准了往里吹。 还挺软...... 如此反复几次。 “咳......咳咳......” 白玉兰猛地呛咳起来，吐出好几口浑浊的河水，眼皮颤抖着，缓缓睁开。 月光下，她眼神起初是涣散茫然的，慢慢才聚焦，看清了眼前只穿着一条大裤衩、浑身肌肉贲张、正俯身对着自己的男人。 “啊......！” 白玉兰一声尖叫，下意识就想往后缩，可身子软得没力气，只徒劳扭动一下。 这一扭，更加诱人，李二狗差点眼珠子掉下来。 为了不让自己流鼻血，李二狗连忙把白玉兰的衣服丢给对方。 “别怕，白嫂子，是我，二狗。刚才王癞子想欺负你，我把他打跑了。你呛了水，我刚把你救上来。” 白玉兰惊魂未定，接过湿衣服胡乱掩在身前，这才借着月光仔细打量李二狗，“二......二狗？真是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她认出李二狗，村里有名的傻大个，可此刻这傻大个眼睛里，却有种她看不懂的清澈和急切，不像平时那般混沌。 记忆慢慢回笼，冰冷的河水，突然缠上来的粗壮手臂，捂在嘴上的臭手，挣扎，窒息......然后腿上一阵剧痛，那歹徒惨叫着松了手，自己拼命往深水区逃，却越来越没力气，最后眼前一黑...... 当然，她也能分辨出，刚才搂着自己那双大手，跟李二狗的不同。 说明，对方没说谎，真是二狗救了自己。 “嗯，我正好在河里......摸鱼。”李二狗胡乱编了个理由，目光忍不住瞟了一眼，又赶紧移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可那湿透衣裳下的轮廓，比在水里惊鸿一瞥更清晰，更......要命。 他感觉小腹那股热流又开始乱窜，连忙定了定神，“白嫂子，你感觉怎么样？能起来不？” 白玉兰被他提醒，刚想起来，又猛然停住。 自己现在衣服还没穿，这要是起来，不是全被二狗给看去了？ 可又一想，白玉兰秀眉一蹙。 不对，二狗是个傻子，我怕啥怕？ 白玉兰不由仔细打量李二狗。 这小子......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那眼神，不再是平日的呆滞混沌，反倒亮得惊人，像两簇小火苗，烧得她心口莫名一跳。 还有那身腱子肉，湿漉漉的紧贴着皮肤，在月光下泛着蜜色的光。 自从男人死后，白玉兰都没跟别的男人接触过。 她也是个正常女人，又是个寡妇，自然有过难熬的时候。 此刻被这傻大个湿漉漉的身体一衬，那股被强行压抑的燥热，竟不合时宜悄悄冒了头。 大晚上的，没有外人。 老天爷赐自己一个强壮大小伙，何不享用一番？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白玉兰自己先吓了一跳，脸上顿时火烧火燎，心里暗骂自己不要脸，怎么能对一个傻子、还是个刚救了自己的恩人起这种龌龊心思？ 可......可身子却不听使唤发软，被河水浸透的薄衫紧紧贴在身上，又凉又痒，方才他按压自己胸口、给自己渡气时那滚烫的触感和浓烈的男人气息，更是挥之不去。 “我......我没事了，就是浑身没力气。二狗，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今晚就......” “咳，没事，白嫂子，碰巧了。”李二狗见她眼神躲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里也有些不自在，连忙岔开话题，“天这么黑，河边不安全，我......我送你回去吧？” 白玉兰一听要送她回去，心里顿时又慌又乱，还夹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不、不用了，我自己能行。”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腿脚还是软的，刚起身一半，脚下一滑，差点又摔倒。 李二狗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胳膊。 那胳膊凉滑细腻，触手温软，李二狗像被烫了似的，赶紧松开手。 白玉兰被他这一扶，身子更软了，顺势靠在他结实的臂膀上，喘了口气。 两人离得极近，湿透的衣服几乎贴在一起，气息交缠，空气里弥漫着河水腥气和一种奇异的燥热。 “你看，你这哪能自己走。”李二狗挠挠头，眼睛不敢乱看，只盯着地面，“要不......要不我背你吧？天黑，路不好走。” 背？ 白玉兰心尖又是一颤。趴在那样宽阔结实的背上...... “那......那麻烦你了，二狗。” 李二狗蹲下身，白玉兰犹豫一下，慢慢伏上去。 当那两团惊人的柔软毫无隔阂压上他光裸的脊背时，李二狗浑身肌肉猛地绷紧，喉咙里不受控制咕噜一声。 要了亲命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往后一兜，托住白玉兰的腿弯，猛地站起来。 白玉兰轻呼一声，双臂下意识环住他脖子，温热呼吸喷在他耳后。 李二狗脚下差点一个趔趄。 这比柳香莲还磨人啊...... 李二狗咬咬牙，迈开步子，沿着河滩往村里方向走。 第8章 跟馒头杠上了 一路无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白玉兰趴在他背上，起初身子僵硬，慢慢地，被那滚烫的体温和稳健的步伐熨帖着，竟生出一种久违的安心感。 鼻尖萦绕着青年身上混合着河水与阳光的气息，并不难闻，反而让她有些晕陶陶的。 她偷偷抬眼，看着李二狗棱角分明的侧脸，那紧抿的唇线和高挺的鼻梁，在月光下勾勒出坚毅的弧度。 这傻子......仔细看，还真挺俊。 心里那点旖旎念头，又悄悄冒了头，而且越来越压不住。 反正他是个傻子，不懂这些。 反正他救了我，我......我就当报答他？ 反正......反正也没人知道。 白玉兰被自己大胆的想法臊得浑身发烫，可环着李二狗脖子的手臂，却不由自主收得更紧了点，胸口也贴得更实。 李二狗正努力眼观鼻、鼻观心，默念“清心寡欲”，背上那触感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撩人。 加上白玉兰温热的呼吸一阵阵拂过他耳廓，他感觉自己的意志力正在崩溃边缘。 “红、红尘同修诀......”他脑子里莫名其妙蹦出这五个字，还有那“需寻一道侣，心意相通，气机交融”的要义。 呸呸呸！想什么呢！ 可......眼前这情形，这气氛...... 白玉兰似乎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微微加快的心跳，胆子忽然大了起来。 她将嘴唇凑近他耳朵，用气声轻轻问，“二狗......你身上怎么这么热呀？” 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湿漉漉的水汽，直往李二狗耳朵眼里钻。 李二狗一个激灵，脚步骤停，差点把白玉兰甩出去。 “我、我扛你走热了！”李二狗粗声粗气回答，脚步加快，几乎是小跑起来。 白玉兰被他逗得想笑，又觉得这傻小子憨得可爱，心里那点羞耻和顾忌，竟散大半。 她索性将脸贴在李二狗汗津津的背上，“二狗，你真好......今晚要不是你，嫂子就......” 说着，竟似哽咽起来。 李二狗最怕女人哭，顿时慌了手脚，“别、别哭啊白嫂子，没事了，真没事了。” “嗯......”白玉兰应着，眼泪却真掉了下来，不是装的，是后怕，是委屈，也是这些年来独守空房、担惊受怕的辛酸。 泪水混着河水，浸湿李二狗的背。 李二狗感觉到背上的湿意，心里那点绮念散了些，生出几分怜惜。 这女人，也不容易。 “二狗，饿不饿？”白玉兰突然问道。 李二狗闻言，肚子又不争气咕噜起来。 今天就吃了一个半馒头，还给柳香莲家干了一个小时活，能不饿吗？ “饿。今天就吃了......就吃了点东西。” 背上的白玉兰闻言，眼睛亮了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她将嘴唇又凑近李二狗的耳朵。 “二狗......嫂子有大白馒头，你想不想吃？” 李二狗脚下一软，一个趔趄，差点没把背上的白玉兰给甩出去。 他慌忙稳住身形，心脏却像被重锤擂了一下，咚咚乱跳。 特娘的！ 又是大白馒头！ 今天这词儿是跟他杠上了吗？ 柳香莲用大白馒头把他骗回家，折腾了一通，最后李铁山还用半个馒头把他引上死路。 现在白玉兰也来？ 他脑子虽然刚恢复清明不久，但又不傻。 白玉兰家里有公公婆婆看着，怎么可能给他大白馒头吃。 她说的大白馒头......怕不是又跟柳香莲一个想法，是个不正经的馒头。 白玉兰见他没反应，还以为这傻子没听懂，或者饿昏了头没听清。 她拍了拍李二狗肩膀，“二狗，停一下。” 李二狗犹豫片刻，还是依言停下脚步。 白玉兰从他背上滑下来，站定在他面前。 河水浸透的薄衫紧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颊和颈侧，水珠沿着锁骨滑落，没入更深的幽谷。 月光照在她脸上，眸子里水光潋滟，带着一丝试探，一丝紧张，还有一丝破釜沉舟般的大胆。 “二狗，嫂子再问你一次......想不想吃嫂子的大白馒头？” 李二狗只觉得口干舌燥，喉咙发紧。 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目光不受控制在白玉兰身上打个转。 这娘们......这样子...... 月光，湿衣，曼妙身姿，含情眼眸...... 别说他李二狗了，恐怕是条真狗见了，都得挪不开目光，围着打转。 他心脏跳得厉害，一股热流从小腹直冲上来，搅得他心神不宁。 答应？ 还是不答应？ 答应，这馒头吃下去，怕是后患无穷。 她公公婆婆不是善茬，万一闹起来...... 不答应？ 这送到嘴边的......呸，送到眼前的肉，而且是自己刚救下的、明显对自己有好感的俏寡妇......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璃凰女帝传承里需寻一道侣的功法要义，一会儿是柳香莲家的遭遇和李铁山狰狞的脸，一会儿又是眼前白玉兰这活色生香的模样。 见他只是盯着自己看，喉结滚动，却不说话，白玉兰心里更确定了几分。 这傻子，怕是真饿了，也......未必完全不懂。 她胆子更大了些，往前凑近一小步，几乎要贴到李二狗身上，仰着脸，吐气如兰，“二狗，跟嫂子说，想，还是不想？嗯？” 李二狗呼吸一滞，血液似乎都加快了流速。 他张了张嘴，却发觉嗓子干哑得厉害，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理智告诉他，这馒头吃不得，至少现在吃不得，太冒险。 可身体里那股被传承改造后愈发旺盛的精力，还有白玉兰此刻毫不掩饰的邀请，像两把火，烧得他五内俱焚。 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白玉兰，那目光里的挣扎、渴望、犹豫，清晰得让白玉兰心头一颤，随即涌上更多的怜惜和......决心。 看来，这傻小子不是不想，是怕，或者不懂。 没关系，嫂子教你。 白玉兰脸上浮起一抹红霞，在月光下娇艳不可方物。 “傻二狗，光看着干嘛？嫂子家的大白馒头，管够......” 第9章 趴墙头的公公 一小时后...... 李二狗感受着浑身澎湃的力量，双眼冒光。 这就是红尘同修诀，果然牛掰！ 刚才跟白玉兰在一起的时候，他尝试着修炼红尘同修诀，按照功法所述引导气息，竟真的感觉到一丝微弱却精纯的暖流滋生，沿着特定路径在体内流转，最后沉入丹田。 虽然只有一丝，却让他精神一振，连日的疲惫和饥饿感都消散不少，身体似乎也更轻健有力。 白玉兰软在草地上，眼波迷离如水，浑身骨头像是被抽走。 她看着旁边精神焕发、目光清亮的李二狗，心里又是羞臊又是诧异。 这傻小子......刚才那劲头，那眼神，哪里像个傻子？ 倒像头不知餍足的饿狼，把她里里外外吃了个透。 可偏偏，事后他眼神里那股子混沌竟散了大半，显得格外清明锐利，连带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都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味道。 “二狗......你......是不是不傻了？” 李二狗回过神，看向白玉兰。 月光下，她衣衫凌乱，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颈边，身上还留着他一时忘情弄出的红痕，一副被狠狠疼爱过的模样。 虽然也尝过柳香莲的味儿，但那是自己被骗的，啥也感受不到。 白玉兰不同，这才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第一个女人。 自己不傻的事儿，迟早要让人知道，没必要瞒白玉兰。 而且，修炼红尘同修诀还需要对方...... 反正她都跟自己这样了，也算是半个道侣，至少是修炼伙伴。 李二狗挠挠头，咧嘴一笑，“好像......是清楚点了。白嫂子，谢谢你啊。” 这话说得含糊，可配上他那亮晶晶的眼神，白玉兰哪还有不明白的。 她心里又惊又喜，还有点慌。 傻子突然好了，还会记得今晚的事吗？ 会不会觉得是她趁人之危？ 自己是个寡妇，人家是个男大，总觉得会越走越远。 “那你......以后还来吃大白馒头不？”白玉兰咬着唇，试探问道。 “来！”李二狗答得干脆，随即又压低声音，“不过白嫂子，今晚这事......还有我不傻的事儿，你先别跟人说。我......我还有点事要办。” 白玉兰见他神情认真，想起他爹妈刚过世，村里又没个依靠，便点点头，“我懂。你放心，嫂子谁也不说。” 她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来，整理凌乱的衣衫，脸上还热着，“天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我也得回了，再晚我公婆该起疑了。” 李二狗也站起身，浑身精力充沛，感觉能一拳打死头牛。 他伸手把白玉兰拉起来，“我送你到村口。” 这回白玉兰没拒绝，两人一前一后，沿着田埂悄悄往村里摸。 “对了，白嫂子，你家那么大院子，不是有洗澡的地方吗，怎么大晚上还一个人跑河里洗澡？”路上，李二狗问出自己好奇的问题。 他有些怀疑，白玉兰大晚上来清水河洗澡，是不是想偷汉子的？ 只是，正经汉子没来，被王癞子逮着了。 要是那样的话，李二狗就没必要跟她继续掰扯。 毕竟，他李二狗也是有骨气的人，不能当那种不清不楚的姘头。 白玉兰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愁苦，“别提了。我家那个死鬼走了以后，公婆总觉得是我克死的，看我不顺眼。今天下午，我把后院的鸡笼子刷了刷，弄了一身味儿。我拎点水到厕所洗澡，刚脱一件衣服，就发现我公公趴墙头偷看，吓我一跳，骂了他几句，他倒好，反咬一口说我不要脸，大白天在院里脱衣服勾引他。婆婆也不分青红皂白，跟着一起骂，我实在气不过，家里又憋闷，这才偷跑出来想清净清净......谁知道遇上王癞子那个天杀的。” 李二狗听得眉头皱起，心里那点猜疑顿时烟消云散，反倒涌起一股同病相怜的愤怒。 这世道，怎么净是欺负老实人、欺负弱女子的王八蛋？ 白玉兰也太可怜了，死了老公，公公竟然想扒灰。 他一个大学生，平时在网上看的东西多，一下子就想到。 这老两口死了儿子，断子绝孙，会不会想再生一个？ 老婆子肯定是没法生了，可老头子...... 男人到八十岁都能生育。 白玉兰公公，不会是想打白玉兰主意吧？ 这念头一生出，李二狗越想越觉得对。 这种事儿太多了。 “白嫂子，你公公婆婆有没有对你提什么特别的要求？” 白玉兰也停下来，咬着嘴唇，半晌才开口，“有......前阵子，我婆婆话里话外暗示，说我年纪轻轻守寡，不如......不如再给李家留个后，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公公当时就在旁边，没吭声，但那眼神......我、我害怕，就装听不懂。” 李二狗心头火起，自己猜的没错，这对老不死，真打的这腌臜主意。 白玉兰那么美的女人，要是被公公那个糟老头子给睡了，简直比被狗啃还让人恶心。 “白嫂子，那你为啥不离开清水村，再嫁个男人？” 白玉兰还年轻，身材相貌又一等一的好，最重要是没生过孩子，勾勾手指头，保证大把的男人想娶她。 白玉兰苦笑一声，“我不是没想过，可两个老家伙把我身份证扣下，还天天看着我。就算我抽空逃走，他们也会去我娘家大闹特闹。再说......我一个寡妇，名声本来就不好听，能嫁到哪儿去？娘家也不待见，还不如待在清水村，好歹有间房子遮风挡雨。” 李二狗听的心里一揪，不由搂住白玉兰。 他想说，以后我来照顾你。 可话到嘴边，李二狗又说不出口。 自己拿什么照顾人家？ 现在一穷二白，身上连个钢镚都没，兜比脸干净。 现在许的诺，都算大话。 李二狗只得拍拍白玉兰的肩膀安慰，“白嫂子，要往前看，日子总会好起来的。平时在家里要小心，别真被那老不死得逞了。平时吃饭啥的，都留个心眼，别被他们下药了......” 白玉兰一脸惊诧，“下药，不至于吧？” 李二狗摇摇头，正色道，“白嫂子，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们既然动了这个心思，啥龌龊事干不出来？我跟你说，男人想得到一个女人，有一万种方法，咱们边走边讲......” 两人一边走，李二狗一边给白玉兰科普防身手段。 总之一句话，千万不能让老东西得逞。 两人很快走到村口，李二狗讲的唾沫横飞。 白玉兰白了他一眼，小声嗔怪一声，“二狗，我都记住了。你放心，以前我没主心骨，现在有了你，我这身子只给你一个人，绝对不会让别人占去便宜的。有空我去你家找你，方便吗？” 李二狗老脸一红，这话他爱听。 “方便，怎么能不方便，就是嫂子你来的时候小心点，别被人发现，对你名声不好......” 再走几步就到白玉兰家里，李二狗停下脚步，“白嫂子，我就送到这儿了，你自己当心点。” “嗯，你也快回吧，夜里凉。”白玉兰回头望了他一眼，低声叮嘱，“别忘了......馒头。” 李二狗心里一热，胡乱点点头，转身就跑。 跑出去老远，李二狗还能感觉到背后那两道黏人的目光。 回到自家门口，院门敞开着，院子里黑灯瞎火的，静得吓人。 这几个月自己一个傻子，钥匙早不知丢哪儿了，所以每天都不锁门，就在村里瞎逛。 李二狗径直走进院子，月光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 屋里一股霉味儿，夹着灰尘气，直往鼻子里钻。 他爹妈刚走那阵儿，村里几个老人还过来帮着收拾过，可后来他整天傻乎乎的，家里也就没人管了。 桌上落着厚厚一层灰，墙角结着蜘蛛网，地上还有他前几天玩泥巴带进来的干泥块。 李二狗站在堂屋中间，环顾这个冷冰冰、脏兮兮的家，心里那股刚被白玉兰暖热乎点的劲儿，又一点点凉下来。 特娘的，以前自己好歹是个大学生，爹妈在村里也算体面人，家收拾得干干净净。 现在呢？ 家破人亡，自己还差点被人害死。 一股邪火噌噌往上冒。 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了。 必须报复回去。 大学校长和副校长，不是现在的自己能抗衡的，必须要变得更强。 那现在心里的火怎么办？ 只有先找李铁山报了。 谁让对方让自己干活，还不给吃饱呢？ 而且，柳香莲那边，不知道会不会怀上自己孩子。 可不能让对方怀上，不然自己岂不是要喜当爹。 虽说李铁山准备养，没打算让自己养。 可自己的亲生骨肉，让别的男人养，那算怎么回事。 不行，得让柳香莲怀不上才行。 刚好家里乱糟糟，睡觉都没法睡，还不如去李铁山家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接近柳香莲...... 第10章 不许你碰 夜深了，村里静得只剩虫鸣。 李二狗像条影子，悄无声息溜出自家院子，贴着墙根，往李铁山家摸去。 虽然现在不傻了，但李二狗还是穿着那条大裤衩子。 无他，凉快。 反正天天都穿这个，村里人见到，也只当自己是个傻子。 李二狗对村里熟得很，闭着眼都能绕开那些爱叫的狗。 没一会儿，就到了李铁山家后院墙外。 李铁山家是前几年新盖的，红砖围墙一人多高，顶上还插着碎玻璃碴子。 可这难不倒现在的李二狗。 他退后几步，一个助跑，脚尖在墙面上轻点两下，手一搭墙头，身子就轻盈翻了过去，落地连点声响都没有。 还好的是，李铁山家没养狗，不用担心狗叫。 堂屋还亮着灯，窗户上晃动着两个人影，传来压低嗓门的说话声。 李二狗屏住呼吸，一点点挪到堂屋旁边阴影里，竖起耳朵听。 “当家的，我下午怎么一直没见到二狗，你中午真把他送到家了吗？”是柳香莲的声音，带着疑惑。 “真送到了，我看着他进院门的。”李铁山的声音有些烦躁，“一个傻子，丢不了，指不定又跑哪儿玩泥巴去了。” 柳香莲沉默一下，声音更低，“我这心里总不踏实......你说，咱们这事儿，真能成吗？万一......万一没怀上呢？” “怎么能怀不上呢，傻子身板那么好，吃嘛嘛香，你放一万个心好了。怎么，你不会是被傻子睡过一次，就惦记上了吧？”李铁山的声音带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味儿。 柳香莲立刻急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给你留后。你倒好，现在来埋汰我，有本事你自己来啊。” “你......”李铁山被噎得说不出话，只重重哼了一声。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李二狗在窗外听得清楚，心里冷笑。 这李铁山，净他么睁眼说瞎话。 明明把自己骗到后山弄死，竟然脸不红心不跳说送自己回家了。 现在竟然还吃上自己醋。 不过，他有一点没说错，自己吃嘛嘛香，让柳香莲一次怀上的概率很大。 这是个麻烦事，可不想让柳香莲怀自己的孩子。 他又贴着墙根挪到卧室窗户下面，竖起耳朵细听。 卧室里，柳香莲似乎在收拾东西，窸窸窣窣的。 过了一会儿，传来倒水的声音，还有柳香莲的自言自语，“哎，身上黏糊糊的，得擦擦......” 李二狗心头一动，悄悄探出半个脑袋，从窗户缝隙往里瞧。 只见柳香莲背对着窗户，正用湿毛巾擦洗身子。 昏黄的灯光下，那水红色的吊带衫褪到腰际，露出光滑的脊背和不堪一握的腰肢。 湿毛巾擦过肩颈，带起一片细腻的水光。 李二狗看得口干舌燥，赶紧缩回头，默念清心诀。 不行，得干正事。 他是来防止柳香莲怀上的，不是来偷看的。 可怎么才能让她怀不上呢？ 他记得传承里好像有一些关于这方面的偏门法子，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具体怎么操作。 正琢磨着，屋里柳香莲擦完了身子，套上一件宽松的睡裙，走到床边坐下，叹了口气。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神有些迷茫。 李二狗眼珠子一转，忽然有了主意。 他记得以前在村里听老人说过，女人要是受了惊吓，或者情绪剧烈波动，有时候会影响......那个。 虽然不一定百分之百管用，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吓唬她一下？ 李二狗四下看了看，从墙角摸起一块小石子，掂了掂。 他瞄准卧室窗户，手腕一抖。 “啪！” 小石子精准打在窗户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谁？！”柳香莲吓得一哆嗦，猛地站起来，惊疑不定看向窗户。 李二狗赶紧蹲下身，屏住呼吸。 屋里，柳香莲等了一会儿，见没动静，小心翼翼走到窗边，往外张望。 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难道是风吹的？”她自言自语，但明显不放心，又把窗户检查了一遍，这才回到床边。 李二狗等她坐稳，又从地上捡起一块稍大点的土坷垃，再次扔向窗户。 这次力气大了些。 “砰！” 土坷垃砸在窗框上，碎成几块，簌簌落下。 “啊！”柳香莲这回真吓着了，尖叫一声，往后缩到床角，“谁在外面？铁山，铁山你快来。” 堂屋传来李铁山不耐烦的声音，“又怎么了？大晚上的叫唤啥？” “窗外......窗外有东西......”柳香莲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李铁山骂骂咧咧走过来，推开卧室门，“能有啥东西？野猫吧？” “不是野猫，肯定不是，我听见两次了。”柳香莲指着窗户，脸色发白。 李铁山皱着眉走到窗边，往外看了半天，啥也没看见。 “疑神疑鬼的。”他嘟囔一句，回头看了眼吓得缩成一团的柳香莲，心里那点邪火又冒了上来，“瞧你那点胆子，过来。” 他粗鲁把柳香莲拉过来，按在床上，“老子今天心里不痛快，你再伺候伺候老子！” “你......你别闹，我害怕......”柳香莲挣扎着。 “怕个球，有老子在，鬼来了也给它打出去。”李铁山不管不顾，开始扯柳香莲的睡裙。 窗外，李二狗听得直皱眉。 这李铁山，真是个浑人。 这时候居然还想拿柳香莲快活。 自己今天刚给柳香莲快活过，一想到别的男人又要跟柳香莲快活，李二狗心里就难受。 “玛德，不许你碰嫂子！” 李二狗一声低吼，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猛地从窗外炸开。 不是风声，不是猫叫，是人声！ 屋里正撕扯的两人动作同时僵住。 李铁山猛地抬头，瞪向黑漆漆的窗户，顿时萎了，“谁？谁在外面装神弄鬼？” 柳香莲更是吓得浑身一抖，紧紧抓住被扯开的衣襟，眼睛惊恐望向窗户。 李二狗知道自己冲动了，但他不后悔。 玛德，这两狗东西，弄死自己，却在这里干这种事。 必须吓死他们。 正好那个窗户没关，李二狗直接推开窗户，跳了进去。 这尼玛，还是装个傻子吧...... 李二狗故意流着哈喇子，直勾勾看着李铁山。 第11章 还我馒头 “铁山哥......嫂子......我死得好惨啊......悬崖下面......好冷......好黑......” 这声音幽幽的，带着回响似的，在寂静的夜里钻进窗户，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屋里瞬间死一般寂静。 李铁山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唇哆嗦着，半天没发出声音。 柳香莲则不同，她可不知道中午发生的事儿，还以为傻二狗又犯傻了，于是站起来娇斥，“二狗，大晚上的，你不在家睡觉，跑我家来干嘛？” 李二狗看得心头一荡，哈喇子流的更多，差点忘了继续装。 “我......我饿......铁山哥说带我去吃好吃的......把我带到山崖上......然后......然后我就掉下去了......下面好冷......好黑......”他继续用那种呆滞又飘忽的语调说着，目光直愣愣盯着李铁山。 李铁山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没错啊，中午就是李二狗描述的那样，对方掉下山崖。 为啥现在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难道......难道他真的摔死了，现在是鬼魂回来索命？！ “你.....你胡说什么，我中午明明送你回家了。”李铁山强作镇定，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这特么，真要是鬼，怕是真来索自己命的。 李铁山现在脑子全是怎么对付鬼的招数。 但因为太着急，导致一个也想不起来。 柳香莲也觉出不对劲。 二狗虽然傻，可平时说话不是这个调调，而且......他说的内容...... 她转头看向自己男人，见他脸色惨白，额头冒汗，眼神躲闪，心里咯噔一下。 傻二狗整天都在村里玩，自己今天一下子都没看到对方...... “当家的，二狗说的......是真的？你中午到底带他去哪儿了？”柳香莲的声音也变了。 “你别听他瞎说，一个傻子的话你也信？”李铁山急道，可那心虚的样子，任谁都看得出来。 李二狗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呆滞，他往前飘似的挪了一步，指向李铁山，“你......你推我......抢我馒头......悬崖......好高......” “我没有，你放屁。”李铁山猛地拔高音量，像是要给自己壮胆，抄起墙角的扫帚就朝李二狗挥去，“滚出去，大半夜装神弄鬼，看老子不打死你。” 扫帚带着风声砸来，李二狗现在身手何等灵活，看似笨拙地一缩脖子，恰恰躲开，嘴里却发出“呜呜”的怪声，在昏暗灯光下，那张脸显得格外诡异。 柳香莲看着这一幕，再结合李二狗的话和李铁山的反应，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脑中成形。 她脸色瞬间也变得惨白，看向李铁山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敢置信。 借种的计划是李铁山想出的。 “铁山......你......你该不会真的......”她声音颤抖，话都说不利索了。 李铁山见事情要败露，又急又怕，更是把怒火全撒在李二狗身上，“我让你胡说，让你吓唬人。” 他挥舞着扫帚，没头没脑朝李二狗打去。 难道二狗真是冤死的？ 因为中午那事儿，还有没吃上的馒头？ 李铁山到底是干了亏心事，越打心里越毛。 扫帚打在李二狗身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可这傻子好像不知道疼似的，只是用那双直勾勾的眼睛盯着他，嘴里反复念叨着。 这场景太渗人了。 “哐当！”李铁山手一软，扫帚掉在地上。 他大口喘着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背心湿透了。 李二狗见他这副模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突然停下躲闪，直接抱住李铁山。 “嘿嘿......铁山哥......你也来......下面......陪我......” 李铁山也五大三粗的。 要是换作以前，李二狗绝对不是李铁山的对手。 可现在不同了。 李二狗脱胎换骨，又修炼了红尘同修诀。 一把子力气，别说一个李铁山，五个李铁山都不是对手。 李铁山感觉身体被李二狗抱住，简直像铁箍一样，勒得他骨头咯吱作响，喘不上气。 一股混合着河水、泥土和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气息，直往他鼻孔里钻。 “放开，你个死傻子，给老子放开！”李铁山拼命挣扎，拳打脚踢，可打在李二狗身上，跟打在铁板上似的，对方纹丝不动，反而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冲他嘿嘿傻笑，口水滴答落在他脸上。 这特么，哪儿还是个傻子，分明是个厉鬼啊...... “下面......好多人......都在等你......铁山哥......” 李铁山魂飞魄散，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窜上来，瞬间冻僵四肢百骸。 即便他再铁石心肠，遇到这种超出认知的事，也承受不住。 “啊......鬼！有鬼啊！”李铁山终于崩溃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开李二狗，连滚带爬缩到墙角，浑身筛糠似的抖，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臊臭味弥漫开来。 柳香莲早就吓傻了，瘫坐在床边，看着眼前这荒诞又恐怖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自家男人那副见了鬼的样子，还有二狗那不正常的力气和言语...... 难道，二狗真不是人了？ 李二狗见李铁山被吓破了胆，柳香莲也魂不附体，心里那股恶气才算出了几分。 他故意晃晃悠悠转过身，看向柳香莲，伸出双手，“嫂子......大白馒头......饿......” 柳香莲看着他伸过来的手，还有那直勾勾的眼神，吓得尖叫一声，抓起枕头就扔过去，“别过来，你别过来！” 枕头软绵绵打在李二狗身上，他顺手接住，抱在怀里，还用力嗅了嗅，脸上露出满足的傻笑，“香......嫂子香......” 这举动更是坐实了鬼附身或者诈尸的猜想。 柳香莲眼泪哗啦啦流下来，又是怕又是悔，早知道这样，打死她也不打傻子的主意。 “二狗......二狗兄弟，嫂子错了，嫂子不该骗你......馒头，嫂子明天，不，现在就给你拿，给你拿好多......”柳香莲语无伦次，手脚并用往后缩，想离李二狗远点。 第12章 糟蹋了 大晚上，柳香莲又穿着可怜的一点衣服，李二狗看了直上火。 李二狗拽着柳香莲，不由分说就往厨房拖。 柳香莲脚都软了，半拖半爬被他拉出卧室，经过堂屋时，瞥见墙角缩成一团、还在不住发抖的李铁山，心里更是凉了半截。 厨房里黑乎乎的，李二狗摸黑走到灶台边，果然摸到一个盖着白布竹篮。 他掀开布，里面躺着两个杂面馒头。 柳香莲拿起两个馒头往李二狗手里塞。 “给......给你，都给你，快吃吧......” 她只想赶紧把这个瘟神送走。 李二狗却不接，反而把柳香莲往灶台边一按，自己从后面贴上来，下巴搁在她肩头，对着她耳朵吹气，“嫂子喂......嫂子喂的才香......” 柳香莲浑身一僵，这姿势，这语气......跟中午那时何其相似。 她颤抖着手拿起一个馒头，掰了一小块，往后递，“给......给你......” 李二狗却不吃，反而握住她的手，把馒头往她嘴边送，“嫂子先吃......” 柳香莲没办法，只好咬了一小口，干硬的馒头渣卡在喉咙里，噎得她直咳嗽。 李二狗这才就着她的手，把剩下的大半块馒头囫囵塞进嘴里，嚼得吧唧作响，另一只手却不安分环上柳香莲的腰。 “嘿嘿......香......还是嫂子香......” 柳香莲又怕又羞，挣了一下没挣脱，反而被他搂得更紧。 她能清晰感觉到身后那具身体传来的热力和...... “二狗......馒头你也吃了，快......快回去吧......”柳香莲几乎是在哀求。 “回去？”李二狗含糊不清重复，手却顺着她睡裙的下摆滑下，“回哪儿去？下面好冷......嫂子身上暖和......” 粗糙的手掌贴上细腻的肌肤，柳香莲触电般一颤，“别......二狗你别这样......铁山......铁山还在外面......” “铁山哥？”李二狗嗤笑一声，“他尿裤子啦......吓瘫啦......不管用啦......现在，就剩我跟嫂子啦......”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柳香莲心里，也彻底击碎了她最后一点指望。 是啊，自家男人那个怂样，是指望不上了。 可难道......难道真要再跟这个鬼一样的二狗...... 她心里乱成一团麻，恐惧、羞耻、还有一丝被粗暴对待时隐秘的刺激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窒息。 李二狗可不管她心里想什么，他现在火气正旺，装神弄鬼吓唬人是痛快了，可憋着的邪火也得找地方撒。 柳香莲这温香软玉在怀，又是中午才尝过的滋味，哪里还忍得住。 他一把将柳香莲转过身，面对面抵在冰冷的灶台上，低头就啃了下去。 “呜......”柳香莲的惊呼被堵在嘴里，双手无力推搡着他铁铸般的胸膛，却是蚍蜉撼树。 灶台上的碗碟被撞得叮当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堂屋那边，李铁山似乎被这响声惊动，发出几声含糊的呜咽，却始终没敢过来。 这更助长了李二狗的气焰。 嘴里含糊念叨着，“让你们合伙骗我......让你们想害我......让你们瞧不起傻子......” 柳香莲起初还挣扎，渐渐地，身体却背叛了意志，在那种熟悉的感觉中软了下来。 眼泪无声流，不知是屈辱，还是别的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厨房里只剩下喘息声。 李二狗脑子也清醒些，心中暗暗兴奋。 刚才修炼了一遍红尘同修诀，修为好像又有所增长。 看着怀里眼神空洞的柳香莲，心里那点暴虐渐渐平息，继而是一丝复杂情绪。 这女人，夹在中间，也有些可怜。 从刚才对方的反应和李铁山的对话中，李二狗也明白，想弄死自己的，只有李铁山，没有柳香莲。 反而柳香莲对自己多了一种关心。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大裤衩。 柳香莲顺着灶台滑坐在地上，睡裙凌乱不堪，身上又添了不少红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李二狗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另一个馒头，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揣进怀里。 “嫂子，我走了啊。” 月光从厨房的小窗漏进来，照在李二狗脸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眼神清明锐利，哪里还有半点傻气和鬼气。 “你......你到底是......” 柳香莲回过味来，二狗不仅没死，好像也不傻了？ 李二狗咧咧嘴，没回答，只压低声音说，“记住，今天啥事也没发生。我没死，也不是鬼。李铁山要是问起，你就说我半夜犯傻跑来要馒头，被你骂跑了。别的，一个字也别提。” 看着柳香莲红肿的眼睛和狼狈的样子，又补了一句，“你自己......也小心点。那老东西，不是啥好人，你跟他过日子，糟蹋了。” 说完，他站起身，转眼就消失在夜色里。 柳香莲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动弹。 厨房里还弥漫着情欲和恐惧混杂的气息，身上残留的疼痛和触感是那么真实。 二狗没死。 他不是鬼。 那他刚才......是在装神弄鬼吓唬人？ 还是......真的在报复？ 柳香莲想不明白，脑子里一团乱麻。 但有一点她很清楚，从今往后，这个傻二狗，再也不是她印象中那个可以随意哄骗、甚至谋害的傻子了。 堂屋传来李铁山惊恐的喊声，“香莲......香莲？那东西......走了没？” 柳香莲深吸一口气，挣扎着爬起来，整理好衣服，又用冷水狠狠搓了把脸，这才强作镇定走出去。 看到李铁山依旧缩在墙角，裤裆湿透，满脸惊魂未定的怂包样，再对比刚才二狗那凶狠又充满掌控力的模样，柳香莲心里没来由泛起一阵强烈的厌恶。 这特么，真不是个男人！ 二狗说的对，跟他过日子，糟蹋了！ “走了，给他两馒头就走了。” 第13章 大丰收 “走了就好，走了就好......”李铁山顿时松口气，直拍胸口。 他哆哆嗦嗦爬起来，腿还是软的，裤裆湿漉漉黏在身上，又凉又臊。 艰难坐上床，李铁山开始指挥，“香莲，去给我打点水，洗洗身子。” 要是以前，李铁山说出口，柳香莲就没有拒绝的，把屎把尿也觉得理所应当。 可现在，看着李铁山这个怂样，对比李二狗那精壮的身体，柳香莲打心底里嫌弃。 “你自己没长手吗，尿裤子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干净，你自己弄，弄完睡觉，我今晚睡偏房。” 柳香莲冷冷扔下一句，转身进入偏房。 偏房也有备用的床铺被褥，直接就能睡。 李铁山被她呛得一愣，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想发火，可刚才吓破的胆还没捡回来，又闻着自己身上的尿骚味，终究没敢吭声，只低声骂了句，“妈的，反了天了......明天收拾你......” 这一夜，李铁山家无人安眠。 而李二狗，早已悄无声息回到了自己家。 他躺在落满灰尘的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漆黑的房梁，眼神亮得惊人。 装傻，吓人，报复......这只是开始。 红尘同修诀的运转似乎更加顺畅了些，丹田处那丝暖流也粗壮了一分。 他默默回想着功法所述，双修之道，重在情绪交融，爱欲痴缠皆可化为修炼资粮。 李二狗舔了舔嘴唇，心里那个模糊的计划渐渐清晰起来。 变强，报仇，还要......活得痛快。 ...... 这一睡，就是日上三竿。 没办法，昨天给傻二狗累坏了。 起来肚子就咕咕叫，刚好旁边放着昨晚从李铁山家顺来的馒头。 李二狗抓起馒头，狼吞虎咽啃了几口，噎得直伸脖子。 他走到水缸边，舀了半瓢凉水灌下去，总算顺了口气。 馒头虽然糙，但就着凉水，也能顶饿。 吃完后，他拍了拍肚皮，感觉精力又回来了。 现在不傻了，修炼的同时，也需要搞钱。 家里分币没有，没菜没米，生活都成问题。 怎么挣钱呢？ 种地是不会种地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种地。 当然，自家那两亩地，早就因为父母去世，被大伯李福贵种着了。 说是等二狗好了再还，可谁都知道是肉包子打狗。 “得想点别的招儿......”李二狗好歹是有逆天机缘的人，自然想好好利用。 他首先就想到自己传承的医术。 那些知识就跟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晰无比。 李二狗感觉自己现在看个病啥的，手到擒来。 但自己一个傻子，村里人肯定不会让自己看。 再就是奇门八卦，符箓风水，这些玩意儿在农村或许有点市场，可一来需要道具，二来需要名气，自己现在顶着个傻子的名头，谁信啊？ “嗯？崖底......”李二狗突然想到自己摔下的崖底。 那地方虽然距离清水村不远，但因为常年是不见底，所以几乎没听人进去过。 可自己知道有一条暗河直通那里，倒是能进去。 既然没人去过，那里肯定有一些老药，年份够久，药效肯定很好。 采来卖了，说不定能换点钱应急。 说干就干，李二狗换上件还算干净的汗衫，又把那条标志性的大裤衩紧了紧，揣上两个空麻袋，溜出家门，直奔后山。 他记性极好，沿着昨天逃出来的暗河入口，七拐八绕，很快就找到了那片隐蔽河谷。 阳光透过崖顶的缝隙洒下来，谷底湿润，植被茂密，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张开。 好家伙，这里竟然有淡淡的灵气。 李二狗定了定神，仔细感受着谷底的气息，确定没错，虽然稀薄，但确实是灵气。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胸口的火凤印记，似乎明白了。 应该是涅槃凰玉在这里待久了，才会让这里的灵气汇聚。 他不再耽搁，开始仔细搜寻。 传承里的医药知识此刻派上了大用场，哪些是普通杂草，哪些是珍贵药材，他一眼就能分辨。 “重楼......年份至少五十年了，好东西。” “野山参？虽然小，但须子这么长，怕是有七八十年了......” “紫背天葵，这边竟然有一小片......” “黄连，尼玛，有三十年了......” 李二狗越采越兴奋，这些药材放在外面，随便一株都能卖个不错的价钱，何况是这种深山老林里、无人打扰生长了数十年的老药。 本来想装两麻袋。 可李二狗一想，这么珍贵的药材，自己收这么多，怕是卖不上好价钱，搞不好还被人盯上。 算了，还是少采点。 毕竟，这玩意都老值钱了。 李二狗采了小半袋子就停手。 这玩意拿去先试试价格，以后隔三差五卖点，就不愁吃喝了。 刚准备要走，李二狗就见五米之外的草丛里扑棱棱飞起一群大鸟。 “这.......野鸡？”李二狗一眼就认出，这群大鸟，就是山上常见的野鸡。 不过，这些野鸡可比山上的大多了，应该是吃了富含灵气的草的原因。 李二狗眼珠一转，随手从地上捡几粒石子。 运足气力，手腕猛地一抖。 “咻......！” 石子破空而出，精准打在一只刚要落地的肥硕野鸡脖子上。 那野鸡连叫都没来得及，扑腾两下翅膀就栽进草丛里不动。 李二狗心中一喜，看来修炼后不仅力气大增，连准头和控制力都强得离谱。 他如法炮制，又接连掷出四颗石子。 “咻！咻！咻！咻！” 几乎每一下都命中目标，草丛里接二连三传来扑腾声，然后归于平静。 李二狗快步走过去，扒开茂密的草丛，只见五只肥嘟嘟的野鸡躺在地上，羽毛鲜艳油亮，比寻常家养鸡大了不止一圈。 掂量一下，每只少说也有四五斤。 “哈哈，好家伙，这下可真是大丰收了！”李二狗眉开眼笑。 第14章 卖货 他手脚麻利把野鸡装另一个麻袋里，拎起来沉甸甸的，足有二十多斤。 加上那小半麻袋珍贵药材，这一趟的收获远超预期。 药材可以卖钱，野鸡嘛......留两只自己打牙祭，剩下的三只也可以拿到镇上换钱。 清水镇上有几家饭店专门收这些山里的野味，价格比家禽贵不少。 李二狗心里盘算着，把两个麻袋口扎紧，甩到肩上，掂了掂分量，脸上露出满意笑容。 这趟没白来，不仅有药材，还有野味，解决温饱之余，还能攒下点本钱。 他记好进来的路径，顺着暗河，游回清水河边。 一路上避开几处可能有人的地方，悄无声息回到自家小院。 这个点大部分村民都下地干活，村里人少。 正好可以这时候出去，把收获的东西卖了。 李二狗看着院里那辆锈迹斑斑的二八大杠，心里五味杂陈。 这破车还是父亲年轻时买的，凤凰牌，当年在村里也算稀罕物。 父母去世后，家里值点钱的东西都被大伯李福贵搜刮一空，就剩这辆老掉牙的自行车，因为实在太旧，才没被看上。 “老伙计，没想到最后是你陪着我。”李二狗拍了拍沾满灰尘的车座，检查了一下。 链条虽然锈了，但上了煤油还能转动，轮胎有点瘪，打打气应该能骑。 车筐早就烂没了，后座架子倒是结实。 他把两个麻袋绑在后座上，一袋药材，一袋野鸡，沉甸甸的。 又进屋翻找，从床底下摸出个破旧的打气筒，给前后胎都打足了气。 试着蹬了两圈，除了嘎吱嘎吱响得厉害，骑起来倒还稳当。 “成，就你了。”李二狗跨上自行车，顺着村里坑坑洼洼的土路，往镇上去。 清水村离镇上不远，骑车也就十来分钟。 路上偶尔遇到村里人，见李二狗骑着破车，驮着鼓鼓囊囊的麻袋，都好奇打量。 “二狗，干啥去啊？”有人招呼。 李二狗咧着嘴，露出招牌式的傻笑，“玩......玩去......” 脚下蹬得飞快，一溜烟就过去了。 留下村民在后面摇头嘀咕，“这傻子，又不知道捡了啥破烂当宝贝。” 到了镇上，李二狗没急着去卖东西，先骑着车在几条主街转了一圈，观察行情。 镇子不大，就一条主街热闹些，两旁开着杂货铺、饭馆、药店，还有个小集市。 集市上多是附近村民摆摊卖菜卖鸡蛋，也有收山货的贩子蹲在路边。 李二狗注意到街尾有家“回春堂”药店，门面不小，看着挺气派。 他蹬过去，停在门口不远处，先把装着野鸡的麻袋解下来，放在车边，只提着那半袋药材走了进去。 药店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的药香，柜台后坐着个戴老花镜的干瘦老头，正在拨拉算盘。 旁边还有个年轻伙计在整理药材。 见有人进来，伙计抬头看了一眼，见是个穿着汗衫大裤衩、土里土气的年轻人，也没太在意，“买药？” 李二狗摇摇头，把麻袋放到柜台上，“卖药。” 老头闻言，放下算盘，推了推眼镜，慢悠悠走过来，“哦？卖药？我看看。” 他解开麻袋口，伸手拨拉了几下里面的药材。 当看清里面的东西时，老头眼神微微一凝，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他拿起那株重楼，在手里掂了掂，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摇摇头，“嗯，重楼，品相一般，年头嘛......也就十来年吧，药力有限。” 接着又扒拉出那棵野山参，捏着参须看了看，“参是野参，不过长得太小，须子也不算长，顶多二三十年，不值什么钱。” 然后是紫背天葵、黄连......老头一一评点，话里话外都是“年份不足”、“品相普通”、“药效一般”。 最后，他把麻袋口一拢，捋着胡子，摆出一副勉强收下的样子，“小伙子，这些药材呢，虽然都不算上品，但胜在是野生的。这样吧，我回春堂向来公道，看你挖来也不容易，给你......三百块钱，全收了。怎么样？” 三百块？ 李二狗心里冷笑。 这老东西，真当自己是傻子呢？ 他这些药材，别说那株至少五十年的重楼和七八十年的野山参，就是那一片紫背天葵，年份够足，拿出去卖，光是这一样也不止三百吧？ 三百，真特么敢开价。 李二狗明白，清水镇太小，这些做生意的全靠坑人，还是去城里卖吧。 他二话不说，收起东西就走。 老头见他要走，连忙起身喊，“哎，小伙子，别急嘛，价钱好商量......四百，四百五！五百！最高五百了！” 李二狗头也不回，扛起麻袋走出回春堂。 “呸，不识货的土包子。”老头见他走远，悻悻啐了一口，又坐回柜台后。 李二狗推着车，心里盘算。 镇上就这一家像样的药店，别的都是小诊所，更收不了好药材。 看来镇上是指望不上了，得去县城。 县城离这儿三十多里地，骑车得一个多钟头。 不过为了卖个好价钱，跑一趟也值。 他蹬上车，先把野鸡买了。 那玩意不值钱，不会被坑多少，镇上几家饭店应该能收。 李二狗推着车，在镇上转了一圈，找到一家门面最大的饭店。 清水人家。 看招牌挺气派，就把车停在门口，拎着麻袋走进去。 今天背集，还没到饭点，店里冷清清，一个客人都没有。 倒是大厅靠里的一张圆桌旁坐着五六个人，桌上摆着几个菜和几瓶啤酒，有男有女，好几个穿着白色的厨师服，正边吃边聊。 很显然，这应该是饭店员工聚餐。 李二狗一进门，目光就被其中一个人牢牢吸住了。 那是一个女人。 她侧对着门口坐着，一头浓密乌黑的大波浪卷发，松松散散披在肩上，身上穿的不是厨师服，而是一件酒红色的紧身连衣裙，布料柔软贴身，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裙子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裙摆刚过膝盖，下面是一双踩着细高跟凉鞋的修长小腿。 即便坐着，那凹凸有致的曲线也足以让任何男人移不开眼，肩颈线条优美，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胸前的饱满几乎要挣脱衣料的束缚，比柳香莲的丰腴多了几分成熟的风情万种，又比白玉兰的青涩多了致命的诱惑。 李二狗看得眼都直了，心里突地一跳，一股热流直往脑子窜。 玛德，这女人......要是能跟她修炼一回红尘同修诀，那滋味，那修为增长，怕不是要上天？ 第15章 曾黎 一个坐在靠近门口、胖乎乎、满脸油光的厨师看到了李二狗，摆摆手，有些不耐烦，“唉，小伙子，还没到饭点呢，吃饭过两小时再来。” 李二狗这才回过神来，压下心头燥热，晃了晃手里的麻袋，咧嘴露出憨笑，“俺......俺不是来吃饭的，俺是来卖野鸡的，你们收不收，刚打的，可肥了。” “野鸡？”桌边另一个瘦高个厨师来了点兴趣，“活的死的？” “死的，刚用石子打下来的，新鲜着呢。”李二狗说着，把麻袋口解开一点，露出里面色彩斑斓的野鸡羽毛。 听到野鸡两个字，那个大波浪女人也转过了头。 这一转头，正脸对着李二狗，更是让他呼吸一滞。 女人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明艳大气，一双桃花眼因为喝了点酒，水汪汪的，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然的媚意。 鼻梁高挺，嘴唇饱满红润，此刻因为酒意，更添几分慵懒风情。 她眼神有些迷离，显然酒意不浅，摇摇晃晃站起身，衣服随着动作勾勒出更加惊心动魄的曲线，细腰仿佛一掐就断，胸前波澜起伏。 “野鸡？收啊，怎么不收......”女人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磁性，很好听。 她脚步有点飘，朝李二狗走过来，一股混合着淡淡酒气和成熟女性体香的味道扑面而来，“拿来我看看，小伙子，要是真好......姐给你个好价钱。” 李二狗明白了，这女人应该是店里老板娘。 她走到近前，弯腰去看麻袋里的野鸡，领口自然而然又敞开些许，一片雪白细腻的沟壑若隐若现。 李二狗就站在她侧前方，这个角度，那风景简直要了亲命。 他喉咙发干，赶紧移开视线，默念清心诀，心里却像有猫爪在挠。 这女人......真是个尤物！ 比柳香莲和白玉兰加起来都带劲！ 胖厨师和其他几人也围了过来，探头看麻袋。 “哟，还真是野鸡，这羽毛真亮。”瘦高个捏起一只掂了掂，“个头不小，挺沉。” 胖厨师也点点头，“嗯，是正儿八经的山野鸡，不是那种半养殖的。” 大波浪女人伸手拨弄了一下野鸡，指尖划过鲜艳的羽毛，又捏了捏鸡胸肉，点点头，抬眼看着李二狗，醉眼朦胧里带着一丝审视，“小伙子，身手不错啊，用石子打的？这野鸡可机灵着呢。” 李二狗嘿嘿傻笑，挠挠头，“就......随便打的。” “行，东西不错。”女人直起身，拍了拍手，那股慵懒的媚态收敛了些，显出几分干练，“这三只我都要了。现在野味价格不低，尤其是这种纯野生的肥鸡......这样，按只算，一只给你一百二，三只三百六，怎么样？” 一只一百二？三只三百六？ 李二狗心里快速盘算，这价格比他预想的还要高些，镇上其他饭店估计给不了这个价。 看来这女人挺识货，或者......今天心情好？ “成！”李二狗爽快点头，一副傻呵呵很好说话的样子。 “给，三百六，点一点。”曾黎从吧台抽屉里数出钱，递过来。 她身子微微倚着柜台，酒意似乎更浓些，眼神都有些飘忽。 这次近距离之下，李二狗闻到那股混杂着酒香的成熟气息，心跳又差点停跳。 他接过钱，手指不小心碰触到曾黎的指尖，那滑腻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荡。 “以后再有这样的好货，记得先给姐送来。”曾黎说着，又弯腰从吧台下面摸出一张名片，塞到李二狗手里，“喏，上面有我电话，来之前打个电话，免得我有时候不在。” 名片带着淡淡香气，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李二狗低头看去，素白的名片上印着“清水人家曾黎”，下面是一串手机号码。 字迹娟秀，名字也好听，曾黎，难怪这么有味道，跟大明星一样啊。 他捏着名片，鼻尖萦绕着女人身上传来的混合着酒气的成熟馨香，脑子竟有点晕乎乎的，差点跟着醉了。 “听见没？傻小子。”曾黎见他发愣，轻笑着用指尖点了点他胳膊。 “哎！听见了，姐！”李二狗回过神，把名片小心收好。 再看曾黎，桃花眼水光潋滟，脸颊绯红，站姿都有些摇晃，看来真是喝了不少。 “那......姐，我走了。” “走吧，路上慢点。”曾黎挥挥手，转身趔趄着朝员工那桌走回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有些凌乱。 李二狗推出自行车，把空麻袋卷好绑在后座，蹬车离开。 忙活一上午，又惊又险，还游了趟暗河，体力消耗极大。 早上就啃了一个硬馒头，这会儿肚子早就咕咕叫得震天响。 现在兜里揣着三百多块巨款，底气十足。 吃！ 必须吃顿好的！ 他熟门熟路拐到镇东头老孙家的驴肉火烧铺子，铺面不大，香味却飘出老远。 停了车，要了三个加肉加青椒的火烧，又奢侈买了一瓶冰镇汽水。 热腾腾、外酥里嫩的火烧拿到手，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驴肉的醇香、火烧的麦香混合着青椒的微辣，瞬间激活了所有味蕾，再灌上一口冰爽的汽水，李二狗满足得直眯眼。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他一边大口吃着，一边推车往镇外走，准备去县城卖药材。 嘴里嚼着美食，脑子里却不自觉又浮现出刚才饭店里那个风情万种的老板娘身影，那酒红色的裙子，那雪白的肌肤，那慵懒又带钩子的眼神...... 正胡思乱想着，车子又路过清水人家门口。 他下意识扭头朝店里瞥了一眼。 “哎妈，还真看到了......”李二狗一边吃火烧，一边乐呵呵。 曾黎那身影，越看越耐看。 不过，吃着吃着，李二狗就有些皱眉。 刚才透过饭店玻璃门，清楚看到，曾黎正被两个穿着厨师服的男人一左一右搀扶着，摇摇晃晃往楼梯方向走。 那个胖厨师和瘦高个都在，旁边还有另外两个男员工跟着，几个人簇拥着醉态明显的曾黎。 最重要的是，几个男人脸上都露出淫邪笑容。 不对劲！ 第16章 解药在哪？ 曾黎是喝多了，走路不稳需要人扶，这说得过去。 但是，需要这么多人一起扶她上楼吗？ 而且看那架势，与其说是搀扶，不如说是半架着。 尤其是那个胖厨师，一只手紧紧搂在曾黎的腰侧，几乎把她大半个身子都揽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还抓着她的胳膊。 瘦高个则在另一边，也抓着她另一只胳膊。 曾黎似乎想挣扎，头无力摆动，嘴唇开合好像在说什么，但明显浑身发软，使不上力气。 这场景...... 李二狗心脏猛地一跳。 他上大学那会儿，没少在网吧通宵，那些来自岛国的启蒙教育片他可没少看，里面类似的桥段太多了。 职场骚扰、趁人之危、好多人...... 再想到几个男人那猥琐的笑容。 卧槽！ 一股热血噌地冲上头顶。 曾黎刚才对他挺痛快，给的价格也公道，虽然只是买卖关系，但李二狗心里对那个明艳又带着些豪爽的女人印象不坏。 更重要的是，他骨子里那股见不得这种腌臜事的血气被激了起来。 光天化日，还是在饭店里，这帮人就敢这么明目张胆？ 必须救人！ 曾黎那么美的女人，如果给这四个员工给糟蹋了，万一死了咋办？ 别说不会。 醉酒状态下，本就呼吸不畅，再遭受折磨，很容易就会导致休克死亡。 这种事，看过的报道太多了。 就算让自己糟蹋，也不能让四个员工糟蹋啊...... 李二狗眼神冷了下来，猛地踩下刹车。 他把剩下的半个火烧胡乱塞进嘴里，三两下嚼完咽下，又灌了一大口汽水，顺手将汽水瓶和包火烧的油纸塞进路边垃圾桶。 李二狗迅速把自行车推到饭店门口，直接往里冲。 到了里面，已经不见几人身影，应该是上了二楼。 李二狗当即就要往上冲。 不过，冲着冲着，李二狗脚步就放缓。 特娘的，刚才那些剧情，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万一这几个员工是真心想送老板娘上楼休息呢？ 自己这么贸然闯上去，搞错了怎么办？ 他停在楼梯口，侧耳细听。 二楼隐隐传来拉扯声，还有曾黎含糊不清的呜咽，以及男人低低的淫笑和说话声。 “......老板娘，你就别装了，平时对我们指手画脚，今天可算落到我们手里了......” “......胖哥，你先来还是我先来？这娘们，老子早就想弄她了......” “......急什么，把她弄到里面房间去，锁好门，今天咱们哥几个慢慢玩......” 声音不大，但李二狗耳力过人，听得清清楚楚。 他眼神一厉，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这帮杂碎！ 他不再耽搁，放轻脚步，迅速冲上二楼。 二楼是几个包间和一间办公室，还有个小仓库。 声音是从最里面那间办公室传出来的。 办公室门紧闭着，但没锁死，估计是那几个人觉得楼下没人，又是大白天，不会有人上来，大意了。 李二狗贴近门缝，看清了里面情形。 曾黎被扔在办公桌上，酒红色裙子有些凌乱，领口歪斜，露出大片雪白的肩膀和胸脯。 她似乎恢复了一点意识，双手无力推搡着压过来的胖厨师，两条大白腿胡乱蹬着，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 胖厨师正猴急解自己裤腰带，瘦高个和另外两个男人则在旁边淫笑着看热闹，还有人拿着手机似乎想拍照。 “胖哥快点，完事了兄弟们也好尝尝鲜！” “就是，这娘们平时趾高气扬的，今天非得让她知道厉害！” 眼看胖厨师已经脱掉裤子，就要...... 李二狗看得怒火中烧，不再犹豫，后退半步，猛地抬脚，砰一声踹在门板上。 老旧的门板应声而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屋里四个男人吓得一哆嗦，齐刷刷回头。 “谁？” 胖厨师惊怒交加地回头，看到是李二狗，先是一愣，随即破口大骂，“是你个小瘪三，滚出去，少管闲事！” 李二狗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屋内狼藉，目光落在衣衫不整、眼神迷离惊恐的曾黎身上，又冷冷转向那四个男人，“放了她。” “放你妈！”胖厨师提起裤子，恼羞成怒，抄起桌上一个烟灰缸就砸过来，“你算哪根葱，敢坏老子的好事！” 李二狗侧身轻易躲过，烟灰缸砸在门外墙上，碎了一地。 他一步步走进房间，“一起上吧，别耽误时间。” 修炼了红尘同修诀，李二狗实力可太强了，对付几个普通人，还是没问题的。 瘦高个和另外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狠色，“妈的，一个人也敢逞英雄，揍他。” 四人一起扑上来。 李二狗不闪不避，做好准备，眼神锐利如鹰。 胖厨师最先冲到，一拳直捣他面门。 李二狗抬手，看似随意地一抓，便扣住了对方手腕，顺势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胖厨师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去。 瘦高个从侧面挥来一拳，李二狗矮身躲过，肘部狠狠撞在他肋下。 “呃啊！”瘦高个顿时弓成虾米，倒在地上抽搐，疼得话都说不出来。 剩下两个见状，吓得脸色发白，想往后退。 李二狗没给他们机会，欺身上前，一手一个抓住他们衣领，往中间猛地一撞。 “砰！”两人脑门对脑门，闷哼一声，瘫倒在地。 “尼玛，太弱了！”李二狗感觉自己还没打过瘾。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刚才还嚣张无比的四个男人，已经躺了一地，哀嚎不止。 李二狗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到办公桌旁。 曾黎软软躺在办公桌上，裙子领口大开，风光无限，眼神涣散，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身体还在无意识扭动，嘴里发出模糊声音。 李二狗只看了一眼，心头就是一凛。 这不对劲。 普通的醉酒，不该是这种反应。 他曾无意间在网上看到过类似的描述。 这更像是......被下了药！ 联想到这几个男人的卑劣行径，李二狗几乎可以肯定。 “这帮畜生！” 李二狗转身就揪住胖厨师领口，“说，给她下了什么药，解药在哪？” 第17章 帮帮我 胖厨师手腕剧痛，吓得浑身发抖，哭丧着脸，“没......没解药......就是......就是镇上黑市买的那种......助兴的药粉......混酒里了......药效过了就......就没事了......” “助兴的药？”李二狗心里一沉，那种乱七八糟的药，谁知道有什么副作用，曾黎现在这样子，明显很不妙。 他松开胖厨师，嫌恶甩开手，转身查看曾黎状况。 曾黎呼吸急促，身体烫得吓人，原本小麦色的肌肤此刻泛着不正常的嫣红，细腻的汗珠不断渗出。 她似乎难受极了，双手无意识撕扯着自己本就凌乱的裙领，嘴里发出细碎难耐的声音。 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灼人的热度，直往人耳朵里钻。 “热......好热......水......”曾黎眼神迷蒙，焦距涣散，显然已经彻底被药力控制，完全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 “小子，敢管我们的闲事，有种你别走，一会儿再来收拾你。”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恶狠狠的声音。 李二狗回头一看，只见胖厨师四人已经出了房间，在外面远远叫嚣。 “玛德，畜牲玩意，还敢威胁我？”李二狗当即就要去揍几人。 不过，他刚迈出一步，曾黎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那只手滚烫，微微颤抖着，力道却出奇大。 “别......别走......”她含糊呢喃，眼神涣散，却又带着一种本能的祈求。 李二狗脚步一顿。 好家伙，这是缠上自己了。 就这么一耽搁，外面楼梯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胖厨师几人的叫骂，慌慌张张跑下楼去了。 “算了，救人要紧。”李二狗看了一眼曾黎的状态，心知不能再拖。 这药性猛烈，若不及时缓解，搞不好有生命危险。 李二狗眉头紧皱，这情况比他想的还麻烦。 药力这么猛，放任不管肯定不行，谁知道会对身体造成什么伤害。 可送医院？ 镇上就一个小卫生所，处理不了这种麻烦，而且一旦闹开，曾黎的名声就全毁了。 看她这样子，也未必撑得到县城医院。 正焦急间，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传承记忆里似乎提到过一种导引化解邪毒内热的法门。 那法门本是为修炼时处理走火入魔或误服某些助兴丹药准备的，原理是引导体内紊乱燥热的气血归于正途，或疏导排出。 “死马当活马医了！” 李二狗一咬牙，当机立断。 他先扯过办公室沙发上搭着的一件不知谁的外套，盖在曾黎身上，勉强遮住春光。 然后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来。 曾黎一接触到他微凉的身体，立刻像八爪鱼一样缠上来，滚烫的脸颊贴在他颈窝，呼出的气息灼热而甜腻，“凉......舒服......” 李二狗身体一僵，险些把持不住。 刚才还想着跟曾黎修炼红尘同修诀，现在人家就主动送上门。 不可否认，如果自己愿意，马上就能得到对方。 可李二狗也知道，自己真那么干了，就是趁人之危。 再说，人家也没同意，万一醒了不认账，报警把自己抓起来怎么办？ 算了，还是先救人...... 李二狗强压下心头杂念，抱着曾黎快步走出办公室。 他环顾四周，看到走廊尽头有一扇虚掩的门，像是休息室。 来不及多想，他抱着曾黎走过去，用肩膀顶开门。 里面是个大房间，布置温馨，看起来是曾黎平时住的地方。 房间里弥漫着和曾黎身上一样的淡淡馨香，混合着一丝酒气。 一张大床，铺着素色的床单，叠放整齐。 角落里有个梳妆台，上面摆着瓶瓶罐罐。 窗户紧闭着，拉着米色窗帘，光线有些昏暗。 李二狗反脚踢上门，快步走到床边，将曾黎放下。 刚一沾床，曾黎就痛苦蜷缩起来，双手胡乱抓着领口，外套滑落，酒红色的裙子皱得更厉害，几乎遮不住什么。 “热......难受......帮帮我......”她无意识呢喃，眼泪顺着潮红的脸颊滑落，混合着汗水，打湿鬓发。 那模样，既狼狈，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还好李二狗定力强，换个小伙子，估计就直接上了。 “得罪了，老板娘。”李二狗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回忆着传承记忆中的法门。 那法门叫导气疏郁诀，需以特定手法点按周身几处要穴，疏导郁结热气，再辅以自身一缕温和真气引导，将药力化散或导出体外。 他先解开曾黎身上一些过于紧绷的衣物束缚，让她呼吸能顺畅些。 然后凝神静气，伸出食指，灌注一丝微不可察的清凉真气，快速点向她眉心、人中、膻中、气海等几处穴位。 指尖触及的肌肤滚烫滑腻，李二狗差点走火入魔。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李二狗一边救人一边救自己...... 起初，曾黎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似乎对那丝清凉真气有所抗拒。 但很快，随着穴位被依次点中，她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急促呼吸也开始放缓。 李二狗不敢停顿，又转到她背后，隔着衣物，以特殊手法揉按她背心几处穴位，帮助疏导郁积的热流。 汗水浸湿他的汗衫，这导气疏郁诀看似简单，实则极耗心神体力，尤其对真气控制要求精细。 他才修炼不久，真气本就不多，此刻更是感觉有些后继乏力。 但看到曾黎脸上潮红略微退去，眉头不再紧蹙，他咬牙坚持。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李二狗终于完成最后一处穴位疏导。 他收回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觉一阵虚脱，眼前都有些发黑。 “玛德，还是太虚了啊......” 李二狗暗暗发誓，等晚上回去高低得跟柳香莲或者白玉兰修炼红尘同修诀。 床上的曾黎，呼吸已变得均匀绵长，虽然脸上仍有余红未消，身上也还发烫，但那种被药力完全控制的狂乱状态明显缓解。 她沉沉睡着，只是偶尔会不安动一下。 “应该......暂时稳住了。”李二狗抹了把额头的汗，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大口喘气。 剩下的药力，估计要靠她自身代谢慢慢排出。 第18章 倒打一耙 歇了一会儿，恢复些力气，李二狗起身去卫生间找了条干净毛巾，用冷水浸湿，拧干，回来给曾黎擦擦脸和脖颈，帮她降降温。 做完这些，他拉过被子一角，轻轻盖在曾黎身上，遮住那令人心跳加速的曲线。 这魔鬼身材，不能多看。 看多了上火。 自己穿的可是大裤衩子，走路太明显，被人看到丢人。 李二狗在床边椅子上坐下，打算守一会儿，等曾黎醒了就离开。 谁知，才刚坐下，就听到楼下传来吵闹声。 李二狗皱眉，刚起身，听到噔噔噔的上楼声。 那脚步声急促杂乱，听起来不止一人，正快速逼近二楼。 李二狗心里一沉，听这动静，难道是刚才那几个混蛋叫了帮手回来？ 他迅速扫视房间，想找个趁手家伙，或者看看有没有后窗能走。 可这是二楼，跳下去倒不至于摔死，但抱着个昏迷的曾黎，肯定不行。 就这么一犹豫，脚步声已到了门外。 “哐当”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 好家伙，呼呼啦啦一群人。 不止胖厨师四人，还有好几个身穿制服的治安员。 领头的是个穿着皱巴巴短袖衬衫、腆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嘴里叼着烟，一脸凶相。 “就、就是他！王所长，就是这个小子，他......他不但打伤我们，还想对老板娘图谋不轨！”胖厨师指着李二狗，手腕上胡乱缠着布条，脸上又青又肿，说话漏风。 被称为王所长的男人眯着眼，上下打量李二狗，“小子，胆子不小啊，光天化日敢在镇上饭店里耍流氓，还打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着，一挥手，身后几个治安员就要上前拿人。 李二狗心里冷笑，这帮人动作倒快，恶人先告状，还把治安所的人给找来了。 看这架势，这个王所长跟胖厨师他们恐怕也不是头一回打交道。 “等等，”李二狗站着没动，指了指床上昏睡的曾黎，“你们看清楚，是这几个人渣给老板娘下了药，想欺负她，我碰巧撞见才出手阻止。他们这是贼喊捉贼。” “放屁！”瘦高个跳起来叫骂，“明明是你见老板娘喝醉了，起了歹心，我们哥几个发现不对劲想拦你，反而被你打伤了！王所长，你看他把老板娘弄成什么样了，衣服都乱了，说不定已经给老板娘种了dna。” 几个治安员看向床上，见曾黎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裹在被子里，脸上红潮未退，确实容易让人想歪。 王所长眼神贪婪看了一眼，不由咽了咽口水。 “少废话，有什么话到队里再说！把他给我铐起来。” 两个治安员拿着手铐就要上前。 李二狗眼神一冷，知道今天这事恐怕难以善了。 这帮人摆明了是串通好的，到了他们地盘，白的也能说成黑的。 自己要是被铐走，曾黎落在这帮人手里，下场不堪设想。 尤其是这个王所长，看曾黎那眼神好像要吃人。 这家伙怕不是也想对曾黎下手吧。 就在他准备再次动手的时候，床上忽然传来一声细微声音。 曾黎睫毛颤动了几下，睁开眼睛。 她眼神起初还有些迷茫涣散，但很快，昨晚和刚才发生的零碎记忆涌上心头。 被劝酒、头晕、身体发热、几个员工不怀好意的笑脸、拉扯、还有...... 曾黎猛地清醒大半，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肩膀和皱巴巴的裙子。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啊，我不干净了......” 正要动手的几个治安员一愣，一脸懵逼停手。 王所长闻言，顿时眼睛一亮，指着李二狗说，“曾老板，这小子刚才把你强了，我们准备抓他回去，你一会儿可要做笔录啊。” 曾黎听到这话，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李二狗。 这个帅小伙，不是刚才卖给自己野鸡的...... 曾黎又看向胖厨师和王所长等人，胸口剧烈起伏。 她虽然浑身无力，脑子也阵阵抽痛，但昏迷前最后的记忆碎片和醒来时的场景，让她很快拼凑出部分真相。 胖厨师王有才几人，早就对自己垂涎三尺。 可为了饭店运营，曾黎一直委曲求全，装作啥也不知。 刚才自己明明喝了没多少酒，却醉的有些严重。 最后的记忆，是王有才几人把自己扶上楼，这个狗东西还摸自己...... 曾黎也知道，王所长和王有才是表亲兄弟。 现在王所长说这个小伙子强了自己？ 曾黎有些不相信。 “小兄弟，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曾黎盯着李二狗看。 可刚一看，就看到李二狗大裤衩子处...... 曾黎这方面经验丰富，一下子就判断出来。 不对劲。 如果这位小兄弟真强了我，他现在应该是心如止水才对，现在却心潮澎湃，绝不是他...... 不是他，莫非自己已经被四个员工得手？ 曾黎想到可怕的事，脸色又白了白。 不过，李二狗的话很快就让她放下心来。 “姐，你别听他胡说，我刚才见过你家店门口，看到这几个狗东西架着你上楼，我担心你有事就上来看看。结果发现他们四个把你弄到办公室，想欺负你，还想用手机拍照！我踹门进来把他们打跑了。刚才你药劲上来，我用了点家传手法帮你疏导了一下，你这才睡着。”李二狗语速很快，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同时警惕地注意着王所长几人的动静。 曾黎越听脸色越难看，尤其听到用手机拍照几个字，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她强撑着坐直身体，裹紧被子，冰冷目光扫过胖厨师王有才、瘦高个几人，最后落在王所长脸上，“王所长，事情到底怎样，调一下饭店监控就清楚了。吧台那边和二楼走廊都有摄像头。” 王有才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笑容，“老板娘，监控今天坏了，还没来得及修。” 第19章 误会 “你......”曾黎顿时气结，看来这几个人是早有预谋啊。 李二狗脑子转的快，指着几个员工说，“他们刚才用手机给老板娘拍照呢，查一下他们手机就知道。” 几人闻言，顿时脸色一变，身子往后缩。 王所长三角眼一瞪，朝着王有才几人使了个眼色，厉声道，“无凭无据的，查什么查，这是侵犯别人隐私，你知不知道？” 李二狗脸一黑，以前就听说治安员黑，没想到这么黑，睁眼说瞎话啊。 曾黎胸口剧烈起伏几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毕竟是独自在镇上把饭店开起来的女人，风浪见过不少。 眼下这局面，硬碰硬吃亏的肯定是自己和这小伙子。 她目光转向王所长，放缓了语气，，“王所长，这里头可真有误会。这位小兄弟刚才确实是来卖野味的，我们还做了生意。我喝多了，员工们大概是好心扶我上来休息，小兄弟可能一时心急，误会了。” 王所长叼着烟，斜眼瞅着曾黎，又瞥了瞥李二狗，没立刻吭声。 他能在清水镇这地界当上所长，自然不是蠢货。 曾黎这话听着是服软给台阶，不追究责任了。 此时再抓李二狗，明显不合法。 曾黎继续软声道，“王所长，今天这事就是个误会。大家都没啥大损失，我看就这么算了吧。改天我摆一桌，好好谢谢王所长和各位兄弟，也给我这几个不懂事的员工赔个不是。” 说着，她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王所长眯着眼，吐了个烟圈，心里飞快盘算。 曾黎这女人在镇上也算有点名头，真闹僵了不好看。 而且看床上那样子，估计也没真成事。 自己这表弟王有才几斤几两他清楚，多半是这女人察觉不对，临时找了这小子当挡箭牌。 现在双方都给了台阶，不如顺水推舟。 “王所长把烟头扔地上踩灭，“哼，既然曾老板都这么说了，那可能真是个误会。不过，这小子下手太黑，看把我表弟他们打的。医药费总得出吧？” 李二狗一听要钱，立刻梗着脖子，“他们先动手的，我还正当防卫呢！” 曾黎赶紧悄悄拉了他一下，抢着说，“王所长说得对，打人是不对。这样，几位兄弟的医药费我出了，另外再给几位包个红包压压惊。” 她说着，看向王有才几人，“有才，你们也表个态，今天这事是不是误会？以后在店里好好干，我亏待不了你们。” 王有才捂着手腕，看看表哥王所长，又看看曾黎，再瞅瞅眼神不善的李二狗，知道今天这事是成不了了。 “是......是误会，老板娘，我们也是一时糊涂，怕您摔着，手脚重了点......” 王所长见双方都认错了，这才摆摆手，“行了，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都散了散了，别挤在人家老板娘屋里。曾老板，你好好休息。” 他意味深长看了曾黎一眼，带着手下治安员转身下楼。 王有才几人也灰溜溜跟着跑了，临走前还恶狠狠瞪了李二狗一眼。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曾黎强撑着的一口气泄掉，浑身发软，向后靠在床头，闭上眼睛，脸色依旧苍白。 李二狗走过去，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姐，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 曾黎摇摇头，“不用......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今天......多亏你了，小兄弟。要不是你，我......”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不是李二狗，她就要被四个牲口糟蹋。 一个还能承受，四个的话，估计悬...... 李二狗挠挠头，“碰巧赶上了，总不能见死不救。那帮孙子，太不是东西。” 曾黎睁开眼，看着李二狗，眼神复杂，“你叫......李二狗是吧？我记得你卖野鸡时说的。今天这事，姐记心里了。医药费还有......你耽误的功夫，姐不能让你白忙活。” 说着，她挣扎着想下床去拿钱。 “别别别，”李二狗赶紧按住她，“姐，你刚缓过来，别乱动。钱我不要，我就是看不过眼。再说了，你刚才卖我野鸡给的钱挺公道。” 曾黎被他按住肩膀，感受到他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力道，脸上微微一热，没再坚持。 她重新靠回去，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监控......其实没坏。我手机能看实时画面，也有云存储。” 李二狗一愣，“那刚才......” “刚才不能拿出来。”曾黎苦笑，“王有才是王所长的表弟，真把录像拿出来，就彻底撕破脸了。王所长那人......睚眦必报，在清水镇势力不小。我今天退了这一步，他暂时不会明着为难我，但暗地里......以后得多加小心了。而且，监控也拍不到他们四个祸害我的事，只要他们死咬着不松口，根本告不了他们.....” 李二狗这才明白曾黎刚才服软的深意，心里不由对这女人高看几分。能屈能伸，脑子也清醒。 不过，李二狗很快担心起曾黎的安全来。 王有才四个人看起来要继续在店里工作，下手的机会很多啊。 万一他们再对曾黎下手，没有自己帮忙，曾黎顶得住吗？ “姐，你让他们继续留在店里，万一以后再对你下手怎么办？”李二狗有些担心，直接问出来。 李二狗这话问到了曾黎心坎里，她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眼下，不能赶他们走。王所长刚主持完公道，我转头就开除他表弟，那不是打他脸么，他立刻就能找别的由头来整我。” “唉，我也没有别的办法，饭店还要开，经过今天这一遭，我会处处提防，店里也会做些安排。他们短期内，应该不敢再乱来.....至少，在店里不敢。” 李二狗眉头却没舒展。 曾黎的话，他怎么听着不靠谱呢？ 每时每刻在四个色狼的注视下，能安全吗？ 别的不说，四个色狼的眼睛，恐怕每天要在心里把曾黎祸害千百遍吧。 更不用说，这次没得手，曾黎还放任，恐怕下次更加大胆...... 第20章 我是正经人 李二狗一想到曾黎可能被四个员工祸害，心里就堵得慌。 这么漂亮的女人，绝不能被那么糟蹋了。 “曾姐，我感觉这样你还是很危险，得小心点......”李二狗再次提醒。 “唉，我也想，可惜.....”曾黎叹口气，刚想说点什么，突然美眸一亮，盯着李二狗。 这个帅小伙刚才救了自己，身手又这么好。 眼下自己处境确实很危险，就是因为没男人保护。 要是有这个帅小伙保护，自己还怕王有才他们吗？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脱光了在他们面前显摆，也不带怕的。 再说了，这么帅的小伙子，身体又这么壮实，自己现在没有男人...... 想到此，曾黎眼珠一转，挤出两滴眼泪，“二狗兄弟......你说得对，姐这心里......其实怕得很。今天要不是你，姐这辈子就毁了。那四个畜生，肯定不甘心......姐一个妇道人家，在这镇上无亲无故的，以后可怎么办啊......说不定哪天就被祸害死了。有法律也不行，他们爽完了，抓起来又能怎样......” 她说着，身子微微颤抖，裹紧被子，真像是风雨中无助的浮萍。 李二狗最见不得女人哭，尤其还是曾黎这样风情万种的女人，一掉眼泪，那股子成熟风韵里透出的脆弱，简直挠人心肝。 “姐，你别哭啊......”他搓着手，有点手足无措，“咱......咱再想想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曾黎抬起泪眼看他，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碎泪珠，“除非......除非有个信得过、又能镇得住场面的人，能常来店里照应着，让那几个混蛋知道姐不是好惹的......可这样的人，上哪找去......”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幽幽望着李二狗，欲言又止。 李二狗又不傻，哪能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他挠挠头，有点为难，“姐，你的意思是......” “二狗兄弟，”曾黎往前倾了倾身子，被子滑落些许也浑然不觉，殷切看着他，“姐看你是个实诚人，又有本事。姐想......请你当姐的贴身保镖，保护姐的安全，你看成不？” “贴身保镖？”李二狗嘴角一抽，没想到对方提的这个要求。 按说，这么美的女人请自己当保镖，李二狗求之不得。 可他现在身无分文，还想着挣钱发财。 曾黎虽然是个老板，可毕竟只在镇上开个小饭店，能挣几个钱。 这种漂亮女人，一般都喜欢白嫖。 嘴上说得好，贴身保镖，搞不好是让自己打免费工。 虽然自己觊觎她的美貌，可也要生活啊。 “这个......姐，我得进山采药，打猎，还得卖药卖山货，时间上怕是不固定......”李二狗说的是实话，他主要还得靠山里的出产攒钱。 还有就是得修炼红尘同修诀。 那红尘同修诀，需要女人。 曾黎如果不给自己，自己也修炼不了...... 曾黎一听有戏，连忙说，“不用你天天来，只要晚上陪我睡觉，白天忙你自己的就行。今天只是个意外，姐以后防范着点，等找好别的员工，全部把他们开了，就不用你陪了。” “啊这.....还要陪睡？”李二狗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曾黎。 如果没听错的话，对方还要让自己陪睡。 贴身保镖是干这种事的吗？ 这女人要求也太离谱了吧？ 刚才是谁说自己是清白人家来着？ 怎么转眼又要人陪睡了？ 这转变也太快了。 李二狗心里犯嘀咕，脸上露出为难表情，“姐......陪睡......这不太好吧？我是正经人......” 曾黎见他这样，噗嗤一声笑了，伸手戳了他额头一下，“想啥呢你！姐说的陪睡，是让你在店里值夜班，睡姐旁边房间守着。你这小脑袋瓜里，装的都是啥不健康的东西。” 李二狗闹了个大红脸，讪讪挠头，“哦......值夜班啊......那还行。” “看你那傻样。”曾黎白了他一眼，这一眼风情万种，看得李二狗心头又是一跳，“姐还能真让你干那事？不过嘛......” “要是你自己愿意，姐也不是不能考虑......毕竟今天你救了姐，姐心里感激，看你......也挺顺眼。” 这话说得，跟钩子似的，轻轻巧巧就挠在了李二狗心尖上。 他看着曾黎那张艳若桃李的脸，那被子下若隐若现的曲线，喉咙发干，清心诀都快念不下去了。 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这事不能急。 一是刚认识，深浅不知；二是这女人明显是在试探，万一人家不是那个意思，不是给人留下不好印象。 “姐，你就别逗我了。”李二狗压下心火，摆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值夜班行，工资咋算？我家里穷，等着钱用呢。” 见他没顺着杆子爬，反而问起了工资，曾黎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随即又被欣赏取代。 这小子，看着傻乎乎的，关键时刻还挺有定力，不贪便宜，知道谈实际条件。 “工资好说。”曾黎收敛了媚态，正色道，“姐也没多少钱，一天一百，包吃包住。啥都不用你干，主要就是镇镇场子，让王有才那几个王八蛋不敢乱来，你看怎么样？” 李二狗心里盘算开了，一天一百，一个月就是三千，还管吃管住，这待遇在清水镇可算相当不错了。 而且时间自由，白天还能干自己的事。 更重要的是...... 他偷偷瞄了一眼曾黎，跟这么个风情万种的老板娘朝夕相处，哪怕只是值夜班，那也比自己一个人守着破院子强。 “行！”李二狗爽快点头，“姐，这活儿我接了。不过我白天得进山，还得去城里卖药材，有时候回来晚点，晚上肯定过来。” “好，那就说定了。”曾黎松了口气，“对了，你联系方式是啥，咱们加个。” 她说着，掏出手机。 李二狗尴尬了，自己毛的手机。 现在身上只有三百多，还买不起。 要把身上的药材卖掉，才能买个手机。 “那啥......曾姐，我手机坏了，还没买新的，今天就准备买的，买好了我加你。” 曾黎闻言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 她一个做生意的，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李二狗这么大个小伙子，出门却穿个大裤衩，一看就没钱。 而且，大裤衩裤兜不鼓，说明没钱。 弄不好，身上只有自己刚才给的三百多块钱。 嗯？验证一下..... 曾黎想到此，冲李二狗招招手，又拍拍自己床，“二狗兄弟，过来坐。” 第21章 预支工资 曾黎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刚醒来的沙哑，配上那张艳光四射的脸和被子半掩的身子，杀伤力十足。 李二狗喉结动了动，脚底下像生了根，没敢真坐过去，“姐，我身上脏，刚从山里出来，就......站这儿说吧。” 想坐是想坐，就怕把人家床给坐脏了。 曾黎嗔怪一声，“让你坐就坐，姐不嫌你脏。” 说着，直接拉住李二狗胳膊。 李二狗被那温软的手一拉，半边身子都酥了，稀里糊涂就在床沿坐下。、离得近了，曾黎身上那股混合着淡淡汗味、残留药味和她本身馨香的气息更清晰飘过来，熏得他有点晕乎乎的。 “二狗，你跟姐说实话，”曾黎看着他，眼神认真了些，“你今天救姐，是不是......也看姐长得还行？” 李二狗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接，脸腾地红了，支支吾吾，“姐......姐是好看......可我救你不是因为......” “不是因为啥？”曾黎嘴角勾起一抹笑，带着点促狭，“不是因为你刚才在楼下，眼睛都快黏姐身上了？” “我......”李二狗被戳破心思，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憨憨笑，“姐，你太美了，我......我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曾黎见他这副窘样，笑得更欢了，眼角眉梢都漾开成熟女人才有的妩媚风韵，“傻小子，看就看了，姐又不少块肉，以后你可以天天看......” 说着，手已经悄然伸进李二狗裤兜。 他浑身一僵，脑子嗡的一声，“姐......你干啥......” “别动，”曾黎的声音带着笑，手指却灵巧在他裤兜里摸索，“姐看看你兜里揣了多少钱，穷得连手机都买不起，还想当保镖......”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用指尖轻轻刮蹭李二狗大腿外侧皮肤。 “就......就三百多......”李二狗结结巴巴，想躲又不敢动，身体绷得跟石头似的。 曾黎果然从他裤兜里摸出那叠皱巴巴的钞票，数了数，“三百加个零头，可不就是卖野鸡的钱嘛。” “真是个实诚孩子，钱都在这儿了，一点没花？” “买......买了火烧和汽水......”李二狗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那股混合的香气和腿侧的触感一点点侵蚀。 “可怜见的，这年头，像你这么老实又能干的小伙子可不多了。姐喜欢。”曾黎把钱又塞回李二狗裤兜。 然而，曾黎手上顿时一僵。 同时僵的还有李二狗。 李二狗如遭雷击。 这下死定了，被发现了......丢人丢大了...... 曾黎直勾勾看着李二狗，俏脸也难得浮现红晕。 那感觉......很久...... 李二狗脸涨的跟猪肝一样，慌忙解释，“曾姐，我......你听我说，我这是......” 曾黎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指不但没缩回去，反而又轻轻捏了捏，“小傻子，紧张什么，姐是过来人，啥没见过。” 李二狗被她这大胆的动作和话语弄得心脏狂跳，浑身血液都快烧起来了。 这女人，也太......太会撩了！ “姐......”他声音都哑了，喉结上下滚动，眼神不由自主往曾黎敞开的领口瞟。 被子滑落得更多，那抹惊心动魄的雪白晃得他眼晕。 曾黎察觉到他的目光，非但没遮掩，反而微微挺了挺胸。 “咋了，想摸摸？”她压低了声音，带着酒意未消的沙哑，像羽毛搔刮着耳膜。 李二狗脑子“轰”地一声，残存的理智告诉她这不对劲，可身体却像有自己的想法，手已经不受控制抬了起来。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时。 “老板娘，来客人了。”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喊，是服务员的声音，“来了好几桌，要点菜呢！” 这声音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李二狗脑门上。 他猛地一激灵，抬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瞬间清醒过来。 床上，曾黎眼中迷离的媚意也迅速褪去，继而镇定。 她飞快收回手，深吸一口气，朝门外应道，“知道了！我......我马上下来！” “二狗，今天的事......谢谢你。晚上......晚上记得过来。我......我先下去招呼客人。” 说完，她掀开被子，也顾不上李二狗在旁，踉跄着下床，从衣柜里迅速翻出一件宽松罩衫套上，拢了拢散乱的头发，又对着镜子匆忙抹了两下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李二狗也赶紧站起身，整理自己衣服。 这尼玛，被曾黎撩的不行，一会儿路都不能走，必须缓一缓...... 曾黎整理好衣服，又回头看了李二狗一眼。 见他还在那儿站着，眼神飘忽，脸上红晕未退，不由得抿嘴一笑。 她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信封，转身走回李二狗面前。 “拿着。”她把信封塞进李二狗手里。 李二狗一愣，捏了捏信封，“姐，这是啥？” “三千块钱。”曾黎看着他，“就当预支你一个月工资。赶紧先去买个手机，办张卡，然后给姐打个电话。不然姐这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你晚上不来了。” 李二狗连忙推辞，“姐，这太多了，哪能还没干活就拿钱......” “让你拿着就拿着！”曾黎板起脸，把信封使劲往他怀里一按，“姐说话算话。再说了，没个联系方式，我怎么找你？万一王有才那帮混蛋又起坏心眼，我连个能求救的人都没有，心里能不慌吗？” “二狗，姐现在......就指着你了。你可不能放姐鸽子。” 李二狗心头一热，看着曾黎那副依赖又带着点脆弱的样子，保护欲和某种更原始的冲动同时翻涌上来。 他把胸脯拍的震天响，“姐，你放心，拿了你的钱，我就是你的人了。就算天上下刀子，晚上我也一定过来保护你。” 曾黎听了，脸上终于绽开一个真心的笑容。 她往前凑近一步，几乎贴在李二狗身前，那股混合着体香、酒气和淡淡药味的成熟气息再次将李二狗包围。 她微微低下头，目光意有所指扫过李二狗，“傻小子......，是不是......想吃了姐？” 第22章 能看你脚吗？ 李二狗浑身一颤，呼吸瞬间粗重，脑子里嗡嗡作响。 曾黎抬起眼，水汪汪的桃花眼斜睨着他，里面盛满了成熟的妩媚和直白的邀请。 “晚上来......姐等你......到时候......姐让你.....” 说完，她不给李二狗任何反应的时间，迅速退开一步，脸上红霞飞涌，“快去吧，买个好点的手机。姐......在店里等你。” 说完，扭着腰肢离开。 李二狗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攥着装有三千块巨款的信封，另一只手不自觉捂住自己大裤衩。 脑子里反复回荡着曾黎那句话。 “晚上来......姐让你吃个够。” 吃个够...... 怎么吃？ 吃什么？ 李二狗只觉得一股火直冲天灵盖，烧得他眼冒金星。 “冷静！冷静！李二狗你特么给我冷静！”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让狂跳的心脏和澎湃的血液稍微平复一些。 低头看看自己，这样子肯定是没法立刻出门了。 他在曾黎的房间里又呆站了好几分钟，才把气血压下去。 三千块！ 加上之前卖野鸡的三百多，他现在也算是有三千多“巨款”的人了！ 当务之急，是赶紧去买个手机。 他整理了一下汗衫和大裤衩，确认自己看起来正常，才下楼。 一楼大厅已经坐了好几桌客人，服务员穿梭其间。 曾黎正站在吧台后面，拿着菜单跟一桌客人说话，侧影窈窕，笑语嫣然，丝毫看不出半小时前的惊险和狼狈，也看不到刚才在他面前那副妩媚挑逗的模样。 李二狗没去打扰她，悄悄出了饭店。 他的二八大杠还停在门口。 骑上车，李二狗直奔县城。 原本是想在镇上买个手机算了，但转念一想，镇上的手机老贵了，还是去城里再说。 李二狗揣着三千多块钱的巨款，骑上他那辆嘎吱作响的二八大杠，只觉得脚下生风，三十多里路好像也不算个事儿了。 出了清水镇，沿着柏油路往县城方向骑。 中午太阳正烈，路上车辆稀少，只有蝉鸣聒噪。 骑了大概七八里地，转过一个弯道，李二狗远远就看到前面路边停着一辆白色小轿车，车旁站着一个身影，正焦急张望。 骑近了一看，是个女人，而且是个相当漂亮、气质出众的女人。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身高得有一米七，穿着米白色修身西装套裙，剪裁得体，将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 裙下是一双裹着肉色丝袜的笔直长腿，脚下踩着一双精致细高跟凉鞋。 这种打扮，李二狗只在电视剧里看过。 现在看到，只觉自己大饱眼福。 此刻，女人正蹙着秀眉，看着轿车左后轮。 轮胎瘪了，显然是爆胎了。 李二狗把车停在她附近，主动问道，“姐，车胎爆了？” 女人闻声转过头，看到李二狗。 她目光快速扫过李二狗的汗衫大裤衩和破旧自行车，眼中掠过一丝疏离，但眼下困境让她顾不得许多，点了点头，“是啊，刚压到块尖石头，突然就瘪了。真是麻烦。” “叫救援了吗？”李二狗走近几步，看了看瘪掉的轮胎。 女人脸上浮现一丝窘迫和无奈，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别提了，手机刚好欠费停机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个能借电话的地方都没有。小兄弟，你......有手机吗？能借我打个救援电话吗？” 李二狗顿时尴尬了，挠了挠头，“这个......真不巧，我手机坏了，正打算去县城买呢。” 男人就这点可怜的自尊，明明没手机，在美女面前也要装作有。 女人一听，脸上失望之色更浓了，叹了口气，有些无助。 李二狗看了看她的车，是辆白色大众，备胎和工具应该都有。 他虽然没车，但以前也看过网上那些换备胎的视频。 自己当不了备胎，换个备胎还是没问题的。 “姐，叫救援过来也得等，而且这地方偏，不一定快。我看你这车有备胎，要不......我给你换上备胎？你先开到县城再好好修。” 女人闻言，重新打量李二狗，“你会换轮胎？” 她实在很难把这个穿着随意的乡下小伙和换轮胎这种技术活联系起来。 李二狗拍了拍胸脯，憨厚一笑，“会，这玩意不难。” 女人犹豫了一下，眼下也确实没更好的办法。 “那......就麻烦你了。工具和备胎都在后备箱。” “好嘞！”李二狗应了一声，顿时来了精神。 他让女人打开后备箱，取出三角警示牌放到车后远处，然后拿出千斤顶、扳手和备胎。 女人站在一旁，想帮忙又插不上手，只能看着。 如果是以前的李二狗，第一次干这种活儿，绝对会笨手笨脚。 现在脱胎换骨之后，无论是心智还是力气都大了许多，眼明手快，脑子里回想了一下网上看到的步骤，动作居然有模有样。 李二狗蹲下身，开始动手。 他用扳手拧松爆胎的螺丝，然后用千斤顶把车顶起来。 整个过程动作麻利，一看就不是生手。 一边干活，李二狗一边忍不住用余光瞟向旁边女人。 阳光下，她那身白色套裙衬得肌肤愈发白皙，紧身的设计将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丝袜包裹的长腿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纤细的脚踝和高跟凉鞋更是平添了几分性感。 眼镜后的眸子清澈中带着些许焦虑，反而有种别样吸引力。 “啧啧，这身材，这气质......比曾姐还多了一股子书卷气，像个女高管似的。”李二狗心里暗赞，手上换轮胎的动作不由得更加卖力起来。 没办法，雄性牲口别的不会，见到雌性绝对要显摆力气。 就在他快要拧紧最后一颗螺丝，备胎即将换好的时候，一阵微风顺着路面吹过。 李二狗正低头用力，鼻尖首先闻到一股淡淡的、高级的香水味，混合着女人身上清爽的体香，很好闻。 这味儿，虽然跟曾黎身上那股成熟味不同，但也差点让李二狗醉过去。 但紧接着，李二狗捕捉到了一丝混杂在这股馨香中极不和谐的气味。 那是一种......隐约的、酸腐的臭味。 李二狗动作微微一顿，眉头不易察觉皱了一下。 这里就两个人，自己和这位美女。 自己脱胎换骨后，身上几乎没什么体味，更别说脚臭了，十天不洗也难有异味。 那这味道...... 下意识，目光就落向旁边那双踩着高跟凉鞋的玉脚上。 刚才只顾着欣赏整体的性感，没仔细看。 此刻凝神看去，透过那层肉色丝袜，能隐约看到脚趾缝和脚底边缘的皮肤颜色有些不太正常，微微发红，甚至有一两处似乎有脱皮和水泡痕迹。 这......是脚气？ 还挺严重的样子。 李二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顿时有点复杂。 没想到这么一位光鲜亮丽、气质出众的都市美女，竟然也会有这种难言之隐。 一想到美女可能在人后，独自一人时难受得抓挠脚丫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不忍心。 那酸爽滋味...... 大脚丫味儿...... 李二狗传承的医术里，恰好有治疗脚气的法子，不外乎清热利湿、杀虫止痒，用特定的针灸手法刺激相关穴位，加速局部气血循环和排湿，再配合外敷一些简单易得的草药，效果应该会很快，而且能去根。 比市面上很多药膏都管用。 “小兄弟？怎么了？螺丝有问题吗？”女人见他突然停下，盯着自己的脚看，脸上微微一热，有些不自在动了动脚，出声问道。 “啊？没，没事！”李二狗回过神来，连忙低下头，手上用力，咔嚓一声将最后一颗螺丝拧紧。 “好了，姐！备胎换好了。不过备胎不能开太快，你稳着点开到县城，赶紧去补胎或者换新胎。” 说着，李二狗顺便把工具放进后备箱。 女人闻言，立刻掏出两百块钱，递向李二狗，“小兄弟，一点心意，你别嫌少，拿着买水喝。” 李二狗看着那钞票，又看看女人真诚感谢的脸，还有她丝袜下那隐约可见的、与整体形象格格不入的脚气痕迹。 他脑子里快速转了转，有了主意。 他摆摆手，没有接钱，而是露出一个憨厚又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姐，钱就算了，举手之劳。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该不该说。” 女人见他不要钱，更是高看了一眼，语气温和，“你说，只要我能办到。” 李二狗搓了搓手，挠了挠头，“姐，能让我看一下你的脚吗？” 第23章 美女的脚气 李二狗说完就后悔了。 特娘的，自己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意思是想给女人治疗一下。 可没办法，雄性牲口见了美女太紧张，一秃噜就说出心声。 果然，女人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下意识后退半步。 “小兄弟，你什么意思？”女人声音瞬间变冷。 李二狗一看她这反应，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话说岔了，赶紧摆手解释道，“姐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看你好像......脚不太舒服？” “我刚才帮你换轮胎的时候，离得近，闻着......呃，不是，是看着你脚好像有点红，像是有脚气？我......我懂点治脚气的法子，效果还不错，所以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女人听他这么一说，脸上的戒备才稍微褪去一些，继而变成尴尬。 她白皙的脸颊迅速染上一层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脚气这种事，对她这样一个注重形象、看起来体面又精致的都市女性来说，无疑是极为难堪的隐私。 自己本以为在家处理的很好，又穿着丝袜，别人不会发现。 可没想到，被一个大小伙闻到。 那味儿，自己闻了都恶心，被别人闻到...... 她下意识想将双脚往回收，却因为穿着高跟鞋和套裙，动作显得有些狼狈。 “......你看错了。”她强自镇定，声音却有些发紧，“我只是走路走多了，有点累。” 李二狗见她这副反应，心里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同时也对这个漂亮女人生出了几分同情。 他放软了语气，诚恳说，“姐，我没别的意思，真的就是想帮忙。你这脚气......一看就挺久了，而且反复发作，特别一到晚上，难受的要死，怎么抓都不止痒是吧？。我以前跟村里的老中医学过几手，治这个还挺灵的，扎几针，再敷点草药，去根快，也不遭罪。” 杨蜜脸色阴晴不定，咬着下唇，内心显然在天人交战。 李二狗的话，简直说到她心坎里。 脚气的折磨确实只有她自己知道，白天还能靠意志力忍着，晚上回到家脱下鞋袜，那钻心的痒和尴尬的异味，让她不知多少次在私底下烦躁得想哭。 试过各种药膏、偏方，总是好一阵又复发，像附骨之蛆，成了她完美外表下最难以启齿的隐痛。 眼前这小伙子看着确实不像坏人，眼神清澈，说话也诚恳。 而且......他刚才确实闻到了，却没有露出丝毫嫌弃或鄙夷的表情，反而主动提出帮忙...... 犹豫再三，杨蜜终于松口，“你......真能治？” “能！”李二狗拍着胸脯保证，“我家祖传的法子，我给人治过，效果都好。” 治个锤子啊，以前他也得过脚气，都没治好。 如果不是获得逆天传承，身体脱胎换骨，估计现在也在挠痒痒呢。 “那......需要怎么看？”杨蜜依旧很窘迫，下意识看了看四周荒凉道路。 李二狗说了，要看自己的脚，看来必须脱了丝袜。 这荒郊野外的，半天不见一个人。 自己又长这么美，万一把丝袜脱了，激起这男人的兽性....... 但很快，杨蜜就镇定下来。 自己包包里有防狼喷雾，如果对方一会儿真敢有别的想法，绝对让他尝尝厉害。 李二狗见她态度松动，赶紧接着说，“姐，你坐车里，把鞋袜脱了，我看看具体情况，也好想想怎么治疗。” 杨蜜犹豫片刻，终于点了点头，“那......好吧。麻烦你了。” 她拉开车门，先是不动声色把防狼喷雾揣手里，然后坐上车，脱下那双精致的细高跟凉鞋，褪下肉色丝袜。 随着丝袜褪下，一双原本应该白皙纤美的玉脚显露出来，只是脚趾缝、脚底和边缘处皮肤明显泛红，有几处小水泡和脱皮痕迹，在阳光下看着有些刺眼，空气中那股酸腐气味也更明显了些。 杨蜜脸颊烫得厉害，脚趾不自在蜷缩了一下，将脚稍稍侧开，低声道，“就......就是这样了。老毛病，反反复复的。” 杨蜜从没想过，在一个男人面前展示自己的香港脚。 即便去看医生，医生也只是随便看一眼，问诊，从没这么尴尬。 李二狗凑近仔细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 这脚，如果不是得了脚气，必然是极品中的极品，能玩十年那种。 可惜。 艾玛，酸爽..... 这味道，比自己刚才闻到的浓多了。 跟她身上的体香一比，简直是天地之别。 幸好自己以前得过脚气，否则真不一定扛得住。 所以说，别被美女外表的光鲜迷惑，说不定美女背后有香港脚，甚至妇科病....... 李二狗当即站直，远离杨蜜说道，“湿热下注，加上真菌感染，时间不短了。姐，你这情况可以针灸加药物，最多三天，我就能把你治好。” “什么，三天？”杨蜜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怀疑看着李二狗。 她家可是开药店的，对医学知识不要太了解。 脚气这种慢性皮肤病，就算对症，也得三五个月，怎么可能三天就治好？ 这家伙，不会是想骗我，故意吹牛皮的吧？ 杨蜜提出质疑，“小兄弟，你没开玩笑吧？我知道你是好心，但脚气治疗是个长期过程，市面上的药膏都要连续使用几周甚至几个月，还不一定能断根。” 李二狗早就料到对方会质疑，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姐，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不用你花钱，就试试。反正你现在也难受，试试又不亏。要是没效果，你最多骂我两句骗子，我马上走人。万一有效果了呢？” 他这话说得光棍，反而让杨蜜心里的疑虑消减了几分。 是啊，试试又何妨？万一......真有效呢？ “那......怎么治？”她迟疑着问。 “姐，我现在身上没银针，也没药。我看你是回城里的，要不你说个地址，我去买了银针，配好药去找你？”李二狗建议道。 杨蜜听他这么说，从随身的精致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李二狗，“不用那么麻烦。我就是开药店的，康源大药房，县城中心街那家。你需要什么药材、工具，直接去我店里拿就行。” 李二狗一愣，接过名片。 名片设计得很简洁雅致，白底金字，上面印着： 康源大药房 总经理：杨蜜 电话：138xxxxxxxx 地址：清水县城中心街88号 康源大药房？ 李二狗心里一动，这名字清水县人都知道，是县城里规模挺大、也挺有名气的一家药店，据说药材齐全，价格也公道。 没想到眼前这位气质出众、却饱受脚气困扰的美女，竟然就是康源大药房的总经理。 李二狗眼珠一转，问道，“姐，你们药房收药材吗？” 第24章 不要命了？ 李二狗感觉自己获得传承后，运气都变好了。 本来是去县城卖药材的，只是在路边换个轮胎，就遇到个药店的。 不过，他也没敢抱太大希望。 清水镇那些收药材的，一个个心比煤炭还黑。 别看杨蜜长这么漂亮，要是心一样黑，自己也不会卖。 杨蜜闻言，秀眉微挑，重新打量了一下李二狗，“收啊，我们药房一直收药材，特别是品质好的野生药材。怎么，你手里有货？” 李二狗点点头，拍了拍自行车后座上的麻袋，“嗯，今天刚进山采了点，本来打算去县城找个药店问问价的。” “哦？”杨蜜来了兴趣，“能让我看看吗？如果品质好，价钱方面你放心，康源大药房向来公道。” 李二狗也不扭捏，解开麻袋口，将里面的药材小心拿出几样，递给杨蜜看。 杨蜜接过那株重楼，仔细端详起来。 她毕竟是开药店的，对药材的鉴别能力远超一般人。 刚入手掂量几下，又仔细看了看根茎的纹路和色泽，再凑近闻了闻气味，她的眼神就变得不一样了。 “这重楼......年份绝对超过五十年了，而且保存完好，药性饱满。”她语气带着惊讶，又拿起那棵野山参，捏着参须看了半晌，“这参......看芦碗和须毛，少说也有七八十年，是纯正的野山参，品相极佳。” 她一连看了紫背天葵、黄连等几样，越看眼睛越亮，“这些都是今天采的？就在这附近山里？” “嗯，就在清水村后山那片老林子里，运气好碰上了。”李二狗含糊道，没提具体地点。 杨蜜深吸一口气，看向李二狗的眼神多了几分郑重，“小兄弟，这些药材，我全要了。价格......不会让你吃亏。重楼按市场价，五十年份的野生重楼，现在收购价大概八百到一千一株，你这株品相好，我给你一千二。这野山参，七八十年份的野山参，价格浮动大，但绝对不会低于五万。紫背天葵、黄连这些，也都按最高市场价走。你看怎么样？” 李二狗眼皮一跳，这家伙，差点吓死人。 可比清水镇上那些黑心贩子强多了，至少翻了几十倍。 李二狗心里快速盘算：重楼好几株，野山参一株，加上其他几样，少说也能卖个五六万。 这可比他预想的高太多了。 本来卖三百多的野鸡都美的不行，这些直接上万，有点吓到李二狗。 自己这就成万元户了？ 别笑话咱二狗兄弟，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上万块钱，一时有点懵。 杨蜜见李二狗愣着不说话，以为他觉得价格不合适，赶紧补充道，“价格还可以再商量，如果你觉得低，我们......” 杨蜜见李二狗愣着不说话，以为他觉得价格不合适，赶紧补充道，“价格还可以再商量，如果你觉得低，我们......” “不不不，姐，这价格很公道！”李二狗回过神来，连忙摆手，脸上抑制不住露出喜色，“我就是......没想到能值这么多钱。行，就按姐说的价。” 这价钱，也不用货比三家，能找到一个靠谱的，李二狗已经很开心。 而且，杨蜜又是这么美一个大美女，光看着也养眼。 虽然对方有脚气，但脚气治好，一点不影响...... 杨蜜松了口气，也笑了，“那好，我们上车说，这里太晒了。药材都放我后备箱，我带你去店里，咱们仔细验货过秤，现场给你结钱。” 李二狗闻言，有些为难，“姐，我骑车的，不上你车了。你先把药材拿回去，我马上赶到。” 说着，李二狗直接把袋子交给杨蜜。 杨蜜不由一愣，看了看药材，并没有立刻接。 她似笑非笑看着李二狗，“二狗兄弟，你这药材值好几万，就这么放心交给我？不怕我带着药材开车跑了？” 李二狗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姐，你开这么大药房，又是总经理，哪能贪我这仨瓜俩枣。再说了，你长这么美，一看就心善，不会做那种事。” 李二狗就是故意的。 这属于钓鱼。 杨蜜这种极品大美女，激起李二狗的雄性占有欲，很想跟对方发展发展。 他现在也没啥拿的出手的，只能明里暗里恭维对方，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 “油嘴滑舌。”杨蜜被李二狗夸得脸颊微红，心里却很是受用，嗔了一句，还是接过了麻袋，“那你快点儿跟上来，中心街88号，别走错了。” 她将药材小心放进后备箱，又看了一眼李二狗那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抿嘴一笑，转身上了车。 白色大众缓缓启动，转眼就跑出老远。 李二狗当即骑上二八大杠追上去。 脱胎换骨后，体力和速度都不是以前可比，可以说，有牛犊子的力气和猎豹的速度。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脚下猛地发力，那二八大杠“嘎吱”一声怪叫，如同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 冲啊，大美女，我来了。 前面有个大美女，李二狗就想显摆显摆，让对方看看自己的速度...... 他心里念叨着，两条腿抡成了风火轮，破旧的车轮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尖锐的声响，速度越来越快，竟真的带起一股烟尘。 刚才杨蜜的车子已经不见踪影，这下没一会儿，前方那个白色的小点又清晰起来，并且迅速放大。 追上你了。 李二狗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再次加速，体内那股暖流奔腾得更加欢快，为他提供了源源不绝的力气。 很快，他就与杨蜜的白色大众并驾齐驱。 杨蜜正专注看着前方路面开车，忽然感觉左侧似乎有什么东西，下意识侧头一看，美眸瞬间瞪大。 只见李二狗弓着身子，汗衫被风吹得紧贴在精壮的胸膛上，露出清晰的肌肉轮廓，两条结实有力的腿飞快蹬着踏板。 那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竟然稳稳跟在她车旁边。 这家伙......是人吗？ 杨蜜不敢置信看了一眼自己的码表，自己开的可是七十码。 对方跟上自己......岂不是也是七十码！ “好快的速度！” 看着李二狗那在阳光下泛着健康光泽的皮肤和充满爆发力的动作，杨蜜没来由脸一热。 这速度，这体力...... 她连忙按下车窗，探出头，嗔怪道，“二狗，你骑这么快干什么，不要命啦？快慢点，小心出事！” 第25章 报废 李二狗听到声音，转过头，对着杨蜜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我想快点追上姐嘛，没想到还真让我追上了！姐，你开车可得稳着点，我就在旁边护着你。” 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穿透风声清晰地传到杨蜜耳中。 这个乡下小子，憨是憨了点，莽也莽了点，可这份实诚和勃勃生机，却让人讨厌不起来。 “油嘴滑舌......那你跟紧了，注意安全。”她说完，赶紧缩回车里，关上车窗。 隔着玻璃，还能看到李二狗奋力蹬车的身影，那身影充满了原始的、野性的力量感，与她平时接触的那些西装革履、讲究分寸的男人截然不同。 她呼了口气，稳住有些加快的心跳，专心开车，但眼角余光却总忍不住瞥向那个并行的身影。 李二狗则是一路猛蹬，享受着风驰电掣的感觉和体内力量奔腾的快意。 在美女面前显摆成功，这感觉，比吃了蜜还甜。 李二狗正得意，脚下蹬得越发来劲，破车嘎吱声都快连成了曲儿。 就在他琢磨着怎么跟旁边车里的杨蜜再搭句话时，前方弯道猛地蹿出一辆大货车。 这货车也不知拉了多少废品，堆得跟小山似的，晃晃悠悠占了大半条路，速度还不慢，直冲过来。 路本来就窄，货车和杨蜜的小轿车几乎把路面塞满，中间那点缝隙，别说自行车，耗子钻过去都费劲。 李二狗脑袋“嗡”的一声，刚才那股得意劲儿瞬间冻成冰碴子。 靠！ 装逼过头了！ 人家说，莫装逼，装逼遭雷劈，自己这是报应来了啊。 肉包铁对上铁疙瘩，结局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他正卡在两车之间，眼瞅着货车那锈迹斑斑的庞大车头就要碾过来。 这要是被撞死，怎么对得起璃凰女帝，怎么对得起自己刚获得传承。 他正卡在两车之间，眼瞅着货车那锈迹斑斑的庞大车头就要碾过来。 “二狗，小心！”杨蜜也发现了这绝境，吓得花容失色，尖声喊出来，声音都变了调。 她下意识猛打方向盘往右靠，想给李二狗腾点地方，可右边就是排水沟，再靠就要翻车。 完了...... 杨蜜心里一沉，痛苦闭上眼睛，耳边似乎已经听到刺耳的碰撞声和骨骼碎裂的闷响。 她不敢看，也不忍看。 千钧一发。 李二狗浑身汗毛都炸起来，求生的本能和刚刚修炼得来的那股子蛮劲同时爆发。 他喉头低吼一声，丹田处那丝暖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狂涌向四肢百骸。 “给我起！” 他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抓住车把猛地向上一提一甩。 那辆几十斤重的二八大杠，竟被他硬生生抬得前轮离地，车身借着前冲的惯性，如同受惊的野马般朝右侧，也就是杨蜜小轿车和路沟之间的狭小空隙猛地一偏。 几乎在同一瞬间，大货车的车头裹挟着腥风，呼地一下贴着他左边的裤腿擦了过去。 带起的劲风刮得他小腿生疼，汗衫下摆猎猎作响。 “嘎吱......咣当！” 自行车前轮狠狠撞在路边马路牙子上。 李二狗整个人被惯性带得向前猛扑，但他反应极快，一个后空翻，直接飞身滚落在路边的草地上，又连着翻了两三个跟头才卸去力道，灰头土脸停下来。 那辆二八大杠则没那么幸运，前轮撞得扭曲变形，车身侧翻在地，链条“哗啦”一声断开，零件散落几处。 大货车毫不知觉，摇摇晃晃开远了。 杨蜜一脚急刹把车停在路边，推开车门，高跟鞋都顾不得穿稳，赤着脚就冲了下来，脸色煞白，踉踉跄跄跑到李二狗身边，“二狗，二狗你怎么样？伤哪儿了？” 她声音发颤，蹲下身就想扶他，眼眶已经红了。 这小伙子，自己刚才还幻想跟他......可比当场嗝屁了。 李二狗躺在草地上，喘了几口粗气，活动了一下手脚，除了左边小腿被货车刮破点皮，身上其他部位倒是完好无损。 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和应变，几乎是他潜能的极限，也多亏了修炼带来的超凡体魄和反应。 “姐，我没事。”他咧嘴笑了笑，撑着坐起来，“就是腿擦破点皮，不碍事。” 杨蜜看他真不像重伤的样子，这才稍微放下心，但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又气又急，伸手捶了他肩膀一下，“你吓死我了，骑那么快干什么。不要命啦？刚才多危险你知道吗。” 她捶得不重，倒是带着后怕的颤抖。 李二狗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一暖，又有点愧疚，“姐，对不起，是我嘚瑟了......下次不敢了。咳咳，就是车子散架了，能搭你的车吗？” 杨蜜这才注意到他那辆已经彻底报废的二八大杠，又好气又好笑，“人没事比什么都强。快起来，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李二狗摆摆手，“真不用去医院，就擦破点皮，过两天自己就好了。姐，咱们还是先去药店吧，正事要紧。”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除了左边小腿火辣辣的疼，确实没大碍。 杨蜜拗不过他，见他行动自如，也只好同意，“那行，我们......” 刚要说上车，杨蜜又想起什么，俏脸顿时红了。 她有些为难开口，“二狗，你......上车别笑话姐啊，姐.....脱了鞋子，车里......味大......” 李二狗一愣，随即想起对方的脚气，可不是味儿大吗？ 要是别人的香港脚，李二狗肯定不愿意闻。 但杨蜜的嘛，虽然味儿冲了点，可毕竟是美女的脚，透明肉色丝袜...... 李二狗心里那股子邪火又有点压不住了。 他嘿嘿一笑，挠头道，“姐，我不嫌弃。再说了，马上我就给你治，等治好了，想闻还闻不着呢。” 杨蜜被他这话逗得破涕为笑，又羞又恼瞪了他一眼，“贫嘴......谁要你闻了。快上车吧，小心伤口。” 两人回到车里，李二狗坐上副驾驶。 第26章 你小子真无耻 李二狗倒是神色如常，杨蜜就坐卧不宁了。 本来被李二狗发现自己有脚气，已经很羞人了。 现在，杨蜜被李二狗身上的男人气质吸引，正想着跟对方发生点什么。 可对方坐了自己车，一路上都闻着自己的脚臭味，让杨蜜十分忐忑。 “二狗，姐的脚......你忍忍，不行你开个窗户，头伸出去......”杨蜜不好意思建议。 说完，还把副驾驶车窗贴心摇下。 李二狗闻言，当即又把车窗摇上来，认真说道，“姐，你别有心理负担，味儿真不大。嗯......实话跟你说，你身上好香，再加上脚气味一起......还挺独特的......有点上头。” 杨蜜被他这独特品味说得脸颊绯红，又好气又好笑，轻啐了一口，“什么歪理......你个变态。” 心里却莫名松快些，脚趾在座椅下方悄悄蜷了蜷。 车子重新启动，平稳驶向县城。 一路上，杨蜜偶尔偷偷瞥一眼旁边神色坦然的李二狗，看他小腿上那道渗血的擦伤，心里还是有些后怕和歉疚。 “等到了店里，先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她声音柔和了些。 “真不用，姐，小伤。”李二狗满不在乎摆摆手。 就这点伤，凭自己强健的体魄，到县城就结痂了。 车子很快驶入县城，街道渐渐热闹起来。 不多时，“康源大药房”醒目的招牌映入眼帘。 店面果然不小，三层楼，窗明几净，透着股专业和大气。 杨蜜把车停在后门专用车位，领着李二狗进入。 药房后堂是仓库和办公区，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郁的药香。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店员正在忙碌，见到杨蜜都恭敬打招呼，“杨总。” 目光落在她身后穿着汗衫大裤衩、腿上带伤的李二狗身上时，都闪过一丝讶异。 自己这个美女老板，连个男朋友都没，平时更不可能跟男人一起。 现在，却带着一个浑身壮实的大小伙..... 这让员工们立刻联想到那种事上去。 莫非美女老板思春了？ “嗯，大家忙。”杨蜜点点头，神色已经恢复平日的端庄干练，只是脸颊还残留着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她带着李二狗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很宽敞，布置得简洁雅致，一面墙是整排的书架，另一面是落地窗，可以看到街景。 空气中飘散着和她身上类似的淡淡馨香。 “二狗，你先随便坐，我去洗个脚。”杨蜜招呼李二狗坐下，然后就要去卫生间。 她的意思，李二狗当然懂。 脚气这么大味儿，还要让自己治疗，自然要先洗洗。 但。 李二狗有自己的想法。 他把蛇皮袋往地上一丢，连忙喊住杨蜜。 “姐，等一下。” 杨蜜停下脚步，转过身，疑惑看着他，“怎么了？” 李二狗站起身来，解释道，“姐，接下来的治疗，最好先泡一会儿脚。用温热的水泡泡，能让脚底的血液循环起来，毛孔舒张，一会儿针灸和用药效果会更好，排毒也更顺畅。你这儿有盆吗？” 杨蜜恍然，点点头，“有，在卫生间。那我......先泡泡脚。” 她说着，脸上又有点发烫。 在一个刚认识没多久、还是异性的年轻男人面前泡脚，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尽管是为了治病。 杨蜜走进卫生间，很快拿出一个干净浅粉色塑料盆，又接了半盆温热适中的水，端到办公室靠里的沙发旁。 她迟疑一下，还是坐下来，脱掉高跟鞋，将穿着肉色丝袜的双脚轻轻浸入水中。 温水包裹住双脚，带来一阵舒缓的感觉，脚趾缝里那种隐隐的刺痒似乎缓解一些。 但没过几分钟，水温就开始下降，温热感减弱。 杨蜜微微蹙起秀眉，叹了口气，“唉，这水一会儿就凉了，不知道泡的效果好不好......” 李二狗闻言，也皱了皱眉。 确实，普通的热水泡脚，水温下降快，很难真正把脚部泡开，尤其是她这种湿气郁结、循环不畅的情况。 他忽然想起传承医术中记载的一些辅助手法，其中就有通过特定穴位按摩来促进局部气血运行的方法，效果比单纯泡脚要好得多，尤其适合配合针灸治疗。 “姐，”李二狗走到沙发旁，蹲下身，看着盆里那双即便有病征依然能看出原本纤秀轮廓的玉脚，提议道，“要不......我先给你捏捏脚吧？用特殊的手法按摩一下脚底穴位，能更快更好促进血液循环，让脚部放松下来，这样一会儿针灸效果会加倍。比光泡着强。” “捏脚？”杨蜜顿时一愣，脸颊腾地飞起两片红云，连耳朵尖都红了。 让......让这么个年轻力壮、阳刚气十足的帅哥给自己捏脚？ 光是想象一下他那双骨节分明、看起来就充满力量的大手握住自己双脚，轻重有度按压...... 那种触感，那种难以言喻的亲密和......伺候感...... 杨蜜只觉得心跳都加快了，紧接着又像擂鼓般咚咚作响，一股莫名热流从小腹升起，让她双腿发软，脚趾在水里不自觉蜷缩一下。 这......这得多舒服，多羞人啊...... 可是...... 杨蜜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一些，为难开口，“二狗......这......这不好吧。姐的脚......有病，有的地方还......还看着不好看，味道也......你......你不会嫌弃吗？” 将自己最不堪、最私密的一面暴露在一个颇有好感的异性面前，还要接受对方如此近距离、甚至带有服务性质的接触，这对一贯注重形象的她来说，心理障碍实在太大了。 李二狗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怯、与平时干练形象反差极大的模样，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这么美的女人，竟然得了这种难言之隐，必须把她治好。 “姐，你说什么呢。我是医生......呃，算半个医生吧。在医生眼里，只有需要治疗的病症，没有好看难看，更没有嫌弃不嫌弃。你的脚气是病，我帮你治，天经地义。再说了，” “刚才在车上我都说了，姐身上香，混合点味道也挺好闻。还有，姐的脚也好看，能给你捏脚，是我的荣幸，等姐的脚好了，说不定想捏还捏不到呢......” 杨蜜又被李二狗这种直白的话弄的脸红脖子粗，嘴里低低嗔怪一声，“你小子真无耻......” 第27章 我又不穿这个 虽然没亲口答应，但李二狗也知道，杨蜜这是答应了。 他当即蹲在杨蜜旁边，从旁边拿过一条干净毛巾。 “姐，把脚抬起来。” 杨蜜依言，将湿漉漉的双脚从微凉的水盆里抬起。 水珠顺着丝袜滑落。 李二狗用毛巾裹住她的脚，吸去水分。 隔着薄薄湿丝袜，他能更清晰感觉到杨蜜脚部轮廓，也能看到那些发红、脱皮甚至有小水泡的部位。 不过，那些小水泡，似乎不影响杨蜜脚的美观。 这脚，如果不得脚气，简直不要太美。 李二狗，小心避开有明显破损的地方，用毛巾裹着轻轻揉按，让残留的水分被充分吸收，也让她的脚部肌肤微微回暖。 擦干后，他没有立刻脱下丝袜，而是就着这层湿滑丝袜，开始用传承手法中的“舒筋活络指法”，从她的小腿肚下方开始，沿着经络，轻轻向下捏、推按。 虽然李二狗一次没用过，但传承医术就跟刻在他脑子里一样，不要太清晰。 他力道控制得极好，初时有些生疏，但很快就找到感觉。 指腹按压在穴位上，带着一种奇特节奏。 “嗯......”杨蜜忍不住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哼吟，又立刻咬住下唇，脸上刚刚褪下的红潮再次涌起，比之前更甚。 太......太舒服了！ 那双手就像带着电流，所过之处，酸、麻、胀、热......种种感觉交织在一起，尤其是按到某些穴位时，一股明显热流顺着对方指尖注入，瞬间驱散脚部的湿冷，让她整个小腿乃至下半身都酥酥麻麻的，那种一直隐隐存在的刺痒感竟然在迅速消退。 更让她面红耳赤的是，这种舒服的感觉里，掺杂着难以言喻的羞耻和......刺激。 一个年轻男人的手，正握着自己穿着湿丝袜的脚，如此亲密按摩......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指腹的薄茧和滚烫的温度。 杨蜜呼吸不由急促起来，胸口微微起伏，身体软软靠在沙发背上，眼神都有些迷离。 李二狗专注按摩着，能清晰感觉到杨蜜脚部经络的淤堵和湿气聚集点。 随着他的按摩，这些地方的阻滞正在被缓缓化开，气血开始加速流动。 她脚上那股酸腐气味似乎也随着血液循环的加快，微微散发出来一些。 几分钟后，他感觉时机差不多，这才轻声开口，“姐，感觉脚热一些了吗？血液循环应该打开了。现在，把丝袜脱掉，开始正式针灸了。” 杨蜜恍然回神，脸上火烧火燎，声音发颤，“嗯......热，热了。好......好的，你......你来吧。” “呃.....”李二狗这才发现，杨蜜有些魂不守舍。 再看对方的脸色，李二狗立刻明白，这女人怕不是被自己捏脚捏的快飞升了吧。 “咳咳，姐，有银针吗？我没有。”李二狗不好意思说。 杨蜜这才清醒过来，慌乱指着旁边的办公桌，“抽屉里有一包银针，你自己拿。” 李二狗依言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果然看到里面有个针包。 他取出针包回到沙发旁，蹲下身时，正对上杨蜜那双水润润的眼眸。 此时的杨蜜，脸颊绯红如三春桃李，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迷离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邀请。 她斜靠在沙发扶手上，身姿柔软，那双裹着湿漉漉肉色丝袜的玉脚就那样毫无防备伸着，在灯光下泛着暧昧光泽。 李二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觉得口干舌燥。 这种状态的女人，简直太美了。 他定了定神，打开针包，露出里面长短不一的银针。 正准备开始，李二狗停住。 自己这水平还不太行，现在杨蜜穿着丝袜，自己不好下针啊。 “姐，丝袜......得脱掉，不然没法找准穴位下针。” 杨蜜闻言，睫毛颤了颤，目光落在自己脚上，又飞快瞥了一眼李二狗，某种想法生出。 “二狗......我......我刚才被你按得浑身都软了，一点劲儿都没有......你......你能不能......帮我脱？” 这话像一根头发，搔在李二狗心尖上。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粘稠起来，弥漫着药香、她身上馨香、以及那混合了脚气微酸气味的暖昧气息。 李二狗只觉得气血一阵上涌，丹田那丝暖流又有些蠢蠢欲动。 给美女脱丝袜，想想就刺激！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翻腾的杂念，告诫自己现在治病要紧。 把杨蜜的难言之隐治好，剩下的事再说。 “......好。”李二狗答应一声，就准备脱丝袜。 可。 李二狗没脱过这玩意，抓着丝袜两边拉了很久，愣是拉不下来。 “姐，你丝袜是不是被裙子卡住了？”李二狗弱弱问。 杨蜜刚才在胡思乱想，根本没料到李二狗竟然是这么脱丝袜的，顿时噗嗤一声笑出来。 “二狗，你是不是没脱过丝袜？” 李二狗老脸一红，“呃.....，我又不穿这个，哪儿脱过......” 杨蜜笑得花枝乱颤，之前那股子羞窘和紧张倒消散不少，“傻瓜，得先从上往下卷，不是硬扯......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她撑起身子，微微侧过身，双手探到裙下，将那湿滑的丝袜缓缓卷下。 随着丝袜褪去，那双玉脚彻底暴露在空气中，脚趾蜷缩，脚背弓起一道优美弧线，只是上面那些泛红、起皮和小水泡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见。 李二狗见此，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早知道这么脱的，自己刚才就手伸进去了...... 可惜，没机会了。 “咳咳，姐，那我开始针灸了啊。”李二狗拿起一根银针提醒。 杨蜜轻轻“嗯”了一声，重新靠回沙发，闭上眼睛，只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泛红的脸颊，泄露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对自己今天的行为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不仅让一个男人摸自己的脚，甚至让人家脱自己丝袜。 虽然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但足以打破她这么多年的循规蹈矩。 李二狗定了定神，将杂念压下，开始针灸。 第28章 你闻闻 传承医术中的“透穴祛邪针法”清晰浮现脑海，李二狗凝神静气，目光落在那双玉脚穴位上。 足三里、三阴交、涌泉、太冲......几个主穴配合脚部局部取穴，旨在祛湿排毒、疏通经络、抑制真菌。 李二狗下手极快，认穴奇准。 银针稳稳刺入皮肤。 “嗯......”杨蜜轻哼一声，不是疼，而是一种酸麻胀感瞬间从针尖处扩散开来，与刚才按摩的热流汇合，在脚部经络里奔腾游走。 “这是个高手。”杨蜜很快做出判断。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她一个医药行业的老人，对中西医都十分了解。 李二狗只下一针，她便感受到了与普通针灸截然不同的体验。 针感深沉精准，一点也不疼，而且似乎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引导力，像有什么气息被引导着进入，在经络中冲刷。 这种感觉，她闻所未闻。 “或许......他针灸真能治好我的脚气!” 李二狗全神贯注，手指或捻或提，控制着针感。 渐渐，杨蜜感觉脚部那些发红、刺痒的地方，像被无数温暖小手轻轻抚过，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被一丝丝抽离出去，说不出的松快。 更让她惊讶的是，空气中那股弥漫着的脚臭味，似乎随着针感的流动，在慢慢变淡。 “真有这么神奇吗？”杨蜜摇头，或许只是自己的错觉吧。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李二狗看着的杰作，心中满意。 这透穴祛邪针法不是盖的，治疗的效果肉眼可见。 原本杨蜜脚上几处最明显的红肿已经开始消退，小水泡也瘪了下去，皮肤虽然还有些痕迹，但那种病态的潮红已经减淡许多。 总体上来看，此时杨蜜的脚，已经能算得上能玩...... “姐，感觉怎么样？”李二狗一边专注捻动银针，一边问道。 杨蜜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脸上红晕未退，“好......好多了，脚上热乎乎的，特别舒服，也不怎么痒了......二狗，你这针灸手法真厉害，我从来没体验过这种感觉。” “那就好。”李二狗神秘一笑，而后停了下来。 针灸已经结束，可以起针了。 他当即拨下一根根银针。 “姐，起来看看你的脚吧。”李二狗一边收拾银针，一边说道。 杨蜜早已等不及，闻言立刻坐起来看向自己的脚。 当看到自己双脚此刻的模样时，她忍不住捂住了嘴，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只见原本那些刺目的红斑、脱皮和水泡，此刻竟已消退大半，皮肤颜色恢复了正常的白皙。 脚部皮肤摸上去也平滑许多，那种时刻缠绕的刺痒感几乎消失殆尽。 最让她难以置信的是，空气中那股一直隐隐萦绕的酸腐气味，此刻已经淡到几乎闻不到。 对，脚烂就烂，杨蜜可以穿袜子遮起来。 最难受的就是脚臭味。 那味儿，生怕别人闻到，丢人。 现在，脚臭味呢？ 杨蜜迫不及待抱起一只脚，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嗯？没味儿了？” 杨蜜不信邪，又抱起另一只脚。 “嗯，也没有？” “难道我鼻子出问题了？”杨蜜不敢想象。 她想也不想就喊李二狗，“二狗，你来闻闻，我脚还臭不臭？” 同时，脚丫子伸到他面前。 李二狗刚收拾好银针，抬起头，就看到一双白皙纤秀玉足，几乎怼到自己脸上。 脚趾如珍珠般圆润，指甲是健康的淡粉色，在办公室明亮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李二狗脑子“嗡”的一声，血液呼地往头顶涌。 这......这谁顶得住啊！ 这到底是给自己闻的，还是给自己...... “快闻啊，到底臭不臭？” 杨蜜见他愣着，还催促道，全然忘了此刻姿势有多暧昧。 李二狗喉结滚动，强自镇定，凑近了些，鼻尖离那玉足只有寸许距离，仔细嗅了嗅。 除了淡淡的、属于她肌肤的馨香和一丝极微弱的、几不可察的药水般清气，再无其他异味。 艾玛，现在的脚，可不是臭脚丫子，真香...... “姐，不臭了，一点味儿都没了。”李二狗抬起头，认真说道，眼神却不由自主又飘向那近在咫尺的足踝曲线。 “真的？”杨蜜眼眸瞬间亮得惊人，自己又反复闻了几下，终于确信，那股困扰她多时、令她自卑难堪的脚臭味，真的消失了！ “太好了！二狗，你真是太神了！”她激动得一把抓住李二狗的手臂，身子前倾，脸上洋溢着纯粹而灿烂的喜悦，先前种种羞涩尴尬此刻全被这巨大的惊喜冲散。 李二狗手臂被她温软的手握着，鼻尖充盈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欢欣气息，看着她如释重负、容光焕发的笑脸，心里也涌起一股成就感。 给一个大美女解决困扰多时的脚臭，简直是大功德。 “姐，这才第一次针灸，主要是祛除了表层湿毒，抑制了真菌活性，所以异味没了，红肿水泡也消了大半。”李二狗解释道，“但这病根子还在，湿气郁结在经络深处，需要再巩固治疗两次，配合我特制的药粉泡脚，才能彻底断根，以后不易复发。” “还要两次？”杨蜜闻言，松开手，坐直身体，“没问题！别说两次，二十次姐也配合。二狗，你这医术，真是绝了，比省城那些老专家都管用。” 李二狗不好意思笑了笑，随后找来纸和笔，唰唰唰写了一个药方，递给杨蜜。 “姐，你按这个药方抓药，然后打成粉，用来泡脚，一天泡一次，一次泡半小时就行。” 杨蜜看着药方，不由对李二狗更加欣赏。 这可是药方，而且是治疗脚气的药方，就这么随便给自己？ 要知道，脚气是一种常见但顽固的皮肤病。 市面上虽有不少药膏，但多治标不治本，容易反复。 李二狗既然针灸那么有效，药方也肯定有用。 就这药方，随便开发一种新药，或许就能造就一个价值上百亿市值的企业。 他就这么信任给了自己？ 杨蜜心里泛起阵阵暖流，看向李二狗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柔和，“二狗，你这么珍贵的药方给我？不怕我传出去？” 李二狗憨厚一笑，实话实说，“姐，药方是死的，人是活的。这方子得配合我的针灸手法才能发挥最大效力，光用药粉，效果会打折扣。再说了，我信得过姐你。” 这话说得朴实，却让杨蜜心头一热。 信任二字，在商海浮沉里，有时比金子还贵重。 她小心折好药方，收进抽屉，“你放心，这方子到我这儿就绝了，绝不会外传。对了，” “咱们先把你药材的钱结了。刚才路上惊险，差点把正事忘了。” 第29章 怕什么来什么 杨蜜动作麻利，一边回忆着之前说的价格，一边在计算器上飞快加总，“重楼三株，品相都好，按一千二一株，是三千六。野山参一株，品相极佳，年份足，我按五万五算。紫背天葵、黄连这几样加起来。” “也不用称了，我大致估算，总价应该在六万三左右。你看这个数行吗？” 六万三！ 李二狗心脏不争气地猛跳了几下。 他原本想着能有个五六万就顶天了，没想到杨蜜给的价更厚道。 “行，太行了！”李二狗连忙点头，脸上笑开了花，“姐，你真是实在人。” 杨蜜也笑了，正准备转账，想起李二狗说手机坏了。 “你等等，我给你拿现金。”杨蜜转身走到办公室角落的保险柜前，蹲下身，输入密码，从里面取出几沓崭新的百元大钞，又点出一叠散钞，仔细清点一遍，用一个牛皮纸信封装好，走回来递给李二狗。 “二狗，这里是六万六千块，你点点。”她将沉甸甸信封放到李二狗手里。 李二狗正要数，反应过来，“姐，不是说六万三吗，怎么又多给三千？” 杨蜜抿嘴一笑，眼波流转，“那三千，是给你的诊金。治好了姐的老大难问题，这钱你必须收着。还有，你那自行车不是追我报销的吗，姐心里过意不去。” “啊这.....”看到杨蜜笑吟吟的眼波，李二狗不由老脸一红。 这女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 见李二狗不说话，杨蜜打趣一句，“怎么，不想追姐了？” 这下，李二狗的脸更红了。 杨蜜这是明牌了啊。 追，怎么能不想追呢。 就怕杨蜜是开玩笑的，就为哄自己给她治疗脚气，到时候脚气治好，自己就是成小丑。 “啊......姐，我......你这么漂亮，又这么能干，我怕追不上你。”李二狗讪讪一笑。 杨蜜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瞧你这傻样，刚才在路上追车那股莽劲儿哪去了？这会儿倒知道怕了。” 她说着，轻轻踢了踢已经恢复光洁的脚丫，“不过......姐的脚，可还指着你追着治呢。” 这话说得暧昧，李二狗心头一跳，抬眼看去，杨蜜正似笑非笑望着他，脸颊微红，眼神里却带着几分认真。 他顿时胆子壮了些，挠挠头，“那......那姐要是不嫌弃，我肯定好好追，把姐的脚治得比脸还金贵。” “贫嘴！”杨蜜啐了一口，转身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恢复了三分老板的架势，只是嘴角的笑意收不住，“行了，不逗你了。钱收好，路上小心。脚气的药粉我马上让人去配，下次治疗......什么时候？” 李二狗将沉甸甸的信封装进怀里，贴身放好，想了想，“隔一天吧，后天我再给你针灸。” “行，那就后天。”杨蜜点点头，又补充道，“你腿上的伤，真不用处理一下？我这儿有碘伏和纱布。” 李二狗低头看了看小腿上那道已经微微结痂的刮痕，摆了摆手，“真不用，姐，都快好了。那我先走了，还得去办点事。” 一会儿得去买手机，还得买个交通工具，另外不能回去晚了，毕竟还要当曾黎的贴身保镖。 ...... 杨蜜没送李二狗，她还要赶紧配药粉泡脚，试试效果。 李二狗离开康源大药房，在附近转悠没多远，就看到一家挺大的国产手机店。 进去一看，琳琅满目，他挑了个三千多块的最新款，嘎嘎好使，运行流畅，屏幕也亮堂。 顺手办了张新卡，揣进兜里，踏实了不少。 付钱的时候，他脑子里忽然闪过白玉兰那温婉又带着愁绪的脸。 白玉兰公公对她图谋不轨，自己又不能二十四小时守在身边，有个手机，联系起来就方便多了。 对方已经是自己女人，起码对自己修炼红尘同修诀有益，买个是应该的。 想到这里，李二狗对店员说，“再拿个同款。” 拎着两个新手机盒子走出店门，李二狗心情舒畅。 接下来是交通工具，现在兜里揣着六万多块，自行车是肯定不考虑了，费那劲儿蹬个锤子啊。 得买个电动的。 站在街边，他琢磨起来，二轮还是三轮？ 二轮的带着女人兜风是挺好，可想到三轮的有个大车斗，不仅能装货，还能装很多女人。 还是三轮的实用。 掏出手机一搜，附近几公里处就有个电动车专卖市场。 李二狗腿脚利索，没多久就走到地方。 市场里各种电动车、三轮车排成排，他看中了一辆红色的电动三轮，车身结实，车斗宽敞。 一问价钱，才三四千块。 李二狗跟老板一番讨价还价，最后以三千八成交。 这车据说一百公里才需要充一次电，劲头老猛了。 李二狗付了钱，接过钥匙，正准备骑上去试试，老板搓着手，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兄弟，有句话得提醒你，这三轮车，尽量别来城里晃悠，城里抓得严，逮着就罚款。” 李二狗脸一黑，日了狗，这老板真特么会做生意，卖完了才告诉我。 老子买它就是图进城方便，你跟我说罚款？ “老板，能退货吗？”李二狗没好气问。 老板讪讪一笑，“发票都开好了，钱也入账了，这......真不能退。” 不能退去求！ 李二狗郁闷跨上三轮车，拧紧电门就走。 “日日日......” 他开着崭新红色电动三轮，又拐去附近大商场。 现在要当曾黎的贴身保镖，得把自己拾掇一下，不能再穿个二傻子似的大裤衩满街跑。 咱也是有身份......呃，有工作的人了，得注意形象。 在商场里，他挑了几套合身运动装，买了个结实的双肩包，又去超市买了些牙膏牙刷毛巾之类的日用品，清水村的家里也需要添置点东西。 还有裤衩子。 自己身上一条裤衩子都穿烂了。 以后也得裤衩子自由。 大包小包往后车斗里一放，刚好下午四点多。 得往回赶了。 回去早的话，还能先回趟清水村，把东西放家里。 骑上心爱的小三轮，李二狗日日日往城外方向开。 一路上他提心吊胆，眼睛不时瞟向路边，心里念叨着千万别遇到交警。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走不久，前面路口就站着个身穿制服的交通执法者，正在检查车辆。 李二狗心里一紧，旁边看看，见那执法者似乎还没注意到自己这边。 赶紧一拧车把，拐进路边一家小商店门口的停车区，把车停好，自己蹲在车旁，掏出新手机玩起来，想着等一会儿那执法者走了再溜。 正低着头划拉屏幕呢，一股淡淡香风忽然飘过，李二狗鼻子下意识动了动，心说哪儿来的美女，这香味还挺好闻...... 下一刻，一只白皙的手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同志。你这电动三轮车，有进城许可证吗？这里属于城区管控路段，三轮车限行，知不知道？” 第30章 跑的比兔子还快 李二狗浑身一僵，慢吞吞抬起头。 只见刚才路口那位交通执法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面前。 她摘下了头盔，夹在腋下，露出一张年轻姣好的面容，皮肤白皙，眉眼清秀，正蹙着眉看他，只是那眼神里透着公事公办的严肃。 看清女交通执法者的脸，李二狗顿时愣住。 这脸......怎么这么眼熟？ 好像在哪儿见过？ 可李二狗搜寻自己认识的熟人，竟然想不起来。 女执法者见他发愣，以为他想装傻，语气更严肃些，“同志，请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证、车辆购买凭证，还有，有没有进城许可证？” 李二狗回过神来，暗叫倒霉，一边磨磨蹭蹭掏身份证和购车发票，一边脑子飞快转动，想着怎么脱身。 别的不说，凭自己现在的力气和速度，真扛着车跑，这女人恐怕很难追上自己。 不过，那样显得太掉价，又不是啥大事。 “那个......警察同志，我刚买的，真不知道城里不让走......”李二狗赔着笑脸，把证件递过去。 女执法者接过证件，仔细看了看，又核对了一下三轮车的车架号，目光在李二狗脸上停留片刻，眉头微微蹙起，“李二狗？清水村的？” “对对对，同志你知道我们村？”李二狗赶紧点头。 女执法者没回答，只是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恢复公事公办表情，“不管知不知道，规定就是规定。你这车没有进城许可，按照规定，要处以两百元罚款，车辆暂扣，你需要去指定地点办理相关手续才能领回。” “两百？还要扣车？” 李二狗傻眼了，刚花三千八买的心头好，还没捂热乎呢，这就要被扣？ 万一被别人骑了咋整？ 这可只能自己骑。 “同志，通融通融行不？我真是第一次，下次绝对不敢了，我这就掉头出城，保证不进来。”李二狗低声下气央求。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得头。 这要是在村里，直接给对方一拳，打的对方哇哇叫。 女执法者摇摇头，“不行。这是规定，也是为了交通安全和市容秩序。请配合一下，把车钥匙给我。” 李二狗心里那个憋屈啊，没法形容。 可惜，自己一身实力，不能对这个女人动手。 就在他准备把钥匙交出去时，突然发现女人眉头皱了皱，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嗯？怎么回事？”李二狗疑惑。 仔细一看女人的脸，李二狗发现这女人似乎在忍受着什么疼痛，脸色有些苍白。 好家伙，这女人，不会有什么大病吧？ 眼看女人身子有些摇摇欲坠，李二狗立刻下车，搀扶住女执法者，“同志，我看你身体不舒服，在我车上坐一下。” 说着，不由分说，半扶半拉将她搀到三轮车旁，让她坐在座上。 得，自己的小三轮，现在算被第二个人骑过，还好是个女人。 女执法者本想拒绝，但腹中一阵绞痛让她瞬间失了力气，额角渗出汗珠，只得顺势坐下，一手下意识按住小腹。 “你......你这人......”她喘了口气，想维持威严，声音却弱了下去。 李二狗看她紧咬嘴唇，面色发白的模样，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没吃过猪肉，咱也见过猪跑啊。 而且，咱也算个医术。 他目光扫过对方按着小腹的手，开口道，“同志，你是不是......那个来了？还疼得厉害？” 女执法者闻言，苍白脸上腾地泛起一丝红晕，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疼痛掩盖。 她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微微别过脸去。 李二狗见状，更肯定自己的判断。 不是每个来大姨妈的人都会痛经。 准确的来说，痛经是病。 他想起传承医术里有关女子痛经的论述，以及一些应急缓解手法。 眼下这情况，罚款扣车是小事，这女同志疼成这样，万一晕在路上更麻烦。 “同志，你这样硬撑不行。我懂点医术，要不......我给你按两下穴位，能快速缓解疼痛，比吃药还快。”李二狗语气诚恳，“你放心，就按手上两个穴位，不碰别处。你看你这状态，也没法继续执勤不是？” 女执法者将信将疑地看向他，腹中又是一阵坠痛，让她忍不住蜷缩了一下身体。 她确实有严重的痛经毛病，每次来都像死过一回，今天本以为能撑过去，没想到突然加剧。 眼前这小伙子看着虽然有点滑头，但眼神清澈，不似坏人。 而且......他似乎真有点门道，刚才一眼就看穿自己情况。 “你......真会？”她虚弱问。 “试试不就知道了？反正按两下手也吃不了亏。”李二狗说着，伸出双手，“来，把你左手给我。” 女执法者犹豫片刻，确实，自己这手，正规执法的时候，不知道被多少人按过，不算被占便宜。 终究是疼痛占了上风，慢慢伸出左手。 李二狗握住她的手腕，触感微凉。 “玛德，美女的手都这么好看......”李二狗感慨。 他找准内关穴和合谷穴，拇指分别按压上去，然后开始轻揉。 指尖力道初时轻柔，随后均匀渗透，女执法者只觉得两股酸胀感自穴位升起，迅速沿着手臂蔓延，竟奇异地冲散了小腹处那拧绞般的痛楚。 她忍不住轻哼一声，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别紧张，放松，让气机顺畅。”李二狗低声说道，手上力道把握得极准，既不过重引起不适，又能持续刺激穴位。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女执法者苍白的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额头的冷汗也止住了。 她惊讶发现，腹部剧痛真的减轻大半，只剩下些许隐痛，完全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感觉怎么样？”李二狗松开手，问道。 女执法者活动了一下手腕，又感受了一下腹部，看向李二狗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怀疑、严厉，变成了惊奇与感激，“好多了......真的不疼了。你这手法，跟谁学的？比止痛药还灵。” 李二狗嘿嘿一笑，“家里祖传的土法子，专治各种不服......啊不是，专治各种小毛病。同志，你这痛经有点严重，光靠按穴位临时缓解不行，得调理，平时也得好好休息啊，特别是大姨妈来的时候，可不能工作。” 女执法者听着李二狗的话，脸颊微热，点了点头，“谢谢......确实老毛病了，一忙起来就顾不上。” 她撑着站起身，感觉浑身轻松不少，再看李二狗时，眼神柔和许多。 “那个......车的事，”她迟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罚单本，却只撕了半张，快速写了几笔，递给李二狗，“这次口头警告，下不为例。赶紧出城吧，别再让我在城区抓到你。” 李二狗接过“警告单”，如蒙大赦，连忙点头，“谢谢同志，我这就走，保证不再进来。” 艾玛，给人家按两下，少罚两百块，还不扣车，血赚啊。 还不赶紧跑。 女执法者刚掏出手机，准备加个联系方式，就见李二狗车子已经窜出两米远。 “唉，这人......” 她望着那红色车影迅速远去，张了张嘴，最终无奈摇摇头，将手机放回口袋。 本来是想加对方个联系方式，问问还有没有别的治疗痛经的办法。 另外，刚才对方那两下子，自己都没仔细看啊。 谁知，人家跑的比兔子还快。 这要是追上去，万一人家被吓的翻车，摔个脑震荡啥的可不好。 第31章 买监控 李二狗可不知道女执法者在想什么，他已经骑上电三轮，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城区，生怕对方反悔。 一边走李二狗一边想。 曾黎让自己做她的贴身保镖倒是不错。 可要是自己每天晚上都睡对方那里，就有点不好了。 曾黎的暗示太明显了，晚上回去，两人之间肯定要发生不可描述的关系。 尤其对方一个成熟女人，自己又是精神大小伙，可以算的上干柴烈火，一碰到，那还得了？ 自己倒是没事，有红尘同修诀，自己只会越锉越强。 曾黎就不行了。 即便自己修炼也能提升一下对方身体素质，可长此以往，物理伤害也不小啊。 村里还有柳香莲和白玉兰供自己修炼，还是要回村。 所以，偶尔去一下可以，天天晚上在那里，就不合适了。 “要是在曾姐房间装个摄像头......”李二狗突然想到个主意。 饭店的摄像头，王有才等人能破坏。 自己单独买个放曾黎房间，王有才等人一时半会可发现不了。 想到这里，李二狗放缓了车速，一边往清水镇方向开，一边留意着路边的店铺。 开了没多远，就看到一个临街的小门面，招牌上写着“数码安防”，玻璃橱窗里摆着各种监控摄像头和行车记录仪。 “就是这儿了，”李二狗眼睛一亮，方向盘一打，三轮车靠边停下。 他走进店里，一个中年老板正坐在柜台后玩手机，见有客人进来，抬头问道，“买点啥，” “老板，我想买个摄像头，”李二狗直截了当。 “要哪种，家用监控还是店铺用的，”老板站起身，指着墙上挂着的样品，“有连wifi的，有插卡存储的，还有带云台的......” 李二狗扫了一眼，“有没有那种不用连wifi，能自己带流量，还能远程在手机上看的那种，” 老板一听，从柜台下面掏出一个盒子，“那你看看这个，4g全网通摄像头，自带流量卡，终身免流量费，插电就能用。用手机下个app，随时随地都能看，还能回放，带夜视，像素也高。” 李二狗接过盒子看了看，挺小巧一个，“这个多少钱，” “三百八，终身免流量，一次性投入，划算得很，”老板热情介绍。 “三百八......”李二狗掂量了一下，这钱花得值。有了这玩意儿，在曾黎房间里装一个，就算自己不在，也能随时掌握情况，万一王有才那帮人再使坏，或者曾黎有什么别的......自己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这玩意安不安全，有没有黑客查看后台啥的？”李二狗多问了一句。 毕竟是要装在曾姐卧室里的东西，可不能出岔子。 曾黎那么美，在卧室要脱衣服啥的，可不能被别人看了去。 老板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正规大厂出的，加密做得好。你自己设密码，除了你手机上那个app，别人看不了。而且这流量卡是物联卡，不记名，查不到你头上。” 李二狗点点头，“行，就这个了。” 付钱的时候，李二狗想到白玉兰。 白玉兰公公一直想睡了她，给他们家再续香火。 白玉兰婆婆又支持，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保不齐哪天就被强制祸害了。 已经给她买了个手机，可如果真发生突然袭击，手机没多大用，放个监控更省心。 “买两个。” 李二狗付完钱，揣好两个摄像头离开。 这下心里踏实多了，两个大美女家都有自己监控着，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三轮车“日日日”跑在回清水镇的路上，李二狗心情舒畅，忍不住哼起小调。 快到镇口时，他拐了个弯，先朝清水村方向骑去。 得把新买的日用品放到家里。 进了村，天已经快黑，家家户户基本都在做饭，所以一路上基本没遇到什么人。 即便遇到些人，李二狗也没打招呼。 自己之前的二傻子形象，跟现在可差太远，别人一时半会儿认不出来。 回到家，推开院门，李二狗就是一愣。 好像有点不对劲？ 自从父母死后，自家这院子没人打扫，被自己埋汰的不行。 院门内，原本应该杂草丛生、堆满杂物的地面，此刻竟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墙角的几丛野草被拔了，碎砖烂瓦也归拢到一边。 虽然房子还是那破旧模样，但整个院子透着一股被人细心收拾过的清爽劲儿。 “谁来过？” 李二狗心里嘀咕，停好三轮车，拎着大包小包走进堂屋。 屋里也变了样。 桌子擦过了，虽然漆面斑驳，但不见灰尘。 地上扫过，还洒了点水，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肥皂味儿。 最让他意外的是，自己那张乱得像狗窝的木板床上，被子被叠成了整整齐齐的豆腐块，虽然旧，却干干净净。 床单也换过了，是那种老式蓝白格子布，洗得发白，但透着阳光晒过的清爽气息。 李二狗放下东西，四下看了看。 灶台也被收拾过，锅碗瓢盆洗刷干净，摞在一边。 水缸里挑满了水。 “谁？” 李二狗脑海中首先想到的就是白玉兰。 这女人昨晚被自己睡过之后，对自己可太满意了，难道是她偷偷为自己做的？ 但好像也不对。 白玉兰被公公婆婆看那么紧，怎么没有那么多时间帮自己收拾家里。 “难道是......柳香莲？”李二狗一脸古怪。 这女人原本是骗自己借种的，后来又被自己强行洗劫一次，莫非爱上自己了？ 这倒是有可能。 除此之外，李二狗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有谁那么好心。 不管了，有空问问她们就好。 李二狗把摄像头和白玉兰的手机拿出来设置。 李二狗摆弄着新手机，给白玉兰那个也装好卡，下好必要的软件。 又把两个摄像头按照说明书连上电，下载了对应的app，绑定好设备，测试了一下。 手机屏幕上立刻显示出清晰的实时画面，还能遥控转动镜头，夜视效果也不错，黑暗中景物轮廓分明。 “好东西。”李二狗满意点点头，把给白玉兰的那个摄像头也调试好，和手机一起包好，打算一会儿找机会给她。 忙活完这些，天色已经擦黑。 李二狗准备去白玉兰家门口看看。 谁知，刚出门，就见一个人影朝这边鬼鬼祟祟过来。 李二狗眼神好，离近了一看。 那蹑手蹑脚、不时回头张望的身影，不是白玉兰又是谁...... 第32章 都不饿 他冲出院门，一把将还没反应过来的白玉兰拽进院子，反手关上门。 “哎呀！”白玉兰低低惊呼一声，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地上，待看清是李二狗，才拍着胸口喘气，“二狗......是你啊，吓死嫂子了。” “白嫂子，你怎么来了？”李二狗压低声音，目光落在她手里。 白玉兰手上端着一个碗，里面放着两个大馒头。 白玉兰脸上浮起一抹红晕，把碗往前一递，“二狗，嫂子给你送点吃的。就......一碗菜，两个大白馒头，你别嫌少。” 李二狗心头一热，接过碗一看，底下是半碗冒着热气的炒鸡蛋，油汪汪的，上面放着两个又白又暄的馒头。 他鼻子一酸，但随即想到什么，眉头皱了起来，“白嫂子，那两个老不死的盯你盯得那么紧，你怎么偷......弄来这么多东西？” 白玉兰眼神闪烁了一下，低下头，“我......我就说，出外面吃，透透气......他们就没跟出来。” 李二狗盯着她躲闪的眼神，心里一沉。 “你还没吃，对不对？” “吃了，嫂子吃了......”白玉兰慌忙摇头，想抽回手。 就在这时，她肚子里传来一阵清晰的咕噜声。 这下尴尬了。 白玉兰的脸瞬间红透，羞得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 李二狗哪儿还看不出来，两个老不死看那么近，白玉兰根本就没可能偷来多余的东西。 肯定是她没吃。 他把碗塞回白玉兰手中。 “嫂子，你吃。我下午在城里吃过了，不饿。” “不，二狗，你吃。你正是出力长身体的时候，不能饿着。嫂子......嫂子真的不饿。” 她往前凑近一小步，眼睛水汪汪的，“嫂子......只想你。” 轰！ 这句话像一把火，瞬间点燃李二狗全身血液。 他看着眼前这个温婉柔顺、此刻却大胆说出心事的女人，看着她因为紧张和羞涩而微微颤抖的嘴唇，看着她眼里不加掩饰的渴望，脑子一下子就炸开了。 什么饥饿，什么饭菜，全都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猛地伸手，一把将白玉兰搂进怀里，紧紧箍住她柔软的身子，“嫂子......那我也不吃。” “我也想你。” 李二狗直接夺过对方手里的碗，放在地上，横抱起来进屋。 “二狗，你......能不能......两个老不死盯着我时间呢......” “嗯，白嫂子，我很快的......” 二十分钟后，两人从屋里出来，神清气爽。 李二狗刚才又修炼了红尘同修诀，修为有进步。 “嫂子，这个你拿着。”李二狗把手机和摄像头，塞到白玉兰手里。 白玉兰看清手里的东西，吓了一跳，“二狗，这......这是手机？还有这个小东西是啥？这得花多少钱啊？嫂子不能要......” “你听我说，”李二狗按住她的手，“手机是给你用的，以后咱俩联系方便。这个小的，是摄像头，你回去找个隐蔽地方，最好是你屋里，插上电，对准显眼的地方，它自己就能用。万一那老东西再敢对你动手动脚，或者有啥不对劲，它能录下来，咱们就有证据了。” 白玉兰公公觊觎她的事儿，别人都不知道。 即便白玉兰去报警，无凭无据的，治安员也不会信。 有了摄像头，只要录到一次不轨行为，那老头就别想好过。 到时候想让白玉兰摆脱这对老不死，就有了谈判的资本。 白玉兰听得一愣一愣的，看看手机，又看看摄像头，眼圈突然红了，“二狗......你对嫂子真好......可这太贵重了......” “啥贵重不贵重的，你是我女人，护着你不是应该的？快收好，别让人看见。手机我给你设好了，我的号码也存进去了，叫‘狗子’。” 白玉兰重重点头，似乎又想到什么，不好意思问，“二狗，这个摄像头......放我房间，你是不是就能看到我睡觉......” “呃......”李二狗一愣，然后点头，“是这样的，我手机上有app，可以二十四小时看到你，白嫂子要是不放心，就别对着床，平时也注意点，别在摄像头下脱衣服......” 白玉兰脸颊更红了，却飞快摇摇头，“没事......嫂子不介意的......你愿意看，就看......嫂子啥都可以给你看.....” 李二狗心头一荡，紧了紧搂着她腰肢的手，“白嫂子......” “那我走了，别让他们起疑。”白玉兰轻轻推开他，又留恋摸了摸他脸颊，“摄像头......嫂子一会儿就放好。你......你记得看。” “好，”李二狗嗓子发干，点了点头。 白玉兰端起地上的碗，端到李二狗面前，“二狗，刚才可把你累的，快吃几口垫垫肚子。” 李二狗推辞，“白嫂子你吃，我真不饿，刚才那对我小意思，倒是你，肯定饿坏了。” 白玉兰脸上一红，扭捏开口，“其实嫂子也不饿，不知道为啥，跟你在一起那个后......我感觉自己精神多了，浑身都是劲儿......” “嗯？”李二狗一愣，感觉有些不对劲。 不是应该浑身瘫软吗，怎么浑身都是劲儿？ 一个猜测浮现心头。 “白嫂子，我检查一下你身体。” 李二狗当即抓住白玉兰手腕，开始号脉。 片刻后，李二狗松开手，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 白玉兰体内竟然有一丝微弱真气。 这真气从哪儿来的，李二狗哪儿能不知道。 肯定是自己修炼红尘同修诀时，顺着那股子劲儿，渡到她身体里去的。 这么说来，红尘同修诀不止对自己有好处，对修炼的鼎炉同样有好处。 “咋......咋了，二狗？”白玉兰见他脸色变幻，有些不安问。 “好事，大好事！”李二狗喜形于色，又不敢大声，压低声音兴奋道，“白嫂子，你身体里......好像有了点我的气。这玩意儿能强身健体，难怪你觉得有劲儿。说不定......说不定对你以后生养也有好处。” 白玉兰听得半懂不懂，但“强身健体”、“对生养好”这几个字她是明白的，脸上顿时绽开羞喜交加的笑容，“真的？那......那以后多......多来几次，是不是更好？” 第33章 再吓李铁山 李二狗被她这直白又带着期待的眼神看得心头火起，但时间地点都不对，只能狠狠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嗯！以后咱们多‘练练’，保准把嫂子养得白白胖胖，身体倍儿棒！” 继而，李二狗想测试一下白玉兰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白嫂子，咱们掰个手腕看看。” 两人一掰手腕，好家伙，虽然白玉兰掰不过自己，但明显比普通女人劲儿大多了。 当然，这力气，对付普通壮劳力还是不行。 确实还得加把劲儿，多练练。 白玉兰心满意足，又叮嘱他几句，这才端着碗，溜出院子。 看着白玉兰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李二狗也收拾收拾动身，准备去清水镇。 路过柳香莲家时，李二狗刹住了车。 院里亮着灯。 他犹豫片刻，把三轮车推到路边不碍事的地方停下。 想起李铁山那副嘴脸，李二狗心头就窝火。 差点被那混蛋害死，昨晚吓他一次还不够，今晚非得再给他长长记性。 院门紧闭。 李二狗绕到墙边，纵身一跃翻了进去。 堂屋里灯光明亮，电视机响着。 透过窗户，能看见李铁山和柳香莲两人一左一右坐在堂屋，谁也不吭声，气氛沉闷。 这两人，应该还在为昨天的事置气。 “香莲，今晚咱睡一屋吧。”李铁山先开了口。 柳香莲脸一沉，“你那床埋汰，我不去。” “那我睡你屋。” “不行，你再尿床怎么办？” 李二狗差点憋不住笑。 这个李铁山，已经被柳香莲嫌弃，不跟他睡一张床了啊。 这是大好事。 李二狗得到柳香莲后，心里对她总有一股子占有欲，不想让李铁山碰她。 现在看到柳香莲主动拒绝李铁山，李二狗打心眼里高兴。 这话像戳中了李铁山的痛处，猛地站起来，攥紧拳头，“我那是被吓的。柳香莲，你是不是不想过了？哪有两口子分房睡的？还是说你让那傻子睡了一次，就瞧不上我了？” 柳香莲冷笑，“你还有脸提？当初是你跪着求我跟他睡的，如今倒怪起我来了？李铁山，你还是不是个人？” 李铁山被噎得说不出话，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打人。 窗外的李二狗看不下去。 玛德，还想打老子女人。 他一眼瞥见屋檐下的电闸，身形一闪上前，伸手一拉。 堂屋瞬间漆黑一片。 “妈的，咋停电了？”李铁山骂骂咧咧朝门口摸来。 李二狗知道，自己表演的时候到了。 他悄然闪到门前，捏着嗓子，拖长音调幽幽道，“铁山哥......我死得好惨啊......” 李铁山刚摸到门口，一抬头，借着窗外朦胧天光，正对上一张惨白模糊的脸。 阴森森的嗓音直往耳朵里钻，吓得他魂飞魄散。 “李二狗！” “啊......！”李铁山惨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手脚并用向后爬，“二狗、二狗......你怎么又来了......别过来......” 李二狗昨晚可把他吓惨了，除了尿裤子，一夜都没睡好，还是今天白天在家补的觉，才堪堪缓过来。 李二狗往前逼近一步，声音飘忽如鬼魅，“铁山哥......我死得好惨......还我大白馒头......我要吃大白馒头......” 李铁山浑身抖得像筛糠，语无伦次，“在、在厨房......你自己去拿......自己去......” “我......要......吃......你......的......头......” 李二狗猛然张开双臂，作势欲扑。 李铁军本来就被吓得不轻，现在更是要吃他，哪儿能受得了。 他裤裆一热，熟悉骚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眼皮一翻，呃地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这尼玛胆子小。”李二狗嗤之以鼻，自己还没表演过瘾就结束了。 柳香莲起初也吓得不敢动弹，躲在屋里屏住呼吸。 可听着听着，那声音和说话的方式越来越耳熟，再想到李二狗已经不傻了，心里顿时明白七八分。 她摸黑跑出来，蹲到李铁山身边推了推，“当家的？当家的，你咋了？” 李二狗恢复了平常的嗓音，“晕过去了，死不了。” 柳香莲这才松了口气，在黑暗中望向李二狗站的方向，语气复杂，“二狗，你......能不能饶了他？他魂都快被你吓没了。” “饶他？”李二狗冷哼一声，“该。借我的种，还要杀我，没杀了他，已经算客气的了。” 柳香莲叹了口气，知道李二狗心里憋着恨。 但同时，柳香莲又迷恋李二狗身上那股子男人味。 怎么平息他的怒火呢...... 柳香莲走近两步，压低声音道，“别说了......嫂子......嫂子补偿你。” 黑暗中，淡淡女人香飘了过来，李二狗顿时就不行了。 也明白对方说的什么意思。 那还客气什么。 兄弟妻，不客气。 李二狗没客气，一把将人横抱起来，转身进了柳香莲屋子。 李二狗知道，自己现在脱胎换骨之后，跟普通人结合，并不那么容易让普通人怀孕。 可没有脱胎换骨之前，跟柳香莲有过一次露水情缘，那就加把劲，把它冲散。 他的动作里带着一股狠劲，柳香莲咬住嘴唇默默承受。 她以为，这是李二狗对李铁山的怨气，也是对自己从前所作所为的惩罚。 但她不在乎，已经享受迷恋上这种氛围。 现在再对比自家李铁山，柳香莲只觉以前过的不是人过的日子...... 半个多钟头后，李二狗才喘着粗气停下。 累是有点累，但刚才同时修炼了红尘同修诀，又感觉到体内修为的增长。 虽然没有刚才跟白玉兰时候多，但蚊子腿再少也是肉。 此地不宜久留。 李二狗摸黑穿好衣服，临走时忽然想起家里被人收拾过的事，转头问，“香莲嫂子，我家......是你打扫的？” 白玉兰刚才来过，显然不是她。 那只能是柳香莲了。 黑暗里传来轻轻一声“嗯”，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白天从地里回来，路过你家......看院里又乱又脏的，想着你现在不傻了，总不能还那样过......就顺手收拾了收拾。” 李二狗心里像是被什么碰了一下。 想起自己刚才那样对她，有些过意不去。 “谢了，嫂子。”他低声说，“我走了。” 没再多言，李二狗翻墙出院，骑上三轮车朝清水镇驶去。 夜风扑面而来，可柳香莲那声轻轻的“嗯”，却一直在他心头绕。 现在跟昨晚的感觉完全不同，对柳香莲，没有那种恨意在里面，反而有一种心疼和怜惜...... 李二狗甩甩脑袋，不去多想。 今晚去曾黎那儿，还有场硬仗要打。 第34章 王老哥手艺好 骑到清水镇时，天已彻底黑透。 镇上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大多数店铺都已关门，只有几家饭馆还亮着灯，传出喧闹人声。 清水人家门口倒是亮堂，招牌也很大。 李二狗把三轮车停在门口，带上一个小包，推门进去。 一楼大厅还有两桌客人。 往旁边一看，曾黎还是那身酒红色裙子，正倚在吧台后面翻账本。 别看只露个头和身子，那妩媚的劲儿，隔着老远就能勾人魂儿。 李二狗走到近前，居高临下，目光所及，一片雪腻风光尽收眼底，深壑起伏，弧度惊心动魄。 他只觉喉咙一紧，心跳如擂鼓。 李二狗不由咽了咽口水，心中吐槽，曾姐怎么不穿保守点。 这么美的风景，每天人来人往，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看去。 听见门响，曾黎抬起头，见是李二狗，那双桃花眼顿时漾开笑意，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来啦？还挺准时。” 她合上账本，从吧台后面绕出来，酒红色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衬得腰肢愈发纤细，身段愈发婀娜。 走到李二狗跟前，一股混合着淡淡香水味和成熟女性体香的气息便笼罩过来。 李二狗身子晃了晃，差点被迷晕。 “吃饭了没？姐给你留了饭，在后厨温着呢。”曾黎笑道。 李二狗尴尬一笑，“没来得及吃，麻烦姐了。” 上午谈的就是包吃包住，所以李二狗也不会客气。 “麻烦啥，姐还怕你饿着。”曾黎说着，很自然伸手拉起李二狗手腕，转身就往后面走，“走，跟姐去厨房。” 她的手温软滑腻，握住手腕的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牵引。 李二狗被她拉着，亦步亦趋跟着，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摇曳生姿的背影上，那腰臀曲线在酒红色裙子的包裹下，随着步伐荡出诱人的波浪。 两人穿过大厅，走进后厨。 后厨灯火通明，灶台边站着四个人，正是胖厨师王有才、瘦高个和另外两个帮工。 冤家路窄啊，李二狗上午把他们收拾的不要不要的。 见曾黎拉着李二狗走进来，四个人齐刷刷看过来，脸上表情瞬间僵住。 王有才手腕上还缠着绷带，看见李二狗，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另外三人也差不多，眼神躲闪，不敢跟李二狗对视。 曾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王有才等人知道李二狗在这里，就不敢对自己乱来。 “有才，”曾黎松开李二狗的手，“我让你留的饭菜呢？盛出来吧，二狗兄弟还没吃饭。二狗兄弟以后就住这里，贴身保护我。” 王有才明显愣了愣，看看李二狗，又看看曾黎，脸上肌肉抽搐两下，“老、老板娘，这......” “怎么，听不懂话？”曾黎脸色一沉。 “没、没有！”王有才赶紧应声，一瘸一拐走到灶台边，从蒸锅里端出几个盘子。 一盘青椒炒肉，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一大碗米饭，还有一小碗紫菜汤。 王有才端着托盘走过来，手臂微微发抖。 李二狗伸手接过托盘，冲王有才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多谢啊，王老哥。手怎么样了？还疼不疼？” 他笑得憨厚，语气也真诚，可听在王有才耳朵里，却像是毒蛇吐信。 王有才脸色发白，结结巴巴，“不、不疼了......谢谢......谢谢关心......” “那就好，”李二狗点点头，又拍拍他肩膀，“王老哥手艺肯定不错，里面没下药吧？” 王有才白天可是给曾黎下了助兴的药，李二狗随口提一句，也是为了震慑对方。 王有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二狗兄弟说笑了，怎么会......” 李二狗这才端着菜到一边坐下。 他夹起一筷子青椒炒肉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还冲王有才竖起大拇指，“嗯，香！” 王有才脸上笑容放松些，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曾黎看着这一幕，心里轻松不少。 她走到王有才身边，淡淡道，“有才，你们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前面大厅还有两桌客人，等他们吃完，你们收拾收拾就可以下班了。明天早上不用太早来，八点就行。” 王有才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哎，哎，知道了老板娘！”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回灶台边，跟另外三人挤在一起，低眉顺眼，大气不敢出。 李二狗埋头吃饭，风卷残云。 他是真饿了，中午就吃了三个火烧，下午又采药又卖药，还跟白玉兰和柳香莲分别练功，体力消耗极大。 这顿饭虽然简单，但味道确实不错，油水也足。 曾黎就坐在他对面，手肘支在桌上，托着腮看他吃饭。 她眼神温柔，嘴角带笑，那模样就像个看着自家男人吃饭的小媳妇。 李二狗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放慢了速度，“姐，你也吃点？” “我不饿，”曾黎摇摇头，“你多吃点，正长身体呢，吃饱点好干活.....” 这话说得暧昧，李二狗脸一热，赶紧低头扒饭。 干活？ 大晚上的，干什么活儿？ 约莫过了二十多分钟，前面大厅的客人陆续结账离开。 王有才四人迅速收拾好卫生，跟曾黎打了声招呼，逃也似的离开饭店。 听着大门哐当一声关上，李二狗也正好吃完最后一口饭。 他把碗筷一推，满足打了个饱嗝，“姐，你这店里的饭菜真不错。” 曾黎笑笑，起身去给他倒了杯水，“吃饱了？” “饱了，”李二狗接过水杯，“姐，你坐下，我问你个事。” 曾黎在他对面重新坐下，“啥事？” 李二狗喝了口水，正色道，“那几个狗东西，今天白天老实不老实？没再对你动手动脚吧？” 曾黎叹了口气，脸上笑容淡了些。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工作上倒是没什么问题，该干的活都干了。毕竟他们也在这儿干了好几年，手艺还行，知道分寸。” “就是......就是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放肆。以前他们虽然也有色心，但至少还知道掩饰，现在......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自打去年开始，他们就越来越大胆。” 第35章 考验人性 李二狗心中一动。 去年？ 他想起了白天王有才说的一些话，还有王所长那贪婪的眼神。 “姐，”李二狗放下水杯，试探着问，“你以前......是不是有男人？” 曾黎一愣，随即苦笑，“你倒是机灵。是，我以前有老公。” 她往后靠了靠，眼神飘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疲惫。 “我前夫叫赵力，这家饭店就是我们俩一起开的。开了五六年，生意慢慢好起来，日子本来过得不错。” “我们还有个女儿，今年五岁了，叫小雨，特别可爱。” 说到女儿，曾黎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可是去年......他出轨了。跟镇上一个有夫之妇搞在一起，被人家老公当场捉奸。” 曾黎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他还把人家老公打伤了，判了两年。我知道这事后，直接跟他离了婚。女儿判给我，现在在县城我爸妈那儿上幼儿园。”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王有才他们几个，对我越来越大胆。刚开始是言语调戏，开些荤玩笑，后来就动手动脚。我骂过几次，他们收敛几天，又故态复萌。” “直到今天......他们竟然敢给我下药。” 李二狗沉默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他看着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忽然明白她那份妩媚背后的坚韧，也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对自己这样一个刚认识的小伙子如此信任和依赖。 一个离了婚、带着孩子、独自在镇上开饭店的女人，还长得这么漂亮，身边没个男人撑腰，确实容易被人欺负。 看到自己的身手实力后，这女人立刻开始讨好，也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罢了。 “姐，”李二狗轻声道，“你也别太难过。这种人渣，离了是好事。” 曾黎睁开眼，笑了笑，“我知道。我就是有点想不通，这种事怎么就被我碰上了，还四个员工一起想办了我......我平时对他们也不差啊。” 李二狗吃完了最后一口饭，不由翻个白眼。 还能为什么？ 谁让姐你长的这么骚，别说王有才几个，我都想办了你...... 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会说出来。 “姐，这跟你对他们好不好没关系。有些人就是贱，看你好欺负，就蹬鼻子上脸。再说了，你前夫进去了，他们觉得你没靠山了，胆子自然就大了。” 曾黎点点头，“可能吧。” 她看着李二狗，眼神重新变得明亮，“不过现在好了，有你保护姐，姐就不怕了。” 李二狗拍胸脯，“那必须的！姐你放心，有我在，谁也不敢欺负你！” 曾黎被他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戳了戳他额头，“傻样。” 她站起身，“走吧，带你看看你住的地方。” 李二狗跟着她走出后厨，穿过大厅，上了二楼。 二楼走廊尽头有两个房间，一间是曾黎的卧室，另一间紧挨着，是个小客房。 曾黎推开客房的门，打开灯。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单人床，铺着素色床单，一个简易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窗户开着，夜风吹进来，带着丝丝凉意。 “条件简陋了点，”曾黎有些不好意思，“但床单被罩都是我今天新换的，干净的。你先将就住着，缺什么跟姐说。” 李二狗连忙摆手，“挺好的姐，比我那破屋强多了。能住人就行，我不挑。” 他是真不挑。 这房间虽然简单，但窗明几净，比起自己那漏风漏雨、又脏又乱的土坯房，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曾黎见他满意，也松了口气，似乎又想到什么说，“对了，这房间没有洗澡的地方，也没有卫生间，楼下卫生间挺不方便的，你可以到姐卫生间上厕所洗澡。” 李二狗心里一紧，艾玛，这整个，洗澡上厕所都要去曾黎房间啊。 他还没说话，曾黎又开口，“那你先等下，姐忙了一天，身上也脏，先去洗完澡，你再洗。” 说着，曾黎转身回自己房间，很快，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李二狗站在小客房里，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水声，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某些画面。 他赶紧盘腿坐到床上，默念几遍清心诀，才算勉强把心绪平复下来。 约莫过了二十多分钟，隔壁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曾黎房门打开。 “二狗，姐洗好了，你来洗吧。”曾黎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哎，好嘞姐。”李二狗应了一声，从自己带来的小包里翻出换洗的裤衩和汗衫，抱在怀里，出了门。 曾黎房门虚掩着。 李二狗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 一股混合着沐浴露香味和成熟女性体香的温热湿气扑面而来，熏得他脑子一晕。 曾黎正站在梳妆台前吹头发，身上只裹了条浴巾，从肩膀裹到大腿，露出一片光滑细腻背脊，还有两条笔直修长小腿。 浴巾裹得不算紧，随着她吹头发的动作，胸前颤巍巍。 听见开门声，曾黎回过头，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边，更添几分妩媚，“热水还有，快去洗吧，卫生间里毛巾和洗发水沐浴露都有，你用就行。” 李二狗不敢多看，含糊应了一声，逃也似的钻进卫生间，砰地关上门。 卫生间里水汽氤氲，镜子上蒙着一层白雾。 李二狗往旁边一看，顿时眼睛移不开了。 只见洗手台上，放着一条黑色衣服，显然是曾黎刚换下来的。 李二狗脑子里“轰”地一声，鼻腔一热，差点没流出鼻血来。 给一个年轻小伙看这个，不是考验人性吗？ 比如你们小时候，去漂亮阿姨或姐姐家，看到这种东西，会做什么...... 李二狗鬼使神差就伸出颤抖的手，朝那团布料伸去...... 手指刚触到那丝滑微湿的材质，卫生间门外忽然传来曾黎带着笑意的声音，“二狗，姐没洗的内衣在里面，你洗的时候别乱碰啊。” 第36章 曾黎的小手段 李二狗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心脏狂跳，脸上臊得发烫。 “没、没碰，我什么都没看见。”他脱口而出，说完就想给自己一嘴巴。 这不打自招嘛！ 李二狗不由左看看右看看，非常怀疑，曾黎是不是在卫生间装了摄像头。 连自己想干嘛都知道。 门外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曾黎压抑不住的轻笑声，“傻小子......快点洗，别磨蹭。” 李二狗赶紧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才把那股躁动压下去。 “要命......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李二狗一边嘀咕，一边快速脱了衣服，站到淋浴喷头下。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心头那股火。 刚才看到的画面，隔壁房间里那个裹着浴巾的成熟身影，还有眼前这些私密衣物，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转。 卫生间外，曾黎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水声，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满足的弧度。 她当然知道李二狗刚才在干嘛，这种小年轻的心思，她摸的透透的。 曾黎把吹风机调到最小档，慢悠悠吹着头发，眼神却时不时瞟向紧闭的卫生间门。 作为一个离异妇女，曾黎也是个正常女人，也渴望有个男人。 李二狗的出现，满足了曾黎所有的幻想。 年轻、健壮、身手好，还有点傻乎乎的淳朴劲，最关键的是，救了她，人品靠得住。 这样的男人，她怎么能不动心？ 怎么能不抓住？ 她故意把换下来的内衣留在显眼处，就是想试探李二狗的反应，也是给他一点小小福利。 听着里面明显慌乱的水声，曾黎心里像被羽毛搔过，痒痒的，又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愉悦。 “小坏蛋......一会儿姐姐就收拾你。”她低声自语，眼里漾开一片春水。 十几分钟后，李二狗洗完澡，换上干净的汗衫和大裤衩，擦着头发走出来。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壁灯，曾黎已经吹干了头发，正斜靠在床头，身上换了件丝绸睡裙，薄薄的料子贴合着身体曲线，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 她手里拿着本杂志，却没怎么看，眼神飘忽，不知在想什么。 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向李二狗。 刚洗完澡的李二狗，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汗衫领口，年轻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有活力。 汗衫有些贴身，勾勒出结实的胸肌和臂膀轮廓，大裤衩下是两条笔直有力的长腿。 曾黎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喉间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洗好了？”曾黎开口。 “嗯，洗好了。”李二狗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胡乱擦着头发，“姐，那我......回屋睡了？” “急什么，”曾黎把杂志放到一边，拍了拍身边的床沿，“过来坐，陪姐说会儿话。” 李二狗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床沿坐下，离曾黎还有半臂距离。 曾黎身上那股沐浴后的清香混合着成熟女人的体香，丝丝缕缕钻进鼻腔，搅得他心神不宁。 “二狗，”曾黎侧过身，手肘支在枕头上，托着腮看他，“跟姐说实话，你......有女朋友没？” 李二狗一愣，摇摇头，“没......没有。” “那......有相好的女人没？”曾黎追问，眼神灼灼。 李二狗脑子里瞬间闪过白玉兰和柳香莲的身影，脸上顿时有些不自然，“也......也没有......” 虽然李二狗没说过谎，但在女人这方面，他觉得还是应该说点谎。 毕竟，听说女人就喜欢听假话。 要说自己有相好的，总觉得差点事儿。 “撒谎，”曾黎轻笑一声，伸手戳了戳他胸口，“你这一身的火气，还有这身板......没女人？谁信啊。是不是村里有哪个小媳妇，跟你......” “姐！”李二狗脸腾地红了，“真没有！我......我就是......” “就是什么？”曾黎凑近了些，睡裙领口微微敞开，那片雪腻晃得李二狗眼晕。 “就是......年轻......”李二狗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曾黎“噗嗤”笑出声，花枝乱颤，胸前的波涛也随之起伏，“傻小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男人嘛，正常。” 她笑了一会儿，又慢慢敛了笑容，眼神变得幽深，“二狗，姐问你，你觉得......姐怎么样？” 李二狗心头一跳，“姐......姐很好啊，漂亮，又能干，心地也好......” “还有呢？”曾黎目光灼灼。 “还......还有......”李二狗舌头有点打结，“身材......也好......” “喜欢吗？”曾黎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蛊惑的意味。 李二狗呼吸一窒，看着近在咫尺的娇颜，那水润的红唇，那勾魂的眼眸，还有睡裙下的曲线......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理智的弦绷到了极限。 “喜......喜欢......”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曾黎笑了，那笑容像盛开的罂粟，美丽而危险。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抚上李二狗的脸颊，指尖微凉，却点燃了皮肤下的火焰。 “二狗......姐也喜欢你。”她轻声说，气息拂在李二狗耳边，“今天你救了姐，姐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说着，她的手指缓缓下滑，划过李二狗的脖颈，落在他的胸膛上，隔着薄薄的汗衫，感受着那结实肌肉下有力的心跳。 李二狗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血液却在身体里疯狂奔涌。 “姐......”他喉咙发干。 “别说话......”曾黎的手指继续下滑，抚过他的腹肌，最后停留在他腰间，“白天不是说要吃了姐吗？现在......姐让你吃。” 话音落下，她手上微微用力，将李二狗拉向自己。 李二狗再也控制不住，低吼一声。 昏黄的灯光下，两人身体倒在一起。 第37章 贪多嚼不烂 曾黎的丝绸睡裙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白肌肤，李二狗的手颤抖着抚上去，触手温润滑腻，像上好的羊脂玉。 “二狗......”曾黎仰起脸，眼眸里水光潋滟，带着几分羞怯，更多的却是大胆的鼓励，“别怕，姐教你......” 她的手引导着他，解开汗衫的扣子，年轻而健硕的身躯暴露在空气中。 李二狗心说，我也不是新手，不用教啊。 但曾黎这么一个成熟女人，说不定又新花样呢，让对方教教也不错...... 夜色渐浓，清水人家的二楼卧室里，空气滚烫。 整整两个小时的时间，可把李二狗累个够呛。 两小时后，李二狗躺在床上，哈哧哈哧喘气。 虽然累，但也快活啊。 还真别说，曾黎这种美少妇，会的确实挺多，跟白嫂子，柳香莲那种乡下妇女完全是两个感觉。 忍不住回味刚才的种种，心里又是满足又是惊叹。 曾黎软软依偎在李二狗怀里，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二狗......你可真厉害......姐都快散架了......” 李二狗嘿嘿一笑，手臂紧了紧，没说话。 他默默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刚才一番修炼，红尘同修诀果然又有了进益，真气比之前更加凝实一些。 看来这功法确实是多多益善。 当然，李二狗也不止是为自己，同样是为曾黎。 得知红尘同修诀对鼎炉同样有效果后，李二狗就决定多跟曾黎修炼。 王有才几人贼心不死，必须让曾黎有自保能力。 “曾姐，”李二狗侧过身，认真看着她，“刚才......你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不一样？” 曾黎眨了眨眼，回味了一下，脸上更红，“嗯......就是......很舒服......浑身都轻飘飘的......好像年轻了好几岁......” 她说着，忽然动了动胳膊腿，惊讶道，“诶？好像......身上更有劲儿了？刚才累得不行，现在缓过来，反而觉得精神头挺足？” 李二狗笑了，“那就对了。曾姐，我实话跟你说，我练过一点功夫，刚才......那啥的时候，对你身体也有好处，能强身健体。” 曾黎眼睛一亮，“真的？” “骗你干啥，”李二狗坐起身，拉着她的手，“来，咱们试试你力气大了多少。” 两人下了床，李二狗让她试着搬了搬旁边的实木椅子。 那椅子可不轻，平时曾黎搬着都费劲，现在居然挺轻松就拎起来。 “哎呀！”曾黎又惊又喜，“真的，二狗，你太神了。” 李二狗心里也高兴，这红尘同修诀果然奇妙。 “曾姐，王有才那几个混蛋，肯定不会死心。我白天在店里，他们不敢怎么样，但万一我出去办事，他们找机会对你下手怎么办？所以，你得自己也有点本事。” “从今天起，我教你一些简单的防身招式，再配合咱们......多练功，让你身体越来越好，力气越来越大。到时候，就算我不在，你也能对付他们。” 李二狗传承的功法中可不止是红尘同修诀这么简单，还有很多防身格斗技巧。 曾黎听得连连点头，“二狗，姐都听你的。” 说着，她又依偎进李二狗怀里，一脸期待，“那......咱们现在再练练？” 李二狗身体一僵，苦笑道，“姐......缓缓，缓缓，让我歇口气......” 曾黎咯咯笑起来，也不再逗他，只是安静靠着。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李二狗终于缓了口气。 “姐，起来，现在教你格斗技巧。” 这事儿必须尽快提上日程，曾黎早一天牛逼起来，自己也早一天省心。 曾黎听话起身，两人简单穿了衣服，在卧室空地上站定。 李二狗先教了她几个简单的发力技巧，如何用巧劲挣脱擒拿，如何攻击人体脆弱部位。 “比如这样，”李二狗示范着，轻轻一拧曾黎的手腕，“别人从后面抱住你，你身子下沉，手肘往后顶，同时踩他脚面，再抓住他一根手指头，用力往后掰。一般人吃痛，肯定松手。” 曾黎学得很认真，跟着比划，只是动作有些笨拙，透着生涩的可爱。 “不对，手肘再抬高一点，劲儿要突然，别软绵绵的。”李二狗上前纠正，手自然地扶住她的腰，调整她的姿势。 隔着薄薄的睡裙，能清晰感觉到手下肌肤的温热和柔软。 曾黎身子微微一颤，回过头，眼波流转，“二狗......你这到底是教功夫，还是占姐便宜呢？” 李二狗老脸一红，赶紧松手，“正经教功夫呢，姐你别打岔。” 谁让曾黎这么美，教着教着，忍不住就三心二意。 曾黎抿嘴一笑，也不戳破，继续练习。 教了约莫半个多小时，曾黎累得鼻尖冒汗，但也把几个基本动作记了个七七八八。 “行了姐，今晚先到这儿，贪多嚼不烂，明天再接着练。”李二狗看她气喘吁吁，叫了停。 曾黎闻言，停下动作，转过身看向李二狗。 她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黏在脸颊边，睡裙也因为刚才的比划略显凌乱，领口微敞，喘息间起伏的曲线格外诱人。 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眼波盈盈上下打量着李二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行，功夫嘛，慢慢练。”曾黎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更添了几分沙哑的磁性，“不过二狗，姐现在浑身热乎乎的，劲儿好像还没用完......” 她说着，脚步轻移，慢慢朝李二狗靠近。 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姐，你......你想干啥？” “干啥？”曾黎挑眉，忽然伸手抓住李二狗的汗衫前襟，用力一拽，“刚才教了姐防身的功夫，现在姐想跟你练练别的功夫！” 话音未落，她一个发力，竟真把猝不及防的李二狗推得踉跄后退，直直倒向身后的大床。 李二狗“哎哟”一声，仰面跌进柔软的被褥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带着香风的身影就压了上来。 第38章 蒋勤 曾黎坐在李二狗身上，双手撑在头两侧的枕头上，居高临下看着他，酒红色的睡裙裙摆散开，露出白皙修长的双腿。 昏黄的灯光从她背后照来，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那张妩媚的脸上此刻带着狡黠又大胆的笑意，眼里跳动着灼人的火苗。 “小冤家，刚才谁说累来着？姐看你还有劲儿教功夫，肯定也还有劲儿干点别的......” “再说了，你不是说，多练练，对身体好吗？姐现在......特别想身体好。” 李二狗被曾黎骑着，鼻尖全是她身上混合着汗意的馨香，腰间能清晰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重量，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曾姐......你这......” “我这什么？二狗，你救了姐，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今晚，咱们好好修炼，谁也不许偷懒。” 去他的缓缓！ 去他的歇口气！ 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哪儿经得住这般撩拨？ 李二狗低吼一声，手臂猛箍住曾黎腰肢，一个翻身，重新夺回主导权。 “曾姐，这可是你自找的......” “对，是姐自找的......有本事，你就让姐明天起不来床......” 这坦诚的挑衅，彻底激发了李二狗的凶性。 “好！看谁先求饶！” 这一夜，清水人家二楼的灯就没停过。 可怜给李二狗准备的房间，他压根就没躺一下。 这一夜，全在曾黎房间睡。 ...... 天色微微亮，两人才睡着。 睡了两小时，两人几乎同时醒来。 “二狗，腰酸不酸？”曾黎慵懒翻个身，笑吟吟看着李二狗。 李二狗瞳孔顿时一缩，有点恐惧。 特娘的，昨晚一夜没睡，本以为加上修炼红尘同修诀，自己身体会一直强下去。 可哪儿知道，其实还是有限度的。 反而是曾黎这个美少妇，越挫越勇，比自己还厉害。 怪不得人家说少妇勾魂夺魄，自己真有点招架不住...... 李二狗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笑容，转移话题说，“姐，天不早了，我还想去山上给你打几只野鸡呢。要不咱们起来吧？” 曾黎闻言，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伸手捏了捏李二狗的脸颊，“怂了？昨晚那股子狠劲儿呢？” 她嘴上调侃，却也没再继续纠缠，利落坐起身，“行，起来吧。姐给你做早饭，吃了再上山。” 两人穿戴整齐，一起下了楼。 饭店员工还没来，偌大的饭店只有两个人。 曾黎很快就把早饭做好，一锅白米粥，两个煮鸡蛋，一小碟咸菜，热腾腾摆在桌上。 “快吃，吃完好有力气上山。”曾黎把筷子递给李二狗，自己也在对面坐下，小口喝着粥。 李二狗确实饿了，狼吞虎咽吃起来，一边吃一边含糊道，“姐，我上山快，晌午前准回来。野鸡要是打着，还送你这里来啊。” “不急，安全第一，山上路滑，你自己当心点。”曾黎叮嘱道，眼里是藏不住的关切。 吃完饭，李二狗骑上三轮车就回清水村。 李二狗骑着崭新的三轮车，刚进清水村口，就引来村民们注意。 几个端着饭碗蹲在自家门口吃早饭的村民，眼睛瞪得像铜铃。 “诶，那不是傻二狗吗？”一个老汉揉了揉眼睛，用筷子指着李二狗的方向。 旁边一个端着粥碗的妇女，嘴里还嚼着咸菜，含糊不清接话，“哎哟，还真是！他......他骑了个新三轮车？哪来的？” “偷的吧？”另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凑过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二狗家穷得叮当响，前几天连最后那点破烂都让他大伯搬走了，饭都吃不上，哪有钱买这玩意儿？看着可不便宜。” “就是就是，”又有几个人围拢过来，指指点点，“这小子脑子刚灵光点，手脚就不干净了？这可是电动的，得好几千呢！” “啧啧，老李家祖坟这是冒黑烟了？出了这么个货。” “哎，你们看，他那三轮车斗里好像还放着啥东西？用破布盖着呢......” “指不定是偷的啥赃物呢！要不要告诉村长？” 李二狗耳朵尖，那些议论声一字不落飘进他耳朵里。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冷笑一声。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自己以前傻的时候，这些所谓的乡亲邻里，除了少数像白玉兰那样心善的，谁不是把他当笑话看？ 现在看他骑个新车，第一反应就是他偷的。 人性啊。 他没理会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和议论，油门一拧，三轮车加速驶过村道。 “看见没？心虚了，跑这么快！” “赶紧的，去跟李福贵说说，他家侄子可能犯事了！” ...... 李二狗才不管身后洪水滔天，他只想赶紧去清水河。 三轮车驶出村子，沿着土路一直往北，很快来到那片熟悉河边。 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距离村子远，河岸也陡峭些。 他把三轮车推到一片茂密芦苇丛后面藏好，四下张望。 清晨的河边寂静无人，只有潺潺的水声和鸟鸣。 “应该没人。”李二狗放下心，脱掉外衣外裤，只穿着一条裤衩，走到那块熟悉的巨石旁，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进清澈冰凉河水中。 河水瞬间包裹全身，他调整姿势，像一条灵活的鱼，朝着暗河入口方向潜去。 熟悉的黑暗和狭窄通道过后，眼前豁然开朗。 再次来到崖下的世外桃源，李二狗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的空气似乎都带着一丝甜味，吸入肺里，清凉舒爽。 他明显感觉到，这里有微薄灵气，每一次呼吸，体内的真气似乎都在微微雀跃。 “真是个好地方。”李二狗赞了一声，不敢耽搁时间。 这次仍然没有大肆采摘。 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懂，每天都能拿出大量珍贵药材，太过惹眼。 李二狗今天的目标明确，只采两株看着年份不错的野山参，又顺手挖了些黄连。 药材这东西，细水长流才是王道。 把药材包好，李二狗开始寻找今天的另一个目标，野鸡。 他捡起几颗石子，屏息凝神。 很快，两只肥硕的野鸡在草丛中觅食的身影进入视野。 嗖！嗖！ 石子破空而去，精准命中目标。 两只野鸡应声倒地。 李二狗如法炮制，又打了两只。 看着地上散落的几枚野鸡蛋，他犹豫了一下，没去捡。 “算了，留着孵小鸡吧，别断了根。”他嘀咕一句，将四只野鸡用草绳捆好脚，拎在手里。 “收获不错，该回去了。”李二狗掂了掂手里的野鸡和腰间的药材，心满意足。 他再次跳入水中，沿着原路返回。 ...... 哗啦！ 李二狗从河水中探出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正准备上岸。 “啊......！” 刚露头，旁边骤然响起一声惊恐尖叫，尖利刺耳。 接着，就是扑通一声，落水的声音。 李二狗吓的一哆嗦。 尼玛，这怕不是被自己吓落水的吧？ 点子也太背了。 他赶紧循声望去，只见距离不到两米远的岸边，一个女人在水里慌乱扑腾，显然是吓坏了，呛了好几口水。 李二狗来不及细想，一个猛子扎过去，手臂一伸，揽住那女人的腰，用力将她往岸边带。 入手处一片柔软湿滑，但此刻他也顾不得什么了。 “别乱动，我救你上去！”李二狗一边游一边低吼。 李二狗要是个普通人，指定不敢来救这女人。 救过人的都知道，落水的人，尤其是女人，在水中会死死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像八爪鱼一样缠上来，很容易把施救者一起拖下水。 那种情况下救人，很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但李二狗不一样，他修炼过，在水中闭气十几分钟都没问题，对方就是个水鬼也不怕。 或许是这声低吼起了作用，那女人挣扎的幅度小下来。 李二狗水性极好，三两下就将她拖到浅水区，半拖半抱弄上了岸。 两人都成了落汤鸡。 女人瘫坐在岸边湿漉漉的石头上，惊魂未定大口喘气，头发湿漉漉贴在苍白的脸上，身上的衬衫和裤子贴在身上，勾勒出丰腴却并不臃肿的曲线。 李二狗也喘着气，甩了甩头上的水，这才看清女人的脸。 这一看，他愣住了。 竟是狗日的李福贵老婆，蒋勤。 第39章 死老鼠 蒋勤是就是大伯李福贵老婆，今年三十八。 一般三十八九岁的农村妇女，早已被生活打磨得皮肤粗糙、身材走样，蒋勤却是个例外。 她皮肤白净，眉眼间还留着几分年轻时的秀气，身段也保持得不错，此刻湿衣贴身，更是曲线毕露，颇有几分成熟女人风韵。 只是平日里，她总低着头，一副逆来顺受、沉默寡言的模样，在李福贵面前大气不敢出，在村里也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李二狗以前没什么感觉。 但此刻，蒋勤脸上又是水珠又是泪痕，一副楚楚可怜的惊惶模样，竟让李二狗心头莫名一跳。 再加上自己父母死后，家里东西被李福贵洗劫一空，李二狗心里对李福贵充满恨意。 这种情况下，李二狗看向蒋勤的目光，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这么好看的女人，自己以前可没多关注。 现在嘛......跟着大伯简直是暴殄天物。 还不如跟自己修炼红尘同修诀...... 蒋勤显然也认出李二狗。 “二狗，怎么是你？” 然而，此时的李二狗，正在肆无忌惮打量她。 蒋勤顺着李二狗视线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衣衫湿透紧贴，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慌忙用手臂环抱住胸前。 “你......你看什么！”蒋勤又羞又急，声音带着颤，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李二狗对视，挣扎着想站起来，脚下却一滑。 李二狗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胳膊，“小心点。” 他手掌温热，触到蒋勤冰凉湿滑的皮肤，蒋勤像被烫到似的猛地一缩，却又因无力站稳，只得任由他扶着，头垂得更低，耳根都红透。 蒋勤心里乱糟糟的，总感觉有些奇怪。 以前也天天见到傻二狗，从来没特别的感觉，怎么今天见到，心这么慌呢？ 湿透的衣衫紧贴着肌肤，早晨的风吹过，带起一阵寒意，也激起蒋勤皮肤上一片细小颗粒。 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身子微微发抖。 李二狗感觉到她手臂上传来的凉意和轻颤，又瞥见她羞窘无措的模样，心头那股邪火更盛。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将胳膊环得更紧些，几乎是将蒋勤半搂在怀里。 “你这浑身湿透了，可别着了凉。这荒郊野外的，连个换衣服的地方都没有。”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有意无意拂过蒋勤湿漉漉的耳廓。 蒋勤浑身一僵，那股陌生的、带着强烈侵略性的男性气息让她心慌意乱到了极点。 她想挣脱，可手脚发软，使不上力气，更别提李二狗的手臂像铁箍一样。 “我......我没事，放开我......” 蒋勤的声音细若蚊蚋，与其说是拒绝，倒更像是无力的呢喃。 她尝试着去推李二狗的手臂，那点力道却如同蚍蜉撼树。 李二狗现在也不是菜鸟，哪儿能不知道，蒋勤这是对自己产生了化学反应啊。 那就再调戏调戏她。 “那我放开了啊。”李二狗装作啥也不懂的样子，松开蒋勤。 果然，蒋勤被李二狗撩的浑身没劲，一松开，身子一软，一屁股摔地上。 “哎哟，摔死我了，傻二狗，你真放啊。”蒋勤一边揉屁股，一边气鼓鼓瞪着李二狗，眼底却没什么真怒意，反倒流转着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羞恼。 李二狗蹲下身，脸上挂着无辜的笑，“是你让我放开的嘛。” 他伸出手，作势又要去扶，“地上凉，我拉你起来？” “别碰我！”蒋勤条件反射般往后缩了缩，自己撑着地，慢慢站起来。 可湿透的裤子贴在身上，动作间布料摩擦，带来一阵异样的触感，让她脸颊又烧起来。 她偏过头，避开李二狗灼人的目光，试图找回点长辈的威严，“你......你怎么在这儿？还......还从水里冒出来，吓死人了。” 李二狗站起身，指了指旁边捆着的野鸡，“我上山打野鸡，天热，下河洗个澡。倒是你，大清早的，跑这偏僻河边来干啥？” 他目光狐疑在河边打量。 很快，李二狗就锁定一个箩筐，箩筐里放着一些新鲜蒲公英。 这女人大清早来这里，竟然是挖蒲公英的。 蒋勤顺着李二狗目光，也看到自己那只装满蒲公英的箩筐，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声道，“我......我来挖点蒲公英。” 又看看二狗，说道，“二狗，河边危险，你不要来这里，快回家去吧。” 说完，又蹲下开始挖蒲公英。 得，还把自己当傻子呢..... 李二狗心中吐槽。 李二狗没动，目光落在蒋勤蹲下的背影上。 真特妈好看！ 李二狗看的定住了。 就这要吃人的视线，一般人真能感应出来。 正在挖蒲公英的蒋勤，只感觉后背一阵发麻，仿佛有两道滚烫的光烙在她身上。 “难道是二狗在看我？”蒋勤心中打鼓。 想到自己后背衣服湿透的样子...... 蒋勤猛地后头一看，好家伙，自己猜的果然不错。 这傻小子，竟然真傻愣愣盯着自己看呢。 那眼神，像饿狼见了肉，直勾勾的，半点不带掩饰。 蒋勤的脸“腾”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心里又羞又恼，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她慌忙转回身，手里的蒲公英都差点掉地上，声音发紧，“二狗，你......你往哪看呢！没大没小！” 李二狗被当场抓包，非但没不好意思，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这衣裳都湿透了，黏在身上，我看着......挺好看的。” 这话直白得近乎粗野，蒋勤听得心尖一颤，臊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活了快四十年，哪里被小辈这么当面调戏过？ 偏偏这人还是她以前没正眼瞧过的傻二狗。 “你......你胡说什么！”蒋勤又急又气，想骂他几句，可对上李二狗那灼热又带着几分玩味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剩下心慌意乱。 她下意识抱紧双臂，挡住身前，可那湿透的布料下，曲线哪里是手臂能完全遮住的。 李二狗瞧着她这副羞窘模样，心里那股邪火噌噌往上冒。 他往前走了两步，蹲在蒋勤旁边，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湿漉漉的水汽和淡淡的香味。“我没胡说啊，你是真好看。比村里那些小媳妇大姑娘都好看。” 蒋勤身子一僵，感觉到李二狗靠近带来的热意，呼吸都乱了。 她想躲开，可脚下像生了根，动弹不得。“你......你别瞎说，让人听见像什么话......快，快回家去！” 她只能虚张声势地赶人，声音却一点底气都没有。 “回啥家啊，我帮你挖蒲公英。”李二狗说着，也开始挖蒲公英。 蒋勤是用小铲子挖，李二狗则是徒手挖。 李二狗这双手，十指修长有力量，特别是修炼之后，劲儿又大。 别看那么硬的土，李二狗硬是一指头下去，直接杵进土里，轻轻一撬，连根带叶，一整棵蒲公英就被完整地拔了出来，根须上还带着湿润的泥土。 蒋勤看得愣了一下，忘了方才的羞窘，下意识道，“你......你手劲儿咋这么大？” “天生力气大。”李二狗随口应着，动作飞快，没几下就挖了好几棵，丢进蒋勤的箩筐里。“你挖这么多蒲公英干啥？喂猪？” 蒋勤眼神躲闪，支支吾吾，“不是，我......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咱们快挖......” “嗯？”李二狗一愣，这女人，怎么焉语不详的样子？ 想不通，但不妨碍李二狗接着挖。 一边挖着，李二狗故意离蒋勤越来越近。 这也不怕，反正人家都当自己是个傻子，总不会有人对傻子防备吧。 离的近了，蒋勤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淡雅体香，混杂着水汽和青草泥土的气息，丝丝缕缕钻进李二狗鼻子里。 这香味不似曾黎那般张扬馥郁，却别有一种温婉清幽，勾得人心痒痒。 越闻，李二狗越上头。 可闻着闻着，李二狗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怎么有股子别的味儿呢...... 李二狗环视四周，狗鼻子开始耸动。 “哪儿来的死老鼠？” “啊，死老鼠，在哪儿？”蒋勤一听死老鼠，不由紧张起来。 没办法，虽然是农村妇女，可蒋勤对死老鼠还是一如既往的害怕。 李二狗一边闻，一边改变方向。 闻着闻着，李二狗就闻到蒋勤身上。 “不对，死老鼠味儿在你身上？” 李二狗顺着蒋勤头上往下闻。 头上没有。 胸前没有。 菠萝盖上没有。 “啊，死老鼠在你身上？” 第40章 黄连 蒋勤一听这话，脸“刷”一下白了，手下意识捂住自己腰间往下一点的位置，眼神里满是惊慌和难堪，“没......没有,你瞎闻什么......” 蒋勤这反应，更让李二狗确信。 他皱了皱眉，那股隐约的、带着点腥腐的异味，确实是从蒋勤身上散发出来的，被水汽和体香掩盖着，不仔细闻还真容易忽略。 “，你是不是......身上哪里不舒服？”李二狗目光在她身上打量，“有病可不能硬扛着，得看。” 蒋勤咬住下唇，眼圈微微泛红，低下头不吭声，只是挖蒲公英的动作更快更用力，像是在发泄什么。 李二狗看她这样子，心里大致有了猜测。 农村妇女，有些难以启齿的妇科病症太常见，多半是拖久了，才发出这种不好的气味。 她大清早躲到这么远的河边来挖蒲公英，怕不只是为了喂猪或者当野菜，说不定是听了什么偏方，用蒲公英煮水清洗...... 想到这儿，李二狗心里那点旖旎念头散不少，反倒生出些复杂情绪。 李二狗一直觉得，这女人跟着李福贵是糟蹋了。 别的不说，就两人的外貌差别就不是一般大。 李福贵比自己父亲长的差远了。 一米六的个子，还长的尖嘴猴腮，一点不像他老李家人，甚至外人说，李福贵是小时候包养的，可惜爷爷奶奶死的早，这事儿无法考证。 蒋勤呢，年轻时候就长的秀气水灵，十里八乡都有名，怎么就嫁给了李福贵这么个人？ 还不是因为当年蒋家穷，李福贵家出了份厚礼，硬生生买回来的。 这些年，蒋勤在李福贵手底下过的是什么日子，村里人多少也知道点。 李福贵脾气暴，喝点猫尿就动手，蒋勤身上常年带着青紫。 虽然给李福贵生了两个孩子，但都是女儿，所以李福贵一直不太待见她，总觉得是她肚子不争气，断了老李家的香火。 李二狗以前傻，不懂这些。 现在灵光了，再看蒋勤这隐忍憔悴的模样，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 他沉默了一下，伸手按住蒋勤还在乱挖的小铲子，“，别挖了。” 蒋勤手一颤，抬起泛红的眼睛看他。 李二狗看着她，眼神里没了之前的轻佻，多了几分认真，“蒲公英治标不治本，你这毛病，得用对药。” 蒋勤愣住了，嘴唇动了动，“你......你懂什么......” 在她看来，李二狗就是个二傻子，现在却用这么郑重的语气跟自己说话，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李二狗也不答，去河边洗了洗手，然后回到蒋勤身边，“，把手腕给我，我给你号号脉。” “号脉？”蒋勤眨眨眼。 这玩意不是镇上的老中医用的诊断方法吗，怎么傻二狗会？ 还要给自己号脉？ 难道傻二狗在跟自己过家家？ 虽然蒋勤有些不信，但还是下意识把胳膊伸过去，“行，傻二狗，你给号号，看你有多大本事？” 蒋勤伸出的手腕纤细，皮肤细腻，只是上面隐约能看到几道旧伤痕。 李二狗没再说话，三根手指轻轻搭在她腕间，屏息凝神。 一股温热真气，顺着他的指尖，悄然渗入蒋勤脉门。 蒋勤只觉得手腕一热，一股暖流沿着手臂缓缓向上游走，所过之处，竟有种说不出的舒坦，连方才落水后的寒意都被驱散了不少。 她惊讶看向李二狗，只见他微闭着眼，神色专注，那侧脸在晨光下竟有种让她心跳漏拍的沉稳劲儿。 这还是那个傻乎乎的二狗吗？ 这样子，又像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大学生了。 片刻，李二狗松开手，眉头微蹙，“，你是不是......小腹时常坠痛，腰酸，夜里睡不好，身上那......异味也是断断续续的，时轻时重？” 蒋勤的脸“腾”地又红了，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羞窘。 李二狗说的，竟全对！ 她这毛病有好些年了，起初只是轻微不适，后来愈发严重，尤其是生了二女儿后。 去镇上看过，说是炎症，开了些药，吃的时候好些，停了就又犯。 药不便宜，李福贵骂她败家，是不会下蛋还净添病的丧门星，后来她便不敢再提去看病，只能偷偷寻些土方子，用蒲公英、鱼腥草煮水擦洗，勉强压着那令人难堪的气味和不适。 “你......你怎么知道？”蒋勤声音发颤，既是因病情被说破的难堪，也因李二狗突然展现的本事而心惊。 “是就行了，我给你弄点好药。”李二狗说着起身，来到自己装药材的蛇皮袋前。 打开袋子，李二狗拿出一株黄连，在河里把根上的泥土清洗干净，然后放进嘴里咀嚼起来。 黄连可是好东西，尤其对症这种湿热下注的炎症，清热解毒、燥湿止痒的效果一流。 只是黄连极苦，李二狗嚼得眉头紧皱，却忍着没吐。 蒋勤在一旁看得呆了，“二狗，你这是干啥？” 李二狗没说话，嚼烂了黄连，吐在手心，递到蒋勤面前，“，这是黄连，你敷在患处，很快就能见效，试试吧？” 蒋勤看着李二狗手心里那团黑乎乎、湿漉漉、还带着他唾液的黄连渣，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羞得恨不得当场消失。 “你......你让我用这个？敷......敷那儿？这......这怎么能行......脏死了......” 李二狗一脸理所当然，“药哪分脏净，管用就行。这黄连可是好东西，清热燥湿，比你挖一百筐蒲公英都强。” “，你是想一直这么难受着，天天提心吊胆怕人闻见味儿，还是试试我这个土法子？见效快，还不花钱。” “不花钱”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蒋勤心尖上。 是啊，她哪来的钱去镇上抓药？ 李福贵知道了，又是一顿打骂，说她晦气、败家。 她看着李二狗那双清澈又带着坚持的眼睛，又低头瞅瞅那团看着实在有些恶心的黄连渣，内心挣扎得像翻江倒海。 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异味，小腹隐隐的坠痛，还有长期难以启齿的羞耻和痛苦，最终压过了那点难堪。 “......管用吗？”蒋勤内心有些妥协了。 她下意识觉得，李二狗虽然傻，但今天说的话，应该值得相信。 “试试不就知道了。保证你三分钟就能见到效果。”李二狗把黄连渣又往前送了送，“那边芦苇丛密实，没人看得见。我在这边给你守着，保证谁也不让过来。” 蒋勤咬着嘴唇，内心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 终于，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飞快伸出手，从那温热的掌心里拈起那团黄连渣。 触感让她浑身一激灵。 “快去吧，趁新鲜，药劲儿足。”李二狗催促道。 第41章 两种方法 蒋勤攥着那团温热的药渣，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她不敢看李二狗，低着头，像只受惊的兔子，快步钻进旁边一人多高的茂密芦苇丛里。 芦苇叶子划过她湿透的裤腿，沙沙作响，更添了几分隐秘和紧张。 李二狗站在原地，听着芦苇丛里传来窸窸窣窣解衣带的细微声响，心头那股邪火又有些死灰复燃。 蒋勤的身姿，总在脑子里挥散不去。 特别对方的身份，更是加成...... 他赶紧定了定神，转过身，面朝河面，深深吸了几口带着水腥味的清凉空气。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现在是大夫，是大夫......”他心里默念着，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芦苇丛里的动静渐渐小了。 起初是压抑的、带着痛楚的吸气声，大概是药汁刺激到了患处。 接着，是一段长久的寂静。 然后，李二狗敏锐听到，一声叹息，从那芦苇深处逸出。 那叹息里，似乎卸下了某种沉重的负担，带着难以置信的轻松感。 李二狗嘴角微微勾起。 成了。 黄连的苦寒燥湿之性，对上蒋勤那湿热蕴结的病症，正是对症下药。 加上他咀嚼时，无意识间将一丝微不可察的真气也混入药汁，药力直达病灶，起效自然奇快。 又过了一会儿，芦苇晃动，蒋勤低着头走了出来。 她脸上的红潮尚未完全褪去，眼神却清亮了许多，少了之前的惊惶和羞窘，多了几分恍惚和震惊。 她走路姿势似乎也自然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样隐隐夹着腿，显得别扭。 “二狗......”蒋勤走到李二狗身边，声音细细的，带着不可思议，“那药......真的......真的好多了。” 那股困扰她许久、令她自卑难堪的异味，此刻几乎闻不到了。 小腹的坠胀感和隐隐的刺痛，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干爽与轻松。 这效果，简直比她吃过的任何药、用过的任何土方子都来得迅猛。 李二狗转过身，咧嘴一笑，“没骗你吧，。不过......” 一句转折，又让蒋勤心里一揪。 “二狗，怎么了，难道这药不行？” 李二狗摇摇头，“，这黄连效果固然不错，不过只能缓解一时，也就阶段性能管用，过段时间还会复发的。” “啊？”蒋勤脸上刚泛起的些许血色又褪了下去，眼里满是失望和惶然，“那......那可咋办？这病......难道就治不好了？” 李二狗看她这模样，心里那点逗弄的心思也收了，正色道，“能治，但只用药肯定是不行的，还需要别的。“，你这病根儿，怕是跟常年心情郁结、肝气不舒也有关系。光清热祛湿，不疏解肝郁，病就好不彻底。” 这话像是一把钥匙，轻轻捅开了蒋勤心门上那把生了锈的锁。 她眼圈骤然一红，慌忙别过脸去，肩膀却抑制不住微微耸动起来。 这么多年了，谁问过她心情好不好？ 谁在乎她郁不郁结？ 在李福贵眼里，她就是买来的牲口，能干活、能生养就行，生了两个女儿后，更是连牲口都不如，动辄打骂，嫌弃她没本事生儿子。 在村里人看来，她是李福贵那无赖的老婆，沉默寡言，逆来顺受，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影子。 她的苦，她的闷，她的无处诉说的委屈，都淤积在心里，化成病，藏在身上。 没想到，竟被这个曾经痴傻、如今变得有些陌生的李二狗，一语道破。 “我......我没事......”蒋勤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泪意，“二狗，谢谢你......这药，已经很管用了。” 她知道李二狗说得对，可疏解肝郁？ 谈何容易。 难道要她离开李福贵？ 那她的两个女儿怎么办？ 这世道，一个离了婚的农村妇女，带着两个丫头片子，怎么活？ 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李二狗看她强忍泪水的模样，心里那点复杂情绪更浓了。 这么好的女人，就因为嫁错人，一辈子毁了。 如果蒋勤嫁给一个疼爱她的男人，肯定会过得和和美美，哪会受这些罪。 李二狗不忍心看蒋勤这样，觉得应该跟对方说一下解郁的有效方法。 “，你想不想知道，怎么能尽快解郁？” 蒋勤看向李二狗，“还有......别的法子？” 李二狗点点头，目光坦荡，“有，不过得你愿意配合。这法子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你说，只要能好，我都愿意试试。”蒋勤此刻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也顾不得对方是谁了，急切问道。 李二狗清了清嗓子，“解郁，其实不用吃药，我这里有两种方法供你参考。第一种，我会一套按摩解郁的方法，只要每天按一会儿，按两三天，就能让肝气郁结大大缓解。第二种嘛，这个......” 蒋勤听到按摩两个字，脸先是一红。 让二狗......按摩？ 这像什么话。 她下意识摇头，“按、按摩？那怎么成......你可是......” 她没好意思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两人这层辈分关系摆在这儿，太过亲密接触实在不成体统。 “那......第二种呢？”蒋勤垂下眼睫，不敢看李二狗，心里却莫名存了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期盼。 或许有别的，不那么难为情的法子？ 李二狗看着蒋勤羞怯模样，心里那点恶趣味和某种更深的念头混杂在一起。 他故意顿了顿，才慢悠悠开口，“第二种嘛......说白了，就是阴阳调和，找个男人泄泄火。肝郁气滞，很多时候就是......嗯，就是那个不通畅，憋出来的。阴阳和谐了，气自然就顺了。” 蒋勤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唰地褪尽，随即又涨得通红，这次是气的。 她瞪大眼睛，看着李二狗，声音都变了调，“二狗，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这是在羞辱我。我......我蒋勤一辈子清清白白，嫁给李福贵，生儿育女，就算日子再难，也从来没动过那种腌臜念头。你......你怎么能跟我说这些。” 第42章 退而求其次 李二狗早就料到她会这样反应，不慌不忙摆摆手，“，你先别急，别激动。我这可不是侮辱你，更不是让你去做那些不三不四的事。我这是在跟你讲正经的医理，实事求是。” 他往前凑近半步，目光坦荡看着蒋勤，“中医讲，阴阳失衡，百病丛生。女子以肝为先天，肝主疏泄，调畅气机。这疏泄二字，可不止是心情舒畅那么简单。夫妻敦伦，本就是天道人伦，阴阳交泰，能调和气血，疏通郁结。不过，我知道，李福贵身体这些年应该已经不行了，你想跟他阴阳调和，恐怕是没办法......” “你......”蒋勤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福贵？ 那个只知道喝酒打牌，回家倒头就睡，偶尔有点念头也是粗暴了事、自顾自完事就鼾声如雷的男人？ 自从她生了两个女儿后，李福贵看她越发不顺眼，那事早就稀少得可怜。 即便有，也毫无温情可言，更像是另一种形式的折磨和羞辱。 她早已对此麻木，甚至隐隐抗拒，哪里谈得上什么阴阳调和？ 那只会让她更觉得屈辱和淤堵。 心理上还是次要，主要是生理上，早在几年前，她就察觉到李福贵已经尽不到做男人的义务。 李二狗看她神色，心中了然，语气里竟带上了几分同情和......怂恿？“你看，我说对了吧？李福贵那样，别说给你疏解郁结了，只怕是让你更郁结。你这病根，一部分在湿毒，另一部分，就在这长年累月的不通上。气血淤在那儿，肝火能不上炎？湿热能不下注？这道理，就跟河沟堵久了要发臭生虫是一个样。” 蒋勤怔怔地听着，李二狗的话虽然粗俗直白，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她闭塞的心田里。 那些深埋的委屈、压抑的欲望、难以启齿的枯竭与痛苦，似乎一下子找到了一个晦涩的出口和解释。 她从未听过有人把这种事情和她的病痛如此直接联系起来，而且听起来......竟有那么几分道理？ 至少，比她胡乱吃的那些药、用的那些偏方，听起来更触及根源。 “可......可是......”蒋勤心乱如麻，“就算......就算你说得有道理，我......我一个妇道人家，难道还能......还能去偷人不成？那成什么了？我还不如死了干净。” 她说着，眼泪终于滚落下来，是羞愤，是绝望，也是对自己命运深深的无力。 李二狗见蒋勤终于不再抵触，于是说道，“，我也知道你是个正经人，绝不会让你去做那种事。我刚才提的两种法子，要不你考虑考虑第一种按摩？” 第二种，李二狗倒是想试试，但看蒋勤这执拗劲儿，要是自告奋勇，恐怕要把对方吓跑。 所以他才把两种都说出来，达到声东击西的效果。 果然，这次，蒋勤没再像刚才那样一口回绝。 她低着头，内心挣扎得厉害。 按摩，总比......比那第二种要好接受些。 可让二狗......这二狗给自己按摩，万一被人看见......她不敢想那后果。 可身上那久违的轻松感，还有李二狗刚才那番闻所未闻却又直指要害的话，像两只无形的手，在她心里来回拉扯。 “按......按摩，真的有用？” “试试不就知道了？找个僻静地方，很快就好。保证你按完，胸口那口闷气能散一大半。”李二狗打着包票。 蒋勤咬着嘴唇，半晌，才点了下头，“......那，那行吧。不过......得快些，而且，得找个......绝对没人的地方。” 李二狗心中暗喜，指了指旁边的芦苇丛，“就这里吧，，这芦苇荡密实，外边根本看不见。” 蒋勤顺着李二狗手指的方向一看，不就是刚才自己涂药的地方，那里的确不错，芦苇丛那么高，别人就算再旁边经过也看不到。 只是，看看李二狗壮硕的身材，蒋勤有些不放心。 这家伙，现在壮的跟头牛似的，一看就是精力旺盛，不会在芦苇丛里把自己办了吧？ “二狗，你......你保证只按摩，不会做别的吧？”蒋勤警惕问道。 李二狗胸脯拍的震天响，“，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李二狗再混蛋也不至于做出那种事。你放心，只要你不愿意，我绝对不会对你下手。” “啊这.....”蒋勤总觉得李二狗说的话有哪里不对劲，但又想不出到底怎么不对劲。 犹豫一下，她还是选择相信对方，“行吧，那我们快点。” 说完，蒋勤红着脸，当先一步钻进了那茂密的芦苇丛深处，选了个被芦苇三面环绕、相对平坦的草地站定，心脏“怦怦”跳得厉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李二狗随后跟了进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入口的光线都挡住了些。 这片小小的空间里，顿时充满了他的气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进去后，李二狗薅了一捆芦苇，铺在地上，弄了个简易的垫子，“，你躺这儿，放松点。” 蒋勤看着那芦苇铺成的“床”，脸更红了，犹豫再三，还是侧着身子，小心翼翼躺上去。 芦苇杆有些硌人，但更让她浑身不自在的是李二狗那毫不掩饰的、灼热的目光。 “二狗......要......要怎么按？”蒋勤声音细弱，眼睛盯着头顶摇曳的芦苇穗，不敢看李二狗。 李二狗在她身边蹲下，“，你别紧张，主要是按摩几个疏肝理气的穴位。你先平躺。” 蒋勤依言慢慢平躺下来。 这个姿势，让她更觉难堪，湿透的衣衫紧贴着身体曲线，在晨光透过芦苇的斑驳光影下无所遁形。 “玛德，太欲了......”李二狗心中暗骂一句，哈喇子忍不住流出来。 “嗯？”蒋勤感觉到小臂上一点凉意，下意识侧头看去，只见一滴晶莹东西正顺着自己皮肤缓缓下滑。 她愣了愣，抬眼看向李二狗，只见他正仰着头，嘴巴微张，一副......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强忍什么的表情。 “二狗，这......这是啥？”蒋勤疑惑问道，指尖抹过那滴水，触感微凉而略显黏腻。 李二狗猛地回过神，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迅速抬手抹了抹自己的嘴角，干咳一声，“咳......没、没啥，是......是露水吧？这芦苇荡里，早晨露水重。” “露水？”蒋勤看了看自己指尖那点湿痕，又看看李二狗略显慌乱躲闪的眼神，心里升起一丝怪异的感觉。 露水怎么会是温的？ 还带着点......奇怪的气息？ 但她此刻心乱如麻，也顾不得深究，只当是自己多心了。 “哦......那，那快开始吧。”她重新躺好，闭上眼睛。 让她睁眼看一个大小伙给自己按摩，真心不适应。 眼不见为净吧。 李二狗暗暗松了口气，赶紧收敛心神。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和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燥热。 “，放松，我先从膻中穴开始。”李二狗说着，伸出手指，隔着蒋勤湿透的衬衫，按在蒋勤胸口正中央位置的膻中穴上。 第43章 气顺了 指尖触碰到柔软边缘时，两人都一颤。 蒋勤更是浑身绷紧，呼吸瞬间屏住。 隔着湿衣，年轻男子手指的温度和力度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侵略感。 “放松，深呼吸。”李二狗低声引导。 他指尖微微用力，输入一丝真气，开始按揉膻中穴。 膻中穴是气会之穴，又称上气海，主一身之气机。 李二狗真气透入，蒋勤只觉得一股温和暖流自胸口注入，瞬间扩散开来，那淤堵在胸口的憋闷感，竟真的开始松动。 一种奇异的酸胀感伴随着暖流蔓延，让她忍不住轻哼出声，“嗯......” 声音一出，她自己先臊得不行，脸烫得能煎鸡蛋，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再发出声音。 这声音，简直太羞人了，好多年没发出这种声音。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李二狗面前出这种声音。 李二狗听得心头一跳，没想到蒋勤声音竟然这么好听。 好家伙，天籁之音啊。 他顺着经络走向，手指下移，隔着衣物按向蒋勤中脘穴，然后是脐下的关元穴。 这些穴位都与肝经、任脉相关，有助于疏导气机，调和气血。 他指尖带着真气，力道不轻不重，每一次按压，都精准穴位，驱散着郁结的滞气。 蒋勤起初还万分紧张羞窘，但随着那股暖流在体内游走，所带来的舒畅感越来越明显。 那口常年憋在心口、让她喘不过气来的闷气，仿佛真的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点抽走。 蒋勤紧绷的身体不知不觉松弛下来。 不知不觉间，她忘记了身下芦苇的粗糙，甚至短暂忘记眼前人的尴尬身份，完全沉浸在舒适感中。 只是，当李二狗的手从身体侧方滑过，指尖偶尔擦过时，一阵阵酥麻还是会瞬间窜遍蒋勤全身。 李二狗的呼吸也明显粗重起来。 手下温软弹腻的触感，成熟女性体香的味道，对他而言简直是前所未有的考验。 “这娘们，简直要老命......” 李二狗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否则自己恐怕控制不住身体....... “翻个身，趴着。按按背部的肝俞、胆俞穴，效果更好。” 蒋勤迷迷糊糊“嗯”了一声，依言慢慢翻身，趴在芦苇垫上。 这个姿势，将她背部湿衣下优美的曲线完全展现出来，腰肢纤细，臀部圆润。 李二狗眼珠子都快抠出来了。 蒋勤的裤子被河水浸湿，此刻紧紧贴在身上，将弧度勾勒得淋漓尽致。 李二狗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鼻腔发热，差点又要出洋相。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痛让他勉强维持住一丝清明。 “我开始了。”李二狗的声音有些发干，伸出手，按在蒋勤背部肩胛骨下方的肝俞穴上。 真气透入，蒋勤又是轻轻一颤，“嗯......二狗，你这手......真有劲儿......” 这声音，听在李二狗耳中，无异于火上浇油。 李二狗集中精神引导真气，顺着膀胱经的走向，一下下按压肝俞、胆俞等穴位。 蒋勤只觉得背部那几条僵硬酸痛的筋络，渐渐松弛、舒展，，连带着整个腰臀都暖洋洋。 那种深入骨髓的舒畅感，让她几乎想就这样睡过去。 李二狗的按摩却渐渐变了味道。 他的手掌从穴位按压，渐渐变成大面积。 从背部滑到腰侧，再缓缓向下，覆盖住那弧线。 “唔......”蒋勤无意识扭动一下腰肢。 理智告诉她该停止了，可身体却贪恋着，让她浑身发软，提不起一丝力气去阻止。 李二狗的呼吸越来越重，眼眸深处跳动着暗火。 他俯下身，带着蛊惑，“舒服吗？气......顺了吗？” 蒋勤浑身剧颤，羞得说不出话。 这无疑是默认和鼓励。 李二狗再也按捺不住，那只在她身上流连的手，试探着。 两人同时剧烈一震。 “二狗！别......”蒋勤像是被电击般猛地惊醒，慌乱地想要爬起来，却被李二狗另一只手牢牢按住。 “别动......你不是想治病吗？肝气郁结，光按上面不够......下面，也得通一通......” “胡说......你放开我......”蒋勤挣扎着，可那力道与其说是抗拒，不如说是欲拒还迎的羞怯。 “不行......二狗......我们不能......我是你......” “很快就好了......你不是想身体好吗？我帮你......都帮你......” 李二狗手指已触裤腰边缘，眼看就要滑向失控的深渊。 “哗啦！咕呱！” 不远处的河面，猛地响起一阵突兀的水花声，紧接着是几声粗嘎的野鸭叫，扑棱着翅膀飞远了。 这动静，顿时让李二狗清醒过来。 有人！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阵谈话声，从芦苇荡外的土路上飘了过来。 还是朝这边过来。 李二狗浑身的热血瞬间褪去大半，冷汗唰地冒出来。 刚才被欲望冲昏的头脑骤然清醒。 万一被人撞见......他和蒋勤，在这芦苇深处衣衫不整...... 那后果，李二狗简直不敢想。 蒋勤怕是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他自己也甭想在清水村立足。 所有的旖旎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有人来了，快起来吧。” 第44章 对不起 蒋勤正被好久不曾尝试过的情欲滋味，冲得晕头转向，浑身酥软得像一摊水，脑子里混混沌沌，只剩下身体本能的渴望与羞耻交织。 突然被李二狗一声低喝惊醒，又听到“有人来了”几个字，她吓得魂飞魄散，原本迷离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里满是惊恐。 “啊！”她惊叫一声，猛地弹坐起来，双手慌乱抓住自己松开的裤腰，手抖得厉害，系了几次都没系上纽扣。 李二狗已经迅速站起身，侧耳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同时飞快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 这尼玛，大白天的，如果真被村民逮到自己蒋勤，难不成还能杀人灭口？ 比灭口的话，这事儿一天就得穿的满天飞...... 谈话声越来越近，是男人的声音，还夹杂着笑声，听方向确实是朝着河边这边来的。 “别出声。”李二狗压低声音，伸手扶住蒋勤，生怕她乱动。 蒋勤吓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被李二狗一扶，更是腿软得站不住，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李二狗顾不得许多，半搂半抱着，屏住呼吸。 芦苇在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掩住两人急促的心跳和呼吸。 谈笑声越来越清晰，似乎就在几米外的土路上。 “......昨天那牌，真他妈邪门，老子一手好牌硬是没开张！” “得了吧，就你那臭手，能摸到好牌？肯定是昨晚没去你相好那儿拜码头，手气不旺！” “滚蛋！你才拜码头呢！欸，你看这河边的蒲公英长得挺肥，要不要挖点回去？” “挖那玩意儿干啥，一股子苦味，喂猪猪都嫌......快走吧，李瘸子家今天杀猪，去晚了抢不到好下水！” 两个男人的声音粗嘎随意，带着庄稼汉的直白和粗俗。 他们似乎就在芦苇丛边缘停留了一下，随意看了看，并未在意这片密不透风的芦苇荡里是否藏着什么。 脚步声和说笑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土路尽头。 直到彻底听不见任何动静，李二狗才长长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浊气，后背已经冷汗涔涔。 好险！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蒋勤。蒋勤脸色惨白如纸，额头、鼻尖全是细密的冷汗，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还在微微颤抖。 刚才那一吓，显然让她魂都快飞了。 “没事了，人走了。”李二狗松开手，低声说道。 蒋勤像是被他的声音唤醒，身体猛地一颤，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落在李二狗脸上。 随即，她像是被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退一大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低着头，不敢看李二狗，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不成样子。 羞耻、后怕、难堪、还有一丝未完全褪去的奇异酥麻感，像打翻的颜料盘，在她心里混成一团污浊的颜色，让她几乎要窒息。 刚才......刚才差一点就...... 如果不是那阵鸭叫和人声...... 她简直不敢想象后果。 “我......我......”蒋勤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哽得发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二狗看她这副模样，心里有点愧疚。 自己还是太急躁，这才一会儿，就想霸王硬上弓，差点就...... “对不住，我......”李二狗歉意开口。 蒋勤猛地抬手抹了把脸，用力吸了吸鼻子，强行止住眼泪。 “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走吧，二狗。” “我......”李二狗还想说点什么。 虽然蒋勤刚才也有些上头，但总的来说，人家还是个良家妇女。 把人搞这么羞耻，李二狗还是有些自责。 “别说了！”蒋勤猛地打断他，“快走！算我......算我求你了，二狗！” 她始终不敢回头，仿佛一回头，就会看到什么让她彻底崩溃的东西。 李二狗沉默了一下，知道此时再多说也无益。 他弯腰捡起地上捆好的野鸡和装药材的蛇皮袋，又看了一眼蒋勤那筐蒲公英。 “你的筐......” “我自己会拿！你走！”蒋勤几乎是低吼出来，肩膀耸动。 李二狗知道，再说下去，蒋勤可能真要放声大哭。 到时候要是有人经过，真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艾玛，还是溜了吧...... 李二狗麻溜把东西放车斗里，骑上三轮车，日日日离开。 蒋勤坐在芦苇丛里，听着三轮车远去的“日日日”声，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 脸上火辣辣的，身上湿漉漉的，方才被李二狗触碰过的地方，更是像烙铁烫过一样，残留着滚烫的、酥麻的触感。 她抬手捂住脸，指缝里漏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她就彻底沦陷了。 对象还是傻二狗......虽说现在好像不傻了，可这层关系...... 蒋勤心里乱得像一团纠缠不清的麻线，羞耻、恐惧、后怕，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隐秘的悸动。 方才李二狗给她按摩时，那股暖流游走全身的舒畅感，是李福贵从未给过她的。 那双手带来的，不仅仅是病痛的缓解，还有一种陌生的、令人心悸的、属于男人的侵略性和掌控力。 这让她害怕，却也让她枯竭多年的心湖，泛起了一丝不该有的涟漪。 “不行......不能再想了......”蒋勤用力摇头，想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她撑着发软的身子站起来，腿还在打颤。 低头看看自己，衬衫和裤子依旧湿湿贴在身上，皱巴巴的，沾着草屑和泥土，狼狈不堪。 尤其是裤子......刚才被李二狗的手...... 蒋勤脸颊又烧起来，慌忙整理了一下衣裤，伸手去够旁边的箩筐。 手指碰到箩筐边缘，却顿住了。 筐里，除了她自己挖的那些蒲公英，还多了一小捆清洗干净、根须完整的黄连，用细草茎扎得整整齐齐，放在最上面。 显然是李二狗临走时放进去的。 蒋勤拿起那捆黄连，根茎上还带着湿润的水汽，凑近了，能闻到那股清苦的药香。 她怔怔地看了一会儿，眼神复杂。 最终，还是将那捆黄连小心放进箩筐最底层，用蒲公英盖好。 然后，她拎起箩筐，走出芦苇荡。 ...... 第45章 当众秀恩爱 李二狗骑着三轮车，一路风驰电掣往清水镇赶。 心里想的全是蒋勤那熟透了的身体，心里那股火被刚才的险情吓退大半，但并未完全熄灭，反而像被压紧的弹簧，憋着一股更躁动的劲儿。 三轮车在土路上颠簸，李二狗却觉得浑身燥热，紧绷得难受。 “特娘的，这叫什么事儿......” 蒋勤最后那羞愤欲绝、却又隐隐透着股柔弱无措的模样，总在眼前晃。 尤其是她瘫坐在芦苇丛里，湿衣贴身曲线毕露，脸红得要滴血，眼睛里水光潋滟又带着惊惶的样子...... 李二狗狠狠咽了口唾沫，觉得更热了。 他拧大电门，三轮车朝着清水镇方向疾驰。 此刻，他急需转移注意力，不然非憋出内伤不可。 到了曾黎的饭店清水人家，店门已开。 李二狗把三轮车停在门口，拎着那四只野鸡走了进去。 大厅里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桌椅摆放整齐，早上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显得格外亮堂。 往厨房方向一看，王有才、瘦高个和另外两个帮工都在后厨忙活，洗菜、切菜、备料，各司其职，倒是一副正常工作的景象。 王有才手腕上的绷带已经拆了，看起来恢复得不错，只是动作间还带着几分谨慎，显然对李二狗那天的武力还心有余悸。 曾黎穿着一身浅蓝色连衣裙，腰间系着条白色围裙，正坐在靠近吧台的桌子旁，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似乎在核对菜单。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到是李二狗，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顿时亮了起来。 “二狗回来啦？”曾黎放下手中的本子，站起身迎过来，“这么快就回来了？没累着吧？” 李二狗将四只野鸡往地上一放，目光在曾黎身上扫过。 她今天这身打扮，比昨天那身酒红色裙子多了几分清新温婉，少了几分妖娆妩媚，却同样衬得她身段婀娜，尤其是腰间那条围裙系得恰到好处，更显腰肢纤细，胸前饱满。 不知怎的，李二狗脑子里突然就闪过刚才芦苇丛里，蒋勤那湿漉漉、楚楚可怜的模样。 两相对比，曾黎的大胆热烈与蒋勤的羞怯隐忍，简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情，却都勾得他心头火起。 那股憋了一路的燥热，此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李二狗咧嘴一笑，大步上前，在曾黎惊讶的目光中，直接伸手搂住她的腰肢。 手臂用力一收，曾黎整个人便贴进了他怀里。 “曾姐，我又打了四只野鸡，肥着呢。”李二狗凑到曾黎耳边，压低声音说道，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曾黎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弄得一愣，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下意识想要推开他，“二狗，别闹，有人看着呢......” 她眼角的余光瞥向后厨方向，果然，王有才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正偷偷往这边瞧，眼神里带着惊讶和某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李二狗却搂得更紧了，另一只手甚至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动作暧昧而强势。 曾黎身子微微一颤，抬头对上李二狗那双灼热的、带着某种暗示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小冤家......是故意的。 故意当着王有才他们的面，宣示主权，让他们知道自己和他关系不一般，彻底断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想明白这一点，曾黎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同时也有几分好笑。 这傻小子，还挺会来事。 她非但不再推拒，反而顺势往李二狗怀里靠了靠，仰起脸，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声音响亮，带着几分娇媚，“辛苦了，我的好二狗。就知道你最能干。” 这亲昵的动作和话语，让后厨那边传来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王有才的脸色明显变了变，眼神阴沉下来，却又不敢发作，只能低下头，装作继续切菜的样子，只是那刀刃落在砧板上的声音，比刚才重了不少。 曾黎亲完，从李二狗怀里退出来一点，转头对后厨方向扬声喊道，“王有才，把这四只野鸡拿去处理一下，中午要用。” 王有闷闷应了一声，“知道了，老板娘。” 他放下手中的菜刀，走到大厅，弯腰拎起那四只野鸡，全程低着头，没敢看李二狗和曾黎，只是拎着野鸡转身回后厨时，脚步有些僵硬。 李二狗看着王有才那副憋屈又不敢言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蒋勤而起的烦躁和憋闷，总算消散了些。 他转头看向曾黎，发现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仿佛在说，满意了？ 李二狗心头一热，那股压不住的冲动再次涌了上来。 去他的循序渐进，去他的按捺等待。 他现在就要这个女人。 李二狗突然弯腰，一手穿过曾黎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一个用力，直接将曾黎横抱起来。 “啊！”曾黎猝不及防，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搂住李二狗脖子，“二狗，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李二狗抱着曾黎，感受着怀里温香软玉的重量和触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曾姐，咱们上楼去，我有事跟你说。” 他说得一本正经，可那眼神里的火苗，任谁都看得出来有事是什么意思。 大厅里没有其他客人，后厨那边，王有才等人听到动静，又偷偷探头看过来，见到这一幕，更是惊的合不拢嘴。 曾黎被李二狗抱着，身体悬空，只能依偎在他怀里。 她抬眼看着李二狗近在咫尺的、带着几分野性的俊朗脸庞，心跳不受控制加快。 这小冤家，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不过......她喜欢。 曾黎将脸埋进李二狗结实的胸膛，不再说话，算是默许。 李二狗见状，再不犹豫，抱着曾黎，大步流星朝着楼梯走去。 后厨里，王有才死死攥着手里的菜刀，盯着楼梯方向，眼神阴鸷。 旁边的瘦高个凑过来，压低声音，“王哥，这......” “闭嘴！干活！”王有才低吼一声，狠狠一刀剁在砧板上，发出沉闷响声。 瘦高个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 第46章 吃药了？ 李二狗抱着曾黎噔噔噔上了二楼，径直走进她房间，用脚后跟带上门。 房间门关上的瞬间，外面大厅隐约的嘈杂声便被隔绝开来。 光线透过窗户洒进来，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属于曾黎的馨香。 李二狗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床边，将曾黎放下。 曾黎陷进柔软的床铺里，脸颊绯红，胸口微微起伏，那双水润的桃花眼望着李二狗，带着几分羞怯，更多的是大胆的期待。 “二狗......大白天的，你......” 李二狗没给她说完话的机会，俯身便吻下去。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带着几分急躁，几分不容抗拒的强势，像是要把刚才在芦苇荡里被强行压抑下去的火焰，尽数倾泻出来。 曾黎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热烈回应起来。 ...... 半小时后。 李二狗乐呵着穿衣服。 曾黎一边穿衣服，一边嗔怪李二狗一眼。 “二狗，我感觉你刚才有些不对劲？是不是吃了什么药？” 不怪曾黎怀疑，实在是李二狗刚才比之前比起来，太凶了些，像是要把人揉碎了吞下去似的。 李二狗手上动作一顿，嘿嘿一笑，“没吃药，就是......火气有点旺。” 他总不能说，是被蒋勤勾起了邪火，又半路憋了回去，全撒在她这儿了吧。 曾黎何等精明，看他那闪烁的眼神，心里便猜到了几分，似笑非笑地睨着他，“火气旺？该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事，或者......见了什么人，回来拿我撒气吧？” 李二狗被说中心事，面上有点挂不住，凑过去在曾黎脸上啃了一口，“曾姐就是我的灭火器，见着你，火气自然就来了。” “呸，油嘴滑舌。”曾黎笑骂一句，也没再深究。男人嘛，在外面有点花花肠子，只要不过分，她也能睁只眼闭只眼。何况李二狗年轻力壮，火力旺些也正常。 两人穿戴整齐下楼，王有才他们已经把野鸡处理好了，正在腌制。 看到李二狗和曾黎一前一后下来，曾黎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眉眼间尽是春意，王有才脸色更黑了几分，低下头，用力剁着案板上的姜块。 这会儿人多起来，李二狗也不怕王有才等人对曾黎有什么不轨行为。 “曾姐，那我进城了啊。”李二狗交代一声就离开。 刚骑上三轮车，曾黎的转账就到了。 一看五百块，李二狗就知道是刚才卖野鸡的钱。 同时，曾黎还附带一句话：多的是二狗努力的小费。 李二狗顿时骂骂咧咧，玛德，自己费那么大劲儿，才给二十小费啊。 亏大了，亏大了。 “日日日.....” 骑上电动三轮车，风驰电掣赶往清水县城。 这次李二狗学乖了，刚进城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随时注意前方有没有交警。 没办法，城里不让跑三轮，自己这车子可是新买的，不能被没收了。 当然，李二狗也打听过，大部分时候，交警是查不到的，只要注意点就行。 好在今天运气不错，一路有惊无险，李二狗顺利将三轮车骑到了康源大药房门口。 路上已经跟杨蜜联系过，对方就在办公室等着自己。 提上蛇皮袋，李二狗大摇大摆走进药房。 一楼药房几个店员见到李二狗这身打扮，又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都愣了一下，但想起昨天经理就是领着这人进去的，也没敢阻拦，只好奇多看了几眼。 李二狗熟门熟路走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杨蜜的声音。 李二狗推门进去，反手带上门。 办公室里，杨蜜坐在沙发上，面前地上放着一个盆子，双脚正泡在里面。 李二狗愣了一下，这是正在泡脚啊。 “姐，今天脚怎么样？有没有好些？”李二狗把蛇皮袋放旁边地上，随口问道。 杨蜜脸上抑制不住的欣喜，“二狗，你昨天针灸之后，今天效果更好，之前每天都出水泡，今天竟然不出。昨晚睡觉也没痒。” 以前，杨蜜每天晚上都要被脚气折腾得睡不好，脚趾缝里刺痒难耐，抓破了又疼，反反复复，别提多折磨人了。 没想到昨天李二狗就那么扎了几针，又泡了对方给的药方，效果竟如此明显。 李二狗闻言也笑了，“有效果就好。这说明你体内的湿毒已经开始往外排，肝经也疏通了一些。” 他边说边蹲下身，看向盆里的双脚。 经过昨天的治疗和药浴，杨蜜脚上的红肿确实消退不少，那些细小的水泡也干瘪了，只是脚趾缝的皮肤还有些发白、微皱。 “确实好了很多，姐，今天你继续用药水泡，明天我再针灸。” 说着，他就要起身。 谁知，杨蜜直接把两只玉足从水盆里抬起来，湿漉漉悬在半空，水珠顺着光滑的脚背和纤细的脚踝往下滴落。 她脸颊微红，看向李二狗，“二狗，既然来了，不如......再给姐捏捏？昨天你那手法，按完之后，感觉整个脚都舒服，晚上睡得特别香。” 李二狗看着眼前这双近在咫尺、白嫩中透着淡淡粉晕的玉足，脚趾因为紧张微微蜷着，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泛着健康的珠光。 空气中除了药香，似乎又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混合了脚气与体香的独特味道。 他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想起昨天捏脚时那细腻滑腻的触感，还有杨蜜那时而隐忍时的娇态。 “行，姐你躺好，我再给你按按，促进血液循环，巩固一下效果。”李二狗搓了搓手，在沙发旁地毯上坐下。 杨蜜依言在长沙发上躺下，将一双玉足伸到沙发扶手这边，恰好搁在李二狗身前。 她今天穿了条米色的七分裤，裤腿卷到小腿肚，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 躺下后，身体曲线在柔软的布料下起伏有致，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李二狗定了定神，收敛心神，伸手握住杨蜜的右脚脚踝。 触手微凉，皮肤细腻。 他先用毛巾把两只脚擦干，然后从脚踝开始，用拇指和食指沿着筋络轻轻推拿。 “嗯......”杨蜜立刻发出一声舒适声音，身体放松下来，闭上眼睛。 李二狗的手法确实独特，力道不轻不重，精准按压在穴位上。 一股温和的热流从他指尖透入，顺着脚底的涌泉穴、脚趾间的八风穴向上蔓延，驱散着残留的湿寒气，疏通着经络。 杨蜜只觉得脚底先是酸胀，随即是阵阵舒爽感，那感觉顺着小腿往上爬，让她整个下半身都懒酥酥的。 她忍不住轻轻扭动了一下腰肢，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呻吟，“嗯......对，就是那里......二狗，你手劲真合适......” 第47章 啥味都好闻 李二狗刚在曾黎那里压下去的火气，又一次有抬头的迹象。 杨蜜穿的一点也不骚，但这声音，撩的自己心里跟猫抓似的。 掌心下的脚白皙柔软，脚趾圆润可爱，因为舒适而微微张开。 他拇指用力按在脚心的涌泉穴，缓缓画圈。 “啊......”杨蜜突然轻叫一声，脚趾猛地蜷缩起来，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股强烈酥麻感从脚心直冲头顶，让她身体不由自主弓起一下。 “姐，忍一下，涌泉穴是肾经要穴，多刺激这里，对排湿固本有好处。”李二狗解释道，手上力道却缓了下来，变成轻柔的抚触。 杨蜜脸红得快要滴血，刚才那一下过电般的感觉实在太强烈，让她差点失态。 她咬着嘴唇，轻轻“嗯”了一声，重新放松下来。 李二狗按摩完右脚，又换了左脚。 同样的流程，同样的手法。 杨蜜已经完全沉浸在这种陌生的、被悉心伺候的舒适感中。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男人如此专注、如此专业捏她双脚。 心理上的羞耻感和身体上的愉悦感交织，形成一种奇异感觉。 她偷偷睁开眼睛，看向蹲在自己脚边的李二狗。 他低着头，侧脸线条硬朗，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神情专注，额角甚至渗出细微的汗珠。 那双骨节分明、充满力量的大手，正捧着自己的脚，或轻或重按压，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杨蜜心头涌动。 她忽然伸出右脚，用脚趾轻轻蹭了蹭李二狗手臂。 李二狗动作一顿，抬起头，疑惑看向她，“姐，怎么了？力道重了？” 杨蜜眼神水润，脸颊绯红，摇了摇头，“没......就是......二狗，你觉得姐的脚......现在还难闻吗？” 李二狗闻言，很自然低下头，凑近她左脚脚背，轻轻嗅了一下。 药草的清苦味混合着女性肌肤特有的淡淡体香，还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脚气的微酸气息。 嗯，够劲儿！ “好闻，姐身上啥味都好闻。”李二狗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可不是瞎说，经过针灸治疗和药水浸泡，杨蜜脚上的臭味几乎没有，现在只不过没有香味罢了。 等脚气完全治好，李二狗怀疑，杨蜜的脚绝对很香。 杨蜜被他这动作和话语弄得心头猛跳，脚趾又不自觉蜷缩起来。 她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李二狗那灼人的眼睛，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砰砰乱撞。 “油嘴滑舌......”她低声啐道，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李二狗嘿嘿一笑，也不反驳，继续专心按摩。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李二狗才停下手。 杨蜜的双脚已经被按得微微发红，热气腾腾，脚底穴位处更是有种通畅的灼热感。 “好了，姐，今天先到这儿。你可以泡药水了，现在要不要泡，我给你弄？”李二狗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脚。 杨蜜慢慢坐起身，脸上红晕未退，竟然有些失落，“嗯......不着急，我自己来就行。我先看看你今天的药材。” 李二狗连忙将野山参和黄连拿出来给杨蜜看。 经过一番鉴定，杨蜜给出十万的价格。 “二狗，给你现金还是转你账户里？” “姐，你还是转我卡里吧，现金拿着不方便。”李二狗腼腆一笑。 昨天杨蜜给了六万多现金，都放在家里没花完呢，不需要那么多现金了。 杨蜜闻言，点头笑道，“行，那我转你卡上。” 她拿起手机，熟练操作几下，“好了，转过去了，你看一下。” 李二狗手机很快收到短信提示，看到那六位数的入账，心里美滋滋的。 十万块啊，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收到了，谢谢姐！”李二狗咧嘴笑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李二狗知道杨蜜还要工作，于是起身准备告辞。 “姐，那我明天再来，我还得去前面买两套银针。” “别去了。”杨蜜说着，站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深棕色、看起来颇有质感的木盒，走回来递给李二狗，“这套给你，应该够用了。” 李二狗接过木盒，入手沉甸甸的，盒子表面是细腻的木纹，边缘镶嵌着铜质的包角，还带一把小巧的黄铜锁扣。 他打开锁扣，掀开盒盖，里面是深红色的丝绒内衬，整整齐齐排列着数十根长短粗细不一的银针，针身闪着柔和的银光，针柄处还刻有细密的缠枝纹，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姐，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李二狗连忙推拒。 他虽然不懂行，但也看得出这套银针品质极佳，价值不菲。 杨蜜按住他要递回来的手，“给你你就拿着。跟姐还客气什么？再说了，姐这脚气还指望你呢。这套针是我以前学中医时老师傅送的，放在我这里也是落灰。你针灸这么厉害，给你用，正好物尽其用。”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声音压低了些，“你明天......可早点来啊。姐等你。” 李二狗握着那沉甸甸的针盒，心头一暖，不再推辞，“一定！姐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就过来。” “那......姐，我先不打扰你工作了。你记得按时泡脚，明天见。” “嗯，路上小心。”杨蜜将他送到办公室门口，倚着门框，目送他拎着蛇皮袋离开。 李二狗来到前面柜台，心里还惦记着买银针的事。 杨蜜送的那套太好了，他有点舍不得平时用，万一弄丢一根或者弄坏了，心疼。 还是得再买几套普通点的，平时出诊或者练习用。 “小哥，你们这儿有银针卖吗？普通点的就行。”李二狗看向营业员小哥。 店员认得他是老板的客人，态度很热情，“有有有，您要几套？我们这儿有好几种规格。” “给我来五套吧，质量中等偏上就行。”李二狗想了想说道。 “好嘞！”店员很快从柜台里拿出五套包装简单的银针，都是用硬纸板插着，外面套个透明塑料袋，看上去朴实无华，但针身光亮，针尖锐利，也是不错的货色。 李二狗付了钱，将五套银针也塞进蛇皮袋，跟那套高级货分开放好，这才心满意足走出康源大药房。 骑上自己的红色三轮车，李二狗吹着口哨，心情愉悦往回走。 今天收入十万巨款，还得了套好针，杨蜜的脚气治疗也初见成效，一切顺利。 这么早回去，有的是时间跟曾黎修炼...... 嗯，不行还能回村，跟柳香莲，跟白嫂子修炼...... 美滋滋...... 车子刚骑过一个路口，他习惯性放慢速度，眼观六路。 昨天被抓的阴影还在，可不能再撞枪口上。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前方大概一百米开外，一个熟悉的荧光黄身影站在路边，正是交通执法者。 第48章 救人 李二狗暗自庆幸，自己眼神真好使，下意识就要拧转车头，拐进旁边小巷子溜之大吉。 可就在他准备调头的瞬间，眼睛余光瞥见那个荧光黄身影似乎晃了晃，然后......软软倒了下去。 什么情况？ 那交警怎么倒了？ 他立刻停下调头的动作，定睛望去。 只见那个女交通执法者倒在人行道边上，似乎失去了意识，头盔滚落在一旁。 周围路过的行人也被这突发状况惊到，纷纷驻足观望，有人开始围拢过去，但似乎没人敢立刻上前。 李二狗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几个念头：跑？现在调头跑还来得及，没人会注意到他。 可......那人倒在地上，看样子是突发急病，万一没人管，出了人命怎么办？ 要是搁在以前，李二狗可能真就一咬牙跑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现在......他摸摸怀里刚捂热的银行卡，想想自己这一身突然得来的医术和力气，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责任感悄然滋生。 “玛德，老子现在也算有点本事了，见死不救，还是人吗？”李二狗低声骂了一句，像是在说服自己，“车子扣了就扣了，罚点钱，老子现在又不是罚不起！可人要是没了......可能会自责一辈子.....” 他一咬牙，不再犹豫，拧动电门，红色三轮车发出“日日日”的声响，非但没有逃跑，反而加速朝着人群聚集处冲了过去。 车子很快冲到近前，李二狗一个急刹停下，跳下车就往人堆里挤。 “让一让，让一让，我是医生，让我看看。”他一边喊，一边扒开围观的人群。 挤到最里面，看清地上躺着的人时，李二狗顿时愣住。 艾玛！ 怎么又是她？！ 只见倒在地上的女交通执法者，正是昨天那个被他用穴位按摩缓解了痛经的女交通执法者。 此刻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嘴唇有些发紫，呼吸微弱而急促，一只手还无意识按在小腹位置。 “是她？痛经又犯了？不对......这脸色，这呼吸......”李二狗心头一紧，立刻蹲下身，伸手去探她的脉搏。 手指刚搭上她的腕脉，李二狗的脸色就变了。 脉象紊乱、急促而无力，兼有涩象，这不仅仅是痛经那么简单！ 更像是......急症发作！ 他迅速扫视对方面色和体征，结合脉象，传承医术中的知识立刻浮现心头。 这极有可能是“厥证”。 而且是气血逆乱，心脉受扰的危重之象。 很可能跟她本身痛经的体质，加上过度劳累、情绪紧张有关，诱发了急症。 “都散开点，别围这么紧，保持空气流通。”李二狗抬头对周围人群吼了一嗓子。 围观人群被他一吼，下意识退开了些。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送医院恐怕来不及，必须立刻急救。 女交通执法者之所以厥证，主要还是痛经引起的，所以还得用昨天的按摩手法。 李二狗不再犹豫，伸手就去解女执法者制服的衣领扣子，想让呼吸道更通畅些。 手刚碰到领口，又顿住。 这大庭广众的，解人衣服，就算是为了救人，恐怕也说不清。 他立刻改变策略，一手托起对方后颈，另一只手快速按压她的人中穴。 指尖用力，女执法者眉头蹙紧，发出一声细弱呻吟，但并未苏醒。 脉象依旧紊乱微弱。 李二狗心一横，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将女执法者平放好，双手叠压在她胸口正中膻中穴位置，开始有节奏地按压。 触手是一片惊人的绵软弹性，但此刻李二狗心无旁骛，全部心神都在感受手下躯体内气血的流动。 他一边按压，一边将体内那丝微弱的真气通过掌心缓缓渡入，护住对方心脉，同时刺激膻中穴气机。 “醒醒，同志，坚持住！”李二狗低声呼唤，手上力道均匀而持续。 周围有人已经掏出手机在拍摄，也有人低声议论，“这小伙子行不行啊？”“好像是中医手法？”“要不要叫救护车？” 李二狗充耳不闻，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下。 约莫按压了十几下，女执法者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一丝血色，紧蹙的眉头松开些许，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李二狗见状，立刻改变手法，双手拇指分别按住她左右手腕的内关穴，用力揉按。 内关穴是心包经络穴，主宁心安神，宽胸理气。 配合他渡入的真气，效果立竿见影。 女执法者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起初有些涣散迷茫，聚焦后，看到近在咫尺的李二狗的脸，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和对方正在做的事，苍白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虚弱想要抬手，“你......” “别动！”李二狗低喝一声，手上力道未松，“你刚才厥过去了，现在还没完全缓过来。感觉怎么样？心慌吗？气短吗？” 女执法者被他严肃的语气镇住，也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虚弱和方才那濒死般的窒息感，不再挣扎，闭了闭眼，感受了一下，“心慌......好点了，就是没力气，小腹......还是坠痛。” “痛经引起的厥证，你本身气血就虚，加上劳累紧张。”李二狗快速说道，松开按着她内关穴的手，准备给她揉肚子。 这种情况，用昨天那种按摩方法已经不管用，必须得揉小肚子上的穴位才最快最有效。 刚要伸过去，李二狗有些为难。 这么多人看着，自己两只咸猪手要是伸到人家肚子上，不得说自己非礼啊。 就算没人提意见，对女执法者的形象也不好。 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揉...... 想了想，李二狗凑近女执法者耳边小声说，“你这个情况，去医院也不行，无非是挂止疼消炎水，有害无益。我给你揉揉肚子能快速缓解疼痛，这里不方便，要不你坐我的车，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 第49章 实在憋不住 痛！ 太痛了！ 武悦感觉，自己小肚子此刻痛的都不是自己的了。 再痛下去，自己还得晕过去。 昨天是自己第一次来大姨妈，幸好有这位帅哥在，给自己按几下就不痛了。 此时，对方说要按小肚子，武悦一点也没怀疑的。 可...... 那可是小肚子，接近最私密的地方了。 自己到现在为止，还没见过男朋友，甚至都没去医院给医生摸过肚子。 难道就要这样，让一个陌生男人，摸自己肚子吗？ 摸了......会不会怀孕？ 尽管医学知识告诉武悦，摸了不会怀孕，心里还有有顾虑...... 可眼前一阵阵发黑的晕眩感，和那几乎要撕裂盆腔的绞痛，让她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咬着发白的嘴唇，艰难地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 得到许可，李二狗不敢耽搁，小心将武悦搀扶起来。 武悦浑身虚软，几乎将大半重量都靠在李二狗身上，浓烈的男性气息混合着一丝淡淡的汗味扑面而来，让她苍白的脸颊又不受控制热起来。 周围的人群见人醒了过来，都松了一口气，议论声也变成了“醒了醒了”，“这小伙子还真有两下子”。 有人好心问道，“要不要帮忙叫救护车？” 李二狗一边架着武悦往自己的三轮车挪，一边回头道，“谢谢大家，不用叫救护车了，她这是老毛病，我知道怎么处理，我带她去休息一下就行。” 说话间，他已经把武悦扶到三轮车后座。 这车斗平时是用来拉货的，不算干净，李二狗也顾不得许多，脱下自己的外套垫在车斗里，才让武悦半躺下去。 “你坚持一下，我找个安静地方。”李二狗跨上车座，拧动电门。 红色三轮车“日日日”驶离人群，拐进旁边那条他原本打算用来溜之大吉的小巷。 巷子幽深，往里走了一段，在一处僻静墙角停下来。 这里没什么人经过，只有几株老槐树投下斑驳的阴影。 李二狗停好车，跳下来，走到车斗边。 武悦蜷缩在车斗里，双手死死按着小腹，疼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额前的碎发都被冷汗浸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看着就让人揪心。 武悦勉强睁开眼，看了看周围环境，脸上掠过一丝不安，但剧烈的疼痛让她说不出话，只能信任望着李二狗。 自己现在可是大姨妈在身，相比面前这个人，再禽兽也不至于...... 李二狗可不知道她的想法，要是知道，非得怼她不可，禽兽可不管大姨妈不大姨妈的，闯红灯也得把她办了。 “我现在要给你按摩小腹上的几个穴位，你别紧张，放松，配合呼吸。” “嗯，你按吧.....”武悦答应一声，撇过头去。 一个大男人要按自己肚子，实在不敢正面面对。 “那个......得罪了。” 李二狗伸手，掀开武悦制服下摆一角。 “呃......” 只是，没想到，武悦竟然穿的高腰裤，裤子都提到肚脐眼上面了。 缓解疼痛的按摩，需要在肚脐眼以下，现在这样，没法按。 还得脱裤子。 可人家一个大姑娘，看起来又那么害羞...... 李二狗觉得还是征求一下对方的意见。 “咳咳，警官，你裤子挡住了，还得脱裤子才能按，你看......” 武悦闻言，身子明显一僵，脸腾地红到耳根，连带着脖颈都红了。 她咬着嘴唇，眼神躲闪，半晌才问，“非......非得脱吗？” “位置在关元、气海这几处，都在小腹下面，隔着这么厚的裤子，力道进不去，效果就差了。你放心，只脱裤子，不脱裤衩子。” 武悦脸上痛苦被纠结取代，心乱如麻，做着抉择。 就在李二狗以为对方不会答应时，武悦开口了，“你......一会儿不许笑。” 李二狗一愣，下意识问，“我笑什么笑，女孩子来大姨妈很正常，我好歹是个医生，不可能笑话你的。” 小时候，班上有女孩子大姨妈，男孩子得知后通常会笑话。 可李二狗好歹是个大学生，现在又算个医生，怎么也不可能有这么低的笑点。 “反正你不许笑我就行。”武悦又把脸撇到一边，不看李二狗。 “嗯嗯，好，我肯定不笑。那我脱了啊，你这扣子还挺紧，肚子上肉肉还不少......”李二狗一边脱，一边试图通过聊天缓解她的紧张。 武悦听他这么说，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偏偏腹中又是一阵绞痛袭来，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李二狗手上动作加快，小心解开她裤子的纽扣和拉链，将裤子往下褪了一小截，露出平坦光滑小腹和一小截内裤边缘。 艾玛，这小肚子，真特么美。 没生过孩子的少女肚子，是真的太美了。 就像一块羊脂白玉似的...... 再往下，那内裤...... “噗！”看到内裤上的图案，李二狗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武悦听到笑声，顿时明白自己的担忧成真。 又羞又恼，也顾不上疼了，挣扎着就要起身，“你......你笑什么，说了不许笑的。” 李二狗连忙按住她，“别动别动，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笑，实在是你这......太有童心了。” 只见那白色纯棉内裤的边缘，赫然印着一圈小小的、憨态可掬的卡通猪头图案。 这尼玛。 这么高冷的女交通执法者，还是个大美女，居然穿这种内裤。 要是穿的丁字蕾丝啥的，那叫反差。 可这种...... 李二狗还真是头一次见，实在是憋不住。 武悦羞愤欲绝，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那是我妈买的......我......我不穿了行不行。” “行行行，穿穿穿，挺好看的，真的，特别......可爱。”李二狗强忍住笑意，努力板起脸，但微微抽动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 他不由心中嘀咕，这么大人，竟然还让妈妈给买内衣。 实在想不通。 “咳咳，别动，我开始了啊。”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将手掌搓热，然后轻轻覆在武悦冰凉的小腹上。 触手肌肤细腻柔滑，但紧绷僵硬，显然因为疼痛而痉挛着。 “放松，深呼吸。”李二狗声音沉稳下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掌心微吐真气，温热的气息透入肌肤，开始缓缓揉按。 先以掌心劳宫穴对准她的神阙穴，顺时针轻柔打圈，温暖的气流如同涟漪般荡开。 武悦只觉得一股暖流从他掌心注入自己冰冷抽痛的腹部，那搅拧般的痛楚竟然真的缓和了一丝。 她不禁轻轻“嗯”了一声，身体也随之放松一点。 李二狗感受到她腹肌松弛，知道起了效果，便按照传承中的手法，开始精准按压穴位。 拇指寻到脐下三寸的关元穴，指腹带着真气，由轻到重，匀速按压。 “呃......”武悦闷哼一声，关元穴处传来酸胀感，但奇异地，那股坠痛随之减轻。 接着是气海穴、中极穴......李二狗的手指好似带着魔力，每一下按压都恰到好处，将温和却坚韧的真气渡入，梳理着她体内紊乱冲逆的气血。 武悦感觉自己的小腹好像成了一个冰块，而李二狗的手就是一块炽热的炭，慢慢将寒气驱散，疼痛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退。 然后就是一种暖洋洋、懒洋洋的舒适感，让她忍不住发出细微呻吟，意识都有些模糊起来。 “好......好多了......”她喃喃道，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甚至浮现出淡淡红晕。 李二狗额角也渗出汗珠，这番操作看似简单，实则极为耗费心神和那丝微弱的真气。 他不敢松懈，又揉按其他几个穴位，巩固效果。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武悦腹中的绞痛已经基本消失，只剩下些许酸胀感。 她浑身松软，就像刚从温泉里泡出来，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想就这么躺下去睡一觉。 李二狗收手，将她褪下的裤子拉好，扣上扣子。 第50章 生个孩子 动作间难免碰到肌肤，武悦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再躲闪，只是闭着眼睛，任由李二狗动作。 不知道为什么。 刚才武悦害羞的不行，可经过这一次治疗，竟然觉得李二狗为自己做这些，毫无违和感。 “好了，暂时没事了。”李二狗抹了把汗，坐到车斗边缘休息。 武悦睁开眼，眼神清亮许多，虽然依旧羞涩，但已没了之前的戒备和痛苦。 她撑着坐起来，靠在车斗壁上，低声道，“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碰巧了，算是缘分吧。”李二狗摆摆手，随即又正色道，“不过警官，你这身体真得注意了。今天这种情况很危险，要是没人及时处理，真的会出大事。” 武悦在李二狗的搀扶下，从车斗里挪出来，坐到了三轮车前排座位上。 小巷寂静，树影婆娑，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市声。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你按摩这么厉害，刚才说的也是头头是道。我想问问，我这个问题......到底能不能根治？从第一次来就这样，疼了这么多年，而且感觉一次比一次厉害。吃了很多药，也试过针灸，效果都不明显。我有时候真的害怕，会不会哪天......就疼死过去，醒不来了。” 其实武悦昨天就想问李二狗了，可惜李二狗跑的比兔子还快，自己连个联系方式都没加，就跑没影了。 现在又碰到，武悦可不想错过治疗的机会。 李二狗看着武悦，心里叹了口气。 刚才紧急处理，只是治标。 她这体质，根源的确麻烦。 “来，手给我，我再给你仔细号号脉，好好看看。”李二狗示意她坐稳，伸出三指，搭在武悦手腕上。 这一次，他沉心静气，调动起脑海中传承的所有诊断知识，细细体会指下的脉象。 气息、血流、脏腑的细微反馈......比刚才匆忙间的判断更为清晰。 “嗯......脉象细弦而涩，尺脉尤弱，沉取无力。确实是典型的胞宫虚寒，冲任不调，气血瘀滞严重，而且......”他沉吟着，感受着那脉象中一丝郁结之气，“肝气也不太舒。你是不是平时工作压力很大，容易生闷气，或者情绪比较压抑？” 武悦惊讶睁大眼睛，点了点头，“嗯，工作性质你也知道，风里来雨里去，经常遇到不配合的人，有时候确实憋一肚子火。而且......” “家里也总催婚，烦得很。” 李二狗嘴角一抽，心中腹诽。 长这么漂亮，还用家里催婚，怕不是个小仙女，要求太高吧！ “这就对了。”李二狗收回手，“情志不畅，肝气郁结，反过来又会加重气血瘀滞。你这痛经，是虚、寒、瘀、郁几种问题缠在一起了。一般的止痛药、暖宝宝，甚至普通针灸，都只能暂时缓解，动不了根。” “那......怎么办？”武悦的心提了起来，“难道就没治了吗？” 李二狗挠了挠头，传承的知识在脑海里翻滚，结合她的具体情况，一个最根本、最有效的法子浮现出来。 他表情有点古怪，斟酌着怎么开口。 “倒也不是没治。有一个办法，比吃药扎针都管用，算是对你这体质最对症的天然疗法。” “什么办法？”武悦眼睛一亮，急切问。 李二狗干咳两声，“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合适的男人，结婚，然后生个孩子。” “啊？”武悦愣住，随即脸颊爆红，“你......你胡说什么呢！” 她羞恼瞪了李二狗一眼，下意识觉得对方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我没胡说，认真的。”李二狗正色道，“从中医理论讲，女子妊娠分娩的过程，是一个对身体气血、胞宫、冲任二脉进行彻底‘重塑’和‘疏通’的大契机。你现在的根本问题是胞宫虚寒瘀滞，气血运行通道不畅。怀孕期间，母体气血会旺盛聚集以养胎，这个过程本身就能温养胞宫，推动气血。分娩时，胞门大开，瘀滞的血块、寒气有机会随恶露彻底排出。产后坐月子调理得当，相当于一次脱胎换骨，很多顽固的妇科问题，包括严重的痛经，都能得到极大缓解甚至根除。” “当然，这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行。得是感情和睦、身体健康的伴侣，而且产后必须科学调理，不能受累受寒。但这确实是解决你这种复杂体质痛经最根本、最符合天道的法子。吃药调理也能改善，但想断根，尤其像你这样年深日久、越来越重的，难。” 武悦听完，沉默了。 她想到以前网上查到的知识，确实有提到过有些女性生完孩子后痛经消失的情况，但从没像李二狗说得这么系统，还扯上什么“天道”。 她心里乱糟糟的，一方面觉得这说法匪夷所思。 另一方面，身体刚刚经历的从剧痛到舒缓的奇妙变化，又让她对李二狗的医术产生一丝莫名信任。 难道......真的要靠结婚生孩子才能摆脱这折磨？ 这算什么治病良方？ 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这算什么医生，净出馊主意。” 李二狗摊摊手，有点无奈，“我说的是大实话。虽然我没生过孩子，但我能保证，你生个孩子后，痛经基本可以消失。” 武悦轻哼一声，嗔怪道，“你说的好听。我要是听你的，生个孩子痛经还不好，又不能把孩子塞回去......” 她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离谱，赶紧打住，脸上臊得更红了。 李二狗被噎了一下，哭笑不得，“警官同志，你这话说的......生孩子又不是做生意，哪能包治百病还带退货的。我只是从医理上给你分析最根本的解决路径。你要是不想走这条路，咳咳，其实我还有一种不生孩子的办法......” 第51章 引导术 武悦太想摆脱痛经了。 可李二狗说让她生孩子，那就不行了。 意中人还没有，难不成找个狗生孩子？ 现在李二狗说有不生孩子的办法，可把武悦高兴坏了。 武悦立刻抬头，眼眸中重新燃起希望，“什么办法？” 李二狗挠了挠后脑勺，眼神变的有些躲闪。 这办法，说出来不怕人家打死自己啊。 “算了，这办法不好，还是不说了。”李二狗摇头，为了自己小命着想，决定还是不说。 他骑上三轮车，就准备溜之大吉。 “警官，那我先走了啊。” 想走，哪儿那么容易。 不等李二狗准备好，武悦就上去一把拔下电动车钥匙。 武悦攥着钥匙，气鼓鼓瞪着他，“李二狗，你把话说完，什么办法，不说清楚今天别想走。” 李二狗看着武悦那张写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俏脸，心里叫苦不迭。 “那个......警官，这办法它......它有点那啥......”李二狗支支吾吾，眼神飘向别处，“不太合适，真的，对你对我都不合适。” “少废话！”武悦上前一步，尽管身体还有些虚软，气势却丝毫不减，“你刚才不是说得头头是道吗，怎么，现在又怂了？赶紧说，到底什么办法。要是不说，我......我就把你三轮车扣了，让你天天违法。” 李二狗脸顿时黑了，这娘们攥住自己的软肋了啊。 有权在手就是牛逼，说扣车就扣车，自己一点办法也没。 武悦那副秉公执法的严肃模样，看来今天是糊弄不过去了。 李二狗咽了口唾沫，“那......我说了你可别生气，更别动手啊，我说的都是正经的。” “快说。”武悦抱着胳膊，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就是......就是找个......找个阳气特别足，而且懂点医理，会引导的男人。”李二狗语速飞快，脸有点发烫，“通过......通过规律的阴阳调和，借助对方旺盛的阳气和特定的......呃......方法，慢慢温化你胞宫里的寒气，疏通瘀滞。这个过程，嗯......有点像......小火慢炖，徐徐图之。效果可能比不上怀孕分娩那种破而后立来得彻底，但坚持下来，也能从根本上改善体质，缓解甚至消除痛经。” “这法子古医书里有记载的，叫房中导引术，是正经的养生治病方法之一，可不是......可不是耍流氓啊。但前提是双方都得心甘情愿，而且那男的得知根知底，身体很棒，还得特别会控制引导才行，不然容易出岔子......所以我才说这不合适嘛。” 小巷里一片寂静。 武悦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一直红到了耳朵根，连脖子都红了。 这说的是啥？ 房中引导术？ 欺负自己没文化，还是欺负自己没男朋友？ 虽然没男朋友，可这些事，还是略知一二的。 不就是让自己找个男人，泄泻...... 刚才听他侃侃而谈生孩子，虽然羞臊，但好歹还算......正经讨论病理？ 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这......这混蛋。 果然还是没个正经。 “李！二！狗！”武悦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又羞又气，浑身都在轻微发抖，也不知是虚的还是气的，“你......你简直......无耻！” 她扬起手里的钥匙，作势要砸过去。 李二狗早有防备，脖子一缩，连连摆手，“你看你看，我就知道你不能接受。说了要生气吧，这法子虽然理论上可行，但现代社会，上哪儿找那么合适又愿意配合的人去？纯粹是纸上谈兵，所以我才不想说嘛。警官，钥匙还我，我这就走，再也不提这茬了行不行？” 武悦举着钥匙的手停在半空，胸口剧烈起伏。 理智告诉她，这家伙可能、也许、大概......真的是在阐述一种古老的、她无法理解的疗法？ 但情感上，尤其是联想到刚才治疗时那些不可避免的触碰，还有此刻他那一脸无辜又无奈的表情，怎么想都觉得这混蛋是在变着法儿调戏自己。 可......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那种被剧痛折磨到绝望的感觉，她再也不想经历了。 任何一丝可能的希望，都像黑暗里的萤火，诱人靠近。 两种情绪激烈交战，让武悦僵在原地，打也不是，放也不是，脸蛋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最后，她狠狠一跺脚，把钥匙使劲塞回李二狗手里，扭过头去，“滚！赶紧滚！下次......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我......我真把你抓起来。” 李二狗如蒙大赦，一把抓过钥匙，麻利插进锁孔，就要走。 “等等。”武悦一把抓住李二狗车把，恶狠狠开口，“加个联系方式，我叫武悦。” 昨天就没加联系方式，今天要是不加，明天自己再痛经，找谁按摩去？ 李二狗的按摩对自己的痛经特别管用，可不能让他跑了。 李二狗一愣，看着武悦那副明明羞恼未消却强装凶狠的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莫名软了一下。 “行。”他掏出手机，两人加上了微信。 武悦这才松开手，退后一步，依旧别着脸不看他，“你......你回去好好想想，有没有更......更正常点的法子。想到了告诉我。” “我尽量。”李二狗含糊应着，发动了三轮车。 电动车日日日，飞快驶离小巷。 武悦站在原地，看着三轮车消失在巷口，脸上还一片滚烫。 她抬手捂住依旧发热的脸颊，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生孩子？ 房中术？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可是......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他按摩时带来的、那种奇异的暖流和舒缓感。 身体确实轻松多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复杂。 李二狗骑着车，也是长舒一口气。 总算溜出来了。 这位武警官，漂亮是漂亮，可那脾气和执拗劲儿，还真让人招架不住。 他摇摇头，把那些纷乱的思绪甩开，琢磨着武悦的体质。 传承里的知识告诉他，他说的那两个法子，虽然听起来离谱，但确实是针对她那种复杂情况最对路的。 而且，李二狗觉得，要是跟对方实施房中术的人是自己，估计效果更好。 自己的红尘同修诀可不是盖的，修炼之后，体内滚烫如火，还富含灵气。 就算对方是块千年寒冰，也能给化了。 只是，武悦是个执法者，看起来凶巴巴的。 要是把对方睡了，对方一定要自己跟她结婚怎么办？ 或者，对方父母要自己跟她结婚？ 艾玛，想屁吃呢，人家可没说让我睡。 李二狗自嘲一笑，自己还是回去找白嫂子她们修炼吧...... 第52章 李老头的谋划 李二狗一边骑着三轮车往村子的方向赶，一边摸出手机，心里惦记着给白玉兰的那个微型摄像头。 不知道她有没有按自己说的，放在房间里隐秘地方。 李二狗打开手机里那个监控app，画面加载一会儿，连接上了。 摄像头被安置在房间一个较高的角落，视野开阔，把白玉兰那间虽简陋但收拾得整洁的闺房照得清清楚楚。 这会儿房间里没人，估计白玉兰正在外面厨房做饭。 李二狗顺手点开回放功能，想看看之前有没有录下什么异常，比如她那公公有没有偷偷摸摸进去过。 他随手滑动时间条，点开了一段早晨时分录像。 画面刚清晰，李二狗眼睛就直了。 只见白玉兰正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摄像头，缓缓脱去上衣，露出光洁背脊，然后是......她转过身来，竟是啥也没穿。 她非但没有躲避摄像头，反而朝着镜头的方向嫣然一笑，甚至还抬手撩了撩头发，那眼神里带着说不出的娇媚和......邀请。 这特么，只有自己一个人能看摄像头，分明就是给自己看的啊。 “艾玛，”李二狗手一抖，三轮车差点拐进沟里。 他赶紧稳住车把，心脏怦怦直跳，“白嫂子这也......太大方了，嘿嘿，我喜欢。”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毫不犹豫把这段视频下载保存到了手机里。 这以后可是独家珍藏，没事儿能好好研究研究。 平复了一下躁动心情，李二狗想起正事，继续往前翻看回放。 很快，另一段录像引起他的注意，时间显示是下午。 画面里，房门被推开，两个熟悉身影鬼鬼祟祟溜进来，正是白玉兰的公公李老头和婆婆李老太。 两人进屋后，李老头径直走到卧室门边，蹲下身，在门锁和门框附近摸索着，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小工具，窸窸窣窣弄了半天。 李老太则紧张站在门口望风。 过了一会儿，李老头站起身，拍了拍手，压低声音对李老太说，“老婆子，弄好了，今晚咱们趁着她睡着进来，你按着她，我把种子播上，神不知鬼不觉，肯定能成。” 李老太闻言，没好气伸手就揪住李老头耳朵，用力一拧，“没良心的老东西，我告诉你，等她怀上了，就不许你再碰她一根手指头，听见没！” 李老头疼得龇牙咧嘴，连连求饶，“哎哟，轻点轻点......老婆子，我最爱的当然是你，怎么可能真碰她？我这不是为了给咱老李家留个后嘛，有了孩子，她也就安分，咱们也有人养老送终不是？” 李老太这才松了手，哼了一声，“记住你说的话，走吧，别让她瞧见。” 两人又贼头贼脑退出房间，带上了门。 看完这段回放，李二狗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继而的是一股冰冷怒意。 “这两个老不死的，心肠也太毒了！” 之前白玉兰就说老头对他图谋不轨，还爬墙头看她洗澡。 现在竟然抓到直接证据。 没想到还是两夫妻合伙，准备强了白嫂子啊。 白嫂子可是自己的女人，怎么可能让一个糟老头子给强了。 玛德，这两个畜牲。 李二狗一边骑车一边思考着对策。 白嫂子一直生活在狼窝也不是个事儿。 即便今天提醒白嫂子，这老两口也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死了唯一儿子，老婆子又不能生，只能找白嫂子生。 今天得逞不了，还会进行第二次，第三次。 而且，别看李老头说的那么好听，只是为了要个孩子。 李二狗知道，他那是糊弄李老太的。 男人八十岁都好色。 李老头要是不馋白嫂子身子，他李二狗名字倒过来写。 得想个一劳永逸的万全之策，彻底绝了这老两口的念想。 转眼，李二狗就到了清水镇，把车子停在清水饭店门口。 进入饭店，店里还有吃饭的客人。 曾黎依然坐在前台，正低头翻看着账本。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见是李二狗，立刻笑道，“回来啦，二狗，今天这么早，是想姐了吗？” 李二狗看了一眼曾黎胸前那两团饱满，咧嘴一笑，“想，当然想，做梦都想。” 曾黎啐了一口，脸上却漾开笑容，“油嘴滑舌。” 她合上账本，从柜台后走出来，“吃饭没？给你留了饭菜，在后厨温着呢。” “还没，正好饿了。”李二狗应了一声，跟曾黎一起去后厨。 路上，看到周围客人都纷纷投来目光，李二狗有些皱眉。 女客人还好，目光里都是对两人的好奇。 男客人的目光就不同了。 李二狗作为男人能感觉的到，那些男客人的目光里，明显带着对曾黎美貌的垂涎，以及对他这个与曾黎态度亲昵的年轻男人的审视与隐约敌意。 曾黎似乎早已习惯，神色自若领着李二狗穿过大堂。 她今天穿了件浅色修身衬衫，下摆扎进黑色长裤里，更显得腰细腿长，曲线动人，走起路来摇曳生姿，也难怪吸引目光。 再低头看看曾黎领口少扣两个纽扣，大半边饱满都露在外面，随着步伐轻轻颤动。 李二狗心里不由嘀咕，曾姐天天穿这样，就是故意吸引男顾客的。 他也能理解，一个女人支撑一个饭店不容易，不上点手段，还真没啥竞争力。 可问题是，曾黎现在是他李二狗的女人，两人这两天少说也来了十次八次，早就充分融合。 另外，随着他修炼红尘同修诀，两人之间的关系一定会更加亲密，最终不可分割。 某种程度上，李二狗已经把曾黎视为自己的私人用品。 哪个男人允许自己的私人用品被别的男人目光肆意打量？ 李二狗心里很不爽，阴沉着脸。 两人来到后厨，王有才几人在做饭。 看到李二狗，纷纷露出难看笑容，算是打招呼。 曾黎把饭菜端到小桌子上，准备让李二狗吃饭。 当看到李二狗脸色不好看，曾黎不由关切问，“二狗，怎么了，遇到什么事儿了，脸色这么不好看？” 李二狗也不答，想了想，端起饭菜，拉上曾黎就走，“曾姐，咱们上楼吃，这里油烟味重，上楼给我加个菜。” 这话声音不小，被王有才几人听的清清楚楚。 加个菜，啥菜？ 不会是海鲜吧？ 第53章 只给你一个人看 曾黎俏脸微红，瞬间明白了他意思，没好气白了他一眼，却也没反对，任由他拉着上了二楼。 进了房间，李二狗把饭菜往桌上一放，转身就把曾黎搂进怀里，大手不安分攥进衬衫下摆。 “你干嘛......先吃饭呀......”曾黎娇喘着推他，身子却软了下来。 “先吃你。”李二狗咬着曾黎耳朵，闷声道。 接下来没那么多套路和废话，李二狗饭都不吃了，把曾黎一顿收拾，直把她收拾的两眼无神。 李二狗穿好衣服，继续吃饭。 曾黎缓过劲来，一边穿衣服，一边问，“大力，今天怎么又这么大劲儿，好像还不高兴，谁惹你了？” 刚才她就看李二狗脸色不对，现在按理说高兴过后，心情会好点，可怎么还没好脸色呢。 这个小冤家，太让她着迷了，即便生气，也这么帅气。 李二狗扒拉两口饭，放下筷子，看着曾黎，“曾姐，你把我当什么，是你男人，还是你排解寂寞的工具？” 曾黎闻言一愣，随即立刻靠到李二狗身上，“二狗，你......你怎么说这种话？我当然是把你当......当自己男人啊。” “自从跟你好上，我这心里、眼里就再没装过旁人。你要是不信，我......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 她说的都是实话，自从跟了李二狗，曾黎感觉满脑子都是李二狗。 以前看电视上那些明星，还会幻想一二。 现在嘛，曾黎感觉那些明星加一块，也比不上自家二狗一根手指头。 李二狗脸色这才缓和了些，握住她手，“曾姐，既然你把我当自己男人，那我得跟你说道说道。刚才在楼下，那些男客人看你的眼神，你心里没数？” 曾黎听到这话，先是怔了怔，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尖轻轻点了点李二狗的额头，“我当是什么事儿呢，原来是我们家二狗吃醋了呀。” 她挨着李二狗坐下，声音软了下来，“二狗，姐在这镇上开饭店，迎来送往的，难免要跟人打交道。那些男人什么心思，姐能不知道？可姐心里有杆秤，知道谁远谁近。自从跟了你好，姐这身子、这颗心，就都是你的了。他们看归看，也就是干瞪眼罢了，难道还能把姐看少了块肉去？” 说着，曾黎主动拉起李二狗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摸摸，这颗心跳得这么厉害，全都是为了你。二狗，姐知道你心疼我，在意我，可咱们过日子，也得实际些不是？这饭店是姐的心血，也是咱们以后的依仗，有些场面上的事儿，姐不得不应付。但你信姐，姐心里有分寸，绝不做出格的事。” 李二狗感受着手掌心下急促的心跳，再看着曾黎那双水汪汪的、满是真诚的眼睛，心里的那股邪火总算消下去大半。 他反手握住曾黎的手，叹了口气，“曾姐，我不是不信你。我就是......就是看不得那些男人用那种眼神看你。你是我的人，我一想到他们脑子里转的那些龌龊念头，我就浑身不得劲。我是男人，还能不知道男人心里想什么，他们眼睛看着你，指不定心里已经把你衣服扒光，多么残忍对待，你应该能想到吧？” “啊，还会这样吗？二狗，你别吓姐......哪有那么邪乎，他们也就是看看罢了。”曾黎被吓了一跳，显然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看看？”李二狗哼了一声，“曾姐，你是不知道男人脑子里能脏成什么样。只要看到身材好的，脑子里十八般武艺，一百零八种招式，满清十大酷刑，统统都能用上，知道吗？要不然你以为王有才他们怎么会坐牢都不怕，非要把你吃了？还不是你穿的太骚，把他们给馋疯了。男人这种动物，有时候跟饿狼没啥两样，闻到点肉腥味就眼冒绿光。有时候也不能怪男人们，女人穿的骚也有责任。” 曾黎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领口，又回想平日里那些男客人的目光，心里不由地泛起一阵寒意和恶心。她以前只当是寻常的打量，被李二狗这么一说，再一细想，好像还真不是那么回事。那些目光黏在身上，是有些说不出的下作和贪婪。 “那......那你说怎么办？”曾黎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委屈和后怕，“我这饭店总不能不开门吧？再说，姐都这把年纪了，又是开饭店的，穿得土里土气，人家还不来吃饭了呢。” 李二狗见她听进去了，语气也软和下来，搂住她的肩膀，帮她系扣子，“曾姐，我不是让你不穿好看，更不是让你不开店。我的意思是，你得注意分寸，尤其是你明明有男人了，就更得有个有主的样子。比如这衬衫扣子，该扣上的就得扣上，遮严实点。裙子也别穿那么短。你是老板娘，靠饭菜和服务留客，又不是靠身子。再说了，你现在是我李二狗的女人，我得护着你，也得让你自己懂得护着自己。” 曾黎乖乖任由他系扣子，心里暖烘烘的，又有点酸酸的。 这么多年，风里雨里都是自己一个人扛，被人占便宜、说闲话也只能忍气吞声，何尝有人这样真心实意为她吃醋，为她打算过？ 前夫赵力可没有这样过，甚至婚后把她当个草，没有那方面的兴趣，反而跟别的女人勾搭。 “二狗，姐知道了。以后姐注意，不让你操心。这扣子，姐以后都系上，只给你一个人看。腿上也穿长点，不让别人看我腿。屁股也遮住，不让别人看我屁股。” 曾黎说着说着，自己眼圈倒先红了，她靠在李二狗肩头，“就是......就是这饭店生意，我怕......” “生意你不用担心。”李二狗拍了拍她的背，语气笃定，“有我在呢。咱们靠真本事留客，不比啥都强？再说了，你穿得体面大方，照样好看，照样能吸引人。真正来吃饭的，谁在乎你露多少肉，卖多少烧？” “嗯，我都听你的。”曾黎用力点头，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仿佛一下子落了地。 她抬眼望着李二狗，越看越觉得这男人虽然年纪小些，却比谁都可靠，有担当。 “二狗，你对我真好......姐这辈子，就跟定你了。” 李二狗心里一荡，搂紧了她，“知道就行。快，把衣服穿好，我饭还没吃完呢。” 曾黎这才破涕为笑，起身整理好衣衫，把扣子一路扣到最上面一颗，果然显得端庄了不少，少了几分媚意，多了几分温婉。 她坐在旁边，双手托腮，笑眯眯看着李二狗吃饭，“二狗，要不要给你饭里加点海鲜酱？” 第54章 李铁山逃了 李二狗自然不会让曾黎给自己加海鲜酱。 吃过的朋友都知道，那玩意单独吃还行，加饭里就不行了。 吃了饭，李二狗提出回一趟清水村，并未说什么事儿，免得曾黎吃醋。 至于曾黎的安全，他也不担心。 曾黎房间装有监控，他可以实时查看。 清水村到清水镇也就十几分钟，如果王有才等人真来强曾黎。 十几分钟的时候，曾黎稍微反抗一下，李二狗也能及时赶到。 “曾姐，我很快就回来，你该干嘛干嘛，不用担心。打烊了就待在房间，摄像头下，很安全。” 曾黎听了妩媚一笑，“好好好，到时候姐脱光在摄像头下，你可要多看看哦......” 李二狗直呼受不了，捏了捏她的脸蛋，笑着下楼，骑上三轮车，朝清水村方向驶去。 很快就回到家，李二狗先把三轮车推院子里，查看监控。 一看，白玉兰已经在自己房间收拾，显然是准备上床睡觉。 李二狗看着监控画面里白玉兰收拾床铺的身影，心里琢磨着晚上的计划。 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白玉兰发来的消息。 “二狗，睡了吗？姐想你了......今天那两个老的一直盯着，跟防贼似的，我没法溜出去。明天姐去找你，好吗？” 李二狗看着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明天？ 今晚你们老两口就要动手，还能等到明天？ 不过他现在当然不能打草惊蛇。 他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敲击，回复道，“行啊白嫂子，我也想你呢。那你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咱们好好叙叙旧。” 发送出去后，他盯着屏幕，白玉兰很快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和一句“坏蛋，等你”。 关掉聊天窗口，李二狗看了看时间，还不到晚上九点。 白玉兰没睡，李老头和李老太还不会动手，现在过去埋伏还有点早。 他得等那对老禽兽行动时抓个现行，那才叫证据确凿，才能彻底把事情闹大，一劳永逸。 心里盘算着，一股燥热却莫名升腾起来。 刚才在曾黎那里虽然发泄了一番，但此刻想到白玉兰那回放视频里的诱人模样，还有晚上即将上演的好戏，他只觉得精力过剩，需要找个地方再消耗消耗。 对了，柳香莲！ 自从在柳香莲这里找到修炼的快乐，李二狗越发着迷。 关键是柳香莲老公李铁山欠自己的，李二狗觉得让他媳妇还一辈子正好。 正好去她那里修炼修炼红尘同修诀，稳固一下修为，也打发打发时间。 说走就走。 李二狗锁好自家院门，趁着夜色，熟门熟路朝柳香莲家摸去。 李二狗摸到柳香莲家后院墙根，轻轻一跃就翻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堂屋亮着灯，透过窗户，能看到柳香莲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睡裙，领口开得低，两条白生生的腿翘在茶几上，一晃一晃的。 李二狗舔了舔嘴唇，心说李铁山怎么不在家？ 莫非出去串门子了？ 不在家，怎么还这么把那家伙吓晕？ 李二狗凑近，仔细倾听房间内，愣是没听到第二个人的气息。 “应该就是没在家。” 确认清楚后，李二狗大摇大摆发出动静。 听到动静的柳香莲吓得一激灵，手里的瓜子都洒了，慌忙坐直身子，“谁，谁呀？” 待看清是李二狗走来，她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迎了上来。 “二狗，你怎么来了？” 李二狗一把将她搂住，手直接滑进睡裙里，“想你了，过来看看。李铁山呢？” “他啊，”柳香莲身子一软，靠在他怀里，“吃过饭就出去了，说是去隔壁村麻将馆打麻将。他好久没去打过麻将了，我猜是这两天被你吓的，晚上不敢睡家里，故意找的借口。” 李铁山这两天可被李二狗吓惨了。 李二狗连着两天晚上扮鬼吓他，李铁山做贼心虚，能不怕吗？ 于是，晚上借口出去打麻将，估计是去哪个狐朋狗友家凑合，想等天亮再回来呢。 李二狗一听，嗤笑一声。 “这就怕了啊，他推我下悬崖的时候，就没见怕过。” 说完，拦腰抱起柳香莲就往里屋走，“那正好，他的老婆自己不用，我来用。咱抓紧时间，我这儿正憋着一股劲儿呢。” 柳香莲被抱起来，非但不挣扎，反而身子也跟着燥热起来。 尽管知道自己跟李二狗这样不好，但柳香莲心里已经被李铁山伤的透透的，现在只想报复对方。 另外，李铁山不能生育，柳香莲也想怀上李二狗的孩子，圆了当妈妈的梦。 柳香莲双臂环住李二狗的脖子，娇声道，“二狗，你说我能不能怀上你的孩子......你这么厉害，肯定能怀上吧？” 李二狗把她扔到床上，“想要就多努努力，我这儿的东西管够。” 嘴上这么说，李二狗心里却是另一番打算。 说什么也不能让柳香莲怀上。 这要是怀上，孩子被李铁山养着，算怎么回事？ 现在身体脱胎换骨，柳香莲不可能怀上的。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第一次，那时候自己是个傻子，普通人一个，柳香莲怀上的概率很大。 那就多努努力，争取把第一次的东西冲死....... 李二狗不再多言，专心运转起红尘同修诀。 两人修炼了将近一个小时，李二狗才心满意足停下。 检查一下身体情况。 嗯？ 不错，修为又提高不少。 柳香莲软在床上，浑身香汗淋漓，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红晕，“二狗，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姐都快散架了......” “行了，你歇着吧，我先走了。” 穿好衣服，李二狗就想走。 忽然又回头，拍了拍柳香莲脸蛋，似笑非笑看着她，“香莲嫂子，你现在算是我的女人，还是李铁山的女人？” 柳香莲被问得一怔，随即眼神闪了闪，低头小声道，“二狗，你这话问的......姐心里向着谁，你还不知道吗？” 李二狗捏了捏她的下巴，“知道就好。记住，以后只许是我一个人，不能被任何男人碰，包括李铁山，知道吗？” 柳香莲脸更红了，点点头，“知道了，姐现在看见他就烦，碰都不让他碰一下的。” 李二狗这才满意，又嘱咐两句，转身翻墙离开。 看了看手机，快十点了。 这个时间，白玉兰差不多该睡了。 那对老禽兽，也该动手了。 第55章 便宜你个老不死 不多时，李二狗摸到白玉兰家院墙外，找个隐蔽角落蹲下，摸出手机，打开监控app。 屏幕亮起，加载片刻后，连接上摄像头。 夜视模式下，画面呈现一片幽绿。 房间里漆黑一片，但红外功能让景象清晰可见。 白玉兰正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一条白生生大腿从薄被里伸出来，在幽绿的画面里格外扎眼，曲线诱人。 李二狗看得心头又是一阵燥热，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白嫂子，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撩拨人。 真想...... 但他很快压下心猿意马，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不放心，又点开回放，快速浏览最近半个小时的录像。 画面里一直很安静，只有白玉兰偶尔翻身的动作，并没有李老头和李老太的身影。 看来这两个老东西还没开始行动，估计在等白玉兰睡得更沉些。 李二狗调整一下呼吸，将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实时画面，耳朵也竖起来，捕捉着周围的任何动静。 夜色深沉，村子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更显得周遭寂静。 又过了十来分钟，就在李二狗觉得腿都有些蹲麻的时候。 寂静的夜色里，忽然传来极其轻微的嘎吱一声。 是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来了！ 李二狗精神一振，只见监控画面里，房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两个黑影鬼鬼祟祟溜了进来，正是李老头和李老太。 白玉兰睡觉都反锁房门，两人之所以能进来，就是下午在门上动了手脚。 两人进了屋，李老太反手轻轻掩上门。 李老头搓着手，贪婪看着床上熟睡的白玉兰。 李老太则从怀里掏出一块毛巾，又摸出一个小瓶子，往毛巾上倒了些液体，动作熟练，显然早有准备。 她拿着浸湿的毛巾，蹑手蹑脚走到床边，看着白玉兰恬静的睡颜，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狠厉取代。 她猛地俯身，用手里的毛巾死死捂住了白玉兰的口鼻。 “唔......”白玉兰在睡梦中猝然惊醒，身体剧烈挣扎一下，双手无力挥动。 但仅仅几秒钟后，她的动作就软了下去，彻底不动。 “卧槽泥马！”院墙外的李二狗看得目眦欲裂，差点直接冲进去。 竟然用迷药！ 这两个老畜牲，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强压住立刻冲进去揍人的冲动，现在冲进去，最多算个下药，证据还不够硬。 为了白玉兰以后更加自由，还是等等......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利落翻过院墙，落地悄无声息。 他猫着腰，迅速潜行到白玉兰房间的窗台下，屏住呼吸，透过窗户缝隙朝里看去。 房间里，李老头见白玉兰不再动弹，脸上露出猥琐又急切的笑容，搓着手就要往床上摸，“成了成了，老婆子，快，我快把她弄了......” “死老头子。”李老太一把拍开他的手，低声呵斥，“你忘了答应我的了？只能种种子，不许碰她身体。看一眼就行了，手别乱摸。” 李老头被拍得一缩手，讪讪一笑，眼神却还粘在白玉兰身上，“好好好，你说了算，你说了算。我这不是着急嘛，为了咱老李家的香火。” 说着，他开始急不可耐脱自己的衣服，很快就把自己脱了个精光，露出干瘦佝偻、布满老年斑的身子。 李老太看着他那副猴急样，没好气哼了一声，也开始动手给昏迷的白玉兰脱衣服。 一边脱还一边低声埋怨，“这骚蹄子，看着瘦，没想到身上还挺有料，真是便宜你个老不死的了。” 李老头嘿嘿直笑，眼睛冒光，“谢谢老婆子，你真是我的贤内助。放心，咱这不是为了要个传宗接代的孩子嘛，你才是我的心肝宝贝，等这事成了，我保证......” 窗外的李二狗听得胃里一阵翻腾，差点没吐出来。 这对老不要脸的，真是绝配。 对自己儿媳妇干这种事，也不怕死了没脸见死去的儿子。 很快，白玉兰衣服也被脱去，白皙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带着光晕。 李二狗看的咬牙切齿，让李老头看，已经是他天大的福气。 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还需要更有力的证据。 李老头看得呼吸更加粗重，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搓着手，“老婆子，那我......我可开始了啊？” 说着，他就要往床上扑。 李二狗知道，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这老东西真要玷污了白嫂子。 哪怕一下，都不能让李老头得逞。 “住手！” 李二狗暴喝一声，不再隐藏，猛地起身，一脚狠狠踹在房门上。 “哐当！” 本就不甚结实的房门被他这一脚直接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李二狗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冲了进去。 屋里的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暴喝吓得魂飞魄散。 李老头正撅着屁股准备往床上爬，被吓得一个激灵，直接摔倒在地，光溜溜在地上滚了半圈。 李老太也是尖叫一声，手里还拿着白玉兰的衣衫，脸色煞白。 这大半夜的，本来就心虚，怎么还有人来？ 莫不是自己死去的儿子看不下去，还魂了？ 待看清冲进来的人是李二狗后，李老头先是惊魂未定，随即一股被坏了好事的恼怒涌上心头。 尤其是看到对方是他们一直看不起的傻二狗，更是火冒三丈。 “是你？傻二狗！”李老头也顾不上光着身子了，指着李二狗破口大骂，“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我家发什么疯？滚，赶紧给老子滚回家睡觉去！别耽误老子办正事。” 他以为李二狗还是那个傻乎乎的、可以随意呵斥的傻子，根本没当回事。 “去去去，回家睡觉去，别耽误老子播种。难不成你还想看我播种？让你小子看看也不是不行，反正你一辈子都别想做这事，傻了吧唧的......” 说着，他竟然还想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往床上扑。 第56章 你这辈子都别想睡 李二狗眼神冰冷，心中怒极反笑。 他不再多言，一个箭步上前，抡圆了胳膊，照着李老头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比刚才在脑海中预演的更加结实响亮，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放了个爆竹。 李老头“嗷”地一声惨叫，被扇得踉跄后退，撞在墙角，杂物哗啦作响。 他捂着脸蜷缩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呻吟，嘴角渗出血丝，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老头子！”李老太急忙扑过去扶他，抬头看向李二狗的眼神充满惊惧与怨恨，“李二狗！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凭什么打人？这是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来插手？信不信我喊人抓你！” 李二狗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嚷。 这两人做了这种事，怎么可能敢叫人。 他快步走到床边，先检查了一下白玉兰的情况。 呼吸平稳，脉搏正常，只是昏迷，看来那迷药剂量不大，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他稍稍松了口气，暂时不需要紧急施救。 白玉兰若醒来，事情或许会更复杂。 李二狗扯过旁边的薄被，将白玉兰身体盖好，避免她再受侵扰。 做完这些，他才转过身，目光如刀，扫过墙角那对惊慌失措的老人。 房间里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李二狗拉过屋里唯一一把椅子，稳稳坐下，冷冷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了平日的憨态，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冷峻。 “家事？”他嗤笑一声，“用迷药迷晕儿媳，意图行不轨之事，这也算家事？” 李老头和李老太被他这气势震慑，一时语塞。 眼前的李二狗，眼神锐利，语气沉稳，哪里还有半点愚钝的模样？ “二……二狗，你……你不傻了？”李老太结结巴巴地问，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李二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冷冷说道：“现在，你们还要喊人吗？可以去喊，最好把全村人都叫来，让大家看看，你们是怎么对待儿媳的。” 李老头和李老太对视一眼，脸上惊疑不定。 这家伙不仅清醒了，还如此精准地破门而入，显然是早有准备。 难道…… 他们立刻想到，自己的儿媳很可能与李二狗有所联系。 想到此，李老头顿时愤怒，颤抖着手指向李二狗：“李二狗，你是不是早就和玉兰有来往？” 他一直对儿媳心存觊觎，但因儿子在世，只能压抑念头。如今儿子去世，他便动了歪心思，甚至说服李老太一同行动，却没想到功亏一篑。 “没错，我和白嫂子关系密切。”李二狗坦然承认，“怎么，只许你们打主意，就不许别人关心？我告诉你们，白嫂子现在由我保护，你们再敢靠近她一步，后果自负。” 李老头闻言，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红转青，胸口剧烈起伏，几乎喘不过气。 他精心策划，连老伴都拉下水，眼看就要得逞，却被这个突然清醒的李二狗搅局，如何能忍？ “你……你这个混账，竟敢……竟敢……”李老头手指颤抖，话都说不完整。 李老太虽也愤怒，但比李老头冷静些。 她死死拽住想扑上去的李老头，压低声音说：“老头子，冷静点，这事不对劲。他是在诈我们。” 李老头喘着粗气：“诈？怎么诈？” 李老太眼珠转动，迅速分析：“你想，他半夜闯入儿媳房间，本就可疑。玉兰昏迷在床上，衣服凌乱，完全可以解释成他图谋不轨。我们只要喊人，就说听到动静赶来制止，反而能把他送进治安所。” 李老头一愣，随即眼睛一亮，拍腿道：“对啊！老婆子，你真聪明！这罪名正好扣他头上。” 他顿时挺直腰杆，冲李二狗冷笑：“李二狗，听见没？你大半夜闯进我儿媳房间，她昏迷不醒，衣衫不整，分明是你干的好事！等我们喊人，全村都会把你当歹徒抓起来！” 李老太也高声喊道：“来人啊！救命啊！有坏人闯进我家——” “喊啊，尽管喊。”李二狗稳坐如山，甚至翘起二郎腿，嘴角带着讥讽的笑意，“你们觉得，村里人是信你们两个素有劣迹的老人，还是信我这个‘傻子’？” 李老太的喊声戛然而止，脸色骤变。 李二狗不紧不慢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再说了，谁说我没证据？” 李老头不屑地哼了一声：“吹牛！你能有什么证据？大半夜的，难不成你还带了摄像机？” “比摄像机更清楚。”李二狗点开监控应用，调出下午的录像，将屏幕转向两人，“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幽暗的房间里，手机屏幕照亮了李老头和李老太瞬间惨白的脸。 画面清晰显示：下午时分，两人鬼鬼祟祟溜进白玉兰房间，李老头蹲在门锁旁操作，李老太在门口望风。 录音也清晰可闻： “老婆子，弄好了。今晚等她睡着，咱们进去，你按住她，我把事办了，神不知鬼不觉，肯定能成。” “没良心的老东西！我告诉你，等她怀上了，就不许你再靠近她，听见没？” “哎哟轻点……我最爱的当然是你，怎么可能真碰她？我这不是为了给老李家留个后嘛……” 李老头和李老太看得浑身发抖，冷汗浸透衣背。 “这……这怎么可能……”李老头嘴唇哆嗦，“你……你什么时候装的摄像头？” 李二狗没回答，又往后翻了一段，调出刚才的录像。 画面中，两人再次潜入房间，李老太用浸了迷药的毛巾捂住白玉兰口鼻，随后开始脱她的外套；李老头也脱去外衣，正要靠近…… “看清楚了吗？”李二狗冷冷问道，“这段视频如果交给治安所，你们涉嫌非法拘禁、使用违禁药物、意图实施侵害，足够判刑了吧？” 李老头瘫坐在地，面如死灰。李老太嘴唇颤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房间内，只剩沉重的呼吸声。 李二狗站起身，语气坚定：“从今天起，白玉兰由我负责照看。你们若再敢靠近她，我就把证据公开，让全村人评评理，也让法律来裁决。” 第57章 约法三章 视频录像清清楚楚，李老头和李老太合谋祸害白玉兰的过程全都有。 李老太刚才还死鸭子嘴硬，现在彻底慌了神。 就这个录像传出来。 别说两人吃牢饭，以后别想在清水村混了。 李二狗将手机收回口袋，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面无人色的老两口，“现在，还打算跟我玩花样吗？” 李老头腿一软，噗通瘫坐在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二狗......二狗啊......是叔老糊涂了，叔不是人，你饶了叔这一回......千万别把录像交出去......” 李老太也慌忙爬过来，抱住李二狗的腿哀求，“二狗子，婶知道错了，我们就是一时鬼迷心窍......玉兰不是没事吗？你看在都是一个村的份上，放我们一马吧......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饶你们？”李二狗一脚踢开李老太，眼神里满是厌恶，“要是今晚我没来，你们会饶过白嫂子吗？” 两人哑口无言，只能不住磕头。 李二狗沉默片刻，心里飞快盘算。 录像虽然能送他们进去，但对白玉兰的名声终究有损。 村里那些长舌妇，可不会管她是受害者，只会传她被公公婆婆扒光衣服图谋不轨，到时候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他得为白玉兰考虑。 这也是这次冒险录下犯罪过程的初衷。 “想让我放过你们，也行。”李二狗缓缓开口，“但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你说你说，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李老头忙不迭点头。 现在他就怕名声臭了，去坐牢。 只要李二狗提的要求不过分，都可以答应。 李二狗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从今往后，不许再打白嫂子的主意，更不许逼她做任何她不愿意的事。她愿意住在家里，你们就好吃好喝伺候着，她想改嫁或者搬出去，你们也不许拦着，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两人点头如捣蒜。 “第二，”李二狗又伸出第二根手指，“你俩年纪也大了，少干点缺德事，积点阴德。以后对白嫂子客气点，把她当亲闺女待，家里重活你们自己干，别累着她。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背后使坏，或者欺负她，这录像我立马送到派出所，再复印几百份，贴满全村每个角落。”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李老头连声保证，心里却暗暗叫苦，这以后岂不是要当祖宗供着这俏儿媳妇？ 李二狗看出他心思，冷哼一声，“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白嫂子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我来找她，你们不许说半个不字，更不许偷看、偷听。要是让我发现你们在门外听墙根，或者扒窗户缝，我打断你们的腿，再把你们送局子里去。” 这话说完，李老头和李老太都愣住。 李老头脸上肌肉抽搐，心里那个痛啊，简直像被钝刀子割肉。 自己惦记了这么久的美人儿，以后就要名正言顺便宜这傻二狗了？ 两人还要在眼皮子地下私会？ 还有天理吗？ 还有王法吗？ 李二狗不耐烦道，“怎么，不答应？不答应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 “答应答应。”李老太赶紧掐了李老头一把，抢着答应下来。 她比李老头更实际，眼看事情败露，能不被抓进去就是万幸。 至于儿媳妇跟谁好，反正儿子也死了，只要不传出去丢老李家的脸，管她跟谁呢。 本来她就对老头子睡别人感到膈应，现在好了，老头子睡不到别人，只能睡自己这个糟老婆子。 何况这李二狗现在看起来精得很，又有录像在手，得罪不起。 “我们答应，都答应。”李老太扯着李老头一起表态，“以后玉兰就是你的人，你随时来，我们......我们给你把风都行。” 李二狗这才满意点点头，“记住你们说的话。录像我先留着，要是你们表现好，过个一年半载，我说不定就删了。要是敢阳奉阴违......” “不敢不敢。”两人连声保证。 李二狗不再看他们，走到床边，俯身查看白玉兰的情况。 迷药劲儿似乎开始退了，她眉头微微蹙起，眼睫毛颤动，似乎快要醒来。 “二狗，我们......可以走了吧？” 李老头见李二狗注意力全在白玉兰身上，连忙扶着墙想爬起来，又不敢发出太大动静。 李老太也哆哆嗦嗦去捡扔了一地的衣服，想赶紧给老头套上，这光溜溜的，实在没脸。 李二狗本想摆手让两人走，又想起什么，转头看向两人。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们明天就找人，把前后院的门用砖头砌起来，墙上弄上玻璃渣子。你这老头子色心不死，我怕你忍不住半夜来祸害我白姐。” 白玉兰家的房子，分前后两院，后面是老屋，前面是新盖的二层小楼，中间有一道门连通。 原本前院是小夫妻住的，后院是老两口住的，可白玉兰那个死鬼丈夫死后，老两口就说白玉兰克夫，把前院霸占，跟白玉兰住一起。 当然，李二狗猜测，这个主意可能就是李老头先提出来，就是为了睡白玉兰。 李老头一听，脸都绿了。 前院那二层小楼，亮堂又干净，本来是他和老婆子想享福才搬过去的。 现在不但要搬回阴暗的老屋，连门都要封死，这跟分家有什么区别？ 而且，这样的话，以后连漂亮儿媳妇都难看见啊。 这么漂亮的儿媳妇，吃不到嘴，看看也不行? “二狗，这......这有点过了吧？”李老头忍不住争辩，“好歹是一家人，住一个院......” “谁跟你一家人？”李二狗打断他，眼神如刀，“白嫂子跟你们算一家人？你们迷晕她、扒她衣服的时候，想过是一家人吗？少废话，照做，不然就蹲局子去。” 李老太赶紧拽住还想说话的李老头，连连点头，“砌，明天就砌。我们今天就搬回后院去，绝不往前院多走一步。不过......” 李老太欲言又止，看着李二狗的目光有些担忧。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李二狗没好气催促一句。 第58章 检查一下 李老太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二狗......我们砌门，搬回后院住，都没问题。就是......就是前头这二层小楼，是......是我和他爹大半辈子的心血，当初也是卖了家里的牛、借了不少钱才盖起来的。以后......以后还是我们家的房子吧？你......你不会是想......想占了去吧？” 李二狗一愣，随即嗤笑出声，“怎么？以为我看上你们家这破房子了？我李二狗虽然穷，但还没下作到霸占别人家产的地步。” 他眼神扫过这间虽然整洁但家具陈旧的屋子，语气带着不屑，“你们就放心住你们的后院老屋，这二层楼，现在暂时让白嫂子住着，我李二狗可以跟你们保证，白嫂子最多只住一年，一年后，这套房子还给你们。” 白玉兰现在既然已经成了自己女人，李二狗就不会让她继续受苦。 当然，现在也不能让白玉兰搬去自己家住，那样会被村里人骂死。 还得等等，等自己腾出手，想好办法安置白玉兰。 李二狗知道，最多一年，自己就能随便安置白玉兰。 也不一定要一年，说不定很快就可以。 李老头和李老太一听这话，顿时眼睛亮了。 还有这好事儿，只要一年，这亮堂的楼房就能重新回到自己手里。 李老太心中暗喜，连忙扯了扯李老头的袖子。 李老头虽然还是肉痛，但眼下形势比人强，也只能认了，垂头丧气道，“行......行吧，都听你的。” “记住你们说的话。”李二狗最后警告地扫了他们一眼，“现在，滚回你们后院去，把该收拾的都收拾走，别在这儿碍眼。” 李老头和李老太如蒙大赦，也顾不上穿利索衣服了，胡乱裹着，互相搀扶着，连滚爬爬逃出房间，还贴心从外面带上房门。 房间里终于清静下来。 李二狗松了口气，转身在床边坐下，看着床上依然昏迷的白玉兰。 迷药的效果还没完全过去，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嘴唇也有些发干。 李二狗起身倒了杯温水，小心扶起白玉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点点喂她喝下。 温水入喉，白玉兰的喉头轻轻滚动一下，意识似乎也清晰了些。 她缓缓睁开眼，眼神起初有些迷茫和涣散，待看清抱着自己的人是李二狗时，先是愣住，随即感觉到身下没有衣服，顿时脸色惨白。 “二狗......我......我......我是不是被那个老东西得逞了？” 衣服都脱了，得逞还不是一秒钟的事？ 顿时，白玉兰感觉自己不干净了。 虽然她是个寡妇，跟前夫也做过那种事。 可自从跟了李二狗，白玉兰就认定自己的身子属于李二狗。 被别的男人碰，白玉兰就感觉自己不干净。 白玉兰说完，眼泪就簌簌往下掉。 如果真被那老东西得逞了，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面对二狗？ 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 李二狗看着怀里女人惨白的脸和惊恐绝望的眼神，心里一疼，“白嫂子，你想哪儿去了？那老东西还没来得及碰你一根手指头，我就冲进来了。他连床都没爬上去，就被我一巴掌扇到墙角去了。你相信我，你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真......真的吗？二狗，你不会是骗我，安慰我吧？我......我醒来衣服都没了，裤子都脱了......他......他怎么可能没......” 在她看来，自己昏迷不醒，又被脱了衣服，那老畜生怎么可能放过送到嘴边的肥肉？ 肯定是得逞了，二狗怕自己受不了，才故意说没有。 李二狗见她不信，急得直挠头。 他总不能说自己看了监控录像，那老东西刚准备扑上来我就踹门了吧？ 那样，就会暴露自己眼睁睁看着李老头脱白玉兰衣服的事儿。 那样，白玉兰更受不了。 “白姐，我真没骗你！”李二狗急中生智，“你要是不信，你自己检查检查不就知道了？” “检查？”白玉兰茫然看着他，“怎么检查？” 李二狗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那老东西要是真得逞了，他......他总得留下点东西吧？你......你看看，有没有......有没有什么痕迹？” 白玉兰也是过来人，啥都懂，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整张脸“腾”地一下红透。 她羞得无地自容，抡起小拳头就捶李二狗胸口，“你......你这坏蛋，这种时候还说这种浑话。” 话虽这么说，但她被李二狗一提醒，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却松动了些。 是啊，如果那老东西真的......自己肯定会有感觉，会有痕迹的。 她刚才只顾着害怕和羞愤，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此刻被李二狗点破，她也顾不上害羞了，眼下确认自己的清白比什么都重要。 白玉兰咬着下唇，悄悄伸手。 ，......干净。 并没有预料中不适的触感，也没有任何异样感觉。 她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但这次是喜极而泣。 “嗯......没......没有......是干净的......”白玉兰说着，又忍不住扑进李二狗怀里，这次是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呜呜哭了起来，“吓死我了......二狗，我真的吓死了......幸亏你来了，幸亏你来了......” 李二狗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有我在，谁也欺负不了你。那两个老东西，我已经狠狠收拾过了，他们以后绝对不敢再打你的主意。” 哭了好一会儿，白玉兰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抽噎着从李二狗怀里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着他，“二狗，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今晚要......要那样的？还来得这么及时？” 第59章 给你压压惊 李二狗早就想好了说辞，面不改色道，“我不是给你装了摄像头吗？本来是想防着李老头偷偷进你房间使坏。晚上我回去后，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就打开手机想看看你睡没睡。结果正好看到那两个老东西鬼鬼祟祟刚进你房间，我一看不对劲，立马就赶过来了。” 白玉兰听了，没有丝毫怀疑，只有感激和后怕。 “幸好......幸好你装了那个摄像头，幸好你心里惦记着我......” “说这些干啥，你是我女人，保护你不是应该的？”李二狗擦掉她脸上的泪痕，“白姐，我跟那两个老东西已经说好了。以后他们搬到后院老屋去住，前院这楼归你。我让他们明天就把前后院连通的门砌死，墙上弄上玻璃碴子，保证那老色鬼再也翻不过来。他们以后要是敢对你有一点不好，或者再动歪心思，我就把证据交到派出所，让他们去坐牢。” 白玉兰听得瞪大了眼睛，“砌死门？他们会同意？” 李二狗把老两口刚才磕头求饶的狼狈样，以及自己用录像要挟他们答应的条件，一五一十告诉了白玉兰。 “他们敢不同意？录像在我手里攥着，他们现在吓破了胆，巴不得什么都答应，只求我别把事儿捅出去。” 白玉兰听完，心里又是解气，又是酸楚，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真那样的话，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公公扒她的灰了。 “二狗，姐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你。要不是你，姐今晚......这辈子就毁了。现在......现在姐心里总算亮堂了，不用再天天提心吊胆，防贼似的防着他们了。” “跟我还说谢？”李二狗搂紧白玉兰，“以后你就安心住这儿，那两个老东西我给你管着。他们要是敢给你脸色看，或者活儿都推给你干，你就告诉我，我去收拾他们。” 白玉兰“嗯”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刚才说......说我以后是你的人了，他们......他们也答应了？” 李二狗咧嘴一笑，凑到她耳边，“那当然，我亲口说的，他们也亲口答应了。以后我想啥时候来看你就啥时候来，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还得帮着把风呢。” “呸，谁要他们把风。”白玉兰轻啐一口，心里却甜丝丝的，身子又往李二狗怀里贴紧了些。 两人静静依偎了一会儿，白玉兰忽然觉得身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还光着，惊呼一声，连忙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羞红的脸。 “那个......二狗，你......你先转过去，我......我穿衣服。”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害羞模样，想起监控回放里她的大胆主动，不由得心里一荡，故意逗她，“还穿啥呀，反正待会儿还得脱。” “你......你这坏蛋！”白玉兰羞得抓起枕头砸他，“刚经历了这么吓人的事儿，你还有心思想那些......” 李二狗接住枕头，嘿嘿笑道，“这不正好嘛，给你压压惊。你忘了，跟我那个过后，你身体会特别有劲儿，现在不想有劲儿吗？” 修炼红尘同修诀的时候，女方同样能从自己的修炼中得到好处。 现在白玉兰体内还有迷药的药性，修炼一次，绝对能彻底清除药性。 白玉兰被他这么一说，也想起之前两人温存后那种通体舒畅、精力充沛的感觉，心里不由有些意动，再加上今晚受了惊吓，确实渴望被他强有力的怀抱填满，获得安慰和力量。 她红着脸，“那......那你先把灯关了......” 李二狗立刻起身把灯关掉，只借着窗外一点朦胧月光，回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黑暗中，两人肌肤相贴，体温交融。 白玉兰起初还有些拘谨和后怕的颤抖，但在李二狗温柔的抚摸和沉稳的呼吸声中，渐渐放松下来。 李二狗运转起红尘同修诀，引导着气息在两人之间循环。 这一次，他格外小心，动作也极尽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随着功法运行，白玉兰只觉得一股暖流从两人处涌遍全身，原本因迷药残留而有些昏沉的脑袋越来越清明，身体里那股莫名的乏力感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令人战栗的愉悦和充沛精力。 “二狗......嗯......”她不由自主搂紧李二狗的脖子。 约莫半个小时后，李二狗收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检查自身，修为又稳固精进了一分，不错。 怀里的白玉兰面色潮红，眼神迷离，肌肤上覆着一层细汗，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哪里还有半点先前虚弱昏迷的样子，整个人娇艳得如同沾了晨露的花朵。 “感觉怎么样，白姐，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李二狗低声问。 白玉兰摇摇头，往他怀里拱了拱，“好多了，身上暖洋洋的，特别有劲，头也不昏了。二狗，你这......你这本事真厉害。” “那是，不然怎么当你的男人。”李二狗得意搂紧她，“现在不怕了吧？” “不怕了。”白玉兰声音里带着依赖和安心，“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说了些体己话。 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李二狗虽然不舍，但想着还要去保护曾黎。 而且白玉兰今晚受了惊吓，也需要好好休息。 “白姐，我该回去了。你好好睡一觉，明天要是那两个老东西敢不砌墙，或者给你脸色看，你就给我打电话，我立马过来。” 白玉兰虽然不舍，还是点点头，“嗯，你路上小心点。” “好。”李二狗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利索起身穿好衣服。 走之前，李二狗把白玉兰房间门锁修好。 这样，就算白玉兰睡死，李老头也无计可施。 片刻后，李二狗骑着三轮车，朝清水镇出发。 脱胎换骨后，李二狗眼神好使，为了不让别人看到自己，所以李二狗就没开车灯。 就在车子经过村东头那排房子时，一个人影鬼鬼祟祟从虚掩的门里闪出来，门里还有个穿着睡裙的女人，朝那人招了招手，随即快速关上门。 李二狗顿时定住刹车。 好家伙，这大半夜的，偷偷摸摸，怕不是偷情吧？ 真刺激，李二狗最喜欢这种事了。 第60章 村长老婆 “这家是......”李二狗一想。 没错，这是张寡妇家。 张寡妇本名张翠花，嫁到桃花村快二十年了。 她男人五年前得肝腹水死了，张翠花就成了寡妇。 张翠花模样周正，虽然年近四十，但身材保持得好，又会打扮，在村里算得上风韵犹存。 丈夫死后，不少人打她的主意，有想占便宜的，也有真心想娶她的，但张翠花一概不接茬，只说要把儿子抚养成人。 她儿子今年十七，在县城读技校，平时住校，只有周末和放假才回家。 这样一来，张翠花大多时间都是一个人在家。 村里关于她的闲话一直没断过。 有人说她装清高，其实暗地里早就跟人勾搭上了。 也有人说她想嫁到城里去，根本看不上村里的男人。 李二狗对张寡妇了解不多，只知道她平时不爱跟人来往，见了人也只是淡淡打个招呼，有种城里人的疏离感。 她家在村东头这栋二层小楼，是前几年才盖的，在村里算得上气派。 那个男人是谁呢，看背影有点眼熟。 李二狗决定跟上去看看。 他把车子原地停好，悄无声息朝那个人影追去。 李二狗有修为在身，脚步轻捷，身体如同鬼魅，在夜晚的村道上飘忽不定，很快就拉近距离。 前面那人似乎有些心虚，走得很快，不时回头张望，却根本没发现身后不远处跟着个影子。 追一小段路，只见那人影一闪，拐进路边一个气派院门。 李二狗追到近前，抬眼一看那院门，心里咯噔一下。 好家伙，这不是村长李保业家吗？ 那刚才跟张寡妇瞎搞的男人，难道是村长？ 想到村长，李二狗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不可能。 为啥？ 因为村长李保业是村里出了名的妻管严。 他老婆高媛媛，那可是整个清水村。 不，方圆十里八乡都出了名的美人。 高媛媛不是本地人，据说是李保业年轻时候去南方打工带回来的，长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明明也是四十出头的年纪了，看着却像三十不到，皮肤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身材凹凸有致，既有成熟女人的风韵，又带着一股城里人才有的精致时髦。 她爱穿裙子，夏天是各种连衣裙，冬天是呢子大衣配长靴，走在尘土飞扬的村里，简直像一颗掉进灰堆里的珍珠，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村里男人私下都说，李保业是走了狗屎运，才能娶到这么个天仙。 也正因为如此，李保业对高媛媛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百依百顺。 而高媛媛看着温温柔柔，说话细声细气，实则把李保业拿捏得死死的。 李保业别说在外面拈花惹草，就是多看哪个婆娘一眼，回家都得跪搓衣板。 这样一个被美艳老婆管得服服帖帖的男人，大半夜从张寡妇家溜出来？ 李二狗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他猫在村长家院墙外的阴影里，脑子飞快转动。 刚才那人影闪进去的速度很快，但他借着月光，还是隐约看到了侧脸和身形。 中等个子，微微发福的肚子，走路的姿势...... 现在越想越觉得，就是村长李保业！ 好你个李保业，表面装得跟三孙子似的，背地里居然偷吃？ 吃的还是张寡妇？ 李二狗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滋味。 一方面是对这种八卦秘闻本能的兴奋和探究欲，另一方面，却莫名有种......说不出的憋闷和酸意。 这酸意，自然是因为高媛媛。 高媛媛可以说，是全村男人幻想的对象，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李二狗。 李二狗刚刚青春发育期，就幻想过高媛媛。 在梦里，不知道把高媛媛收拾成什么样呢...... 现在，得知村长出轨张寡妇，李二狗第一反应是替高媛媛不值。 家里有个仙女似的美女，李保业居然还不满足？ 还敢出去偷？ 张寡妇虽然也算风韵犹存，但跟高媛媛一比，那简直是土鸡和凤凰的差别。 李二狗盯着那扇紧闭的院门，心里像有猫爪在挠。 是丁，刚才张寡妇门口那女人，穿着睡裙，身形窈窕，应该就是张翠花本人。 看那样子，两人不是第一次了，默契得很。 李保业是怎么跟张寡妇勾搭上的？ 多久了？ 高媛媛知不知道？ 无数个问题在李二狗脑海里盘旋。 他忽然想起，好像听村里人闲扯时提过一嘴，说张寡妇儿子能在县里读那所不错的技校，是村长帮的忙，走了关系。 当时大家只当是村长热心，现在想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李二狗获得传承后，一直没想起高媛媛。 现在得知村长出轨了，李二狗那颗封尘的心，又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村长为啥出轨？ 要是村长一边出轨张寡妇，一边还跟高媛媛那个...... 高媛媛简直亏死了。 这么美的女人，可不能被村长这个王八蛋糟蹋。 再说，高媛媛这种级别的大美女，对自己修炼红尘同修诀定然大有裨益。 要是能把高媛媛拿下，想想就...... “不行，我得进去看看什么情况......”李二狗决定进村长家看看，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以前是没那本事，现在飞檐走壁不在话下，最适合做刺探情报的工作。 当即，李二狗也不犹豫，来到墙根下，一个纵身便轻巧翻过院墙，落地无声。 他屏息凝神，借着月光和院内零星灯光观察。 正屋二楼东侧窗户还亮着灯，那应该是两口子的房间。 客厅关着门，里面此时也亮着灯。 村长李保业刚回来，莫非还在客厅忙活？ 李二狗想了想，感觉没危险，上前查看。 客厅是大铁门，透过门缝，李二狗看到李保业光着膀子在客厅转悠。 转悠了几分钟，进旁边一个房间，关上门，关上灯，再没有声音。 李二狗眼中惊疑不定，这家伙没去楼上啊，难道是在楼下睡觉？ 那楼上亮着灯的是谁？ 不是高媛媛吗？ 两夫妻不是应该一起睡吗？ 李保业和高媛媛有个女儿，比李二狗小一岁，现在在城里上大学，不可能在家。 奇怪了？ 李二狗又等了一会儿，楼下传来鼾声，一听就知道是李保业睡着了。 好家伙，不会真被自己猜中，两夫妻分床睡吧？ 李二狗来到院中，抬头往上看，二楼那个窗户还亮着灯。 他心思顿时开始活络起来。 如果楼上真是高媛媛，这么好的机会，自己高低得看看，高媛媛闺房到底是啥样？ 第61章 高媛媛晕倒 李二狗现在的修为，加上传承的武学技巧，虽然不会飞，但飞檐走壁，偷看寡妇洗澡，都不在话下。 想了想，他决定上去看看，屋里住的到底是不是高媛媛。 一想到半夜能偷看高媛媛的闺房，李二狗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他左右看看，确定四下无人，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流转，整个人变得轻若鸿毛。 只见他脚尖一点地面，身子便如夜鸟般拔地而起，单手在墙沿一搭，悄无声息扒住二楼窗户。 农村窗户一般不拉窗帘。 毕竟，一般家庭房子都不高，离的又远，不怕别人看见，所以晚上基本不拉窗帘。 这刚好给了李二狗可乘之机。 李二狗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将脸凑近玻璃窗。 屋里灯光明亮，布置得干净雅致，和一般农家截然不同。 浅紫色的窗帘半掩着，墙上贴着素雅的壁纸，梳妆台上摆满瓶瓶罐罐。 空气里似乎飘着淡淡的香味，像是某种高档沐浴露的味道。 而此刻，那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大床上，高媛媛正斜倚在床头看书。 她穿着一条丝质吊带睡裙，香肩半露，肌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一头乌黑长发松散披在肩头，几缕发丝垂在胸前，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脚踝纤细，脚趾上还涂着淡淡的粉色指甲油。 李二狗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可是少年时代的梦中女神。 以前在外面见到，高媛媛都是穿着得体，何曾有如此风情万种的时刻？ 高媛媛似乎刚洗过澡，脸颊还带着被水汽蒸腾过的红晕，神情专注看着手里的书，偶尔抬手将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这个简单的动作，在她做来却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李二狗趴在窗台上，看得入了迷，连呼吸都忘了。 就在这时，高媛媛忽然放下书，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眉头微蹙，似乎有些疲倦。 她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板上，朝窗户这边走来。 李二狗一惊，以为被发现了，正要缩头，却见高媛媛只是走到窗边，伸手将窗帘完全拉开，然后推开窗户，探出身子深吸了一口夜间的凉气。 月光洒在她身上，睡裙的丝质面料泛着柔和的光泽，勾勒出身材曲线。 李二狗躲在窗台侧面，距离高媛媛只有不到两尺远，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沐浴露清香和女性特有的体香。 他大气不敢出，身体僵硬贴着墙壁，眼睛却不受控制往高媛媛身上瞟。 高媛媛在窗边站了一会儿，似乎心事重重，轻轻叹了口气。 她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脸颊，眼神有些迷茫望着远处的夜色。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清晰传进李二狗耳中。 李二狗心中一动，看来高媛媛并不像表面那么幸福？ 高媛媛在窗边站了约莫两三分钟，才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回到床上。 李二狗又忍不住探头去看，见高媛媛又在看书。 只不过，这次好像换了一本。 这女人......大半夜的不睡觉，净看书啊。 还是个书迷！ 想到刚才高媛媛的叹息，再想到李保业半夜去找张寡妇，李二狗真不知道，这两夫妻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美人太诱人，别的不谈，高媛媛只露个腿，就够李二狗喝一壶的。 他感觉浑身燥热的很，继续找个人修炼红尘同修诀。 要不是现在双手扒着窗户，高低得单手...... 就在李二狗看得晕头转向之时，床上的高媛媛忽然动了动。 只见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眼神迷离盯着手里的书，那只原本放在身侧的手，竟缓缓往下滑去。 李二狗呼吸一滞，眼睛瞪得溜圆。 好家伙，这...... 不过他随即也理解了，李保业那王八蛋半夜出去偷吃，留下这么个如花似玉的老婆独守空房。 高媛媛再美也是个正常女人，有点生理需求太正常了。 只是没想到，平日里端庄温婉的高媛媛，私底下竟有如此一面。 李二狗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欣赏着这难得一见的风景。 她脸颊越来越红，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眼睛却还死死黏在那本书页上，仿佛从那字里行间汲取着什么。 李二狗心里痒得像有蚂蚁在爬，忍不住琢磨，那到底是本什么书，能有这么大魔力？ 眼看高媛媛身体绷紧，李二狗也不由自主吞咽了一下口水。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高媛媛忽然一翻，随后在床上一动不动。 只有胸口还在微弱起伏。 李二狗一愣，这情况不对啊。 按照他平时在网上学习到的知识，女人那啥之后，不应该是浑身放松、面带红晕躺一会儿吗？ 怎么直接晕过去了？ 他心头一紧，再仔细看去，只见高媛媛脸色虽然潮红，嘴唇却隐隐有些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 不好！ 这不是那啥了，这是出事了！ 李二狗倒抽一口凉气，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念头。 突发急病？ 情绪太过激动引发什么隐疾？ 还是那本书......有问题？ 不管了，先救人要紧！ 这么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可不能就这么没了！ 李二狗不再犹豫，单手在窗台上一按，身体如狸猫般轻巧翻进屋内，落地无声。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伸手探向高媛媛鼻息。 气息微弱，时断时续。 又赶紧摸了摸她脖颈处脉搏，跳动得又快又乱，十分微弱。 情况危急！ 李二狗也顾不上什么男女之防了，救人如救火。 他深吸一口气，回想起一些急救的法门，当机立断，一手托起高媛媛的后颈，让她头部微微后仰，另一只手捏住她的鼻子，俯下身，对准那微微张开、泛着诱人光泽的嘴巴，吹了口气进去。 第62章 你解释一下 人工呼吸！ 高媛媛的嘴唇异常柔软，带着淡淡的香气，但此刻李二狗心无杂念，只专注重复着吹气、松口、观察胸廓起伏的动作。 同时，他暗暗运转体内真气，一只手贴在高媛媛的心口上方，将一丝温和的真气缓缓渡过去，护住她的心脉。 几次人工呼吸后，高媛媛的呼吸似乎稍微有力了一点，但仍旧昏迷不醒。 他再次看向高媛媛，果然发现她唇色的紫绀更加明显。 必须马上进行更有效的急救，光靠人工呼吸和一点点真气护住心脉，恐怕撑不了多久。 李二狗一咬牙，将高媛媛平放在床上，解开她睡裙胸前的两颗扣子，双手交叠，找准位置，开始有节奏进行胸外按压。 “一、二、三、四......”他心中默数，按压深度和频率都精准控制着。 每按压三十次，就配合两次人工呼吸。 同时，他持续不断将精纯真气通过按压的手掌，丝丝缕缕渗入高媛媛的心脉，温和刺激和安抚那颗失控的心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二狗额头都冒了汗。 这可是个精细活，既要保证按压有效，又要控制真气输送的力度，不能太过刚猛让她骨折。 这么个大美人，要是胸腔骨折，得心疼死李二狗。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李二狗感觉手臂都有些发酸的时候，手下高媛媛的身体忽然轻轻一颤。 紧接着，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呻吟，睫毛颤动几下，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美丽眼眸起初还带着迷蒙和涣散，待看清眼前几乎贴着自己、正在给自己做胸外按压的李二狗时，瞳孔骤然收缩，流露出极度的惊恐和羞愤。 “你......你是谁？”她想挣扎，却浑身无力。 “媛媛婶子，别动。你刚才心脏病犯了，晕过去了，我是在救你！”李二狗连忙停下按压，但手还虚按在她胸口上方，急切解释道。 高媛媛一愣，这才感觉到自己胸口有些异样，睡裙扣子也被解开两颗，而眼前这个陌生又似乎有点眼熟的年轻男人正按在..... 羞愤、惊吓、以及劫后余生的虚弱一起涌上心头，她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李二狗见状，赶紧扶住她，让她靠坐在床头，顺手拉过薄被盖在她身上，遮住外泄风光。 这么近距离，高媛媛身上不是一般香，特别刚才还....... 把对方身体遮住，也是为了自己把持不住，做下什么犯罪的事。 毕竟，高媛媛这种级别的女神，就算三年也不亏啊。 “你......你到底是谁？怎么在我房间里？”高媛媛裹紧被子，声音颤抖，脸色苍白，警惕看着李二狗。 李二狗也知道，高媛媛平时极少出门，跟自己也没见过几面。 尤其是自己这几年都在城里读书，见面的机会更少。 而且，自己现在脱胎换骨，和之前傻子的样子，天差之别，对方一时认不出自己也正常。 “婶子，我是李二狗啊。”李二狗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无害，“我晚上路过，看到你窗户亮着，本来......本来就想看看，结果发现你情况不对，这才赶紧进来救人的。我真没恶意。你看，要是我想干坏事，刚才还用费那么大劲救你吗？” 高媛媛惊疑不定打量着他，似乎在记忆中搜寻李二狗这个名字。 好一会儿，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稍稍缓和，但戒备未消，“你......你不是之前傻了，一个人在村里瞎晃悠，可看你现在......” 李二狗傻的时候，她也见过好多次，模样确实不一样了。 李二狗连忙解释，“婶子，我前几天掉沟里摔了一下，醒来脑子就好了，身体也结实了。” 他可没说李铁山把自己推下悬崖的事儿，毕竟太过离奇。 高媛媛将信将疑看着李二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以及胸口残留的那种按压感。 她确实记得刚才一阵剧烈心悸，随后就眼前发黑，失去了意识。 那种濒死的感觉，做不得假。 而此刻，虽然浑身无力，心口还有些闷，但呼吸总算顺畅了，人也清醒着。 只是，让高媛媛摸不着头脑的是，李二狗到底是怎么到自己房间里来的？ 这不科学啊？ “二狗，那你解释一下，我家这么高，你又是怎么看到我有危险的？”高媛媛眼神不善盯着李二狗。 “呃......”李二狗顿时麻了，总不能说，自己是想看看女神的样子吧？ 可让他编个别的理由，还真编不出来。 李二狗不是个多嘴的人，但现在被逼到墙角，为了在高媛媛面前证明自己的清白，唯有出卖李保业这一种办法了。 “媛媛婶子，你真想听？我怕说了，你身体受不住......”李二狗装作欲言又止的样子。 “讲，只要说的有道理，婶子不追究你责任，否则......我马上就打电话给治安所。”高媛媛声音依旧冰冷，死死盯着李二狗。 李二狗挠挠头，装作看了看门口，小声说，“媛媛婶子，其实是这么回事，我半夜回来，看到有个男人从张寡妇家出来，张寡妇不是没男人吗，这又是大半夜的，我就有些好奇，跟着那人，谁知道那人来你家。我想着，不会是村长吧？可又觉得不可能。媛媛婶子你那么漂亮，比张寡妇漂亮不知道几千倍。换作任何一个男人，肯定选婶子你，不会选张寡妇啊。所以我就不死心，翻墙进来，确认是不是村长。后来发现还真是。呃......然后......我正准备走，突然听到楼上声音，很惨很惨，我怕出事，就爬上来看看，没想到还真出事了......” 高媛媛的脸色，随着李二狗的话，眼珠子转个不停。 李保业和张寡妇的事儿，她虽然不知道，但也在意料之中。 毕竟，那男人早就不碰自己了，找个女人排解寂寞，也很正常。 高媛媛对此早有心理准备，甚至觉得有些解脱。 只是，李二狗真的只看到自己晕倒，没有看到自己别的吗？ 第63章 心脏病 高媛媛一想到刚才自己做的事，脸颊瞬间烧得滚烫，眼神躲闪不敢再看李二狗。 她强作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你......你没看到别的吧？” 李二狗心里跟明镜似的，面上却装出一脸茫然，“别的？什么别的？我就看见婶子你躺在床上好像喘不过气，脸色发紫，吓得我赶紧翻进来了。婶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心口还闷吗？” 这话半真半假，既回答了问题，又把重点拉回到病情上。 高媛媛稍稍松了口气，手不自觉抚上心口，细细感受了一下，“嗯......好多了，就是还有点没力气。二狗，今天......今天多亏你了。” 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这有啥，乡里乡亲的，哪能见死不救。”李二狗摆摆手，又正色道，“婶子，你这情况可不是小事，是心脏病吧？以前发作过吗？家里备药了吗？” 高媛媛摇摇头，神情黯淡下来，“老毛病了，查出来好几年了，平时注意着就没事。药......药在楼下客厅抽屉里，平时都是他......” 她顿住了，没再说下去。 李二狗心里了然。 李保业这个王八蛋，自己老婆有心脏病，大半夜还跑出去偷情，把药放楼下，万一楼上出事，哪里来得及拿？ 这简直是不把高媛媛的命当回事。 “婶子，你这样不行。”李二狗眉头紧皱，“药得放在床头，随手能拿到的地方。而且你这病，光吃药拖着不是办法，得根治才行。” “根治？”高媛媛苦笑一下，“去大医院看过，说是先天性的，手术风险大，只能养着。” 李二狗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自己脑子里那么牛逼的医术，总算有发挥的余地了。 高媛媛这么美的女人，可不能让对方得心脏病死了。 高低得把她治好。 而且，治疗的时候，还能占点便宜。 这可是少年时期的女神，是个男人都有些莫名想法。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婶子，不瞒你说，我摔清醒之后，脑子里莫名其妙多了些治病救人的本事，偏方古法什么的。你这病，我或许有办法试试。” 高媛媛将信将疑看着他，“你？二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人命关天，我哪敢开玩笑。”李二狗一脸认真，“你看我现在，说话还像不像以前那样脑子不好使？我以前身上那么脏，现在收拾这么干净，你总不会还认为我是个傻子吧？” 高媛媛仔细一想，还真是那个道理。 李二狗父母死了，又是个傻子，平时都浑身脏兮兮。 她有时候站在二楼阳台的时候，还经常看到李二狗光着个膀子，把裤子脱了玩泥巴。 现在的李二狗，浑身干干净净，哪儿还有半分傻的样子？ 只是，这样的李二狗，联想到自己曾经远远看到对方尿尿的样子，高媛媛内心生出一丝异样感觉，俏脸都开始微微发热。 “二狗，你好像......真不傻了？说话这么清楚，一看就是有知识......”高媛媛点头附和。 李二狗一拍大腿，“这样，媛媛婶子，你要信得过我，我先给你号号脉，看看具体情况。就算我没办法，起码也能帮你调理一下身体，让你少发作几次，人也能舒坦点。” 李二狗眼神清澈，语气诚恳，加上刚才确实是救了自己，高媛媛心里的防备不由又松了几分。 她犹豫一下，终究是对健康的渴望占了上风，轻轻点了点头，从被子下伸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李二狗收敛心神，三指搭上她的腕脉，开始号脉。 一号脉，就发现高媛媛心脏确实有先天缺陷，心脉比常人细弱许多，气血运行不畅，方才情绪激动加上自我慰藉导致心跳骤然加速，这才引发了急性供血不足，差点要了命。 同时，他也敏锐捕捉到，高媛媛体内阴气郁结，肝气不畅，显然是长期心情抑郁所致。 看来她这日子，过得是真不舒心。 李二狗有些好奇，这两夫妻，一个出去偷腥，另一个自己在家解决，过的什么日子啊。 片刻后，李二狗收回手，睁开眼睛。 “怎么样？”高媛媛有些紧张问。 “婶子，你这确实是先天心脉细弱，气血不畅。而且......”李二狗斟酌着词句，“你是不是经常觉得心里憋闷，睡不着，也没什么胃口？” 高媛媛眼神一闪，轻轻“嗯”了一声。 “这就是了，心病还须心药医，身体上的病根是一方面，心情郁结让病情更重了。”李二狗看着她，“我猜您以前很少发病，也就这几年，发病频繁一些，是不是？” 高媛媛闻言，身子微微一震，看向李二狗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惊讶和信任。“你......你说得对。这几年......确实犯得勤了些。” 她似乎想到什么，低下头，神色黯然不少。 李二狗更加好奇，这么漂亮的媛媛婶子，心里到底藏着什么事？ “咳咳，媛媛婶子，我刚才说了，你这病，想要除根也不是不行，不过首先得解开心结，让心情好起来，要是方便的话，能跟我说说，您心情为什么这么差吗？您是咱们清水村最漂亮的女人，个个都喜欢你，真不知道你会有什么烦恼。” 高媛媛闻言，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复杂难言的神色。 她沉默良久，才幽幽开口，“漂亮......漂亮有什么用？外人看着光鲜罢了。” 她抬眼看向李二狗，目光里带着一丝自嘲，“二狗，你既然不傻了，有些事......婶子也不瞒你。李保业他......他早就不碰我了，我们分房睡都好几年了。” 李二狗虽然猜到了几分，但亲耳听到高媛媛说出来，心里还是忍不住一揪。“为啥？婶子你这么好，他......” 高媛媛欲言又止，眼神纠结，低头不语。 第64章 又发心脏病 李二狗见状，心里跟猫抓似的。 他不由主动问道，“媛媛婶子，莫非村长那方面不行，要不......我明天给他开点药，给他治疗一下？” 高媛媛听了这话，脸更红了，急忙摇头，“不是......不是那个原因。” 她咬了咬嘴唇，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低声道，“是......是我的问题。我......我身子有点毛病，他嫌......嫌我不正常。” “毛病？”李二狗一愣，“婶子你除了心脏，还有别的病？” 高媛媛头埋得更低，吞吞吐吐说道，“不是那种病......是......是女人那方面......太......太那个了......他......他说我像个无底洞，怕了我，后来就......” 李二狗眨巴眨巴眼睛，消化了好一会儿，才猛然反应过来。 好家伙！ 他看了看床上风情万种、此刻却羞窘难当的高媛媛，又联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以及李保业宁愿去找张寡妇也不碰家里这天仙似的老婆...... 李二狗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了。 原来不是李保业不行，是高媛媛需求太强，把李保业给......吓退了？ 这......这算什么毛病？这简直是天赋异禀啊！ 不过想想也是，李保业也就是个普通人，肯定遭不住这样的老婆。 时间一长，男人就会产生自卑。 男人喜欢女人，喜欢的是征服感。 可遇到这样的老婆，李保业就算焊个钢筋也征服不了，弄不好还出人命，自然而然就害怕。 李二狗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脸上却还得强装严肃，“噢......我明白了。婶子，这......这不算毛病，只是个人体质差异。村长他......可能身子虚，跟不上。” 高媛媛抬起头，眼圈有点红，“我也知道，可能是我不好......可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我也偷偷去看过医生，医生说没什么器质性问题，就是......就是比较敏感，欲望强些。我也试过吃药控制，可吃了更难受......后来就不吃了。李保业开始还敷衍我，后来就干脆躲着我，再后来就分房睡了。我知道他心里嫌弃我，觉得我不正经......可我能怎么办？”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李二狗看着心疼，赶紧安慰，“婶子，这真不是你的错。是村长他没福气，也......也没本事。” 高媛媛闻言，心头一跳，下意识抬头看向李二狗。 刚才没仔细看，现在仔细一看，高媛媛才发现，李二狗现在不是一般的帅，身上似乎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尤其是那身材，结实的肌肉线条隐约可见，浑身散发着年轻男人的勃勃生机。 高媛媛刚刚平复的身体，一下子躁动起来。 自己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解决，早就烦了。 现在，大半夜的，突然有个年轻小伙到自己房间，还没有别人，能不让人心动吗？ 难道，这是老天爷安排来，特意给自己准备的？ 高媛媛的心跳，不知不觉又加快了，这次不是因为发病，而是因为别的原因。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两人有些不太平稳的呼吸声。 李二狗看着高媛媛水汪汪的眼睛，和那微微张开的、泛着光泽的唇瓣，也觉得喉咙发干。 这么对视，能不出事吗？ 终于，高媛媛忍不住，将被子掀起来一角，那双修长白皙的腿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轻声道，“二狗......我这病，能治吗？” 李二狗连忙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被那双腿吸引，“能治，媛媛婶子。不过你这病比较特殊，需要......需要特殊的疗法。” “什么疗法？”高媛媛往前挪了挪，离李二狗更近了些。 李二狗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主要是针灸和推拿，配合我独门真气疏导。能疏通心脉，调理气血，还能......平衡你体内的阴阳。” 此时高媛媛已经挪到李二狗旁边，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男性气息，她眼神更加迷离。 “哦？针灸推拿啊？这大半夜的，针灸不太方便，要不你给我推拿推拿？” 高媛媛声音柔得像能滴出水来，一边说着，一边竟主动拉过李二狗的手，轻轻放在自己光滑的小腿上，“婶子这心口还闷得慌，腿上也没力气，你先给婶子揉揉腿，好不好？” 李二狗手心触到那片滑腻温凉的肌肤，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把持住。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功法压下躁动，手指却诚实得很，沿着那优美的曲线轻轻按揉起来。 “嗯......就是这样......”高媛媛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身子软软向后靠去，眼睛半眯着，像是慵懒的猫，“二狗，你这手法......跟谁学的？真舒服......” “自己瞎琢磨的。”李二狗含糊应道，指尖灌注一丝温和真气，顺着穴位缓缓渗入。 这并非胡来，而是正经的舒筋活络手法，只是此刻气氛旖旎，寻常推拿也变了味道。 真气游走，高媛媛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腿上蔓延开，直冲小腹，那种熟悉的、空虚的燥热感再次升腾，甚至比之前自己弄时更强烈百倍。 她忍不住并拢双腿，轻轻摩擦了一下，脸颊绯红。 “二狗......”她声音更软了，带着钩子似的，“光揉腿......好像不够。心口......心口也闷，你给婶子......也揉揉？” 李二狗抬头，对上她水光潋滟、充满渴求的眼眸，再看着她因呼吸急促而剧烈起伏的胸口，睡裙吊带早已滑落肩头，风光无限。 少年时代的女神。 这谁顶得住？ 李二狗当时就想把高媛媛推倒在床。 可刚要这么做的时候，突然发现，高媛媛呼吸开始急促，脸色翻红，白眼翻起。 “糟糕，心脏病又发了！” 第65章 会不会手抖？ 李二狗不由暗骂自己，真特么那啥虫上脑。 明明知道高媛媛有心脏病，居然还给人按摩。 这女人自述自己那方面需求旺盛，稍微刺激就......这下好了，又给刺激发病了！ 李二狗顾不得懊恼，赶紧把人放平，再次运起真气护住她心脉，另一只手迅速按压穴位急救。 这回有了经验，动作更快更稳，真气输送也更有针对性。 片刻后，高媛媛幽幽转醒，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没了之前的迷离，只剩下虚弱和后怕。 她看着李二狗，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婶子，你别说话，先缓缓。”李二狗扶她靠好，替她拉好滑落的睡裙，又倒了杯温水递过去，“你这身子现在经不住刺激，得先调理稳定了才行。” 高媛媛默默喝水，眼神复杂落在李二狗身上。刚才那一番折腾，让她彻底清醒，也认清了现实。 自己这身子，确实是个麻烦。 李二狗虽然年轻力壮，看起来也有些神秘本事，但能不能......她心里没底，也不敢再轻易尝试。 “二狗，”她放下杯子，声音带着疲惫，“婶子这身子不争气，让你看笑话了。” “婶子，这有啥笑话不笑话的，”李二狗挠挠头，“病就是病，得治。你这心脏病，我可以用针灸给你治疗，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高媛媛的心脏病，已经到了严重影响生活质量的地步。 说句不好听，她本身那方面需求旺盛，每天都得多少次。 就是因为这心脏病，导致每天都在克制。 今天是实在憋的没办法，所以才冒险...... 可心脏病，没有医院能治好，让她很难过。 现在李二狗说能治，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得而知，高媛媛也要一试。 试试又不会掉块肉，要是能治好，就是自己的福音。 “当然愿意，二狗你现在有本事，婶子相信你。”高媛媛顿了顿，意味深长说道，“要是真能把婶子的心脏病治好，婶子一定好好谢你，你想要什么，婶子都尽量满足你。”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暗示。 李二狗心头一热，这还不明显吗？ 刚才对方就开始勾引自己。 要是把对方心脏病治好，高媛媛绝对会跟饿狼一样，把自己撕碎吃掉。 至于自己的小身板能不能扛住，李二狗不得而知。 想来，总比村长李保业强吧？ 他定了定神，道，“那行，婶子，你这心脏病是先天心脉细弱，气血淤滞，我马上就用针灸给你疏通调理。不过针灸得找准穴位，你......你得把睡裙脱了，后背和胸前都得施针。你看......方便吗？” 高媛媛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当然方便。”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话太心急，高媛媛转而问道，“二狗，你一个年轻小伙子，要是看了婶子的身子......不知道手抖不，能扎准位置吗？” 高媛媛对自己的身材还是很自信的。 生活在清水村这么多年，全村男人看自己的眼神是啥样，一瞄就知道。 包括李二狗这个小伙子，看自己的眼神，恨不得把自己吃了。 所以高媛媛担心，李二狗针灸的时候，会不会手抖，拿不稳针。 李二狗一听这话，顿时感觉受到了侮辱，拍着胸脯道，“媛媛婶子，你这可小看我了。我李二狗别的本事不敢说，这手稳当劲儿，那是绝对的。别说......咳咳，就是再那个啥，我也能保证针针到位，分毫不差。” 高媛媛被他这副急于证明的样子逗得抿嘴一笑，苍白的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眼波流转，“那......婶子就信你一回。不过，你可得保证，只扎针，不许乱看乱摸......除非，是治疗需要。” 这最后一句，说得轻飘飘的，却像根羽毛在李二狗心尖上挠了一下。 他在想，到时候自己是不是得治疗需要一回啊。 “那是自然，医者父母心嘛。”李二狗义正辞严。 “媛媛婶子，你先等一下，我银针放在外面，下楼去拿下。” 说完，直接从窗户跳下去。 “啊？”高媛媛顿时慌了。 这孩子，莫非是刚才被自己撩的脑子不清楚，竟然直接跳楼？ 这么高跳下去，不残也得崴脚啊。 高媛媛立刻起床，来到窗口一看。 好家伙，李二狗非但没崴脚，还顺便翻了个墙。 “这小子......”高媛媛嘴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还真是有点本事。以后来我这里，可真方便啊。” 不多时，李二狗又从窗户翻了回来，手里多了一个布包。 他打开布包，里面整齐插着长短不一的银针。 “咳咳，媛媛婶子，你可以脱了，我给银针消消毒。” 高媛媛也不扭捏，轻轻“嗯”了一声，背过身去，抬手将睡裙的吊带从肩头褪下。 丝滑布料顺着光洁的脊背滑落，堆在纤细的腰间，露出大片白皙如羊脂玉般肌肤。 她微微侧头，长发披散在一侧，另一侧修长的脖颈和优美的肩线完全暴露在李二狗眼前。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凝神静气，取出几根银针在酒精棉上擦拭。 指尖捻起一根细长的银针，他眼神瞬间变得专注，手腕稳如磐石，对准高媛媛后背的心俞穴，轻轻刺入。 “嗯......”高媛媛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吟，针尖刺入的微痛过后，是一股温热的暖流从穴位扩散开，让她紧绷的背脊不由自主放松下来。 李二狗手下不停，又接连刺入厥阴俞、神堂等几处要穴。 每一针都精准迅捷，深浅得宜。 随着银针渐次落下，他指尖微不可察轻弹针尾，将一缕缕精纯柔和的真气顺着针体渡入穴位，缓缓疏通她淤滞心脉气血。 高媛媛只觉得后背几处穴位越来越热，那股暖流渐渐汇合，沿着脊椎向心口蔓延，原本隐隐的憋闷感竟开始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畅和轻松。 她忍不住舒服叹息一声，身子又软了几分。 第66章 刹车 “媛媛婶子，感觉怎么样？”李二狗一边捻动银针，一边低声问。 “好......好舒服，心口好像没那么紧了。”高媛媛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那就好，接下来是前面的穴位，得转过身来。”李二狗说着，拔下她背后的银针。 高媛媛依言慢慢转过身，睡裙的上半截已经完全褪下，堆在腰间。 她双手下意识环在胸前。 即便高媛媛刚才那么主动，此刻也有些害羞。 毕竟，她也没有过别的男人，没啥经验。 李二狗喉结滚动了一下，定了定神，取出稍短一些的银针。 “媛媛婶子，手稍微放开些，得扎膻中、巨阙这几个穴位。” 高媛媛咬了咬唇，慢慢将手臂移开一些，露出胸口和心窝位置。 李二狗收敛心神，目光清澈，手中银针稳准刺入膻中穴。 这一次，高媛媛身体轻轻一颤，不是痛，而是一种更奇异的酸麻胀感，伴随着真气注入，直透心扉。 她忍不住“啊”了一声，声音娇媚婉转。 紧接着，巨阙、鸠尾等穴位也依次落针。 李二狗全神贯注，指尖轻拂过针尾，真气如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滋养着她脆弱的心脉。 他能清晰感觉到，对方心脉中那先天的细弱之处，正在被自己的真气一点点滋养、拓宽，虽然缓慢，却效果显著。 高媛媛紧闭双眼，贝齿轻咬下唇，忍受着一波波袭来的奇异感觉。 那感觉并非纯粹的舒适，夹杂着酸胀麻痒，却奇异地让她那颗常年憋闷的心脏越来越松快，呼吸也越来越绵长有力。 更让她心慌意乱的是，随着心脉疏通，体内那股压抑已久的、属于女人的燥热，竟也蠢蠢欲动起来，让她身体深处泛起空虚的悸动。 终于，李二狗将最后一根银针取出，长舒一口气。 “好了，婶子。这次针灸很成功，你心脉淤滞疏通不少。以后每隔一天针灸一次，配合我开点药膳调理，最多一周，你这心脏病就彻底除根。” 高媛媛缓缓睁开眼睛，眸子里水光盈盈，带着劫后余生般的解脱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 她感觉身体从未如此轻松有活力，心脏稳健地跳动着，那份常年压在心口的巨石似乎被搬开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裸露的上身，又抬眼望向额角渗出细汗、眼神清亮的李二狗，心中情愫翻腾。 “二狗......”她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缓缓坐起身，不但没拉上睡裙，反而将那丝滑的布料又往下褪了几分，“你救了婶子的命，又给婶子治病，这份恩情......” 李二狗看着眼前活色生香的美景，刚压下去的火又“噌”地冒上来。 但他还是记挂着对方的身体。 这才治疗一次，心脏病复发的概率还是很大。 要是这时候跟对方发生点什么，刚才的治疗就前功尽弃了。 所以，这事儿不能干。 “婶子，你刚针灸完，身体还虚，需要静养，不能......咱......咱得循序渐进。等你病好利索了，咱再......” 高媛媛被他握住手，感受到那掌心传来的灼热温度，再看他明明情动却强自克制的样子，心里一阵惭愧。 她何尝不明白李二狗的顾虑？ 只是这身子......实在不争气。 刚才针灸时带起的那股子邪火，此刻还在四肢百骸里流窜，烧得她难受。 她反手握住李二狗的手，将他的掌心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眼神迷离望着他，“二狗，婶子知道......婶子这病拖累人。可......可婶子现在心里......身上......都难受得紧。你就......就不能先......先帮帮婶子？婶子保证，不让你累着......就......就像刚才那样，揉揉......” 李二狗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写满渴求的绝美脸庞，感受着手下细腻温热的肌肤，脑子里的那根弦绷得紧紧的。 他不是圣人，更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少年时代的梦中女神，此刻近乎没穿躺在自己面前，软语央求...... “媛媛婶子......不是我不想......是怕你身子受不住。万一再发病......” “不会的。”高媛媛急切打断他，拉着他的手往下，滑过脖颈，落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你摸摸......心跳是不是稳多了？你刚才针灸那么厉害，婶子感觉好多了......真的......” 李二狗的手被迫按在之上，脑子“轰”的一声，残存的理智摇摇欲坠。 高媛媛趁势又贴近几分，温软的身子几乎贴进他怀里，带着幽香的温热气息喷洒在他耳畔，“二狗......好二狗......你就当......就当是给婶子治病的后续......婶子太难受了......你帮帮婶子......” 这谁能扛得住？ 李二狗最后一点理智彻底崩断。 ...... 二十分钟后，李二狗一脸郁闷从村长家离开。 他最终还是刹住了车。 在那意乱情迷的关头，是高媛媛自己先软了下去，她心口传来一阵熟悉的憋闷，虽然轻微，却足够让两人都清醒过来。 李二狗立刻停手，扶她躺好，又给她渡了些真气稳了稳心脉。 高媛媛脸色潮红未退，眼神里却满是懊恼和后怕，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声音低不可闻，“对不起，二狗......是婶子太......太不晓事了。” “没事，媛媛婶子，这说明治疗还得继续，急不得。”李二狗替她掖好被角，起身收拾针囊，语气恢复平日的沉稳，“你好好休息，咱们加个联系方式，我把药方发给你，你明天去镇上抓药吃。” 第67章 给我换个款式 李二狗带着一肚子火气，八分钟就赶到清水饭店。 此时饭店早已打烊，李二狗抬头看了看，曾黎的房间还亮着灯。 那么大火气，哪儿还有空喊对方开门啊。 李二狗提气纵身，一跃就扒到曾黎窗户上。 正要往里看，窗户却忽然从里面推开了。 曾黎穿着件丝质睡袍，头发湿漉漉披在肩头，手里拿着条毛巾正在擦头发，似乎刚洗过澡，见到窗台上挂着个人，吓得“啊”一声轻叫，手里的毛巾都掉了。 待看清是李二狗，她又惊又怒，“李二狗，你疯了，大半夜爬我窗户，吓死我了。” 李二狗利落翻进屋里，反手关上窗，嘿嘿一笑，“想你了呗，等不及走门。” “呸，没个正经。”曾黎捡起毛巾，白他一眼，但眼里却没什么怒意，反而带着几分笑意，“这么晚才回来，又去哪个女人家鬼混了？” 李二狗凑近她，深吸一口气，沐浴露的清香混着曾黎身上特有的女人香，让他心头那股火更旺了，“怎么可能，我一心想着曾姐，想的都快烧着了。” 睡袍的腰带松松系着，领口开得不大，却因她擦头发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湿发贴在脸颊和脖颈，水珠顺着肌肤滑落，没入更深的地方。 李二狗喉结滚动一下，觉得口干舌燥。 曾黎察觉到他目光的落点，脸一红，下意识拢了拢衣襟，“看什么看，没看过女人啊。” “看过，但没看过你这么好看的。”李二狗舔了舔嘴唇，“黎姐，我帮你擦头发。” 说着不由分说拿过她手里的毛巾，站到她身后，动作轻柔擦拭起来。 曾黎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拒绝。 毛巾吸着水分，指尖偶尔擦过她的耳廓和脖颈，带起一阵细微战栗。 屋里很安静，只有毛巾摩擦头发的声音，和两人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一分钟后，毛巾掉在地上，灯光映出两个身影，摇曳不止...... ...... 另一边。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壁灯，光线柔和。 沙发上，一个身影蜷缩着，正低头专注玩着手机。 如果李二狗在这里，一定会笑喷。 因为她穿着一身奶黄色的法兰绒睡衣，睡衣的款式宽松舒适，只是那图案......着实有些童趣，满身都是圆滚滚、憨态可掬的卡通小猪头，粉嫩的鼻子，笑眯眯的眼睛，和白天内裤边缘上印着的那圈小猪头简直如出一辙。 这自然是武悦。 她心不在焉划拉着手机屏幕，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 脑海里反复回放的，全是白天小巷里那羞死人的场景。 自己毫无防备躺在三轮车斗里，裤子被褪下一截，露出印着小猪头的内裤边缘，还有李二狗那没忍住的一声噗嗤...... “啊......！”武悦无声在心里尖叫一声，把脸埋进膝盖上的小猪头图案里，耳根烫得厉害。 丢死人了！ 长这么大，怎么就让个陌生男人看了去？ 而且还是那种图案...... 都怪妈妈！ 说什么小猪可爱，有福气，从小买到大的内衣睡衣全是这种风格。 自己以前没觉得有什么，反正穿在里面又没人看见。 可现在......一想到李二狗可能在心里怎么笑话自己，武悦就羞愤得想挖个洞钻进去。 自己一个堂堂交通执法者，平时在街上铁面无私，结果内里居然是这种童心未泯的风格......反差也太大了。 难怪那家伙笑成那样。 就在这时，卫生间门“嘎吱”一声被推开。 一个高挑的身影裹着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 浴巾只裹到胸口下方，露出一大片白皙光滑的肌肤，精致的锁骨上还挂着几颗未擦干的水珠。 她身材极好，浴巾下的曲线起伏，在昏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这张脸，几乎和武悦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线条更显成熟妩媚，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慵懒又干练的风情。 李二狗看到这女人，绝对会流鼻血。 这是武悦的妈妈，武晴。 武晴一边用毛巾揉搓着长发，一边看向沙发上缩成一团的女儿，“悦悦，这么晚了还不睡？明天不是还要早起执勤吗？抱着个手机，魂儿都没了似的。” 武悦听到声音，抬起头，脸上红晕还没完全褪去，眼神躲闪了一下。 武晴走到沙发边坐下，一股沐浴后的清新香气弥漫开来。 她看着女儿欲言又止的样子，挑了挑眉，“怎么了？有事跟妈妈说？” 从小养到大的女儿，对方一个眼神，她就知道有事儿。 武悦咬了咬嘴唇，心里挣扎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妈......你明天......有空的话，再帮我买两套内衣吧。” “嗯？”武晴擦头发的动作顿住，有些诧异看着女儿，“不是前两周刚给你买了三套吗？都是新的，一时也穿不完啊。怎么又要买？” 她顿了顿，恍然道，“哦，是不是尺寸不合适了？我看看......” 说着，她目光就下意识往女儿胸前扫去。 武悦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用手臂虚掩了一下，红着脸急声道，“不是尺寸！是......是款式，妈，你给我换个款式吧。” “款式？”武晴更疑惑了，“你从小不就喜欢小猪的吗？家里给你买的睡衣、毛巾、拖鞋，不都是这个系列？上次买的内衣也是小猪的啊，你说穿着舒服又可爱。怎么突然要换款式了？” “那......妈妈明天给你看看有没有小熊维尼的？或者小兔子的？” “不要。”武悦声音急了，“我不要小熊，也不要小兔子。我都多大的人了，妈，你给我买点......买点成熟的，正常的，那种......那种大人穿的款式。” 武晴这下彻底愣住。 她放下毛巾，转过身，正对着女儿，目光上下仔细打量起来。 女儿的脸红得不正常，眼神闪烁，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气急败坏的情绪。 这绝不仅仅是想要换换风格那么简单。 忽然，武晴脑海中灵光一闪，联想到女儿刚才魂不守舍的样子，还有这突如其来的、对成熟内衣的执拗要求......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第68章 穿我的 武晴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慢慢勾起一抹了然又带着点促狭的笑意，身体向前倾了倾，压低声音，“悦悦......你老实告诉妈妈，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有喜欢的人了？” 武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一颤，脸“腾”地一下红得快要滴血，矢口否认，“哪有，妈，你想哪儿去了。我就是......就是单纯想换换风格，我都工作这么久了，还穿那种......太幼稚了。” “哦？是吗？”武晴好整以暇看着女儿，眼神像x光一样仿佛能把她看透，“你妈我可是过来人。而且，你从小到大，一说谎耳朵尖就红，眼神就飘，这毛病到现在都没改掉。你觉得......你能骗得过我？” “要不然，你怎么会突然在意起内衣的款式来了？还非要成熟的？女孩子突然开始在意这些细节，多半是因为......” 她的话在这里停住了，眉头渐渐蹙起。 一个更糟糕、更让她心惊的猜测，不受控制浮现在脑海。 她猛地想起女儿这两天正是生理期，今天下班回来，脸色似乎也有些不对，问她只说没事。 再结合女儿此刻羞愤难当、又急于掩饰的样子...... 武晴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她一把抓住女儿的手腕，“悦悦，你看着妈妈。你老实说，今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趁着你现在身体不方便......那个畜牲对你......”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眼神里的惊怒和心疼已经溢于言表。 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真的在那种脆弱的时候遭遇了不好的事情...... 武悦被妈妈突如其来的严厉和担忧吓了一跳，看到妈妈瞬间泛红的眼眶和紧握的手，立刻明白她想岔了，连忙反手握住妈妈的手，急忙解释，“妈，你想什么呢，没有，没有人欺负我，真的。” “没欺负你？脱你裤子了？不然怎么知道你穿什么款式内衣？” 武悦无语，自己妈妈怎么跟在眼前看到一样，白天的时候，李二狗可不就是脱了自己裤子嘛....... 这种事儿，怎么好跟妈妈讨论啊。 自己一个人偷偷开心就行了。 “艾玛，妈，你放一百个心，你女儿可是执法者，没人敢对我动手动脚。总之，你给我买两条成熟的就行。” 武晴一想也是，自己这个女儿，向来三观正，也很有主见，应该不会被人欺负才对。 只是，她还是相信自己的猜测，女儿是要谈恋爱了。 “好好好，妈妈给你买两套成熟的，保证男人见了走不动路。”武晴笑着说完，似乎想到什么，立刻就往卧室跑。 “对了，妈妈的内衣很多，咱俩现在穿一个号的，我马上拿过来给你看看，哪套你喜欢。” “唉，妈，你干啥，我不穿你的......”武悦阻止的话还没说完，武晴已经快步走回了自己卧室，留下武悦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老天，这都什么事儿啊......”她捂着脸哀叹。 不到一分钟，武晴就抱着好几件款式各异、颜色撩人的内衣走了出来，哗啦一下全摊在武悦旁边的沙发上。 “悦悦你看，这套黑色的蕾丝边，很经典的款式，若隐若现。”武晴拿起一件，兴致勃勃展示，“还有这套酒红色的，真丝的，手感特别好，穿着也舒服。这套......这套带点镂空花纹的，稍微大胆一点，但特别显身材......” 武悦目瞪口呆看着沙发上那一片成熟风情，只觉得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那些轻薄的面料、性感的剪裁、诱惑的颜色......跟她衣柜里清一色的纯棉卡通系列简直不是一个世界的产物。 “妈......你......你怎么有这么多......”武悦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妈我也是女人啊，而且还是单身漂亮女人，有点自己的喜好怎么了？”武晴理直气壮，拿起那件黑色的在武悦身前比划了一下，“嗯，我女儿这身材，穿这个肯定好看。要不你先试试这套？” “我不试。”武悦像被烫到一样往后缩，“妈，你随便给我两套普通的、素的就行，不用......不用这么夸张的。” 武晴看着女儿那副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随手从那堆成熟风情里拣出两件看起来相对朴素的，一套是简约的米色光面款，一套是浅灰色带极细蕾丝边的，塞到武悦手里，“行行行，不勉强你。就这两件吧，妈精挑细选的，款式大方，料子也舒服，绝对正点。好了，妈要去睡觉了，你也快去屋里试试。” 说着，她就起身准备回自己卧室。 只是，刚一起身，武晴就哎吆一声，好看的眉毛瞬间拧紧，右手下意识紧紧扶住后腰，整个人僵在那里，吸口凉气。 武悦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搀扶住她，“妈，你怎么了？” 武晴摆摆手，额角已经渗出冷汗，“没事，老毛病犯了，腰肌劳损，估计是今天整理档案蹲久了，又有点着凉......缓缓就好。” 她尝试着慢慢直起腰，但又是一阵刺痛传来，让她不得不再次弯下身子，脸色都白了几分。 武悦看着妈妈痛苦的样子，心疼又着急，脑海里几乎是不受控制，瞬间跳出李二狗那张脸，还有他给自己按摩时，那温暖手掌带来的神奇舒缓感。 他连痛经都能几下子按好，按摩治疗腰痛......应该更不在话下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可紧接着，另一个让她面红耳赤的念头紧随而至。 白天他给自己治疗的情景历历在目，那可是要脱裤子的...... 要是让他给妈妈按摩腰，难不成也要脱裤子？ 武悦的脸颊瞬间滚烫，心跳如擂鼓。 那岂不是......娘俩的便宜，都被他一个人占去了？ 这......这成什么事了。 第69章 又见蒋勤 虽然武悦脑海中那么多念头，可她还是理智的。 两次被李二狗按摩好，说明对方的医术不是盖的。 自己妈妈从小就腰痛，痛了这么多年。 尤其是近两年，随着妈妈步入四十，腰痛发作得越来越频繁，每次疼起来，脸色煞白，半天都缓不过来。 武悦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束手无策。 眼下看着妈妈疼得直不起腰，冷汗涔涔，武悦那份犹豫和羞赧瞬间被担忧压了过去。 看看怎么了？ 看看又不是少块肉。 反正自己是单身，自己妈妈也是单身，让男人看看，也不算啥。 何况，李二狗长那么帅，被他看，还不知道谁占谁的便宜。 自己都占了，让自己妈妈占点，也是一片孝心...... 武悦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搀扶着武晴在沙发上缓缓坐下。 “妈，你在这儿靠好，别乱动。”武悦把靠垫垫在武晴腰后，让她以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倚着，然后转身去卫生间拧了条热毛巾，敷在妈妈的后腰上。 温热的感觉稍微缓解了一丝紧绷的疼痛，武晴舒了口气，看着女儿忙前忙后，心里又暖又软，“没事，悦悦，妈歇会儿就好，你别忙活了。” 武悦没接话，她站在沙发边，嘴唇抿了又抿，终于还是开口，“妈......那个......其实，我认识一个人，他......他按摩手法特别厉害。要不我明天叫过来给你按按？” 武晴疼得直抽气，勉强笑了笑，“按摩？你什么时候认识会按摩的朋友了？别是那些路边不正规的按摩店吧，妈这老腰可经不起乱按。” “不是那种。”武悦急忙解释，脸又有点发热，“是......是很专业的，真的。我......我今天痛经差点晕过去，就是他给按好的，几下就不疼了。” “嗯？”武晴闻言，立刻抓住重点，忍着痛抬眼，目光灼灼看向女儿，“痛经晕过去？你今天又疼得那么厉害？怎么不跟妈妈说？还有，他？是个男的？” 一连串问题抛过来，武悦头皮发麻，知道说漏嘴了，支支吾吾道，“就......就是偶然遇到的......他手法真的好，妈，你信我一次。” 武晴看着女儿那副急于证明又带着羞窘的模样，心里疑窦更深，但后腰一阵阵袭来的酸痛让她无暇细究，只是疲惫闭上眼睛，“行吧......你看着办。要是真能按好，妈请他吃饭。” ...... 次日一早，清水饭店二楼。 天刚蒙蒙亮，卧室里的床就开始吱呀呀响。 响了半小时才停止。 卧室里，曾黎躺着，一边喘气，一边看向正在穿衣服的李二狗。 “二狗，给你改个病吧？二狗有点辱没你了？”曾黎眼中带着满足和戏谑之色。 “嗯？我觉得挺好的啊，曾姐想给我改什么名？”李二狗整理好衣服，回头笑着问道。 曾黎支起身子，丝被从肩头滑落，她也不遮掩，就那么笑吟吟看着他，“叫李大牛怎么样？又牛又能干，符合你小子的实力。” 说完自己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眼波流转间尽是餍足后的风情。 李二狗脸一黑，走过去作势要挠她痒痒，“好哇，曾姐，你这是变着法儿笑我呢。李大牛算什么，你还不如叫我李大炮呢......” 曾黎笑着躲闪，两人闹了一会儿，李二狗才按住她，给她盖好被子，“行了，你再睡会儿，我得进山去抓野鸡了，还要采药。” “嗯，那你小心点。”曾黎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含情眼睛看着他。 李二狗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这才离开房间，下了楼。 骑上自己的三轮车，李二狗朝着清水村后山方向驶去。 清晨雾气蒙蒙，空气清新。 李二狗把车骑到清水河边老地方，看看四周无人，便把三轮车推进茅草丛里藏好。 他三下五除二脱掉衣服裤子，只留一条裤衩，扑通一声跳进清澈冰凉河水里。 水下视线有些模糊，但李二狗运转真气，目力增强，在水底灵活穿梭，很快就游到暗河内。 半小时后，李二狗重新浮出水面，手里提着两个袋子，湿漉漉爬上岸。 一个袋子里装着几株品相不错的野山参、一些黄连和重楼。 另一个袋子里是四只肥硕野鸡，用草绳捆住了脚。 “收获不错。”李二狗抹了把脸上的水，心情愉悦。 他弯腰把两个袋子放在岸边干燥处，正准备去拿衣服穿上，身后突然传来“啊”的一声短促惊叫。 李二狗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就捂住关键部位。 不用看就知道，身后是个女人啊。 自己啥都提溜着，估计被人看了个精光。 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李二狗三下五除二把衣服穿好。 再次转过头，只见面前站着个身材丰腴的美妇人，不是蒋勤又是谁。 她显然没料到会撞见这副光景，整个人僵在那里，手里挎着的竹篮都忘了放下。 晨光恰好从她身后斜照过来，弧线惊心动魄。 碎花薄衫被晨露或是汗水打湿了些，软软贴在身上，露出一截白生生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腰肢虽不似少女那般纤细，却匀称得恰到好处。 湿衣贴身，成熟女人的风韵，在这一刻展露无遗，比昨日河边惊鸿一瞥，更添了几分活色生香的冲击力。 李二狗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刚压下去的那点火气，蹭地又窜了上来，烧得他口干舌燥。 蒋勤像是终于回过神，脸上“腾”地烧起一片红云，连脖子根都红了。 她慌乱低下头，眼神无处安放，结结巴巴道，“二......二狗......你，你怎么又......” 她窘得恨不得转身就跑，可脚底下像是生了根，又像是被李二狗那灼人的目光钉住了，动弹不得。 只能下意识把挎着的竹篮往身前挡了挡，可那竹篮才多大，哪里遮得住什么。 李二狗看着她这副羞窘无措、欲盖弥彰的模样，心头那股邪火越烧越旺。 他非但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往前走了两步，湿漉漉的身子带着水汽，逼近蒋勤。 “这么早，又来找蒲公英？”李二狗目光在她身上逡巡，毫不掩饰。 第70章 巩固一下 蒋勤被李二狗逼得后退半步，背后贴上茅草丛，退无可退。 李二狗身上浓烈的男性气息混合着河水的清冽，扑面而来，熏得她头晕目眩。 “嗯......挖，挖点......泡茶喝......”蒋勤头垂得更低，根本不敢看李二狗。 昨天的一幕也浮现在蒋勤心头，自己差点就跟二狗，在茅草丛里发生那种事。 可不知为什么，今天一大早，她又鬼使神差来河边踩蒲公英。 或许，是在期待什么吧。 没想到，自己的期待，似乎实现了。 李二狗眉头皱了皱，问道，“我昨天给你治疗后，又给了你那么多黄连，难道没效果？” 蒋勤被他问得一慌，连忙解释，“有......有效果的，效果很好，我只是没事儿闲着，想来采点蒲公英.....” 李二狗好歹也是个老司机，一看蒋勤这么慌，立马就明白了。 对方哪儿是来采蒲公英，分明是来等自己的啊。 说明，自己昨天做的没错。 虽然蒋勤说那是错的，可她心里很喜欢。 想到此，李二狗嘴角翘起一丝弧度。 昨天没到达的目的，今天必须办了。 至于李福贵..... 哼，那老小子不把自己当人，父母死后，立刻把自己家里的值钱东西搬走。 现在，自己就收点利息。 蒋勤被他看得心尖发颤，竹篮里那几株刚挖的、还带着泥的蒲公英，也跟着她的手一起微微抖动，晨露从叶尖滑落，滴在她粗糙的手背上，凉丝丝的，却压不住心头那股莫名涌起的燥热。 她确实是......存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才又来了这河边。 昨日那短暂却强烈的舒缓，像一枚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 一夜辗转，身上是清爽了，心里却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又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钩子挠着，痒得慌。 鬼使神差，天没亮透她就起了身，挎上竹篮，脚步不听使唤地又走到了这清水河边。 嘴上说是挖蒲公英，眼睛却不由自主瞟向昨日那处芦苇丛，心跳得厉害。 哪曾想，蒲公英还没找到几棵，先撞见了刚从水里钻出来的李二狗...... 那副精壮得晃眼的身板，勾勒出惊人轮廓，还有他转身时那一瞬间的...... 蒋勤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全身的血都往脸上涌，臊得她脚趾头都蜷了起来。 “哦......没事就好。”李二狗的声音拉回了蒋勤飘忽的思绪，他语气里带着了然的笑意，目光却像带着实质的热度，刮过她湿透的衣衫，“不过，你这湿气还没除尽，我再给你按摩一次吧？” 蒋勤听到这话，浑身又是一颤，手里的竹篮差点掉地上，“还......还按？不......不用了吧二狗......我，我觉得好多了......” 李二狗差点就笑出来。 这娘们，明明想让自己按，竟然还装作不想。 不过一想就明白，女人不都是这样吗？ 不要，就是要。 李二狗又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混合着汗味和淡淡成熟体香，“好多了也得巩固一下，不然容易反复。你看你，衣服都湿了，是不是又觉得身上发沉、发黏了？” 蒋勤被他戳破，脸上红霞更盛，像是要滴出血来，眼神躲闪着，“没......没有的事......” 可那微微发颤的尾音，和下意识不停动的双腿，却出卖了她。 李二狗不再废话，伸手就接过她挎着的竹篮，随手放在一旁石头上。 然后，他大手一伸，便抓住了蒋勤微微颤抖的手腕。 “二狗！”蒋勤惊呼一声，想要挣脱，可那力道绵软得不像话，更像是欲拒还迎的牵引。 李二狗拉着她，不由分说，再次朝着那片茂密的芦苇丛走去。 晨雾未散，芦苇叶上挂满晶莹的露珠，被两人一碰，簌簌滚落，打湿了裤脚。 “就......就在这里？”蒋勤看着这片昨日治疗的旧地，心慌得厉害，总觉得比昨日更加羞耻，也更加......期待。 “这里好，安静，没人打扰。”李二狗说着，已经拨开密密麻麻的芦苇，将她带了进去。 还是那片被踩踏过的小小空地，昨日铺的芦苇垫子凌乱散在一旁。 李二狗弯腰，动作麻利又薅了几大把新鲜芦苇，厚厚地铺了一层，比昨日的更厚实柔软些。 “躺下。”李二狗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 蒋勤站在那儿，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心跳如擂鼓，几乎要撞破胸膛。 “我......我......”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昨天的按摩，舒服吗？”李二狗忽然问道，目光灼灼看着她。 蒋勤身子一颤，头埋得更低，耳根红透。 那何止是舒服...... 简直是把她从沉闷绝望的泥潭里，短暂捞了出来，让她尝到了从未有过的甘美。 虽然最后关头被惊扰，但那滋味，却像烙印一样刻在身体记忆里。 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李二狗笑了，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头，“躺下吧，今天......咱们把昨天没做完的，做完。” 这话像是有魔力，也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蒋勤心底那道羞耻又渴望的闸门。 她浑身软得厉害，几乎是半推半就，被李二狗扶着，慢慢躺倒在芦苇垫上。 芦苇杆硌着后背，微微的刺痛，却奇异让那份隐秘的兴奋更加清晰。 她紧紧闭上眼睛，不敢看李二狗，湿透薄衫贴在身上，曲线毕露，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起伏得惊心动魄。 李二狗蹲下身，这一次，他没有再说什么穴位经络，也没有故作正经引导。 他的目光，贪婪逡巡着身下这具成熟丰腴身子。 晨光透过芦苇的缝隙，斑驳洒在她身上，湿衣下的肌肤若隐若现。 “勤......”李二狗低声唤道。 蒋勤不敢应，只是睫毛颤动得更加剧烈。 “让我好好给你按摩按摩吧......” 第71章 最大的混蛋 李二狗大手直接覆上去。 蒋勤像是被烫到般，浑身猛地一颤。 她想说不行，想说这不对，可身体却背叛了她，软得提不起一丝力气，只能任由那手掌，开始轻重缓急按着。 起初，那力道还带着些按摩的章法。 可很快，手掌便顺着她腰线滑下，用力捏起来。 “唔......”蒋勤不让自己出声，双手紧紧抓住身下芦苇杆。 李二狗呼吸粗重，眼睛泛红，像一头盯上猎物的饿狼。 他不再满足于隔衣按摩，大手抓住那薄衫下摆，试探着撩起。 蒋勤浑身僵住，却并未阻止，只是把脸侧向一边。 衣衫被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紧实腰腹，再往上，是那被内衣包裹的。 李二狗喉结滚动，大手绕到背后，轻易解开搭扣。 束缚一松，李二狗眼睛都直了。 本以为蒋勤这么大年纪，又生两个女儿，身材早就走样。 可现在一看，好家伙，简直跟少女一样。 当然，比少女多了无限韵味。 蒋勤下意识想抬手遮挡，却被李二狗先一步握住手腕，按在芦苇上。 “别挡......让我看看......”李二狗目光贪婪吞噬着眼前美景。 他俯下身，灼热的呼吸喷在蒋勤肌肤上。 “二狗......别......不能这样......”蒋勤带着哭腔哀求。 “不能哪样？”李二狗抬头，却未停，“昨天，不是已经这样过了吗？你明明喜欢的......” “我......”蒋勤被他戳中心事，羞得无地自容。 “李福贵的身体，应该早就不行，早就不碰你了吧？这些年......你一个人，很辛苦吧？”李二狗越发大胆。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刺破蒋勤心防。 她一直压抑、一直回避的委屈和孤寂，被李二狗用如此直白的方式揭开。 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从紧闭的眼角滚落。 “呜......”她身体却像失去所有抵抗的力气，彻底软在柔软的芦苇垫上。 李二狗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那股火里，又莫名掺进一丝怜惜。 但他并未停止，反而更加温柔。 他知道，此刻言语已是多余。 常年缺乏滋养，早已让她干枯。 如今，只是让她知道，有些滋味，她本就应该拥有。 “别哭......他给不了你的，我都能给。” ...... “呼！” 半小时。 李二狗眼中精光一闪，吐出一口浊气。 感受一下身体，李二狗发现，自己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看来，红尘同修诀的效果，的确不是一般的强。 另外，李二狗也总结出经验。 像蒋勤这种长期缺乏滋润的女人，一旦得到，反馈回来的修为也是惊人的。 而蒋勤软在芦苇垫上，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双眼迷离望着芦苇丛顶缝隙里透出的天光，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身体深处的感觉，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羞耻吗？自然是羞耻的。 可那羞耻底下，却翻涌着一种近乎解脱般的轻松。 像是多年沉疴被一朝祛除，连呼吸都畅快了许多。 她甚至不敢细想，自己方才那忘情的模样...... “感觉怎么样？” 蒋勤身子一颤，回过神来，慌忙想遮住自己，可手脚使不上劲。 李二狗倒是体贴，帮她将卷起的碎花衫拉了下来，又笨拙想替她扣上背后的搭扣，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蒋勤脸上火烧火燎，低声道，“我......我自己来。” 她勉强撑起身，背对着李二狗，摸索着扣好内衣，又将薄衫整理妥帖。 整个过程，她能感觉到李二狗那毫不避讳的目光烙在她背上，让她刚刚平息一些的心跳又乱了节奏。 等她穿好衣服，却见李二狗已经穿好了裤子，正把那几个装着山货野鸡的袋子提过来，放在她身边。 “这些野鸡和黄连，你拿回去，补补身子。”李二狗拿给蒋勤一只野鸡和一斤黄连。 蒋勤看着那扑腾的肥硕野鸡和黄连，连忙摆手，“不......不能要，这太贵重了。” “让你拿着就拿着。”李二狗不容分说，把袋子往她竹篮边一放，“跟我还客气什么。” “再说了，刚才......我也没跟你客气啊。” 蒋勤被他这话臊得差点又软下去，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看他。 李二狗见她这副模样，也不再逗她，正色道，“你那病基本被我治好了，刚才我帮你疏通一次，好的更快。以后别这么早一个人来这边，这里连个人都没，你又长这么美，万一哪天遇到流氓，你喊都没人救。” 这可不是吓唬蒋勤，前几天白玉兰不是就在河边被王癞子差点祸害了。 蒋勤长的比白玉兰还诱人，来的时间长了，真有色狼尾随。 蒋勤闻言，低声嗔怪，“我看，你就是最大的流氓......”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这语气里哪还有半分责怪，倒像是对情人撒娇一般。 她慌忙又低下头，心跳得慌。 李二狗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那也只对你流氓。” 第72章 武悦相请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蒋勤身子一颤，耳根又红透了。 “好了，不逗你了。”李二狗见好就收，退开一步，“真该走了，再耽搁下去，天光大亮，被人瞧见咱们从这儿出去，可就说不清了。” 他这么一说，蒋勤也紧张起来，赶紧理了理鬓边散乱的头发，又拍打几下身上沾着的芦苇叶屑。 李二狗提起自己的那个袋子就走，走两步又突然停止，回头戏谑看着蒋勤，“不来这里，以后我去你家找你啊。” 蒋勤闻言，身子猛地一僵，抬头看去，只来得及捕捉到李二狗钻进芦苇丛的背影。 风过芦苇，沙沙作响，将那声带着坏笑的邀约吹散在清晨湿润的空气里。 她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弯腰，捡起地上的竹篮。 手指碰到那只野鸡，温热羽毛的触感让她指尖微微一蜷。 又看看那几株用草叶小心包好的黄连，心里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羞，臊，慌，乱，还有一丝......隐秘的甜。 “这冤家......” 她低低啐了一口，声音却软得没半点力道，嘴角不由自主，弯起一点弧度。 将野鸡和黄连都放进竹篮，用布盖好，她挎着篮子，又回头望了一眼那片幽深的芦苇丛。 风摇苇荡，再不见那人身影。 只有方才那极致的颠簸与颤栗，深深烙在身体记忆里，挥之不去。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浪潮，理了理鬓发，这才迈着还有些发软的腿，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 另一边，李二狗提着袋子，回到藏三轮车的地方。 他把袋子放好，骑上三轮车出发。 三轮车颠簸在崎岖的土路上，李二狗却觉得浑身是劲，真气在体内流转，比往日更加圆融活泼。 “这红尘同修诀，果然妙用无穷。”李二狗暗自思忖，“蒋勤这般的人，虽然有些费力，可这反馈......啧啧。” 正想着，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李二狗单手开三轮，掏出一看，是武悦打来的。 他挑了挑眉，昨天给这美女执法者按好了痛经，今天就来电话，难道是又疼了？ 对方的痛经，自己虽然治疗了，但确实不是那么容易能好的。 “喂，武小姐。”李二狗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武悦的声音传来，“李......李二狗，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啊，刚忙完，怎么了，肚子又疼了？你考虑的怎么样，是推拿，还是生孩子，还是找个男人？”李二狗憋着笑问道。 “李二狗，你......”武悦刚才还和颜悦色，一听李二狗的话，立马炸毛。 李二狗连忙求饶，“武警官别生气，就是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你知道，你现在大姨妈在身，多笑笑有好处，动怒容易堵塞。” “狗嘴吐不出象牙。”武悦压下心中的火气，嗔怪了一声。 李二狗听出对方并没有痛，也一本正经说，“武警官，有什么事儿您尽管吩咐。” “不是，不是我。”武悦顿了顿，“是我妈妈......她腰痛的老毛病，痛了很多年。我想问问，你那按摩手法，管不管这个？” 李二狗一听，眼睛就亮了。 真是瞌睡送枕头。 刚想着这同修诀的妙处，生意就上门了。 武悦她妈，虽然没亲眼见过，但看武悦长那样，想来她妈也是个风韵犹存的美妇人。 自己的推拿手法，现在越来越炉火纯青。 只要是女人，基本都经受不住的三两下推拿。 少妇本就心思活络，武悦她妈肯定也是一样。 这要是把对方推拿好了，说不定还能...... 李二狗心里念头一转，嘴上却正经得很，“腰痛啊，这毛病可大可小。不过我这手法，疏通经络、活血化瘀最是在行，不管是腰肌劳损还是腰椎问题，应该都能缓解。武小姐，你妈妈现在疼得厉害？” “嗯......昨天疼的厉害点，今天我看她忍着疼上班的。”武悦声音里透着焦急，“所以我才想问问你，能不能......过来帮忙看看？” 李二狗调侃一句，“行倒是行，大概要一个小时吧。就是.......我这三轮进城不会被扣吧？” 毕竟，对方就是交通执法者，自己的三轮车不能进市区，要是再被逮住，老尴尬了。 “你......你怎么还骑三轮车，就不能骑个摩托或者开个车？”武悦知道李二狗是故意的，气鼓鼓念叨。 “嘿嘿，武警官，我现在不是没钱吗？等我有钱了，就买个宝马。就是提前通知一下，你查到别抓我就行。好了，把你妈的地址发给我，我一会儿就进城找她。” “行吧，那你注意安全。”武悦在那头无奈应道，“地址我发你微信上。对了，我妈妈她......性子有点要强，要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你多担待。” 挂了电话，李二狗电门拧到底，三轮车日日日跑得更欢实了。 李二狗先到清水饭店，把几个野鸡交给曾黎，然后马不停蹄就往城里赶。 大半个小时后，李二狗到达武悦给的地址，是一套高档写字楼。 李二狗把三轮车在写字楼后巷的角落停好，仰头看了看这气派的玻璃幕墙大楼。 武悦给的地址是八楼，一家叫“晴悦设计”的公司。 李二狗提着一套银针，走进大楼。 带银针是以备不时之需，万一吴悦妈妈需要针灸治疗，自己顺手就治了。 冷气开得很足，大厅光可鉴人。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身材微胖、看起来四十来岁的男人坐在前台后面，正低头刷着手机。 听到脚步声，保安抬起头，看到李二狗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旧牛仔裤，还提了个土里土气布包走进来，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手机也放下了，语气带着点盘问的意思，“哎，你找谁？送快递的还是送外卖的？放那边货架就行，不能上楼。” 李二狗脚步没停，“我找人，武晴女士。” “武总？”保安上下打量他一遍，眼神里的怀疑更重了，“你找武总什么事？有预约吗？” 他特意把预约两个字咬得重了些，身子也往前倾了倾，试图增加点威慑力。 “是武悦叫我来的，给她妈妈看看腰痛。”李二狗平静说。 “武小姐？”保安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你骗鬼呢的表情，“武小姐会认识你？还叫你来给武总看病？” 他挥挥手，像是驱赶什么似的，“去去去，别在这儿捣乱，武总忙着呢，没空见你这样的人。要送东西就放那儿，不送就赶紧走。” 李二狗眉头皱了皱，这保安的态度实在让人不悦。 他懒得废话，直接掏出手机，“那我给武总打个电话。” “打电话？”保安嗤笑一声，显然不信，“行啊，你打，我看着你打。” 他抱着胳膊，好整以暇靠在椅背上，一副看你演到什么时候的样子。 第73章 武晴 李二狗翻出武悦发来的地址信息，下面有武晴的手机号，他直接拨了过去。 响了几声，电话接通。 “喂，哪位？”武晴的声音传来，带着工作时的清冷。 “武阿姨，我是李二狗，武悦让我来给您看看腰。我现在在一楼，前台......保安不让上。”李二狗言简意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有点意外他这么快就到了，“好，你把电话给保安。” 李二狗把手机递向保安。 保安将信将疑接过来，“喂？......啊，武总。是是是......好好好，我不知道是您约的......对对对，是位姓李的先生......我马上让他上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保安的脸色瞬间变了，从刚才的不屑一顾变成了满脸堆笑，甚至有点诚惶诚恐。 他双手把手机递还给李二狗，腰都不自觉弯了点，“李......李先生，实在对不起，我不知道您是武总的客人。武总让您直接上去，八楼806。电梯在那边，您请，您请。” 李二狗接过手机，没说什么，点了点头，朝电梯走去。 保安看着他进了电梯，才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嘀咕道，“真是武总的客人？穿成这样......现在的高人，都这么低调了吗？” 电梯里镜子锃亮，照出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头发还有点被风吹乱的痕迹。 他对着镜子扒拉两下头发，咧嘴一笑，“够帅了，对付老女人绝对没问题。” “叮”，八楼到了。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声音。 两侧是透明的玻璃隔断，里面是忙碌的办公区，穿着得体的男男女女或在电脑前操作，或低声交谈。 李二狗这身打扮走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引来不少侧目。 他浑然不觉，找到806，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略显清冷的女声。 李二狗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大，视野开阔，布置得简洁而有格调。 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实际年龄应该接近四十的女人，正从宽大的办公桌后站起身。 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裙，身段窈窕，长发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五官精致，看得出年轻时绝对是个美人胚子，即便现在，岁月也只在她眼角添了几丝细纹，却更添了成熟的风韵和干练的气质。 然而，李二狗的目光只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便不由自主滑了下去。 这一滑，他眼睛顿时有点发直。 武晴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职业套裙，上衣是收腰的小西装款式，将她上身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 那饱满的弧度几乎要撑破挺括的面料，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微微颤动，沉甸甸的，呼之欲出。 腰肢却被束得纤细，与夸张的胸围和挺翘的臀形成惊人的对比。 套裙的下摆刚过膝，包裹着浑圆紧实的大腿，小腿线条匀称，踩着双米色的细跟高跟鞋。 这哪像是个年近四十、生过孩子的女人？ 这身材，这风韵，简直比许多二十出头的大姑娘还要惹火，偏偏又带着少女没有的成熟韵味和知性气质，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尤其是她此刻一手扶着后腰，身体微微侧倾，那个姿势更是将身体曲线凸显得淋漓尽致。 李二狗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心里暗叫一声，乖乖，武悦她妈......也太顶了吧！ “你就是李二狗？”武晴开口，声音比电话里更清晰，也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疏离感。 她显然注意到了李二狗那有些失礼的打量目光，眉头不由蹙了一下。 女儿到底找的什么人。 这么年轻也就算了，怎么还这么色？ 武晴不知道的是，如果是以前，有男人用这种眼神打量自己，她绝对会直接甩脸让人离开。 可今天，她竟然没有让李二狗离开的意思。 或者，是想试探一下对方和女儿的关系吧...... “是我，武阿姨。”李二狗赶紧收敛心神，点头应答，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在那惊心动魄的曲线上多溜了一圈，“武悦让我来给您看看腰。” 武晴看着他年轻得过分的脸，以及那身与这高档办公室格格不入的打扮，眼底的疑虑更深了。 她扶着腰，慢慢坐回宽大的皮椅里，似乎这个动作都牵扯到了痛处，让她轻轻吸了口气。 “悦悦把你说得神乎其神，”武晴靠着椅背，目光锐利，“不过我这腰痛是老毛病了，看过不少医生，试过不少方法，效果都有限。你......真有办法？” “试试不就知道了，”李二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武阿姨，您这办公室真气派，不过，再气派的地方，疼起来也难受不是？” 武晴被他这自来熟的语气弄得一怔，还没等她回应，李二狗已经绕到了她椅子侧后方。 “您先别动，我大致看看情况。” 李二狗说着，目光落在武晴扶着后腰的手上，又扫过她因坐姿而更显紧绷的套裙腰臀曲线。 这次他眼神认真了许多，少了些之前的直白，多了点审视的意味。 武晴感觉到他的靠近，身体几不可察僵硬了一瞬。 陌生男子的气息侵入她习惯的安全距离，让她有些不自在，但背后那持续传来的酸痛又让她忍住了驱赶的冲动。 “是这里疼得最厉害？”李二狗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她手按住的大概位置。 “嗯，偏右一点，有时连着整条右腿都发麻。”武晴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 “躺过不少按摩床，挨过不少针吧？”李二狗边说，边仔细观察她的坐姿和肩背线条，“您这问题，光按腰可不行。平时是不是总觉得肩膀也紧，脖子后面发僵？” 武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年轻人，倒是一下说中了。 “办公室坐久了，难免的。” “那可不一样，”李二狗摇摇头，“您这骨头，看着有些不对劲，能让我摸摸吗？” 第74章 正骨 武晴听到这话，眉头又是一蹙，下意识问道，“摸？摸哪儿？” 这话问出口，自己也觉得不妥，脸上顿时飞起一丝红晕。 她纵横商场多年，早已习惯了男人或明或暗的打量和那些带着企图心的接近。 反正就是，每个见了她的男人，都想摸一下。 摸这个字眼，在她听来总是容易联想到别处。 李二狗被她问得一懵，顿时明白，对方是警惕了。 主要是自己刚才眼神太火热，把人给看邪恶了。 但是想多摸摸，但现在是做医生的，可不能瞎摸。 李二狗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当然是摸您腰痛的位置啊，不然还能摸哪儿？我得确认一下骨骼和肌肉的具体情况，才好判断怎么下手。” 他语气坦荡，眼神清澈，反倒让武晴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于敏感和......自作多情了。 她掩饰性轻咳一声，略略侧过身，“嗯......你看吧。” 李二狗也不再废话，上前一步，伸出右手。 看着武晴那腰，那臀，口水止不住从口腔渗出。 太特么美了。 这会儿，真不想摸腰，倒是想摸摸别处...... 但理智告诉他，还是正事儿要紧。 只有把对方的病症弄好，才好做额外的事。 武晴微微侧身，将后腰完全暴露在李二狗的视线里，米白色套裙的布料因她的姿势而绷紧，勾勒出臀部饱满圆润的弧线，腰肢凹陷的曲线也一览无余。 李二狗定了定神，右手手掌轻轻覆了上去，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觉到她肌肤的温热，以及肌肉因为疼痛和紧张而产生的僵硬。 “这里，”他手指在腰椎右侧一处按压下去，“是不是特别酸胀，有时候像有根筋扯着？” “嗯......”武晴闷哼一声，身体下意识绷直了，李二狗指尖传来的力道，精准地按在了她最痛的那个点上，一股酸麻胀痛的感觉立刻扩散开来，让她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肌肉挛缩得厉害，筋膜都粘住了，”李二狗一边用指尖感受着皮下的情况，一边分析，“腰椎第四、五节这里，有点错位，压迫到神经了，所以才会腿麻。您这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吧？年轻时是不是扭伤过，或者长期保持一个姿势工作？” 武晴心中惊讶更甚，这小子，摸了几下，居然把她的老底都说中了。 她年轻时确实因为赶设计图，在绘图板前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后来就不小心扭了一下，当时没太在意，没想到落下了这病根。 “是......以前是搞设计的，经常熬夜画图。”武晴的声音不自觉地软化了一些，防备心也卸下不少。 “那就对了，”李二狗收回手，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劳损加旧伤，风寒湿邪再一侵扰，发作起来是要命。武阿姨，您这情况，光按摩舒缓肌肉不够，得正骨，把错位的椎体推回去，再疏通被压迫的神经。然后配合针灸，把深处的寒湿拔出来，才能去根。” “正骨？”武晴转过头，有些迟疑地看着他，“你......你会正骨？那会不会很痛？有风险吗？” “放心，我手法稳得很，”李二狗自信地笑了笑，“痛肯定有点，但长痛不如短痛。您要信得过我，我现在就给您处理。信不过，我给您简单按按，缓解一下今天的疼痛也行。” 武晴看着他那双亮得有些过分的眼睛，那里面的笃定和坦然，奇异地让她感到一丝安心。 再想到女儿极力推荐，以及此刻后腰那磨人的痛楚，她咬了咬牙，“行，你试试。需要我怎么配合？” “您这办公室......有长沙发或者能平躺的地方吗？”李二狗环顾四周。 武晴指了指办公室一侧用屏风隔开的小休息区，“里面有个单人沙发床，可以放平。” “那最好。” 两人来到休息区，武晴按照李二狗的指示，除去高跟鞋，有些艰难侧躺在已经放平的沙发床上。 这个姿势让她的身体曲线更加凸显，尤其是那被套裙紧紧包裹的臀部，因侧卧而显得愈发浑圆挺翘。 李二狗还没开始，武晴突然想到什么，眯眼看向李二狗，“对了，需要我把衣服脱了？” 昨晚，女儿武悦的异常表现，加上李二狗的帅气外貌，让她猜测到什么。 女儿的内裤款式，肯定是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看去了，所以才那么羞愤。 女儿应该是喜欢这个年轻人。 但刚才对方对自己色眯眯的眼神，让她有点不放心。 所以想试探一番，看看这小伙子是不是良人，能否托付终身。 “呃......”李二狗一愣。 没想到武晴会主动提出来。 脱了衣服自然更好，但。 看武晴的眼神，明明对自己存着警惕之心，怎么还提出脱衣服呢？ 李二狗感觉到心累。 自从获得璃凰女帝的传承后，李二狗的心态发生了极大变化。 以前那些高高在上的女神，在他眼里，只不过是可以平等对待、甚至能够亲近的存在。 武晴的试探，在他看来是种不信任的羞辱。 玛德，再美又怎样，老子想要女人，多的很，不差你这一个。 这么一想，李二狗眼神平淡了很多，摇摇头，“不用，正骨暂时不需要。您趴好就行。” 武晴捕捉到了他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变化，从刚才的灼热变得平静，甚至带着点疏离。 她心里微微一动，有些意外，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依言趴好，脸侧枕在手臂上，后腰的曲线在套裙下起伏。 李二狗不再看她，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腰部。 他搓热双手，然后稳稳按上去。 这一次，手法与刚才试探时截然不同，力道沉缓而笃定，运转功法，附着上一丝真气，透过衣料渗入肌肤深处。 武晴只觉得一股暖流从李二狗的掌心注入，酸痛的肌肉像是干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竟不由自主放松了一丝。 紧接着，李二狗的手指开始在她腰背几处关键的穴位上或点或揉，力道时轻时重，每一次按压都精准落在最僵硬的筋结上。 “嗯......”武晴忍不住轻哼出声，不是痛，而是一种酸胀到极致、又带着点舒坦的奇异感觉。 她能感觉到那些纠缠在一起的肌肉纤维，在他手指的揉拨下慢慢松解。 “放松，别绷着劲。”李二狗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吸气......对，呼气的时候尽量把腰沉下去。” 武晴下意识照做，随着呼吸调整，身体果然更放松了一些。 李二狗的手法开始变化，从点按变为推揉，顺着脊柱两侧的膀胱经，一下下推刮下去。 他手掌很热，力道透骨，武晴能感觉到皮肤下的寒气似乎都被这热量逼得四处逃窜，后腰那片原本冰凉酸胀的区域，渐渐变得温热起来。 “你......”武晴忍不住开口，声音因为趴着而有些闷，“你这手法，确实......不太一样。” 李二狗手上没停，“您这寒湿挺重，平时要注意保暖，尤其腰腹部。” 正说着，他拇指按住腰眼附近一个穴位，猛地发力一揉。 “啊！”武晴短促叫了一声，一股强烈的酸麻感闪电般窜到脚后跟，让她整个右腿都抽搐了一下。 但那股酸麻过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感，仿佛一直压在腰上的一块大石头被挪开了一点。 李二狗手上继续着，“这才刚开始呢，接下来正骨，会有点感觉，您忍着点。” 他让武晴保持趴姿，双手分别扶住她的肩头和髋侧，“听我口令，我数到三，您慢慢吐气，全身放松，千万别对抗。” 武晴紧张地点点头，闭上眼睛。 “一、二......三！” “三”字刚落，李二狗双手骤然发力，一个巧妙而短促的旋推。 “咔嗒！” 一声清脆的、令人牙酸的骨节轻响从武晴腰间传来。 “呃......！”武晴痛得身体一弹，瞬间绷成了弓形，眼泪差点飙出来。 那是一种深及骨髓的钝痛，但奇异的是，剧痛过后，紧接着涌上来的却是一股从未有过的通畅感。 李二狗迅速松手，在她腰背一阵快速揉按，化开因正骨而产生的气血淤滞。 武晴瘫在沙发床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米白色的套裙贴在后背，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但此刻她完全顾不上这些，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腰上。 不疼了！ 那股折磨了她好多天、甚至让她坐立难安的尖锐酸痛，竟然真的消失了。 只剩下一些运动过后的酸软，以及暖洋洋的舒适感。 她尝试着轻轻动了动腰，除了有点使不上劲，再也没有那种针刺般的疼痛和牵扯感。 “感觉怎么样？”李二狗退开一步，嘴角翘起一个胜利的弧度。 尽管对方一直提防自己，但最终还是手艺能证明自己。 现在，这么好的效果，就不信这娘们不相信。 武晴慢慢撑着身体坐起来，动作虽然还有些迟缓，但已经顺畅多了。 她转过头，看向李二狗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的疑虑、审视、乃至那一丝因他年轻和打扮而生的轻视，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一丝......钦佩。 “神了......”她喃喃道，用手按了按后腰，“真的不疼了！小李......不，李医生，你这手艺，真是这个！” 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第75章 我还不能看了？ 武晴此刻完全沉浸在巨大惊喜中，多年沉疴一朝松解，那种轻松畅快的感觉让她几乎忘了场合，也忘了旁边还站着个年轻的男人。 “真的好了，一点都不疼了。”她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想要验证效果，竟直接走到中央空地上。 “看我这个，以前根本不敢做。”武晴说着，竟然当场做了一个侧腰伸展，左手高高举起，身体向右侧弯，柔韧的腰肢弯出惊人的弧度，米白色套裙的侧腰线条被拉扯得紧绷而流畅。 李二狗本来正为自己的手艺自得，抱着胳膊欣赏成果，冷不防看到这一幕，眼珠子瞬间定住。 娘的。 这是男人能看的吗？ 太诱人了！ 只见武晴似乎觉得不过瘾，又换另一边伸展，然后是前屈。 她弯腰双手去够脚尖，这个动作对于她这样身材极其丰满的女人来说，视觉冲击力简直爆炸。 套裙上衣因前倾而微微敞开领口，露出一抹深邃阴影。 李二狗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了一下，刚才正骨时强压下去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而且烧得更旺。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闪过许多不合时宜的画面。 他脚底像是生了根，眼睛死死粘在那片风景上，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走过去......从后面......只要...... 武晴完全没察觉到身后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灼热目光，她正为自己重新获得自由而兴奋。 她又试着做了几个简单扭转动作，每一个动作都让她玲珑浮凸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成熟女性的风韵混合着此刻孩子气的雀跃，形成一种极其诱人的反差。 “太好了，这个困扰我好久的问题......”武晴终于停下，开心转过身，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眼神亮晶晶。 然而，一转过来，就直直撞进李二狗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眼神太烫了，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惊艳、渴望，以及一种近乎捕食者的专注，牢牢锁在她身上，尤其是......胸口和腰臀。 武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兴奋冷却，理智回笼。 她顺着李二狗刚才视线的方向，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领口确实有些松，刚才做动作时恐怕......而他的角度...... 作为一个老女人，怎么能不知道这眼神代表什么。 这会儿，对方脑子里，自己恐怕不是一般的惨吧。 一股强烈的羞窘和后知后觉的尴尬猛地冲上头顶，武晴的脸“腾”地红了个透，比刚才更甚。 她猛地站直身体，双手下意识交叉护在身前，又觉得不对，赶紧去理了理裙摆和领口，动作慌乱无措。 “你......你看什么看？”武晴试图拿出平时的威严呵斥，但声音却因为心虚而有些发颤，气势全无。 李二狗被她这么一吼，也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 他连忙移开视线，摸了摸鼻子，嘀咕道，“明明是武阿姨您自己......扭得那么起劲，我还不能看了？医生观察患者康复情况，很合理嘛。” “你......强词夺理！”武晴被他这么一说，更是羞愤交加，可偏偏又无法反驳。 想想也是，明明是自己要扭的，没注意场合。 而自己的身材，对男人来说，确实不是一般的诱惑。 算了，原谅他吧。 而她没有细想，实际上心里除了恼怒，还有一丝属于女人的悸动和虚荣。 为了掩饰混乱心情，武晴快步走回办公桌后。 “咳，”她清了清嗓子，公事公办开口，“李......李医生，你的治疗很有效。费用怎么算？” 李二狗也调整了一下状态，耸耸肩，“武悦叫我来的，谈钱多见外。不过武阿姨，您这毛病一次正骨只是解决了急性错位，里面的寒湿和劳损还得慢慢调理。最好再做个针灸，巩固一下，把根儿去了。” 听到针灸，武晴刚平复些许的心跳又紧了紧。 针灸......岂不是要脱更多衣服？ 至少要露出后背腰臀吧？ 刚才只是隔着衣服按摩和正骨就......要是针灸...... 这么多年没接触男人，武晴终究下不去那个决心。 现在还搞不清对方和女儿之间的关系，武晴又心乱如麻，本能觉得这样下去可能要出事。 而且，现在的状态，不是一般的好，武晴感觉自己没啥大问题。 “李医生，我看针灸就不用了，我感觉好多了，你的手艺确实厉害。今天真是谢谢你。” 李二狗听出武晴话里的推拒之意，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既然人家不愿意，自己也没必要上赶着。 “行，您觉得没问题就好。不过以后还是得多注意，别久坐，坐一会儿起来活动一会儿最好。” 说完，李二狗就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群穿着统一制服的保安鱼贯而入。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制服略有不同，肩章显眼，应该是保安队长。 武晴见状，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转而覆上一层寒霜，冷声道，“陈国庆，你这是要干嘛，连门都不敲。” 名叫陈国庆的保安队长，约莫四十来岁，脸上带着几分横肉，目光在武晴身上肆无忌惮打量。 尤其在那些曲线惊人的部位流连，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淫邪笑容，像要把眼前这个风韵十足的女人生吞活剥。 “武总，不好意思啊，”陈国庆嘿嘿一笑，目光却黏在武晴起伏的胸口，“打扰您工作了。是这么回事，刚才6楼鑫源贸易的王总，在咱们写字楼里，丢了一条价值五十万的金项链。王总那可是咱们楼里的重要客户，出了这事，我们物业有责任帮王总找出来。这不，楼里所有公司、所有可疑角落都得例行检查一下，没别的意思，您多担待。” 武晴眉头紧蹙，语气更加不悦，“你们不是有监控吗，不会去看监控？我早上上班到现在，就没离开过这间办公室，跟这事儿有什么关系。” 陈国庆掏了掏耳朵，一副惫懒模样，“监控？看啦，正在看。武总是没离开，我承认。可这位......” 他下巴朝李二狗的方向一扬，“这位是刚才来的吧？生面孔，穿着打扮也......呵，事情总得说清楚，对吧？” 矛头直指李二狗。 第76章 我亲自搜 李二狗一愣，心里顿时明白了，这是怀疑到自己头上了。 人家丢了东西，怀疑也是应该的。 他身正不怕影子斜，没什么可怕的。 当下往前一步，坦然道，“我就是来给武总看病的。既然你们怀疑，那就搜吧，看我身上有没有你们说的金项链。” 陈国庆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立刻道，“好，爽快。小刘，去，给他好好搜搜身，仔细点。” 一个年轻保安应声上前，开始在李二狗身上摸索。 搜得很仔细，衣兜、裤兜、甚至袜子边都捏了一遍，最后连李二狗带来的那个土布包也打开翻检，里面只有那套银针。 “队长，没有。”年轻保安搜完，对陈国庆报告。 武晴刚才其实也提着一颗心，她跟李二狗毕竟不熟，知人知面不知心。 万一真是他手脚不干净，自己引狼入室，传出去名声可就毁了。 此刻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底气也足了，“姓陈的，可以了吧？快带着你的人，滚蛋！” 这个陈国庆，平时对她都嬉皮笑脸，贪图她的美貌。 但武晴一直很讨厌。 陈国庆却站着没动，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更深了，目光再次落到武晴身上，像毒蛇一样上下游移。 武晴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怒道，“怎么，难不成还要我请你喝茶？” “喝茶倒不用，”陈国庆慢悠悠开口，“武总，他身上虽然没有，但不代表......他没拿，是吧？” “你什么意思？”武晴心里一紧。 “我的意思是，”陈国庆向前逼近一步，目光灼灼盯着武晴，“万一他手脚快，把金项链转移了，藏在了您身上，而他身上自然就干净了。您说，有没有这个可能？” 武晴脸色骤然一变，气得胸脯剧烈起伏，“陈国庆，你别血口喷人，我会做那种事？藏匿赃物？” 陈国庆看着那因愤怒而颤动的风景，眼中贪婪之色更浓，嘴上却道，“有没有做，光说没用，搜过才知道。武总不让搜，莫非是......心里有鬼？” “你......！”武晴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陈国庆，半晌，咬牙道，“好，好你个陈国庆。你搜，你现在就搜，要是搜不出什么金项链，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否则，我立刻找你们物业的宋总，我倒要问问，他手下的保安队长，就是这么无凭无据污蔑业主、骚扰女业主的？” 武晴也知道，今天这事儿，如果自己不让搜，陈国庆一定会借题发挥。 时间长了，别人真以为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人言可畏，传出去，自己公司的信誉会受损失。 “行啊，”陈国庆一口答应，脸上笑容越发令人不适，“既然武总这么配合，那就......我亲自来搜，仔细点，也是对王总负责嘛。” 说着，他便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眼神，朝武晴走去。 武晴看着他逼近，娇躯不由一颤，心中涌起强烈的屈辱和不安。 知道这陈国庆是借题发挥，不怀好意。 但为了证明清白，也为了尽快打发走这群人，她强忍着没有后退，只是死死咬住了下唇。 陈国庆走到武晴面前，闻到武晴身上的香气，不由深深嗅了一口。 他咧嘴一笑，伸出两只粗大油腻的手，直接按在武晴肩膀上。 隔着薄薄衣料，武晴能清晰感觉到那手掌的粗糙和令人作呕的温度，浑身一僵，胃里一阵翻腾，却只能强迫自己站着不动。 陈国庆眼中的得意和淫邪几乎要溢出来，他故意用力捏了捏武晴的肩头，感受着那份柔软和弹性，然后，双手开始缓缓向下移动...... 顺着肩胛，滑过紧绷的背部，那双手掌带着明显意图，一路向下摸索。 李二狗站在一旁，眼神已经彻底冷下来。 他原本不想多事，但看着陈国庆那肆无忌惮的猥亵动作，以及武晴那强忍屈辱、微微发颤的背影，一股火气直冲顶门。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搜查了。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和侵犯。 搜搜身上也就算了，现在对方可是冲着下面的浑圆部位去的。 而且，摸完那里，肯定不算完啊。 前面两个更加诱人的地方，岂不是还要被摸？ 裙子下面呢？ 那里最容易藏东西，一会儿是不是也要被仔细检查一遍？ 开玩笑，这些地方，自己刚才离那么近都没摸，这家伙想摸？ 谁给他的脸？ 就在陈国庆的手即将滑到武晴纤细腰肢，甚至企图向更敏感的部位探去时，李二狗动了。 他一步跨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右手猛地扣住陈国庆那只正在作恶的右手手腕。 “啊！”陈国庆只觉得手腕传来一阵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了，他猝不及防，惨叫一声，动作戛然而止。 “陈队长，搜身，是这么搜的？”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陈国庆疼得龇牙咧嘴，扭过头，恶狠狠瞪向李二狗，“小兔崽子，你干什么？想妨碍公务是吧？给我松手！” “公务？”李二狗嗤笑一声，手上力道不减反增，捏得陈国庆腕骨咯吱作响，“你这也叫公务？我看你是借着由头，耍流氓吧。搜身可以，让你手下女保安来，或者，我来。” 陈国庆脸上横肉抽搐，又痛又怒，冲旁边几个保安吼道，“都他妈愣着干什么？把这小子给我按住！” 几个保安面面相觑，一时没敢动。 他们平时跟着陈国庆，欺负欺负普通租户还行，但眼前这小子，动作快得吓人，力气也大得离谱，队长那粗手腕在他手里跟小鸡仔似的，他们心里有点发怵。 武晴趁这机会，赶紧后退两步，脱离陈国庆的掌控范围。 她胸口剧烈起伏，既是气的，也是后怕。 听到李二狗的话，她立刻道，“对，要搜可以，让女员工来，或者......李医生来也行。” 她下意识选择了李二狗，毕竟李二狗长的帅，让他搜，总好过被陈国庆这混蛋玷污。 陈国庆一听，更是火冒三丈，另一只手挥拳就朝李二狗面门砸来，“妈的，给你脸了。” 李二狗眼神一冷，扣住他手腕的右手顺势一拧一拽。 “哎哟！”陈国庆痛呼一声，整个人被带得踉跄前扑，挥出的拳头也落了空。 李二狗脚下一绊，陈国庆肥硕的身躯顿时失去平衡，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鼻子磕在地毯上，闷响一声，估计鼻梁骨够呛。 “队长。”几个保安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上前去扶。 陈国庆被扶起来，鼻血长流，又痛又羞，指着李二狗，气急败坏，“反了！反了！敢在写字楼里殴打保安队长，报警！马上报警！还有，这小子，还有这娘们，肯定跟盗窃案有关，给我看住了，一个都不准走。” 第77章 苏沐雪 双方一时僵持着。 陈国庆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里渗出，眼神怨毒瞪着李二狗，嘴里不干不净骂着。 几个保安围在旁边，既不敢轻易动手，也不敢放人走。 李二狗心里暗叹一声，觉得今天真是有点倒霉。 来给美女她妈治个病，正骨按摩，便宜没占着多少，反倒是惹一身骚。 瞥了一眼旁边惊魂未定、风韵更添几分楚楚动人的武晴，李二狗心里嘀咕：漂亮的女人果然都是祸水。 要不是武晴长得太勾人，这姓陈的保安队长哪来这么大胆子借题发挥，搞这么一出？ 武晴似乎察觉到李二狗的心思，脸上闪过一丝愧色。 她走到李二狗身边，压低声音，带着歉意道，“李医生，真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本来看个病，没想到惹出这么多麻烦。我......我还是给你转点诊金吧，不然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李二狗扯出一个有点难看的笑容，同样小声道，“武阿姨，这话说的。诊金现在可不能转。咱们现在嫌疑还没完全洗清呢，这边刚丢了东西，我这边就收了你的钱，回头他们更有话说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再说，我是看武悦面子来的，谈钱伤感情。” 武晴一听，觉得有理，心中更是感激，不再坚持。 她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李二狗，心里涌起一股复杂难言情绪。 好久没这种感觉了。 这男人的身影，高大，可靠。 特别是自己最无助的时候，对方及时出现，把陈国庆那只肮脏的手拿住，避免自己的身体被侵犯。 这么多年，从未有男人这样对自己过。 那些围绕在身边的男人，或垂涎她的美貌与风韵，或算计她的财富与资源，眼神里都带着精明与权衡。 他们或许会献殷勤，会说着漂亮话，但真到了需要担当、可能惹上麻烦的关头，有几个能像这个年轻人一样，想也不想就冲上来？ 他甚至......都没想过后果。 对方是保安队长，人多势众，他却为了维护她一个陌生老女人的清白和尊严，直接动了手。 这份纯粹的保护欲，或许莽撞，却烫得武晴心头发颤。 尤其......是在自己刚刚对他有过疑虑、甚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之后。 武晴的脸颊又开始微微发烫，这次不是因为羞愤，而是因为一种更深层的悸动。 可是，想到对方叫自己武阿姨，对方还是自己女儿的朋友，武晴立刻打消这个念头。 “天呢，人家一个小鲜肉，我在想什么呢......” 大约十几分钟后，外面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两名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出现在门口。 “谁报的警？怎么回事？”一个浑厚男声响起。 李二狗和武晴、陈国庆等人同时看向门口。 只见走进来两名执法者，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魁梧，面色严肃。 而那位女执法者一出现，几乎瞬间就吸引了办公室里所有男性的目光，包括李二狗，也包括捂着鼻子的陈国庆和那几个保安。 这女执法者看上去约莫二十七八岁，身高腿长，一身合体的制服将她矫健而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扎着利落马尾，露出一张精致又不失英气的脸庞，眉毛秀长，鼻梁高挺。 尤其是那被制服包裹着的饱满胸脯和纤细却有力的腰肢，形成巨大反差。 “嘶溜......” “咕咚......” 一阵明显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格外清晰。 这声音可不是李二狗发出的。 他虽然也看得眼睛发直，心里暗赞“这身段，这相貌，这曲线，啧啧啧，比武悦还带劲”，但好歹还有点自制力，只是喉结不自觉滚动一下。 那“嘶溜咕咚”之声，分明是来自旁边那几个保安，尤其是鼻血还没完全止住的陈国庆，眼睛都看直了，也忘了疼，下意识就咽了口带血的唾沫。 武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小声骂道，“一群色狼！没一个好东西！” 骂完，她下意识瞟了李二狗一眼，见他虽然也在看，但眼神还算清明，没有陈国庆那帮人那么赤裸和下作，心里稍微舒服了点，但终究还是有些不悦。 武晴声音虽然小，但李二狗还是能听清的，不由一阵尴尬。 这特么，不会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吧？ 那位女执法者显然也听到不合时宜的吞咽声，眉头皱了一下，扫过陈国庆等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为首的陈国庆和站在武晴身前的李二狗身上。 “我是花园路治安所苏沐雪，这位是我的同事王刚。接到报案，这里涉及盗窃和殴打他人？谁报的案？具体什么情况，一个一个说清楚。” 陈国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捂着鼻子，指着李二狗，又指了指武晴，大声道，“苏警官，王警官，是我报的案。这小子，还有这个武总，他们合伙偷了六楼王总价值五十万的金项链。被我识破，这小子还暴力抗法，把我打成这样。你们看看我的鼻子，还有他们，都是证人。” 他说着，指向身后那几个保安。 保安们忙不迭点头附和。 苏沐雪看向李二狗和武晴，“你们两位，有什么要说的？” 武晴压下心中的怒火，尽量冷静陈述，“苏警官，完全不是他说的那样。我是这间公司的负责人武晴。这位李二狗医生是我女儿请来给我看腰伤的。治疗期间，这位陈队长突然带人闯进来，无凭无据就说李医生偷了金项链。搜了李医生身，什么都没找到，又污蔑我藏匿赃物，企图......企图对我进行侮辱性搜身。李医生是为了阻止他侵犯我，才发生了冲突。我要求调取大楼监控，证明我们的清白，并且追究陈国庆滥用职权、骚扰侮辱女业主的责任。” 苏沐雪听完，目光在李二狗和武晴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陈国庆，“你说他们盗窃，有证据吗？除了失主报案和你的怀疑之外。” 第78章 你就说美不美吧？ 陈国庆眼神闪烁了一下，“证......证据......正在找。他们嫌疑最大，这姓李的小子一来就出事，而且穿得破破烂烂，一看就不是好人。武总......说不定是里应外合......” “也就是说，目前没有直接证据指向这两位。”苏沐雪打断他，语气更冷了几分，“仅凭穿着和主观臆测就断定他人盗窃，并进行带有人身侮辱性质的所谓搜查，陈队长，你的行为已经涉嫌违法。” 陈国庆脸色一变，“苏警官，你......你不能偏袒他们啊。我这是为了尽快帮王总找回损失。” 这时，那个男执法者王刚的手机响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对苏沐雪低声道，“苏队，楼下同事调了监控初步看了，六楼王总的活动区域和这个楼层电梯、走廊的监控显示，在报案时间段内，没有发现这位李先生接近过六楼，也没有发现武总离开过八楼。暂时没有他们涉案的直接影像证据。另外，物业那边说，王总的金项链......好像不确定是不是在楼里丢的，他下午还出去过一趟。” 王刚的声音虽低，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大家都听得清楚。 陈国庆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苏沐雪点点头，对武晴说，“武晴女士，刚才陈国庆对你搜身的时候，具体都搜了哪些地方？你心理上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的？” 苏沐雪的问话很专业，也很有针对性。 武晴脸一红，看了眼李二狗，又狠狠瞪向陈国庆，“他......他的手先是按我肩膀，然后一直往下摸，后背，腰......要不是李医生拦住，他肯定......肯定还要......” 她说不下去了，但意思谁都明白。 苏沐雪记录着，又转向李二狗，“李先生，你动手制止的具体过程是怎样的？” 李二狗耸耸肩，“很简单，我看到他手快摸到武阿姨屁股上，那家伙眼神猥琐，明摆着耍流氓，就过去制止。” “你放屁！”陈国庆死不承认，“我那是正规搜身，怎么是耍流氓。” “是不是放屁，你心里清楚。你敢说武阿姨屁股不美？”李二狗脱口而出。 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好家伙，一时口快，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啊。 他连忙找补，“咳咳，我是说，男人最了解男人，每个男人都能做出判断，不信问这位王警官，你就说美不美吧？” 武晴的脸，“唰”地一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狠狠剜了李二狗一眼，又羞又气，这混小子，说的什么浑话。 什么屁股美不美的......这......这让她以后还怎么面对这个年轻人。 苏沐雪也是听得一愣，随即嘴角抽动一下，强忍住没笑出来，只是看向李二狗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你胆子真不小”的意味。 王刚则是一脸尴尬，假装咳嗽两声，把头转向一边。 这种问题，他怎么接？ 说美？ 那不是找骂？ 说不美？那也太昧良心了...... 陈国庆也是被李二狗这神来之笔噎得一时语塞，只能梗着脖子吼道，“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李二狗也意识到自己失言，摸了摸鼻子，赶紧转移话题，“总之，苏警官，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是正当防卫，保护武阿姨免受不法侵害。这家伙涉嫌猥亵，今天必须道歉。” 苏沐雪合上记录本，正色道，“事情基本清楚了。鉴于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这两位与盗窃案有关，而你的搜查行为存在严重问题，并引发了冲突。我现在要求你，立刻向你无故怀疑和侵犯的武晴女士道歉。如果武晴女士不接受你的道歉，我们会将你带回所长，进行进一步处理。” 陈国庆一听要道歉，还要被带走处理，脸上横肉抖动，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毒，但看着苏沐雪冷冽的脸色和旁边同事王刚严肃的表情，他知道今天这事儿再闹下去对自己没好处。 他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鼻子，极其不情愿朝着武晴方向含糊道，“武总，对不住，是我......我太着急了，方式方法不对。” 武晴别过脸，根本不想看他，更不接受这种毫无诚意的道歉。 苏沐雪见状，冷声道，“陈国庆，请你态度端正一点。如果当事人不接受，我们会按程序处理。” 陈国庆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声音大了点，“武晴女士，对不起。是我工作方式简单粗暴，给您造成了困扰和不良影响，请您原谅。” 武晴也不是傻子，苏沐雪让陈国庆向自己道歉，明摆着就是不太好处理。 毕竟，人家搜身是搜身，想摸屁股但也没摸到，这种情况，很难判定猥亵。 道歉，应该是最大的惩罚了。 “陈队长，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我的公司在这里，需要的是安全、尊重的办公环境，而不是随时可能被无理骚扰和污蔑的担忧。今天的事，我会向你们物业宋总反映。” 陈国庆脸色铁青，却只能点头，“是，是......” 苏沐雪又看向陈国庆，“你脸上这伤，要不要紧？要不要告这位先生故意伤害？” 她指了指李二狗。 陈国庆瞥了李二狗一眼，触及对方平静却带着几分冷意的眼神，心里莫名一寒。 他鼻梁确实疼得厉害，但一想到是自己先理亏，对方又是正当防卫，真要追究起来，自己也占不到便宜。 而且刚才苏沐雪的态度很明显偏向对方，再闹下去，恐怕自己真要被带回去喝茶。 “不......不用了。”陈国庆捂着鼻子，瓮声瓮气道，“我自己不小心磕的，跟别人没关系。” 苏沐雪点了点头，“既然双方都认可，那这件事就暂时到此为止。关于盗窃案，我们会继续跟进调查，有需要会再联系你们。你们可以离开了。” 陈国庆如蒙大赦，立刻带着几个手下灰溜溜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李二狗、武晴，以及两位执法者。 苏沐雪看向王刚，挑了挑眉，“老王，你先去6楼做笔录，我这边耽搁一下。” 王刚会意，点点头，转身离开。 武晴舒了口气，转向苏沐雪，真诚道，“苏警官，今天真是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来得及时、处理得公道，真不知道那混蛋还要闹到什么地步。” 苏沐雪看看外面没人，调皮一笑，“武阿姨，您别客气，这本来就是我职责所在。再说，我跟武悦是好姐妹，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啊这......”武晴和李二狗都愣住了。 弄了半天，这位苏警官还是自家人啊。 第79章 多管闲事 武晴惊讶睁大眼睛，脸上闪过一丝欣喜，“原来是悦悦的朋友。我说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悦悦以前提过她有个好朋友在执法系统，就是你呀，怎么都没来家里玩过？” 苏沐雪利落将记录本插回制服口袋，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阿姨，我前几年一直在外省工作，上个月才调回咱们市。一直说要去拜访您，结果刚接手新岗位，忙得脚不沾地，还没来得及呢。” “不过阿姨，您跟武悦长得可真像姐妹，皮肤状态这么好，身材也保持得这么棒。我在武悦手机里见过您的照片，所以刚才一进门就认出来了，真人比照片上还要年轻有气质。” 武晴被这番话说得心花怒放，方才的紧张和羞恼消散大半，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孩子，真会说话，我都四十多的人了，哪还能跟二十几岁的姑娘比。” “我说的是实话嘛。”苏沐雪抿嘴一笑，随即目光转向一旁略显尴尬的李二狗，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阿姨，刚才这小子说的话......您可得多留个心眼。” “什么屁股美不美的，这种话能随便说吗？就算是为了举证，方式也太不妥当了。阿姨，您一个人住，平时接触人要谨慎。要是他以后有什么不规矩的言行，或者让您感觉不舒服了，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收拾他。” 李二狗只觉得后背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这苏警官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笑语盈盈，转头就给自己上眼药。 他连忙摆手，一脸冤枉辩解，“苏警官，天地良心。我那就是话赶话，一时着急说秃噜嘴了。绝对没有半点不尊重武阿姨的意思。当时那情况，陈国庆那王八蛋摆明了就是想占便宜，我要不把话说得直白点、难听点，怎么让大家立刻明白他那龌龊心思？我这纯粹是为了揭穿他，给他定罪增加砝码啊。” “我对武阿姨，那是百分百的尊敬。武悦是我朋友，她妈妈那就是我长辈，我哪敢有别的想法？刚才按摩正骨，我都是规规矩矩，半点没越界。苏警官，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武晴见李二狗急得额头都快冒汗，又想到他刚才确实是为了保护自己才挺身而出，甚至不惜动手惹上麻烦，心不由得软了下来。 她替李二狗解围道，“小苏，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二狗这孩子......我瞧着心眼不坏。刚才要不是他，我可能真被陈国庆那个流氓占了便宜。他那话是说的直白了点，但也确实是实话实说，帮了忙。” 她说着，自己脸上又有些发烫，赶紧转移话题，“今天这事多亏了你们。小苏，晚上有空吗？要不叫上悦悦，一起到家里吃个便饭？也算我给你接风。” 苏沐雪见武晴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穷追猛打，只是又警告似的瞪了李二狗一眼，才对武晴笑道，“阿姨，今晚可能不行，所里还有案子要跟。改天一定专门去拜访您。我先去六楼看看那边笔录做的怎么样了。” 她转身走向门口，临出门前，又回头对李二狗道，“李先生，今天的事算是了结了。不过希望你记住，说话做事要注意分寸。武阿姨是长辈，也是我们执法的重点保护对象。” “是是是，苏警官教训的是，我一定注意，一定注意。”李二狗点头如捣蒜。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这个执法者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人家正主都没说什么，她倒想把路给堵死了。 殊不知，现在的美女，就喜欢年轻帅气的弟弟。 武晴又是单身，跟自己互动互动，不是挺好的嘛...... 办公室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再次只剩下李二狗和武晴两人。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的安静。 武晴捋了捋耳边的发丝，走到饮水机旁，给李二狗倒了杯水，“喝点水吧，折腾这么半天。” “谢谢武阿姨。”李二狗接过纸杯，一口气喝了半杯，才觉得喉咙没那么干了。 武晴看着他仰头喝水的侧脸，年轻人流畅的下颌线和凸起的喉结透着勃勃生气，想起他刚才挡在自己身前那股子不管不顾的劲头，还有辩解时急赤白脸的样子，心里那点残余的羞恼不知不觉化开了，反而觉得有些......有趣。 “那个......李医生，”武晴斟酌着开口，“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不仅治好了我的腰，还......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悦悦能找到你这样的朋友，是她的运气。” 李二狗放下水杯，挠了挠头，“武阿姨您太客气了，都是应该的。您也别叫我李医生了，怪生分的，就叫我二狗吧。” “二狗......”武晴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弯了弯，“行，那你也别总‘您’啊‘您’的，我听着也别扭。私下里，叫阿姨就行。” “好嘞，阿姨。”李二狗从善如流，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这笑容阳光又带着点野性，看得武晴心头莫名一跳，赶紧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那个......阿姨，您腰刚正完骨，多休息，别太劳累。如果后面还有不舒服，或者想巩固一下做针灸，随时联系我就行。”李二狗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主动提出告辞。 他倒是想现在给武晴针灸。 可对方刚受了惊吓，也没那个心思，还是改天比较好。 两人当即交换了联系方式，保持联络。 交换完联系方式，李二狗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武晴的头像是一幅简约的线条设计图，网名和备注都是规规矩矩的“晴悦设计-武晴”。 他不由在心里暗暗点头：这女人一看就是正经做事业的人，连网络上的痕迹都透着利落和专业，没有半点花里胡哨。 刚这么想着，手机就“叮”地一声轻响，屏幕上方弹出一条转账消息。 李二狗点开一看，是武晴通过刚刚加上的好友发来的转账，整整一万块钱。 紧接着，武晴的声音响起，“二狗，刚才阿姨就要给你诊金，你担心惹麻烦不肯收。现在事情都过去了，这钱你必须收下，不然阿姨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第80章 一万诊金 李二狗现在虽然没多少钱，但也不缺这一万块钱。 武晴这么美，给对方留下个好印象，比一万块钱价值高多了。 李二狗连忙摆手，“阿姨，真不用。我都说了是看武悦面子，谈钱就见外了。我给你退过去。” 说着，他手指就要往屏幕上的“退还”按钮点去。 “哎，别退。” 武晴见状，心里一急，下意识就伸出手，一把抓住李二狗正操作手机那只手。 温热触感瞬间从手背传来。 李二狗动作顿时僵住。 那只握住他的手，柔软、细腻，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温润，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陷进他的皮肤里，有点凉，却又迅速被他的体温熨烫。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感，顺着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蔓延开来。 武晴也愣住了。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会做出这么冒失的举动。 直到掌心清晰传来对方手背的温度和略显粗糙的质感，属于年轻男子的、充满力量感的骨骼轮廓，她才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回过神来。 天呢......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怎么能上来就抓人家的手。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烫烫的。 武晴慌忙松开手，眼神不敢看李二狗。 “二狗，你......你收下。不许退给我。这是阿姨的一番心意，你治好了我的腰，还帮我解了围，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你要是不收，下次......下次腰再不舒服，我都不好意思喊你了。” 李二狗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和此刻娇嗔带慌的模样弄得心头一荡。 那双刚刚松开的手仿佛还带着柔软的余韵，让他指尖都有些发麻。 再一听她说“下次不好意思喊”，那还了得？ 这么好的病源，这么顶的患者，哪能断了联系！ 他连忙敛了敛心神，换上嬉皮笑脸，“行行行，阿姨，我怕了您了。我收，我收还不行吗？” “为了以后还能有机会给阿姨您效劳，这出诊费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说完，点了接收。 这话，又让武晴心里一荡，似乎触动了某些尘封的情愫。 直到李二狗的身影消失不见，武晴才从那种慌乱中挣脱出来，慢慢坐回椅子上。 办公室里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混合着阳光与草药的气息。 她轻轻摩挲着刚刚抓住他的那只手，指尖仿佛还带着一丝微弱的电流感。 电脑屏幕亮着，邮箱里堆积着未读邮件，可她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刚才的一幕幕。 他的手法，他的眼神，他挡在身前时的背影，还有那句让人面红耳赤的实话...... “这冤家......” 李二狗揣着那一万块钱，吹着口哨下了楼，心里正美滋滋盘算着这笔意外之财该怎么花。 刚走到大楼门口，就看见那辆执法车还停在路边，苏沐雪和王刚正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他心头一跳，暗叫一声晦气，缩了缩脖子，想装作没看见，贴着墙根悄悄溜过去。 “李二狗！”清亮的女声，直接钉住他的脚步。 李二狗身子一僵，只好硬着头皮转过身，脸上堆起一个无害的笑容，“苏警官，王警官，还没走啊？辛苦了辛苦了。” 苏沐雪关上车门，抱着胳膊，几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眼。 那眼神跟小刀子似的，刮得李二狗浑身不自在。 “怎么，做完好事，就想溜？”苏沐雪语气凉凉的，“我刚才在楼上说的话，你是不是转头就忘了？” “哪能啊苏警官！”李二狗立刻叫屈，指天画地，“您金口玉言，字字珠玑，我都刻在心里了。保证以后对武阿姨，不，对所有的阿姨、姐姐、妹妹都说话注意，彬彬有礼，绝对不再秃噜嘴。” “油嘴滑舌。”苏沐雪瞪他一眼，显然不信他的鬼话，“我警告你，武阿姨是我好姐妹的妈妈，也是我看着尊敬的长辈。你治好了她的腰，我替她谢谢你。但你要是借着这点由头，或者仗着自己有点手艺，就动什么歪心思，说些不三不四的话......我可不管你医术多高，照样收拾你。” 她说着，还下意识按了按腰侧的装备，威胁意味十足。 旁边的王刚靠在车边，听着两人对话，忍不住嘿嘿低笑了两声，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李二狗一看，立刻转移火力，梗着脖子对王刚道，“王警官，您给评评理。我刚才那话，虽然直白了点，但是不是大实话？在那种情况下，是不是最能戳穿陈国庆那王八蛋的龌龊心思？我这叫战术。战术懂吗？是为了保护武阿姨的清白和尊严。” 王刚没想到战火烧到自己身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连忙摆手，抬头望天，“啊？今天天气不错啊......那个，小苏，车里好像还有份报告没看完，我先上去看看。” 说完，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苏沐雪被李二狗这狡辩气笑了，又拿他这滚刀肉似的性子没办法，只能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气氛稍微缓和，苏沐雪像是想起了什么，顿了顿，语气稍微正常了些，“对了，李二狗，刚才我跟武悦通了电话。她说你医术确实挺厉害的，她自己的......嗯，痛经，也是你给按好的？” 李二狗一听，腰杆顿时挺直了，得意道，“那当然。祖传手艺加个人悟性，专治各种不服......不是，专治各种疑难杂症。武悦和武阿姨，那可都是亲身体验过的，效果杠杠的。” 他边说，边下意识扫视一下苏沐雪。 只见她制服笔挺，身姿矫健，面色红润，精气神十足，除了眉宇间似乎藏着一丝烦躁，实在看不出什么病容。 “怎么，苏警官，您打听这个......难道您也有什么难言之隐？让我看看......”他又装模作样上下打量一番，“啧，看起来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不像有病啊。最多......肝火有点旺？容易心烦气躁？” 第81章 苏沐雪有病 苏沐雪被他看得有些心虚，眼神不自然躲闪了一下，脸上飞快掠过一丝红晕，随即板起脸，“胡说什么。我身体好得很，没病，随口问问而已。” “算了，跟你这不着调的家伙说不清楚。走了。” 说完，苏沐雪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警车很快消失不见。 李二狗站在原地，摸着下巴，看着车离开的方向，心里直犯嘀咕。 “这娘们......奇奇怪怪的。没病打听我医术干嘛？还脸红躲闪......难道......真有什么不好开口的毛病？不对啊，看她那体格和气势，不像啊......或者是......别的问题？” “长得是挺好看......脾气大了点，不过嘛......”他脑子里转过几个念头，随即又甩甩头，“想啥呢，人家是执法者，还是武悦闺蜜......不过，多接触接触总没坏处。” 想到这里，李二狗掏出手机，找到武悦的号码拨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喂？李二狗？我妈那边怎么样了？” “武警官，放心，阿姨的腰我给正过来了，效果立竿见影，当场就能扭腰了。”李二狗邀功似的汇报，“不过我跟她提了后续最好针灸巩固，她好像有点顾虑。反正现在是不疼了。” 武悦的声音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谢谢你啊二狗。我妈那老毛病折腾她好久了。” “嗨，跟我还客气啥。”李二狗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点得意，“对了，阿姨硬是塞给我一万诊金，我推都推不掉。这钱......要不要给你分点成啊？毕竟是你牵的线。” 这姑娘挺好玩的，开个玩笑拉近一下关系。 “去你的。”武悦笑骂道，“我妈给你的你就拿着，那是你应得的。我还能要你的分成？把我当什么人了。” 李二狗嘿嘿笑了两声，随即压低声音，像是随口问道，“对了，你那个闺蜜苏警官......刚才在楼下碰见了，没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吧？” “哼，我正想说这事儿呢。”武悦立刻哼了一声，“小雪刚给我打电话了。李二狗你个流氓，说话怎么那么没大没小？什么......什么美不美的，这种话是能当着我妈面说的吗？小雪让我提醒你，对我妈放尊重点，听到没。” 李二狗挠挠头，小声嘀咕，“我那不是话赶话，为了揭穿那个姓陈的混蛋嘛......再说，阿姨自己都没说啥......” “我妈那是修养好，不跟你计较。”武悦没好气说，“总之你记住，下次见着我妈，嘴上把个门。不然别说小雪，我都饶不了你。” “行行行，武警官发话，小的铭记在心。”李二狗拖着长音应道，心里却有点不以为然。 他想起武晴的样子，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或许，阿姨的心思，当女儿的不懂呢...... “对了，苏警官刚才也在打定我的医术，她身体没什么问题吧？”李二狗问出心里想问的问题。 提到这个问题，武悦干咳了一声。 沉默一下，武悦才开口，“这么看来，小雪没跟你说她的病情啊？” “没有，我问她，她说没病，匆匆走了，我虽然看了一下，也没号脉，所以不清楚。怎么，武警官，苏警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李二狗实话实说。 武悦的声音压低了些，“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那里有结节。三级。她家里有遗传史，她姑姑就是乳腺癌走的，所以她特别担心。去医院看，医生就是让定期复查，说没到手术指征，但也开不了什么特效药。她疼倒是不怎么疼，就是心理压力特别大，有时候摸着那硬块就心烦。我跟她说你医术很神奇，能疏通经络，她才有点心动，但又不好意思......毕竟那位置太。” 李二狗一听就明白了，原来是这个毛病。 这毛病，自己可太能治了。 就算别人不能治，苏沐雪也必须能治啊。 想想给苏沐雪治疗的时候，对方尴尬的样子，就一阵解气。 他略一思索，便道，“这病在中医看来，多半是肝气郁结，痰瘀互结于乳络。我确实能用针灸，疏通肝经、胃经，软坚散结。不过，就像你说的，她一个年轻姑娘，有顾虑很正常。” “那......你有把握吗？”武悦问得有些迟疑，“小雪性子要强，要是没效果，或者过程让她觉得不舒服，她肯定更别扭。” 为了让武悦信服，李二狗拍着胸脯保证，“武警官还不相信我吗？别说结节，就算真是乳腺癌，我也有九成把握治好。结节就更不用说了，对我来说，有十成把握治好。” 果然口气大效果好，武悦当时就怔了怔。 想起自己痛经时，他那看似胡乱按却精准无比的手法，还有母亲多年腰疾立竿见影的效果，心里不由得信了七八分。 “行，你这话我记着了。”武悦道，“我找机会跟小雪说说看，看她自己怎么决定。不过李二狗，我可警告你，就算真要治，你也得给我规规矩矩的，要是敢趁机揩油、动手动脚，别说小雪饶不了你，我第一个把你抓进去。” “武警官，您这可就冤枉我了。”李二狗叫屈，“医者父母心，在我眼里只有穴位经络，没有男女之别。再说，苏警官那脾气，那身手，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啊。” “哼，知道就好。”武悦顿了顿，声音里带上点笑意，“对了，我妈刚给我发消息，又把你夸了一通，说你手法好，人也有担当。看来你对长辈，还是挺有办法的嘛。” 李二狗听出她话里的调侃，嘿嘿一笑，“那是阿姨人好，不跟我一般见识。武警官，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李二狗掂了掂手机，心里盘算着。 苏沐雪这病，对他来说确实不算难事。 璃凰女帝的传承里，关于杂症、瘿瘤积聚的诊治方法浩如烟海，其中疏通乳络、散结化瘀的手法与针方更是精妙。 只是，正如武悦所说，位置敏感，对方又是那么个冷面火爆的执法者，这事儿操作起来，得有点策略。 “反正有武悦这根线牵着，机会总会有的。” 第82章 意欲何为？ 正想着，电话响了。 李二狗拿起一看，屏幕上跳出来三个字，杨蜜。 他下意识清了清嗓子，接通。 “喂，杨姐。” “二狗，你今天什么时候过来啊，我还等着你给我治疗呢。”杨蜜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软糯里带着点催促，像撒娇。 李二狗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十二点刚过一点，“杨姐，我现在就在城里，这样，我吃个饭就过去，正好有点药材要卖。” “吃什么饭，”杨蜜当即出声，“我今天在家，不在药店，你过来，姐给你点外卖。” 李二狗有些迟疑，“姐，不用，我自己随便吃一口就行。” “怎么，嫌姐点的饭菜不好啊？”杨蜜嗔怪一声，“你想吃啥跟姐说，满汉全席都给你点上。” 李二狗连忙摇头，“不是，姐，随便点就行，你吃啥我吃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杨蜜的声音轻飘飘传过来，“我吃你，你也吃我啊......” “呃......” 李二狗顿时被噎住。 脑海里几乎是瞬间就浮现出杨蜜那张风情万种的脸，媚眼如丝，红唇微勾，斜靠在沙发上，说这话时大概还咬着尾音。 心头登时一热。 这娘们，原来想吃了自己啊。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有点干巴巴接话，“杨姐，你这......我这又不是菜，也不顶饱啊。” 电话那头传来杨蜜轻轻的笑声，“那可不一定，有些人啊，看着就下饭。” 李二狗觉得自己大概是真被撩着了，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这女人，虽然还不是少妇，但咋就这么有味儿呢？ 偏偏还这么会撩。 “行了不逗你了，”杨蜜收起笑意，“快过来吧，地址我发你手机上。外卖我提前点好，你到了正好吃。” “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李二狗站在路边，被风一吹，才觉得脸上有点热。 杨蜜竟然也撩起来了。 可能跟对方今天不上班有关吧。 不想那么多，李二狗骑上三轮车，就朝杨蜜发的地址驶去。 杨蜜发来的地址，果然是清水县有名的那片高端楼盘，澜湾雅苑。 李二狗以前只是路过时远远看过几眼，据说这里最小户型都要一百多万，住的大多是县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门口保安站得笔挺，进出车辆没有低于二十万的。 三轮车刚到门口，就被拦下了。 “找谁的？”保安眼神带着审视，上下打量着这辆三轮车和车斗里那些捆得结实的药材包。 李二狗也没恼，报出门牌号，“六号楼，杨蜜杨女士家。” 保安拿起对讲机核实了两句，态度立刻变了，不但放行，还客客气气指了路，“您往里走，第三栋右拐就是。” 李二狗心说，杨姐这面子，还挺大。 六号楼是栋十一层的小高层，一梯两户。 刚把三轮车停好，单元门就开了。 杨蜜站在门厅里，穿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开衫，里面是件浅灰的真丝吊带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整个人慵懒得像只刚睡醒的猫。 “来了？”她侧身让开，“快进来，外卖刚送到，还热着。” 之前看到的杨蜜，都是穿着职业套裙，身上干练得像电视里走出来的职场精英。 此刻这副居家模样，倒是让李二狗愣了一瞬。 原来那个干练的女精英，也有如此女人味的一面啊。 杨蜜注意到李二狗的目光，俏脸一红，“看什么看，不认识了啊？” 李二狗回过神来，嘿嘿一笑，“认识是认识，就是没见过杨姐这一面，跟平时不太一样。” “哪一面？”杨蜜倚着门框，似笑非笑看他。 “就......更......”李二狗挠挠头，搜肠刮肚找了个词，“更有女人味。” 他想说更骚的，只是怕挨揍。 杨蜜闻言眼波流转，轻轻哼了一声，“平时就没女人味了？合着在你眼里，我天天都跟爷们似的？” “不是不是，那肯定不是，”李二狗连忙摆手，“平时是好看，今天是另一种好看。反正都好看。” 杨蜜这才满意，唇角翘了翘，“这还差不多。上去吧，别站门口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杨蜜按了三楼，电梯轿厢里只有两个人。 李二狗第一反应就是耸动鼻子，想闻闻杨蜜身上还有没有脚臭味。 杨蜜见此，非但不介意，反而有些得意，“怎么样，二狗，姐身上还有臭味儿吗？” 李二狗尴尬一笑，“好像没有了。” “哼，什么好像，就是没有了，不信一会儿姐把脚给你闻闻。” 呃，好吧。 美女的脚，闻闻也不是不行。 三楼到了，进门就是玄关，杨蜜弯腰从鞋柜里给他拿了双男士拖鞋，崭新，标签都没拆。 “专门给你买的。”她直起身，语气随意，“想着你以后常来，备着方便。” 李二狗心里一动，嘴上却没正形，“杨姐这是盼着我常来啊？” “少贫。”杨蜜白他一眼，自己趿拉着双软底绣花拖鞋往里走，“洗手吃饭，吃完饭再说别的。” 李二狗应了一声，换了鞋，跟着往里走。 到里面一看，李二狗心里一惊。 好家伙，杨蜜住的是大平层啊。客厅都比自家的宅基地大。 有钱人！ 进门先闻有没有臭脚丫子味儿。 嗯，都是香薰味儿，没有臭脚丫子味儿。 看来杨蜜的准备工作做的很好，不然对方得脚气那么久，家里肯定臭烘烘。 李二狗鼻子很灵，一下子就闻到饭菜的香味。 往旁边餐桌一看，好家伙，还真是满汉全席啊，杨蜜竟然点了一桌子的菜。 红烧肉、清蒸鲈鱼、白灼虾、蒜蓉西兰花、糖醋排骨、麻婆豆腐。 “杨姐，这么多菜，咱俩吃的完吗？”李二狗不好意思一笑。 杨蜜已经落了座，拿筷子给他递过来，“你这么壮的小伙，多吃点呗，第一次来姐家，可不能饿着你。” 说着，杨蜜把一个塑料碗挪到李二狗面前，“来，这个猪腰子汤，是专门给你点的。尝尝鲜不鲜？” 啥？猪腰子汤？ 李二狗手一抖，筷子差点掉了。 杨蜜给自己点个猪腰子汤，意欲何为？ 第83章 不咸啊 李二狗盯着那碗汤，汤色白，几片嫩红的猪腰子浮在里头，还飘着几粒枸杞。 咽了咽口水，抬眼看向杨蜜。 杨蜜正托着下巴看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见他望过来，反倒先移开视线，“愣着干嘛，趁热喝呀，凉了腥。” “杨姐......”李二狗把碗往旁边推了推，干笑一声，“我这腰，它挺好的，不用补。” “是吗？好不好的，喝一碗也没坏处吧。你每天骑个三轮车到处跑，又给人正骨又给人按摩的，腰能不累？” “累是累，但这是劳损，不是亏虚。”李二狗一本正经解释，“猪腰子汤是补肾阳的，跟我这症状不对症。您要是真想犒劳我，不如点个排骨汤。” 杨蜜歪着头，似笑非笑，“行啊，懂得还不少。” “那当然，祖传手艺。”李二狗腰杆挺了挺，以此显示自己绝非虚言。 杨蜜见状，笑得更欢了，“行行行，知道你厉害，不用补。但是这汤我已经给你点了，今天说啥也要喝掉，难道喝了还会死？” 李二狗讪讪一笑，心中嘀咕，死倒不会死，就怕喝了自己火气大，再看杨蜜这个大美人在前，到时候自己难受。 可人家都点了，自己不喝的话，显得矫情。 李二狗只好端起碗，闷头喝了几口。 杨蜜这才满意，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这才乖。吃肉，这个不补腰。” 李二狗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杨姐，你今天不用去药店啊？” “调休。”杨蜜慢条斯理剥着虾，“连着上了十几天，再不歇歇，骨头都要散架了。再说了，你不是说我这脚气得连着治几次才能断根嘛，我不歇着，哪有时间等你来。” 她把剥好的虾仁放进李二狗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回。 李二狗低头看着那只白嫩嫩的虾，又看看杨蜜纤细的手指，忽然觉得这顿饭吃得有点心猿意马。 他赶紧埋头扒饭。 杨蜜吃的很少，全程主要给李二狗忙活。 别看点了一大桌子菜，但杨蜜点的都是高档餐厅的，份量很少。 每道菜都精致得像艺术品，份量自然也矜贵。 李二狗一个人风卷残云，倒也吃得七七八八。 饭后，杨蜜起身收拾碗筷，李二狗要帮忙，被她按回椅子上，“坐着，你是大夫，哪有让大夫干活的。” 李二狗只好坐着，看着她把剩菜拢进保鲜盒，把空碗碟放进洗碗机，动作利落又带着点居家的慵懒。 阳光从落地窗斜斜照进来，把她米白色的开衫镀上一层柔光。 李二狗忽然觉得，这画面挺好看的。 “看什么呢？”杨蜜擦着手从厨房出来，正好撞上他的视线。 “看杨姐。”李二狗难得老实一回，没耍贫嘴，“觉得您这房子真好，一个人住这么大，不冷清啊？” 杨蜜脚步顿了顿，把擦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语气淡了些，“习惯了。” 她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把脚从拖鞋里抽出来，搭在面前的矮凳上，“行了，饭吃完了，该干活了。来，看看姐这脚今天是不是彻底好了。” 李二狗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托起她的脚踝。 今天杨蜜穿的是一双浅口的棉袜，薄薄的，黑色半透明，隐约透出底下白皙的肤色。 他顿了顿，“杨姐，袜子得脱了。” “你脱。”杨蜜把脚往前递了递，声音懒懒的。 李二狗喉结滚动一下，指尖勾住袜口边缘，轻轻往下褪。 棉袜从脚跟缓缓滑过，像剥开一层薄雾。 露出来的那只足，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肉，莹润，细腻，泛着微微的光泽。 脚背的弧度流畅又饱满，隐约透出几道极淡的青筋，细细的，像落在白瓷上的冰裂纹。 脚踝纤细玲珑，脚后跟圆润粉嫩，没有一点粗糙的老茧，连纹路都是浅浅的、嫩嫩的。 五粒脚趾整整齐齐，像五颗饱满的珍珠，趾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涂着一层淡粉色的透明甲油，灯光下闪着润润的珠光。 李二狗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直愣愣盯着那只脚，喉咙里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太他妈好看了。 这不是脚，这是玉雕。 他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 又咽了一口。 杨蜜垂眼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慢慢弯起来，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看着，脚也没往回缩，任由他托在掌心里。 李二狗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托着人家的脚，半天没吭声，光在那儿吞口水了。 他赶紧敛了敛心神，低头假装查看皮损，指尖搭上脚背。 触感比看着还要命。 软。 不是那种松垮的软，是紧致里透着弹性的、温温热热的软。 像握着一团刚刚发酵好的糯米面团，又像托着一块即将化开的羊脂玉。 他的指腹从脚背滑过，一路往下，经过足弓，那里微微凹陷，曲线玲珑。 再到脚跟，圆润光滑，没有一点干裂。最后是脚心，粉白粉白的，指腹按下去，立刻回弹，嫩得像婴儿的皮肤。 足癣的皮损已经基本消退了，脚趾间原本那些发红脱屑的地方如今光滑如初，只有几处新生的皮肤还透着淡淡的粉色。 可李二狗这会儿哪还顾得上看什么皮损。 他的眼睛顺着那截白嫩的脚踝往上瞄。 小腿也是白的，匀称紧致，没有一丝赘肉。再往上，被米白色的针织开衫下摆遮住了。 他又咽了一口口水。 “二狗，刚才没汤没喝饱吗？怎么一直咽口水？”杨蜜噗嗤一下笑出声，开玩笑说道。 “呃......”李二狗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老脸顿时一红。 他抬头，正对上杨蜜似笑非笑的眼睛。 “......咳咳，汤有点咸。”他硬着头皮否认。 “是吗？”杨蜜把脚在他掌心里转了转，“我也尝了两口，不咸啊。” 李二狗觉得自己那点心思早被人家看得透透的了，索性不装了。 “杨姐，你这脚，之前烂成那样看不出来，现在基本上好了，我才看出来，长得也太犯规了。我见过不少脚，没一双像您这样的。” “什么样？”杨蜜问，尾音上扬。 “就......”李二狗搜肠刮肚，“就让人看了想摸，摸了不想撒手。” “还想咬一口。” 第84章 治好脚气 杨蜜愣了一瞬，随即“噗嗤”笑出声，肩膀都跟着抖。 “咬一口？你是大夫还是狗啊？” 李二狗梗着脖子，“反正就是那意思。您别笑话我，我这叫......医者爱美之心，见着造物主的神迹忍不住赞叹。” “还造物主的神迹。”杨蜜笑得眼角都渗出泪花，抬脚轻轻踹了一下他胸口，“行了别贫了，脚还治不治了？” “治，治。”李二狗这才恋恋不舍把目光从那只脚上拔出来，重新端着她的脚踝，调整姿势。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拇指按上足底的穴位。 “杨姐，先按摩一下活活血，马上就针灸。” 杨蜜不笑了，安静看着他。 屋里只剩下空调轻微的送风声，和他指尖偶尔擦过她脚心时细微的窸窣。 李二狗拇指按上足底，从涌泉开始，缓缓推向然谷，力道不轻不重，正好卡在酸与胀的边界。 起初是正经的按摩手法，推、按、揉、拨，顺着足少阴肾经的走向，把淤滞的气血一点一点化开。 可推着推着，他指尖就有点不听使唤了。 那只脚太软。 不是没力气的那种软，是每一寸皮肉都饱含着丰盈弹性的、活生生的软。 指腹压下去，陷进一个温热的小窝，松开，皮肉立刻弹回来，把指尖轻轻顶起，像挽留。 他忍不住多揉了两下。 杨蜜垂眼看着他，没说话，脚也没往回缩。 李二狗察觉到她的视线，手上动作顿了顿，干咳一声，“那个......杨姐，您这足底经络堵得不轻，得多疏通几回。” “嗯。”杨蜜应得懒懒的，“那就多疏通几回。” 她把另一只脚也搭上他膝盖。 李二狗喉结滚了一下。 两只脚并排搁在他腿上，白得像两弯新落的雪，脚趾头还无意识轻轻翘了翘，趾甲上那层淡粉色的甲油在日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他觉得自己今天这活儿怕是没法利索干完了。 “针......针灸吧。”李二狗声音有点发紧，“按摩差不多了，该扎针了。” “急什么。”杨蜜把脚又往他掌心送了送，“那边不是还有点红印子吗，你再给我揉揉。” 李二狗低头一看，脚背外侧确实还有一小片极淡的粉色，是新生皮肤的痕迹。 只好又低下头，拇指打着圈，在那片粉印子上轻轻揉着。 揉着揉着，忽然开口，“杨姐。” “嗯？” “您这脚，真不臭了。” 杨蜜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脚趾头在李二狗掌心里蜷了蜷，“合着你刚才揉半天，就琢磨这个呢？” “不是......”李二狗难得有点结巴，“我就是......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我没闻错。”他抬眼，认真道，“第一次见您那天，您鞋子都没脱，那味儿确实冲。当时我就在想，这么好看一女的，脚咋能那样呢。结果今天一闻，没了，干干净净的，还有点香。” 杨蜜嘴角慢慢弯起来，“香？什么香？” 李二狗低下头，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上脚背，吸了吸鼻子。 “说不上来......不是香水，也不是护手霜那种香，就......”他顿了顿，“就脚自己的香。” 杨蜜眉开眼笑，媚眼如丝，“那你想不想吃？” 李二狗脑子里“轰”的一声。 想。 怎么不想。 他喉结上下滚动，盯着那只搁在自己掌心、白得像羊脂玉的脚，指腹还搭在脚背上，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皮肤底下，温热的血正缓缓淌着。 他甚至能想象，真要是低头咬一口是什么滋味。 软的，弹的，带着微微的咸和说不清的香。 可他不敢。 “那啥......”李二狗干巴巴开口，“时间不早了，趁现在按摩好，我针灸吧。” 他把杨蜜的脚轻轻放回矮凳上，低头去翻自己带来的针包，动作有点慌乱。 杨蜜也不说话，就那么歪着头看他。 看着他耳根红透，看着他假装镇定拆开布包，看着他指尖捏着那根细长的毫针，半天没找准下针的位置。 “二狗。” “嗯？”李二狗没抬头。 “你紧张什么？” “......没紧张。”李二狗把针尖对准足临泣穴，手稳得很，可那根针就是迟迟没刺下去。 杨蜜忽然把脚往前一伸，脚趾头轻轻碰了碰他手腕。 李二狗手一抖，针差点掉了。 他终于抬起头，对上那双含着笑、亮晶晶的眼睛。 “杨姐，”李二狗认命似的叹了口气，“您就别逗我了。我这人不禁逗，您再逗下去，今儿这针是真没法扎了。” 杨蜜笑出了声，眼尾弯成两道细细的月牙。 “行，不逗你了。”她把脚收回去，安安分分搁在矮凳上，“扎吧，大夫。”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 下针。 第一针，足三里，稳。 第二针，三阴交，准。 第三针，太溪，寸许深，捻转得法。 他的手终于不抖了，神情也专注起来，方才那点心猿意马被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本能的精准。 杨蜜安静看着他。 看着他低垂的眼睫，看他抿成一条线的嘴唇，看他捻针时指腹那一点微微发力的弧度。 明明刚才还被逗得耳根通红、话都说不利索，一拿起针，整个人就变了。 稳得像一棵扎了根的树。 这一扎就是二十分钟。 李二狗起完最后一根针，把银针收起来，这才长出一口气。 艾玛，扎针不累人，主要是心里折磨的心累。 “好了，杨姐。今天最后一次针灸，已经把你脚内已经把你脚内残留的湿毒清干净了。以后注意卫生，勤换鞋袜，保持干燥，这毛病就不会再犯了。” 杨蜜把脚收回去，弯下腰，指尖轻轻按了按刚才扎过针的地方，微微的酸胀感还没完全散去。 “这就......彻底好了？” “彻底好了。”李二狗抬头，咧嘴一笑，“不信您明天再闻闻，保管一点味儿没有。以后穿什么鞋都行，凉鞋、高跟鞋，敞开了穿，不怕露脚。” 杨蜜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脚。 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第85章 别后悔 “杨姐，你这脚以后就是正常的脚了，跟别人一样，不，比别人还好看。所以您也不用老惦记这事儿，该露就露，大大方方的。” “大大方方的......”杨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忽然笑了笑，“行，听你的。” 她从矮凳上站起来，脚踩进拖鞋里，走了两步。 确实是轻快的，没有以前那种隐隐的黏腻感，脚趾头在鞋里可以自由舒展。 她回头，看向正在拉背包拉链的李二狗。 “二狗。” “嗯？” “你把我这顽固脚气彻底治好，我应该给你多少诊金合适？” 李二狗手一顿，抬头看她，又露出那种嬉皮笑脸的表情。 “杨姐，您这就不够意思了。咱们什么关系，谈钱多伤感情。再说了，哪天你不是给过我三千块钱吗？而且我那些药材，都仰仗你才能卖个高价，还收什么诊金。” 杨蜜低头看着他，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看了几秒。 李二狗被看得有点发毛，正准备再说点什么把气氛活络起来，杨蜜却忽然开口了。 “不收诊金，”她顿了顿，“那你收什么？” “啥也不收。”李二狗拿上布包，准备起身，“治病救人，医者本分。杨姐您别跟我见外，您那些药材帮我卖那么高的价，已经是最好的诊金了。” 他站起来，脚却像钉在地板上，没挪动。 杨蜜没让。 她就那么靠在沙发边，光着脚，仰着脸看他。 那双眼睛平日里总是晶明透亮，此刻却像蒙了层薄薄的雾气，水光潋滟的。 “那不行，那你不是吃亏了吗？” 李二狗张了张嘴，想说不吃亏，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杨蜜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白生生的脚，又抬眼看李二狗，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我看你刚才一直想吃姐的脚，要不姐的脚给你吃两口吧，算诊金。” 李二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人用木槌在后脑勺轻轻敲了一下。 不疼。 就是懵。 他低头看着杨蜜，杨蜜仰脸看着他。 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的细微嗡鸣，还有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重又急。 “......杨姐，您这话我接不住。” “不用你接，”杨蜜把脚往前伸了伸，脚尖几乎要碰到他裤腿，“你就说想不想吧。” 想。 太想了。 刚才捧着那只脚揉了半天，他脑子里转过多少个不正经的念头，他自己都不敢数。 那截白嫩嫩的脚踝，那五粒珍珠似的脚趾，那粉润润的足弓。 他连咬下去是什么滋味都想象过八百遍了。 可那是想象。 真到了嘴边，他反倒不敢动了。 “杨姐，”李二狗艰难咽了口唾沫，“这不合适。” “哪儿不合适？” “您是......前辈” “前辈？”杨蜜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刚才按脚的时候，你对着长辈咽了二十多口口水？” 李二狗噎住。 “再说了，你治好了我十几年的毛病，一分钱不收。我这人最怕欠人情，欠了就得还。你又不肯要钱，我总得拿别的抵吧？” “还是说，你觉得姐的脚......恶心？” “不是。”李二狗脱口而出，“那怎么可能，杨姐您这脚，我、我就是觉得太好看了，才不敢......”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刹住。 杨蜜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李二狗认命叹了口气。 “杨姐，我......” 杨蜜冲李二狗勾了勾手指头，“二狗，有点困了，抱我去卧室，好吗？” 去卧室要干嘛，李二狗怎么不知道。 可看着诱人无比的杨蜜，看着这双白生生、软糯糯、刚才还搁在自己掌心任他揉捏的脚，看着那双含着水光、似笑非笑望着他的眼睛。 真拒绝不了。 要是拒绝，那就不是个男人。 女的愿意，这事儿能干。 李二狗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没再说话，弯下腰，一只手穿过杨蜜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 杨蜜顺势勾住李二狗脖子，整个人软软靠进他怀里。 轻。 太轻了。 李二狗抱起来才发觉，这个在药店里雷厉风行、跟供货商讨价还价时寸步不让的女人，身子竟然轻得像一捧晒透的棉花。 可又是软的。 不是没骨头的那种软，是每一寸都贴服在他胸口、顺着他的体温缓缓化开的那种软。 李二狗抱着她，从客厅往外走。 “卧室在走廊尽头。”杨蜜在他耳边说，声音懒懒的，带着点鼻音，真像困了。 李二狗服从。 走廊不长，可他走得慢。 不是走不动，是不舍得走快。 怀里这个人，这件松松垮垮的针织开衫，这条软塌塌贴在小腿上的真丝睡裙，这只搭在他臂弯里、脚趾头还无意识翘了翘的白脚。 他怕一眨眼，梦就醒了。 杨蜜闺房在走廊最里侧，门半掩着。 李二狗用肩膀轻轻顶开。 迎面一股幽幽的香气。 不是香水，不是熏香，是杨蜜身上那种、他刚才在客厅就闻到的味道，只是在这里更浓、更密。 床很大，铺着浅灰缎面的床品，枕头蓬松，床头柜上搁着一本翻开的杂志，一盏调暗的台灯。 杨蜜平时就睡在这里。 这个念头钻进脑子，李二狗忽然有点不敢往里走了。 “放我下来。” 李二狗这才回过神，弯下腰，把她放在床边。 缎面床单微凉，滑腻腻的，杨蜜陷进去，长发散在枕上，开衫歪了半边，露出里头吊带的细边。 她没动，就那么躺着，仰脸看他。 台灯的光从她侧脸打过来，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线。 “二狗，姐看上你了。” 李二狗站在床边，垂眼看她。 “想吃了你。” “姐不止脚给你吃。” “浑身上下，都给你吃。” 猪腰子汤开始发挥作用。 李二狗脑子里那根绷了一下午的弦，“铮”的一声，断了。 他俯下身。 不是饿虎扑食那种猛，是压了又压、忍了又忍，终于到了临界点那一刻的—沉。 床垫陷下去一块，杨蜜轻轻“嗯”了一声。 她抬手勾住他后颈，指尖插进他后脑勺短短的头发茬里，有点扎，又有点痒。 李二狗低头，鼻尖抵着她鼻尖，呼吸交织。 近到能数清她眼睫的根数，近到她瞳孔里那两个小小的自己。 “杨姐，您可别后悔。” 第86章 隔壁老王 杨蜜没答。 她微微扬起下巴，把那截白生生的脖颈送到他唇边。 什么话都不用说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 眼看一切都顺理成章，李二狗就要得到这个让他心猿意马了一整天的女人。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响得又急又密，像催命。 李二狗脑子里那根刚断掉的弦“嗡”地一下又接上了。 他撑起身子，低头看杨蜜，杨蜜也正抬眼看他。 两个人的呼吸都还没平复。 杨蜜的吊带歪到肩膀下头，锁骨窝里沁着细密的汗，台灯的光把她半边脸照得迷迷蒙蒙。 她抿了抿嘴唇，眼底那层水雾还没散，却已经浮起一丝压抑不住的恼怒。 “谁啊......” 门铃又响了。 这回不是按，是拍。 “来了来了。”杨蜜扬声应了一句，推了推李二狗胸口，“起来，我去看看。” 李二狗没动。 他撑在她上方，垂眼看着她，忽然低头，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 “杨姐。” “嗯？” “一会儿还回来吗？” 杨蜜愣了一瞬，随即嘴角慢慢弯起来，眼尾那点恼意化成了水光滟滟的笑意。 她抬手，指尖戳了戳他胸口，没用力。 “看门口是谁。” 杨蜜从李二狗臂弯底下钻出去，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弯腰把滑落的吊带拉回肩头，顺手理了理头发。 睡裙下摆垂下来，遮住小腿。 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李二狗看见她脸色沉了下去。 不是恼，是冷。 “老王？”杨蜜没开门，隔着门板，声音淡淡的，“大中午的，什么事？”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带笑的声音，有点黏糊，“哎呀小杨，在家呢？我还怕你午睡听不见。那啥，我家停水了，能问你借点水不？就一桶，急用。” 杨蜜垂着眼，没动。 李二狗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门板不厚，隔音一般，他能听见门外那个男人呼吸的声音。 不急，稳稳当当的，不像着急用水的人。 杨蜜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什么。 不是征求意见，是提醒。 别出声。 她打开门。 李二狗看清了门口的人。 三十出头，圆脸，眼角往下耷拉，嘴角却往上翘，笑起来像脸上挂了张现成的好人脸。 白衬衫扎在西裤里，皮带扣锃亮，脚上是双皮拖鞋。 手里提着个红色塑料桶，空的。 那双眼睛从门缝挤进来，先落在杨蜜脸上，然后越过她肩头，钉在李二狗身上。 “哎呀，”老王笑得更开了，眼睛眯成两道缝，“小杨，这是......男朋友啊？” 杨蜜没接他话茬，侧身挡了挡门口，“你家停水了？” “可不是嘛，物业说管道抢修，得下午五点才能来。家里马桶都没法冲，这不，想着跟你借一桶，救个急。” 他说着，提了提手里的桶，桶底磕在门框上，咚的一声闷响。 杨蜜无可奈何。 邻居来借水，还能怎么着？ “自己去厨房接。” “哎，好嘞。”老王应得殷勤，脚却没立刻往里迈，又看着李二狗，“这位兄弟面生啊，头回来？怎么称呼？” 李二狗没答。 他站在杨蜜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门口这个男人。 第一眼觉得猥琐，再看，不只是猥琐。 那笑是粘在脸上的，可眼睛不是。 那双眯成缝的眼睛里，有东西在转，像两尾藏在泥里的泥鳅，滑溜溜的，捉不住。 老王又开口了，“兄弟在哪儿高就啊？看你这身板，练家子吧？” 李二狗正要说话，杨蜜忽然开口。 “姓王的。” 老王顿住。 “你查户口？” 老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化开，“哎呀小杨，你这说的哪里话，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你一个人住，交男朋友可得把把关......” “关你屁事。” 老王噎住了。 杨蜜看着他，也不说话。 她就那么靠在门边，光着脚，睡裙外头披着那件米白色的开衫，头发还有点乱，方才从床上起来时蹭乱的。 可门里这个松松垮垮的女人，和门外这个皮带扣锃亮的男人对峙着，气场像两把刀架在一起。 老王先败下阵来。 “行行行，我不问了。”他举了举手里的桶，讪笑着往里走，“我接水，接完就走。” 他往厨房方向走，经过李二狗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偏头看了他一眼。 还是笑着的。 “兄弟，我住隔壁，605。有空来家里坐啊。” 李二狗心里一咯噔。 娘的，隔壁......老王？ 有点东西啊。 他没接话，只点了点头。 老王进了厨房，拧开水龙头，桶底传来哗哗的水声。 杨蜜站在客厅中央，抱着胳膊，眼睛盯着厨房门。 李二狗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这人......是隔壁老王？” 杨蜜似乎也听出弦外之音，嘴角扯了扯，差点憋不住笑。 “什么隔壁老王。他叫王中明，开烟酒店的。老婆孩子都在一起，跟我没关系。” 李二狗心说，我也没说跟你有关系，你急什么急？ 水声停了。 老王提着满桶水出来，桶身坠着，他腰往一边歪，走得很慢。 “小杨，你这水我改天还啊。”王中明又笑起来，“对了，你那车位上回不是说老有人占吗？我跟物业打过招呼了，以后给你盯着。” “不用。”杨蜜已经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上，“慢走。” 老王磨蹭到门口，临出门又回头，看着李二狗。 “兄弟，真不来家里坐坐？我那儿有好烟，软中华。” 李二狗笑了笑，“不抽。” 老王点点头，终于提着桶出去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 杨蜜站在门口，没动。 过了几秒，她把门反锁，又把防盗链挂上。 链子撞在门框上，哗啦一声脆响。 她转过身，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个狗东西，打扰咱们......二狗，抱姐过去，咱们继续。” 说完，杨蜜挂住李二狗脖子。 李二狗刚平复下去的那点心思，被她这一搂一挂，又“腾”地烧起来。 他当即搂住杨蜜腰肢，想将对方抱起来。 突然，李二狗定住不动，鼻子耸动。 不对劲。 很不对劲。 第87章 脚气传染源 杨蜜刚才正情绪上头，突然被隔壁老王打扰，很是恼火。 现在隔壁老王走了，杨蜜平复下去的情绪，再度上头，只想赶紧跟面前这个大小伙，进屋畅谈人生。 可，对方突然不动。 还耸动鼻子。 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身上还有脚臭味儿？ 自己的脚气明明被治愈了啊。 如果有脚气的话，杨蜜会很自卑，连跟李二狗在一起的勇气都没有。 “二狗，难道姐身上......还有脚臭味儿？”杨蜜忐忑问道。 李二狗鼻子又耸动了一下。 没错，是脚臭味儿。 不是那种汗脚捂了一天的酸臭，是那种......怎么说，真菌感染特有的、带着点腐味儿的臭。 前两天给杨蜜治疗脚气的时候，闻的太深刻了。 可刚到杨蜜家的时候，以及给杨蜜治疗的过程中，都没有发现脚臭味。 为什么现在有脚臭味。 “杨姐，别急，我再闻闻。”李二狗蹲下。 杨蜜低头看着他，脸颊还泛着刚才那点红晕，眼神却有些紧张。 李二狗拿起她的左脚，凑近了闻。 脚背光滑，脚趾缝干净，没有。 再拿起右脚。 还是没有。 干干净净，连点汗味儿都没有。 他站起身，把杨蜜浑身上下都闻了一遍，一点臭味也没有，香滴很。 那味儿是从哪儿来的？ 李二狗皱起眉，脑子飞快转着。 刚才隔壁老王进来过。 莫非是隔壁老王的？ 非常有可能。 突然，李二狗心里一咯噔。 众所周知，脚气是会传染的。 按理说，杨蜜一个女人，又一个人住，不可能得脚气，为什么会传染上脚气？ 而且，隔壁老王这个身份，让李二狗更不舒服，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 李二狗站起来，看着杨蜜。 “杨姐，你老实告诉我，你的脚气，什么时候得的？” 杨蜜愣了一下，“一年多前吧......怎么突然问这个？” “这东西是传染来的。”李二狗盯着她的眼睛，“你好好想想，那段时间，跟谁共用过鞋子吗？或者去酒店浴室穿过公共拖鞋？” 杨蜜摇头，“我住酒店从来不用浴室的拖鞋，我嫌脏。公共浴室更是从来不去的。” “那有没有人来你家，穿过你的拖鞋？” 杨蜜想了想，“没有啊......我这儿平时没什么人来，偶尔闺蜜来坐坐，也都穿的客人专用拖鞋，不跟我共用，我闺蜜也没脚气。” 李二狗沉默了几秒，死死盯着杨蜜眼睛。 “隔壁老王来过你家吗？” 杨蜜脸色变了一下，“他？没有。就刚开门让他进来接水，这是头一回。平时在楼道里碰见，点个头打个招呼。” 头一回进门。 可隔壁老王未免也太热情了吧？ 又住隔壁，杨蜜又是单身一人。 李二狗不想联想到别的方面去，毕竟隔壁老王长那副猥琐样子，杨蜜再怎么也不至于...... 可这事儿不对劲。 杨蜜的鞋子，没有放在门外，老王即便想变态，也接触不到。 只有在家里，两人穿同一双鞋子，或者双脚接触才能传染。 他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脑子里那些念头像走马灯似的转。 杨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头那点刚才被撩起来的情热慢慢褪下去，换上来的是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 “二狗，到底怎么回事？你跟姐说清楚。” 隔壁老王，无疑已经成为李二狗心里一个疙瘩，让他很难受。 虽然李二狗身边的红颜知己不少，可他不想跟别的男人共享一个女人。 哪怕只是可能，哪怕只是想一想，他胸口都像堵了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闷，喘不上气。 李二狗抬起头，看着杨蜜。 她站在那儿，吊带歪着，头发乱着，锁骨窝里那点汗还没干透，被灯光映得亮晶晶的。 那双眼睛里头，刚才还汪着能把他溺死的春水，这会儿却浮起一层薄薄的雾，是忐忑，是困惑，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慌。 “杨姐，我没别的意思，就想弄明白。” 杨蜜似乎想到什么，脸色也凝重，“你问。” “你那脚气，一年多前得的，对吧？” 杨蜜点点头。 “那段时间，”李二狗顿了顿，斟酌着词句，“你有没有......跟隔壁老王接触过？不是说那种接触，就是，他有没有进过你家？或者，你有没有去过他家？” 杨蜜眉头皱起来，“他？没有啊。我跟他就是楼道里碰见点个头的关系，话都没说过几句。他那个人，你看他那双眼睛，黏糊糊的，我不喜欢。” 李二狗犹豫一下，又问，“那你有没有醉酒过，一个人回家，不省人事的时候？” 女人醉酒后，最容易被男人趁虚而入，捡尸。 如果杨蜜醉倒在家门口，被隔壁老王捡到，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 杨蜜总算听懂李二狗想表达的意思了。 对方拐弯抹角，就是怀疑自己跟隔壁老王有一腿，所以传染的脚气。 杨蜜的脸色变了。 不是恼，是那种被人往心口扎了一针的疼。 她盯着李二狗，眼眶慢慢红了。 “李二狗，你什么意思？” 李二狗看她这样，有点忐忑。 他伸手想拉杨蜜，“杨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杨蜜往后缩了缩，避开他的手。 “你觉得我跟隔壁老王有事儿？你觉得我杨蜜是那种人？” “不是，姐，你听我说......” “我听你说什么？”杨蜜打断他，水光在眼眶里打转，“你闻见脚气，就怀疑我跟别的男人睡过？我杨蜜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李二狗顿时有点懵。 自己不是合理怀疑吗？ 这女人怎么就突然应激了。 自己怀疑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啊。 “杨姐，我真不是怀疑你，我意思会不会是你无意中......你也是药房工作的，对疾病有一定了解。脚气只有传播源才能传染，你平时那么爱干净一个人，一般情况下传染不到脚气，偏偏隔壁老王有脚气，还姓王，你说这事儿......” 第88章 还我清白 经李二狗这么一说，杨蜜也冷静下来。 确实有点太巧合了。 自己这一年中，也时刻在想自己脚气的来源。 可想了一年，都没想到是如何传染上的。 脑海中又想到王中明看向自己那猥琐的眼神，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冷。 “二狗......你是说，他......他碰过我？” 李二狗把杨蜜看了又看，对方一点心虚的意思也没。 “杨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这事儿蹊跷。您想想，您这么爱干净的一个人，脚气这东西，总不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杨蜜咬着嘴唇，半天不说话，算是认同李二狗的说法。 犹豫一下，她开口，“二狗，你意思是......王中明侵犯过我？” 李二狗无语，这不是很明显吗？ 两人没什么交集，杨蜜的个人物品也没有放在外面，脚气是怎么传播过来的？ 现在，还真不知道杨蜜到底是装的，还是认真的。 “杨姐，我这只是一个猜测，可没有贬低你的意思，我只是说有没有那种可能，他在你毫无察觉的时候，对你实施了侵犯？” 杨蜜摇头，认真看向李二狗，“二狗，我的社交很简单，即便是在外面喝酒，也只是浅尝辄止，从来没有醉酒过。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李二狗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就奇怪了。 没有醉酒，没有被下药的可能性，那王中明是怎么侵犯她的？ 除非...... 除非是杨蜜主动。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李二狗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可他控制不住，那念头像水草似的，缠在脑子里，甩都甩不掉。 杨蜜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眶更红了。 “二狗，你是不是还不相信我？怀疑我跟王中明有关系？” 李二狗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心里头一紧。 “杨姐，没有的事......” “你明明就是那么想的。我要怎么证明我自己，你才肯相信？” 杨蜜往前走了一步，仰着脸看他。 “我这辈子，只对你一个男人主动过。确切的说，我连跟别的男人拉手、亲嘴都没有过，更没有做过那种事。” 李二狗愣住。 他盯着杨蜜那张脸，想从她眼睛里找出点什么破绽。 可那双眼睛就那么直直望着他，水光底下是干干净净的坦诚，没有躲闪，没有心虚。 只有委屈。 还有一点点倔强。 李二狗眨眨眼，有些不敢相信，“杨姐，你意思......你现在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杨蜜翻了个白眼，“废话，你以为姐是老手啊？” 李二狗挠挠头，不好意思笑了笑。 他还真是这么想的。 杨蜜一举一动，都烧的不行，看起来不像没谈过恋爱的样子。 现在却说自己是黄花大闺女，有些出乎意料。 “那个......杨姐，我看你刚才那么熟练，勾手指、挂脖子、说什么浑身上下都给你吃，我还以为你是情场老手......” 杨蜜脸腾地红了。 “我那都是跟电视上学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李二狗被她逗笑，直接抓住杨蜜的手。 这女人说话这么实诚，应该是真的。 “行行行，杨姐是天才，无师自通。” 杨蜜挣了挣，没挣开，索性由他握着。 “二狗，我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是还怀疑我......” “我不怀疑了。”李二狗打断她。 杨蜜抬眼看他。 李二狗认真道，“杨姐，我刚才是有点钻牛角尖了。您别往心里去。” 杨蜜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李二狗顿了顿，又开口。 “不过，我有办法诊断你是不是黄花大闺女。号脉就行。” 杨蜜愣了一瞬。 “号脉？这也能号出来？” “那当然。”李二狗腰杆挺了挺，“祖传的手艺，又不是只会正骨治脚气。女子是否完璧，脉象上是有体现的。我怕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别人侵犯过，号个脉，也能让你放放心不是？” 杨蜜顿时眼睛一亮，直接把白玉般的手腕递过来，“好，二狗，快帮我号号，还我清白。” 李二狗搭上杨蜜手腕，三根手指稳稳落在脉象上。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他闭着眼，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像在跟脉象里的秘密较劲。 杨蜜盯着他认真的侧脸，心跳莫名快了几拍，生怕李二狗测出自己不是黄花大闺女，自己怎么也解释不清楚。 “怎么样？”见李二狗半天不说话，杨蜜忍不住开口问。 李二狗睁开眼，嘴角慢慢扬起来，“杨姐，您这脉象，滑如走珠，弦紧如弓，分明是......” 他故意拖长音调，看着杨蜜的脸一点点红透，才噗嗤笑出声，“分明是黄花大闺女的脉象，错不了。” 杨蜜松了口气，抬手捶他一下，“你故意吓我。” 李二狗抓住她的手，也放心不少。 杨蜜是黄花大闺女，隔壁老王就绿不到自己，总算不膈应了。 可脚气传染源还是个难解之谜。 杨蜜的脚气，到底是怎么传染的呢？ 刚才王中明来借水...... 似乎有点太巧合了吧？刚好是自己跟杨蜜，差点成就好事的时候。 这...... “嘶.....”李二狗脑海闪现一个可怕的念头，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这家伙，不会在监视着杨蜜吧？ 监视？ 李二狗一个年轻小伙，对这种事太了解了。 当年的那些门事件，都是隐藏摄像头拍下的。 现在的科技，更加发达，一些微型摄像头更是做的小巧隐蔽。 “杨姐，我觉得咱们得检查一下家里有没有被安装摄像头。”李二狗神色凝重说道，“刚才隔壁老王来得太巧了，我怀疑他一直在监视你。” 杨蜜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不会吧？他怎么能这么干。” “男人变态起来，什么事儿都能干。杨姐你长这么漂亮，那个男人见了都想拥有，他这么干奇怪。” “当然，还不确定，但为了安全起见，咱们得仔细找找。尤其是刚才咱俩在卧室，差点就......” 说完，李二狗往卧室走去。 杨蜜紧张的不行，也一脸忐忑跟着。 第89章 发现摄像头 来到卧室，李二狗开始四处查看。 “杨姐，这摄像头可能藏在很隐蔽的地方，咱们得仔细找，像插座、灯具、装饰品这些地方都有可能。” 他边说边蹲下身，仔细检查床底，眼睛一寸寸扫过，“要是真有摄像头，那咱们刚才......可都被他看光了。” 杨蜜脸色变得煞白，“二狗，你一定要找出来，我可不想被那个变态一直盯着。” 李二狗站起身，又开始查看衣柜，“杨姐，你别怕，有我在呢。这衣柜里也得好好找找，有些摄像头可能藏在衣服堆里。” 他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挪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找了一大圈，还是没有找到。 但李二狗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尤其是现在，有修为在身，李二狗总感觉有种被盯着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李二狗停下动作，站在原地，闭上眼睛。 不是休息，是在感知。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房间。 床，衣柜，梳妆台，台灯，天花板，窗帘...... 最后，他的视线定在正对着床的那个插座上。 插座在墙壁上，离地大约一米五，正对着床尾。 款式普通，灰色面板，两个插孔。 男人天然的直觉告诉他，这里藏摄像头，最合适不过。 李二狗心脏猛地一缩，血液往头上涌。 他没吭声，慢慢走过去，站在插座前。 杨蜜想说话，被他抬手止住。 他从裤兜里掏出钥匙，用钥匙尖轻轻探进插孔边缘。 轻轻一撬，开了。 面板后面，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镜头，像一只死人的眼睛，正直直对着那张大床。 好家伙，没想到还真被自己猜到了。 真有摄像头。 李二狗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这可是杨蜜卧室，里面藏个摄像头。 岂不是说，杨蜜平时的一举一动，都被录个清清楚楚？ 不管是男人女人，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总喜欢不穿衣服乱跑。 杨蜜应该也不例外吧？ 他回头，看向杨蜜。 杨蜜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不是委屈。 是恐惧，是愤怒，是被人扒光了扔在太阳底下暴晒的那种羞耻。 “他......他......”杨蜜声音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想杀人的冲动。 他伸手，直接把摄像头扯出来。 翻看了一下，摄像头侧边装了张内存卡。 李二狗将内存卡取出。 现在，就看看里面记录了多少东西。 这玩意需要内存卡才能读取，李二狗手上没有。 “杨姐，家里有读卡器吗？” 杨蜜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有，在书房电脑旁边。” 两人来到书房，打开电脑，把内存卡插进去。 立刻，一个文件夹弹出来。 点进去一看，好家伙，密密麻麻的，全是视频文件。 李二狗握着鼠标的手顿住了。 他没立刻点开那些文件，只是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夹名。那些文件名是一串串数字，年月日时分秒，整整齐齐，像一排排墓碑。 杨蜜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指尖冰凉，微微发抖。 “二狗......”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动什么，“点开看看。”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鼠标点开最近的一个视频文件。 画面亮了。 是杨蜜的卧室，从那个插座的角度拍的，正对着床。画面清晰得吓人，连床头柜上那本翻开的杂志的封面字迹都一清二楚。 时间是今天凌晨。 画面里，杨蜜穿着那件真丝睡裙从画面外走进来，头发湿漉漉的，应该是刚洗完澡。 她在床边坐下，拿起吹风机吹头发，睡裙的吊带滑下半边，露出圆润的肩头。 她浑然不觉。 李二狗只觉得血往脑门上涌。 杨蜜的手指在他肩上收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画面快进。杨蜜吹干头发，躺下，关灯。黑暗里，只能看见被子微微起伏的轮廓。 快进。 天亮了。杨蜜起床，去洗手间，回来换衣服。睡裙褪下，露出光裸的后背、纤细的腰肢、笔直的腿...... 李二狗“啪”地按了暂停。 画面定格在杨蜜刚把睡裙拉到头顶的那一刻，身体大半裸露，只遮住脸。 他回过头。 杨蜜站在那儿，眼眶通红，嘴唇咬得发白，浑身都在抖。 不是冷。 是那种被人剥光了扔在大街上、被人用目光一寸一寸舔过的，彻骨的耻辱。 还有那么多文件，根本就不用看。 肯定大部分都是杨蜜的私密视频。 男人的最爱。 李二狗站起身，一把将杨蜜搂进怀里，“杨姐，别看了，别看了。有我在，没事了，没事了。” 杨蜜靠在他怀里，眼泪“唰”地流下来，打湿了衣服。 她哭得无声，只有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二狗......他怎么能......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李二狗咬着牙，眼里冒火，“这个狗东西，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现在最重要是的是把那家伙控制起来，搜出他藏着的所有视频，不能让那东西流出去。” 李二狗上大学时也经常浏览那种网站，上面全特么是偷拍自拍什么的。 他担心，王中明会把杨蜜这些私密视频上传到网上，供广大网友观看。 那以后杨蜜还怎么生活？ 当然，现在还没有确切证据证明，这玩意就是王中明放的，但也八九不离十。 想要让王中明把东西全部交出来，只有找执法者。 可如果报警的话，来的执法者基本都是男人。 等于让杨蜜的私密视频，再被男人看一遍。 不要高看那些执法者的道德水平，大家都是男人，搞不好在破案之余，也会藏私。 所以，这事儿得找信得过的女执法者。 李二狗脑海中闪现出苏沐雪这个人。 那个女执法者，看起来刚正不阿的样子，应该靠谱。 自己跟对方关系一般般，但她武悦闺蜜。 武悦跟自己的关系还可以，通过武悦，说不定对方能帮自己。 而且，苏沐雪的结节，也有让自己治疗的意向。 不怕对方不帮忙。 “杨姐，让执法者帮忙处理这件事吧？”李二狗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果然，杨蜜第一反应就是担心自己的视频，再被别的男人看去。 “你放心，我有个认识的女执法者，找她帮忙，应该可靠。” 杨蜜现在六神无主，只能点头，“好，二狗，听你的，你一定要把这事处理好，不能让那些视频流出去。” 李二狗拍了拍她的背，“杨姐，你放心，我不会让那狗东西得逞的。你先在这儿坐会儿，我现在就打电话找人。” 第90章 苏沐雪帮忙 李二狗掏出手机，翻到武悦的号码，手指悬在屏幕上顿了顿。 这事牵扯太大，得先跟武悦透个底，让她帮忙跟苏沐雪搭个线。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传来武悦的声音，“李二狗，又怎么了？不会三轮车被我同事抓了吧？我事先告诉你，你被抓，可别找我说情，免谈。” 李二狗顿时无语，这娘们翻脸不认人啊。 自己好歹帮她按摩两次，又给她妈妈按摩一次，一上来就这副态度。 “武警官，我在你心里就这么点出息？三轮车被抓了也找你？” “那你找我干嘛？”武悦那边声音有点吵，像是在街上。 李二狗压低声音，“有事，大事。你那个闺蜜苏沐雪，能帮我联系上吗？我有要紧事找她。” “小雪？”武悦语调变了变，“你找她干嘛？她结节的事儿，我还没做通她的思想工作，你别着急。” 李二狗又是无语，这娘们想的可真多。 “不是结节的事儿，是我朋友遇到了点事儿......” 为了不让武悦继续猜，李二狗连忙说出事情，“是这么回事，我有个朋友，家里被人装了摄像头，偷拍了。想找个靠谱的女执法者帮忙处理，我第一个就想到苏警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武悦的声音陡然拔高，“什么？偷拍？在哪儿？你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李二狗看了杨蜜一眼，“就我朋友家里，今天过来给她治脚气，结果发现卧室里被人装了摄像头。” “卧槽。”武悦爆了句粗口，“你们发现摄像头了？拍了多久了？” “不知道，内存卡里一堆文件，从去年开始的都有。”李二狗咬着后槽牙，“所以我才想找苏警官，这事儿得找个女的来处理，不然我朋友那些私密视频，再被别的男人看一遍，她受不了。” 武悦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说，“我现在就给小雪打电话，你等着。” 挂了电话，两人回到客厅坐着等。 杨蜜蜷在沙发角落，膝盖并拢，两只手交叠着压在腿下，脊背却绷得笔直。 她没哭，眼眶还是红的，可眼泪已经止住了，只是盯着茶几上某个看不见的点，发呆。 李二狗想到会不会有更多摄像头，于是对各个角落开始搜索。 搜了一圈，没发现摄像头才作罢。 “二狗。”杨蜜突然开口。 “嗯？” “你朋友那边......肯不肯帮忙？” 李二狗看向杨蜜，“应该会。那女执法者我见过，面冷心热，靠谱。” “万一......她不愿意呢？” “那我就想办法让她愿意。”李二狗说得笃定，“实在不行，我自己去把隔壁那狗东西废了，让他把东西全吐出来。” 杨蜜抬起头，看着他。 眼眶还红着，眼底却有了点光，“你别乱来，那是犯法的。” “我知道。”李二狗替她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犯法的事我不干，我有别的办法。你放心，这事我管到底了。” 如果没让人执法者管这件事，李二狗就准备用自己的手段，让隔壁老王将所有东西都吐出来。 他传承的可不止是医术，还有很多折磨人的招数，保证能让隔壁老王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过了十来分钟，李二狗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陌生号码。 心里一动，可能是苏沐雪的，于是接起来。 “喂？” 那边传来一道女声，清冷，干脆，带着点公事公办的疏离感，“李二狗？我是苏沐雪。悦悦说你这边有事儿，具体说说。” 李二狗赶紧把杨蜜的事儿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苏沐雪的声音沉下来，“摄像头现在在哪儿？” “在我手里。内存卡也取出来了。” “你朋友人呢？安全吗？” “人在我旁边，情绪还行。”李二狗看了杨蜜一眼，“就是担心......那什么，怕报警之后，办案的执法者都是男的，她那点私密视频再被更多人看一遍。所以我才托武悦找你，想请你帮忙处理这个案子。” 那边又安静了一瞬。 然后苏沐雪说：“你是担心我们执法者把视频传播出去？” 李二狗没接话。 苏沐雪继续道，“这个你其实不用太担心。现在我们执法者管理很严格，办案流程规范化，证据材料都有严格登记保管制度，不可能把人民群众的隐私视频传播出去。这点我可以跟你保证。” 李二狗心里叹了口气。 这姑娘还是太嫩了，不知道人心险恶。 制度是制度，执行是执行。 那些年的各种门事件，哪个不是严格管理之后流出来的？ 男人的裤腰带，光靠制度可拴不住。 但他嘴上不能这么说。 “苏警官，我不是那个意思。”李二狗赔着笑，“主要我朋友是个女的，这种事本来就羞于启齿，要是再让一群男执法者翻来覆去看那些视频，她心理上实在接受不了。将心比心，换成是你，应该也想让女执法者来办这件事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苏沐雪说，“你朋友家在哪儿？我现在过来。” 李二狗心里一松，报了杨蜜家的小区和门牌号。 “行，我大概十分钟到。你们在家等着，别动现场的东西。”苏沐雪顿了顿，又说，“那个内存卡，也别再看了。” 挂了电话，李二狗看向杨蜜，“杨姐，苏警官同意过来，你别担心了。” 杨蜜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松，长长吐出一口气。 “谢谢。” 李二狗笑了笑，“谢什么，应该的。” 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李二狗从猫眼往外看，是穿着制服的苏沐雪，就她一个人。 他赶紧打开门，脸上堆笑，“苏警官，麻烦您了。” 说话的同时，李二狗眼神若有若无瞟向对方身上。 心说这事儿要是办成，高低得给对方按摩按摩，把结节给按没了。 苏沐雪可不知道李二狗心里的想法，点点头问，“摄像头呢，我看看内存卡里的东西。” 两人起身，带苏沐雪到书房。 苏沐雪点开内存卡文件夹，开始查看。 好巧不巧，点到李二狗跟杨蜜差点滚床单的视频。 苏沐雪嘴角抽了抽，面无表情看向李二狗，“李二狗，这是你女朋友啊？” “呃......算是吧。”李二狗不好意思挠挠头。 杨蜜跟自己的关系，还没有互相承认男女朋友。 怎么说呢，两人都没有捅破这张窗户纸。 毕竟，关系有些微妙，认识的时间有些短，说是女朋友有些不够。 杨蜜俏脸也是一红，在苏沐雪脸上多看了两眼。 女人的直觉很准。 看到苏沐雪长这么漂亮，又轻易被李二狗叫来，杨蜜总感觉两人之间的关系没那么简单。 但她确实不是李二狗女朋友，没资格管对方的事。 第91章 直接证据 苏沐雪没再问问题，又开始翻看视频。 将视频快速翻看一遍，苏沐雪眉头紧皱，“李二狗，摄像头安装时间过长，视频文件早已覆盖多次，所以早已没有偷拍者的画面，想指认是隔壁老王，有点难度。我也不可能直接去隔壁老王家搜查，那样是违反纪律。” 李二狗也皱了皱眉，这个问题刚才没想过，有点难搞。 执法者讲究的是证据，没有证据，不能正大光明传唤对方。 “苏警官，您的意思是，就凭这个摄像头，还没法定那王八蛋的罪？” 苏沐雪点了点头，神色也有些凝重，“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他安装的。这栋楼进出人员复杂，物业登记也不严，他完全可以推脱说不知道。光凭你怀疑，我没法申请搜查令。除非调取物业监控，走访调查，对杨女士家里进行指纹鉴定，那样需要大量人力物力，不是我一个人能搞定的。” 杨蜜站在一旁，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似的晃了晃。 李二狗眼疾手快扶住她，“杨姐，别急，肯定有办法的。” 突然，李二狗眼前一亮，想到个问题。 杨蜜传染了脚气，但并没有被侵犯，说明王中明基本都是趁杨蜜不在家的时候来的。 杨蜜不在家，这色鬼来家里干嘛？ 李二狗一个曾经的宅男，立刻脑补出很多画面。 自己那天看到曾黎换下来的内衣都好奇...... 但如果换成王中明那个变态，来杨蜜家里能干什么？ 来一次不行，岂不是还要来多次？ 李二狗当即指着视频说道，“苏警官，要不咱们再看看视频，看有没有那家伙偷偷来家里的片段？我相信那家伙肯定经常来。” 苏沐雪点了点头，重新坐回电脑前，手指按上快进键。 画面一帧一帧飞快掠过，杨蜜卧室里的光影随着时间流转，从白到黑，又从黑到白。 有时候杨蜜在家，有时候不在。 在的时候，画面里就是她一个人，睡觉、换衣服、走来走去。 不在的时候，就是一张空床，安静的像座坟墓。 李二狗站在苏沐雪身后，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一眨不眨。 杨蜜不敢看，背对着电脑坐着，肩膀绷得紧紧的。 快进了大概二十分钟，苏沐雪忽然按停了鼠标。 画面定格在下午，三点十七分。 卧室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杨蜜。 是个男人。 那面相，那体型，杨蜜和李二狗一眼就认出，正是刚刚来借水的王中明。 他先站在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径直走向杨蜜的衣柜，拉开柜门，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 李二狗只觉得血往脑门上涌，拳头攥得咯咯响。 苏沐雪面无表情继续放着。 王中明从衣柜里出来，又走到床边，弯腰，把脸埋进枕头里，又是深吸一口气。 然后是梳妆台，他拿起杨蜜的梳子，上面缠着几根长长的头发，他捏在指尖，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小心翼翼地卷起来，塞进自己口袋。 最后，他走到角落的脏衣篓前，伸手进去，翻出杨蜜换下来还没洗的袜子。 王中明把那袜子举到眼前，看了两秒，然后整张脸埋进去，深深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那表情，是陶醉，是痴迷，是某种见不得光的欲望得到满足时才会有的、近乎扭曲的愉悦。 这还不算完。 这家伙闻了半天之后，竟然拿出自己的脚。 李二狗瞳孔猛地一缩。 那脚趾缝间，红彤彤一片，还有几处溃烂的皮损，分明就是。 脚气。 画面继续。 王中明把自己的臭脚往杨蜜的床单上蹭了蹭，又拿起杨蜜刚才脱下来的袜子，包在自己脚上，来回摩擦。 那表情，享受得像在做什么了不得的美事。 杨蜜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哇”的一声干呕起来。 她踉跄着冲向卫生间，门“砰”地关上，紧接着传来压抑不住的呕吐声。 李二狗站在原地，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呕吐声，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王中明把杨蜜的袜子从自己脚上褪下来，凑到鼻子跟前又闻了闻，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回脏衣篓里，还细心地摆成原来的样子。 然后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整个人趴上去，把脸埋进杨蜜睡过的枕窝里，腰身还耸动了几下。 李二狗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直接冲去隔壁把那王八蛋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苏沐雪倒是冷静，按了暂停，抬眼看他，“这人有病。” “不是有病，”李二狗咬着后槽牙，“是变态。” 苏沐雪没反驳，低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有这段视频就够了。非法侵入住宅罪，够他喝一壶的。再加上他传播脚气......虽然不是刑事罪名，但民事赔偿跑不了。” 卫生间门开了。 杨蜜扶着门框走出来，脸色煞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眼角还挂着生理性泪水。 她看着电脑屏幕，看见那个定格的画面。 王中明趴在床上，脸埋在她的枕头里，眼眶又红了。 “他......”杨蜜声音发抖，“他碰过我的床，我的枕头，我的......我的袜子......” “杨姐，”李二狗走过去，扶住她肩膀，“别想了，那些东西咱们都不要了，全扔了，买新的。” 杨蜜靠在他身上，浑身都在抖，眼泪无声往下淌。 “他怎么能......他怎么能那样......我每天睡在那张床上，用那些东西，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 李二狗把她搂进怀里，大手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没事了，杨姐，没事了。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 苏沐雪站起身，走到两人身边，看着杨蜜，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杨女士，这段视频可以作为证据。我现在就去隔壁搜查。他家里肯定还藏着别的东西，杨女士你丢失的私人物品，或者其他的。” 杨蜜抬起头，泪眼模糊看着苏沐雪，“苏警官，他......他会不会把那些视频传到网上？” 苏沐雪摇摇头，“从他行为模式看，这些东西他应该都是留着自己欣赏。这种恋物癖患者，通常舍不得分享，都是私藏。当然，这只是推测，具体得搜查了才知道。” 杨蜜咬着嘴唇，“那要是他传了呢？” 苏沐雪沉默了一秒，“那就想办法让他删干净。网络不是法外之地，我们可以追溯上传记录。” 杨蜜点点头，没再说话。 苏沐雪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李二狗赶紧跟上去，“苏警官，我跟你一起去。” “你？”苏沐雪回头看他一眼，“在家待着，别添乱。” “我不添乱。”李二狗梗着脖子，“万一那狗东西想跑，我帮你拦着。而且，你一个人，万一有什么危险，也不好。” 苏沐雪想了想，点点头，“行，到时候别冲动，听我指挥。” 第92章 赵嫣然 为了让杨蜜不看到王中明太恶心，李二狗让杨蜜留在家里等着。 两人出了门，走到隔壁，苏沐雪抬手敲门。 “咚咚咚。” 里面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啊？” “警察，开门。”苏沐雪声音不高，但带着威严。 “什么事儿？” “查案，快开门。” 里面犹豫了一下，还是传来开锁的声音。 门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女人的脸，看了看门口的两人，这才把门彻底打开。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诱人的女人香味从屋里飘出来，直往鼻子里钻。 李二狗下意识吸了口气，整个人像被定住似的愣在原地。 那香味不是香水，更像是女人身上自带的体香，混着沐浴露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温柔软软飘过来，一下子就把他镇住了。 再看面前站着的女人，李二狗眼睛都直了。 女人穿着一件淡粉色真丝睡衣，料子轻薄柔软，贴着身体的曲线往下淌。 睡衣不算暴露，但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发梢还滴着水，在睡衣上洇出几点深色的印子。 脸上不施粉黛，皮肤却白得透亮，眉眼温婉，嘴角微微下抿，带着点小心翼翼神色。 她身后还站着个小女孩，四五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揪揪，抱着女人的腿，怯生生往外看。 李二狗脑子里突然想起杨蜜说过，王中明是和老婆孩子一起住这里的。 眼前这女人，应该就是王中明的老婆，赵嫣然了。 女人看着门口的苏沐雪和李二狗，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警察......什么事？” 苏沐雪亮出证件，“王中明呢？我们找他有事。” 女人抿了抿嘴唇，“他......他刚出去。” 苏沐雪眉头一皱，“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 女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不让我过问他出去的事。” 她说话时下意识把身边的小女孩往身后拉了拉，那孩子躲得更严实了，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眼睛。 李二狗站在旁边，心里突然冒出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王中明老婆这么好看，孩子也这么可爱，怎么就喜欢干那些龌龊事呢？ 他又忍不住打量了赵嫣然一眼。 湿漉漉的头发，素净的脸，薄薄的睡衣底下是成熟女人的身子骨，该有的地方一样不少。 眉眼之间，带着股少妇特有的韵味，却让人挪不开眼。 说句实在话，比杨蜜这个黄花大闺女，有味道多了。 苏沐雪没理会李二狗那点走神，目光越过赵嫣然，往屋里扫了一眼，“他什么时候出去的？我们刚才还见到他到隔壁借水。” 赵嫣然垂下眼睛，睫毛轻轻颤了颤，“就......就刚才，你们敲门之前一小会儿，他说出去买包烟。” 李二狗心里一紧，怎么这么巧？ “你家刚才停水了吗？”李二狗突然问赵嫣然。 赵嫣然愕然摇摇头，“没有，今天一天都有水。” 李二狗顿时明白过来，王中明刚才到杨蜜家借水是假，应该是看到自己和杨蜜要滚床单，特意去破坏气氛的。 这家伙，在杨蜜家安装了摄像头，可能心理上已经把杨蜜当成他女人，不允许别的男人染指。 这王八蛋，应该是知道会有麻烦，八成是跑了。 苏沐雪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微微一沉，“他有没有带什么东西？背包？行李箱？” 赵嫣然摇了摇头，声音低低的，“没，就空着手出去的。” 她说完，又往后退了半步，一只手护着身后的小女孩，眼神里藏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不是慌张，也不是害怕，倒像是一种......麻木。 苏沐雪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开口，“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赵嫣然身子微微一僵。 她没说话，但那只护着孩子的手，收得更紧了。 小女孩从她腿后探出半个脑袋，仰着脸看妈妈，奶声奶气问，“妈妈，警察阿姨是来抓爸爸的吗？” 赵嫣然嘴唇动了动，没回答。 苏沐雪蹲下身，跟小女孩平视，声音软下来，“小朋友，爸爸在家吗？” 小女孩眨眨眼睛，“爸爸刚才在，后来走了。” “他去哪儿了？” 小女孩歪着脑袋想了想，“我不知道，爸爸没说。他进房间一会儿，然后就走了。” 苏沐雪站起身，看向赵嫣然，“他手机号多少？” 赵嫣然报了一串数字，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 苏沐雪掏出手机拨过去，响了没几声，那头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挂了电话，苏沐雪看着赵嫣然，“我们需要进去搜查。有搜查令，或者你可以主动配合。” 赵嫣然沉默了几秒，往旁边让了让，把门推开，“进来吧。” 李二狗跟着苏沐雪踏进门槛，那股好闻的香味又浓了些。 客厅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沙发上摆着几个毛绒玩具，茶几上放着一个没写完的作业本，铅笔搁在旁边，笔帽都没盖。 墙上挂着一家三口的合影。 照片里的赵嫣然穿着白色连衣裙，笑得眉眼弯弯，王中明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上，也是一脸笑。 小女孩被两人抱在中间，咧着嘴，露出两颗小米牙。 多幸福的一家子。 谁能想到，那个笑得憨厚的男人，家里有这么漂亮的老婆，背地里能干出那种事。 苏沐雪看了看四周，没急着动，目光扫过客厅的角角落落，然后径直走向主卧。 赵嫣然脸色变了变，快走两步上前，伸手拦住门框，声音有些发紧，“警官，那是我跟女儿的房间，他住在次卧。” 苏沐雪脚步一顿，眉头微微挑起。 李二狗也愣了愣，下意识看了眼赵嫣然，又看向那扇紧闭的主卧门。 夫妻俩，分开住？ 苏沐雪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开口，“我们需要搜查所有房间，这是规定。” 赵嫣然抿着嘴唇，手还扶在门框上。 她身后那个小女孩探出半个脑袋，乌溜溜的眼睛看看妈妈，又看看门口的警察，不敢吭声。 “让开。”苏沐雪冷声开口。 赵嫣然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手垂下来，往旁边让了一步。 她垂下眼睛，睫毛轻轻颤着，“你们......别翻太乱，孩子的东西......” 苏沐雪没应声，推门进去。 李二狗跟在她身后，看了看赵嫣然，有些疑惑。 这女人，怎么看起来有些慌，不太正常。 难道屋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第93章 看不出来 一进门，那股从客厅飘来的香味骤然浓郁起来，像是女儿家用的香薰、护肤品、洗发水混在一起的气息，温柔软软把人裹住。 他下意识吸了吸鼻子，目光扫过房间。 主卧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一张一米五的床，铺着淡粉色的四件套，枕头边上摆着一个半旧的毛绒兔子。 床头柜上放着几本杂志、一个充电器、一瓶拧开盖的护手霜。 窗台上摆着两盆绿萝，叶子翠绿翠绿的，垂下来的藤蔓被精心绕成了圈。 衣柜靠墙立着，米白色的柜门关得严严实实。 李二狗又吸了吸鼻子。 这房间里，确确实实，没有一丝男人味。 全是那种干干净净的、带着点甜腻的女儿家香气。 别说什么烟味汗味脚臭味，连一根男人的头发丝都找不出来。 王中明那王八蛋，肯定没住在这儿。 苏沐雪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衣柜上。 她走过去，伸手拉开柜门。 李二狗站在她身后，视线跟着往里一瞟，然后整个人就愣住了。 柜子里挂得整整齐齐，左边是几件小女孩的衣服，碎花裙子、小毛衣、牛仔背带裤，叠得规规矩矩。右边...... 他的嘴角抽了抽。 右边挂着的那一排，可就不太一样了。 真丝的、蕾丝的、镂空的、吊带的，什么款式都有。 颜色也是五花八门，酒红的、墨绿的、纯黑的、香槟粉的，有几件薄得透光，挂在那儿就跟没挂似的。 李二狗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这女人，看起来温温柔柔、文文静静的，说话都不敢大声，没想到骨子里......还挺烧包啊？ 也是，这么好看的女人，年纪轻轻的，哪有不爱美的。 他又忍不住偷偷瞟了苏沐雪一眼。 这位冷着脸的女警官，穿着制服，身姿笔挺，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谁知道她家里衣柜挂的什么？ 说不定背地里，也...... 打住打住。 李二狗赶紧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苏沐雪倒是面不改色，目光从那排内衣上掠过，伸手拨了拨，确认里面没藏着什么东西，然后退后一步，关上柜门。 “行了。”她看了眼赵嫣然，“次卧在哪？” 赵嫣然站在门口，手指攥着睡衣的衣角，往走廊尽头指了指，“那边......最里面那间。” 苏沐雪抬脚就走。 李二狗跟上去，路过赵嫣然身边时，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她垂着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那件淡粉色的真丝睡衣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她感觉到李二狗的目光，抬眼看了他一下，又飞快垂下眼睛。 那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复杂。 李二狗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她知道吗？ 知道自己男人干的那些龌龊事？ 知道他在隔壁装了摄像头，偷看别的女人？ 知道他把别人的袜子套在自己脚上，像条狗一样趴在别人床上？ 还是说......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被蒙在鼓里的可怜人？ “李二狗。”苏沐雪在前面喊了一声。 他回过神来，赶紧跟上去。 走到走廊尽头，苏沐雪握住次卧的门把手，往下压了压。 门没动。 锁着的。 她回头看向跟在后面的赵嫣然，“钥匙呢？” 赵嫣然站在几步开外，摇了摇头，“他房间只有他能打开，不给我钥匙。平时不允许我进......” 苏沐雪眉头皱了皱。 不能打开，有点难搞。 可能要叫上门开锁的了。 李二狗走上前，看了看那扇门，又看了看门把手，“苏警官，我来。” 苏沐雪侧身让开，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点审视。 李二狗没多解释，伸手握住门把手。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运转，顺着掌心涌向指尖。 那门把手是普通的不锈钢材质，握在手里有点凉。 真气顺着金属传导进去，他能感觉到门锁内部的结构。 弹簧、锁舌、卡榫，每一处都清清楚楚。 他手腕微微一震。 “咔嚓。” 一声脆响，门锁弹开。 李二狗松开手，推了推门，门开了条缝。 苏沐雪挑了挑眉，看了李二狗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意外，“行啊，李二狗，有一手。这什么原理？” 李二狗憨憨一笑，挠了挠后脑勺，“苏警官过奖了，力大砖飞而已。” 苏沐雪没再追问，推门进去。 然后她脚步顿住了。 李二狗跟在她身后，刚踏进门槛，一股味道就扑面而来。 那是很浓的、积年累月攒下来的男人味，汗味、烟味，还有一股......很难形容的臭。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往后退了半步。 那臭味太冲了，像是什么东西放坏了、沤烂了，混着汗和烟，熏得人眼睛都有点发酸。 最要命的是脚臭味。 那种脚气严重到一定程度才会有的、酸中带臭、臭里透着一股腐烂气息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李二狗差点没呕出来。 他赶紧捂住口鼻，目光扫过房间。 次卧比主卧小不少，一张单人床，床单皱巴巴的，被子团成一团堆在床头。 地上扔着几双袜子，灰的、黑的，都卷成一团，隔着老远都能看出上面泛着油光。 墙角有个电脑桌，上面有一台电脑。 窗台上有烟灰缸，里面的烟蒂堆成了小山，烟灰落得到处都是。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透一点光。 整个房间昏暗、逼仄，透着一股子阴湿的霉味。 苏沐雪也皱了皱眉，但她没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在地上那些袜子上停留片刻，然后转向那台电脑。 不出意外，王中明偷拍的视频，应该都在这台电脑上。 只要打开这台电脑，就能查出王中明平时有没有把视频发布到网上，到处宣传。 只是，看到电脑上的logo，苏沐雪眉头皱的更深。 这台电脑，竟然是一台苹果。 如果加了密码的话，想打开就没那么容易。 第94章 什么都不知道 苏沐雪站在那台苹果电脑前，眉头拧成了疙瘩。 李二狗捂着鼻子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怎么，打不开？” “苹果系统，加密性强。”苏沐雪俯身按了下开机键，屏幕亮了，果然，密码输入框弹出来，“得找专业的技术人员来解锁，我一个人搞不定。” 专业人士？ 干这一行的专业人士，基本都是男性。 如果自己不在场，专业人士恐怕也忍不住好奇查看视频。 到时候杨蜜的隐私视频，还是要被别的男人看。 不行。 苏沐雪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地上那几双泛着油光的袜子上。 她蹲下身，从兜里掏出一只一次性手套戴上，用两根手指捏起一只袜子。 那袜子已经硬得能立起来，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股冲天的臭味。 翻过来看了看，袜子内侧沾着些黄褐色的皮屑，还有一些溃烂后结痂的痕迹。 “脚气这么严重，还不去医院。”苏沐雪冷笑一声，把袜子扔回地上，“自己烂着还不够，非得传给别人才甘心。” 李二狗站在旁边，看着那堆袜子，脑子里突然闪过视频里的画面。 王中明把杨蜜的袜子套在自己脚上，来回摩擦，那表情享受得不行。 他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没忍住。 “苏警官。”赵嫣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轻轻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我能进来吗？” 苏沐雪回头看她一眼，“进来吧。” 赵嫣然迈过门槛，刚踏进房间一步，那股臭味就扑面而来。 她脸色白了一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捂住了口鼻。 可她没退出去，就那么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地上的袜子，扫过皱成一团的床单，最后落在墙角那台电脑上。 那双眼睛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不是惊讶，不是愤怒，也不是恶心。 倒像是一种......早就知道、早就习惯了的麻木。 李二狗看着她，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滋味又冒了上来。 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就嫁了这么个东西？ “你知道他平时在这屋里干什么吗？”苏沐雪忽然开口。 赵嫣然垂下眼睛，睫毛颤了颤，“他......不让我进。” “一次都没进来过？” “没有。”她声音低低的，“结婚第二年就分房了，他睡次卧，我跟女儿睡主卧。他说......他说他不习惯跟人一起睡，打呼噜，怕吵着我们。” 苏沐雪盯着她看了两秒，“你就信了？” 赵嫣然没说话，只是把目光挪开，落在墙角那堆袜子上。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我生完孩子以后，身体一直不太好。他说......他说他不想打扰我休息。我想着，他也是为我好，就......” 她说不下去了。 李二狗看着女人，有些古怪。 以他的医术来看，赵嫣然好像身体没啥大毛病。 虽然看起来体弱一点，也不至于连那事儿都..... 李二狗下意识往赵嫣然脚上看去。 她穿着一双棉拖鞋，露着半截脚踝，皮肤白皙细腻。 脚踝往下，露出的脚趾头，干干净净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没有脚气。 一点都没有。 李二狗心里那点古怪的念头更重了。 王中明那王八蛋，脚气严重成那样，袜子扔得满地都是，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股烂臭味。 可赵嫣然呢？ 干干净净，白白嫩嫩，身上还香喷喷的。 两口子分房睡，老公烂在次卧里，老婆带着女儿住主卧。 这里头，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苏沐雪没再追问，转过身继续翻看房间里的东西。 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乱七八糟堆着些东西:皱巴巴的纸巾、用了一半的润滑剂、几本色情杂志，还有...... 她动作顿了顿。 抽屉最里面，压着一条淡粉色的内裤。 很小，很薄，蕾丝边的。 跟主卧衣柜里挂着的那些，一模一样。 苏沐雪把那内裤拎起来，回头看向赵嫣然，“这是你的吗？” 赵嫣然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白得没了血色。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然后她整个人晃了晃，手扶住门框，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李二狗看着那条内裤，脑子里轰的一声响。 王中明那王八蛋，不但偷看杨蜜，还偷自己老婆的...... 他看了一眼赵嫣然，那个女人站在门口，瘦削的肩膀抖得厉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撑着没掉下来。 她身后，那个扎着小揪揪的小女孩探出半个脑袋，仰着脸看妈妈，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你怎么哭了？” 赵嫣然蹲下身，一把把女儿搂进怀里，脸埋在女儿小小的肩膀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可她咬着嘴唇，硬是没哭出声。 苏沐雪把那内裤放回抽屉里，站起身，走到赵嫣然身边，蹲下来，跟她平视。 “你知不知道他在隔壁装了摄像头？” 赵嫣然埋着头，没应声。 “你知不知道他偷看别的女人？” 她还是没应声。 “你知不知道他把别人的袜子套在自己脚上，往别人床上蹭？” 赵嫣然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可她还是不说话。 苏沐雪叹了口气，站起身，看向李二狗，“暂时找不到别的东西，那些视频，应该都在电脑上，要么将王中明抓住，让他自己打开电脑，要么我把电脑带回所里，让技术口的同事破解，你看......” 她知道杨蜜和李二狗在乎那些视频，生怕被别人看到。 这个案子，还没有立案，原本也不是她管辖的，所以要询问李二狗意见。 李二狗皱眉，电脑让技术口带回去，那是万万不能的。 只有找王中明这条路了。 可上哪儿找呢？ 又不能动用大量警力，又不知道对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难搞。 李二狗正犯愁时，脑海里突然灵光一现。 五行寻踪术。 第95章 五行寻踪术 五行寻踪术，是璃凰女帝传承给自己的的一门小法术，通过五行之气追踪人的方位。 这法术简单，只需要少许真气就行。 自己现在好歹也有一些修为，动用点真气不在话下。 之前他觉得鸡肋，谁没事需要追着人跑？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关键在于媒介。 要找的人，身上必须带着五行之气，而且要有一样近期接触过的东西作为引子。 李二狗目光落在地上，一条臭袜子上。 不用猜，这玩意就是王中明穿过的。 李二狗看向苏沐雪，“苏警官，给我一个手套。” 施法的时候，物品要拿在手里，自己可不能直接拿臭袜子，否则可别把自己传染上了。 “干嘛？”苏沐雪好奇问了一句，但手上却把一只手套递过来。 李二狗接过，干笑一声，“我试试......” 带起手套，李二狗拿起一只袜子。 那股酸臭味儿更浓了，熏得他眼睛都发酸，但他没松手。 苏沐雪更疑惑了，“李二狗，你要试什么？” 李二狗没解释，闭上眼睛，体内真气运转。 他掌心贴着那件臭袜子，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气息。 五行之中，人体对应土。 每个人的气息都独一无二，像指纹一样。 而最近接触过的物品上，会残留着这种气息，三五天内不会消散。 真气顺着掌心渗入臭袜子，他看到一缕灰蒙蒙的雾气从衣服上飘起来，像一缕若有若无的烟，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那是王中明残留的气息。 李二狗心念一动，那缕雾气像是被什么牵引着，缓缓飘向门口，然后拐向走廊。 他睁开眼，抬脚就往外走。 “李二狗！”苏沐雪跟上来，“你干什么去？” “找王中明。”李二狗头也不回，“我能找到他。” 苏沐雪眉头紧皱，快走两步拦住他，“你怎么找？你连他去哪儿了都不知道。” 李二狗看着她，认真道：“苏警官，信我一次。” 那双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笃定。 苏沐雪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想起刚才他徒手震开门锁的那一幕。 这小子，有点邪门。 她往旁边让了一步，“我跟你去。” 出了门，李二狗站在楼道里，闭上眼，再次感受那缕气息。 灰蒙蒙的雾气飘飘荡荡，顺着楼梯往下走。 他睁开眼，快步下楼。 苏沐雪跟在他身后，一声不吭。 到了楼下，李二狗站定，左右看了看。 那缕气息往东边去了，飘飘忽忽，时隐时现。 “那边.....”李二狗刚要抬脚走。 突然发现，眼前那条丝线居然断了。 李二狗脸顿时黑了。 尼玛，真气不够啊。 真是耽误事儿，眼看就成功了，半路掉链子。 有点丢人。 苏沐雪见李二狗脸色难看，说道，“李二狗，找不到就算了，回头我到所里查查监控，一定能找到他。” 李二狗可等不及。 五行寻踪术既然能找，何必假他人之手。 不就是真气，马上修炼一下不就有了。 楼上还有个杨蜜，自己跟杨蜜修炼一下红尘同修诀不就好了？ 杨蜜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想必得到的真气不少。 想到此，李二狗一本正经看向苏沐雪，“苏警官，能等我二十分钟吗？我保证马上就能找到王中明。” 苏沐雪盯着他看了两秒，眼神里全是疑惑，“二十分钟？你能干什么？” 李二狗挠了挠头，这话没法解释。 总不能说我要上楼跟杨蜜修炼一会儿吧？ 那不成耍流氓了？ 他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苏警官，你就信我一次，二十分钟后，我保证能带着你找到那王八蛋。” 苏沐雪眉头拧得更紧了，但她看着李二狗那双认真的眼睛，不知怎的，居然点了点头，“行，我在这儿等你。二十分钟，多一秒都不等。” 李二狗转身就往楼上跑。 一口气冲回杨蜜家门口，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 杨蜜还坐在客厅里，背对着电脑，肩膀绷得紧紧的，听见动静回过头，眼眶还红着，“二狗，怎么样了？”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一疼，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杨姐，我有个办法能找到王中明，但需要你帮忙。” 杨蜜一愣，“我？我能帮什么忙？” 李二狗斟酌了一下措辞，“杨姐，你信我吗？” 杨蜜看着他，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却透着一股子坚定，“信。” 就这一个字。 李二狗心里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杨姐，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有点......荒唐，但你听我说完。我不是普通人，我懂一些......一些本事。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才能找到那个王八蛋。” 杨蜜眨眨眼，没说话，只是把手往他掌心里缩了缩。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杨姐，咱们......咱们得亲热一下。” 杨蜜愣住了。 脸腾地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晌才挤出几个字，“二狗，你......你说什么？” 李二狗赶紧解释，“杨姐你别误会，不是那种......就是，就是咱们得有点身体接触，我能从你身上得到一些......一些力量。这事儿解释不清楚，但真的是为了找到王中明。苏警官在楼下等着，就二十分钟时间。” 杨蜜看着他，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咬了咬嘴唇，垂下眼睛，睫毛轻轻颤着。 沉默了几秒，她忽然抬起头，看着他，“二狗，你喜欢我吗？” 李二狗一愣。 这问题问得突然，他脑子里一时转不过弯来。 杨蜜看着他愣神的样子，眼眶又红了，“算了，当我没问。” 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转过身背对着他，“你......你要怎么亲热？” 李二狗看着她瘦削的背影，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站起来，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杨蜜身子一僵，却没躲。 他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香味，轻声说，“杨姐，我喜欢你。” 第96章 找到王中明 杨蜜身子颤了颤。 “从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好看。”李二狗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憨，“后来知道你一个人过，心里就更疼你了。今天这事儿，我看你哭，恨不得把王中明那王八蛋碎尸万段。杨姐，我不是趁人之危，我是真心的。” 杨蜜没说话，眼泪却掉下来了。 她转过身，看着李二狗，那张憨厚的脸上全是认真。 ...... 二十分钟后，李二狗着急忙慌下楼，一脸亢奋。 苏沐雪看看时间，点点头，“嗯，还算准时，我差点就走了。” 李二狗憨厚一笑，“那自然，我们这就去找王中明。” 说着，他再次施展五行寻踪术。 不出李二狗所料，刚才从杨蜜得到不少真气，施展这个法术绰绰有余。 “那边，我们走。”李二狗顺着那条丝线往左边走。 苏沐雪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而且，对方刚才上楼干嘛去了？ 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小区，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斑驳，电线乱七八糟地缠在一起。地上积着污水，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李二狗脚步不停，顺着那缕气息往前走。 越走越偏。 巷子尽头，是一片待拆的老城区。 房子都空了，窗户像空洞的眼眶，墙上画着大大的“拆”字。 那缕气息，飘进了其中一栋楼。 李二狗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 六层的老楼，灰扑扑的，楼道黑洞洞的，看不见里面。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运转，五感瞬间变得敏锐起来。 楼上，隐约传来轻微的响动。 还有一股熟悉的臭味。 脚气。 李二狗眼睛一眯，“在上面。” 苏沐雪点点头，压低声音，“几楼？” 李二狗凝神听了听，“四楼。” 两人轻手轻脚进了楼道。 楼道里很黑，只有拐角处的窗户透进来一点光。 楼梯上堆着杂物，破自行车、废纸箱，落满灰尘。 他们一层一层往上走。 到了四楼，李二狗停下脚步。 这一层有两户人家，门都紧闭着，门上贴着封条，落满灰尘。 可那缕气息，分明是从左边那户的门缝里钻出来的。 而且，门上的封条，是断的。 苏沐雪也看见了，她冲李二狗使了个眼色，侧身贴在墙上。 李二狗点点头，走到门前，伸手轻轻推了推。 门没锁。 裂开一条缝。 一股恶臭从里面涌出来。 那是脚气、汗味、烟味，混着发霉的食物和不知道什么东西腐烂的臭味，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李二狗屏住呼吸，侧身往里看。 屋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客厅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沙发，几把歪倒的椅子。 地上扔着几个快餐盒，长满了绿毛。 突然，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李二狗眼神一凝，猛地推开门。 “谁？！” 一个人影从里屋窜出来，往窗户那边跑。 那体型，那面相，正是王中明。 苏沐雪一个箭步冲进去，“站住！警察！” 王中明哪肯站住，冲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就要往下跳。 李二狗眼疾手快，体内真气运转，脚下发力，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窜出去。 他一把抓住王中明的后脖领子，猛地往回一拽。 王中明整个人被他拽得往后一仰，重重摔在地上。 “哎哟——”他惨叫一声，挣扎着想爬起来。 李二狗一脚踩在他胸口，把他死死摁在地上。 “跑？”李二狗咬着后槽牙，“你他妈往哪儿跑？” 王中明躺在地上，脸色煞白，眼睛里满是惊恐，“你......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 苏沐雪走过来，亮出证件，“王中明，你涉嫌非法侵入住宅、侵犯他人隐私，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王中明眼珠子转了转，“什么非法侵入？我不知道！你们冤枉好人！” “不知道？”李二狗冷笑一声，脚下加了把劲，“隔壁杨蜜家的摄像头，是你装的吧？” 王中明脸色变了一变，但还在死撑，“什么摄像头？我不知道！你们有证据吗？” “证据？”苏沐雪掏出手机，点开那段视频，怼到他眼前，“这是什么？” 王中明看着屏幕上自己的脸，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 那视频里，他正把脸埋进杨蜜的衣柜，深深吸气。 然后是床边，然后是梳妆台，然后是脏衣篓...... 他看着自己的脸，看着自己那副陶醉、痴迷、扭曲的表情，嘴唇抖了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装？”李二狗脚下又加了把劲，“你他妈自己看看，你干的什么龌龊事！” 王中明胸口被踩得生疼，脸上冷汗涔涔往下淌。 可他眼珠子还在转，突然开口喊，“那不是我！那是......那是别人假扮的！对，假扮的！现在科技这么发达，ai换脸，你们不能凭这个抓我！” 苏沐雪冷笑一声，“ai换脸？行啊，等回了所里，让技术科的同事好好鉴定鉴定。看看到底是ai，还是你那张脸。” 王中明脸色又白了几分，却还在死撑，“你们......你们没权力抓我！我要告你们！我要找律师！” 苏沐雪懒得跟他废话，从腰间掏出手铐，咔嚓一声铐在他手腕上。 “王中明，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她一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走吧。” 李二狗松开脚，看着王中明那张脸，恨不得一拳揍上去。 可他还是忍住了。 苏沐雪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赞许，“行啊，李二狗，有两下子。刚才那是什么？狗鼻子？” 李二狗憨憨一笑，“苏警官过奖了，我就是......直觉准。” “直觉？”苏沐雪挑了挑眉，没再追问，“走吧，先把他带回去，打开电脑再说。” 两人押着王中明往外走。 下了楼，穿过那条小巷，往小区方向走。 王中明垂头丧气走在前面，手腕上的手铐在阳光下闪着光。 一路上，有行人侧目，指指点点。 李二狗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杨蜜，这下可以安心了。 回到那栋楼，上了三楼，还没进门，就听见杨蜜家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李二狗心里一紧，推门进去。 杨蜜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肩膀，整个人缩成一团。 赵嫣然站在她旁边，弯着腰，轻轻拍着她的背。 那个扎着小揪揪的小女孩站在妈妈腿边，手里拿着一颗糖，仰着脸看杨蜜，奶声奶气说，“阿姨不哭，吃糖。” 第97章 还有受害者 杨蜜抬起头，看见李二狗，又看见被押进来的王中明，眼眶一红，眼泪又掉下来。 “杨姐。”李二狗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没事了，人抓住了。” 杨蜜看着他，嘴唇抖了抖，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伸出手，紧紧抓住他的手。 那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李二狗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别怕，有我呢。” 苏沐雪押着王中明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轻咳一声，“那个......李二狗，我们先去找证据。” 李二狗点点头，“好，苏警官，我跟你一起去。” 他松开杨蜜的手，站起身，看着她，“杨姐，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把那些东西找出来，全销毁了，保证一张片子都留不下。” 杨蜜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却硬撑着点了点头，“嗯，我等你。” 李二狗转身跟着苏沐雪往王中明家走。 一进门，那股脚臭味又扑面而来。 王中明被押到次卧门口，看着那扇被李二狗震开的门，脸色变了变，嘴里嘟囔着，“你们私闯民宅，我要告你们......” 苏沐雪懒得理他，一把把他推进屋里，“少废话，电脑密码多少？” 王中明站在电脑前，眼珠子转了转，“我......我忘了。” “忘了？”苏沐雪冷笑一声，“行啊，那咱们就回所里，让技术科的同事慢慢帮你回忆。到时候，你电脑里那些东西，可就不止我一个人看了。” 王中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你别吓......” 话还没说完，就听啪的一声响。 紧接着，王中明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整个人被扇得往旁边趔趄了两步。 李二狗甩了甩手，咬着后槽牙，“王中明，我劝你老实点。电脑密码，说还是不说？” 王中明捂着脸，眼睛里闪过一抹怨毒，“你......你打我？警察就在旁边，你打我？我要告你，告你暴力执法！” 苏沐雪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像没看见似的。 她只是淡淡开口，“李二狗，别打脸，回头验伤麻烦。” 李二狗点点头，“得嘞，苏警官，我记住了。” 王中明愣住了。 他看看苏沐雪，又看看李二狗，嘴唇抖了抖，“你......你们......” 李二狗一把揪住他领子，把他按在电脑桌前，“密码。” 王中明还嘴硬，“我......我真忘了，那电脑好久没开，密码设的复杂，我......” 李二狗懒得听他废话，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又脆又响。 王中明半边脸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再给你一次机会。”李二狗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冷意，“密码。” 王中明浑身一哆嗦，终于怂了。 他哆哆嗦嗦伸出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个数字。 屏幕亮了。 桌面弹出来，密密麻麻的全是文件夹。 李二狗握着鼠标，点开一个。 满屏的视频文件，整整齐齐排列着。 他随便点开一个。 画面亮了。 是杨蜜的卧室。 杨蜜穿着睡衣坐在床边，正在擦头发。 李二狗胸口那股火“腾”地窜上来，他猛地回头，盯着王中明。 王中明缩着脖子，往后躲了躲，“我......我就是看看，没往外传，真的没往外传......”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想杀人的冲动，继续翻看。 一个文件夹一个文件夹点开。 全是杨蜜。 睡觉的、换衣服的、洗澡出来只裹着浴巾的、偶尔真空在房间里走动的...... 每一个画面，都像刀子似的，剜在李二狗心上。 他咬着牙，继续翻。 然后，李二狗怕没找干净，又点开对方的硬盘。 点开一看，好家伙，写的不是杨蜜，而是十几个房号。 李二狗心里一沉，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 他随便点开一个文件夹，“1502”。 满屏的视频文件弹出来，整整齐齐排列着。 点开一看。 是个不认识的女人，三十来岁，微胖，在卧室里换衣服。 再点开一个，“2201”。 又是另一个女人，年轻些，长发，洗完澡出来，光着身子擦护肤品。 李二狗只觉得血往脑门上涌。 他一个个点开那些文件夹。 “1103”，“1805”，“2102”...... 每一间，都是一个不同的女人。 每一个女人，都在镜头前毫无察觉地生活着，睡觉、换衣服、洗澡、做那些最私密的事情。 有的年轻，有的中年，有的漂亮，有的普通。 可她们都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这双死人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李二狗握着鼠标的手在抖。 不是怕。 是怒。 是那种想杀人的、压都压不下去的怒。 他猛地回头，盯着王中明。 王中明被他那眼神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撞在墙上，嘴唇哆嗦着，“我......我就是看看，没往外传，真的没往外传......” “没往外传？”李二狗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他，“你他妈装了十几个摄像头，偷看了十几个女人，你说没往外传？” 王中明缩在墙角，脸色煞白，“没......真没有，我自己看的，就我自己看的，我......” 李二狗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王中明整个人被扇得摔在地上，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血丝往下淌。 “李二狗。”苏沐雪喊了一声，却没上前拦，只是站在那儿，面无表情看着。 李二狗蹲下身，一把揪住王中明的头发，把他脑袋拎起来，“这些女人，你都认识？都住这栋楼？” 王中明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喊，只哆哆嗦嗦点头，“认......认识几个......有些是租户，有些是业主......” “摄像头怎么装的？谁帮你装的？” “我自己......自己装的。”王中明声音像蚊子叫，“我干过几年电工，会......会弄这些......”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松开手，站起身。 刚才还想着，要是把杨蜜的视频删了，怎么收拾王中明。 现在好了，还有十几个受害者，杨蜜的视频在不在都无所谓。 李二狗走到苏沐雪身边，小声说，“苏警官，事儿挺大，他这行为恶劣。你看把杨蜜的视频删了，能不能办他？” 第98章 粉碎视频 刚才杨蜜已经成为李二狗的女人。 王中明偷拍杨蜜那些视频，很多都是没穿衣服的。 如果把那些视频交给警方，势必会被更多男性观看。 说句不好听的，杨蜜那么好的身材，连如来佛祖来了都得动凡心，那些视频要是被别的男人看了去，李二狗心里实在膈应得慌。 可眼下这情况，已经不是杨蜜一个人的事儿了。 十几个受害者，王中明这王八蛋造的孽，比想象中大得多。 苏沐雪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她站在电脑前，握着鼠标的手顿了顿，回头看向李二狗，“李二狗，这事儿瞒不住了。十五个受害者，我必须上报。” 李二狗心里一沉。 这么多受害者，删除一个人的视频，的确不合法。 之前没立案，私下解决还好说。 如果立案，就不能随意删除。 但，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 “我知道我知道。”李二狗赶紧点头，“可苏警官，你想想，杨蜜那些视频，尺度你也看见了。要是被所里那些男同事翻来覆去看，她心理上真受不了。将心比心，换成你，你愿意？” 苏沐雪没说话。 李二狗看她神色松动，又补了一句，“另外，武悦也跟我说了，你那个结节的事儿，我能帮你治好。” 苏沐雪耳朵腾地红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李二狗，“什么？悦悦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李二狗憨厚一笑，“武警官也是担心你的身体嘛。她跟我说你体检查出来结节，一直不肯去医院复查，她急得不行。我是个医生，你没必要对我害羞。讳疾忌医可不行，结节拖延时间长了，真会发展成乳腺癌。” 苏沐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咬着嘴唇没吭声。 从武悦那里得知李二狗按摩有一套的时候，她就萌生出让对方给自己按摩的想法。 可毕竟自己的病太过私密，一时还没下定决心。 没想到，武悦竟然提前告诉了对方。 但这也是好事，让苏沐雪的心结打开一些。 特别是刚才看了李二狗种种不可思议的手段之后，苏沐雪本能感觉，这小子不简单。 或许真能按摩好自己的结节。 “苏警官。”李二狗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你就通融一下呗？我保证，把杨蜜的视频删得干干净净，一张片子都留不下。其他受害者的，你全拿走，该怎么办案怎么办案。这十五个受害者，足够王中明那王八蛋喝一壶的了，少一个不少。” 苏沐雪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沉默了几秒，她终于开口，“也不是不可能。” 李二狗眼睛一亮。 “我马上把人带出去，你一个人删，下载个粉碎软件，一定要删干净。” 李二狗拍着胸脯，“苏警官放心，我办事，你放心。” 苏沐雪点点头，转身看向缩在墙角的王中明，“走吧，先出去。”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李二狗坐回电脑前，深吸一口气，握着鼠标的手稳了稳。 他先找到杨蜜那个文件夹，右键，彻底删除。 然后打开粉碎软件，把回收站里那些文件拖进去，点了“粉碎”。 进度条走完，弹出一行字:文件已永久销毁。 这下李二狗总算放心，杨蜜的视频不再有别的男人能看到。 就是便宜了王中明这个王八蛋，真想弄死对方去求。 这屋里太臭，李二狗再待下去要吐，连忙来到客厅。 客厅里，苏沐雪正站在门口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子公事公办的冷意遮都遮不住，“对，十五个受害者，都是同一栋楼......嗯，证据确凿，电脑里全有......好，我等着。” 挂了电话，她回头看了李二狗一眼，“所里马上派人过来，这事儿大了，我一个人搞不定。” 李二狗点点头，去隔壁杨蜜家。 推开杨蜜家的门，客厅里的画面让他脚步顿了顿。 杨蜜已经不哭了，坐在沙发上，眼眶还红着，但脸上的泪痕擦干净了。 赵嫣然坐在她旁边，两个人挨得很近，膝盖碰着膝盖，正小声说着什么。 那个扎着小揪揪的小女孩窝在赵嫣然怀里，手里还攥着那颗糖，眼皮子开始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困得快睡着了。 听见开门声，杨蜜猛地抬起头，看见是李二狗，立刻站起身。 “二狗，怎么样了？” 李二狗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心里一软，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带进怀里。 “杨姐，放心吧。”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稳稳的，“我已经把你的视频全删了，用粉碎机粉碎的，这世界上再没有你的视频了。” 杨蜜身子一僵。 然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什么似的，软在他怀里。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却没哭出声，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一声里，有释然，有后怕，还有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李二狗搂着她，大手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没事了，杨姐，没事了。” 赵嫣然坐在沙发上，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李二狗搂着杨蜜站了一会儿，等她情绪稳下来，才松开手，牵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杨姐，现在马上联系买锁的，安装个智能门锁吧，要那些有提醒，带摄像头的，那样以后就不用担心有人进你家了。” 杨蜜点点头，“好，我现在就买。以前没想过这些事，不安装好，我今晚可能都不敢睡觉。” 她掏出手机，很快找到附近一家锁具店的联系方式，拨了过去。 李二狗又看向赵嫣然，那女人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绕着睡衣的系带，一圈又一圈。 她像是感觉到李二狗的目光，抬起头来，跟他对视了一眼，但很快红着脸躲开。 李二狗有些古怪，这女人怎么看自己会害羞，不会是喜欢自己吧？ 想想也是，赵嫣然老公王中明几年没碰她，具体不知道什么原因。 可赵嫣然是个成熟女人，也有那方面生理需求，要是没情人的话，见狗都觉得眉清目秀。 第99章 告别 现在赵嫣然低着头，杨蜜又在打电话，李二狗目光更是肆无忌惮打量对方。 这女人的身材，真特么棒。 加上带小孩，身上自带一种温婉的母性气息，眉眼之间那股子柔柔弱弱的劲儿，比那些咋咋呼呼的小姑娘勾人多了。 想到刚在对方衣柜里看见的那一排内衣，又看看眼前这张温婉柔顺的脸，李二狗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王中明把自己女人看个精光，自己能不能看他女人？ 不对不对。 李二狗赶紧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人家赵嫣然招谁惹谁了，男人是个变态，自己再打她主意，那不成趁人之危了？ 可那双眼睛就是忍不住往人家身上瞟。 赵嫣然低着头，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件淡粉色真丝睡衣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还有锁骨下面一点点...... 李二狗咽了口唾沫，硬生生把目光挪开。 杨蜜打完电话，把手机放下，“二狗，锁店的人说十分钟后过来安装。” “咳咳，挺好。”李二狗连忙移开目光，敷衍杨蜜。 派出所的人先到，隔壁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李二狗竖起耳朵听了听，好像来了三四个人，有男有女。 人家办案的，李二狗也不好插手。 很快，安装门锁的师傅也到了。 李二狗检查了一下智能锁，是大品牌的，差不多三千多。 “行，这个不错，靠谱。安装吧。” 安装师傅点点头，蹲在门口开始拆旧锁。 隔壁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男人低沉的说话声。 李二狗站在门口瞄了一眼，看见两个穿制服的男的进了王中明家，一个扛着相机，另一个提着银色箱子。 苏沐雪站在门口，正跟人说着什么，侧脸绷得紧紧的，那股子冷意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杨蜜站在李二狗身后，也往外看了一眼，然后飞快缩回去，整个人往他身边靠了靠。 李二狗握住她的手，那手冰凉，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杨姐，”他压低声音，“别怕，人抓住了，锁也马上换新的，以后没事了。” 杨蜜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安装师傅干活利落，没一会儿就把旧锁卸下来，开始装新的。 电钻的声音嗡嗡响着，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赵嫣然还坐在沙发上，那个小女孩已经在她怀里睡着了，小脑袋歪着，嘴巴微微张开，睡得挺香。 她低着头看女儿，手指轻轻抚过孩子细软的头发，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眼神里，说不清是疲惫还是别的什么。 李二狗看了她一眼，心里那点古怪的念头又冒上来。 王中明应该要坐牢的。 如果事情查实，两三年是要的。 到时候就赵嫣然带着个孩子在家。 这么漂亮一个女人在家，李二狗心里也痒痒的。 智能锁装得很快，师傅调试了几下，又教杨蜜怎么用指纹、怎么设密码、怎么在手机上查看开门记录。 杨蜜当即把李二狗叫过去，“二狗，来，把你指纹也输入，学学怎么用。” 李二狗一愣，下意识摆手，“杨姐，这是你家，我输指纹算怎么回事？” 杨蜜脸一红，在他耳边小声说，“说什么傻话，咱俩刚才都那样了，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以后这儿也是你家，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李二狗听着这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杨姐......”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杨蜜没等他说话，直接拉起他的手，按在智能锁的指纹识别区。 活动几下，“滴”的一声，指纹录入成功。 “行了，以后你也能开我家门了。” 李二狗挠挠头，这事儿整的，自己好歹也吃上软饭了啊。 要是愿意，以后能直接住杨蜜家。 就在此时，隔壁王中明家门开了。 几个执法者带着王中明出来，苏沐雪也跟了出来。 “李二狗，赵嫣然呢，让她出来跟王中明说几句话。” 李二狗心里一紧，扭头看向屋里。 赵嫣然还坐在沙发上，听见苏沐雪的话，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怀里的小女孩睡得正香，小脑袋歪着，嘴巴微微张开，对即将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赵嫣然低下头，看着女儿那张稚嫩的小脸，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头发，动作很轻很轻，像是怕惊醒她。 然后她抬起头，把女儿轻轻放在沙发上，拿过一个靠枕垫在她脑袋旁边，这才站起身，往门口走。 王中明被两个执法者押着，站在几步开外，手腕上铐着手铐，低着头，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蔫着。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赵嫣然，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说话。 王中明先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嫣然......” 赵嫣然没应声。 只是看着他。 那双眼睛平时总是温温柔柔的，带着点怯生生的意思，可这会儿，里面什么都没有。 空的。 像一潭死水。 “我......我对不起你。” “嫣然，我......我可能得进去待几年。家里......家里你看着办吧，孩子......孩子你照顾好。” 赵嫣然终于有了反应。 她微微侧过头，往身后看了一眼。 随后，在所有人猝不及防之下，一巴掌扇在王中明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楼道里炸开。 王中明被打得脑袋一偏，脸上瞬间浮起几道红印子。 他愣住了，睁大眼睛看着赵嫣然，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王中明，眼眶渐渐红了，可眼泪硬是没掉下来。 “王中明，你对不起的不是不只是我，还有我们女儿。” “你毁了我们一生。我恨你一辈子。” 王中明脸上那个巴掌印红得发紫，愣愣看着赵嫣然，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嫣然，我......我是真知道错了......” 赵嫣然没让他把话说完，转身就往杨蜜屋里走。 李二狗看的嘴角直抽抽，这女人，刚才一直看着跟个小绵羊一样，没想到辣起来也这么凶啊。 他在考虑，自己之前还想着，等王中明坐牢，自己狠狠报复他老婆。 这情况，可别在这女人身上栽跟头。 第100章 你看什么？ 王中明很快被警方押走。 苏沐雪走在最后，对李二狗招了招手，把他叫到一旁。 李二狗跟着她走到楼道拐角处，苏沐雪掏出手机，“把你电话号码报一下。” 报完号码，苏沐雪存进通讯录，抬头看他，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那个......结节的事，你确定能治？” “那当然。”李二狗拍着胸脯保证，“苏警官你放心，我祖传的手艺，专治各种疑难杂症。你这结节发现的早，按两三次就能消下去。” 苏沐雪抿了抿嘴唇，“那行，等我电话。” 说完转身要走。 李二狗赶紧凑上去，压低声音，“苏警官，啥时候给我治疗啊？我这随时有空。” 苏沐雪脚步一顿，回头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凶巴巴的，可配上她那张冷艳的脸，反倒有种别样的风情。 “等我电话。”她咬着牙强调了一遍，“我还没......没做好准备。” 说完快步下楼，警服的裤腿裹着笔直的小腿，高跟鞋在楼梯上踩出清脆的响声。 李二狗站在楼道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咂了咂嘴。 这苏警官，身材绝对正点。 那警服穿在身上，腰是腰，腿是腿的，就是平时太冷了，跟块冰似的。 不过再冷的冰，早晚也得让他给捂化了。 回到杨蜜家门口，安装师傅已经收拾好工具准备走人。杨蜜站在门边，见他回来，眼睛里闪过一道光，“忙完了？” “嗯，做个笔录。”李二狗往屋里瞅了一眼，赵嫣然还站在那儿，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杨蜜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轻叹一口气，走过去轻轻揽住赵嫣然的肩膀，“嫣然，进屋坐会儿吧，别站着了。” 赵嫣然这才回过神来，身子晃了晃，像是要倒。 杨蜜赶紧扶住她，“嫣然？” “没事......”赵嫣然声音哑得厉害，“我没事......就是有点晕......” 李二狗见状，也不好干站着，走过去说，“赵姐，你坐着歇会儿，我给你倒杯水。” 赵嫣然抬起眼看他，那双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可眼泪硬是没掉下来。 “谢谢。”她轻声说，然后被杨蜜扶着坐回沙发上。 李二狗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出来时看见赵嫣然正低头看着女儿，手指轻轻抚过孩子的小脸。 那画面，看得他心里一软。 把水递过去，赵嫣然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捧着杯子，一口一口慢慢喝着。 李二狗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安慰人这事儿，他不太擅长。 尤其是这种事儿，丈夫是个偷拍女人的变态，马上要坐牢，留下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 说什么都不太对劲。 正尴尬着，手机突然响了。 掏出来一看，武悦。 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接起来，“喂？” “李二狗......”电话那头，武悦的声音有气无力，“我......我肚子又开始疼了，你能不能来帮帮我......” 李二狗心一紧，“严重不严重？你现在在哪儿？” “在执勤......十字路口这儿......”武悦声音断断续续的，“不算太严重，就是疼得厉害......我怕撑不住了......” 听声音确实比昨天好多了，至少还能说话。 说明接连两天给对方按摩，还是有效果的。 李二狗松了口气，“行，你发个位置，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看向杨蜜，“杨姐，我得走了，有点急事。” 杨蜜点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有事给我打电话。”李二狗说完，又看了眼赵嫣然，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赵姐，你......你保重。” 赵嫣然抬起头，冲他微微点了点头，没说话。 李二狗转身出了门，下楼时脚步飞快。 出了楼门，李二狗启动三轮车，按着武悦发来的位置驶过去。 十分钟后，他在一个十字路口看见了武悦。 她穿着警服，站在路边，一手扶着路边的栏杆，一手捂着肚子，脸色白得吓人。 李二狗赶紧把车停到对方面前，然后把武悦抱到车斗里。 旁边人看的一愣一愣的，李二狗这可是禁行三轮车，没想到交通执法者竟然坐上去，还一脸理所当然。 武悦蜷在三轮车斗里，一只手紧紧抓着车沿，另一只手还按在小腹上，眉头皱成一团。 那身警服穿在她身上，本来是英姿飒爽的，这会儿却显得她格外脆弱。 “坚持一下，马上给你按摩。”李二狗一边说着，三轮车已经拐进旁边一条僻静的巷子。 巷子里没什么人，几棵老槐树遮出一片阴凉。 李二狗把车停稳，跳进车斗，在武悦旁边坐下。 随后，李二狗二话不说，掀开武悦衣服，开始按摩小肚子。 已经按摩过两次，两人都没有之前那么害羞。 “疼得厉害吗？”他低声问，手掌轻轻按揉。 武悦咬着下唇，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一阵一阵的......刚才站那儿，差点跪下去。” 李二狗没再说话，手上的动作又轻又缓。 丹田位置那股子寒气比昨天淡了些，说明这两天的按摩确实管用。 他掌心贴着那一小块皮肤，慢慢把热气送进去，能感觉到武悦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好点没？”过了会儿，李二狗问。 武悦轻轻嗯了一声，“好多了......你手真暖和。” 说完这话，她自己先红了脸，眼睛赶紧闭上，假装没说过。 李二狗低头看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这姑娘平时穿着警服，站在路口指挥交通，那叫一个威风凛凛。 这会儿蜷在三轮车斗里，像只猫，任由自己拿捏啊。 这时候，李二狗也有空想别的了，偷偷朝武悦肚子上看一眼。 当看到露出的好看内衣边缘时，李二狗顿时目光一滞。 这......这款式，一看就是性感的，和上次看到卡通小猪的反差很大啊。 武悦这姑娘，怎么换风格了啊。 武悦此时不那么疼了，也察觉到李二狗的目光在自己肚子上停住了。 她睫毛颤了颤，想睁开眼睛瞪他，可又实在没那个勇气。 “你......你看什么呢。” 第101章 可以代劳 李二狗回过神来，赶紧把目光往上挪了挪，落在她脸上，咧嘴一笑，“没，没看啥。就是......那个，你今天内衣挺好看的。”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话说的，怎么听都有点儿流氓。 武悦脸唰的一下红了。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李二狗的夸赞，让武悦很受用。 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别瞎说。” 李二狗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儿痞气反倒被勾起来了。 他手上按摩的动作没停，嘴上却压低了声音，“我没瞎说啊，真挺好看的。就是......怎么换风格了？上次不是还卡通小猪呢吗？” 武悦一听这话，眼睛猛地睁开，瞪着李二狗，“你......别提上次了，那是我妈妈给我买的，不是我的风格。” 李二狗顿时眼睛更亮，“那现在的，是你自己买的，还是武阿姨给你买的？” 想到风韵犹存的武晴，李二狗心头火热起来。 武悦现在穿的风格，怎么看怎么像武晴的成熟风。 这套内衣，该不会还是武晴给她买的吧？ “我......”武悦顿时噎住。 总不能告诉李二狗，自己现在穿的，压根就不是自己的，而是自己妈妈的吗？ 那也太丢人了。 武悦脸烫得能煎鸡蛋，嘴唇抿了又抿，最后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李二狗见她不吭声，心里那点猜测反倒更笃定了几分。 他手上按揉的动作没停，拇指在那儿打着圈，眼睛却往武悦脸上瞟，“咋不说话了？该不会......这真是武阿姨给你买的吧？” 武悦身子一僵。 那反应，比说话还实在。 李二狗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还真是啊？” “你......你别问了！”武悦终于憋出一句。 李二狗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儿逗弄的意思反倒收了几分。 这姑娘，平时多要强一个人，这会儿蜷在这儿，脸红的跟什么似的，连内衣都得妈妈给买...... 不对。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武悦自己不会买内衣，穿的还是武晴的风格...... 那武晴呢？ 那个风韵犹存的女人，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认出来的那种，她穿的内衣，又是什么样儿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李二狗赶紧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操，想什么呢。 手上却不由自主停了。 武悦察觉到按摩停了，睁开眼看他，正好撞上他那副走神的样子。 “你......你想什么呢？” 李二狗回过神，对上武悦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心里虚了一下，赶紧又把手按回去，“没，没想啥。就是觉得......武阿姨对你真好。”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觉得假。 武悦却信了，轻轻嗯了一声，“我妈是挺好的......就是有时候吧，管得太多了。” 说着，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儿委屈，“我都多大了，她还把我当小孩儿。买衣服要管，买......买那个也要管。我说我自己买，她非说我不会挑，给我挑的全是她自己喜欢的......” 李二狗听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所以你身上这套，是武阿姨喜欢的款式？” 武悦脸又红了，没吭声。 那就是默认了。 李二狗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武晴穿这套内衣的样子。 那腰身，那曲线，那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 打住打住。 他赶紧把思绪拽回来，手上用了点儿力，把注意力集中在按摩上。 武悦被他按得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李二狗喉结滚了滚，“疼？” “不......不疼，就是有点儿......”武悦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小腹那儿暖洋洋的，那股暖意顺着李二狗的手掌往里钻，把那些拧着劲儿的地方都熨平了。 她偷偷睁开眼，看着李二狗的侧脸。 这人吧，看着痞里痞气的，可干起正事儿来，还挺认真的。 而且手真暖和。 那双手贴在她肚子上，不像治病，倒像...... 武悦不敢往下想了，赶紧又把眼睛闭上。 巷子里很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车喇叭。 “好点了吗？”李二狗问。 “嗯......好多了。” 李二狗又按了一会儿，感觉那团寒气散的差不多了，这才慢慢收手。 “行了，今天就这样吧。今天第三天了，一般你月经期间疼几天？” “三天吧，今天第三天了。明天就不疼了。”武悦解释。 每次月经，武悦也就刚开始三天疼，等第四天血量少，就不再疼痛。 李二狗点点头，手从她肚子上挪开，顺势把她衣服拉下来盖好，“你这个问题，还是得按我那天跟你说的方法，彻底解决，不然的话，每个月疼三天，也够难受的。” 武悦不吭声了。 想到李二狗说的办法，她脸又烫起来。 那天他说什么来着，生个孩子，或者找个伴侣。 当时她听着就觉得浑身发燥，这会儿再想起来，更是连耳根子都烧得慌。 对一个连男朋友还没得女人来说，不是一般的难。 眼前这个男人倒是合适，武悦却拉不下那个脸。 李二狗低头看她，那张脸还红着，眉眼之间那股子倔劲儿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柔软。 他心里那点痞气又冒上来，压低了声音问，“咋了，想啥呢？” “没......没想啥。” “是不是想我那天说的法子呢？”李二狗故意往她耳边凑了凑，热气喷在她耳垂上。 武悦身子一哆嗦，瞪着李二狗，“你......你别瞎说。” 李二狗咧嘴笑了，“我哪瞎说了，我那是正经给你治病。你看我按摩效果这么好，应该知道我的医术水平，按我说的做，绝对能让你彻底摆脱痛经。” 武悦听着这话，脸色更烫，“你......你说的倒轻巧。我连男朋友都没有，上哪儿找伴侣，上哪儿生孩子去？” 说完这话，她自己先愣住了。 这话说的，怎么听着像是在暗示什么？ 李二狗也愣住了，随即眼睛亮了起来，盯着她，“那你的意思是，要有合适的，也不是不行？” 武悦被他盯得浑身发燥，赶紧别过脸去，“你......你别瞎理解。我就是那么一说。” “哦，那么一说啊。”李二狗把对方从三轮车上抱下来，自己骑上。 “武警官，那我先走了啊。” “嗯，谢谢......”武悦挥手感谢。 李二狗的三轮车刚走出一米远，突然回头，冲武悦一笑，“武警官，要是你觉得合适，我随时可以代劳。” 说完，电门拧到底，一溜烟跑没影。 武悦站在路边，看着那辆三轮车像兔子似的蹿出去，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李二狗！” 她冲着巷子口喊了一声，可那人早没影了。 武悦站在原地，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什么叫“随时可以代劳”？ 这话说的，好像她求着他似的。 可心里那股子又羞又恼的劲儿过去之后，又莫名其妙生出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拉好的衣服，想起刚才那只温热的手掌贴在肚子上的感觉，心跳又快了几分。 “臭流氓。” 第102章 啥也不知道 李二狗蹬着三轮车，电门拧到底，车子在巷子里蹿得飞快。 风呼呼往脸上扑，他心里那叫一个美。 刚才那一通按摩，手是没闲着，嘴也没闲着。 武悦那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想想就觉得有意思。 这娘们平时多厉害啊，执法者，说话都带风。 结果呢？被自己几句话逗得话都说不利索。 “随时可以代劳。” 这话说得，绝了。 李二狗咂咂嘴，脑子里又冒出武悦那张红透的脸，还有那句“我连男朋友都没有”。 这话里头的意思，他要是听不出来，这些年就白混了。 这娘们，对自己有意思。 他敢肯定。 再多来几回，说不定真能让武悦点头。 到时候，治病是治病，其他的......那就是顺带的了。 李二狗想着想着，嘴角咧得压都压不住。 三轮车拐出巷子，上了大路。 路边一排门面房，卖啥的都有。 他正美着呢，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一块招牌。 “丽人内衣坊”。 粉底红字，巨大的内衣模特照片。 李二狗脑子里“嗡”的一下，刚才按在武悦肚子上的感觉又回来了。 那层薄薄的布料，那底下温热的皮肤...... 他下意识捏了捏刹车，三轮车慢下来。 眼睛往那店里瞟了一眼，玻璃门关着，看不清里头啥样。 但橱窗里摆着几个模特，身上穿着内衣，各种颜色的，看着就...... 李二狗喉结滚了滚。 脑子里又冒出武悦那句话，“这是我妈给我买的”。 武悦穿的，是武晴的风格。 白玉兰呢？蒋勤呢？柳香莲呢？ 这几个女人，一个比一个水灵，一个比一个勾人。 可她们穿的内衣...... 李二狗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没见过啥好看的。 白玉兰手头没钱，自己看了好几次，内衣一看就是廉价款，估计二十来块钱。 蒋勤就更别提了，内衣看起来也老土的不行，而且好像还有些破了。 柳香莲倒是讲究些，可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几个女人，长得那么好看，身材那么好，不穿点好看的内衣，糟蹋了。 真糟蹋了。 李二狗脑子里冒出个念头。 要不，给她们买几件？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自己先吓了一跳。 给女人买内衣？ 他李二狗啥时候干过这事儿？ 可转念一想，怕啥？ 又不是偷又不是抢的，花钱买东西，光明正大。 再说了，买回去了，她们穿上......自己还能瞅两眼。 想到这儿，李二狗心里那点犹豫立马没了。 他把三轮车往路边一拐，直接停在“丽人内衣坊”门口。 下了车，站在门口，他反倒有点紧张了。 玻璃门里头，隐约能看见几个架子，摆得整整齐齐的。 粉色的灯光，看着就暧昧。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 怕啥？进去就进去。 他推开门，门上的风铃“叮铃”响了一声。 一股香风扑面而来，甜丝丝的，不腻，挺好闻。 “欢迎光临。” 一个女声传过来，软软的，带着点职业性的热情。 李二狗顺着声音看过去，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柜台后头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件黑色的包臀裙，裙子短，刚过大腿根儿，底下两条腿又长又直，裹着肉色的丝袜。 再往上，腰细，领口开得不高不低，但正好能看见一道沟，白得晃眼。 脸也好看，鹅蛋脸，大眼睛，嘴唇涂得红红的，头发盘起来，露出光洁的脖子。 李二狗脑子里“嗡”的一下，刚才那点紧张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紧张。 这女的长得，也太勾人了。 “先生，是来给女朋友买内衣的吗？”美女营业员从柜台后头绕出来，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近。 那腿，那腰，那晃来晃去的...... 李二狗赶紧把目光往上挪，落在她脸上，咧嘴一笑，“啊，对，给我女朋友买的。”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刚才还紧张呢，这会儿反倒放松了。 看来给女人买内衣这事儿，不少男人干过。 本来以为会遭到人家异样的目光，可这个女营业员就像没事儿人一样，让李二狗更加坦然。 美女营业员笑了，“先生请这边看，我们店里新到了几款，都是今年流行的。” 她领着李二狗往里走，走到一排架子前头，上面挂满了内衣，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几款是今年卖得最好的，”美女营业员伸手拿起一件，黑色的，薄薄的，布料少得可怜，“这款是无痕的，穿上很舒服，而且显身材。很多年轻女孩都喜欢。” 李二狗看了一眼，心里就跳了一下。 这也太薄了吧？ 穿了跟没穿有啥区别？ “还有这款，”美女营业员又拿起一件，红色的，带着蕾丝边，“这款是蕾丝的，比较性感，适合......嗯，适合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穿。” 她说着，冲李二狗眨眨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李二狗心里那个跳啊，脸上却装作淡定的样子，点点头，“嗯，好看，还有别的吗？” “有的，”美女营业员又拿出几件，有保守的，纯棉的，看着就厚实；有性感的，薄纱的，透明的，啥样的都有。 李二狗眼睛在那几件性感的上头转了好几圈，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就买这种的。 买回去，让她们穿上，那画面...... “先生，您女朋友穿多大尺码？”美女营业员突然问。 李二狗一愣，“啊？” “尺码，”美女营业员笑着重复，“就是罩杯大小。您知道她穿多大码吗？” 李二狗傻了。 尺码？ 他还真不知道。 白玉兰多大？蒋勤多大？柳香莲多大？ 他脑子里飞速转着，回想那几个女人的身材。 看着都挺大的，但具体多大......他没量过啊。 “这个......”李二狗挠挠头，“我还真没问过。” 美女营业员笑了，笑得很有经验，“没事的先生，很多男士都不清楚。您可以问问您女朋友，尺码不对的话，穿着不舒服，也影响效果。” 李二狗点点头，“行，那我问问。” 他掏出手机，走到一边。 第103章 张晴 柳香莲和蒋勤都没有手机，只能打给白玉兰。 不过，白玉兰，蒋勤，柳香莲的身材都差不多，买一个尺码应该也可以。 如果穿的不合适，到时候全部给一个人，再给她们买就是。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了。 “二狗？”白玉兰的声音传过来，“咋这时候打电话？” 李二狗清了清嗓子，“那个，问你个事儿。” “啥事儿？” “你穿多大码的内衣？” “你......你问这干啥？” 李二狗看看美女营业员那边，压低声音说，“我给你买内衣呢，不知道尺码咋买？” “给我买内衣？二狗，你......你不用破费，我有穿的。” “你那穿的能看吗？”李二狗直接打断她，“别废话，赶紧说，多大码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白玉兰才小声说，“36c......” “啥？36c？”李二狗没听懂，“那是多大？” 白玉兰声音更小了，“就是......就是那个......你问人家卖内衣的，她们知道。” 李二狗“哦”了一声，“行，我知道了。” 他刚要挂电话，又想起啥，“对了，买回去你穿给我看啊。” 白玉兰那边“嗯”了一声，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李二狗揣起手机，回到柜台前，“36c。” 美女营业员点点头，“好的先生？您是要买一件还是......” “先来九件吧，”李二狗说，“都要这个码。” 九件？ 美女营业员愣了一下，嘴角抽了抽。 还没人一下子买这么多的。 这是搞批发的吗？ 看李二狗一个年轻小伙子，穿着普通，美女营业员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先生，我们店里的内衣都不便宜，一套五百左右，您看.......” “五百！”李二狗瞪大眼睛，没想到一件这么贵。 他没研究过这个，以为一套几十块，一百出头的样子。 “对，我们是正规品牌，质量好，款式新颖，深受广大顾客的喜爱。所以价格上不便宜。要不您先少拿几套试试？好了再来买？”美女营业员怕李二狗不买，所以说了个折中的办法。 她哪儿知道，李二狗看起来穿着普通，实际上身怀巨款，不差这点钱。 而且，在一个美女面前，夸出的海口，要是收回去，那也太丢份儿了。 李二狗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脸上挂着笑，“五百就五百，九套，给我包起来。” 美女营业员眼睛亮了一下，又重新打量了李二狗一眼。 这小伙子看着穿得不咋样，三轮车也是破破烂烂的，没想到出手还挺大方。 “好的先生，您稍等。”她转身去拿货，弯腰的时候，那包臀裙绷得更紧了，勾勒出一道优美弧线。 李二狗眼睛不受控制往那边瞟了一眼，赶紧又挪开。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可那画面已经在脑子里扎了根，怎么也挥不去。 美女营业员抱着几个盒子回来，一个一个往柜台上放，“先生，这套是黑色的，蕾丝款，销量最好。这套是红色的，比较喜庆，很多男士都喜欢给女朋友买这个颜色。这套是肉色的，隐形款，穿上像没穿一样......” 她一边介绍，一边拿眼睛瞟李二狗。 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还没发现，现在越看这小伙子越好看，脑子里也开始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李二狗被她看得心里有点发毛，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行行行，你看着挑，好看就行。” “那尺码......您确定都是36c吗？”美女营业员又问了一遍，“这个尺码不小，您女朋友身材一定很好吧？” 李二狗脑子里闪过白玉兰、蒋勤、柳香莲三个人的身影，随口应道，“啊，还行。” 还行？ 美女营业员心里暗暗撇嘴，36c叫还行，那什么才叫好？ 她自己的才34b呢。 “那行，九套，我给您装起来。”美女营业员手脚麻利地把盒子装进一个大袋子里，“一共四千五，先生您是微信还是现金？” “微信。” 李二狗付完钱，提着那一大袋子内衣就要走，心里那叫一个美。 九套，四千五。 贵是真贵，但一想到白玉兰、蒋勤、柳香莲穿上这些玩意儿的模样，他就觉得这钱花得值。 “等等，先生。” 李二狗停下脚步，回头。 美女营业员从柜台后头绕出来，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响，走到他跟前，脸上挂着笑，“先生，您一下子买这么多，咱们加个微信吧。要是穿着不合适啊，或者有什么质量问题，您随时找我，我给您售后。” 加微信？ 李二狗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乐开了花。 这敢情好。 眼前这女人，长得勾人，身材火爆，说话又好听，加个微信，就算不买东西，平时看看朋友圈也是好的。 “行啊。”李二狗把袋子放下，掏出手机，“来，你扫我。” 美女营业员掏出手机，扫了码，两人加上好友。 “先生怎么称呼？”她一边备注一边问。 “李二狗。” 美女营业员手指顿了顿，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笑了，“李二狗？这名字......挺特别的。” 李二狗咧嘴一笑，“是吧？我也觉得特别。你呢？叫啥？” “我啊，”美女营业员把手机收起来，“我叫张晴，晴是晴天的晴。” “张晴......”李二狗咂摸了一下这名字，“好听，比我的好听多了。” 张晴被他夸得抿嘴一笑，“李先生说笑了。对了，您加了我微信，回头要是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我们店里经常上新款，有好看的，我也可以发给你看看。” “行，那敢情好。”李二狗把手机揣兜里，却没急着走，顺势靠在柜台上，“张小姐，你在这店里干多久了？” “一年多吧。”张晴也靠在柜台边，两人就这么聊上了。 “那生意咋样？这年头实体店不好干吧？” “还行吧，这店位置好，回头客多。”张晴说着，眼睛往李二狗身上瞟，“像李先生这样的爽快人，也不少。” 李二狗被她这么一夸，心里那点虚荣心蹭蹭往上冒，“嗨，我这算啥，就是给朋友带几件。” “朋友？”张晴笑得意味深长，“女朋友吧？” 李二狗嘿嘿一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两人正聊得热乎，李二狗觉得这张晴说话好听，人又好看，多聊几句也不亏。 张晴呢，也觉得李二狗身上有一种特别的男人味，让人忍不住想多聊聊。 正聊着，玻璃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门上的风铃“叮铃咣当”一阵乱响，一个男人冲进来，满脸横肉，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张嘴就骂。 “张晴，你这个贱货，又在勾引男人是吧？” 第104章 维修费 李二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那男人已经冲到他跟前，挥拳就要打。 “我操你妈的，小白脸，敢睡我老婆。” 李二狗虽然愣了一下，但反应不慢。 那拳头还没落下来，他一伸手，直接把对方手腕攥住了。 “你谁啊？”李二狗皱起眉头。 男人挣了两下，没挣开，脸涨得通红，“我是她老公，你他妈少装蒜，老子盯你们半天了，勾勾搭搭，加微信，还他妈聊这么嗨，当老子瞎啊？” 老公？ 李二狗扭头看向张晴。 张晴脸色白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冷着脸说，“王铁柱，你发什么疯？这是我顾客，来店里买内衣的。” “买内衣？”那叫王铁柱的男人啐了一口，“你他妈骗谁呢？一个大男人，买内衣？当老子是傻子？” 李二狗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大哥，真是来买内衣的。九套，刚付完钱。” 王铁柱看了一眼那袋子，愣了一下，但随即更来劲了，“你他妈还说没鬼？正常人能一下子买九套吗？要不是她跟你睡了，你能这么照顾她生意？” 李二狗顿时卧槽。 这逻辑...... 他竟然无法反驳。 说的好有道理。 正常人谁一下子买九套内衣？ 这特么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张晴气得脸都红了，“王铁柱你胡说八道什么？人家是给女朋友买的。” “女朋友？”王铁柱冷笑，“那他妈就是他编的，我算是看透了，你们这些站店的，一个个都他妈是骚货，见个男人就想往上贴。” 说着，他又想往前冲，但手还被李二狗攥着，挣不脱，只能嘴里骂骂咧咧，“你他妈松手，老子今天非得教训教训这个骚货。” 李二狗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出闹剧。 这王铁柱，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晴这么个水灵灵的女人，嫁给这种人？ “大哥，”李二狗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点，“你误会了，我跟张小姐就是买卖关系，刚加上微信，连三句话都没说到。你要是不信，可以看聊天记录。” “看个屁。”王铁柱瞪着眼，“你们这种奸夫淫妇，早他妈把聊天记录删干净了。” 李二狗：...... 这还讲不讲理了？ 张晴深吸一口气，走到王铁柱跟前，“王铁柱，你到底想干什么？这是店里，有监控的。你要是再闹，我就报警了。” “报警？”王铁柱冷笑，“你报啊，让警察来看看，你这骚货是怎么勾引男人的，老子不怕。” 李二狗看着这两人，心里大概有点数了。 这夫妻俩，关系肯定不好。 这王铁柱，要么是疑心病重，要么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果然，王铁柱下一句话就暴露了真实目的。 “老子今天来，就是要钱。”王铁柱瞪着张晴，“你这骚货跟野男人鬼混，把老子的脸都丢尽了。你得赔我精神损失费，还有，老子那摩托车坏了，得修，三千块，你出。” 李二狗：？？？ 精神损失费？摩托车维修费？ 这特么什么鬼？ 张晴气得浑身发抖，“王铁柱你还要不要脸？上个月刚讹了我两千，这个月又来？我告诉你，一分钱都没有。” “没有？”王铁柱狞笑一声，看向李二狗，“她没有，你总该有吧？你睡了我老婆。你得赔我维修费。” 李二狗一脸懵逼，一脸不可思议，“等等，你说让我赔你摩托车维修费？” “摩托车，你想什么呢，你睡了我老婆，当然赔我老婆的维修费了。” “老婆维修费”？ 这他妈什么鬼东西？ 李二狗瞪着眼看着王铁柱那张横肉脸，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气。 “不是，大哥，”李二狗松开攥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对方，“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听不太明白呢？什么叫老婆维修费？我修你老婆啥了？” 王铁柱梗着脖子，理直气壮，“你睡了我老婆，我老婆不就让你给睡旧了吗？旧了不得修？修不要钱？” 李二狗：“......” 张晴站在旁边，脸涨得通红，“王铁柱你还是个人吗？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李二狗这会儿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王铁柱，哪是什么抓奸的，分明就是个无赖，变着法子来找张晴讹钱的。 上个月刚讹了两千，这个月又来，这回还带上“维修费”这种奇葩名目。 他扭头看了张晴一眼，那女人咬着嘴唇，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李二狗心里突然就软了一下。 这么水灵的一个女人，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玩意儿？ “看什么看？”王铁柱见李二狗不吭声，以为他怕了，气焰更盛，“小白脸，我告诉你，今儿这钱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五千块，少一个子儿，老子让你出不了这个门。” 说着，他往门口一站，堵住了路。 李二狗乐了。 他提着那一大袋子内衣，慢悠悠走到王铁柱跟前，咧嘴一笑，“大哥，你刚才说，我睡了你老婆，是吧？” 王铁柱瞪眼，“对，老子亲眼看见的，你们勾勾搭搭，加微信，还他妈聊那么嗨。” 李二狗点点头，“行，那我问你，我啥时候睡的？在哪儿睡的？睡了几次？” 王铁柱一愣，“这......这我哪知道？你们这些奸夫淫妇，还能让老子知道？” “不知道啊？”李二狗笑得更欢了，“那你知道你老婆内裤啥颜色不？” 王铁柱又一愣，“啥？” 李二狗把手里的袋子往地上一放，掏出手机，翻出和张晴的微信聊天界面，怼到王铁柱眼前，“看清楚了，刚加上，一句话没聊。你说我睡她，证据呢？就凭你那张嘴？” 王铁柱脸涨成猪肝色，“你......你他妈少狡辩，老子刚才在门外看得清清楚楚，你们俩有说有笑的，还他妈靠那么近，不是有一腿是什么？” “有一腿？”李二狗上下打量他一眼，“大哥，你是不是对‘有一腿’这三个字有啥误解？照你这么说，街上那些卖菜的，跟顾客讨价还价有说有笑的，那也有一腿？菜市场不得乱成一锅粥？” 第105章 没人要 “你......”王铁柱被噎得说不出话。 张晴站在旁边，原本气得发抖，这会儿听着李二狗这些话，竟忍不住想笑。 这人，嘴还挺贫。 王铁柱恼羞成怒，一把推开李二狗，“少他妈废话，老子今天就是要钱。五千块，拿出来，这事儿就算了。不拿，老子跟你没完。” 李二狗被他推得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他看着王铁柱，眼神冷下来，“大哥，我给你个机会，现在让开，我当这事儿没发生过。” “让开？”王铁柱像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老子不让，你能怎么着？” 李二狗叹了口气。 有些人，好好说话是没用的。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前迈了一步。 就一步。 王铁柱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手腕一紧，紧接着整个人像腾云驾雾似的，被李二狗单手拎了起来。 没错，拎了起来。 王铁柱少说也有一百五六十斤，这会儿被李二狗攥着手腕，双脚离地，跟只小鸡仔似的悬在半空。 “你......你他妈......”王铁柱脸都白了，拼命挣扎，可那只手跟铁钳子似的，纹丝不动。 李二狗仰头看着他，咧嘴一笑，“大哥，你刚才说啥？让我出不了这个门？” 王铁柱冷汗都下来了。 这小白脸，力气咋这么大？ “我......我警告你，你这是人身攻击，我......我可以报警的......” “报警？”李二狗笑得更大声了，“报啊，正好让警察来看看，你是怎么讹诈自己老婆的。顺便也让他们评评理，你老婆内裤啥颜色我都不知道，你非说我睡了她，这事儿该怎么算？” 王铁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二狗把他往旁边一放，像放一件行李似的。 王铁柱双脚落地，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滚。”李二狗看着他，就一个字。 王铁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狠话，可对上李二狗那双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眼神，太冷了。 跟刀子似的。 他连滚带爬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回头，冲张晴骂了一句，“张晴你个骚货，给老子等着。” 然后一溜烟没影了。 店里安静下来。 张晴站在原地，看着李二狗，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憋出一句，“谢......谢谢你。” 李二狗转过身，脸上的冷意早就没了，又挂上那副痞里痞气的笑，“谢啥，举手之劳。那玩意儿是你老公？” 张晴眼神黯了一下，扯了扯嘴角，“是，也不是。” 李二狗一愣，“啥叫是也不是？到底是，还是不是？” 这话说的，怎么跟绕口令似的。 张晴叹了口气，走到柜台边，靠在上面，“我们已经分居半年了。他死活不离婚，我现在正在起诉离婚。” “离婚？”李二狗眉毛挑了挑，提着那一大袋子内衣走到柜台前，“为啥离婚？” 这种话，他也就是随口一问。 可张晴却像找到了倾诉的对象，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 “结婚的时候，我真没想到他是这种人。”张晴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柜台边缘，“好吃懒做，班也不上，整天就知道赌。输了钱回来就喝酒，喝了酒就......就动手。” 她说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好像那些伤还在似的。 李二狗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那截胳膊白生生的，哪有什么伤。 可她那表情，又不像是装的。 “家暴？”李二狗皱起眉头。 张晴点点头，“一开始我还忍着，想着结了婚，能过就过吧。后来实在受不了了，我就搬出来了。可他不同意离婚，三天两头来店里闹，就是要钱。上个月讹了两千，这个月又来......” 李二狗听着，脑子里却转着别的念头。 这女人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好，说话也好听，往那儿一站，就是个勾人的主儿。 刚才那王铁柱骂她骚，又在勾引男人...... 该不会，她以前就爱勾引男人吧？ 这年头，长得好看的女人，有几个是老实的？ 虽然李二狗喜欢美女，可要是美女太懒，或者人品不行，他也懒得搭理。 他抬眼看了看张晴，试探着问，“张小姐，那你......没有再找个男人？” 张晴抬起头，苦笑了一下，“找啥啊，没人要我。” 没人要？ 李二狗心里那点怀疑更重了。 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可能没人要？ 这话说的，也太假了。 他咧嘴一笑，“张小姐这么漂亮，想追你的男人排成队吧？怎么可能没人要。” 张晴嗤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点儿说不清的意味，“那些男人？呵呵，他们只想得到我的身体而已，怎么可能真心跟我过日子。” 李二狗心里一动。 这女人，知道的还挺多的嘛。 看来不是那种傻白甜，被人几句好话就哄得晕头转向的类型。 他嘴上却说，“那也不是每个男人都是这样，想真心过日子的男人还是很多的。”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虚。 可张晴却抬起头，盯着他，那眼神直直的，看得李二狗心里有点发毛。 “如果这个女人不能生育，你会娶吗？” 李二狗愣住了。 不能生育？ 他看着张晴，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睛里却藏着一丝期待，还有更多的......自嘲。 这...... 李二狗脑子里一下子转了好几个弯。 她这话什么意思？ 是在试探自己？ 还是说，她自己...... “你......”李二狗挠挠头，“你说啥呢？咱俩刚认识，说这个不合适吧？” 张晴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那笑容比刚才的嗤笑还让人心里发酸。 “逗你玩的。”她摆摆手，转身去收拾柜台上的盒子，“你别往心里去。” 可她那动作，怎么看都有点仓皇。 李二狗站在那儿，看着她弯腰收拾东西的背影，那包臀裙绷得紧紧的，腰身细得不像话。 可这会儿，他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反倒淡了。 不能生育？ 难道这女人不能生？ 盘子看着挺大啊...... 第106章 不孕不育 自从李二狗传承绝世医术后，对疑难杂症都有一种探究精神。 张晴刚才的意思，自己不能生育。 这个问题，值得研究研究。 还没治疗过不孕不育，眼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可得好好研究研究，积累经验。 李二狗脑子里琢磨着这事儿，眼睛就盯着张晴的背影多看了两眼。 那腰，那腿，那走路的姿势，怎么看怎么是个正常女人，咋就不能生了呢？ 张晴把柜台上的盒子收拾好，转过身，见李二狗还站在原地，眼神直勾勾盯着自己，脸上有点儿不自在，“李先生，你......你还有事儿？” 李二狗回过神来，咧嘴一笑，“没事儿，就是想着你刚才说的话。” 张晴脸色变了一下，低下头，“我瞎说的，你别当真。” “瞎说？”李二狗把那一大袋子内衣往柜台上一放，人往跟前凑了凑，“张小姐，我看你不像是瞎说的人。这事儿吧，你要是不想说，我就不问。可你要是想找人聊聊，我李二狗别的不行，当个听众还是可以的。” 张晴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穿着普通，甚至有点儿土气，三轮车也是破破烂烂的，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很，里头有种说不出的东西，让人觉得踏实。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二狗看出她的犹豫，摆摆手，“得，我不问了。今儿这事儿咱就算认识了，往后那王铁柱再来闹，你给我发个微信，我过来一趟也不费啥事儿。” 说着，他提起袋子就要走。 “等等。” 张晴突然开口。 李二狗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张晴咬着嘴唇，那红红的嘴唇被咬得发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李先生，你......你真愿意听？” 李二狗把袋子又放下，往柜台边一靠，“说吧，我听着呢。” 张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这辈子，可能就是命苦。小时候家里穷，爹妈重男轻女，把我当牲口使。长大了好不容易嫁个人，以为能过上好日子，结果......结果你也看见了，王铁柱那样的。” 李二狗点点头，没插话。 “我跟他结婚三年，肚子一直没动静。他一开始还忍，后来就骂，再后来就动手。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说他家三代单传，到我这儿断了香火，都是我的错。” 李二狗皱起眉头，“去医院查过没？” “查过。”张晴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医生说，我先天子宫发育不好，很难怀上。不是不能，是......是很难。王铁柱听了，就更来劲了，天天骂我，打我，说我害了他家。” 她说着，伸手把袖子往上撸了撸。 那白生生的胳膊上，隐约能看见几道旧疤，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这些都是他打的。”张晴放下袖子，“我实在受不了了，就跑出来了。可他死活不离婚，就是要拖着。还三天两头来要钱，说是我耽误了他，得赔他损失。” 李二狗听着，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这么个水灵灵的女人，遭这种罪，老天爷真是不长眼。 “那你现在咋打算的？” 张晴擦了擦眼角，“起诉离婚呗。律师说了，家暴也算证据，我那些伤疤，还有医院的记录，都能用。就是......就是得等，法院那边案子多，排着队呢。” 李二狗点点头，“等就等呗，总有判的那天。那王铁柱再来闹，你就给我发微信，别跟他硬来。” 张晴抬起头，看着李二狗，那眼神里头有点东西在闪，“李先生，你......你为啥对我这么好？咱俩才刚认识。” 李二狗嘿嘿一笑，“啥好不好的，就是看不惯这种欺负女人的玩意儿。再说了，你这么漂亮个女人，被他这么欺负，谁见了不得帮一把？” 张晴被他这么一夸，脸上反倒红了，低下头去，小声说，“漂亮有啥用，又不能生。” 李二狗听出她话里的心酸，心里一动，机会这不是来了。 他往前凑了凑，“张小姐，你要是不介意，我给你把把脉？” 张晴一愣，“把脉？你会看病？” “会一点儿。”李二狗说得谦虚，“祖传的，试试呗，又不收你钱。” 张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出来。 那手腕白生生的，细得跟葱白似的，李二狗伸手搭上去，指尖碰着她皮肤的那一刻，心里莫名一沉。 这女人，怎么这么凉？ 李二狗不由想起周望舒来。 第一次跟周望舒握手的时候，对方的手也这么凉。 凉的有点过分了。 当时就觉得周望舒身体有问题，不过对方把自己当成骗子，一直没跟她讨论这事儿。 看来，有空得跟对方讨论讨论。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杂念，专心感受脉象。 张晴坐在柜台边的椅子上，仰着头看他，心里头七上八下的。这男人，看着普普通通，可这会儿认真起来，那眼神倒是挺像回事儿。 “你......你真会看啊？”她小声问。 李二狗没吭声，眉头微微皱起来。 脉象细弱，气血两亏，尤其是尺脉，沉得厉害。 这不是简简单单的宫寒，是先天之本就有亏欠。 这可有点难办了。 正如张晴所说，对方的不孕不育，很难治好。 如果没有遇到自己，估计这辈子都很难怀孕。 即便是做人工受孕，也是极难极难。 可谁让对方遇到自己了呢。 按理说，自己可以治好对方先天之本有亏。 可有个问题。 那就是治疗的手段。 像这种先天有亏的，用针灸或者大补药物，都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除非...... 李二狗脑子里闪过红尘同修诀。 对这种先天之本不足的，也只有这门功夫能从根儿上补起来。 可问题是...... 他抬头看了张晴一眼，那女人正眼巴巴瞅着他，眼睛里全是期待。 李二狗心里那叫一个纠结。 这红尘同修诀，是要那啥的...... 他跟张晴才刚认识，话都没说几句，就琢磨这事儿，是不是太不是东西了？ 可要是不用这法子，光靠吃药扎针，顶天能改善改善，想让她怀上孩子，难。 要是用这法子，治好对方，再让她给别人生孩子？ 自己也不愿意啊。 搞了半天，看了个寂寞。 要么就治不好，治好也不一定啥时候能给自己生孩子。 毕竟，自己一个修仙者，想怀上子嗣是很难的。 第107章 想不想看？ 张晴见李二狗脸色变化不定，不由更加忐忑，“李先生，我的病......是不是没救了？” 李二狗回过神来，看她那副紧张样儿，心里一软，咧嘴笑了，“说啥呢，啥叫没救？你这病能治，就是......” “就是啥？”张晴眼睛一下子亮了，身子往前倾了倾。 李二狗挠挠头，不知道该咋说。 总不能直接说，要治你这病，咱俩得那啥吧？ 这话说出来，人家不把他当流氓才怪。 “就是麻烦点儿，”李二狗打了个哈哈，“得慢慢调理，急不得。” 张晴眼神暗了暗，低下头去，“我明白了......就是治不好呗。没事，我早就习惯了。” 她说着，扯出一个笑，那笑容比哭还让人心疼。 李二狗心里那叫一个不得劲儿。 这么个女人，长得勾人，命却这么苦。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这事儿不能急，得慢慢来。 先把关系处好了，往后有机会再说。 “张小姐，你也别灰心，”李二狗提起那袋子内衣，“你这病，我记着了。回头我琢磨琢磨，说不定有办法。” 张晴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又红了，“李先生，你......你真是好人。” 好人？ 李二狗心里苦笑。 他要真是个好人，刚才就不会琢磨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了。 “行了，我走了。”他摆摆手，“那王铁柱再来，记得给我发微信。” 说着，就准备离开。 张晴看着李二狗宽阔的背影，心头没来由一阵悸动。 对方帅气的脸庞，充满活力的身体，还有刚才保护自己时候的霸气模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化开。 “李先生，”张晴突然开口叫住李二狗，“你......你等等。” 李二狗回过头，就见张晴从柜台后头绕出来，高跟鞋踩得急匆匆的，走到他跟前，咬着嘴唇看他，那双大眼睛里水光潋滟的，欲言又止。 “咋了？”李二狗问。 张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似的。 看看外面，这会儿没人。 张晴咬咬牙，拉着李二狗的手就往后面走。 “李先生，你来，帮我个小忙。” 李二狗一脸懵逼，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张晴拉着穿过柜台后面的小门。 里头是个不大的储物间，堆着几个纸箱子，墙上挂着几件样品内衣，粉的白的，看着就晃眼。 空间逼仄，两个人站在里头，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张小姐，你这是......”李二狗心里那叫一个跳，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这女人，该不会是要...... 张晴松开手，转过身看着他，那脸上红扑扑的，比刚才在店里还红。 她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李先生，我......我想求你个事儿。” 李二狗喉结滚了滚，“啥事儿？你说。” 张晴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水光潋滟的，咬着嘴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你真会看病？” 李二狗眨眨眼，“当然了，如假包换，童叟无欺。” 开玩笑，得了璃凰女帝的传承，医术可谓登峰造极，除了起死回生，什么疑难杂症都能看。 张晴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去解自己领口扣子。 李二狗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哎哎哎，你干啥？” 张晴手没停，第一颗扣子已经解开了，露出一截白生生的锁骨，“我还有别的病，你......你给我看看。” 李二狗脑子里“嗡”的一下，热血直往脸上涌。 啥玩意儿？ 看病就看病，脱衣服干啥？ 眼看她又要解第二颗扣子，李二狗赶紧伸手，一把攥住她手腕，“唉唉唉，不是，给你看病，你脱衣服干嘛？” 张晴手腕被他攥住，挣了一下没挣开，抬起头看他，那张脸红得跟火烧似的，“病在里面，不脱衣服你没法看。” 说着，又要挣脱他的手继续脱。 李二狗这下是真慌了。 这特么什么情况？ 他活这么大，见过病人主动脱衣服的，可没见过脱得这么干脆利落的。 而且，这空间也太小了。 两个人站在储物间里，面对面，距离不到半米，空气里全是张晴身上那股香味儿，甜丝丝的，直往鼻子里钻。 低头就能看见张晴解开的领口，那截锁骨白得晃眼，再往下...... 李二狗赶紧把目光挪开，可那画面已经在脑子里扎了根。 “不是不是不是，”李二狗攥着张晴的手腕不放，另一只手直摆，“你说说就行，说不定不用看就能治好。” 张晴抬起头，看着他，那眼神里带着点疑惑，还有点儿别的什么，“你......你不想看？” 李二狗喉结滚了滚。 想不想看？ 废话，当然想看。 这么漂亮个女人，主动脱衣服让他看，他是个正常男人，能不想看？ 可问题是，看了之后呢？ 这么个大美女，又孤男寡女处在这么个小空间，要是衣服脱了，自己控制不住，把人家嚯嚯了可咋办？ 自己不是柳下惠，见了美女要是能保持住，就不是男人了。 可人家刚遭了那么大的罪，自己要是趁人之危，那还是人吗？ 李二狗心里那叫一个纠结，脸上却挤出笑，“张小姐，你误会了。我是说，你先说说症状，我听听看。要是不用看就能治，那不更好吗？你这......你这脱衣服，万一让人看见了，多不好。” 张晴听他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停了，可那眼神却黯了一下，“你......你是嫌弃我吧？” “嫌弃？”李二狗一愣，“我嫌弃你啥？” 张晴低下头，“嫌弃我结过婚，嫌弃我不能生，嫌弃我......” “得得得，”李二狗赶紧打断她，“你这都哪跟哪儿啊？我啥时候说嫌弃你了？” 张晴抬起头，眼眶又红了，“那你怎么......怎么不敢看我？” 李二狗被她这话问住了。 不敢看她？ 低头看了看自己攥着张晴手腕的手，又看了看她那红透的脸，还有那解开的领口，心里那叫一个无奈。 “张小姐，”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实话实说，“我不是不敢看你，我是怕......怕看了之后，控制不住自己。” 第108章 我愿意 张晴愣住。 盯着李二狗看了几秒，那眼神从疑惑到恍然，又从恍然到......有点儿复杂。 “你......”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李二狗挠挠头，索性豁出去了，“行了，实话跟你说吧。你这么漂亮个女人，主动脱衣服让我看，我是个正常男人，能不想看？可咱俩刚认识，我要是真看了，那成啥了？那不成了趁人之危的流氓了吗？” 张晴听着他这话，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可眼眶里那点水光却慢慢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东西。 “你......你真是个好人。” 李二狗老脸一黑，自己可不想要好人卡。 “行了，别发好人卡了。你要真信得过我，就把症状跟我说说。能治咱就治，不能治咱再想办法。别动不动就脱衣服，我这心脏受不了。” 张晴被他这话逗得抿嘴一笑。 她松开攥着领口的手，深吸一口气，“行，那我跟你说。” 李二狗也松开张晴手腕问。 “除了不孕，还有啥毛病？” 张晴低着头，指指自己胸口，“我......我这里有结节，医生说，结节不消掉，以后会发展成乳腺癌。医生让没事儿多揉揉，就能揉开。可我天天揉，就是揉不开。我寻思，你个大男人，又是医生，说不定能揉开，你帮帮我好不好？” 李二狗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都傻了。 啥玩意儿？ 揉......揉结节？ 这是自己能揉的吗？ “不是......”李二狗喉结滚了滚，“张小姐，你这......你这让我......” 张晴见他犹豫，眼眶又红了，“李先生，我知道这事儿让你为难。可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那医生说，结节要是再长大，就得做手术切除。我怕......我怕开刀，更怕万一真发展成癌......” “我命已经够苦了，要是再得个癌，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这女人，长得勾人，命却苦得跟黄连似的。 老公不是东西，自己不能生，现在又添个乳腺结节...... “你先别哭，”李二狗挠挠头，“这事儿吧，它不是不能治，就是......” “就是啥？”张晴抬起头，眼泪汪汪看着他。 李二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咋说。 这乳腺结节，自己确实能治疗。 正如对方说的，如果不严重的话，用按摩的办法确实能揉开。 加上自己传承的手法更为神奇，绝对能帮对方揉开。 可那能随便揉吗？ 李二狗心里那叫一个天人交战。 眼前这女人，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就那么眼巴巴瞅着他，跟只受伤的小兔子似的。 他能拒绝吗？ 可要是不拒绝，这手往哪儿放？ 那可是...... 李二狗脑子里不受控制浮现出一些画面，赶紧又甩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张小姐，你这个结节，发现多久了？” 张晴抹了把眼角，“半年多了。一开始就黄豆那么大，我没当回事儿。后来慢慢长大，现在......现在得有花生米那么大了。” “我每个月都去医院复查，医生说长得不快，可也不消。让我别紧张，保持心情愉快，可我这日子，能愉快得起来吗？” 李二狗点点头，心里有数了。 乳腺结节这病，说白了就是肝气郁结，气滞血瘀。 这女人命这么苦，天天被那王铁柱欺负，心情能好才怪。 气都堵在胸口，可不就长结节了吗？ “你这病，我能治。”李二狗说。 张晴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李二狗点点头，“不过，这治法......有点特殊。” 张晴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又红了，“你......你是说，真得揉？” 李二狗挠挠头，“按医理来说，按摩确实是最直接的办法。通过手法疏通经络，把淤堵的气血化开，结节自然就消了。可这......” 他话没说完，张晴已经明白了。 “李先生，我......我不介意。” 李二狗心里一跳。 你不介意，我介意啊！ 不对，我也不是介意，我是...... 李二狗平复一下心情开口，“张小姐，你先别急着决定。这事儿吧，我得跟你说清楚。按摩归按摩，治病变治病，可这孤男寡女的，万一......” “万一啥？”张晴抬起头看李二狗。 李二狗被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话都说不利索了，“万一......万一我控制不住自己，那不就......不就......” 张晴盯着李二狗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李先生，你是怕自己把持不住？” 李二狗老脸一红，“废话，我是个正常男人。” 张晴笑得更好看了，“那你要是把持不住了，会咋样？” 李二狗被她这话问得一愣。 会咋样？ 这问题...... 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可脑子里的画面已经跑偏了。 张晴见他这副模样，反倒不哭了，往他跟前凑了凑，仰着头看他，“李先生，你跟我说实话，你......你觉得我好看吗？” 李二狗喉结动了动。 这问题，能说不好看吗？ 那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好看。”李二狗老老实实点头。 张晴听了，脸上的笑更深了，“我好久没听人这么说了。王铁柱天天骂我，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说我是扫把星，说我这不好那不好......我都快忘了，原来我也有人觉得好看。” 李二狗听着，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这女人，太苦了。 “张小姐，你这病，我给你治。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张晴点点头，“你说。” 李二狗看着她，认真道，“待会儿不管发生啥，你都得相信我。我是给你治病的，不是来占你便宜的。” 张晴愣了一下，随即眨眨眼，“我相信你，不过......你就算占便宜，我也愿意......” 第109章 不用你负责 李二狗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都傻了。 啥玩意儿？ “你就算占便宜，我也愿意？” 这话里头的意思，他要是听不出来，这些年就白混了。 这是想让自己占便宜啊？ 可这便宜...... 一个不孕不育的女人，正在跟老公闹离婚...... 有点复杂。 毕竟认识才不到一个小时，李二狗可不敢随随便便就占便宜。 是男人都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弄不好就是个陷阱。 李二狗干笑一声，“张小姐，这玩笑不能开......” 张晴却认真起来，直勾勾看着李二狗，“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我说的是真的。我那个死男人，你刚才也看到了，他算个什么东西？打我、骂我、讹我钱，我早就对他死心了。可我是个女人，我也想有人疼，有人关心，有正常生活。” “李先生，你刚才护着我的时候，我心里头......心里头就跟有东西化开了一样。这么多年，没人这么对过我。” “正好，你是个大小伙，也有那方面的需求，我也有，我又不会怀孕，你可以随便对我做什么，都不用你负责......” 李二狗听着张晴这些话，直呼好家伙。 啥叫不会怀孕，啥叫不用负责？ 这话听着咋这么不对劲呢？ 可那不对劲里头，又带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 他抬眼看向张晴，那女人就站在他跟前，离得近，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那双眼睛水汪汪的，里头映着他的影子，还有点儿别的什么，热乎乎的，能把人烫着。 储物间里光线暗，只有头顶一盏小灯，昏黄的，把她的脸照得柔和，那解开的领口，那截锁骨，那白生生的皮肤...... 李二狗差点就忍不住...... 但很快，李二狗就回过神来。 克制，克制...... 他是个正经人，是个大夫，是个修仙者，不能干这种趁人之危的事儿。 可那张晴却不等他反应，已经往前又迈了一步，两人之间那点儿距离彻底没了。 张晴几乎贴在李二狗身上，仰着头看他，那呼吸都喷在他下巴上，热热的，痒痒的。 “李先生......你刚才说的那个治法，是揉对不对？那你......你揉吧，我不怕。” 李二狗喉结上下滚动，手心都出汗了。 揉？ 揉哪儿？ 他低头看看张晴，又看看自己攥着她手腕的手，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张小姐，你冷静点儿......” “我冷静得很。”张晴打断他，那眼神直直的，“我这辈子，从来没这么冷静过。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李先生。” 这话说得，直接得不能再直接了。 李二狗脑子里的弦“嘣”一下，差点就断了。 这女人，真是太主动了。 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女人。 那话就跟火似的，直往他心里烧。 可他到底还是没动。 不是不想，是不敢。 这女人太苦了，遭了那么多罪，现在不过是一时冲动，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 他要是真趁这时候占了便宜，那跟王铁柱那王八蛋有啥区别？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团火，慢慢松开攥着张晴手腕的手。 “张小姐，你听我说。” 张晴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你......你不要我？” “不是要不要的问题。”李二狗挠挠头，“你这么漂亮个女人，我要说不想，那是骗你。可你刚才也说了，你命苦，遭了那么多罪。我要是在这时候把你咋样了，那我不成了趁火打劫的了吗？” “我李二狗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这种事儿，我干不出来。” 张晴听着他这话，眼眶又红了。 这回不是委屈，是另一种东西。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儿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哽咽。 这么多年，她受够了白眼，受够了打骂，受够了所有人把她当成扫把星、不下蛋的母鸡。 可眼前这个男人，认识不到一个小时，护着她，帮她赶走王铁柱，还愿意给她治病。 现在她都送上门了，他却说，这种事儿，他干不出来。 这世上，还有这种人？ “李先生......你......你真好......” 李二狗看她哭了，心里更不得劲儿，赶紧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巾递过去，“别哭别哭，我这人最看不得女人哭。你那病，我给你治，但你得答应我，咱好好治，别整这些乱七八糟的。” 张晴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李二狗这才松了口气，“那行，咱先给你治疗一下结节吧？不过你得跟我保证，治疗的时候，不许对我动手动脚？” 张晴噗嗤一笑，“你这人......这话应该我说才对吧？” 李二狗老脸一红，“那不一样，我是大夫，你是病人，大夫给病人治病，天经地义。可你这病人要是对大夫动手动脚，那成啥了？” 张晴笑得更好看了，“行行行，我保证，不动手动脚。那......那咱们现在就开始？” 说完，直接把衣服脱掉。 张晴动作快得李二狗根本来不及拦。 他话还卡在嗓子眼里，眼前衣裳就已经滑落下去，露出里头光景。 小房间虽然昏黄，可现在就像点了两盏灯一样，刺的李二狗差点瞎了。 李二狗脑子“嗡”一声炸开，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似的定在那儿。 他刚才还说着“不许动手动脚”，这倒好，人家直接来了个更狠的。 张晴就那么站在他跟前，离得近，近得他能看清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肩头。 “李......李先生......你......你治吧，我准备好了。” 李二狗想挪开眼，可那眼睛就跟不听使唤似的，死死盯着人家看。 他知道这样不对，可那脑子里的画面已经不受控制。 这女人，真是...... 真是要命啊。 不行。 这样下去，还治个屁的病，估计自己要得病。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当即双手按住张晴肩膀，给对方身体转过去。 “张小姐，你背对着我，我从后面给你按......” 第110章 清水饭店被封 从后面按，虽然不太方便，但有个好处，就是不用直面诱惑，尽最大可能避免场面失控。 张晴被他这么一转，整个人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已经对着李二狗。 她心里头有点懵，也有点失落。 刚才那股子勇气，那股子豁出去的劲儿，被李二狗这么一弄，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使不出力。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人......还真是个正经人。 都到这份儿上了，还想着避嫌。 张晴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小声嘟囔，“李......李先生，你这是干啥......” 李二狗站在她身后，看着那光洁的后背，还有那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肩胛骨，心里那叫一个翻江倒海。 “张小姐，治病嘛，咋治都是治。你这样背对着我，我更好使力。” 更好使力？ 张晴心里头想笑，这人，编瞎话都不会编。 从后头揉，能好使力才怪。 可她知道，李二狗这是在给她留面子，也是在给自己留余地。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李二狗见她配合，松了口气，可那口气松到一半，又提了起来。 因为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抬起手，看着那双手，又看看张晴的后背，手悬在半空，愣是半天没落下去。 张晴等了一会儿，没感觉到动静，忍不住小声问，“李先生，你......你咋还不开始？” 李二狗喉结滚了滚，“那个......张小姐，我得先跟你说清楚，待会儿我手放上去，可能会有点......有点那个啥，你别介意。” 那个啥？ 张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更红了。 她知道李二狗说的是什么意思。 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咋就那么......那么让人心里头发热呢？ “我......我不介意。你......你开始吧。” 李二狗听了，咬咬牙，心一横，手终于落了下去。 ...... 二十分钟后，李二狗跑出小屋，立刻从旁边拿来纸巾擦汗。 好家伙，这哪是治病，这简直是要命。 刚才那二十分钟，他手没停，嘴也没停，一直念叨着“放松放松”“别紧张”“我是大夫你是病人”，可他自己那颗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很快，张晴也从屋里走出来，已经穿好衣服。 看到李二狗这副模样，不由噗嗤一笑，“李先生，我就说后面按费劲吧，你看你，都累成这样子了，来，我帮你擦汗吧。” 说着，张晴也拿起几张纸巾，给李二狗擦汗。 李二狗站在原地，喘着粗气，任由张晴拿着纸巾在他脸上擦来擦去。 那纸巾带着一股香味，跟张晴身上的味儿一样，甜丝丝的，直往鼻子里钻。 他低头看她，那女人仰着脸，擦得认真，睫毛忽闪忽闪的，脸上还带着刚才那点儿红晕，看着就跟熟透的桃子似的，让人想咬一口。 再这么下去，自己又要着急上火。 “行了行了，”李二狗往后退了一步，自己接过纸巾胡撸了一把脸，“我自己来，自己来。” 张晴被他这动作逗笑了，抿着嘴站在那儿，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李先生，你这人真有意思。” 李二狗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角落的垃圾桶里，“有啥意思的，就是个土郎中。” “土郎中？”张晴眨眨眼，“土郎中能把我的结节揉开？我刚才自己摸了一下，真的小了，软了。李先生，你......你太厉害了。” 说着，她那眼神又热起来，直勾勾盯着李二狗，跟看什么宝贝似的。 李二狗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头发毛，赶紧摆手，“别别别，别这么看我，我这人经不住夸。” 张晴噗嗤一笑，“经不住夸？那经得住啥？” 这话问得，李二狗老脸一红，脑子里的画面又跑偏了。 他干咳一声，赶紧转移话题，“那个，你这结节，一次按不完，得按个三五次才能彻底消。过两天我再来，给你接着按。” 张晴听了，眼睛亮了一下，“真的？你过两天还来？” “来啊，咋不来？”李二狗咧嘴一笑，“治病救人，咱得负责任不是？” 张晴低下头，小声说，“那你可一定得来。” 那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儿撒娇的味儿，李二狗听得心里头一荡，差点就又管不住自己。 “还是赶紧跑吧......” 李二狗赶紧提起那一大袋子内衣，“行了，我走了。那王铁柱再来，记得给我发微信。” 张晴点点头，“嗯，我记住了。” 李二狗推开门，风铃又叮铃响了一声，他头也不回往外走，生怕多待一秒，就真走不了。 张晴站在门口，看着那辆破三轮车开远，消失在巷子尽头，才慢慢收回目光。 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口，那地方还热乎乎的，带着刚才李二狗手掌的温度。 这么多年，头一回，有人这么对她。 不是打，不是骂，不是讹钱，是认认真真给她治病，还给她留面子。 张晴靠在门框上，看着巷子里的夕阳，嘴角慢慢弯起来。 李二狗蹬着三轮车，风呼呼往脸上扑，可那心里的火，半天灭不下去。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那光洁的后背，那绷紧的肩胛骨，还有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 他狠狠甩了甩头，把那些画面甩出去，可甩出去一个，又冒出来俩。 这女人，真是要命。 他低头看了看车斗里那袋子内衣，四千五百块，九套，36c。 白玉兰三套，蒋勤三套，柳香莲三套。 各有各的好，各有各的妙。 就是不知道大家穿上，到底谁好看。 三轮车到达清水镇的时候，天还没黑。 “先去清水饭店看看吧。” 昨晚没去曾黎那里睡觉，李二狗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现在去，顺便还能蹭顿饭。 还有，刚才被张晴撩的着急上火，看看曾黎有没有空...... 三轮车停在清水饭店门口，李二狗傻眼了。 咋回事？ 这个点儿，太阳刚下山，正是晚饭的时候，清水镇上那些干活的、跑车的，都该来吃饭了。 往常这时候，清水饭店门口早该停满车，里头人声鼎沸，曾黎踩着高跟鞋忙前忙后，那张脸笑得跟朵花似的。 可现在，大门紧闭。 卷帘门拉下来，灰扑扑的，跟周围那些亮着灯的店面一比，死气沉沉。 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跳下车，走近一看。 封条。 白底黑字，盖着红戳，明晃晃贴在卷帘门正中间。 “清水镇治安所”。 第111章 阳谋 李二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到后脑勺。 曾黎出事了？ 他掏出手机，翻出曾黎的号码就拨过去。 响了一声，两声。 “二狗？” 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喘息，还有点儿焦急。 李二狗猛回头，就见曾黎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往这边跑。 那裙子绷得紧紧的，腰肢扭着，脸上却没了往日的风情，眉毛拧成一团。 “曾姐！”李二狗几步迎上去，“咋回事？这咋还贴上封条了？” 曾黎跑到他跟前，站定了，喘了几口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抬头看看那封条，又看看李二狗，“别提了......店让王所长查封了。” “王所长？”李二狗眉头一皱，“他凭什么查封你店？” 据李二狗所知，治安所一般没权利对饭店进行查封。 王所长再牛逼，也不能随便查封别人店铺吧。 曾黎叹口气，“我刚才去找他要说法，他......他......” “他咋了？”李二狗心里一紧，“他对你动手动脚了？” 他可没忘记，前几天王所长看曾黎那眼神，恨不得把曾黎剥干净。 曾黎摇摇头，咬着嘴唇，“那倒没有，可他那个态度......二狗，我这店，怕是开不成了。” 李二狗听得一头雾水，伸手扶住她胳膊，“曾姐，你别急，慢慢说，到底咋回事？王所长凭啥封你的店？” 曾黎深吸一口气，压了压情绪，“他说我店里消防不过关，灭火器都是过期的，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当场就贴了封条，说要停业整顿。” “消防不过关？”李二狗愣了一下，“灭火器过期？” “曾姐，你店里的灭火器怎么会过期，不是经常有检查吗？” 曾黎点点头，“对啊，我也奇怪，上个月才换的，发票我都还留着呢。可王所长带人一来，检查的时候，那灭火器就变成过期的了。我亲眼看见的，指针指着红区，压力根本不够。” 李二狗心里一下子明白了。 这特么肯定是胖厨师王有才那伙人搞的鬼。 那几个色狼，当初差点把曾黎嚯嚯了。 嚯嚯不成，现在就用这种办法收拾曾黎。 这店可是曾黎的全部心血，要是长期关下去，曾黎得赔个底朝天。 想必王所长想用这种方法，让曾黎主动区分，成为他的禁脔。 “王有才他们呢？”李二狗看看四周问道。 曾黎摇摇头，“店都封了，他们也不能干活，我就让他们回去了。” 李二狗攥紧拳头，要是王有才几个狗东西在旁边，绝对要好好收拾他们一顿。 “曾姐，那刚才去王所长那里，他没为难你吧？” 曾黎闻言，眼神变得不自然，但对上李二狗的目光，还是选择说实话。 “二狗，他......他刚才威胁我......” “威胁你什么了？”李二狗声音变冷。 “他说......他说只要我愿意跟他，他立马就撤了封条，还说以后在清水镇，没人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果然如此。 李二狗拳头攥得咯咯响，“他妈的，这王八蛋，这是趁火打劫！” 曾黎见他这副模样，赶紧伸手拉住他胳膊，“二狗，你可别冲动，他是所长，咱斗不过他。我就是......我就是心里头憋得慌，想跟你说说。” “这店是我离了婚以后，唯一的家当了，就跟我的命似的。现在让人这么一封，我......我真不知道咋办了。” 李二狗看着她那模样，心里头像被人揪了一把。 平日里那个风风火火、笑起来勾人的曾黎，这会儿就跟个没了主心骨的小女人似的，让人心疼。 “曾姐，你别慌。”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这事儿咱得想辙，不能就这么认了。” “对了，刚才去，他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 曾黎现在是自己的女人，李二狗可不允许别人对自己女人动手动脚，那样就算绿自己。 自己好歹是个修仙者，岂容凡人戴绿帽子？ “那倒没有，可他那眼神......二狗，他那眼神就跟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似的，我在他办公室站着，浑身上下就跟长了刺一样，难受得要命。” 李二狗松了口气，看看又不会掉块肉。 曾黎长这么漂亮，哪个男人见了不得狠狠看几眼，在心里狠狠幻想一番，人之常情。 这些人也只能看，就是吃不到。 现在的问题是，尽快让王所长把封条给撤了，晚一天，曾黎就损失不少钱。 怎么办呢？ 去把王所长揍一顿，威胁他？ 那不是扯淡吗？ 自己就算能杀了对方也没用，现在是法治社会。 找人？ 自己认识谁？ 李二狗眼睛一亮，脑海里闪现武悦和苏沐雪的身影。 这两个女人，算是跟自己有点交情，又是城里的执法者，不知道能不能攀上关系？ 但他有些担心，武悦和苏沐雪都刚入职不到一年，算是新人，不知道有没有人脉。 苏沐雪那边，还在考虑要不要让自己治病，交情没到那个地步，还是不去开那个口了，省的让人嫌弃。 找找武悦。 就是，下午刚麻烦过武悦，现在又要麻烦。 但这也没办法，谁让自己就认识武悦，而且还给对方按摩了三次呢？ “曾姐，我打个电话，找人看看。” 李二狗当即拨通武悦电话。 “喂，二狗？咋又给我打电话了，我还没下班呢。”武悦那边有些吵，应该还在路上执勤。 李二狗干咳一声，“那个，武警官，又有事儿想麻烦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武悦的声音，带着点儿无奈，“李二狗，你这一天到晚的，事儿还挺多啊。说吧，又咋了？” 李二狗听着这话，心里头有点儿虚，可看看身边曾黎那模样，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是这么回事儿，我一个朋友开的饭店，让镇上治安所的王所长给封了，说是消防不合格。可我朋友说，她店里的灭火器上个月刚换的，发票都还在，这不明摆着冤枉人嘛。我就想问问你，认不认识上头的人，能给说句话，把这封条给撤了？” 武悦听了，没急着说话，那边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过了几秒才问她，“你那个朋友，是女的吧？” 李二狗一愣，“你咋知道？” 武悦哼了一声，“你李二狗身边的人，除了女的还能有谁？” 第112章 搞定王所长 好家伙，武悦快成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了。 李二狗心虚看了一眼曾黎，干咳一声，“咳咳，武警官，你看这事儿......你能不能帮忙，要是需要花钱啥的，你跟我说。” 毕竟武悦是个交通执法者，跟治安所这边八竿子打不着，李二狗已经做好花钱找人的准备。 武悦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李二狗，你让我说你啥好呢？一天到晚净惹事儿。” 李二狗赶紧解释，“武警官，不是我惹事儿，是真让人欺负到头上了。曾姐这店是她全部家当，就这么让人封了，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行了行了，别说了。”武悦打断他，“这事儿找我算是找错了，我可没那么硬的关系。” “呃.....好吧......”李二狗心里一沉，早就料到这种结果，没想到还真就这么回事儿。 他正想说点儿什么把这话圆过去，就听武悦在那头又开了口。 “不过嘛......或许小雪能帮上忙，我可以帮你问问小雪。” 李二狗眼睛一亮，又是苏沐雪，自己想到的也是苏沐雪，就是不好意思找人家。 他故作为难，“武警官，下午刚麻烦过苏警官，现在又麻烦人家，会不会不太好啊？” 武悦在电话那头“嘁”了一声，“少来这套，你李二狗还会不好意思？小雪不是还等着你治病的吗，你俩多熟悉熟悉，她就不会不好意思让你治病了。” 李二狗听着这话，心里头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嘴上还得客气着，“那行，那就麻烦武警官你帮我问问，成不成的，我都记着你的好。” 武悦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得了吧你，记着我的好？你少给我惹点麻烦，我就烧高香了。等着，我这就给她打个电话，对了，你那朋友叫什么？” “曾黎。” “曾黎？好，我记下了。” 电话挂断，李二狗握着手机，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曾黎眼巴巴瞅着他，“二狗，你这是给谁打电话呢？听口气，是个女的？” 李二狗点点头，“一个朋友，在市里当交警的，人挺热心。她说帮咱问问她同事，她同事也是执法者，说不定能说上话。” 曾黎眼睛亮了一下，可随即又暗下去，“二狗，这事儿能行吗？王所长在清水镇这么多年，上头肯定也有人，别到时候帮不上忙，还把人家给连累了。” 李二狗看着她，心里头一暖。 曾姐这人心眼好，都这时候了，还想着会不会连累别人。 他伸手拍拍曾黎的手背，“曾姐，你别想那么多。咱先等等信儿，实在不行再想别的辙。这世上就没过不去的坎儿。” 曾黎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红。 俩人就这么站在路边，看着那贴着封条的店门，谁也没再说话。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曾黎手机响了。 曾黎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王所长。 她看了李二狗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惊慌，还有点儿不知所措。 李二狗冲她点点头，压低声音，“接，开免提。” 曾黎深吸一口气，手指划过屏幕，“喂，王所长......” “曾老板，厉害啊。” 电话那头传来王所长的声音，阴阳怪气的，“连市里的人都能联系上，我真是小看你了。” 曾黎心里“咯噔”一下，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李二狗在旁边听着，无声嗤笑，这个姓王的，看来是吃瘪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王所长才又开口，“行了，你店里消防过关了，自己把封条撕了，可以开业了。” 说完，电话就挂了。 曾黎握着手机，整个人愣在那儿，半天回不过神来。 李二狗也愣了，这就......成了？ 他原以为这事儿得折腾个几天，找人托关系，请客吃饭，搞不好还得赔笑脸说好话。 谁知道一个电话打过去，前后不到半小时，王所长就主动打电话过来，让撕封条？ 李二狗不由暗自揣测，苏沐雪身份不简单啊。 看起来只是个普通执法者，背后的关系不是一般的深，连王所长这个地头蛇都能搞定。 看来给对方治病的事儿，要尽快提上日程，别让对方的结节发展更严重。 “二狗，这......这是成了？”曾黎还有些不敢相信。 李二狗点点头，咧嘴笑了，“成了，曾姐。” 曾黎腿一软，差点儿站不住，李二狗赶紧伸手扶住她。 “二狗，我......我以为我这店完了，我真以为完了......” 李二狗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儿了曾姐，没事儿了。” “那......那我这就去撕了？” “撕！”李二狗大手一挥，“现在就去撕，我陪你。” 俩人走到店门口，曾黎伸手要去撕那封条，手却停在半空中，哆嗦着不敢碰。 李二狗看出来了，她这是怕，怕这一撕，又惹出什么祸来。 他二话不说，伸手“刺啦”一声，把封条撕了下来，团成一团攥在手里，“曾姐，没事儿，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曾黎看着他，眼泪又下来了，这回不是难受，是感动。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个笑，“二狗，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李二狗看着曾黎那娇媚的样子，不由心头一热，压低声音开口，“曾姐，那你想咋谢我？” 曾黎抬起头，对上李二狗的眼睛，心里头猛地一跳。 这臭小子，这时候还跟姐耍贫嘴。 可她这会儿心里头热乎乎的，眼神一下子也变得火热，像是要把人烧着似的。 “你想咋谢就咋谢，现在咱们去楼上，姐好好谢你。” 好家伙，这是对上暗号了。 李二狗一下子正想这事儿呢，就来了。 那还等什么。 干了！ 李二狗搂住曾黎，就要往屋里走。 然而，突然。 身后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一个痛心疾首的声音。 “老板娘，这......你这怎么把治安所的封条撕了？这可是犯法的啊！” 第113章 天大的正事 两人刚升起来的心情，一下子被压下去。 李二狗回头一看，就看见王有才挺着那个圆滚滚的肚子，一脸震惊站在不远处。 他身后还跟着那俩那天一块儿对曾黎动手动脚的帮厨，三个人脸上那表情，啧啧，说是痛心疾首，可那眼里的幸灾乐祸，简直都快溢出来了。 李二狗一看这架势，不由一阵冷笑。 吆喝，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他还以为这几个狗东西真跑回家了，没想到还躲在一边看笑话。 估摸着是看见封条贴上了，想着曾黎这下完了，特意跑回来再踩上一脚的，看看能不能占到点便宜。 “哎哟喂，”李二狗转过身，把那团封条在手里掂了掂，皮笑肉不笑看着王有才，“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清水饭店的顶梁柱，王大厨吗？咋的，店都封了，你不回家歇着，跑这儿来干嘛来了？” 王有才被李二狗那眼神看得有点发毛，可一想，对方亲手把治安所的封条给撕了，可是犯法的。 要是自己现在打电话给王所长，李二狗可是要被抓进去的。 这家伙能打又怎样，犯了法，还能跟执法者作对不成？ 他眼珠子一转，脸上痛心更浓了几分，快步走上前，一边走一边说，“老板娘，我这不放心店里，特意回来看看。可你......唉，你怎么能干这种糊涂事儿呢？王所长那是什么人？他贴的封条，你也敢撕？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他身后那俩帮厨也跟着帮腔，“就是就是，老板娘，你这下可闯大祸了。” “要不，咱们赶紧给王所长打个电话，主动承认错误，说不定还能从轻发落。” 说着，其中一个还真把手机掏出来，作势就要打电话。 曾黎脸色一变，刚要开口，李二狗伸手拦住了她。 他慢悠悠往前走了一步，正好挡在曾黎和王有才中间，居高临下看着这个矮胖子。 “王有才，你少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你心里头那点小九九，当谁不知道呢？” 王有才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还硬撑着，“李二狗，你......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回来提醒老板娘，你倒打一耙？” “好心？”李二狗嗤笑一声，“你那叫好心？你那叫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你是不是巴不得曾姐这店开不下去？是不是想着，她店一倒，人就垮了，到时候你们几个就有机可乘了？” 王有才死不承认，“你......你放屁！你血口喷人！” 他身后的俩帮厨也嚷嚷起来，“李二狗，你别胡说八道，我们可是正经人！” “正经人？”李二狗眼睛一眯，往前又逼了一步，“王有才，我问你，你们店里的灭火器，上个月刚换的，发票还在，怎么就突然过期了？这事儿，你心里没点数？” 王有才眼神闪躲，不敢跟李二狗对视，“我......我怎么知道？那玩意儿本来就有保质期，说不定是买的时候就是过期的呢！” 李二狗冷笑一声，“呵，买的时候就是过期的？你当检查的人是傻子，还是当曾姐是傻子？那灭火器昨天还用得好好的，今天王所长一来就过期了？王有才，你摸着自己那肥心窝子说，这事儿跟你有没有关系？” 王有才心里一咯噔，这家伙怎么算这么准。 没错，这几个过期灭火器，就是他和手下两个帮厨偷梁换柱，换过来的。 为的就是陷害清水饭店，把曾黎逼上绝路。 只有把曾黎逼上绝路，王所长得到曾黎，到时候说不定他和手下也能喝上一口汤。 但这种事，他怎么可能承认。 “你.....你血口喷人，我这就打电话给王所长，老板娘，我可不想跟你一起犯法啊。”王有才装腔作势说完，就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李二狗冷笑不已，这家伙还真能装。 看他怎么吃瘪吧。 电话接通了，王有才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冲着手机就喊，“哥......不，王所长。我跟您汇报个事儿，那个曾黎，她把您贴的封条给撕了。这......这简直是无法无天啊，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 他一边说，一边得意洋洋瞥了李二狗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等着瞧吧，小子，有你哭的时候。 李二狗也不拦他，就那么抱着胳膊，跟看耍猴似的看着他表演。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王有才脸上的得意劲儿慢慢僵住。 “喂？王所长？您......您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王有才的声音都开始打颤了。 电话那头又传来一阵咆哮，这回声音大得连李二狗和曾黎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说你少他妈多管闲事。那封条，撕了就撕了。曾老板的店消防合格，正常营业。你再给我打电话瞎咧咧，小心我揍你。” 说完，“啪”的一声，电话挂了。 王有才握着手机，整个人像根木桩子似的杵在那儿，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比死了亲爹还难受。 他身后那俩帮厨也傻了眼，举着手机那个，电话也不敢打了，讪讪把手机揣回兜里。 李二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慢悠悠走到王有才跟前，“王大厨，咋样啊？王所长怎么说？是不是要派人来抓我啊？” 王有才身子一哆嗦，差点没站稳，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二......二狗兄弟，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李二狗脸色一沉，手上一用力，捏得王有才龇牙咧嘴，“王有才，我警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几个干的好事。你们几个，最好给我老实点，再敢动什么歪心思，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说完，他松开手，冷冷扫了那俩帮厨一眼。 那俩货被李二狗的眼神一扫，腿都软了，连连点头，“不敢了不敢了，二狗哥，我们再也不敢了。” 王有才捂着肩膀，疼得满头大汗，可又不敢吭声，只能点头哈腰，“是是是，二狗兄弟说得对，我们老实，我们肯定老实。” 李二狗懒得再看他们，没好气开口，“还不快去干活，不想干了是不是？” 王有才如蒙大赦，捂着肩膀，点头哈腰就往店里钻。 他身后那俩帮厨，也灰溜溜跟上，连看都不敢再看李二狗一眼。 曾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头那块石头总算是彻底落了地。 “曾姐，我看这几个家伙，是该炒掉了。一天天净给你找事。”李二狗看向曾黎，建议道。 曾黎早就想炒了这几个家伙，只是碍于王所长的面子，一直没动手。 现在李二狗找到了靠山，似乎能跟王所长抗衡一下，寻思就不怕这几个家伙，可以动手了。 曾黎认同点点头，“二狗你说的对，大厨的话，我已经联系好一个，随时都可以炒，只是一直没动手。现在你连王所长都能搞定，王有才这家伙，我准备这几天就炒掉。” “就是另外两个帮厨，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 李二狗摆摆手，“这几个人中，就王有才最坏，把他炒了，另外两个就翻不起浪花。你现在的实力，对付两个人还是没问题的，可以慢慢招人。对了，咱们还是上楼修炼吧，实力上来了，更不怕他们了。” 这话说得一本正经，可那眼神早就出卖了他，在曾黎身上转来转去，跟恶狼一样。 曾黎哪能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脸一红，伸手在李二狗胳膊上拧了一把，“臭小子，脑子里整天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嘴上骂着，身子却往李二狗那边靠了靠，那香气直往李二狗鼻子里钻。 李二狗嘿嘿一笑，搂住她的腰，“曾姐，这咋能叫乱七八糟呢？这叫正事，天大的正事。咱们抓紧，一会儿上人了......” ...... 第114章 留着慢慢看 一小时后，李二狗和曾黎从楼上下来。 两人都红光满面，精神饱满。 “二狗，这功法不错，以后每天都来跟姐修炼修炼，姐干活肯定不会腰酸背痛。” 李二狗嘿嘿一笑，“曾姐，你这觉悟越来越高了啊，行，只要我有空，随叫随到。” 晚上饭店客人虽然不多，但也有好几桌。 李二狗就不耽误曾黎工作，简单吃了饭就走。 临走之前，曾黎拉住李二狗，小声问，“二狗，晚上还来吗？他们几个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毕竟王有才几人，曾经给曾黎下过药，曾黎还是有心理阴影的。 “没事。现在连王所长都不敢对你怎么样吗，王有才那两个小弟更害怕，就王有才一个人，也不是你对手，别怕他。再说了，我给你房间装的监控，有什么事，我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曾黎听了这话，心里头暖暖的，点点头，“行，那你路上慢点儿，到家给我发个微信。” 李二狗应了一声，开着三轮车就往回走。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李二狗先给白玉兰发了个信息，告诉对方，一会儿去她家。 “二狗，快进来。” 李二狗刚停稳三轮车，白玉兰就迎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碎花棉布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晚风一吹，轻轻拂过脸颊。 “等久了吧？”李二狗拎着那袋子内衣跳下车，眼睛往白玉兰身上瞄了一眼。 白玉兰被他这么一看，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伸手接过袋子，“也没等多久，刚把家里收拾利落。这是啥呀？” 李二狗跟着她往院子里走，嘴里说着，“给你带了几件衣裳，你看看合不合身。” 白玉兰低头往袋子里一瞅，整个人就愣住了。 那袋子里的东西，花花绿绿的，一看就知道是啥。 她手一哆嗦，差点把袋子扔地上，脸腾地一下就红到了耳朵根，“二狗，你......你咋给我买这个？” 李二狗嘿嘿笑着，也不解释，只管往屋里走。 白玉兰跟在他后头，心里头像揣了只兔子似的，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刚要进屋，李二狗脚步一顿，扭头往旁边看了一眼。 吆喝，动作够快的啊。 前后院相连的那道门，原本是扇掉漆的木门，现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新砌的砖墙，灰扑扑的水泥还没干透，上头密密麻麻插着一排碎玻璃碴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李二狗乐了，抬手指了指，“这俩老东西，动作还挺麻利。” 白玉兰顺着他手指看过去，眼神里闪过一丝快意，随即又有些复杂，“下午就砌上了，我还以为他们得拖几天，没想到......” “没想到啥？”李二狗搂着她往屋里走，“没想到他们这么听话？” 白玉兰点点头，“嗯。你是没看见，下午砌墙的时候，李老头亲自在那和泥，李老太在旁边递砖，俩人一声不吭，干得可卖力了。我出来倒水，李老头看见我，还冲我笑了笑......” “你是没看见他那个笑，比哭还难看，脸上的褶子都挤一块儿了，可那态度，确实是变了。” 李二狗听了，咧嘴一笑，“那是，他们敢不变吗？录像在我手里攥着呢，那就是他们的命根子。我让他们往东，他们不敢往西。” 两人说着话，进了屋。 白玉兰把袋子放在桌上，转身给李二狗倒了杯水，“二狗，你喝口水。” 李二狗接过杯子，没急着喝，眼睛往白玉兰身上瞄，“白姐，这俩老东西，今天没给你脸色看吧？” 白玉兰摇摇头，在他旁边坐下，“没有。不但没给脸色，下午李老太还问我晚上想吃啥，说要给我做好吃的。我可从来没受过这待遇。” “二狗，这都是你的功劳，是你把他们拿捏住了。姐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李二狗把杯子放下，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白姐，跟我还说这个？” 白玉兰脸一红，低下头，没抽回手。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响着。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头一热，手上一用力，直接把白玉兰拉进怀里。 白玉兰“呀”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坐在李二狗腿上了。 “二狗......你......” 李二狗看着她，压低声音，“白姐，你不是问我该怎么谢我吗？” “嗯......那你说，姐该怎么谢你？” 李二狗咧嘴一笑，手上一用力，直接把她横抱起来。 “就用你自己谢我吧。” 白玉兰惊呼一声，本能搂住他脖子，脸埋在他胸口，耳朵根都红透了。 李二狗抱着她，顺手提上袋子，大步往楼上走。 楼梯不高，几步就到了。 推开房门，里头收拾得干干净净，床单是新换的，带着淡淡洗衣皂香气。 李二狗把白玉兰放在床上，俯身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脸上，那层红晕就跟抹了胭脂似的，好看得紧。 白玉兰被他看得心里头发慌，“二狗......别看了......怪羞人的......” “羞啥，又不是没见过。” 说着，他一低头。 ...... 一小时，李二狗从白玉兰家离开。 当然，这次可不止收获修为那么简单。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白玉兰换上那几套内衣的模样，一个劲儿在他眼前晃。 头一套是淡粉色的，她皮肤白，穿上那粉色，就跟三月的桃花瓣似的，又嫩又娇。 她站在那儿，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低着头，睫毛忽闪忽闪，“二狗......这......这能好看吗？” 好看，咋不好看？ 他当时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第二套是黑色的，那料子薄的跟蝉翼似的，穿上跟没穿差不多，该露的地方露着，不该露的地方也若隐若现。 白玉兰羞得直往被子里钻，“这......这哪是穿的，这简直......” 他没让她说完，直接把人搂进怀里。 第三套是镂空的，那花样精巧得很，穿在身上，就跟在她身上绣了花似的。 白玉兰站在月光底下，整个人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李二狗实在忍不住，掏出手机就喊，“白姐，别动，我给你拍几张。” 白玉兰捂着脸直躲，“哎呀，拍这个干啥，羞死人了。” “留着慢慢看啊，你不让我看，还不让我看照片？” 第115章 猜猜我是谁 白玉兰拗不过他，到底让他拍了几张。 拍的时候她咬着嘴唇，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可那眼神里头，分明也有几分欢喜。 想着这些，三轮车拐到柳香莲家门口。 把车子停到一个僻静处，李二狗提着一个袋子，趴上墙头。 往院里一看，堂屋门开着，柳香莲曼妙的身影，正弯着腰打扫堂屋。 她穿着一件碎花短袖，下身是一条黑色紧身裤，把腰臀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此刻正背对着门口，拿着扫帚一下一下扫着地，那腰弯下去，后面撅起来，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在昏黄灯光下，别提多好看了。 李二狗趴在墙头上，狠狠咽了口口水。 这女人，真是干啥都勾人。 李二狗往院子里又仔细瞅了瞅，堂屋门开着，东屋黑着灯，西屋也黑着灯。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柳香莲扫地的沙沙声。 李铁山不在家。 李二狗心里一乐，这家伙，可能是真怕了自己，吃过饭就躲出去了吧？ 他瞅准位置，纵身一跃，悄无声息落在院子里。 脱胎换骨后，这身手就是利索。 李二狗走路无声，猫着腰，几步就蹭到柳香莲身后。 柳香莲还在专心扫地，浑然不觉身后多了个人。 李二狗瞅着她那扭来扭去的腰身，心里头痒得跟猫抓似的，猛地往前一凑，一手捂住她眼睛，另一手搂住她的腰，压低声音，“猜猜我是谁？” 柳香莲身子猛地一僵，扫帚差点扔出去，张嘴就要尖叫。 可那叫声还没出口，鼻子里忽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李二狗身上的味儿，还是那股子让她心跳加快的男人味。 柳香莲身子一下子就软了，绷紧的肌肉松弛下来，手里扫帚啪嗒掉在地上。 “小冤家，你胆子可真大，这才几点就来了？” 声音软得跟水似的，带着点儿嗔怪，可那嗔怪里头，分明藏着欢喜。 李二狗松开捂着她眼睛的手，却没松搂着腰的那只，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往她耳朵眼里吹气，“咋的，不想我早点来？” 柳香莲耳朵根子一下子就红了，身子往他怀里靠了靠，嘴里却还硬着，“谁想你了？我是怕你被人看见。李铁山刚出去，说不定啥时候就回来。” “他出去干啥了？” “我哪知道，这几天都是这样，吃了饭就往外跑，问也不说。”柳香莲转过身，仰着脸看他，“你吃了没？” 李二狗看着她那张脸，灯光底下，那眉眼那嘴唇，比月光底下还好看。 “吃了，在镇上吃的。”他手上一紧，直接把柳香莲横抱起来，“现在该吃你了。” 柳香莲“呀”了一声，本能搂住他脖子，脸埋在他胸口，“你......你急啥，进屋......进屋再说......” 李二狗嘿嘿一笑，抱着她大步往屋里走。 脚一勾，把堂屋门带上，直奔西屋。 李二狗把她往床上一放。 ...... 半小时后。 李二狗靠在床头，柳香莲趴在他胸口，手指头在他肚子上一下一下划着圈。 屋里没开灯，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柳香莲脸上红潮还没褪尽，眼睛水汪汪的，整个人跟刚出笼的馒头似的，又白又软，还冒着热气。 李二狗低头看她，心里头那叫一个美。 这女人，真是越看越有味儿。 他伸手拿过床头那个袋子，递到柳香莲跟前，“香莲嫂子，送给你的。” 柳香莲一愣，抬起头看他，“这是啥？” “打开看看。” 柳香莲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头是三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内衣。 她手一哆嗦，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那料子，那颜色，那样式......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内衣。 头一套是淡紫色的，薄薄的纱，上头绣着精致的小花，在月光底下泛着柔和的光 第二套是大红色的，那红艳得跟火似的，边上镶着细细的蕾丝，勾人眼睛。 第三套是纯白的，看着素净，可那款式......那几根细细的带子，她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系。 “这......这这这......”柳香莲舌头都打结了，抬头看着李二狗，“这是给我的？”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头那叫一个得意，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不是给你的还能给谁？咋样，喜欢不？” 柳香莲捧着那几套内衣，手都在抖。 她活了这么多年，啥时候见过这么金贵的东西？ 李铁山那个窝囊废，别说给她买这个，就是结婚那会儿，买的也没李二狗的好。 “二狗，这......这得多少钱啊？你咋......你咋给我买这么贵的东西？” “钱不钱的你别管，你就说喜不喜欢？” 柳香莲咬着嘴唇，眼眶有点发红。 喜欢，咋不喜欢？ 可她哪好意思说出口。 “这......这让我咋穿出去......” “穿不出去就在屋里穿，穿给我看。”李二狗嘿嘿一笑，“来，现在就穿一个给我瞅瞅。” 柳香莲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把袋子往身后藏，“不行不行，这......这多羞人......” “羞啥？”李二狗一把抢过袋子，拿出那套淡紫色的，“就穿这个，快点儿。” 柳香莲拗不过他，背过身去，抖着手把睡衣脱了，换上那套淡紫色的。 月光照在她身上，那淡紫色的纱料贴在皮肤上，若隐若现，该遮的地方遮着，可又跟没遮差不多。 “二狗......好......好看吗？” 李二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好看？ 这哪是好看，这简直是要命。 他一把拉过柳香莲，“香莲嫂子，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柳香莲被他拽进怀里，心跳得砰砰响，嘴里却还嘟囔着，“你这冤家......花了这么多钱，就为了......为了......” “为了啥？”李二狗低头看着她，“为了让你高兴。你高兴了，我就高兴。” 柳香莲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么多年，头一回有人跟她说这种话。 “二狗，你......你对我真好。” 李二狗搂着她，大手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这算啥，以后有的是好的。”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李二狗看看时间，快九点了。 坐起身，开始穿衣服。 柳香莲一愣，“二狗，你......你要走了？” 李二狗穿好衣服，不由翻个白眼，“怎么，你还想让我留下来过夜不成，你敢吗？” 第116章 李福贵 柳香莲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有啥不敢的？”她撑起身子，薄被滑落，“李铁山那狗东西，早就把我送给你了，现在如他所愿，就算被他看到又咋样？他敢放个屁吗？” 李二狗穿衣服的手顿了一下。 柳香莲继续说，“再说，他现在被你吓得，每天晚上都不敢待家里，吃了饭就往外躲，不到睡觉不回来。更不用怕。” “你就留下呗，咱俩晚上搂着一起睡，不比一个人睡冷被窝强吗？” 李二狗低头看着柳香莲，那张脸在月光底下白得跟玉似的，眼睛里头水光潋滟，嘴唇微微张着，带着点儿期盼，又带着点儿委屈。 他心里头那根弦，“铮”地一声就绷紧了。 好家伙，这女人，是真敢说啊。 留下来过夜？ 搂着睡到天亮？ 李二狗脑子里“嗡”地一下，画面就出来了。 半夜醒来，怀里软玉温香，想啥时候来就啥时候来，早上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张脸...... 打住打住！ 他狠狠掐了自己一下，把那些画面掐断。 “香莲嫂子，”李二狗嘴角抽了抽，心说这女人狠起来，真没男人什么事儿，“那个......咱还是节制点好，不然对身体不好。” 柳香莲眨眨眼，“咋就不好了？你不是说修炼那啥诀，对身体有好处吗？” “那也不能天天修啊，”李二狗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就跟吃饭似的，再好的饭，顿顿吃也得撑着。得讲究个度，讲究个火候。” 柳香莲被他这话逗笑了，伸手在他腿上拍了一下，“呸，歪理一堆。我看你就是心里头有鬼。” “我能有啥鬼？”李二狗赶紧把裤子提上，“我就是为你好。” 柳香莲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笑得更大声了，“行了行了，你跑吧，我知道你心里头装着好几个，晚上还得去赶场子呢。” 李二狗被她这么一说，更待不住了，弯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啥好几个，别瞎说。行了，我走了。有空再来。” 柳香莲搂住他脖子，回亲了一下，“那你可记着来，别光顾着跑别人那儿，把我给忘了。” “忘不了。”李二狗拍拍她的腰，“好好睡觉，锁好门。” 说完，他快步走出西屋，穿过堂屋，拉开门栓，闪身出去。 柳香莲躺在床上，听着外头的动静，嘴角弯起来。 这人，脸皮薄着呢。 嘴上跑得欢，真让他留下来，倒害臊了。 她低头看看身上那套淡紫色的内衣，伸手摸了摸，料子又软又滑，跟没穿似的。 李二狗这个冤家，是真舍得给她花钱。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枕头上有李二狗留下的味儿，她深深吸了一口，心里头那叫一个美。 ...... 李二狗出了柳香莲家，站在巷子里，被夜风一吹，长长吐了口气。 好险好险，差点就动摇了。 不是不想留，是真不能留。 这村里头，眼多嘴杂，万一被人看见他从柳香莲家出来，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再说，还得去看看蒋勤。 虽然在河边跟蒋勤幽会了几次，可李二狗心里就是不得劲，想看看蒋勤在家，有没有跟李福贵那狗东西...... 李二狗先把三轮车骑回家，而后来到李福贵家院墙外。 一想到李福贵那狗东西，李二狗就恨的牙痒痒。 这老小子在自己父母死后，把自己家值钱的东西全搬走了，就差把自己当成猪给卖了。 亏还是自己大伯。 连外人还不如。 李二狗趴在墙头上，往院子里瞅。 堂屋亮着灯，门关着，窗户上挂着窗帘，昏黄的光从缝隙里透出来，影影绰绰的。 院子里黑漆漆的，那棵老槐树的影子被风吹得摇来摇去，哗啦哗啦响。 李二狗竖起耳朵听，隐约听见里头有动静，可隔得远，听不真切。 他心里头忽然有点不踏实。 纵身一跃，悄无声息落在院子里。 脱胎换骨后，这身子骨就是轻巧，落地跟猫似的，一点声儿没有。 他猫着腰，贴着墙根，几步就蹭到堂屋门前。 门关着，可那窗户上的窗帘没拉严实，留着一条手指宽的缝。 李二狗屏住呼吸，凑过去，眼睛顺着那条缝往里看。 这一看，他整个人就跟被雷劈了似的，僵在那儿。 堂屋正中，吊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蒋勤。 没穿衣服。 双手被绳子捆着，高高吊在房梁上，脚尖勉强点着地，整个人就那么悬在那儿。 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身上，那身子白得刺眼，可那白上头，横一道竖一道，全是触目惊心的红痕。 旁边站着个男人，手里攥着根皮带。 李二狗认出那男人，大伯李福贵。 那个在他父母死后，把他家值钱东西搬空，把他当猪仔卖了的大伯。 此刻，李福贵那张脸扭曲着，眼里头冒着凶光，手里皮带一扬，啪一声脆响，抽在蒋勤身上。 蒋勤身子猛地一颤，嘴里发出压抑的痛哼，可愣是咬着牙，没喊出来。 李二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他死死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咯响，指甲掐进肉里，疼，可那疼压不住心里头的火。 那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蒋勤，在河边跟自己温存的女人。 此刻，被人吊在房梁上，被人拿皮带抽。 李二狗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把李福贵那狗东西的脑袋拧下来。 可他忍住了。 他得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屋里，李福贵又抽了一皮带，“啪！” “你这娘们，”李福贵喘着粗气，“我这两天就看你不不对劲，红光满面的，跟以前那蔫了吧唧的样儿完全不一样。身上还弄这么香，喷喷的，你跟我说，是不是跟哪个野男人搞上了？” 蒋勤咬着嘴唇，不说话。 她垂着头，头发散乱，遮住了脸，可那身子，在灯光底下，白得晃眼，也惨得晃眼。 李福贵见她不出声，更来气了，抬手又是一皮带，“啪！” “不说是吧？行，老子今天就把你抽烂，抽得那些男人看了你就恶心，看谁还要你！” 第117章 狗杂种 蒋勤身子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可还是没喊出来。 她只是抬起头，看了李福贵一眼。 那一眼，没有恨，没有怕，只有冷，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李福贵被她这么一看，愣了一下，随即更疯了，“你他妈还敢瞪我？老子是你男人，抽你怎么了？你出去问问，哪个男人不打老婆？老子抽你，那是天经地义！” 说着，皮带又扬起来。 李二狗在外头看着，心里头像被人拿刀剜似的。 他知道李福贵不是个东西，可没想到，这狗东西竟然变态到这种程度。 自己不行，就虐待老婆。 还他妈天经地义？ 去你妈的天经地义！ 正如李福贵所说，他是奔着把蒋勤抽烂去的，手上根本没有留情。 再这么下去，蒋勤搞不好得被抽死。 不能再等了。 李二狗脑子里那根弦“嘣”的一声就断了。 他眼里只剩下蒋勤那具伤痕累累的身子，还有李福贵那张扭曲狰狞的老脸。 去他妈的！ 李二狗猛地起身，一脚踹在堂屋门上。 “哐当！” 那扇老旧木门哪经得住他脱胎换骨后的一脚，门栓直接断裂，整扇门往里飞去，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屋里的李福贵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皮带差点扔出去，猛回头，就看见李二狗像尊煞神似的站在门口，那眼神，跟要吃人一样。 “二狗？！你......你他妈怎么进来的？这是我家，你给我滚出去！” 李二狗没理他，眼睛直直盯着吊在房梁上的蒋勤。 蒋勤也抬起头，散乱的头发后头，那张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可看见李二狗的瞬间，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呜咽。 那一声呜咽，跟刀子似的，狠狠扎在李二狗心窝子里。 他几步冲过去，伸手去解绑着蒋勤手腕的绳子。 李福贵一看，急了，挥舞着皮带冲上来，“你他妈干什么？这是我老婆，老子管教自己老婆，关你屁事！” 皮带带着风声，朝李二狗后脑勺抽下来。 李二狗头都没回，反手一抓，精准无比攥住那根皮带，猛地一拽。 李福贵那干瘦的身子哪扛得住这股力道，整个人往前一扑，狗吃屎一样趴在地上，脸磕在水泥地上，磕得满嘴是血。 “哎哟！”李福贵惨叫一声，捂着嘴，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李二狗看都没看他一眼，手上用力，几下就把绳子解开了。 蒋勤身子一软，直接往下栽。 李二狗一把将她抱住，入手之处，那光滑的皮肤上全是凸起的鞭痕，触目惊心。 他脱下自己外套，裹在蒋勤身上，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没事了，婶子，没事了。” 蒋勤靠在他胸口，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眼泪终于止不住往下流，可还是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李福贵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看见自己老婆被李二狗搂在怀里，眼珠子都红了。 “好哇！好哇！”李福贵指着两人，手指头哆嗦着，“我说这娘们这两天怎么不对劲，红光满面还喷香水，原来是跟你这个杂种搞上了！” 李二狗缓缓抬起头，看着李福贵。 那眼神，冷得跟数九寒天的冰碴子似的，没有一丝温度。 李福贵被他这么一看，心里头一突，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可嘴上还不饶人，“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这是我家，你敢动我，我就报警，让你坐牢！” “报警？”李二狗冷笑一声，把蒋勤轻轻放在椅子上，转身朝李福贵走去，“你他妈把人吊起来抽，抽成这样，你报警？你报啊，正好让警察看看，你是怎么虐待自己老婆的。” 李福贵脸色一变，强撑着，“我......我管教自己老婆，天经地义！警察来了也管不着！” “管不着？”李二狗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看着他，“那你知不知道，虐待家庭成员，情节恶劣的，构成虐待罪，要判刑的？” 李福贵一愣，显然不懂这些，可嘴上还硬，“你......你少吓唬我！我抽自己老婆，关你屁事！你算什么东西？” 李二狗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那眼神，看得李福贵心里头发毛，脊梁骨一阵阵发凉。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李福贵声音都软了。 李二狗忽然笑了，笑得李福贵浑身起鸡皮疙瘩。 “大伯，”李二狗慢悠悠开口，“我记得，我爸妈死后，是你把我家值钱的东西全搬走了，对吧？电视机，自行车，还有我爸攒的那点钱，全让你拿走了。” 李福贵脸色一僵，眼神闪躲，“那......那是我弟弟的东西，我拿点怎么了？告诉你，你那套房子都是劳资的，劳资就是见你可怜，暂时让你住而已。” 李二狗听了，不怒反笑，一脸嘲讽看着他，“你做什么白日梦呢，那是我爸妈自己挣来的，跟你有个毛线的关系，你这畜牲不配。” 李福贵哈哈大笑，“我不配，你配吗？你配个屁，你就是个狗杂种，是我弟弟弟媳从外面捡回来的，真把你自己当回事了。” 李二狗脑袋“嗡”了一下，整个人顿时惊呆。 啥意思？ 自己是捡来的？ 活了二十来年，自己一点也没感觉出来啊？ 自己父母为了自己，呕心沥血，到死也没告诉自己这事儿啊。 他愣在那儿，眼睛直直盯着李福贵那张满是血污、却笑得狰狞的脸。 “你......你说什么？” 声音发干，发涩，跟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似的。 李福贵见他这副模样，更来劲了，抹了把嘴角的血，嘿嘿笑起来，“怎么？不信？你以为你真是李家的种？我告诉你，你就是个野种，是我弟弟弟媳从河边捡回来的。那年冬天，他们两口子去镇上赶集，回来的时候在河边听见狗叫，过去一看，你个狗东西就躺在一个破篮子里，冻得跟死狗似的，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李二狗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李福贵的话就跟刀子似的，一刀一刀往他心里扎。 “要不是我弟弟心善，把你抱回来，你他妈早喂了野狗了！”李福贵越说越起劲儿，“养你这么大，供你吃供你穿，现在倒好，你他妈反过来搞我老婆？李二狗，你就是条白眼狼，养不熟的野狗！” 第118章 你还有什么用？ 李二狗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下意识回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蒋勤。 蒋勤裹着他的外套，脸色惨白，眼眶红着，对上他的目光，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可她那个眼神，李二狗看懂了。 那是默认。 她早就知道。 李二狗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塌了。 二十年。 活了二十年，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个捡来的孩子。 爹娘对他那么好，小时候家里穷，可但凡有点好吃的，都紧着他。爹干活累了回来，还会把他扛在肩上，在院子里转圈。娘给他纳鞋底，一针一线，纳到半夜，手上全是茧子。 那样的爹娘，怎么就不是亲生的？ 可如果不是真的，李福贵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猛回头，盯着李福贵，“你放屁！我爹娘对我那么好，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你他妈骗我！” “我骗你？”李福贵冷笑一声，擦了擦嘴角的血，“行，你不信是吧？你尽可以把他们骨头挖出来做dna鉴定，看劳资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弟弟心善，不让说，怕你心里头不好受。可你他妈现在干的是什么事？搞我老婆，你还算个人吗？” 李二狗脑子嗡嗡的，像是被人拿锤子狠狠砸了几下。 捡来的？ 河边捡来的？ 他想起小时候，爹娘搂着他睡觉，娘总爱摸着他的头说，“狗子，娘这辈子有你，值了。” 爹不爱说话，可每次喝多了酒，就会红着眼眶念叨，“我儿子，将来一定有出息。” 那样的爹娘，怎么就不是亲生的？ 可他心里头又隐隐觉得，李福贵没撒谎。 难怪村里人背地里总嘀咕，说他跟李家的人长得不像，脾气也不像。他还当是别人嚼舌根，从来没往心里去。 “二狗......” 蒋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细细的，带着哭腔。 李二狗回过头，就看见蒋勤从椅子上站起来，裹着他的外套，身子还在抖。 她嘴唇哆嗦着，眼泪往下流，“二狗，我......我知道，你婶子我知道这事，可我......” “你早就知道？”李二狗声音发干，发涩。 蒋勤点点头，泪珠子掉得更凶了，“村里老人差不多都知道，可没人敢说。你爹娘交代过，谁也不许提，谁提跟谁急。你娘临死前还拉着我的手，说，‘勤啊，狗子那孩子命苦，往后要是有个啥事，你帮衬着点，别让人欺负他。’” 李二狗鼻子一酸，眼眶发热。 娘。 那个头发早早白了，手上全是裂口，却总把好吃的往他碗里夹的娘。 临死了，还惦记着他。 “听见没有？”李福贵又蹦跶起来，指着李二狗的鼻子，“你个野种，我弟弟心善养你这么大，你不感恩图报，反倒搞我老婆？李二狗，你他妈就是个畜生！” 李二狗猛地转头，盯着李福贵。 那眼神，冷得跟数九寒天的冰碴子似的。 李福贵被他这么一看，心里头一哆嗦，下意识往后退，可嘴上还不饶人，“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是我家，你敢动我，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李二狗往前走了一步，“报警？让人知道你把自己老婆吊起来抽？让人知道你把我家东西搬空了？” 李福贵脸色变了又变，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李二狗盯着他，一字一句，“李福贵，我爹是你亲弟弟，他死了，你不帮衬着我也就算了，你还把我家搬空？你还是个人吗？” “我......我那是替我弟弟保管！” “保管？”李二狗冷笑，“保管到你自己家里来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说我是不是我爹妈亲生的，就算不是亲生的，也轮不到你个狗东西保管。你自己什么德行，年纪不大，连个男人都不算了，自己老婆都满足不了，你还有什么用？” 李福贵被这话戳到痛处，脸涨得跟猪肝似的，青筋暴起，“你......你他妈放屁！老子怎么不算男人了？老子......” “你算个屁的男人，”李二狗打断他，眼角瞄了瞄缩在椅子上的蒋勤，心里头那股火又拱上来，“男人？男人打老婆？男人把自己媳妇吊房梁上抽？李福贵，你也配叫男人？你倒是把老婆摁在床上弄啊？你怎么不弄？你不行，你就是个废物玩意。” 李福贵被这几句话戳得浑身哆嗦，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唇抖了半天，愣是蹦不出一个字来。 他那点事儿，村里人谁不知道？可被人当面这么揭出来，还是被李二狗这个“野种”揭出来，跟拿刀子剜心似的。 “你......你他妈......” 李二狗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往前逼了一步，“我怎么？我说错了？你要真是个男人，你老婆能瘦成那样？能成天蔫头耷脑的？你看看她身上那些伤，那是人干的事？” 蒋勤缩在椅子上，听着李二狗的话，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裹着的外套滑下来半截，露出肩膀上那道紫红的鞭痕。 李二狗看见了，心里头那火“轰”地一下又窜起来。 他猛地回头，盯着李福贵，“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自己不行就拿老婆撒气？她跟了你这么多年，给你洗衣做饭伺候你，你倒好，把她当牲口打？” “我......我打自己老婆，关你屁事！”李福贵梗着脖子，可声音已经抖得不成调了。 “关我屁事？”李二狗冷笑一声，一把揪住李福贵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溜起来，脚尖都快离地了，“你他妈刚才抽她的时候，抽一下，我心里头就疼一下。你说关不关我事？” “你......你们......你们真搞到一起了？”李福贵顿时双眼瞪大。 刚才李二狗突然闯进来，他只是猜测两人有关系。 可现在，李二狗竟然亲口承认。 第119章 带走蒋勤 李二狗没说话，就那么盯着他，手上加了把劲，李福贵整个人被他提得脚尖点地，脸憋得通红，喘气都费劲。 这一刻，他真有了弄死李福贵的心思。 毕竟李福贵今天受了奇耻大辱，谁知道明天会不会把自己跟蒋勤的事儿，跟全村公之于众。 到时候，自己倒是没什么，就怕蒋勤在村里抬不起头。 “二狗......”蒋勤在后头喊了一声，声音里头带着慌，“你别......别弄出人命......” 李二狗听见蒋勤的声音，心里头那股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的火，稍稍压下去一点。 他手一松。 李福贵“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李二狗低头看着他，那眼神，就跟看一条死狗似的。 “李福贵，”他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跟冰碴子似的往人心里头扎，“我今天不弄你，不是因为怕你，是因为不想让婶子为难。她还得在这村里头过日子，我不想让她背上个‘害死男人’的名声。” 李福贵趴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可耳朵竖着，把李二狗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全听进去了。 “可你给我听好了，”李二狗蹲下来，一把揪住他头发，把他脑袋提起来，让他看着自己，“从今天起，你再敢动她一下，我不管你是在屋里打还是在院子里打，我只要知道，我就来。我不报警，我也不跟你讲理，我就把你吊起来，拿皮带抽。你抽她多少下，我十倍还你。你信不信？” 李福贵看着他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头没有半点温度，冷得跟数九寒天的冰窟窿似的，里头还藏着股子狠劲儿，那是真敢杀人的狠劲儿。 他浑身一哆嗦，裤裆里头一热，一股尿骚味就飘出来了。 李二狗皱皱眉，松开手，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废物。” 他转身走到蒋勤跟前，弯下腰，轻声说，“婶子，跟我走。” 蒋勤抬起头看他，眼眶红着，脸上还挂着泪，可那眼里头，有光。 她点点头，撑着椅子站起来，刚站直，腿一软，差点又栽下去。 李二狗一把扶住她，索性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 蒋勤身子一僵，随即软下来，靠在他胸口，手搂着他脖子。 李二狗抱着她，直接大步往外走。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把蒋勤留这里，就是羊入虎口。 李福贵那狗东西什么事儿都干的出来，自己要是走了，搞不好他一气之下，真能捅死蒋勤。 为了蒋勤的安全，还是让她住自己家比较好。 两人刚踏出堂屋门，身后就传来李福贵的吼声。 “李二狗！你个野种！你敢把我老婆抱走，我......我跟你没完！” 李二狗脚步顿了顿，头也没回，声音冰冷，“你最好别跟我没完，你最好烧高香祈祷婶子没事，不然我回头扒了你的皮。” 说完，他大步流星走进院子里。 夜风吹过来，怀里蒋勤哆嗦了一下。 李二狗低头看她，她缩在他胸口，脸埋着，只露出半边苍白的脸，睫毛上挂着泪珠子，一颤一颤的。 他心里头那火又拱上来，可对着她，又发不出来，只能压着嗓子问，“疼不疼？” 蒋勤没吭声，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 李二狗心里头跟刀绞似的，加快步子，快步往自己家走。 一路上，蒋勤就那么缩在他怀里，一声不吭，可身子抖得厉害，跟筛糠似的。 李二狗心里头难受，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把她抱紧些，走得更快些。 进了自家院子，李二狗一脚踢开门，抱着蒋勤直接进了自己房间。 他把蒋勤轻轻放在床上，刚要直起身，蒋勤的手却搂着他脖子不放。 李二狗低头看她。 昏黄的灯光底下，蒋勤那张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红着，眼眶里头水光潋滟，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婶子......”李二狗嗓子发干。 “别叫我婶子。”蒋勤终于开口，“叫我名字。” 李二狗愣了一下。 蒋勤看着他，眼泪又流下来，“李福贵那狗东西不是你大伯吗？现在你都把我抱回家了，还叫什么婶子？” 李二狗心里头一颤。 是啊，还叫什么婶子？ 李福贵那狗东西，刚刚亲口说了，自己是捡来的，不是李家的种。 他跟李福贵，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那他跟蒋勤，也就不是什么婶子关系了。 “勤。”李二狗改了口。 蒋勤听了，眼泪流得更凶了，可嘴角却弯起来，露出个笑模样。 那笑，配上满脸的泪，看得李二狗心里头酸溜溜的，又软得一塌糊涂。 他弯下腰，伸手把她脸上的泪擦掉，“别哭了，没事了。” 蒋勤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那模样，就跟溺水的人抓住根浮木似的。 李二狗心里头难受，就那么弯着腰，让她抓着。 过了好一会儿，李二狗才起身，“勤，坐好，我给你看看身上的伤势。” 李福贵那可是下了大力气抽，具体抽成什么样，刚才没仔细看。 现在有空，得好好看看。 蒋勤听了这话，身子明显僵了一下，抓着他手腕的手紧了紧，却没松开。 “勤，别怕，我就是看看伤得重不重，得上点药。你这样，我不放心。” 蒋勤这才慢慢松开。 李二狗弯着腰，手指拨开她裹着的外套，身上鞭痕一道一道的，有的已经渗出血珠子，有的肿得老高，紫红紫红的，看得他眼珠子都红了。 “这狗东西，真下得去手。”李二狗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手指头哆嗦着，不敢去碰那些伤，就怕弄疼了她。 蒋勤低着头，头发散下来遮住半边脸，“他......他这两年脾气越来越坏，喝了酒就打，不喝酒也打。今儿个......今儿个是发现我喷了香水，又看我气色好了些，非说我跟人搞上了，逼问我那人是谁。我不说，他就......就把我吊起来抽。” 李二狗一愣，随即问，“勤，你喷香水，是不是想给我闻的？” 蒋勤身子轻轻一颤，没吭声，可那耳朵根子却红了。 李二狗见了，心里头又酸又软，弯下腰，凑到她耳边，“勤，你倒是说话啊。” 蒋勤偏过头去，不看他，声音闷闷的，“明知故问。” 李二狗心里头那根弦，“铮”地一声又绷紧了。 这女人，就跟自己一次，就彻底沦陷。 可见，跟着李福贵遭了多少罪。 讲道理，对方今天遭受这种虐待，跟自己也有关系。 如果不是想喷香水给自己闻，可能也不会被李福贵发现。 这伤，自己得负责到底。 看着尤物一样的蒋勤，李二狗心头那股燥热一下子就升腾起来。 他知道现在对蒋勤有这种想法不好，可只有这样，才能更快让蒋勤恢复。 “勤，相不相信我？”李二狗目光灼灼看着蒋勤。 “相信。”蒋勤连犹豫都没，脱口而出。 “好，咱现在就给你治疗，保证让你尽快伤势恢复......”说完，李二狗扑了上去。 第120章 进城计划 半小时后，李二狗借着灯光观察蒋勤身上。 只见原本那些触目惊心的红痕，竟然淡了许多，肿起来的地方也消下去不少，有几处浅的，几乎都看不见了。 蒋勤自己也察觉到不对，低头一看，愣住了。 “这……这是咋回事？”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胳膊，上头那道最长的鞭痕，原本紫红紫红的，现在变成了浅粉色，摸上去也不那么疼了。 李二狗嘿嘿一笑，脸上带着点儿得意，“咋样？我没骗你吧？那点伤势，对我来说不是事儿，一会儿就治好了。咱再来几次，保证把你治疗的完好如初。对了，你之前的妇科病也不用抹黄连水了，现在已经全给你治好了。” 李二狗再一次感慨，红尘同修诀就是牛逼。 刚才蒋勤还遍体鳞伤，才修炼一遍红尘同修诀，竟然全好了。 连带着把蒋勤多年的妇科病也治好了。 蒋勤听了这话，整个人愣在那儿，眼睛直直盯着自己身上那些淡下去的伤痕，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二狗，你这......会仙术不成？” 毕竟，刚才两人也就卿卿我我了一会儿，并没有看到李二狗给自己治疗。 怎么卿卿我我一会儿，身上的伤就好了？ 李二狗被她这话逗笑了，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仙术？我要会仙术，第一件事就是把李福贵那狗东西变成一头猪，让他天天在猪圈里拱食吃。” 蒋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笑着笑着，眼泪又下来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淡下去的伤痕，手指轻轻抚过，嘴里喃喃着，“真好了……真的好了……二狗，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被他打得，身上就没断过伤。夏天不敢穿短袖，冬天不敢去澡堂子，就怕人看见。有时候疼得夜里睡不着，就只能咬着被子角哭……” 李二狗听着，心里头像被人拿钝刀子一下一下割着。 他伸手把蒋勤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以后不会了。勤，以后有我在，谁也不能动你一根手指头。” 蒋勤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眼泪止不住地流，可心里头却暖洋洋的，跟晒着太阳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看着李二狗，“二狗，我还是回去吧。我一个婶子，住你这里......被别人知道了。我年纪大倒是没关系，你还没结婚，可不能因为这事儿败坏了名声，以后媳妇都难娶。” 刚才李福贵的威胁还在耳边，如果自己真住李二狗这里，估计明天两人的谣言就传的全村都是。 尽管回去还得挨打，可蒋勤觉得，只要不伤害到李二狗，自己怎么都能忍。 李二狗听了，心里头那火“噌”地又窜上来，“回去？回哪去？回那个狗窝去让他接着抽你？勤，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蒋勤摇摇头，伸手摸着他的脸，“二狗，你不懂。李福贵那人，心眼比针鼻还小，你今天把我抱走，他肯定记恨上了。我要是不回去，他能把这事嚷嚷得全村都知道。到时候……” “到时候咋了？”李二狗打断她，“到时候我就说是我把你抢来的，让他冲我来。” 蒋勤苦笑，“你冲你来？他能把你咋样？可我就不一样了，我是个女人，是李福贵的老婆，我要是不回去，村里那些长舌妇能把我脊梁骨戳断。‘瞧瞧蒋勤，跟着野男人跑了’‘怪不得李福贵打她，这种女人就该打’……二狗，你让我咋活？” 李二狗听着这些话，心里头像被人拿刀子剜似的。 他知道蒋勤说的是实话。 这村里头，舌头根子底下压死人。 一个女人，甭管受了多大委屈，只要敢离开男人，那错就全是她的。 “勤，”李二狗把她搂紧了，“我不怕那些闲话。” “我怕。”蒋勤抬起头看着他，眼眶里头泪花子打转，“二狗，你还年轻，没成家，没娶媳妇。我不能因为我，让你在村里抬不起头。你要是真为我好，就让我回去。” 李二狗低下头，盯着她的眼睛，“你回去，他再打你咋办？” 蒋勤咬了咬嘴唇，没吭声。 李二狗知道她在想啥。 她在想，挨打就挨打呗，反正挨了这么多年，也挨惯了。 可李二狗不能让她这么想。 “勤，”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你看着我。” 蒋勤抬起眼，看着他。 “你听好了，”李二狗一字一句，“我李二狗这辈子，没几个真心对我好的人。你算一个。我不让你回去挨打，我也不让你回去受那些窝囊气。” “那我......” 蒋勤还没说出口，李二狗就打断她，“对了，大妮二妮是不是在城里打工？” 蒋勤一愣，点点头，“嗯，大妮二妮都在城里。咋突然问起她们？” “她们多久没回来了？” “大妮过了年走的，到现在没回过。二妮倒是上个月回来一趟，给她爸扔下两千块钱，连顿饭没吃就走了。”蒋勤说着，眼圈又红了，“俩孩子都恨他爸，也恨我，恨我窝囊，恨我不离婚。大妮走的时候跟我说，‘妈，你要是我妈，就跟他离。你要是不离，就别认我这个闺女。’” 李二狗心里头一酸。 这两个堂妹倒是挺有志气，比她们那个窝囊爹强多了。 李二狗脑子里转了个弯，忽然有了主意。 “勤，你这么回去肯定不行。李福贵那狗东西今天丢了这么大脸，能饶了你？” 蒋勤低下头，不吭声。 “这样，”李二狗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你先在我这儿待着，明天一早，我带你去城里，投奔大妮二妮去？” 蒋勤一听，连连摇头，“不行不行，二妮好不容易在城里站稳脚跟，大妮也刚找了工作，我这一去，不是给她们添乱吗？俩孩子自己都顾不过来，哪还有精力管我？” 李二狗把她往怀里搂了搂，“勤，你这叫啥话？啥叫添乱？你是她们亲妈，她们再恨李福贵，心里头还能不惦记你？大妮说那些话，那是恨铁不成钢，恨你不争气，可不是真不认你。” 蒋勤低着头，手指头绞着外套边儿，“那也不行......我去了，她们住哪儿？城里租房多贵啊，一间小屋子就得几百块，她们俩估计也就住个鸽子笼，我再去，挤都挤不下。” “挤不下就换个大的。”李二狗说得轻描淡写。 蒋勤抬起头看他，“换大的？说得轻巧，那得多少钱？二妮一个月挣多少？大妮又挣多少？刨去房租吃喝，能剩下几个？我不能去拖累她们。” 第121章 送蒋勤进城 李二狗知道她是心疼孩子，怕给孩子们添负担，可越是这么想，他越得把这路子给她铺平了。 “勤，你听我说，”他扳过她肩膀，让她看着自己，“咱不说拖累不拖累的事。我就问你，大妮二妮是不是你闺女？” 蒋勤点点头。 “她们孝顺不孝顺？” 蒋勤想了想，“俩孩子......倒是真孝顺。就是恨我不离婚，可逢年过节，该给的孝敬一分没少过。” “那不就结了？”李二狗一拍大腿，“她们孝顺你，你想她们，这不是两好合一好的事吗？你去了，她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咋能是拖累？” 蒋勤还是犹豫，“可是......” “别可是了，”李二狗打断她，“这么着，明天我陪你去城里，咱先去看看她们。要是她们真不乐意，或者说实在不方便，那我给你租个房子，你先住下，工作的事我来想办法。反正我在城里也认识几个人，找个活干不难。” 蒋勤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二狗，你......你为啥对我这么好？” 李二狗被她这么一问，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这话问的，我对你好，那还不是因为你对我好？” 蒋勤眼泪掉下来，“我对你哪儿好了？我就......就跟你那啥了几回，那还是我自愿的，我又不亏......” “你不亏啊？那我也不亏。我看时间还早，咱们再来两次，争取把你身上的伤治的明明白白......” ...... 一夜不得闲。 两人不仅修炼了功法，李二狗还把买的三套内衣拿出来，给蒋勤换上。 蒋勤又是感动的稀里哗啦。 第二天一早，两人都精神抖擞。 蒋勤说要偷偷回去收拾点东西，被李二狗拦下。 “有啥可收拾的，都是些旧衣服，不要也罢。等到城里，我再给你买几套就是。这会儿村里人少，咱们现在就出发。” 两人收拾妥当，李二狗去院子里把三轮车推出来，蒋勤站在门口等着。 “勤，上车。” 李二狗招呼一声。 蒋勤刚要上去，想了想，又从屋里拿几个蛇皮袋出来。 在李二狗疑惑的目光中，蒋勤坐进三轮车斗，又把几个蛇皮袋盖自己身上。 李二狗顿时惊呆，但也明白，蒋勤这是怕村里人看到，说闲话。 “这样别人就看不到我，也不会败坏你名声了。” 李二狗看着蒋勤钻进蛇皮袋底下，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心里头那滋味，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酸溜溜，又热乎乎的。 这女人，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他的名声。 “勤，你这是干啥？”他伸手去掀蛇皮袋，“咱光明正大走的，怕谁看？” 蒋勤在袋子底下按住他的手，“别别别，就这么走。村里那些老娘们，眼尖着呢，瞅见你三轮车后头坐着个女人，能猜不出来是谁？还是遮着点好。” 李二狗拗不过她，只得作罢，拧动电门出了院子。 李二狗原本是不想去采药材的，但清水饭店曾黎那里还需要几只野鸡。 无奈，李二狗只好先来到清水河边。 将三轮车开到茅草丛里，李二狗交代蒋勤，“勤，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采点药材咱们就走啊。” 说着，拿着两个蛇皮袋，就来到河边。 蒋勤已经成为他的女人，崖底的秘密，李二狗也不准备避着对方，所以一点也没防备。 当然，对方要是不问，他也不会解释的太清楚。 脱了衣服，李二狗带着两个蛇皮袋就跳进水里消失不见。 蒋勤坐在三轮车斗里，身上盖着蛇皮袋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李二狗消失的水面，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这人，怎么还下水了？ 不是说去采药材吗？ 这大早上的，水多凉啊，可别冻坏了身子。 她在那儿干着急，可又不能喊，怕把人招来，只能眼巴巴盯着水面，一颗心悬在嗓子眼儿。 约莫过了一小时的功夫，水面“哗啦”一声响，李二狗钻了出来，手里拽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往岸上一扔，自己也爬上来。 蒋勤一看，那袋子里头，全是些叫不上名字的药材，根根茎茎的，还带着泥，有的开着小花，看着挺新鲜。 李二狗三两下穿上衣服，把两个袋子往三轮车后头一扔，冲蒋勤咧嘴一笑，“勤，等急了吧？” 蒋勤摇摇头，可眼眶却红了，“你这人，不要命了？那么长时间不上来，吓死我了。” 李二狗一愣，随即心里头暖洋洋的，跟喝了碗热姜汤似的。 他伸手在蒋勤脸上摸了一把，“我能有啥事？水里头暖和着呢，比岸上还舒坦。” 蒋勤不信，可看他脸上红扑扑的，这才放下心来，又忍不住好奇，“你下河采药？河里能有啥药材？” 李二狗嘿嘿一笑，也不瞒她，“有个好地方，里头药材多着呢。等回头有空了，我带你去看看。” 蒋勤点点头，也没追问，又把蛇皮袋子往身上盖了盖，“行了，快走吧，别耽搁了。” 李二狗蹬上三轮车，拧动电门，车子顺着河边土路往镇上方向开去。 到了镇上，李二狗先把车停在清水饭店门口，把四只野鸡送给曾黎。 刚到大堂，就看到曾黎和一个穿着厨师服的员工说话。 这人李二狗没见过，不是王有才那一批人，李二狗猜测，可能就是曾黎新招的厨师。 曾黎看到李二狗，眼睛顿时一亮，笑着迎上来，“二狗，你可算来了，我还寻思你今天不来了呢。” 李二狗把手里拎着的四只野鸡递过去，“曾姐交代的事儿，我哪能忘？给，早上刚抓的，新鲜着呢。” 曾黎接过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行，二狗办事就是靠谱。” 她转头冲旁边那个穿厨师服的年轻人招招手，“小赵，把这几只野鸡拿到后头去，收拾利索了。” 那个叫小赵的年轻人应了一声，接过野鸡，好奇看了李二狗一眼，转身往后厨走。 等小赵走远，李二狗忍不住问，“曾姐，这是新招的厨师吗？” “对，新招的，做菜还可以，我就把王有才赶走，让他顶替上。” 曾黎说着，脸上露出担忧之色，“王有才今天听到这个消息，大发脾气，扬言要我好看，唉......” 李二狗眼神一凝，狗日的王有才，竟然还敢威胁曾黎，活的不耐烦了。 不过，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王有才确实是个安全隐患，尤其是曾黎长的这么妖言惑众，身边没个男人，不太安全。 “曾黎，你放心，有我在，这家伙翻不出浪花。你监控都弄弄好，白天谅他不敢对你咋地，这几天晚上我过来睡。” 曾黎一听，顿时眉开眼笑。 “有二狗你这句话，姐就安心了。” 曾黎凑近李二狗，小声说，“二狗，趁这会儿不忙，要不咱们上楼......” 李二狗顿时嘴角一抽，蒋勤还在外面三轮车上等着自己呢。 要是自己跟曾黎去楼上忙活一小时，像什么话。 “咳咳，曾姐，今天去城里还要办几件事，没时间，咱晚上再说啊......”李二狗不敢耽搁，扭头就跑。 第122章 歇会儿 李二狗从清水饭店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三轮车跟前，掀开蛇皮袋一角，就见蒋勤缩在里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瞅着他。 “办完事了？”蒋勤小声问。 “办完了，”李二狗点点头，把蛇皮袋给她盖好，“走，咱进城去。” 三轮车顺着镇上的马路往县城方向开，蒋勤窝在车斗里，身上盖着蛇皮袋子，只露两只眼睛往外头瞅。 镇上的街道两旁，卖早点的摊子已经支起来了，油条在锅里翻着滚，豆浆冒着热气，包子笼屉上白烟袅袅。 蒋勤看着，眼眶忽然就红了。 李二狗从车把上的后视镜瞧见了，心里头一紧，放慢车速，“勤，咋了？” “没咋，”蒋勤吸了吸鼻子，“就是好多年没在早上出来过了。跟了李福贵这些年，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做饭，喂鸡喂猪，伺候他吃了出门，自己随便扒拉两口就得下地。赶集都是抽空去，买完东西就往回跑，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慢慢悠悠坐着车，看人家吃早饭。” 李二狗听了，心里头像被人拿针扎了一下。 这女人，以前过的太惨了。 “勤，”他回过头，“往后你想看啥看啥，想去哪去哪。咱不受那窝囊气了。” 蒋勤点点头，眼泪珠子掉下来，又赶紧拿袖子蹭掉。 此时刚好路过早餐店，一股葱花饼的香味飘过来，蒋勤的肚子咕噜响了一声。 李二狗听见了，把车往路边一拐，停在一家早餐铺子门口。 “勤，你等下，我买点早餐。” 李二狗从车上跳下来，几步跑到早餐铺子跟前，“老板，来十根油条，四个茶叶蛋，再要两杯豆浆。” 蒋勤在车斗里听见了，急得直扒拉蛇皮袋，露出半个脑袋，“二狗，你买这么多干啥？吃不了，浪费钱！” 李二狗回头冲她笑笑，“吃不了带路上吃，怕啥？” 老板麻利把东西装进袋子里，李二狗接过来，又跑回车边，把豆浆油条递到蒋勤手里，“趁热吃，别凉了。” 蒋勤捧着热乎乎的豆浆，那温度从手心一直暖到心窝子里头。 她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掉进豆浆杯里，可嘴角却弯着，那是笑的。 李二狗上了车，拧动电门，三轮车继续往前开。 车子很快驶出清水镇。 到了大路，路上人少，蒋勤也就不怕熟人看见，掀开蛇皮袋。 蒋勤把油条掰成小块，喂给李二狗吃，“你也吃。” 李二狗就着蒋勤的手咬了一口油条，嚼着嚼着，心里头那股子热乎劲儿直往上涌。 他活了二十年，除了死去的爹娘，还没人这么伺候过他。 “勤，你也吃，别光顾着我。”李二狗嘴里含着油条，含糊不清说。 蒋勤点点头，自己咬了一小口油条，又捧起豆浆喝了一口，那热气熏得她眼眶又红了。 她赶紧低下头，生怕李二狗看见。 可李二狗从后视镜里瞧得清清楚楚。 他没吭声，只是把三轮车开得稳当些，不让车斗颠着她。 车子顺着公路往县城方向开，两旁的杨树刷刷往后倒，清晨的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斑斑驳驳落在蒋勤身上。 蒋勤慢慢吃着油条，眼睛却一直盯着李二狗的背影。 那背影宽宽的，脊梁骨挺得笔直，跟村里那些成天弯腰驼背的汉子不一样。 她想起昨晚上，就是这个背影挡在她前头，把她从李福贵那狗东西手里抢出来。 “二狗。”蒋勤忽然开口。 “嗯？”李二狗回过头。 蒋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摇摇头，“没啥，就是叫叫你。” 李二狗眼珠一转，“勤，昨晚没叫够是吧？” 蒋勤听了这话，脸腾地红了，啐了他一口，“没个正形。” 可她眼角眉梢那点笑意，却藏都藏不住。 李二狗嘿嘿乐了，四十岁的女人，娇羞起来，真不是二十岁的小姑娘能比的。 虽然忙活了一晚上，可因为修炼红尘同修诀的缘故，根本就不累。 此刻，心里头那团火又燃起来。 要是等会儿把蒋勤送到大妮二妮那里，想单独在一起，恐怕不太容易。 想到此，李二狗眼睛看向路旁的苞米地，心思活络起来。 车子又往前开了一段，路两边的苞米地长得正盛，绿油油的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响，一人多高的秸秆把里头的世界遮得严严实实。 李二狗从后视镜里瞄了瞄蒋勤，她刚吃完油条，正拿袖子擦嘴，那动作带着点孩子气，看得他心里头一痒。 “勤，”他放慢车速，“热不热？” 蒋勤摇摇头，“不热，早上凉快着呢。” “那......想不想歇会儿？”李二狗又瞄了她一眼。 蒋勤一愣，“歇会儿？这不刚走没多远吗？到县城还得个把钟头呢，歇啥？” 李二狗没吭声，直接把三轮车往路边一拐，顺着一条田埂小道开进去。 蒋勤愣了，“二狗，你干啥？这路不对吧？” “对，”李二狗头也不回，“我心里有数。” 三轮车在田埂上颠簸着往里走，两边苞米叶子刷刷划过车身，蒋勤坐在车斗里，被颠得左摇右晃，赶紧抓住车帮子。 “二狗，你到底要干啥？这前头也没路了啊。” 话音刚落，三轮车停了。 前头确实没路了，可周围全是苞米地，密不透风的，抬头只能看见一小块天。 李二狗从车上跳下来，绕到车斗边上，看着蒋勤。 蒋勤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头一哆嗦，脸腾地就红了，“你......你瞅我干啥？” 李二狗嘿嘿一笑，伸手把她从车斗里抱出来。 蒋勤挣扎了一下，“二狗，你疯了？这大白天的，在外头......” “外头咋了？”李二狗抱着她往苞米地里走，“这地方，除了咱俩，连个鬼都没有。” 蒋勤脸烧得跟火炭似的，手捶他胸口，“不行不行，这要是让人看见，我......我不活了......” “没人看见，”李二狗把蒋勤放下来，苞米叶子在四周围成一圈天然的屏障，“勤，你看，这地儿多好，天当被子地当床，咱俩就着这苞米地，好好亲热亲热。” 蒋勤羞得抬不起头，可心里头那股子热乎劲儿却直往上涌。 她活了四十年，跟了李福贵二十年，那狗东西除了打她，就是拿她当工具，从来不管她舒不舒服，更别说在外头找这种刺激。 而且这些年，可这几年，李福贵不行了，连那种事都没有了。 李二狗不一样。 这年轻后生，昨晚上折腾了一夜，今早上还有这精神头，还把她当个宝似的，小心翼翼捧着，亲着，哄着。 “勤，你摸摸，又想你了。” 第123章 亲上加亲 “你......你咋跟头牛似的，没个够......”蒋勤吓了一跳。 “对你，我咋能有个够？”李二狗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勤，趁着这会儿没人，咱俩好好修炼修炼，把你身上那些伤彻底治好。” 蒋勤一听“修炼”俩字，脸更红了，昨晚上她可是领教了这“修炼”的厉害。 不光身上那些鞭痕淡了，连她多年的老毛病都好了，早上起来浑身舒坦，跟睡了一整觉似的，可明明一晚上没睡。 “你......你那到底是啥功法？咋那么神？”蒋勤忍不住问。 李二狗嘿嘿一笑，“这叫红尘同修诀，专门跟心上人一起练的。越练越精神，越练越年轻。” “越练越年轻？”蒋勤不信，“你净瞎说。” “不信你照照镜子，”李二狗把她脸捧起来，“勤，你自己瞅瞅，你这皮肤，比昨晚上光滑了多少？这气色，比昨晚上红润了多少？” 蒋勤被他这么一说，心里头也犯嘀咕。 昨晚上她可是被李福贵抽得浑身是伤，脸白得跟纸似的。 可现在，身上不疼了不说，脸上也有血色了，摸上去滑溜溜的，跟抹了雪花膏似的。 “真......真的？” “我骗你干啥？”李二狗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眼皮上，“勤，跟我好好练，用不了几回，你就能回到二十岁。” 蒋勤被他这话逗笑了，“二十岁？那不成妖精了？” “你就是我的小妖精，”李二狗一把将她抱起来，“来吧，咱这就开始修炼。” 苞米叶子哗啦啦响了一阵，随即被风吹过来的声音盖住了。 半小时后，两人从苞米地出来。 重新上路。 这次，没有熟人，加上蒋勤身体活力满满，话也多起来。 当然，说的最多的就是大妮和二妮，讲两人出落的多漂亮。 似乎想到什么，蒋勤噗嗤一笑，“二狗，你还记不记得，你十来岁的时候，大妮二妮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还说要嫁给你。” 李二狗正蹬着三轮车，听蒋勤这么一说，差点没把住车把，“啊？还有这事儿？我咋不记得了？” 蒋勤抿着嘴笑，“你那会儿多大？十一二岁吧，整天跟个泥猴子似的，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大妮二妮那时候就跟两个小尾巴似的，你走到哪她们跟到哪。有一回大妮摔了跤，膝盖磕破了皮，哇哇哭，你还蹲下来给她吹吹，说‘吹吹就不疼了’。二妮在旁边看着，也要你吹，你就在她脑门上亲了一口，说‘这个比吹吹还管用’。” 李二狗听得直咧嘴，“勤，你编的吧？我小时候能有这么机灵？” “我编啥？”蒋勤笑得眼角皱纹都出来了，“后来二妮回来跟我说，‘妈，长大了我要嫁给二狗哥，他亲我了，就得对我负责’。大妮一听不干了，说‘二狗哥先给我吹吹的，要嫁也是我先嫁’。俩丫头还为此打了一架。” 李二狗忍不住乐了，“不是吧，这事儿我咋一点印象也没有？” 蒋勤脸上闪过一丝心疼，“她俩在家打架，你当然不知道了。这事儿李福贵也知道，他得知两个丫头打架的原因，拿皮带狠狠打了她们一顿，以后她们再也不敢在家提你了。” 李二狗听了，咒骂一句，“玛德，李福贵这畜牲玩意，还打大妮二妮这么狠，早知道昨晚就狠狠收拾他了。” “唉，这还是轻的，李福贵一直想要个男娃，我后来生不出来，他就把气撒在大妮二妮上，怪她俩出来跑太快，把那东西跑掉了，每次都骂的很难听，她俩小时候不知道被李福贵打过多少次，所以一出去打工，基本就不回来了。” 李二狗听得心里头像被人拿手狠狠攥了一把，攥得生疼。 他想起小时候，大妮二妮那两个丫头，扎着羊角辫，穿着洗得发白的花褂子，成天跟在他后头，“二狗哥二狗哥”地叫。 他上树掏鸟窝，她俩就在树下仰着脖子看，鸟窝掏下来，他分给她们一人一个鸟蛋，她俩能高兴一整天。 他下河摸鱼，她俩就在岸上帮着看鱼篓，鱼摸上来，他分给她们一条小鱼，她俩捧在手心里，跟捧着个宝贝似的。 那样的丫头，李福贵那狗东西也下得去手打？ “勤，你放心，有我李二狗在，以后李福贵那老畜牲别想动你娘仨一根手指头。” 蒋勤听了，盯着李二狗的后背，顿时感动不已。 这后生，跟她非亲非故的，却比亲生的还上心。 昨晚上把她从李福贵手里抢出来，今早上又带她进城找闺女，刚才在苞米地里，还把她当个宝似的捧着。 她蒋勤活了四十年，头一回被人这么对待。 自己该怎么，才能对对方更好呢...... 蒋勤忽然开口，“二狗，要不把大妮嫁给你吧？” “吱......” 三轮车猛地一歪，差点冲进路边的水沟里。 李二狗赶紧把住车把，稳住车子，回过头瞪大眼睛看着蒋勤，“勤，你......你说啥？” 蒋勤被他这反应逗笑了，“我说，把大妮嫁给你。” 李二狗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不行！勤，你别开这种玩笑。大妮那是我堂妹。” 蒋勤白了他一眼，“什么堂妹，现在你不都知道了，你是你爹妈捡回来的，跟大妮二妮都没有关系。” 李二狗一愣，这话他没法反驳。 昨晚上李福贵亲口说的，他是从河边捡来的野种，跟李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可那也不行啊。 “勤，那也不行，”李二狗直摇头，“我跟你的关系，再娶大妮......这算怎么回事？” 蒋勤听了，脸上微微一红，可还是接着说，“那不是亲上加亲吗？你放心，要是你跟大妮结婚，我就......我就跟你保持距离，让你们好好过日子。” 说到后半句，她声音低下去，眼眶又红了。 那么做，固然是为李二狗好，可她心里舍不得。 李二狗知道蒋勤说这话是真心实意的，是真为自己好，想把最好的给自己。 可那也不行。 “不行不行，”李二狗摇头摇得更厉害了，“我可舍不得你。” 蒋勤听了这话，脸腾地红了，啐了他一口，“你......你瞎说啥呢？难不成你还想享齐人之福？” 第124章 给蒋勤买衣服 齐人之福？ 天地良心，李二狗之前真没想过。 大妮可是自己堂妹。 可现在蒋勤这么一说，李二狗还真有点心里痒痒的。 现在大妮不是自己堂妹了啊。 蒋勤长这么美，大妮二妮跟蒋勤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现在肯定出落的更美了。 要是能把大妮二妮全部拿下，岂止是齐人之福...... 李二狗脑子里刚冒出那个念头，自己就先把自己吓了一跳。 啥玩意儿？ 大妮二妮？ 还全部拿下？ 他赶紧甩甩脑袋，把这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可心里头那点痒痒劲儿，却跟猫爪子挠似的，怎么都压不下去。 蒋勤坐在车斗里，瞧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 她抿着嘴笑了笑，也没再往下说，只伸手在他后腰上轻轻掐了一把，“行了行了，好好骑车，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李二狗被她这一掐，浑身一激灵，赶紧把住车把，眼睛盯着前头的路，可那心思，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 三轮车顺着公路往前开，两旁的杨树刷刷往后倒，阳光越来越亮，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蒋勤靠在车帮子上，眯着眼看着李二狗的背影，那宽宽的肩膀，挺直的脊梁，还有那一鼓一鼓的腱子肉，看得她心里头又热又软。 这后生，真是个好样的。 自己要是年轻二十岁，说什么也得嫁给他。 可现在...... 蒋勤摇摇头，把那点心思压下去。 能跟他在一块儿，哪怕就几天，几个月，她也知足了。 车子又开了半个多钟头，前头渐渐热闹起来，楼房多了，车子多了，人也多了。 县城到了。 李二狗放慢车速，回头问蒋勤，“勤，大妮二妮在哪儿上班？咱直接去找她们。” 蒋勤从车斗里坐起来，四处张望了一下，脸上露出点茫然，“我也......不太清楚。二妮上次回来，就说在君豪大酒店打工。大妮就不知道了，她恨我，连电话都不怎么打。” 李二狗听了，心里头又酸了一下。 这娘仨，明明心里头都惦记着对方，却硬生生让李福贵那狗东西折腾得跟仇人似的。 “没事儿，先给你买个手机，买几身衣服，然后去找二妮。” 蒋勤也没个手机，来城里也没带任何行礼，还是先给她把东西买好再说。 “不不不，二狗，手机那么贵，别给我乱花钱，衣服.....给我买一身便宜的换洗就行。” 蒋勤还是农村妇女思想，舍不得花钱。 可李二狗哪管这些，三轮车直接拐进县城中心那条最热闹的街，停在一家手机店门口。 “下车下车，”李二狗跳下来，伸手去扶她，“勤，咱先进去挑个手机。” 蒋勤坐在车斗里不动，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二狗，这玩意儿老贵了，我一个农村老娘们，要它干啥？平时也没人联系我。” “咋没人联系？”李二狗把她从车上抱下来，“往后我就是你的联系人，天天联系你。大妮二妮也得联系你，没手机咋行？” 蒋勤被他这话堵得没词儿，又被他抱着，挣也挣不开，只能由着他把自己抱进手机店。 店里的服务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瞅见李二狗抱着个女人进来，愣了一下，随即满脸堆笑迎上来，“欢迎光临，两位想看看什么样的手机？” 李二狗把蒋勤放下来，手还揽着她腰，“给我姐挑个好用的，结实耐摔，电池耐用，最好能待机好几天的。” 蒋勤听他叫自己“姐”，心里头一暖，知道他这是在外人面前给自己留面子，怕人说闲话。 服务员心里明镜似的。 这两人一看年纪就不一样，又叫姐的，肯定是不正当关系。 她不由一阵羡慕，这女人这么老土，居然找这么帅一个男人。 “姐，您看看这款，”服务员从柜台里拿出一部手机，“这是新出的智能机，屏幕大，字也大，适合您这个年纪用。电池特别耐用，正常用两三天没问题。” 蒋勤接过手机，翻来覆去看了看，那屏幕亮亮的，上头花花绿绿的图标，她一个也不认识。 “行了，就这个，给我办好看，手机贴好膜。”李二狗知道蒋勤不懂，也不征求她的意见，大手一挥就做出决定。 服务员麻利开了票，李二狗付了款，接过装好手机的小袋子，转身塞进蒋勤手里。 “拿着，往后这就是你的了。” 蒋勤捧着那个小盒子，跟捧着个烫手山芋似的，眼眶又红了。 她张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跟堵了团棉花似的，愣是没挤出半个字来。 李二狗瞧她那模样，心里头又酸又软，揽着她腰的手紧了紧，“走，咱再去买几身衣裳。” 从手机店出来，李二狗直接把三轮车骑到附近一家商场。 蒋勤抬头看着那气派的大楼，腿肚子直打颤，“二狗，这......这地方太贵了，咱去地摊上买两件就成......” “地摊上的衣裳能穿？”李二狗不由分说把她从车上抱下来，“勤，你听我的，咱买就买好的。你这么漂亮，也该穿几件像样的衣裳了。” 蒋勤被他这话戳得心里头酸溜溜的，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她这辈子，跟了李福贵二十年，穿的衣裳全是集上最便宜的，一件棉袄能穿七八年，补丁摞补丁，李福贵还骂她不会过日子，就知道花钱。 从来没人跟她说，“你该穿几件像样的衣裳了”。 李二狗揽着她进了商场，里头亮亮堂堂的，各种衣裳挂得满满当当，蒋勤看得眼花缭乱，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二位想看看什么？”一个穿着制服的女导购迎上来，脸上带着职业的笑，可眼神往蒋勤身上一扫，那笑意就淡了几分。 这女人穿这么土，一看就是农村人，估计看看也不会买。 李二狗没在意那导购的眼神，揽着蒋勤就往里头走，“给我姐挑几身好看的，别管价钱，怎么好看怎么来。” 导购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脸上的笑又热乎起来，“好的好的，您这边请，我们刚到了新款，特别适合您姐姐这种气质的。” 第125章 君豪大酒店 接下来就是试衣环节，蒋勤被导购领着进了试衣间。 试衣间的帘子一拉，蒋勤穿着一条碎花裙子走出来，扭扭捏捏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二狗，这......这太艳了吧？我哪儿穿得出去？” 李二狗眼睛一亮。 那裙子收腰的，把蒋勤那身子曲线全勾出来了，四十岁的人了，腰还是腰，屁股是屁股，皮肤白得晃眼。 说句不客气的。 蒋勤这么一打扮，比城里那些小富婆名媛都有气质。 他喉结滚了滚，“艳啥艳？好看！勤，你自个儿照镜子瞅瞅。” 蒋勤往镜子跟前一站，自己也愣了。 镜子里那女人，脸庞白净，眼睛水润，穿着碎花裙子，跟换了个人似的。 “这身要了。”李二狗一拍大腿，“再试试别的。” 导购笑得眼睛眯成缝，又递过来几件。蒋勤试一件，李二狗夸一件，最后挑了三套，外加两双软底皮鞋。 李二狗掏钱的时候，蒋勤拽着他袖子，声音都带哭腔了，“二狗，够了够了，花太多了......” “不多。”李二狗扫码付了款，眼都不眨，“勤，你穿好看，值。” 从商场出来，李二狗让蒋勤直接穿着新衣服。 至于旧衣服，全身加起来也不值三十块，李二狗直接丢垃圾桶。 蒋勤这么美的女人，以后再也不让她穿那种破衣服了。 蒋勤站在商场门口的太阳地里，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条碎花裙子，又抬起脚瞅瞅脚上那双软底皮鞋，眼眶红红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喉咙里跟堵了啥东西似的，愣是没挤出半个字来。 李二狗把东西往三轮车上放好，回头瞧见她那副模样，心里头一软，走过去揽住她肩膀，“勤，咋了？不好看？” “好看。”蒋勤抬起头，眼睛眨巴着看向李二狗，“就是，连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也不知道大妮二妮见了我咋想，我这样穿，会不会太......烧了啊？” 李二狗噗嗤一声就笑出来。 说实话，蒋勤穿着都是保守的，胸口都没露那种。 可毕竟她长期生活在农村，很少进城，所以对现在的穿着不适应。 “烧啥烧，你就脱了衣服烧，其他时候都是稳重优雅型的。大妮二妮见了你绝对眼前一亮。” 蒋勤听了这话，脸腾地红了，伸手就在李二狗腰上拧了一把，“你个小混蛋，嘴里就没个正经。” 李二狗嘿嘿笑着躲开，把三轮车推过来，“行了行了，上车吧，咱去找二妮。” 蒋勤坐上三轮车斗，这回不用蛇皮袋子盖着了，就那么大大方方坐着，碎花裙子在风里轻轻飘着，头发也用新买的发卡别起来，露出白净的脖颈。 李二狗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心里头那叫一个美。 这女人，真是越看越好看。 三轮车顺着县城的大街小巷转悠，总算到达君豪大酒店。 君豪大酒店是一家五星级大酒店，可以算是县城的地标性建筑。 酒店门脸挺气派，玻璃门擦得锃亮，门口还站着穿制服的保安。 李二狗把三轮车停在酒店对面的马路边上，回头对蒋勤说，“勤，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问问。” 蒋勤点点头，坐在车斗里等待。 李二狗穿过马路，推开酒店的玻璃门走进去。 大堂里头凉飕飕的，空调开得足，地上铺着亮堂堂的大理石，前台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小姑娘。 “你好，”李二狗走过去，“打听个人，二妮，李二妮，是在这儿上班不？” 两个小姑娘抬头一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无他，李二狗这张脸，长得太招人了。 高鼻梁，深眼窝，眉毛浓黑，皮肤是那种健康的麦色，衬得五官跟刀刻出来似的。 再加上那一米八几的个头，宽肩窄腰，往那儿一站，跟韩国明星似的。 两个小姑娘腿肚子都软了，你推我，我推你，脸红得跟抹了胭脂似的。 “有有有！李二妮是在这儿上班，跟我们是同事！”左边那个圆脸小姑娘抢先开口，声音都带着颤儿，眼睛直勾勾盯着李二狗，恨不能把人看到眼睛里。 右边那个瓜子脸的小姑娘也不甘示弱，往前凑了凑，笑得那叫一个甜，“帅哥，你是李二妮什么人啊？” 李二狗被这两道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跟个掉进狼窝的小绵羊似的。 他往后退了半步，尴尬笑了笑，“我是她堂哥，想找她一下，方便叫她一声吗？” “堂哥啊......”圆脸小姑娘拖着长音，眼睛更亮了，“那我这就去叫她。” 她刚要转身，瓜子脸小姑娘却突然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脸色有点古怪，欲言又止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圆脸小姑娘一愣，看了同事一眼，脸上的笑也僵了僵。 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这是有事儿啊。 他往前一步，胳膊往柜台上一撑，压低了声音，“妹妹，二妮怎么了？你告诉我，回头有空我请你们吃饭。” “吃饭”俩字一出口，俩小姑娘那点矜持顿时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么一个大帅哥请吃饭，这是多大的荣幸。 圆脸小姑娘往左右瞅了瞅，压低声音说，“二妮刚才被我们经理叫到办公室去了......” 瓜子脸小姑娘在旁边补充，“我们经理，是个大色狼，仗着是老板亲戚，老是对我们动手动脚的。二妮长得漂亮，他早就盯上了，这回叫去，指定没好事儿，我们也不敢拦......” 话没说完，李二狗的脸色就变了。 特娘的！ 有色狼欺负二妮？ 这他妈哪儿能忍！ “办公室在哪儿？” 李二狗声音都沉了，脸上那股和气劲儿一下子没了，眼神冷得跟刀子似的。 俩小姑娘被他这气势吓了一跳，愣了一秒，齐齐往走廊深处一指，“里头，最里面那间，门上挂着‘经理室’牌子。” “谢谢妹妹，回头真请你们吃饭啊。” 李二狗画了个大饼，转身大步流星往里头走。 俩小姑娘盯着他的背影，眼睛都直了。 “我的天，”圆脸小姑娘捂着胸口，脸通红，“你看那后背，那腰，那腿......线条好好啊，太爱了！” 瓜子脸小姑娘使劲点头，眼睛里头冒星星，“别犯花痴了，人家不是要请咱们吃饭吗？等吃饭的时候，你好好发烧！” “什么发烧！是发挥，发挥！”圆脸小姑娘捶了她一下，两人嘻嘻哈哈笑成一团，可笑着笑着，又有点担心往走廊那边看了一眼。 “二妮应该没事吧？” “不知道......希望这帅哥来得及......” 第126章 李二妮 李二狗走到走廊尽头，一眼就看见了那扇门，经理室。 门关着，磨砂玻璃透出里头一点昏黄的灯光。 他站到门口，没急着踹门，先竖起耳朵听了听。 里头隐隐约约传来声音。 男人的声音，油乎乎的，带着笑，“二妮啊，你来咱们酒店也有三个月了吧？工作表现不错，我很看好你。来，坐近点，别那么拘谨嘛。” 然后是女声，有点慌，有点躲，“经、经理，我站着就行......您有什么事儿快说，外头还有活儿呢。” “活儿不急。”男人声音近了，像是站了起来，“二妮，我跟你说，你这条件，干服务员太屈才了。只要你听话，回头我给你调个轻松岗位，工资翻倍，怎么样？” “不、不用了经理，我现在挺好......” “好什么好？”男人的声音带上了点不耐烦，又哄着，“二妮，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我对你什么心思，你看不出来？只要你点个头，往后在这酒店，我罩着你，谁敢欺负你？” “经理，你别这样。”女声突然拔高，带着哭腔，“你再这样我喊人了！” “喊人？”男人笑了，有恃无恐，“你喊啊，这层楼都是我的人，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敢进来。二妮，你就别犟了，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要不然，我马上让你没工作，这年头找个工作可不容易......” 李二狗在外头听得清清楚楚，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 妈的，还真是个畜生！ 连威胁都用上了。 也不知道二妮受不受威胁？ 李二狗本想踹门，又突然停住，想看看二妮是什么反应。 是就这么认了？还是能硬气一回？ 毕竟还是小时候接触的多，后来长大，两人都在上学打工，之间并没有交集。 门里头静了一瞬。 李二狗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他想起小时候那个扎着羊角辫、跟在自己屁股后头跑的小丫头，想起那个被他亲了一口脑门、就嚷嚷着要嫁给他的小妮子。 多年没见，她会变成什么样？ 会跟那些出来打工的姑娘一样，为了钱，为了工作，什么都肯忍吗？ 李二狗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二妮真点了这个头，他心里头会堵得慌。 可他也知道，他没资格怪她。 这世道，一个姑娘家在外头打工，无依无靠的，太难了。 门里头，传来二妮的声音，像是哭过，又像是认命了，“经理，我......我要是答应你，你真能给我调岗，工资翻倍？” 李二狗心里头一沉。 门里头，那男人的声音顿时喜出望外，“那当然，二妮，你总算开窍了。你放心，只要你跟了我，别说调岗涨工资，往后这酒店里头，你想干啥就干啥。” 李二狗在外头听着，恨的牙痒痒。 没想到二妮竟然变成这样，为了一个破工作，就出卖自己的身体？ 要是谈个男朋友还罢了，可这个经理，很明显，不是把李二妮当男朋友的。 对方用这种手段，还不知道睡了多少员工。 李二狗心中生出一丝厌恶，为蒋勤觉得不值。 蒋勤那么好的女人，竟然生出这种闺女。 李二狗转身就想走。 可刚走出一步，李二狗又停下来。 不行，不能就这么走了。 这可是蒋勤的女儿，虽然即将出卖身体。 可这不是还没出卖吗？ 现在把她救了，以后只要好好的，还是好女孩。 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沦陷。 想到此，李二狗一发狠，猛地踹向办公室的门。 只听嘭的一声，门应声而开，李二狗大步跨了进去。 办公室里头的场景让他眼珠子一下子红了。 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腆着个大肚子，正在一个女人身上。 那女人穿着酒店服务员制服，把身体勾勒的曲线毕露。 此时，女人的上身外套已经被解开，露出里头的白色衬衫，衬衫的扣子也被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下面一片雪白的肌肤。 那肥猪一样的男人正低着头往她脖子上拱，一只手还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不老实往下摸。 李二狗踹门的声音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那肥猪经理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被打断好事的恼怒，张嘴就要骂。 可当他看清进来的是个身材魁梧、一脸煞气的年轻男人时，那骂人的话又咽了回去，换成了一副色厉内荏的嘴脸，“你......你谁啊？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李二狗没理他，眼睛直直盯着那女人。 女人也转过头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眉眼跟蒋勤有七八分像，瓜子脸，大眼睛，皮肤白净，嘴唇红润，此时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可那神情，却没有半点被强迫的惊恐，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麻木？ 配上那一身曲线毕露的身材，活脱脱一个美人胚子。 李二狗不由感慨，蒋勤这一家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还青出于蓝胜于蓝呢。 这么漂亮的二妮，要是被面前这个死胖子祸害了，自己得拍断大腿。 即便二妮自愿的也不行。 李二狗看李二妮，李二妮也看李二狗。 她越看越觉得面前这个男人眼熟，就是想不起来。 这也不怪她，竟然李二狗得了九天玄女的传承，身体脱胎换骨，变化是有点大。 不仅更加帅气，浑身更是充满男人味。 “二妮，是我，李二狗。”李二狗直接开口。 脸会变化，声音变不了。 一说话，李二妮眼睛立刻一亮。 李二狗的脸立刻和她小时候爱慕那个二狗哥重合。 现在，她心里只有羞耻，自己刚才的行为，让二狗哥看到，也不知道二狗哥心里怎么想自己。 她下意识就推开经理，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跑到李二狗身边，“二狗哥，真的是你？” “嗯，是我。”李二狗看着李二妮的行为，就知道她心虚。 心虚好啊，说明李二妮还知道羞耻，还有教育的余地。 李二妮确认是李二狗后，脸腾的一下红了，慌张解释，“二狗哥，我刚才......不是......” “不是什么，李二妮，你特么明明是个贱货，主动给我搞的，现在不想承认了是吗？”那肥猪经理冷笑一声，指着李二妮，“你少在这儿装清纯，刚才要不是你主动，我能得手？这会儿来个男人你就改口了？” 李二妮浑身发抖，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第127章 我妹妹你也敢动 李二狗皱起眉头，目光在李二妮和那肥猪之间扫了个来回。 他瞧见李二妮那样子，心里头有了数。 这丫头，刚刚认命，自己来了，又突然不认命了。 挺好的。 自己不能太过苛责。 现在应该枪口一致对外。 李二狗一把将李二妮拉到身后，眼睛盯着那肥猪经理，“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肥猪经理被李二狗这眼神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可仗着这是自己的地盘，又挺了挺肚子，“我说错了吗？她就是个贱货，来我办公室勾引我，这会儿装什么清纯？” 李二妮在后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二狗哥，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他说要找我谈话，我一进来他就把门锁上了，对我动手动脚......我不敢喊，喊了就没人要我了......” 李二狗听得心里头像被人拿刀子剜了一块。 这丫头，跟蒋勤一个样，都是苦命人。 在外头打工，无依无靠，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声张，就怕丢了工作，没了活路。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要杀人的火气压下去，转头看向李二妮，“二妮，你老实跟哥说，你今天来他办公室，是自愿的，还是被他逼的？” 李二妮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那眼神里头的委屈和无助，跟小时候摔破膝盖找他吹吹的时候一模一样。 “二狗哥，我不是自愿的......我要是自愿的，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话没说完，那肥猪经理就冷笑起来，“装，接着装。李二妮，我告诉你，今儿个你出了这个门，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这县城里头，我看哪家酒店敢要你！” 李二狗听到这话，反而笑了。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朝那肥猪经理走过去。 “你......你想干什么？”肥猪经理往后退，腿肚子撞在办公桌上，一屁股坐了下去，“我告诉你，这可是五星级酒店，我是老板亲戚，你敢动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二狗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看着他，“你是老板亲戚？” “对！”肥猪经理以为他怕了，腰杆又直了点儿，“我表姐夫就是这酒店的老板！你识相的赶紧滚，把这贱货留下，今儿个这事我就不追究了。” 李二狗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他一把揪住肥猪经理的衣领，把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你......你放手！保安！保安！” 肥猪经理杀猪似的嚎起来，两条短腿在空中乱蹬。 李二狗把他提到半空，眼睛盯着他那张油光满面的脸，“我妹妹，你也敢动？”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那肥猪经理的脸上，打得他半边脸顿时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哎哟——”肥猪经理惨叫一声，两条短腿蹬得更欢了，“你他妈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李二狗没理他，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这回抽在另一边脸上，肥猪经理的脑袋跟拨浪鼓似的甩了两下，两颗后槽牙混着血水从嘴里飞出来。 “打你怎么了？你动我妹妹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人来找你算账？” 肥猪经理这回是真怕了。 他在酒店混了这些年，欺负过的姑娘没有二十也有十八，从来没人敢把他怎么着。 那些姑娘要么忍气吞声，要么拿了钱走人，有几个硬气的，也被他用关系压得死死的，在这县城混不下去。 可眼前这主儿，不按套路出牌啊。 “饶命......饶命......”肥猪经理含糊不清求饶，满嘴是血，“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废物玩意。”李二狗有分寸，自己这么大力气，要是把对方打出个好歹，真得坐牢。 现在扇两巴掌解解恨就行。 谁知，肥猪经理一落地，撒腿就往外跑。 一边跑一边喊，“保安，保安，有人闹事！” 李二狗没追，站在原地冷笑了一声。 李二妮吓得脸都白了，拽着李二狗的袖子，“二狗哥，你快走，他喊保安了！” 话没说完，外头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三个穿制服的保安冲了进来，手里还拎着橡胶棍。 “经理，经理咋了？”领头的保安一看肥猪经理那满脸是血的惨样，吓了一跳。 “给我打！”肥猪经理躲到保安后头，指着李二狗，“把这小子往死里打，出了事我兜着！” 几个保安对视一眼，拎着棍子就朝李二狗围过来。 李二妮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挡在李二狗前头，“你们别乱来！” 李二狗把她往身后一扒拉，“二妮，站远点。” 话音刚落，最前头的保安已经抡着橡胶棍砸过来。 李二狗一侧身躲过去，顺手抓住那保安的手腕，一拧一推，那保安就跟个陀螺似的转了两圈，扑通一声撞在墙上。 另外两个保安一看，一起扑上来。 李二狗不退反进，一拳捣在左边那个的肚子上，那人眼睛一突，弓着身子就蹲了下去，橡胶棍当啷掉在地上。 右边那个的棍子还没落下来，就被李二狗一脚踹在小腿上，咔嚓一声，骨头断了似的，惨叫着倒在地上直打滚。 前后不到一分钟，三个保安全趴下了。 领头的保安坐在地上，看着李二狗跟看怪物似的，腿肚子直转筋。 李二狗叹口气，这特么还没热身，人就趴下，太没意思了。 肥猪经理脸都绿了，哆嗦着往后退，“你......你别过来......我已经报警了啊。” 李二狗一听这话，反倒乐了，“报警？报啊，正好让警察叔叔评评理，你强迫妇女，该判几年？” 肥猪经理脸色变了又变，嘴里头还在硬撑，“你......你血口喷人！谁强迫了？她自愿的！” “放你娘的屁！”李二狗一步跨过去，揪住他领子又提了起来，“自愿？自愿你锁门？自愿你威胁她？自愿她哭成那样？” 肥猪经理两条短腿又在空中乱蹬，脸上的肉抖得跟筛糠似的，“我......我......没有，你污蔑......” 眼看这家伙这么无耻，李二狗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就想再给他一嘴巴子。 就在此时，门口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住手！” 李二狗扭头一看，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一脸严肃。 中年男人旁边还跟着一个女人，身材凹凸有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连衣裙，长相温婉，气质优雅，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贵妇。 这贵妇的高级样，一下子就戳中李二狗的眼睛，让他眼前一亮。 肥猪经理一看见来人，就跟见了亲爹似的，两条短腿在空中蹬得更欢了，“表姐，表姐夫快救我，这王八蛋闯进我办公室打人，你们看我这脸，看我这牙。” 第128章 遭报应 李二狗一听表姐表姐夫，心里头就有数了，敢情这是君豪大酒店老板来了。 他手上却没松，依然把那肥猪经理拎在半空中，扭头打量着门口那俩人。 那中年男人一身西装笔挺，皮鞋锃亮，手上那块表在灯光底下晃得人眼疼，一看就是有钱人。 那女人更是让李二狗多看了两眼，不是那种妖里妖气的好看，是那种从骨子里头透出来的贵气，眉眼温温婉婉的，皮肤白得跟羊脂玉似的，站在那儿不动，就跟画上走下来的人一样。 “二狗哥，这是我们老板黄天存和老板娘纪蕊。”李二妮在李二狗耳边小声提醒。 李二狗点点头，没有说话。 纪蕊一进门，眼睛先往李二狗脸上扫了一下，眼神里头闪过一丝精光，很快又敛了回去。 “把人放下。”黄天存沉着脸走进来，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子压人的气势，“有什么事，好好说。” 李二狗咧嘴一笑，“好好说？行啊。” 他手一松，肥猪经理扑通一声掉在地上，摔得嗷嗷直叫，爬起来就往纪蕊身后躲，“表姐，你可要给我做主啊！你看我这脸，这牙，都让这王八蛋打没了！” 纪蕊皱了皱眉，往边上让了半步，没让他靠太近，眼睛却一直看着李二狗，“这位先生，你到我酒店里来，打我的人，总得给我个说法吧？” 李二狗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笑得跟没事人似的，“说法？行，我给你说法。” 他一指躲在纪蕊后头那肥猪，“这人，是你表弟？” 纪蕊点点头，“是我表弟，也是这酒店的经理。” “经理？”李二狗笑了，“就这玩意儿，也配当经理？刚才他把我妹妹叫到办公室，锁上门，动手动脚，还威胁她不从就让她在这县城混不下去。这事儿，你知道不？” 纪蕊脸色微微一变，扭头看了肥猪一眼。 自己这个表弟什么德行，她还是知道一点的。 而且，酒店别的员工也隐约跟她提过，一直没当回事罢了。 现在，被人抓个正着，不得不让她重视起来。 肥猪赶紧缩着脖子嚷嚷，“表姐，你别听他瞎说！是那个女的主动勾引我的！她来酒店三个月了，一直往我跟前凑，今天更是自己送上门来，我才......” “放你娘的屁！” 李二妮在后头忍不住了，冲上来就要跟肥猪拼命，“你胡说！明明是你叫我来办公室谈工作，我一进门你就把门锁上了！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我躲你都躲不及！” 李二狗知道李二妮是在说谎，但现在是枪口一致对外的时候，当然要支持李二妮。 他一把拦住她，看着纪蕊，“听见了？” 纪蕊沉默了一下，转头看向那几个还趴在地上哼哼的保安。 领头的保安被她一看，赶紧低下头，眼神躲躲闪闪的。 纪蕊心里头就有数了。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歉意，“这位先生，这事是我没管好手下，我向你和你妹妹道歉。你放心，这事我一定严肃处理。” “严肃处理？”李二狗笑了，“怎么个严肃法？罚他两个月工资？还是给他调个岗？回头换个地方，继续祸害别的姑娘？” 纪蕊被他这话噎了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 她身后那肥猪又蹦出来了，“你他妈算老几？我表姐怎么处理用得着你管？告诉你，这酒店是我表姐夫的，我表姐说话好使，我表姐夫说话更好使！你识相的赶紧滚，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着？”李二狗眼睛一眯，往前跨了一步。 那肥猪吓得又缩回纪蕊身后去了。 黄天存一直没吭声，但做老板的，对这种事儿心里门儿清。 这时候，最重要的是不要影响酒店生意和形象。 还是尽快把事情处理比较好。 黄天存往前走了一步，挡在纪蕊前头，看着李二狗，“小兄弟，这事是我们不对，你说个数，多少钱，我赔。” 李二狗一听这话，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没了。 这狗东西，当个老板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什么都想用钱摆平。 在他看来，这事儿必须开除这个狗币经理，对方却不这么想。 自己今天要是拿了钱，就是对李二妮的侮辱。 而且，以后可能还有更多女孩子遭遇这个肥猪的侵犯。 李二狗正想驳斥几句，目光却在黄天存身上顿住。 “不对，这男人......” 李二狗自从传承了璃凰女帝的医术，见到人下意识就望闻问切，看对方有没有病。 刚才没仔细看，现在距离近了一看。 这人面色红润，看着挺精神，可那红润底下透着一股子不对劲，像是抹了胭脂的死人脸，外头好看，里头虚着。 再往他眼眶那儿一瞅，眼白泛着淡淡的青灰色，瞳孔深处藏着点浑浊。 李二狗心里头就有数了。 这黄天存，毛病还不小。 李二狗忍不住又看向纪蕊，这次，不止看对方的脸，还看对方的腰和肚子。 一看之下，李二狗脸色古怪。 这女人竟然没生育过。 这样，更加确定，黄天存因为死精的缘故，一直没和纪蕊生孩子。 “你看什么？”纪蕊被他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 李二狗收回目光，又看看黄天存，莫名来了一句，“呵，我看有些人，缺德事做多了，是会遭到报应的，可别哪一天断子绝孙了。” 李二狗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黄天存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原本端着的那副沉稳架势，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裂缝。 那双藏在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死死盯着李二狗，像是要把这个年轻人看穿。 纪蕊也愣住了，她下意识看向丈夫，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说什么？”黄天存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子阴冷的味道，“把话说清楚。” 李二狗笑了笑，没接这个茬，反而转头看向缩在纪蕊身后那个肥猪经理，“我说的是他。这种人留在酒店，迟早给你们招祸。今天碰见我妹妹，算他运气不好，赶快把我妹妹的工资结清，我们不在这脏地方上班了。我也不想把事闹大，不要逼我们报警。” 第129章 黄天存的病 黄天存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眼神阴晴不定。 纪蕊在旁边轻轻扯了扯丈夫的袖子，低声说，“天存，这里人多，咱们到里面处理吧？” 黄天存往前走了一步，离李二狗更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小兄弟，借一步说话？” 李二狗看着他，笑了笑，“行啊。”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勾起了黄天存的兴趣。 说明，不能生育的事儿，对这夫妻俩来说，是重中之重。 纪蕊赶紧招呼，“去办公室吧，那边安静。” 她说着，又看了那几个还趴在地上的保安一眼，“你们几个，今把他给我看好，不许他乱来，知道吗？” 几个保安赶紧点头，跑到肥猪经理身边。 李二狗知道这两夫妻跟自己说的话，事关隐私，所以也没打算让李二妮知道。 “二妮，你先去外面，你妈就在马路对面，你们在那里等我。” 李二妮一听“妈”这个字，整个人就跟被雷劈了似的，愣在原地。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跟堵了块石头似的，半天没挤出声音来。 李二狗瞧她那模样，心里头一酸，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二妮，听话，先去外头等着。你妈大老远来找你，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李二妮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在里头打着转，“她......她来干啥？她不是有那个家吗？还来找我干啥？” 李二狗听出她话里的怨气，也听出那怨气底下的委屈。 这丫头，心里头还是惦记着娘的，就是让李福贵那狗东西折腾得，不敢认了。 “二妮，”李二狗看着她的眼睛，“你妈跟李福贵分开了，往后不回去了。她特意进城来找你，就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你听话，先去外头等着，哥一会儿就出来。” 李二妮抬起头，“真......真的分开了？” 李二狗点点头，“真的。哥不骗你。” 开玩笑，蒋勤现在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以后也是自己的女人，怎么可能再让她和李福贵有什么关系？ “那......那我先去。”李二妮擦了擦眼泪，当即就往外跑。 李二妮跑出去后，黄天存把李二狗让进了另一间更宽敞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比刚才那间气派多了，红木桌椅，真皮沙发，墙上挂着名人字画，落地窗外能看见县城的街景。 纪蕊亲自倒了杯茶端过来，双手放在李二狗面前，那姿态放得很低，“李先生，请喝茶。” 李二狗接过茶，眼睛在她脸上扫了一下，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黄天存，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 这夫妻俩，有事求他。 黄天存摘下眼镜，拿绒布擦了擦，又戴上，那一套动作慢条斯理的，像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措辞。 “小兄弟，”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缓和多了，“刚才你说那话，是随口一说，还是......看出什么了？” 李二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不错，龙井，明前的好茶。 他把茶杯放下，笑了笑，“黄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让我说，我就直说了。” 黄天存点点头，眼神里透出几分紧张。 纪蕊也在旁边坐下，临危禁坐。 李二狗看着黄天存，又看看纪蕊，“你俩年龄有四十了吧？” 纪蕊点点头，“我四十二，他四十五。” 李二狗心里有数了。 “结婚多少年了？” 纪蕊愣了一下，看了看黄天存，见丈夫没吭声，便低声说，“二十年了。” 李二狗叹了口气，“二十年，没要上孩子吧？”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黄天存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个干净，那双藏在眼镜后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李二狗，跟见了鬼似的。 纪蕊更是浑身一颤，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住，茶水溅出来，洒在她那条昂贵的裙子上，她却跟没感觉似的，整个人愣在那里。 “你......你怎么知道？”黄天存的声音都变了调，那点老板的架子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李二狗没直接回答，反而往沙发背上靠了靠，眼睛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 黄天存很快反应过来，死死盯着李二狗，“不对，你是不是听别人说的，我俩没孩子的事儿，市里很多人都知道。” 李二狗听了这话，不慌不忙笑了笑，“黄老板，咱俩头一回见面，我能听谁说？再说，我要光知道你们没孩子，那不算本事。我还知道你为啥没孩子。” 黄天存身子往前一倾，那眼神跟要把李二狗吃了似的，“为啥？” 李二狗盯着他的脸，一字一句说，“你年轻时候，是不是受过伤？底下那地方。” 黄天存的脸色刷地白了。 纪蕊在旁边看着丈夫那模样，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跟堵了团棉花似的，愣是没挤出半个字来。 黄天存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靠回沙发里，那精气神儿跟被人抽走了半截似的，整个人都蔫了。 “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李二狗没急着答话，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怎么看出来的？黄老板，你这脸上的气色，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你身子骨硬朗，可硬朗底下藏着啥，那就不是谁都看得出来的了。” “你这脸红，不是从里往外透的那种健康的红，是浮在面上的，跟抹了胭脂似的。这叫虚阳外越，里头虚得厉害，外头反倒显出个假象来。再瞧你这眼睛，眼白泛青，瞳孔里头那点浑浊，那是肾精亏耗、元阳不足的相。” 黄天存听着，脸上那点血色一点一点往下褪，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李二狗抬手止住了。 “你年轻时候受的伤，不轻。伤了根本，后来虽说是养好了，能走能跑能干事，可有些东西，养不回来。你那精室里头，怕是早就空荡荡的，连个蝌蚪都找不着了。” 这话说完，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的声音。 按理说，这话说完，黄天存应该暴怒或者颓废。 可相反，黄天存却双眼放光，想找到稀世珍宝一样，一把抓住李二狗的手，“小兄弟，你能看出来，能治我的病吗？” 第130章 答应治病 黄天存太想要个孩子了。 他二十岁和纪蕊结婚后，一直就想要个孩子。 可不幸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纪蕊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起先，他以为是纪蕊的问题。 为了要个孩子，他没少带着媳妇往医院跑，市里的，省城的，甚至托关系去过北京的医院。 那些年，光检查报告就攒了厚厚一摞，各种偏方秘方也试了无数，家里的药罐子熬坏了好几个。 可检查来检查去，纪蕊的各项指标都正常，什么问题都没有。 那时候，黄天存心里头还挺不是滋味的，想着自己堂堂一个大男人，娶了个不能生养的媳妇，传出去多让人笑话。 可他又舍不得跟纪蕊离婚，两人感情好，纪蕊又是个会过日子的，把家里家外操持得妥妥帖帖。 他想，实在不行，就去抱养一个，反正只要两口子好好过，有没有孩子都一样。 可老天爷就爱跟人开玩笑。 直到十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在省城的大医院做了一次全面体检。 那大夫拿着检查报告，把他单独叫进办公室，一脸严肃问他，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受过什么伤？ 他说没有。 大夫又问他，有没有做过什么手术？ 他还是摇头。 最后大夫叹了口气，指着片子上的某个地方，告诉他，他的精索静脉受过损伤，而且是很多年前的旧伤，那个伤，让他这辈子都没办法有自己的孩子。 那一刻，黄天存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他这才想起来，二十出头那会儿，在工地上干活，有一次被一根钢管砸中过那个地方。 当时疼得他死去活来，在地上躺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可那时候年轻，皮糙肉厚的，休息了几天觉得没事了，就没往心里去。 谁能想到，那一下，竟然要了他这辈子当爹的命？ 从医院回来之后，他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三天没出门。 纪蕊在外面急得直哭，把门拍得震天响，他就是不开。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纪蕊。 这些年，他嘴上不说，可心里头，多多少少是埋怨过她的。 有时候看着别人家抱着孩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他心里头就跟针扎似的，回到家对纪蕊也没什么好脸色。 纪蕊知道他心里苦，也不跟他计较，只是背地里偷偷抹眼泪。 可现在呢？问题出在他身上。 是他耽误了她二十年，让她白白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 从那天起，他对纪蕊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以前回到家，纪蕊伺候他，他觉得理所应当。 现在回到家，他抢着干活，对纪蕊嘘寒问暖，体贴得不行。 纪蕊一开始不明白，后来知道了真相，倒也没怪他。 毕竟，都这么大岁数了，早就熄了生孩子的心。 这件事，本来告一段落，黄天存已经不抱希望，只想安安心心过完小半辈子。 可今天突然被李二狗提起，再次勾起黄天存的希望。 他挣下这么大家业，要是没个后代继承，挣再多有啥用？ 李二狗看着黄天存那急切的眼神，心里头有了底。 他把手抽回来，不慌不忙地说，“黄老板，你这伤，年头太长了。” 黄天存一听这话，眼神里的光暗了暗，可还是不甘心，“小兄弟，你既然能看出来，肯定有办法对不对？你开个价，多少钱都行。” 纪蕊也在旁边帮腔，“李先生，只要你能治好天存的病，多少钱我们都给。” 李二狗摇摇头，“不是钱的事儿。” 黄天存急了，“那是什么事儿？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李二狗看着他，沉吟了一会儿，“黄老板，实话跟你说，你这伤，想完全治好，难。” 黄天存脸色一白。 “但是，”李二狗话锋一转，“想要个孩子，倒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黄天存跟纪蕊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冒出光来。 “李先生，你是说......”纪蕊的声音都发抖了。 李二狗点点头，“我会点针灸，能调理。不过得先说好，这办法不能保证百分百管用。” 黄天存一把抓住李二狗的手，“小兄弟，只要有希望，多久我都等。你开个价。” 李二狗心里都要骂娘了，这些资本家，都一个德行。 自己怎么好开价，你一个大老板，当然是你开价了。 “钱的事先不用说，等你们见到疗效了再说。咱们说说另一件事，你那个经理，据我所知，这些年强迫睡了不少服务员。这些服务员都是些老实本分的农村人，我自己也是农村人，所以，见不得这些老实人被人欺负。” 李二狗把话说完，眼睛就那么直直地看着黄天存，不躲不闪。 黄天存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扭头看向纪蕊，“你表弟，欺负过服务员？” 纪蕊脸色也不好看，咬了咬嘴唇，“我......我隐约听过一些风言风语，但没抓着实证，再加上咱们生意忙，就没顾上......” “胡闹！”黄天存一拍桌子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指着一脸愧疚的纪蕊，“咱们开的是正经营生，哪能容得下这种烂事？传出去，咱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他说着，转头看向李二狗，语气诚恳，“小兄弟，这事儿怪我，是我平日里管束不严，让底下人胡作非为。你放心，那家伙从现在开始，就不是我这儿的人了。” 李二狗听了，笑了笑，“黄老板是个明白人。” 黄天存摆摆手，“你甭给我戴高帽。这事儿是我理亏，你提出来，是帮了我。要不然以后指不定还给我捅出多大篓子呢。” 他说完，又回到沙发上坐下，往前探着身子，“小兄弟，那你看，我这病......” 李二狗沉吟了一下，“黄老板，你这伤年头太久，我不能把话说满。但我可以试试，先给你扎几针，调理一段日子。有没有效果，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黄天存连连点头，“行行行，都听你的。你看现在有空吗？” 李二狗往窗外瞧了一眼，笑了笑，“今儿个怕是不行。我妹跟我婶子还在外头等着呢，我妹还得找工作，这心里头装着事儿，扎针也静不下心来。要不，过两天再说？” 第131章 开除经理 黄天存多精的人，一听这话，嘴角抽了抽，这是点自己呢。 他这才反应过来，人家把经理开了的事儿办了，可他妹的工作还没着落呢。 黄天存当即一拍大腿，“小兄弟，你这话说的，找工作还用往外头找？你看，经理我都开了，以后这饭店里头，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你妹妹。要是你觉得合适，就让你妹回来工作，我给她安排个轻省的活儿。” 纪蕊也在旁边赶紧帮腔，“对对对，李先生，你妹妹我之前见过，那姑娘看着就机灵，是个好苗子。之前在前厅当服务员，那是屈才了。这样，让她到前台收银，活儿轻省，工资也比服务员高，你看行不行？” 李二狗心里头暗笑，这夫妻俩，上道。 他面上却露出几分犹豫，“这......不太合适吧？刚把你们经理打了，又把我妹安排进来，传出去，对你们名声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黄天存一摆手，“那畜生干的事儿，本来就不对。你妹妹是受害者，回来工作是应该的。谁要敢说三道四，我黄天存第一个不答应。而且，你妹这事儿，我觉得也应该赔偿，老婆，回头你跟财务说一下，赔偿李二妮三个月工资。” 李二狗见火候差不多了，便点点头，“既然黄老板这么诚心，那我替我妹妹谢谢你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那肥猪要是再敢找我妹麻烦......” “你放心，”黄天存拍着胸脯，“他要是再敢踏进这饭店半步，我打断他的腿。” 李二狗总算满意，站起身说，“那咱们一会儿就开始，我先去跟我妹说一下。” 黄天存和纪蕊也一起起身往外走。 到了外面，那肥猪经理还蹲在墙角，两个保安一左一右看着。 他一见黄天存和纪蕊出来，蹭地一下蹦起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踉跄着跑过来。 “表姐，姐夫，你们可出来了。”他指着自己的脸，那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腮帮子一抖一抖的，“你们看看，我这脸，我这牙，都让那王八蛋打成啥样了？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你们要相信我啊。” 黄天存冷着脸，看都没看他一眼。 纪蕊脚步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后还是站住了。 “表姐？”肥猪经理看出不对劲，声音里带了点慌，“表姐，我是纪大彪啊，你亲表弟！我妈可是你亲姨，她走的时候让你照顾我的，你不能不管我啊！” 纪蕊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那眼神冷得跟腊月的冰碴子似的，“纪大彪，当初我是看在死去的阿姨份上让你来工作，这十几年，你在这个酒店，吃我的喝我的，我亏待过你没有？” 纪大彪一愣，脸上的肉抖了抖，“表姐，你这话说的，我可是你亲表弟，我......” “你闭嘴！”纪蕊难得发了火，声音都尖了，“你这些年做了什么，当我不清楚吗？当大堂经理这些年，小偷小摸，吃拿卡要，从我们酒店捞了多少钱？本来我只是看在死去的阿姨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你只要不过分，就当养个闲人算了。” 她说着，胸口起伏得厉害，指着纪大彪的手都在发抖，“可你呢？你还对酒店服务员下手，肆无忌惮！我今天才知道，你背着我干了多少缺德事！” 纪大彪的脸彻底白了，嘴唇哆嗦着，“表姐，我......我没有，你别听他们瞎说，都是诬陷......” “诬陷？”纪蕊冷笑一声，“那几个保安的眼神我看不懂？你自己什么德行你自己心里没数？纪大彪，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跟君豪大酒店没有半点关系。你的东西，我会让人收拾好寄回去。滚！” 最后那个“滚”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纪大彪整个人都傻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动。 他在这酒店混了十几年，仗着是老板娘的亲戚，作威作福惯了，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表姐......表姐你不能这样......”他往前扑，想抓纪蕊的袖子。 黄天存往前一步，挡在纪蕊前头，那眼神冷得能杀人，“听不见？滚！” 纪大彪被他那眼神一瞪，腿肚子都软了，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肉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扭头看见李二狗站在旁边，脸上还带着笑，那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是你！都是你害的！”他指着李二狗，眼睛都红了，“你他妈给我等着，老子跟你没完！” 李二狗笑了，往前走了一步。 纪大彪吓得往后一蹦，差点摔个跟头，转身就跑，那肥硕的身子跑起来跟个滚动的肉球似的，狼狈不堪。 纪大彪跑到大门口，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那眼神阴恻恻的，跟毒蛇似的盯着纪蕊。 “表姐，”他抹了把嘴角的血，声音里带着股狠劲儿，“你今儿个为了个外人，把我赶出去，行，你真行。” 纪蕊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纪大彪冷笑一声，那肿得跟猪头似的脸上挤出一个狰狞的笑，“表姐，你有一天会后悔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肥硕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纪蕊站在原地，身子微微发抖。 黄天存揽住她肩膀，轻轻拍了拍，“别往心里去，他就是条疯狗，乱叫几声罢了。” 纪蕊点点头，可那脸色还是不好看。 李二狗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头记下了。 这纪大彪，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他也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种货色，来多少他收拾多少。 眼下最重要的，是外头等着的那娘俩。 “黄老板，嫂子，那我先出去了。”李二狗冲两人点点头，走出酒店。 到了马路对面，就见李二妮拉着蒋勤的手，一脸的笑意。 这下李二狗放心了，说明两人谈的挺愉快啊。 走的越近，李二狗嘴里的口水越多，眼珠子差点没粘在李二妮身上。 这丫头，刚才在办公室里光线暗，又哭得稀里哗啦的，没瞧仔细。 现在站在大太阳底下，那可真叫一个晃眼。 蒋勤长得就好看，李二妮随了她娘的眉眼，瓜子脸，大眼睛，皮肤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可又比蒋勤多了几分年轻人的水灵和朝气。 那身酒店服务员的制服，上身是件掐腰的小西装，下身是一条及膝的筒裙，把身材裹得该凸的凸，该翘的翘。 刚才被那肥猪经理解开的扣子已经扣好了，可领口那儿还是露着一小截白生生的脖颈，看得人心里头痒痒的。 再往下看，那两条腿被肉色丝袜裹着，又直又长，站在那儿跟两根小白葱似的。 李二狗心里头暗骂自己一句:李二狗啊李二狗，你这是干啥？这是你妹子！ 可另一个声音马上就跳出来反驳:啥妹子？又不是亲的，蒋勤自己都说要把大妮嫁给你呢。 他赶紧甩甩脑袋，把那点乱七八糟的心思甩出去，脸上堆起笑，走过去，“娘俩说啥悄悄话呢？” 第132章 蒋勤的工作 两女见到李二狗，脸上都高兴的不要不要的。 蒋勤想上前，但想到女儿在旁，连忙克制住。 李二妮则毫不掩饰，上来就拉住李二狗胳膊，“二狗哥，谢谢你把我妈送城里来。我妈吃了那么多苦，现在终于摆脱那个畜生了。” 李二狗被李二妮这么一拉胳膊，那软乎乎的身子挨过来，一股子好闻的肥皂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他这心里头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扑通扑通跳得欢实。 “谢啥谢，都是自家人。”李二狗胳膊僵着，也不敢乱动，眼睛往别处瞟，“二妮，跟你说个好事儿。” 李二妮眨巴眨巴眼，“啥好事儿？” “工作的事儿，”李二狗把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往后退了半步，“刚才那酒店老板说了，让你回去上班，调你去前台收银，工资比服务员高，活儿也轻省。还赔你三个月工资，算是补偿。” 李二妮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后怕，“我不去，那个死肥猪在酒店，我可不敢在他手下工作，谁知道他以后怎么针对我。” 要是没见到李二狗之前，李二妮说不定会很高兴。 可现在，帅气无比的李二狗在，李二妮感觉自己再去的话，就是对不起李二狗。 李二狗一听这话，心里头反倒踏实了。 这丫头，知道怕，知道躲，说明还没让那脏地方给腌透了。 他伸手在李二妮脑袋上揉了一把，跟小时候一样，“傻丫头，那肥猪让老板开了，跟条丧家犬似的撵出去，往后再也进不了那酒店的门。” 李二妮眼睛一下子亮了，可那亮光里头又带着点不敢相信，“真，真的？” “真的，”李二狗点点头，“老板亲口说的，还当着你我的面把人赶走的。往后你回去上班，没人敢欺负你。” 以后得事他不敢保证，但在给黄天存治病期间，对方绝对会对李二妮好。 李二妮愣在那儿，眼圈又红了。 她在外头打工这几年，受的委屈比吃的饭还多。 那些老板、经理，一个个表面上人模狗样的，背地里见了她们这些打工妹，就跟狼见了肉似的，能占便宜就占便宜，能揩油就揩油。 她躲过这个，躲不过那个，有时候真觉得活得太难了。 可今天，二狗哥来了，一脚踹开门，把那个欺负她的死肥猪打得满地找牙，还让她能回去上班，还能调个好岗位。 她抬起头，看着李二狗那张脸，阳光下头，那眉眼，那鼻梁，那嘴唇，跟画上的人似的。 小时候那个二狗哥，可没这么好看。 那时候就是个皮猴子，成天在村里头疯跑，脸上身上永远脏兮兮的，可就是护着她，谁敢欺负她，他撸起袖子就往上冲。 “好，二狗哥，我听你的，回去工作。” 李二妮工作的事安排好，李二狗又想到蒋勤的事。 得把蒋勤这两天的住处安排好。 “二妮，你现在住哪儿？你妈现在要在城里工作，得有个住处。” 李二妮听李二狗这么一问，愣了一下，扭头看了蒋勤一眼。 “我住员工宿舍，四个人一间。”她咬了咬嘴唇，“我妈来了，总不能跟我挤一块儿吧？那也太不方便了。” 蒋勤赶紧摆手，“没事没事，二妮，你先回去上班，妈自个儿找个地方住就行。妈这么大的人了，还能没地方去？” “你上哪儿找地方去？你在城里头人生地不熟的，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李二妮想了想说，“这样，我去外头租个房子，跟我妈一起住。反正我现在工资也涨了，租个便宜点的小房子，应该能行。” 蒋勤听了，眼泪差点又掉下来，伸手拉着二妮的手，“二妮，妈不拖累你，妈自己想办法......” “什么拖累不拖累的？”李二妮把蒋勤的手攥得紧紧的，“你是我妈，我还能把你扔大街上？” 李二狗站在旁边看着这娘俩，心里头也是一阵感慨。 他眼珠一转，脑子里冒出个主意。 “二妮，婶子，”李二狗往前凑了一步，“我有个想法，你俩听听行不行。” 娘俩一起抬头看他。 李二狗说道，“你看啊，二妮在君豪上班，现在我跟他们老板也搭上关系了，那黄天存正求着我给他治病呢。要不，干脆把婶子也弄进君豪大酒店算了？” 蒋勤一听，愣住了，“我？我去酒店干啥？我一个农村妇女，啥也不会，就会种地做饭，哪能干得了那个？” 在她看来，君豪大酒店那是高端场所，自己一个乡下妇女，根本没资格去那里上班。 李二妮也迟疑了一下，“二狗哥，酒店最近不招人，我妈这情况......也不知道行不行。” 李二狗笑了，“行不行的，咱去问问不就知道了？我跟那黄老板说一声，一句话的事儿。” 蒋勤还是摇头，“二狗，别麻烦了。我这岁数，又没文化，去了也给人家添乱......” “妈，”李二妮打断她，“你咋这么说自己？你干活多利索，我心里有数。在家里的时候，里里外外不都是你一个人操持？再说了......” 她上下打量了蒋勤一眼，眼睛亮了起来，“妈，你长这么美，往那儿一站，气质比那些城里人还强。你要是穿上咱们酒店的制服，站门口当迎宾，保准客人看了都乐意往里进。” 蒋勤脸腾地红了，伸手在二妮胳膊上拍了一下，“死丫头，瞎说啥呢？妈都多大岁数了，还迎宾？人家不得笑话死？” “多大岁数？”李二妮不服气，“妈你才四十出头，皮肤白，身材好，打扮打扮，说是我姐都有人信。” 李二狗在旁边听着，心里头直点头。 这丫头，眼光不错。 他插嘴道，“婶子，二妮说得对。你一点都不老，真要说起来，比那些城里的小媳妇还耐看。你要是跟二妮站一块儿，人家准以为你们是姐妹俩。” 蒋勤被这俩人一唱一和说得脸更红了，低着头，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你们这俩孩子，净拿我打趣......” 李二狗看火候差不多了，一拍大腿，“行了，就这么定了。婶子，二妮，咱们现在就过去，我直接问问你们老板。他要是敢说个不字，他那病我就不治了。” 李二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二狗哥，你现在可会拿捏人了。” 李二狗嘿嘿一笑，“这叫本事。走，咱过去。” 第133章 长得可真好看 李二狗从车屁股下拿一套银针带上，三人穿过马路，往君豪大酒店那边走。 蒋勤穿着新买的碎花裙子，踩着软底皮鞋，走起路来总觉得脚底下轻飘飘的，跟踩在云彩上似的。 她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既怕人家酒店不要她，又怕万一要了她，自己干不好给二妮丢人，更怕给李二狗添麻烦。 可看着前头那个宽宽的肩膀，她又觉得，有这后生在，啥事都不用怕。 到了酒店门口，李二狗推开玻璃门，前台那两个小姑娘还在。 一见他进来，俩人的眼睛又亮了。 “帅哥，你回来啦？”圆脸小姑娘笑得跟朵花似的，“二妮的事儿咋样了？” 李二狗冲她们点点头，“挺好的，谢谢你们啊。回头请你们吃饭。” “那可说定了啊！”瓜子脸小姑娘赶紧接话，眼睛在他身上转了好几圈。 李二狗笑了笑，带着蒋勤和二妮往里头走。 刚走到走廊口，就碰上黄天存和纪蕊从里面出来。 黄天存一看见李二狗，脸上立刻堆起笑，“小兄弟，这么快就回来了？” 李二狗点点头，“黄老板，还得麻烦你点儿事。” “啥麻烦不麻烦的，你说。”黄天存态度好得很。 李二狗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的蒋勤，“这是我婶子，二妮她妈。刚来城里，还没个工作。我想问问，你们酒店还招人不？” 黄天存一愣，眼睛往蒋勤身上扫了一下。 这一扫，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亮光。 这女人，虽说年纪看着不小了，可那模样，那气质，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站在那儿，温温婉婉的，眉眼间透着一股子柔和，比那些咋咋呼呼的小姑娘耐看多了。 纪蕊也在旁边打量蒋勤，看完之后，脸上露出笑来，“这位姐姐，长得可真好看。” 蒋勤被她这么一夸，脸又红了，低着头，“老板娘别笑话我......” “没笑话，真心的。”纪蕊往前走了一步，拉着蒋勤的手，“姐姐，你以前干过啥活儿？” 蒋勤老实回答，“就在家种地，做饭，干点家务活，也没干过别的......” 纪蕊点点头，“那没问题。我们酒店需要的员工多，姐姐这么漂亮有气质的，可太难找了。要是你不嫌弃，就来我们酒店试试，先从服务员做起，后续熟练了再给你安排更好的职位？” 蒋勤听了，心里别提多美了。 可她一直以来就是个没主见的。 现在进城了，主心骨就是李二狗，下意识就把目光移到李二狗脸上。 李二狗见蒋勤望过来，那眼神里头的依赖和信任，跟小媳妇看当家的似的，看得他心里头一热。 他冲蒋勤点点头，“婶子，老板娘都开口了，你就应了吧。这机会多好，往后你跟二妮在一处上班，互相也有个照应。” 蒋勤听了李二狗这话，这才转过头看向纪蕊，声音里头带着点怯，又带着点感激，“那......那就谢谢老板娘了，我笨手笨脚的，要是干得不好，您多担待......” “姐姐你可别这么说，”纪蕊拉着她的手不放，笑得温温柔柔的，“我看人准，你这面相就是个能干活的。再说了，你闺女在我们这儿干得挺好的，你这当妈的肯定也差不了。” 李二妮在旁边听着，眼圈又红了红，赶紧低下头去。 她心里头明白，老板娘能对她妈这么客气，说来说去，还是看在二狗哥的面子上。 要不然，人家五星级大酒店的老板娘，凭啥对一个刚进城的农村妇女这么热络？ 黄天存也在旁边开了口，“小兄弟，这下你放心了吧？你婶子跟你妹妹，往后就在我这儿干，我保证没人敢欺负她们。” 李二狗笑了笑，“黄老板办事，我放心。” 他说着，又看了蒋勤一眼，心里头琢磨着，这事儿办得差不多了，也该给黄天存治病了。 可还没等他开口，黄天存就往前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小兄弟，你看现在有空不？那病的事儿......” 李二狗心说这黄天存还真是急得很，便点点头，“行，那就现在。不过得找个安静地方，扎针的时候不能有人打扰。” “有有有，”黄天存赶紧点头，眼睛都亮了，“我这酒店房间多的是，楼上有专门休息的套房，安静得很，我们去那儿。” 他说着，又看向纪蕊，“老婆，你也一块儿上去吧，正好你也听听小兄弟怎么说。” 纪蕊点点头，“行。” 李二狗转头看向蒋勤和李二妮，“婶子，二妮，你们先在这儿等我一会儿。二妮，你带你妈熟悉熟悉工作环境，让她看看你们平时都干啥，心里好有个底。” 李二妮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好嘞，二狗哥，你放心吧，我带我妈转转。” 随后，李二狗跟上黄天存夫妻，往电梯走去。 电梯门合上，黄天存站在李二狗身边，那眼神跟看救命恩人似的，热得能烫死人。 纪蕊站在另一边，眼神也直往李二狗身上瞟。 不过，她的感受和黄天存不同。 经过这么多年的波折，纪蕊早就没了要孩子的心。 如果不是遇到李二狗，说不定她一辈子也不会想起这事儿。 之所以一直看李二狗，是因为她感觉到对方身上那充满吸引力的男人味。 从刚才见到李二狗的第一眼，纪蕊就感觉到这股吸引力。 现在同在一部狭窄的电梯，那股充满男性魅力的气息，更是吸引的她不由自主去瞟。 连心跳似乎都加快了。 李二狗站在电梯里，那股子若有若无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有高级香水的味道，混着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熟女气息。 他眼角的余光忍不住往纪蕊那边瞟了一下。 这女人站在那儿，身姿笔挺，连衣裙的料子看着就不便宜，贴在她身上，把腰胯的曲线勾勒得清清楚楚。 不是年轻姑娘那种青涩的单薄，是熟透了的那种饱满，该鼓的地方鼓着，该收的地方收着，让人看了就移不开眼。 李二狗心里头暗骂自己一句，赶紧把目光收回来，盯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 可那香气就跟长了脚似的，一个劲儿往他鼻子里钻，弄得他心里头痒痒的。 第134章 纪蕊受苦了 不怪李二狗色。 实在是纪蕊长的太好看了。 四十出头的女人，保养得跟三十几岁似的，皮肤白嫩细腻，身材凹凸有致，那气质更是没得说，温婉中带着贵气，往那儿一站，就跟画上走下来的人一样。 李二狗心里头感叹，这有钱人家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岁月在她们身上留下的不是痕迹，是韵味。 电梯到了八楼，门一开，那股子香气才淡了些。 黄天存引着李二狗进了间装修讲究的套房，落地窗外能看见半个县城的景色。纪蕊跟在后面，把门带上。 “小兄弟，你看需要准备些啥？”黄天存搓着手，眼里头满是期待。 李二狗把手里的银针包往茶几上一放，“啥也不用准备，黄老板你坐沙发上就成，把手伸出来，我先给你把把脉。” 黄天存赶紧在沙发上坐好，把袖子往上撸了撸，伸出胳膊。 李二狗在他对面坐下，三根手指搭在他手腕上，微闭着眼睛，细细感知着脉象。 屋里头静得很，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纪蕊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眼睛紧紧盯着李二狗的脸，想从他表情里头看出点什么来。 过了好一会儿，李二狗才睁开眼睛，把手收回来。 “小兄弟，咋样？”黄天存迫不及待地问。 李二狗沉吟了一下，“黄老板，你这脉象，比我想的还要虚一些。肾精亏耗得厉害，元阳也不足。年轻时候那一下，伤了根本，这些年虽然养着，可底子坏了，光靠养是养不回来的。” 黄天存脸色白了白，可眼里头的希望却没灭，“那小兄弟，你那针灸......” “针灸能调理，”李二狗点点头，“不过得坚持一段时间，不是扎一回两回就能好的。而且，你这情况，光针灸还不够，得配合汤药，内服外治，双管齐下。” 实际上，李二狗也是瞎说的。 按照他传承的医术来说，黄天存的问题似乎挺好治。 但李二狗没打算那么快帮对方治好。 众所周知，通常太容易治好，一般人都会认为是小事，甚至觉得是骗子。 一番波折治好，才能显示出医术的高明。 另外，李二妮和蒋勤现在都在君豪大酒店上班，李二狗也防着黄天存反悔，对两人不利。 慢慢给对方治病，也能让这两口子一直记着他的好。 “小兄弟，你说得对，我这伤年头太久，肯定不能一蹴而就。只要能调理好，多久我都等！”黄天存倒是有自知之明，并不着急。 毕竟，二十年都熬过去了，还怕这一时半会儿？ 李二狗点点头，“黄老板能这么想，那就好办了。到床上去，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施针。” 黄天存二话不说，站起身就往卧室走，一边走一边解着衬衫扣子，那急切的模样，跟当年头一回进洞房似的。 李二狗跟在后头，心里头觉着好笑。 这有钱人，平日里人模狗样的，端着架子，可真到了要命的时候，跟普通人也没啥两样，该急还是急，该慌还是慌。 卧室里头光线柔和，一张大床占了小半间屋，床上铺着雪白的床品，看着就软和。 黄天存已经把上衣脱了，光着膀子坐在床沿上，露出那一身养尊处优的肉。 不算太胖，可也绝对不瘦，肚子上微微隆起一小圈，皮肤白得跟没见过太阳似的。 “小兄弟，就这样行不？”黄天存扭头看着李二狗。 李二狗摇头，“不行，只要是治疗那里，你得把裤头脱了。” 此话一出，黄天存倒没什么，旁边的纪蕊脸上顿时泛起了两朵红云。 她虽已年过四十，可这些年在黄天存跟前，夫妻之事本就稀疏，猛然听见要脱裤头，心里头不免有些异样。更何况，当着她一个女人的面，让自个儿男人脱成那样，怎么想都觉得别扭。 “那......那我先出去？”纪蕊的声音里带着点窘迫，脚步往后挪了挪。 李二狗摆摆手，“嫂子不用出去，待会儿施针的时候，你在一旁看着也好。这病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往后日常的调理，还得你多费心。你在旁边看着，心里也好有个数。” 纪蕊听了，便站住了脚，可眼神还是往别处飘，不敢往黄天存那边看。 黄天存倒是痛快得很，三两下把裤子褪了，往床上一趴，露出个光溜溜的肚皮，“小兄弟，来吧，我准备好了。” 李二狗点点头，打开银针包，里头整整齐齐排着几十根细长的针，开始消毒。 消好毒之后，李二狗捻起一根银针，看向黄天存身体。 一看之下，李二狗不由一愣。 好家伙，这也太小了吧！ 李二狗一愣，心里头直犯嘀咕，这玩意儿，还没他小拇指一半大呢，也难怪二十年没生出孩子来。 他不由联想到纪蕊。 纪蕊跟着黄天存，真是受苦了。 这么一想，李二狗下意识就看向一旁的纪蕊。 纪蕊站在旁边，眼睛本来是看着窗外的，可李二狗那一愣神的功夫，她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目光也扫了过来。 这一扫，她的脸腾地红透了，赶紧把头扭到一边去，耳根子都烧得慌。 李二狗赶紧收回目光，暗骂自己一句:李二狗啊李二狗，你这是干啥？给人家治病呢，瞎看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手上捻着银针，找准穴位，轻轻扎了下去。 黄天存趴在那儿，肚皮上的肉微微一紧，随即又放松下来。 “小兄弟，你这针扎得，不怎么疼啊。”他扭过头，语气里带着点惊奇。 李二狗笑了笑，“疼不疼的，不在针，在手法。扎对了地方，就跟蚊子叮一下似的，没啥感觉。” 他一边说，一边又捻起第二根针，在黄天存腰眼附近找准穴位，轻轻刺入。 银针一根一根扎下去，黄天存只觉得身上暖洋洋的，像是有一股热流从针尖渗进去，顺着经络在身体里游走，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来。 “小兄弟，你这医术，真是神了。”他趴在枕头上，声音都含糊了，“我这多少年了，身上从来没这么舒坦过。” 李二狗没接话，专心致志地捻着针，调整着深浅。 约莫过了一刻钟，黄天存的背上、腰上，扎了二十来根银针，密密麻麻的，跟刺猬似的。 李二狗拿起最后一根银针，提醒道，“黄总，马上你会睡一会儿，不要怕，这是为了让你身体得到充分休息，体内血液加速循环，修复断裂的经脉。” 话音刚落，他手指一捻，那根银针轻轻刺入黄天存后颈的一个穴位。 黄天存还没来得及应声，眼皮就跟挂了铅似的往下坠，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小兄弟你......”，随即呼吸就变得绵长均匀，睡了过去。 第135章 纪蕊的请求 纪蕊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这......这就睡着了？” 李二狗点点头，从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擦擦手，“嗯，让他睡个把小时。这一觉醒来，他那些年亏损的精气神能补回来一两分。” 纪蕊看着躺在床上、背上扎满银针的丈夫，又看看眼前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男人，心里头那点异样的感觉越来越浓。 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来头？ 年纪轻轻，一身本事，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跟能透进人心里头似的。 她正想着，李二狗已经转身往客厅走，“嫂子，让黄总睡着，咱们外头等。这针得留一会儿，等时间到了我再进来取。” 纪蕊应了一声，跟着出了卧室，轻轻把门带上。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 李二狗在沙发上坐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纪蕊。 这一扫，他心里头又跳了一下。 刚才在卧室里光线柔和，还不觉得什么，这会儿到了客厅，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正好打在纪蕊身上。 她站在窗边，逆着光，那身剪裁得体的连衣裙被阳光一照，料子薄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见里头曼妙的身段。 腰是腰，胯是胯，该鼓的地方鼓着，该收的地方收着，那曲线跟山峦起伏似的，看得人心里头直痒痒。 更要命的是那张脸。 四十出头的女人，皮肤白得跟羊脂玉似的，五官温温婉婉，眉眼间透着一股子成熟女人才有的韵味。 不是年轻姑娘那种青涩的好看，是熟透了的那种，像是枝头挂着的蜜桃，轻轻一掐就能流出汁水来。 李二狗赶紧收回目光，心里头暗骂自己没出息。 可那股子若有若无的香气又飘过来了，不是香水味，是女人身上自带的体香，混着刚才在电梯里闻到的那股熟女气息，直往他鼻子里钻。 纪蕊被他那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在沙发上坐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干坐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最后还是李二狗先开了口，“嫂子，你跟黄总结婚二十年了？” 纪蕊点点头，“嗯，二十年了。” “那这些年，你们没想过别的办法？”李二狗问得含蓄。 纪蕊苦笑了一下，“怎么没想过？市里的医院，省城的医院，北京的医院，能去的都去了。各种偏方秘方也试了无数，家里的药罐子熬坏了好几个。可检查来检查去，都说我没事，问题出在他身上。他那伤，年头太久，现代医学也没什么好办法。” 她说着，眼里闪过一丝黯淡，“后来我们也认命了，想着就这么过吧，有没有孩子的，日子总得过下去。可今天你一提，他心里头那点念想又活过来了。” 李二狗点点头，“当爹的心，我懂。黄总挣下这么大家业，要是没个后代，心里头肯定不甘。” 纪蕊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李先生，你跟我说实话，天存这病，你真能治好？” 李二狗沉吟了一下，“嫂子，我跟黄总也说了，这伤年头太久，我不敢把话说满。但调理到能生育的程度，我有七八成把握。” 纪蕊眼睛一亮，可随即又暗了下去，“七八成......那也不低了。李先生，你要是真能治好天存的病，你就是我们黄家的大恩人。往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李二狗笑了笑，“嫂子客气了。咱们相遇也是缘分，能帮一把是一把。” 他说着，目光又不自觉往纪蕊脸上扫了一下。 这一扫，他眉头微微一皱。 刚才没仔细看，这会儿离得近了，他发现纪蕊脸上虽然保养得好，可眼底深处透着一股子疲惫，那是长期郁结于心、气血不畅的征兆。 “嫂子，我冒昧问一句，”李二狗斟酌着开口，“你这些年，是不是经常失眠多梦，腰膝酸软，月事也不调？” 纪蕊一愣，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你......你怎么知道？” 李二狗指了指她的脸，“看出来的。嫂子你这气色，外头看着好，可眼底那点青，是长期休息不好的痕迹。再加上你眉心这一点淡淡的纹，那是心里头装着事、郁结不开的相。” 纪蕊听了，眼圈微微泛红。 这些年，她在外人面前一直端着，是那个温婉贤惠的老板娘，是那个跟丈夫恩爱有加的纪蕊。 可谁又知道她心里头的苦？ 丈夫不能生育，她背了二十年的黑锅。虽然后来真相大白，可那二十年的委屈，二十年的煎熬，早就刻在她骨头里了。 再加上夫妻之事本就稀疏，她一个正当盛年的女人，有时候半夜醒来，身边躺着个人，却跟隔着千山万水似的，那种空虚和寂寞，能跟谁说？ “李先生，你真是......”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你真是神了。” 李二狗摆摆手，“嫂子别叫我李先生了，叫我二狗就行。我看你这情况，也是长期郁结所致。等黄总的身体调理好了，你们夫妻和睦，你这毛病自然也就好了。” 这话，如果是别人说出来可能还有几分可信度。 可李二狗说出来，就有点假了。 李二狗刚才可是看到黄天存的身体状况。 那么小......如何夫妻和睦？ 纪蕊听到这话，脸上那点红晕还没褪下去，却又添了一层新的。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那模样跟个做错事的小姑娘似的，哪还有半点老板娘的气派。 李二狗这话本是随口一说，可话一出口，自己先愣住了。 刚才在卧室里看见的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 黄天存躺在床上，那地方暴露在灯光下，确实小得有些可怜。 他再看看眼前这个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的女人，心里头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女人，跟着黄天存二十年，怕是从来没真正尝过做女人的滋味吧？ 自己说这话，不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吗？ 纪蕊沉默了半晌，终于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神情。 她咬了咬嘴唇，那两片饱满的唇瓣被她咬得微微发白，声音压得极低，“二狗，你......你既然能看出来，那......那有没有办法......” 话说到一半，她又说不下去了，脸烧得跟火炭似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李二狗。 李二狗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知道她想问什么。 可这话题实在太私密，他一个年轻后生，跟人家有夫之妇讨论这个，怎么想都觉得别扭。 “嫂子，你的意思是......”他故意装糊涂，想给自己留点退路。 纪蕊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终于把那句话说了出来，“二狗，你也看到天存的情况了。他那......那个地方，实在是太小了。这些年，我们夫妻之间......唉，我就不瞒你了，那事儿，一年到头也难得有两回，就算有，也是......也是......一点感觉都没......” 第136章 暗示？ 纪蕊说不下去了，可那没说出口的话，李二狗全听懂了。 就那么点儿东西，就算有夫妻之事，又能有什么滋味？ 李二狗心里头叹了口气。 这女人，看着光鲜亮丽，住着豪宅，穿着名牌，可骨子里的苦，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 正当盛年，却守着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男人，那种空虚和寂寞，能把人逼疯。 “嫂子，”李二狗斟酌着开口，“你这意思，是想让我帮黄总......改善一下那儿的情况？” 纪蕊点点头，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我知道这话不该我说，也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可二狗，你是个有本事的人，既然能看出来，说不定也有办法。咱们都是过来人，我也不瞒你，这些年，我......我心里头苦啊。”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 李二狗看着她的模样，心里头也软了几分。 这女人，说到底也是个苦命人。 嫁了个有钱的丈夫，外人看着风光，可内里的辛酸，只有自己知道。 李二狗这下可犯了难。 他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纪蕊这话说得含蓄，可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嫌自家男人那玩意儿太小，想让自个儿帮忙“修一修”。 可这事儿，能随便应吗？ 黄天存那是先天就长那样，就跟人高矮胖瘦一个理儿，有人天生一米八，有人撑死一米六，那地方也是一样，有的大，有的小，有的粗，有的细，这都是爹生娘养的，老天爷定的。 要说治病，肾虚他能补，精亏他能调，可要让那玩意儿变大，这......这算哪门子病？ 再说了，就算他有这本事，真给黄天存弄大了，回头纪蕊尝着甜头了，三天两头往他跟前凑，黄天存能乐意？ 他李二狗是来给人家治病的，不是来给人家戴绿帽子的。 可看着纪蕊那模样，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这女人坐在那儿，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发颤，那模样委屈得跟什么似的。 四十出头的人了，保养得再好，眼角的细纹也藏不住岁月的痕迹。可就是这些细纹，反倒给她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让人看了心里头直发软。 李二狗心里头叹了口气，嘴上却打着哈哈，“嫂子，这事儿......你让我想想。黄总那情况，要说完全没办法，那也不是。可这毕竟不是一天两天能见效的，得慢慢来。而且，这事儿吧，得黄总自个儿愿意才行。” 纪蕊听他这话，眼里头闪过一丝亮光，可随即又暗了下去。 “天存那人，你是不了解。他心气儿高，这些年为着那事儿，心里头本来就不好受。要是我跟他说这个，他肯定觉得我嫌弃他，心里头更难受。” 李二狗点点头，这话倒是真的。 男人嘛，哪个不把这事儿看得比天还大？黄天存那样儿，本来就够自卑的了，要是再让媳妇嫌弃，那还不跟拿刀捅他心窝子似的？ “那嫂子的意思是......” 纪蕊抬起头看着他，那眼神里带着点哀求，又带着点期盼，“二狗，你是大夫，你懂得多。你能不能......能不能想个法子，让天存觉着是他在治病，顺带把那方面也给调理了？这样他既乐意，又不会多想。” 李二狗一听，心里头直犯嘀咕。 这女人，还真是个有心计的。 可转念一想，她说得也有道理。黄天存那情况，确实需要全面调理，光是治生育，不治那方面，回头孩子是有了，可夫妻生活还是不和谐，那不照样是个问题？ “行，”李二狗点点头，“嫂子，那我试试，看看有没有办法，不过你也别报太大希望，黄总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先天就这样，我不是神仙......” 纪蕊一听这话，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两步跨到李二狗跟前，一把抓住他的手。 “二狗，你能帮忙就行！嫂子就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 李二狗被她这一抓，整个人愣住了。 那双手，白嫩细滑，跟上好的羊脂玉似的，可这会儿却凉丝丝的，跟刚从井水里捞出来一样。 再配上那股子熟女气息直往鼻子里钻，李二狗这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从耳朵根子一直红到脖子，那热度跟烧着了似的。 他心里头暗骂自己:李二狗啊李二狗，你他娘的真没出息！人家就抓个手，你至于吗？ 可那手就是不争气抖了一下，心跳也跟着漏了半拍。 纪蕊也意识到什么，连忙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俏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对不起啊二狗，刚才嫂子太高兴了，你可别多想。” 李二狗赶紧摆手，“嫂子，我没多想，没多想。” 纪蕊嗔怪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戏谑，“我才不信呢。你们年轻人，都想着被富婆包养，嫂子这些年寂寞难耐，你肯定也想着我在外面包养男模啥的吧？” 李二狗被她这话说得差点没呛着。 这女人，说话咋这么直白呢？ 他赶紧正了正脸色，一脸诚恳，“嫂子，你这话说的，我绝对没有。我一见嫂子，就知道嫂子一身正气，绝对不是那种人。这些年你跟黄总打理酒店，成天在一块儿，想出去找也没那个空，我还能不知道？” 纪蕊听了，点点头，眼里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这点说对了。我这些年，还真没那个机会。天存那情况你也看见了，他本来就心里头不好受，我要是在外头乱来，那不是往他心窝子上捅刀子吗？再说了，酒店生意忙，从早到晚连轴转，就算想，也没那个空。” 她说着，目光在李二狗脸上扫了一下，那眼神跟带着钩子似的，轻轻一勾。 李二狗顿时麻了。 这啥意思？莫非是暗示自己？ 他赶紧把目光挪开，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扑通扑通跳得欢实。 这女人，四十出头，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守着个中看不中用的男人二十年，那心里头的火，怕是早就憋得受不了了。 可自己不能乱来啊。 黄天存还在里头躺着呢，自己要是趁人家睡觉，跟人家老婆眉来眼去的，那还是人吗？ 第137章 变了？ 李二狗赶紧清了清嗓子，“嫂子，要不咱们趁现在黄总没醒，进去帮他治疗一下？刚才那几针主要是调理肾精的，要想让那地方有变化，还得再下几针。” 纪蕊一听，眼睛又亮了，连连点头，“好好好，咱们进去。” 两人进了卧室。 黄天存还躺在那儿，扎着二十来根银针，呼吸绵长均匀，睡得跟死猪似的，对外界毫无知觉。 纪蕊站在床边，看着丈夫那银针扎的地方，眼里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 李二狗走到床边，打开银针包，又捻起几根细长的针。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目光落在黄天存那地方。 说实话，这活儿他也没干过。 璃凰女帝传承给他的医术里头，有关于男性功能的调理之法，可那都是针对肾虚精亏、阳痿早泄之类的，像这种先天就小的，他还真没遇到过。 不过医术里头有句话，叫“气血所至，形体乃充”。那地方虽说是天生的大小，可要是气血充足了，经络通畅了，多少也能有些变化。 他捻起一根银针，找准穴位，轻轻刺入。 这根针下去的位置，跟刚才那些不一样，是在小腹往下、靠近耻骨的地方。 银针入体，李二狗的手指轻轻捻动，调整着深浅。 纪蕊在旁边看着，大气都不敢出，眼睛死死盯着那地方，生怕错过什么。 第二根针，第三根针，第四根针...... 一根一根银针扎下去，都集中在那一块儿。 约莫过了一刻钟，黄天存那小腹往下、大腿根附近，扎了十来根银针，密密麻麻的，跟刺猬似的。 李二狗捻着最后一根针，找准穴位，轻轻刺入。 然后，他手指在针尾上轻轻一弹。 “嗡......” 一声轻微的震颤，那根银针微微颤动起来，带动着周围的皮肉也跟着轻轻抖动。 纪蕊看得眼睛都直了。 就在这时，她突然惊呼出声，“二狗，变了，变了！我看到变了！” 李二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还真别说，黄天存那地方，确实有了点变化。 原本软塌塌缩在那儿、跟个小指头肚儿似的东西，这会儿微微鼓起了一点，虽然还是小得可怜，可好歹比刚才看着强了那么一丁点儿。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 这女人，说话一点也不避讳啊。 可他又看了看黄天存那模样，心里头直摇头。 就这？变了？ 这变化，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跟没变化没啥区别。 就这点东西，根本不够纪蕊用的。 纪蕊却激动得不行，往前凑了一步，眼睛死死盯着那地方，“二狗，你这针真神了！这才一会儿就有效果了，要是多扎几回，肯定能大不少！” 李二狗哭笑不得，“嫂子，你先别激动。这变化是因为气血暂时充盈导致的，等针拔了，气血散了，可能又缩回去了。要想有持久的效果，得坚持调理一段日子，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儿。” 纪蕊点点头，可那眼神还是热得很，“那也值了！只要有变化，就说明有希望。二狗，你真是我们黄家的大恩人。” 她说着，又往前凑了凑，离得更近了，那股子熟女气息直往李二狗鼻子里钻。 李二狗赶紧往后退了半步，“嫂子，你先别靠太近，我给他把针调整一下。” 他弯腰凑近，手指在那些银针上轻轻捻动，调整着深浅。 可这一弯腰，纪蕊就站在他侧后方，那目光跟带着温度似的，直往他身上扫。 李二狗心里头直发毛，手上动作却不敢停。 过了好一会儿，李二狗才直起腰来，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行了，嫂子，让黄总再睡一会儿，等时间到了，我再来取针。” 纪蕊点点头，跟着他又出了卧室。 回到客厅，纪蕊连忙给李二狗倒水。 李二狗接过水杯，手指不经意间碰了一下纪蕊的手，那一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 纪蕊在他对面坐下，这回不像刚才那么拘谨了，眼神也活泛起来，上上下下打量着李二狗，跟看什么稀罕物件似的。 “二狗，你今年多大了？”她开口问道。 “二十一。” “二十一......”纪蕊念叨了一句，眼里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年轻真好啊。我二十三那会儿，刚跟天存结婚没几年，正满世界跑着看病呢。” 随后，纪蕊又问了李二狗不少问题，能回答的，李二狗都如实回答。 说了一会儿，纪蕊看着李二狗一身的腱子肉啧啧出声，“二狗，你这身手是跟谁学的？我看你打纪大彪那几下，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李二狗笑了笑，“小时候在村里跟人瞎练的，没啥章法，就是力气大点。” “力气大？”纪蕊噗嗤一声笑了，“那可不是力气大的事儿。纪大彪一百八十多斤的胖子，你一巴掌扇得他转三圈，那是巧劲儿。” 李二狗挠挠头，憨憨地笑，“嫂子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纪蕊看他那模样，眼里头的笑意更浓了。 她又问起蒋勤，“你婶子今年多大了？” “四十出头吧，具体多大我也不清楚。” “四十出头......”纪蕊念叨着，眼神往窗外飘了飘，“保养得可真好，看着也就三十五六。那身段，那皮肤，比我都强。” 李二狗听着这话，心里头咯噔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 纪蕊收回目光，看着他，似笑非笑，“二狗，你婶子那么漂亮，你没跟她有什么吧？” 李二狗一个激灵，差点没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他赶紧咽下去，连连摆手，“嫂子你说啥呢？那是我婶子，我能有啥？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纪蕊看他那慌张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你看你，急啥？嫂子就随口一问。” 李二狗苦笑，“嫂子，这种话可不能随口问。那是我婶子，是我妹的妈，我能有啥想法？” 纪蕊收了笑，眼神却还是在他脸上转悠，“二狗，嫂子是过来人，你们这些小年轻，血气方刚的，最喜欢少妇熟女了。你婶子那么漂亮，我就不信你不动心。” 第138章 十万诊金 李二狗被她这话说得脸上直发烧，“嫂子，真没有。我婶子那人，老实本分，刚从那火坑里跳出来，我要是动那心思，我还是人吗？” 纪蕊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那倒也是。你婶子确实是个老实人，一看就知道。不过二狗，你也别怪嫂子多嘴，这男女之间的事儿，有时候不是你想不想，是它自己就来了。你婶子那样的，又漂亮又温柔，又刚受了委屈，你要是对她好，她心里头能没感觉？” 李二狗听了这话，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蒋勤的模样。 那条碎花裙子，那白生生的脖颈，那双看他的时候满是依赖的眼睛...... 他赶紧甩甩脑袋，把那点念头甩出去，“嫂子，你别说了。我婶子是我婶子，我是我，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啥也没有。” 纪蕊看他那认真的模样，笑了笑，“行行行，嫂子不说了。不过二狗，嫂子得提醒你一句，这世上，有些事儿，躲是躲不掉的。你对你婶子好，她心里头感激你，感激着感激着，说不定就变成别的了。到时候，你可别犯糊涂。” 李二狗心里头苦笑，这女人，懂的可真多。 他正想着怎么岔开话题，卧室里突然传来一声响动。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起身往卧室走。 进了卧室，就见黄天存躺在床上，身子微微动了动，眼睛还是闭着的。 李二狗走到床边，看了看那些银针，又搭了搭黄天存的脉，“没事，快醒了。” 话音刚落，黄天存就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扭头看见李二狗和纪蕊站在床边，咧嘴一笑，“小兄弟，你这针可真神，我这多少年没睡得这么香过了。” 李二狗点点头，“黄总，你先别动，我把针取了。” 他弯下腰，一根一根把银针取下来，消毒后收回针包。 黄天存坐起身，摸了摸身上那些针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地方，脸上闪过一丝狐疑。 “小兄弟，我怎么觉得......这儿有点不一样了？” 李二狗心里头暗笑，嘴上却一本正经，“黄总，那是气血充盈的表现。我刚才给你扎了几针，疏通了一下经络，你感觉有点变化是正常的。” 黄天存眼睛一亮，“那......那是不是说明有效果了？” 李二狗点点头，“有一点效果，不过还得坚持。黄总，你这伤年头太久，不能急，得慢慢来。” “不急不急，”黄天存连连摆手，从床上下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说，“小兄弟，你这医术我信得过。你说咋治就咋治，我全听你的。” 穿好衣服，三人又回到客厅。 黄天存虽然不知道对方能否把自己的不孕不育治好，但身体的变化是切切实实的。 他感觉自己现在精神抖擞，对李二狗更加信任。 夫妻俩当即都加了李二狗的联系方式。 刚加上，纪蕊就转过来十万块。 李二狗看了不由一惊，连忙问，“嫂子，你转钱给我干嘛？” “二狗兄弟，这是诊金，”黄天存大手一挥，笑得跟弥勒佛似的，“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这点钱算什么？往后还得麻烦你常来，该多少就多少，你别跟哥客气。” 李二狗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心里头突突直跳。 十万块啊！ 他在村里种地，一年到头刨去吃喝，能攒下一万块都算好的。这倒好，扎几根针，十万块就到手了？ 可他面上还得端着，不能让人看出来自己没见过世面。 “黄总，这太多了，”他挠挠头，一脸憨厚，“我就是扎了几针，也没干啥，你这给得也太重了。” “不多不多，”黄天存拍拍他肩膀，“二狗，你是不知道，我这二十年，为了看病花了多少钱？不说别的，光北京那趟，前后跑了三趟，花了上百万万，屁用没有。你这几针下去，我浑身舒坦，比那些专家教授强多了。这钱，你拿着，往后还得靠你呢。” 李二狗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推辞，把手机收起来，“那就谢谢黄总，谢谢嫂子。” 黄天存见李二狗收了，顿时眼一瞪，“还叫黄总？我痴长你几岁，以后叫我黄哥就行。” 李二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黄哥。” 黄天存听了，脸上笑开了花，又拍拍他肩膀，“这就对了嘛，往后咱们就是兄弟，有事儿你说话。” 纪蕊在一旁看着，眼里头也带着笑，可那笑里头，又藏着点别的意味。 李二狗不敢多看，又说了几句闲话，便起身告辞。 黄天存和纪蕊一路送到电梯口，那热乎劲儿，跟送自家亲兄弟出远门似的。 电梯门合上，李二狗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出了口气。 他掏出手机，看着那十万块的转账记录，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这城里，还真是个好地方。 有钱人的钱，真好赚。 不过，想到黄天存和纪蕊没下楼，李二狗脸上又生出一丝酸意。 自己把黄天存针灸一番后，对方此时气血正是旺盛的时候，那两口子留在楼上，能干点啥，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 他靠在电梯壁上，盯着那跳动的数字，脑子里头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是纪蕊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一会儿是那女人说话时眼里的光，一会儿又是她抓着自个儿手时那凉丝丝的触感。 这女人，憋了二十年，今儿个怕是要开荤了。 李二狗心里头说不出是啥滋味。 替黄天存高兴？好像有点。 替纪蕊高兴？好像也有点。 可高兴里头，又掺着那么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跟吃了个半生不熟的杏子似的，涩得慌。 他赶紧晃晃脑袋，暗骂自己:李二狗啊李二狗，你他娘的算哪根葱？人家两口子的事，轮得着你在这儿瞎琢磨？ 电梯到了一楼，门一开，那股子混着香水味和酒店特有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才算回过神来。 大堂里，蒋勤和李二妮正站在前台那儿，跟那两个小姑娘说着话。 蒋勤还是穿着那条碎花裙子，站在明晃晃的灯光下，整个人跟镀了层光似的。 她听见电梯那边的动静，下意识扭头看过来，一看见李二狗，眼睛里头立刻就有了光。 他快步走过去，脸上带着笑，“婶子，二妮，等急了吧？” 第139章 大妮的工作 李二妮摇摇头，“没有没有，二狗哥，我跟妈正听前台姐姐讲酒店的事儿呢。” 那个圆脸小姑娘赶紧接话，“帅哥，你婶子人真好，说话温温柔柔的，跟我们这儿好多客人的气质都像。” 瓜子脸小姑娘也跟着点头，“就是就是，刚才我们还在说，要是婶子穿上咱们酒店的工装，肯定好看。” 蒋勤被她们夸得脸又红了，低着头，手指头绞着裙摆，“你们别夸我了，我哪有人家城里人好看......” 李二狗看着她那模样，心里头软得一塌糊涂。 这女人，刚从那火坑里跳出来，心里头还带着自卑呢。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放得低低的，“婶子，人家夸你，你就受着。你本来就好看，有啥不好意思的？” 蒋勤抬起头看他，那眼神里头的依赖和信任，跟小媳妇看当家的似的，看得李二狗心里头又热了一下。 几人聊了几句，李二狗把蒋勤和李二妮叫到一边。 “二妮，婶子，你们是准备在这里上班了是吧？”李二狗开口问。 蒋勤和李二妮都点点头，一脸的兴奋。 李二狗心里有了底，说道，“婶子跟着二妮，又有黄总照顾，我放心多了。这样的话，暂时也不用去找大妮了，安心在这里上班，等下班再找大妮吧？” 蒋勤听了，脸上露出一丝犹豫，看向李二妮，“二妮，刚才我问你大妮在哪儿上班，你也不说，现在你二狗哥在，你总可以说了吧？” 李二妮听了，脸色变了变，低下头去，手指头绞着衣角，半晌才憋出一句话，“妈，二狗哥，不是我不说，是大妮姐她......她不让说。” 蒋勤一听，心里头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啥叫不让说？大妮到底在干啥？二妮，你跟妈说实话！” 李二妮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看蒋勤，又看看李二狗，嘴唇动了动，愣是没说出话来。 李二狗心里头也犯了嘀咕，看二妮这模样，大妮那丫头怕是没干啥好事儿。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放得柔柔的，“二妮，你慢慢说，大妮到底在哪儿上班？出了啥事儿？有二狗哥在，天塌不下来。” 李二妮听他这么一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二狗哥，大妮姐她......她在天上人间上班......” “天上人间？”蒋勤一愣，脸上露出茫然，“那是啥地方？” 李二狗的脸色却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在城里混了这些日子，虽说算不上百事通，可天上人间是啥地方，他还是听说过的。 那是城里头最有名的夜总会，明面上是唱歌跳舞的地方，背地里干些啥勾当，谁都知道。 蒋勤看李二狗脸色不对，心里头更慌了，一把抓住李二狗的胳膊，“二狗，那地方咋啦？你咋这个表情？” 李二狗看着她那双满是惊慌的眼睛，心里头像被啥东西揪了一下，疼得慌。 他不知道该咋说。 说那地方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说大妮在那儿八成是干那见不得人的营生？ 这话，他咋能跟蒋勤说得出口？ 李二妮在旁边抽抽搭搭地哭，“妈，天上人间是夜总会，大妮姐在那儿......在那儿陪人喝酒唱歌，有时候还......还......” 她说不出下去了，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蒋勤的脸刷地一下白了，白得跟纸似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李二狗感觉到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在抖，抖得厉害，跟秋风里的树叶似的。 “婶子，你先别急，”他赶紧开口，“事情还没搞清楚呢，二妮说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咱们先找到大妮，当面问清楚再说。” 蒋勤抬起头看着他，那眼神里头的惊慌和无助，跟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似的，“二狗，你说大妮她......她会不会......” “不会的，”李二狗打断她的话，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笃定，“大妮那丫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心里头有主意着呢，不会干那种傻事。肯定是别的原因，咱们找到她就知道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头却没底。 天上人间那种地方，正经人家的姑娘谁去那儿上班？ 可这话他不能说，说了蒋勤非急死不可。 李二妮抹了把眼泪，吸着鼻子说，“妈，二狗哥，我知道大妮姐在哪儿住，她租了个房子，在城东那片儿。我上回去找过她，她没让我进去，就站在门口跟我说了几句话。” 看蒋勤急成那样，李二狗也不放心，想了想说道，“婶子，二妮，你们安安心心在这里上班，大妮那边我去看看情况，看能不能让她尽快辞职。现在凭我跟黄总的关系，把她安排来君豪大酒店上班还是很容易的，你们放心好了。” 说完，不想看蒋勤担忧的样子，转身就离开。 ...... 君豪大酒店楼上，套房内。 床上。 纪蕊坐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心不在焉。 旁边的黄天存则一脸兴奋，红光满面。 “老婆，我今天是不是特别厉害？” 纪蕊穿衣服的动作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扯出一个笑，“是，厉害着呢。二十年了，可算是让你逮着机会了。” 黄天存嘿嘿一笑，伸手要去搂她，“那还不是托了那小兄弟的福？你是不知道，我这会儿浑身是劲儿，跟二十岁那会儿似的。” 纪蕊躲开他的手，站起来把裙子整理好，“行了行了，赶紧穿衣服吧。人家二狗刚走，咱们就这样，像什么话。” 黄天存也不恼，笑呵呵地坐起来穿衣服，“说得对，说得对。老婆，往后咱们可得跟那小兄弟处好关系。你是没看见，刚才他给我扎针那手法，比那些专家教授强多了。说不定啊，我这病真能让他治好。” 纪蕊背对着他，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嘴里应着，“能治好最好，省得你整天唉声叹气的。” 她嘴上说着，眼里却没什么笑意，反倒带着点说不清的怅然。 二十年了。 她从二十出头的大姑娘，熬成了四十出头的中年妇女。 这二十年，黄天存对她确实好，好吃好喝供着，要啥给啥，可夫妻之间那点事儿，一年到头也摊不上几回，就算有，也是三两下就完事儿。 她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女人，知道黄天存在外头挣钱不容易，也知道他那病不是故意的，可有时候半夜醒来，躺在那儿瞪着眼看天花板，心里头那股子空落落的劲儿，跟猫抓似的，难受得慌。 今天这一回，本以为会有点特别的感受。 可其实还是那么回事，一点感觉也没。 纪蕊脑海不由浮现李二狗的身影。 那高大那高大的身影，宽厚的肩膀，还有那双给人扎针时专注认真的眼睛。 她赶紧晃晃脑袋，把那点念头甩出去，暗骂自己：纪蕊啊纪蕊，你他娘的想啥呢？人家才多大？你都能当人家妈了。 可这念头一旦生出来，就跟春天的野草似的，压都压不住。 第140章 还装上了？ 李二狗离开君豪大酒店后，先把早上采的药材送到康源大药房。 一麻袋药材，杨蜜给了李二狗八万块。 这比平时给的多一些。 李二狗知道，杨蜜这是没从自己这里赚钱。 说明，对方成为自己女人之后，对自己的态度果然不一样了。 李二狗也不矫情，收了钱，就开始跟杨蜜在办公室修炼起来。 在红尘同修诀的影响，李二狗的修为蹭蹭往上涨。 杨蜜也不是没有好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好看，以至于她不得不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 半小时后，杨蜜看着李二狗发呆。 “二狗，我怎么感觉跟电视上说的不一样，这种事结束后，我不是应该浑身没力，怎么越来越有劲儿？”杨蜜发出灵魂拷问。 李二狗嘿嘿一笑，昨天在对方家里，匆匆忙忙，还没来得及告诉对方修炼的事儿。 伸手把杨蜜揽进怀里，手掌在她后背上轻轻摩挲着，“蜜姐，这事儿吧，说来话长，但简单点讲，就是咱俩在一块儿的时候，不光身子舒坦，还能互相帮着长本事。” 杨蜜听了，眼珠子一转，歪着脑袋看他，“长本事？长啥本事？我就觉着浑身轻快，跟卸了十斤担子似的。” 李二狗低头看着她，那眼神里头的温柔跟水似的，“蜜姐，你信我不？” 杨蜜想都没想，点点头，“信，咋不信？我要是不信你，能让你这么着？” 李二狗心里头一热，把她搂得更紧了些，“那就行。往后你就知道了，跟我在一块儿，好处多着呢。你那些个失眠多梦的毛病，慢慢就没了，皮肤也会越来越好，身子骨也会越来越壮实。” 杨蜜听他这么一说，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这人，说个话也说得这么让人害臊。”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头却甜滋滋的，跟喝了蜜似的。 俩人又腻歪了一会儿，杨蜜突然说，“二狗，尽然你这么厉害，要不让嫣然也跟着你修炼吧？王中明进去了，那么美的女人，没个男人照顾，怪可怜的。” 李二狗听了杨蜜这话，差点被一口痰噎住。 “杨姐，你说啥呢？让嫣然姐跟着我修炼？” 杨蜜点点头，一脸认真，“对啊，你不是说这功法能让人变好嘛。嫣然她......唉，你是不知道，她以前跟着王中明就受了那么多苦。现在王中明不在，她一个人拉扯孩子，更苦。” 想到赵嫣然那女人，李二狗心头就是一热。 的确，赵嫣然也是个尤物一样的女人。 那身材，那长相，那走起路来扭动的腰肢，光是想想就让人心里头痒痒。 可这事儿哪能这么随便？ 自己跟杨蜜那是缘分到了，水到渠成。跟赵嫣然？ 昨天才刚见过一面，这算怎么回事。 何况，谁又知道，这是不是杨蜜试探自己的。 女人心眼最小了，杨蜜有那么大方吗？ 李二狗干咳两声，摸摸鼻子，“蜜姐，这事儿......不好吧？我跟嫣然姐又不熟，再说，这功法的事儿，哪能随便往外传？” 杨蜜听了，斜着眼看他，那眼神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哟，还装上了？二狗，你当我不知道你们男人那点心思？那天在药店门口，你看嫣然那眼神，恨不得把人吞了似的。” 李二狗脸一红，赶紧辩解，“蜜姐，你冤枉我了，我就是......就是看她可怜，多看了两眼。” 杨蜜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行了行了，别跟我这儿装蒜。我跟嫣然虽然刚熟悉没多久，她啥人我还是能看出来的。那是个好女人，就是命不好，嫁了个王中明那样的混蛋。现在好不容易解脱了，可她那性子，又软又绵，一个人在外头，指不定受多少欺负呢。你要是不趁早，小心她被别人抢走，到时候可没你的份儿。” 李二狗听了杨蜜这话，心里头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痒痒的，可面上还得端着，“蜜姐，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李二狗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 杨蜜撇撇嘴，伸手在他脑门上点了一下，“你呀，别跟我这儿装正经。我不是让你趁人之危，我是说，你要是真对嫣然有意思，就正正经经去追。她现在一个人，心里头苦着呢，正需要个人疼。你这人虽然年纪小点，可心眼好，有本事，对女人也温柔，配她正合适。” 李二狗听了，心里头那股子痒痒劲儿更重了，可还是有点拿不准，“蜜姐，你......你真不介意？” 杨蜜翻个白眼，“我介意能介意的过来吗？你都跟我坦白了，你身边那么多女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只要你小子对我好，我就知足了。” 哎妈，这女人太通情达理了。 李二狗激动之下，抱住杨蜜就吧唧吧唧亲个够，直接把杨蜜给亲的腿软才罢休。 刚离开康源大药房，手机就响了。 掏出来一看，是武晴打来的。 李二狗眼睛一亮，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武晴那熟妇的身姿。 米白色套裙下饱满的曲线，弯腰时那惊心动魄的弧度，还有那成熟女人独有的风韵。 太诱人了。 他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武阿姨，有什么为您效劳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武晴略带嗔怪的声音，“二狗，你小子真会贫嘴。” 李二狗咧嘴一笑，“我说的是实话嘛。” 武晴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不自然的犹豫，“那个......阿姨今天腰又有点不舒服，你方便过来给我按摩按摩吗？” “方便，当然方便。”李二狗立刻答应，语气笃定，“阿姨一句话，我就算在天涯海角也得赶过来。” 武晴嘴角不自觉翘了翘，但嘴上还是端着长辈的架子，“你小子油嘴滑舌的，快过来吧。” 说完，她挂断电话。 办公室里，武晴握着手机，脸上闪过一丝羞红。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要是别的男人跟她说这种话，她早就皱眉反感了。 可李二狗说出来，她不但不生气，反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娇羞？ 第141章 要给女儿相亲啊？ 武晴摇摇头，试图把那点不该有的念头甩出去。 武晴啊武晴，你胡思乱想什么呢？二狗跟你女儿一样大，还不知道跟悦悦是什么关系呢。你怎么能乱想？ 不许想。 可越是这么暗示自己，那个年轻的身影越是往脑子里钻。 他挡在自己身前时的背影，他按摩时专注的眼神，他咧嘴笑时露出的白牙，还有他身上那股子健康活力的气息...... 武晴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四十出头的人了，保养得再好，眼角也有细纹了。 人家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能对你有什么想法？ 她伸手理了理盘起的头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 套裙下的曲线依然凹凸有致，胸脯饱满，腰肢纤细，臀线挺翘。 可这又怎样？ 武晴叹了口气，转身坐回办公桌后，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处理文件。 可那些数字像是在眼前飘，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时不时抬头看向门口，又赶紧收回视线，生怕被人看出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十几分钟，也许更久。 “咚咚。” 办公室门被敲响。 武晴心里一紧，下意识站起身，又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才走过去打开门。 门开的瞬间，李二狗那张英俊的脸就出现在眼前。 他今天换了身干净的休闲装，头发也不再像昨天那样乱糟糟的，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阳光。 那双眼睛亮得过分，此刻正含笑看着她。 “武阿姨。” 一股健康活力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阳光味道。 武晴感觉自己的腿肚子突然有点发软，心跳漏了一拍。 她站在原地没动，不是不想动，是怕一动就露怯。 李二狗见她不说话也不动，以为她疼得厉害，连忙上前一步，伸手虚扶住她的胳膊，“武阿姨，您很不舒服吗？脸色看着不太对。” 武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赶紧顺势捂住后腰，微微蹙眉，“嗯......是有点。昨天你给我按完，腰好多了，可今天又疼起来了。你看，再给我按按？” 她说着，身子微微侧了侧，那个扶腰的姿势又把身体的曲线凸显出来。 李二狗哪能看不出来她脸色不像疼得厉害的样子？那点慌乱和躲闪的眼神，他门儿清。 但他没戳破，只是点点头，伸手扶住她的腰肢，“行，咱们进屋。您慢点。” 手掌隔着薄薄的衣料贴上那纤细的腰身，能清晰感觉到她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软了下来。 武晴被他扶着往里走，心跳得更厉害了。 她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透过衣服传到皮肤上，那热度像是会蔓延似的，让她整个人都有点发烫。 两人走到休息区，武晴在沙发床边停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昨天是按过了，可那是正骨，是治病。今天呢？今天也是治病，可为什么感觉这么......不一样？ 李二狗松开手，“阿姨，您还是趴着？” “嗯......好。”武晴应了一声，脱了高跟鞋，侧身躺到沙发床上。 她今天换了一身藏蓝色的职业套裙，料子比昨天那件更柔软贴身，趴下的瞬间，那被裙摆紧紧包裹的臀部曲线便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浑圆挺翘，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李二狗视线扫过，喉结动了动，但很快移开，走到沙发床边蹲下。 “阿姨，我先看看情况。” 他伸手按上她的后腰，隔着衣料轻轻按压，“是这里吗？” “嗯......再往下一指......对，就是那儿。”武晴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点说不出的软。 李二狗的手指按下去，能感觉到肌肉确实有些紧，但远没到昨天那种痉挛的程度。 他心里有数，手上却不停，开始慢慢揉按起来。 “阿姨，您平时工作忙，久坐对腰不好。回头我教您几个简单的动作，没事儿做一做，能预防。” “好......”武晴应着，整个人却都沉浸在他手掌的温度里。 那双手像是有魔力，每一下揉按都恰到好处，力道不轻不重，温热透过皮肤渗进去，让她整个后背都暖洋洋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放松下来的，等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软软地趴在那儿，浑身像没了骨头似的。 “二狗......”她突然开口。 “嗯？” “你跟悦悦......到底什么关系？”武晴问出这话时，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李二狗手上顿了顿，“朋友啊，怎么了？” “没什么......”武晴沉默了一下，又问，“那......那你觉得悦悦怎么样？” 李二狗想了想，“武警官啊？人挺好的，直爽，热心，主要是不罚我款。怎么了阿姨，您这是要给女儿相亲啊？” 武晴被他这话逗得差点笑出来，又赶紧憋住，“瞎说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李二狗嘿嘿一笑，手上继续揉着，“阿姨您放心，我跟武悦就是纯朋友，刚认识没两天，没别的事儿。” 武晴听了这话，心里莫名松了口气，随即又被自己这反应吓了一跳。 她这是怎么了？ 李二狗的手顺着脊柱往下，按到腰脊位置时，能感觉到武晴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他放轻力道，慢慢画着圈揉，“阿姨，这儿是不是有点酸？” “嗯......有点......”武晴的声音更软了，带着点鼻音。 那双手像是有魔力，每一下都按在最舒服的地方，让她整个人都飘飘然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竟然迷迷糊糊有点犯困。 “阿姨？”李二狗轻声叫了一句。 “嗯......”武晴含糊应了一声。 “按完了，您感觉怎么样？” 武晴这才回过神来，发现他已经停了手。 她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动了动腰，确实舒服多了，浑身轻快。 “好多了，二狗，谢谢你啊。” 李二狗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客气啥。对了阿姨，您这情况，光按摩治标不治本，最好还是做一次针灸，把根儿去了。不然过几天还得犯。” 武晴听了，心里一紧。 针灸...... 那不得脱衣服吗？至少后背要露出来吧？ 她抬头看李二狗，那年轻人眼神清澈，脸上带着职业性的认真，看不出半点别的意思。 可她自己心里有鬼啊。 孤男寡女的，脱了衣服，要是一会儿控制不住，发生点什么...... 第142章 不能急 武晴心里头乱得很，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愣是说不出来。 她也清楚，李二狗的医术不是盖的，针灸对自己的腰肯定更好。 纠结一番，武晴开口，“二狗，是用什么针灸？” 李二狗一愣，还能用什么，肯定用银针啊？ 武晴红着脸，说，“你小子保证只用银针，不用别的啊。” 李二狗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 敢情武阿姨想的是...... 李二狗尴尬一笑，“武阿姨，就算我想用别的，也得经过您同意不是，您要是不同意，我也不敢。” 武晴被他这话噎得不知该说什么，半晌才憋出一句，“那......那要是同意呢？”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话说的，什么意思？ 李二狗也愣了，看着武晴那张红透的脸，心里头像有只猫在挠。 这女人，这是在暗示什么？ 可看她那慌乱躲闪的眼神，又不像是有那意思。 他干咳一声，摸摸鼻子，“阿姨，咱先针灸，行不？别的......往后再说。” 武晴听了，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 这是当长辈该说的话吗？ 她赶紧转移话题，“那......那就在这儿扎？要不要脱衣服？” 李二狗点点头，“最好脱了，后背得露出来。您要是觉得不方便，留个内衣也行。” 武晴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一下，背过身去，开始解套裙的扣子。 藏蓝色的裙装从肩头滑落，露出白皙圆润的肩膀和光滑的后背。 她里面穿的是件黑色蕾丝内衣，细细的带子横在肩胛骨上，衬得那片肌肤越发白得晃眼。 李二狗喉结滚动了一下，赶紧移开视线，从土布包里取出银针，在酒精棉上仔细擦拭。 “阿姨，您趴好，放松。” 武晴依言趴下，脸埋在枕头里，耳根子红得滴血。 她能感觉到李二狗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那目光跟实质似的，烫得她浑身发软。 “我开始了。”李二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的平稳。 第一根针扎下去，武晴身体微微一颤。 不疼，就是有点酸胀。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 李二狗的手法又快又准，每一针都精准落在穴位上，同时不着痕迹附上一丝灵气。 武晴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针尖渗进去，在身体里慢慢扩散开来，原先隐隐作痛的腰部变得暖洋洋的，舒服得她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感觉怎么样？”李二狗问。 “嗯......热热的，很舒服。”武晴的声音闷在枕头里，软得不像话。 李二狗看着她光洁的后背，那流畅的脊柱线条，腰肢纤细，再往下是被裙摆遮住的浑圆弧度，心里头那股火苗又蹿了上来。 他赶紧深呼吸，默念静心咒。 不行，不能乱来。 这是武悦她妈，是长辈。 可越是这么想，脑子里越是冒出些不该有的画面。 尤其是刚才武晴那句“那要是同意呢”，跟魔咒似的，一遍遍在耳边转。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银针上，一根一根捻动着，控制着灵气的输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约莫半小时后，李二狗开始起针。 最后一根针取出来时，武晴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出了一层细汗，浑身轻松得不像话。 她撑着身体想坐起来，却突然“哎呦”一声，又趴了回去。 “怎么了？”李二狗赶紧上前。 武晴脸埋在枕头里，声音细得不像话，“腿......腿软了......” 李二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针灸过后，气血通畅，加上她刚才太过放松，这会儿确实容易腿软。 “我扶您。”他说着，伸手去扶她的胳膊。 武晴借着他的力慢慢坐起来，可刚坐直，身子一晃，竟直接往他怀里栽去。 李二狗眼疾手快，一把揽住武晴的腰。 温香软玉抱了满怀。 武晴只穿着内衣的上身贴在他胸口，能清晰感觉到他结实的肌肉和有力的心跳。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全部离家出走。 李二狗也僵住了，怀里这具身子软得跟没有骨头似的，偏偏又该饱满的地方饱满得吓人，那两团柔软隔着薄薄一层内衣贴在他胸口，压迫感十足，让他脑子里“轰”地炸开一团火。 更要命的是，武晴身上那股子成熟女人特有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不是香水，是那种混着体温的、暖洋洋的香气，熏得他头皮发麻。 两个人就这么僵着，谁也没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武晴先回过神来，挣扎着想推开他，可手上软绵绵的没半点力气，推在他胸口反倒像是撒娇。 “放......放手......”武晴脸埋在他怀里不敢抬起来。 李二狗喉结滚动了一下，非但没放手，反而鬼使神差地收紧了胳膊，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武晴身子一颤，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她想呵斥，想推开，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软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更要命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不讨厌这样。 甚至，有点贪恋这个怀抱的温暖和踏实。 这么多年了，一个人撑着公司，撑着家，撑着一个女强人的壳子，有多久没被人这么抱过了？ 那些所谓的成功人士、追求者，看她的眼神里都带着算计和欲望，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可这个年轻人不一样，他虽然也看，但眼神里除了惊艳，还有股子纯粹的、热乎乎的东西，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还是个女人。 李二狗低下头，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头发，声音哑得不像话，“武阿姨......” 这声“阿姨”像是兜头一盆凉水，把武晴浇醒了。 她猛地用力推开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一把抓起滑落的套裙捂在胸前，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你......你先出去！”她声音发颤，带着慌乱和后怕。 李二狗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慌的模样，心里头那点火不但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但他知道，不能急。 这女人看着强势，其实心里头软得很，也脆弱得很。 逼急了，她能把自己缩回壳子里，再也不出来。 “好，”他点点头，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您穿好衣服叫我。” 说完，他转身走出休息区，还顺手把屏风拉了拉。 第143章 刚才给过了 武晴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屏风后，才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下子瘫坐在沙发床边。 她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心跳快得像是刚跑完八百米。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怎么就栽他怀里了？ 栽了就算了，怎么还不舍得起来？ 她低头看看自己，内衣凌乱，裙摆皱巴巴的，活像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武晴啊武晴，你多大年纪了？人家多大？ 你怎么能...... 可越是不让自己想，脑子里越是冒出刚才的画面——他结实的胸膛，有力的手臂，还有那声低哑的“武阿姨”，跟羽毛似的，一下一下挠在她心上。 她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忙脚乱地把衣服穿好。 穿好后，她又对着休息区的镜子照了照，把头发理顺，深吸几口气，才开口，“好......好了，你出来吧。” 李二狗从屏风后绕出来，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双眼睛还亮得过分，看过来时，让武晴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阿姨，感觉怎么样？腰还疼吗？”他问得正经，跟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 武晴愣了一下，下意识动了动腰，这才发现，那股折磨了她一天的酸痛竟然真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不......不疼了。”她喃喃道，心里的震惊压过了慌乱。 这小子，医术是真的神了。 李二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就行。不过阿姨，您这情况，一次针灸还不够，最好连着做三次，把根儿彻底去了。不然过段时间还得犯。” 连着做三次？ 那岂不是还要脱衣服，还要...... 武晴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又冒了上来，她移开视线，不敢看他，“那......那下次什么时候？” “后天吧，隔一天一次正好。”李二狗说完，又补了一句，“您要是觉得不方便，到时候可以叫武悦过来陪着。” 武晴听了这话，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叫他过来陪着？ 这小子，是嫌自己老了，怕出事？ 还是......根本就没那意思？ 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理，总之这话听着就不舒服，像是被推开了一样。 “不用，”她脱口而出，“悦悦工作忙，别打扰她。” 说完，又觉得这话说得太急，像是在掩饰什么，脸上更烫了。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别扭的样子，心里头那点猜测更落实了几分。 这女人，对他不是没感觉。 但这事儿急不得，得慢慢来。 他点点头，“行，那后天我再来。阿姨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说着，他收拾好银针，拎起土布包就往外走。 武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他走到门口，她才突然开口，“二狗！” 李二狗停下，回过头，“嗯？” 武晴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那个......诊金，我还没给你。” 李二狗笑了，“阿姨，您这就不对了。我跟悦悦是朋友，帮您这点忙还收钱？再说，您刚才不是给过了吗？” 武晴一愣，“什么时候给了？” 李二狗眨眨眼，笑得有点坏，“刚才抱那一下，不就是诊金吗？” 说完，他推门出去，留下武晴一个人愣在原地。 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武晴的脸“腾”地红到了耳根，抓起桌上的文件夹就想砸过去，可门已经关上了。 她举着文件夹，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最后，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嘴角竟然弯了弯，低声骂了句，“这臭小子......” 骂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这语气，怎么听着这么像......打情骂俏？ 武晴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摔，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那个渐渐走远的年轻身影，心里头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想了，别想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那个怀抱的温度，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还有那句“抱那一下不就是诊金吗”，跟刻在脑子里似的，怎么也挥不去。 ...... 走进电梯的李二狗，也好不到哪儿去。 刚才那一抱，温香软玉在怀，武晴身上那股子成熟女人特有的香味这会儿还往鼻子里钻，熏得他脑子里跟放烟花似的，噼里啪啦炸个不停。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就是这双手，刚才揽着那纤细柔软的腰肢，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觉到那肌肤的温热和弹性。 还有那两团柔软，贴在他胸口，压迫感十足，现在想起来，喉咙都发干。 “操，”他睁开眼，低声骂了句，“李二狗，你怂什么怂，刚才要是再进一步，说不定就拿下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行。 那是武悦她妈，是长辈。就算人家对自己有点意思，也得慢慢来，不能急。逼急了，那女人能把自己缩回壳子里，再也不出来。 再说了，武晴那样的女人，看着强势，其实心里头软得很，也脆弱得很。 一个人撑着公司，撑着家，撑了这么多年，肯定累坏了。 这样的女人，得哄着，得捧着，得让她觉得自己还被人疼着。 李二狗舔了舔嘴唇，嘴角勾起一个笑。 不急，慢慢来。反正联系方式有了，后天还得去给她针灸。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 电梯门打开，李二狗刚迈出一只脚，眼前突然一亮。 大厅里，一个身穿警服的女人正背对着他，跟一个中年男人说着什么。 那身剪裁合体的制服勾勒出一副堪称完美的身材。 腰肢纤细，被武装带一束，更显得不盈一握。 再往下，被警裙包裹的臀部浑圆挺翘，紧绷的线条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裹在丝袜里，踩着低跟皮鞋，站得笔直。 光看背影，就让人浮想联翩。 关键是，这背影怎么这么眼熟？ 李二狗眨了眨眼，脚步顿了顿。 那女人像是感应到什么，微微侧过头，露出一张精致冷艳的侧脸——不是苏沐雪又是谁？ 还真是巧了。 李二狗眼睛一亮，刚才在电梯里那点意犹未尽的心思瞬间活泛起来。这位苏警官，昨天才警告过自己，今天又碰上了。 他咧嘴一笑，大步走过去，“哟，苏警官，这么巧？又出任务呢？” 第144章 苏沐雪请帮忙 苏沐雪也没想到，又碰到李二狗。 而且是在武晴办公室楼下。 不出意外，对方又去武晴那里治病了。 想到昨天李二狗说什么，武晴屁股大什么的，苏沐雪就心中生出警惕。 这小子，一看就不正经，会不会对武阿姨动手动脚啊。 想到此，苏沐雪跟旁边的中年人打个招呼，然后把李二狗叫到一边，上下审视着他。 李二狗被苏沐雪不善的目光盯着，感觉浑身不自在，就好像身上没穿衣服似的。 “咳咳，苏警官，我身上有啥脏东西吗？”李二狗干咳一声缓解尴尬。 “身上还好，我就怕你心脏。”苏沐雪说话毫不客气。 “啊这......”李二狗一噎，顿时老脸就黑了。 这什么话，什么叫自己心脏。 自己一个五好青年，除了好色一点，可从来不做亏心事啊。 他咧咧嘴，“苏警官，您这话说的，我心脏不心脏的，您也不能光看表面不是？我这人吧，外表看着可能不太正经，内里可是正经得很。” 苏沐雪听了这话，上下打量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哦？内里正经得很？那你跟我说说，刚才又去武阿姨那儿干嘛了？” 李二狗眨眨眼，“治病啊，还能干嘛？武阿姨腰不好，我给她针灸去了。这年头，医生给病人治病，不犯法吧？” 苏沐雪盯着他，那目光跟探照灯似的，恨不得把他从里到外照个透亮。 “治病？”她往前逼了一步，“李二狗，你当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昨天在我面前说什么‘屁股美不美’的话，今天又单独去武阿姨办公室‘治病’。你小子，没对武阿姨动手动脚吧？” 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半点不露怯。 他立刻举起右手，三根手指朝天，表情严肃得能入党：“苏警官，我李二狗对天发誓，绝对没有！我很正经的，怎么可能对武阿姨动手动脚？那是长辈，是武悦她妈，我要是敢乱来，那还是人吗？” 他语气铿锵，眼神坦荡，活脱脱一副被冤枉的正人君子模样。 可心里头却在打鼓：刚才那一抱......算动手动脚吗？ 应该不算吧？ 那是武阿姨自己腿软栽过来的，自己就是扶了一把，顺手的事儿。 再说了，又没干别的，就抱了一下，还是隔着衣服的。 这叫救人于危难，叫助人为乐，怎么能叫动手动脚呢？ 这么一想，李二狗心里那点虚劲儿顿时散了，眼神越发坦荡起来。 苏沐雪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那目光凌厉得跟刀子似的，可李二狗硬是扛住了，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真没有？”她语气缓了缓，但还是带着怀疑。 “真没有！”李二狗斩钉截铁，“苏警官，您要不信，现在上去问武阿姨。她要是我说我动手动脚了，我李二狗任您处置，拘留罚款绝无二话。” 他敢这么说，是因为笃定武晴不会承认。 那女人脸皮薄得很，刚才那一抱，她比自己还慌，怎么可能跟外人说？ 果然，苏沐雪见他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神色松动了几分。 她收回视线，语气里带着警告，“行，我暂且信你。不过李二狗，你给我记住，武阿姨是我们执法系统的重点保护对象，你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是是是，苏警官放心，我一定谨记教诲。”李二狗点头如捣蒜，态度诚恳得不得了。 李二狗心里那个憋屈，自己啥事儿也没干，苏沐雪把自己当罪犯审。 他连忙转移话题，“对了，苏警官，您这是又遇到案子了吗？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苏沐雪刚想拒绝，似乎想到什么，眼睛一亮，“还真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李二狗一听这话，心里头那根弦立刻绷紧了。 这位苏警官，刚才还把自己当贼一样审，现在突然说有事情要帮忙？ 这里头肯定没好事。 可人家是执法者，自己一个平头老百姓，能拒绝吗？ 他咧嘴一笑，露出那口标志性的白牙，“苏警官您说，只要我能办的，绝不含糊。” 苏沐雪盯着李二狗看了两眼，然后指着远处的中年男人说，“那位就是昨天丢金项链的王总。” 李二狗顺着苏沐雪的目光看过去，那个被称作“王总”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大厅角落里，臃肿的身形裹在藏青色西装里，脸上横肉堆砌，一双小眼睛透着精明的光。 正是昨天陈国庆嘴里那个丢了五十万金项链的王总。 陈国庆还特么怀疑是自己偷的。 “那位就是失主？” 苏沐雪点点头，“对，王智建，六楼鑫源贸易的老板。昨天报案说丢了条价值五十万的金项链，我们查了一天监控，没什么进展。” 李二狗眨眨眼，“那您需要我帮什么忙？我可不会破案。” 苏沐雪盯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你昨天不是凭一条臭袜子，就找到王中明那个变态，今天能不能通过什么，找到那条金项链？” 苏沐雪虽然感到很不科学，可昨天是亲眼看着李二狗凭借一条臭袜子，把王中明找出来的。 所以，刚才见到李二狗的第一时间，她就想到，是否能让对方帮忙把金项链找出来。 毕竟，五十多万的金项链，也不是个小案子。 李二狗一听这话，心里头那个滋味，简直没法形容。 敢情这位苏警官，把自己当成警犬用了？ 用臭袜子找人也就算了，现在还要用不知道什么东西找金项链？ 他咧咧嘴，“苏警官，您这可真是高看我了。我那是凑巧，真是凑巧。您不能每次都指望我凑巧吧？” 苏沐雪却不接他这个话茬，只是盯着他，“凑巧？李二狗，你当我三岁小孩呢？昨天那一出，我回去越想越不对劲。昨天我可是帮你跟清水镇的王所长打了招呼，不为难你。今天就翻脸不认人是吧？要不要我马上给武悦打电话，就说你又去武阿姨那里，没安好心......” 李二狗冷汗顿时就下来了。 女人狠起来，是真的狠。 不过，对方说的没错，昨天曾黎饭店被王所长查封，就是苏沐雪帮的忙，否则还不知道关到什么时候呢。 人家现在要让自己帮个小忙，要是拒绝，就太没人情味了。 反正五行寻踪术也损耗不了多少法力，就帮一帮吧。 第145章 找项链 想到这儿，李二狗脸上堆起笑，“苏警官您这话说的，我李二狗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您都开口了，我肯定得帮。不过......” “不过什么？”苏沐雪眉头一皱，生怕李二狗提出什么过分要求。 李二狗为难开口，“苏警官，我用这办法，需要耗费法力，你要是遇到案子，我肯定会帮。但是别给我名声传出去，让我被国家收编，否则得累死我，也影响我修炼。” 苏沐雪这个大美女他自然是愿意帮的，就怕对方把自己的事儿上报上去，到时候被国家注意到。 自己现在修为还很低，万一被国家拉去做牛马就悲惨了。 苏沐雪听了这话，眼神复杂地看了李二狗一眼。 这小子，说话倒是实诚。 她点点头，“行，我答应你。这事儿就咱俩知道，不会往外传。” 李二狗这才松了口气，走到那个王智建面前。 王智建正焦躁地来回踱步，见苏沐雪带着个年轻人过来，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苏警官，这位是......？” “我请来的帮手。”苏沐雪言简意赅，“王总，你把丢项链的经过，再跟他说一遍。” 王智建上下打量李二狗一眼，见他穿着普通，年纪轻轻，心里头有些不以为然，但碍于苏沐雪的面子，还是耐着性子开了口。 “昨天上午十点半左右，我从六楼办公室出来，坐电梯下楼，准备去外面谈生意。走到大厅的时候，还摸了一下脖子，项链在。可等我在停车场上了车，一摸，没了！” 他说着，肥厚的巴掌拍在自己光秃秃的脖子上，满脸懊恼，“那可是999纯金的，五十多万呢！苏警官，您可得帮我找回来啊。” 李二狗点点头，算是了解情况了。 五行寻踪术，需要借助物品的气息来追溯源头。 金项链的气息...... 李二狗目光移到王智建脖子上。 那截粗短的脖子上肥肉一层一层，油腻腻的。 李二狗能想到，这家伙肯定很爱出汗。 一出汗，金项链就被汗水浸透，项链上沾满了这人的皮脂和汗渍，那气息简直不要太浓郁。 他想了想，开口道，“王总，您那项链戴了多久了？” 王智建一愣，不明白这跟破案有什么关系，但还是答道，“三年多了吧，天天戴着，洗澡都不摘。” 李二狗心里有数了，天天戴着的东西，那气息肯定浓郁得很，只要距离不是太远，他就有把握找到。 他看向苏沐雪，“苏警官，有纸巾吗？” 苏沐雪一愣，“纸巾？要纸巾干嘛？” “提取气息用的。”李二狗一本正经，“王总脖子上戴了三年多的项链，上面肯定沾了不少汗渍和皮脂，用纸巾擦一圈，能沾上气味。我拿着这个，才好找。” 苏沐雪听得半信半疑，但还是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来。 李二狗接过，抽出一张，下意识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嗯？ 一股淡淡的香味钻进鼻腔，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水味，而是清清爽爽的，像是洗衣液混着苏沐雪身上特有的气息。 挺好闻的。 苏沐雪见他这个动作，眉头一皱，“你闻什么？” 李二狗这才反应过来，面不改色，“没......没闻什么，检查一下纸巾干不干净。” 说着，他把那张纸巾递给王智建，“王总，麻烦您用这张纸巾，围着脖子擦一圈，尤其是平时项链贴着皮肤的地方，多擦几下。” 王智建接过纸巾，脸上写满了疑惑，“这......这能行？就靠一张擦过汗的纸，能找到我的项链？” 他虽然不信，但看在苏沐雪的面子上，还是照做了。 他拿着纸巾，在粗短的脖子上用力擦了一圈，尤其是后颈和两侧，来回擦了好几遍。 纸巾上立刻沾上了一层油腻腻的汗渍，还带着股子人体特有的味道。 擦完，他把纸巾递还给李二狗，“小兄弟，这样行了吧？” 李二狗接过纸巾，看了一眼上面黄乎乎的痕迹，点点头，“行了。” 他把纸巾小心叠好，握在手心里，闭上眼睛，体内真气缓缓运转。 五行寻踪术，讲究的是以气引气。 人的气息独一无二，贴身佩戴多年的物品上，更是浸透了主人的气息，短时间内不会消散。 真气顺着掌心渗入那张纸巾，李二狗仿佛看到一缕灰蒙蒙的雾气从纸巾上飘起来，比之前王中明那条臭袜子上残留的气息浓郁多了。 毕竟臭袜子只穿了一天，而这金项链可是戴了三年。 那缕雾气在空中微微颤动，像是活物一样，飘飘荡荡，往大厅门口的方向飘去。 李二狗睁开眼，抬脚就往外走。 苏沐雪眼睛一亮，连忙跟上，“找到了？” 李二狗没说话，只是点点头，脚步不停。 王智建愣在原地，看着两人往外走，这才反应过来，小跑着跟上去，“哎，等等我！这......这就找到了？” 这玩意是自己的秘密，李二狗可不愿让太多人知道，于是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王智建一眼，脸上露出个憨厚的笑容，“王总，您别着急，我就是试试看。能不能找到还不一定呢，您先在这儿等着，有消息我马上回来告诉您。” 王智建哪里肯依，五十万的金项链丢了，他一晚上没睡着觉，现在听说有可能找到，恨不得亲自跟着去。 “不行不行，我得跟着！万一找到了，我得亲眼看着！” 苏沐雪眉头一皱，上前一步，“王总，您要是信得过我们警方，就在这儿等着。我这朋友有自己的特殊办法，旁边有人干扰，反而影响效果。您放心，人跑不了，项链也跑不了。” “还是说，您不信任我？” 王智建张了张嘴，看看苏沐雪那身警服，又看看李二狗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那......那行吧。苏警官，我信您！我就在这儿等着，您可一定要帮我找回来啊！” 苏沐雪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跟着李二狗出了大厅。 两人出了酒店大门，李二狗站在台阶上，闭上眼再次感受。 第146章 法术失灵 李二狗闭上眼睛，再次运转真气，掌心那张沾满王智建汗渍的纸巾微微发热，那缕灰蒙蒙的气息重新凝聚，飘飘荡荡指向东南方向。 他睁开眼，顺着气息指引的方向望去。 远处是车水马龙的主干道，再往远看，是密密麻麻的居民楼和商业区。 这个距离，不近。 走路过去肯定不行，等走到地方，天都黑了。 还是开自己的三轮车吧。 李二狗抬脚就往停在路边的三轮车走，走了两步回头一看，苏沐雪还站在原地，一副“你就开这个”的表情。 “苏警官，愣着干嘛？上车啊。”李二狗跨上三轮车，拍拍身边窄巴巴的座位。 苏沐雪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就开这个去？” “那不然呢？”李二狗理直气壮，“我这车多好，不堵车，好停车，还能吹风看风景。上来吧，别磨蹭了，再拖下去气息散了怎么办？” 苏沐雪咬着嘴唇，看了看他那辆骚红色三轮车。 虽然很新，但也是个三轮车啊。 她堂堂刑警队副队长，坐这个？ “要不坐警车吧？”苏沐雪指了指旁边的警车，驾驶位上，正是上次跟苏沐雪一起来的王刚，正探着脑袋往这边看，一脸八卦的表情。 李二狗皱眉，一脸认真，“苏警官，不是我矫情，我这三轮车方便，随时能停。而且我坐在车上寻踪，得全神贯注，警车有铁皮围着，可能会影响感应。” 苏沐雪盯着他看了两秒，想从他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 可李二狗那表情，要多正经有多正经，跟个得道高人似的。 “行吧。”苏沐雪咬咬牙，心一横，走过去跟王刚交代了几句，让他先回去，然后大步走回来，抬腿跨上了三轮车。 车身晃了晃，苏沐雪紧挨着李二狗坐下。 座位本来就窄，两个人坐着，胳膊都快贴在一起了。 李二狗还没发动车子，一股淡淡的香气就飘了过来。 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水味，而是清清淡淡的，混着阳光和洗衣液的味道，像是初夏清晨，推开窗，院子里那株栀子花的香气。 又有点像薄荷，凉凉的，丝丝缕缕往鼻子里钻。 李二狗下意识吸了吸鼻子，这一吸不要紧，那股香味跟活了一样，顺着鼻腔直冲脑门。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刚才还稳稳握在手心里的那股灰蒙蒙的气息，瞬间断了。 就跟一根绷紧的丝线，突然被人一刀剪断似的，什么都没了。 李二狗脸都黑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张沾满汗渍的纸巾，又感受了一下空空如也的掌心，心里头那个滋味，简直没法形容。 李二狗啊李二狗，你特么是有多色？ 一个女警坐旁边，就能让你法术失灵？ 你这是修炼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重新凝聚气息，可那股香味跟长了腿似的，一个劲儿往他鼻子里钻，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 苏沐雪跨上车时，警裙下摆微微掀起，露出一截裹着丝袜的小腿，线条流畅，匀称笔直...... “操。”李二狗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苏沐雪见他脸色突然变得难看，眉头一皱，“怎么了？不走吗？” 李二狗转过头，看着她那张精致冷艳的脸，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苏警官，那个......要不你坐后面车斗里吧？” 苏沐雪一愣，“为什么？” 李二狗张了张嘴，这话怎么说？ 难道说“你坐我旁边我老想入非非，法术都失灵了”？ 那不是找死吗？ 他干咳一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经一点，“那个......我这寻踪术，需要心神合一，不能受外界干扰。你坐在旁边，那个......有点影响。” 苏沐雪多聪明的人，一听这话，再看看李二狗那躲闪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那张冷艳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耳根红到脖子，连制服领口露出的那一小片肌肤都染上了粉色。 “你——！” 苏沐雪瞪着他，目光跟刀子似的，恨不得在他身上戳俩窟窿。 李二狗连忙摆手，“别别别，苏警官您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说......那个......您身上太香了，我有点......那个......心神不宁......” 越解释越乱。 苏沐雪深吸一口气，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词：“变态！” 说完，她利落地跳下三轮车，走到后面的车斗边，手撑着车帮，抬腿翻了进去。 苏沐雪站在里面，警服笔挺，身姿挺拔，跟这破三轮形成了鲜明对比——活脱脱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还是那种特别名贵的鲜花。 李二狗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咧嘴笑了。 “笑什么笑！”苏沐雪瞪他，“赶紧开车！要是找不到项链，看我怎么收拾你！” “得嘞！”李二狗应了一声，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他重新闭上眼睛，握紧手里的纸巾，真气再次运转。 这次，没了那股香味的干扰，那缕灰蒙蒙的气息很快重新凝聚，飘飘荡荡，继续指向东南方向。 李二狗睁开眼，拧了一下电门。 三轮车发出“日日日”的声响，颤颤巍巍地驶上了马路。 午后的阳光洒下来，风吹在脸上暖洋洋的。 李二狗骑着车，身后站着个穿警服的大美女，回头率那叫一个高。 路边有人看过来，眼神里写满了好奇——这什么人啊？警花坐三轮？拍电影呢？ 苏沐雪站在车斗里，一手扶着车帮，一手挡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苏沐雪，刑警队副队长，局里公认的警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坐在一辆三轮的车斗里，被满大街的人当猴看。 都是这个混蛋害的！ 她瞪着李二狗的后脑勺，那眼神要是能杀人，李二狗这会儿已经死八百回了。 李二狗从后视镜里看到她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叫你刚才骂我变态？ 叫你拿武悦威胁我？ 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第147章 找到项链 李二狗故意放慢车速，优哉游哉地骑着，时不时还跟路边的大爷打个招呼，“大爷好！”“大妈吃了没？” 苏沐雪在后面听着，脸都绿了。 “李二狗，你能不能快点？！” “快了快了，这就快了。”李二狗嘴上应着，手上却半点不着急，反而拐进了一条小路。 苏沐雪眉头一皱，“往哪儿走？” 李二狗闭眼感应了一下，“往这边，气息越来越浓了，应该不远了。” 苏沐雪一听，顾不上跟他算账，神色认真起来，“还有多远？” “前面那个小区。”李二狗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居民楼，“气息是从那边传过来的。” 三轮车拐进一条窄巷，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楼是那种八九十年代建的筒子楼，外墙斑驳，窗户上生锈的防盗网里堆满了杂物，楼下堆着破自行车和废纸箱，一股子市井烟火气。 李二狗停好车，跳下来，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 “就在这栋楼里。”他指了指楼上，“三楼或者四楼。” 苏沐雪从车斗里翻出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恢复了一脸冷艳的警官模样。 她抬头看了看这栋楼，眉头微皱，“你确定？” 李二狗点点头，“八九不离十。” 苏沐雪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质疑，抬脚就往楼道走。 李二狗连忙跟上，“哎，苏警官，你就这么上去？” “不然呢？”苏沐雪脚步不停。 “万一人家不认账呢？万一打起来呢？”李二狗一脸认真，“你一个人，能行吗？” 苏沐雪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李二狗，你这是在担心我？” 李二狗一噎，“我......我这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 苏沐雪翻个白眼，似笑非笑看着李二狗，“不是有你吗？你的身手，我又不是没见过，反正到时候有危险你上，要是让我有一点危险，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二狗一听这话，脸都绿了。 “苏警官，您这可就不讲理了啊。”他苦着脸，“我就是个帮忙找东西的，怎么还成保镖了？” 苏沐雪斜睨他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你再说一遍试试”。 李二狗张了张嘴，到底没敢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得，认栽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楼道。 楼道里光线昏暗，堆满了杂物，墙上贴满了小广告，一股霉味混着油烟味扑面而来。 李二狗走在前面，苏沐雪跟在后面，高跟鞋踩在水泥楼梯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在狭窄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李二狗突然停下脚步。 苏沐雪差点撞上他后背，眉头一皱，“怎么了？” 李二狗没说话，只是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闭上眼睛，掌心那张纸巾微微发热，那缕灰蒙蒙的气息在黑暗中越发清晰，飘飘荡荡，指向楼上。 “四楼。”他压低声音，“最里面那户。” 苏沐雪点点头，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两人继续往上走。 三楼。 四楼。 这一层有三户人家，两户门关得严严实实，最里面那户的门虚掩着，里头传出一股浓烈的酒味，还有男人粗重的呼噜声。 李二狗指了指那扇虚掩的门，用口型说，“就是这儿。” 苏沐雪点点头，走过去，抬手敲门。 “咚咚咚。” 没人应。 “咚咚咚。” 还是没人应，只有呼噜声断断续续传出来，跟打雷似的。 苏沐雪回头看了李二狗一眼，小声说，“你确定是这家吗？” 李二狗点点头，压低声音，“确定，就是这里。” 开玩笑，感觉会骗人，法术不会骗人。 他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又睁开眼，“我能感觉到那股气息，就在里面，很近。” 苏沐雪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说，“好，那你现在破门。” 李二狗脸又黑又绿。 “苏警官，这是你们警察的责任，你让我破门，是私闯民宅啊。” 苏沐雪翻个白眼，“你不是看得准吗？根据王智建说的，金项链就是被偷的，所以这人就是个贼。你那天就能开王中明的门，肯定也能开这个门。” 李二狗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天开王中明的门，是情况紧急，想找到王中明的犯罪证据，他能不急吗？ 可这会儿...... 他看了看那扇门，又看了看苏沐雪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心里头那个憋屈。 “苏警官，你这可是让我知法犯法啊。”他苦着脸。 苏沐雪似笑非笑看着他，“怎么，怕了？那天在王中明家门口，你可没这么怂。没事，我是警察，怎么也不可能抓你的。” 李二狗一噎。 得，认栽吧。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伸手放在门上，掌心贴着门板，体内真气微微一转。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他推开门，回头看了苏沐雪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满意了吧？ 苏沐雪嘴角弯了弯，没说话，抬脚就进了屋。 李二狗连忙跟上。 门一开，那股酒味更浓了，熏得人眼睛疼。 屋里一片狼藉，地上堆满了酒瓶子和快餐盒，有吃了一半的烧鸡，有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还有几只苍蝇在上头飞来飞去。 沙发上躺着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呼呼大睡。 那男人看着三十来岁，肥头大耳，挺着个啤酒肚，胸口肥肉堆叠，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一条大裤衩皱巴巴地裹在腰间，腿毛浓密，一只脚搭在茶几上，脚底板黑得跟踩过煤堆似的。 茶几上，一条明晃晃的金项链随意扔着，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刺眼的光，旁边还有几个空酒瓶和一堆烟头。 苏沐雪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拿起那条项链仔细看了看。 没错，就是王智建丢的那条，吊坠上还刻着“鑫源”两个字，连链子的接头处那点磨损都对得上。 她回头看向李二狗，眼神里写满了震惊。 这小子，真的找到了。 就这么简单。 第148章 又不会少块肉 苏沐雪握着那条金项链，回头看向李二狗的眼神里，震惊怎么也藏不住。 这就找到了？ 靠一张擦过汗的纸巾，骑着辆三轮，七拐八绕地钻进这片老居民楼，随便开扇门，东西就躺在这儿？ 她当警察这么多年，见过能人异士不少，可像李二狗这样的，真是头一回碰上。 李二狗被她那眼神看得有点发毛，咧嘴笑笑，“苏警官，您别这么看我，我怪不自在的。东西找到了，咱们是不是该撤了？” 苏沐雪还没说话，沙发上那个呼呼大睡的男人像是感应到什么，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再喝......再喝一杯......” 说完，咂咂嘴，继续打呼噜，压根没发现屋里多了两个人。 苏沐雪看着他那副醉生梦死的模样，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她把金项链收好，从腰间掏出手铐，走过去，一把抓住那男人的手腕。 那男人这才惊醒，睁开一双醉眼，迷迷糊糊看见眼前站着个穿警服的女人，愣了愣，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你......你谁啊？” “警察。”苏沐雪冷着脸，手铐“咔”一声扣在他手腕上，“王智建的金项链，怎么在你手上？” 那男人一听“王智建”三个字，脸上的醉意瞬间去了大半，挣扎着想坐起来，“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那项链是我自己的！” “你自己的？”苏沐雪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条金项链，吊坠上的“鑫源”两个字在昏暗的光线里清清楚楚，“那这上面的字，你怎么解释？” 那男人张了张嘴，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后梗着脖子喊，“我捡的！我在楼下捡的！捡东西不犯法吧？” “捡的？”苏沐雪盯着他，那目光跟刀子似的，“在哪儿捡的？什么时候捡的？捡了为什么不交到派出所？” 那男人被问得哑口无言，眼珠子转了转，还想狡辩，苏沐雪却不给他机会了，一把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有什么话，回局里再说。” 那男人被拽得一个踉跄，光着膀子，趿拉着拖鞋，手腕上铐着明晃晃的镯子，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彻底蔫了。 李二狗站在旁边看完全程，心里头对苏沐雪又多了几分认识。 这女人，办案的时候是真狠，半点不含糊。 苏沐雪押着那男人往门口走，经过李二狗身边时，脚步顿了顿，难得露出个笑模样，“今天这事儿，算我欠你个人情。” 李二狗咧嘴一笑，“苏警官客气了，为人民服务嘛。” 苏沐雪翻个白眼，懒得理他，继续押着人往外走。 就在她侧身经过门口那一瞬间，异变陡生！ 那原本蔫头耷脑的男人，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狠厉，被铐住的双手猛地一挣，也不知怎么的，竟从裤腰后面摸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寒光一闪，就架在了苏沐雪脖子上！ “别动！” 一声暴喝，那男人整个人贴在苏沐雪身后，匕首死死抵在她喉咙上，锋刃压进皮肉，一道细细的血痕立刻渗了出来。 苏沐雪身体一僵，脸色瞬间白了。 李二狗瞳孔骤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刚要动，那男人就冲他喊，“你他妈也别动！动一下，老子宰了她！” 李二狗立刻停下脚步，举起双手，脸上堆起笑，“大哥大哥，别冲动，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他心里头却骂翻了天。 操，大意了！ 这王八蛋藏得够深啊，刚才那副怂样，全是装的？ 那男人拖着苏沐雪往屋里退了半步，匕首纹丝不动，眼睛死死盯着李二狗，喘着粗气，“把手铐钥匙拿来！快点！” 苏沐雪被他勒在怀里，喉咙上的疼痛让她清醒地意识到，只要自己稍有动作，这把刀就能割断自己的颈动脉。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钥匙在我兜里，我拿给你，你别乱来。” 那男人匕首又压紧半分，“少废话！拿出来！” 苏沐雪慢慢抬起手，伸向自己警服的裤兜。 她动作很慢，慢到那男人不耐烦地吼，“快点！” 苏沐雪咬着牙，两根手指探进兜里，夹出那串钥匙，举在手里。 那男人盯着钥匙，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随即又警惕地看向李二狗，“你，退后！贴墙站好！” 李二狗乖乖退后几步，后背贴在墙上，双手举得高高的，“大哥，您别激动，我配合，我绝对配合。” 那男人这才稍稍放松，匕首依旧架在苏沐雪脖子上，另一只手伸过来，一把夺过钥匙。 他单手操作，试了几次才把钥匙捅进手铐锁眼，“咔哒”一声，手铐应声而开。 “当啷。” 手铐落在地上。 那男人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脸上露出个狞笑。 “妈的，铐了老子这么久，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他说着，匕首还是没放下，反而换了个姿势，从后面勒住苏沐雪的脖子，整个人贴得更紧了。 这一贴近，他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苏沐雪今天穿的是警服夏装，上衣是短袖衬衫，被那男人从后面一勒，胸前的衣料绷得紧紧的，勾勒出一道惊人的弧度。 那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 他咽了口唾沫，另一只手鬼使神差地就摸了上去。 苏沐雪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迅速褪成惨白，“你干什么！” 那男人淫笑一声，手上的动作不停，甚至还用力捏了捏，“干什么？老子经常被抓，见过的女警也不少，可像你这么漂亮的，还真是头一回见。这身材，啧啧，比电视上的模特还带劲。” 他凑到苏沐雪耳边，呼出的酒气喷在她脸上，“摸两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说着，他的手顺着警服下摆就往里探。 粗糙的手指贴上腰侧肌肤的瞬间，苏沐雪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一股从未有过的羞耻感和恐惧感涌上心头。 她想挣扎，可脖子上的匕首纹丝不动，锋刃已经割破了皮肉，只要一动，动脉就会被切断。 她不敢动。 可不动，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只肮脏的手，一点一点往上摸。 第149章 哪只手碰的她？ 那男人的手指从腰侧往上滑，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觉到那肌肤的细腻和温热。 他眼中贪婪更甚，呼吸都粗重起来，“妈的，真软，真大......” 他的手，已经摸到了内衣边缘。 苏沐雪闭上眼，眼泪终于忍不住滑了下来。 她苏沐雪，堂堂刑警队副队长，局里公认的警花，从小打到大的高材生，破过无数大案要案，抓过无数穷凶极恶的歹徒，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自己的身子，从没被任何男人碰过。 现在，却要被这么一个猥琐下流的混蛋...... 她几乎能想象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种羞愤欲死的感觉，比脖子上的刀更让她窒息。 “别碰她。”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不高，甚至有点懒洋洋的，可听在那男人耳朵里，却让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向李二狗，眼神里写满了不屑，“你他妈说什么？” 李二狗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没了，眼神平静得有些可怕。 特娘的。 苏沐雪这么美的女人，自己都没敢碰。 这个狗东西居然想碰。 还是当着自己的面。 虽然苏沐雪不是自己女人，可也算羞辱自己啊。 不把自己当男人是吧！ 李二狗看着那男人，又看了看苏沐雪脸上那道泪痕，心里头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我说，”他一字一顿，“别、碰、她。” 那男人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有点发毛，可随即又嚣张起来，手上不但没停，反而故意用力捏了一把，淫笑道，“老子就碰了，怎么着？你过来啊？来啊！看她脖子上的刀答不答应！” 苏沐雪被这一捏，浑身颤抖，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头那股火“腾”地烧了起来，烧得他眼睛都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又睁开。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吊儿郎当的懒散，也不是刚才的平静，而是...... 冷。 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碴子，看过去，让人从心底里发寒。 那男人对上这眼神，没来由地打了个哆嗦，手上的匕首下意识又压紧了几分，“你......你他妈少装神弄鬼！老子警告你，再往前一步，老子真宰了她！” 李二狗没动。 他只是盯着那男人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声音轻得跟羽毛似的，“你以为，你那把刀，有用？” 话音刚落，那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手腕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 “啊——！” 他惨叫一声，手腕一松，匕首“当啷”掉在地上。 还没等他看清发生了什么，眼前一花，李二狗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像拎小鸡似的把他从苏沐雪身后拎了起来。 “砰！” 一声闷响，那男人的后背狠狠撞在墙上，整个人被钉在墙上，双脚离地，脸憋得通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李二狗单手掐着他的脖子，把他举在半空，眼神冷得吓人。 “你刚才，哪只手碰的她？” 那男人被他掐得喘不上气，根本说不出话，只是拼命挣扎，两只手胡乱拍打着李二狗的手臂，可那手臂跟铁铸的似的，纹丝不动。 李二狗也不等他回答，目光落在他右手上。 就是这只手，刚才摸的。 他伸出另一只手，握住那男人的右手腕。 “咔嚓。” 一声脆响，那男人的右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 “啊——！！！” 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屋子。 那男人疼得浑身抽搐，脸上没有半点血色，豆大的汗珠往下滚。 李二狗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似的，表情没有半点波动，目光又落在他左手上。 “这只手呢？碰了没有？” 那男人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摇头，“没......没有！这只没有！求求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李二狗盯着他看了两秒，点点头，“行，那这只留着。” 说完，他手一松，那男人跟滩烂泥似的滑到地上，抱着右手腕蜷缩成一团，疼得直抽抽，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李二狗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苏沐雪。 苏沐雪站在原地，整个人还在发抖，脸上挂着泪痕，脖子上的血痕触目惊心，衣领被扯得凌乱，露出半边肩带。 她看着李二狗走过来，眼神里写满了复杂。 有震惊，有恐惧，有感激，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东西。 李二狗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脖子上那道血痕，眉头皱了起来。 “疼吗？” 苏沐雪愣了愣，下意识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咬着嘴唇，别过脸去，不让他看自己这副狼狈样子。 李二狗叹了口气，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 还是刚才那包，苏沐雪给他的那包。 他抽出一张，轻轻按在苏沐雪脖子上，压住那道伤口。 “别动，止血。” 苏沐雪身体一僵，那股淡淡的香味又飘进他鼻子里，可这会儿，李二狗心里头半点杂念都没有。 他只是按着那张纸巾，看着她脖子上那道血痕，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 心疼？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苏沐雪感受到他手指的温度，眼眶一热，差点又掉下泪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谢......谢谢。” 李二狗咧嘴一笑，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谢什么谢，苏警官您这话说的，咱俩谁跟谁啊。再说了，你之前帮我两次，这一下，两清了。” 苏沐雪听了这话，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瞪了他一眼，却没说话。 李二狗收回手，看了看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男人，又看了看苏沐雪，“这人怎么办？” 苏沐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神冷了下来。 她走过去，一脚踢开地上的匕首，从腰间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王刚，带人过来，朝阳路老居民楼，四楼。嫌疑人拒捕袭警，已被控制。” 第150章 苏沐雪的请求 挂了电话，苏沐雪回头看向李二狗，眼神复杂。 “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李二狗眨眨眼，一脸无辜，“做到什么？” 苏沐雪盯着他，“别装傻。你离他至少三米远，他手腕怎么就突然松了？你怎么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了？” 李二狗挠挠头，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苏警官，您这可就难为我了。我就是个赤脚医生，会点针灸推拿，哪懂什么武功啊。刚才那是......那啥，可能是他太紧张，手抽筋了吧？” 苏沐雪嘴角抽了抽。 手抽筋？ 手抽筋能把手腕抽断？ 她看着李二狗那张无辜的脸，突然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这小子。 明明看着吊儿郎当，油嘴滑舌，可关键时刻，却比谁都靠得住。 明明身手好得离谱，却总是一副“我什么都不会”的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没再追问，只是低声说，“今天的事，谢谢你。” 要不是李二狗，她的身体可能就被人玷污了。 虽然不是拿东西玷污的，但也会让苏沐雪有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李二狗摆摆手，“苏警官您太客气了。不过下次，您再让我帮忙，能不能别离我太近？” 苏沐雪一愣，“为什么？” 李二狗一脸认真，“您往那一站，我老走神，法术都不灵了。” 苏沐雪那张冷艳的脸“腾”地又红了。 “你——！” 李二狗连忙后退两步，一脸无辜，“我说的是实话啊！您身上那香味，太干扰我了！” 苏沐雪瞪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戳俩窟窿。 可不知怎的，心里头那股羞愤和后怕，竟被这小子几句话冲淡了不少。 她咬着嘴唇，别过脸去，不让他看到自己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很快，楼下传来警笛声。 王刚带着人冲上来，看到屋里这一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嫌疑人蜷缩在地上，右手腕弯成个诡异的角度，疼得脸都白了。 苏沐雪站在一旁，脖子上有道血痕，衣领凌乱，但神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峻。 李二狗靠在墙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小苏，这......这是怎么回事？”王刚咽了口唾沫。 苏沐雪看了李二狗一眼，淡淡道，“嫌疑人持刀拒捕袭警，被制服了。我怀疑他不止犯这一件案子，可能还有更大的案子，先搜搜他家，有没有别的赃物。” 王刚一愣，看了看地上那人弯折的手腕，又看了看苏沐雪脖子上那道血痕，再看看靠在墙边一脸无辜的李二狗，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 “那个……”王刚咽了口唾沫，“这手……” “手怎么了？”苏沐雪面无表情，“袭警的时候自己摔的。” 李二狗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自己摔的？ 摔能把手腕摔成九十度？ 这位苏警官说起瞎话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主儿。 王刚嘴角抽了抽，到底没敢再问，挥挥手让手下的人进来，把那还在哼哼唧唧的嫌疑人拖起来，又在这间乱七八糟的屋子里翻箱倒柜。 这一翻不要紧，还真翻出东西来了。 床头柜底下，一个塑料袋里装着三条金项链，两条金手镯，还有几个金戒指，明晃晃的堆在一块儿。 衣柜顶上，一个生锈的铁盒子里，躺着两块手表，一块看着像欧米茄，一块瞧着像劳力士，虽然李二狗不懂表，但那金灿灿的表盘，一看就不便宜。 墙角那个落满灰的行李箱里，更夸张，整整齐齐码着七八部手机，有苹果有华为，还有一些李二狗叫不上名字的牌子，跟手机店仓库似的。 王刚看得眼都直了，“乖乖，这特么是个惯犯啊！” 苏沐雪走过去，一样一样翻看，脸色越来越沉。 那些金饰上，有些还刻着字，什么“结婚纪念”、“爱女十八岁生日”，一看就不是这人自己的东西。 她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被拖起来还在哼哼的嫌疑人，眼神冷得能结冰，“带回去，好好审。这些脏物，够他喝一壶的了。” 王刚点点头，亲自押着人往外走。 经过李二狗身边时，那嫌疑人浑身一哆嗦，差点没站稳，被王刚一把拽住，“老实点！” 苏沐雪和李二狗也跟着一起下楼。 下楼的时候，苏沐雪故意走慢一些。 等王刚押着人先下楼，才侧头看向李二狗，欲言又止。 李二狗察觉到她的目光，停下脚步，“苏警官，还有什么事？” 苏沐雪抿了抿嘴唇，那张冷艳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不自然。 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耳朵尖却悄悄染上了一抹红晕。 李二狗看得稀奇。 这位苏警官，刚才被歹徒拿刀架在脖子上都没见这么扭捏，这会儿是怎么了？ “那个......”苏沐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盯着楼梯扶手上斑驳的油漆，声音压得很低，“李二狗，你......你说你能治好我的病，什么时候有空给我治疗一下？” 李二狗一愣。 病？ 什么病？ 他脑子转了一圈，猛地想起来。 前几天武悦确实跟他说过，苏沐雪有乳腺结节，问他能不能治。 当时他还挺上心，毕竟苏沐雪这身材，要是被结节困扰着，那多可惜。 不过那时候苏沐雪托武悦传话，明显还有顾虑，让自己一个大男人给她按摩治疗，肯定有心理负担。 现在主动提起来，看起来是没心理负担了？ 李二狗眼睛瞬间就亮了，目光下意识往苏沐雪胸前扫了一眼。 警服虽然宽松，但刚才那场面，衣领被扯得凌乱，这会儿虽然整理过了，可还是能看出那惊人的轮廓。 他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刚才那歹徒的话。 “真软，真大”。 李二狗喉咙动了动，连忙收回目光，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李二狗啊李二狗，你特么能不能有点出息？ 人家是找你治病的，你脑子里想什么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美的女人，如果乳腺结节一直困扰着她，确实挺让人心疼的。 必须把她治好。 李二狗当即正了正神色，露出个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表情，“苏警官，我随时有空啊。你什么时候方便？要是你不介意，咱们现在就可以。” 第151章 警棍伺候 苏沐雪一愣，抬头看他，“现在？在这里？” 李二狗点点头，一脸认真，“对。就这里也行。反正这会儿没人上来，你站着我也能帮你把结节处理掉。用推拿就好，很快的，十几分钟就好。” 苏沐雪那张脸“腾”地红了，从耳根红到脖子。 “你——！”她瞪着眼，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李二狗，你个变态！这要是让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她说着，下意识往楼下看了一眼，生怕王刚他们突然折返回来。 李二狗讪讪一笑，挠挠头，“那要不......找个地方？” 苏沐雪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去我家。” 李二狗眨眨眼，“行吧，去你家。” 两人下了楼。 王刚已经把嫌疑人塞进了警车，正靠在车门边抽烟，见两人下来，目光在苏沐雪和李二狗身上转了一圈，眼神里写满了八卦。 苏沐雪走过去，神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峻，“王哥，你们先回所里，我待会儿自己过去。” 王刚一愣，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李二狗，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行，小苏你忙你的，这边我盯着。” 苏沐雪被他那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也懒得解释，转身就往李二狗那辆骚红色的三轮车走。 王刚在后面看着，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啥情况？ 小苏坐三轮？ 还是那个小子的三轮？ 这两人不会是去干啥事的吧？ 他张了张嘴，到底没敢问，掐灭烟头钻进警车，一溜烟跑了。 李二狗跨上三轮车，拍了拍身边窄巴巴的座位，刚要开口，想起刚才那一出，又把话咽了回去，指了指后面的车斗，“苏警官，要不您还是坐后面？” 苏沐雪瞪了他一眼，没说话，手撑着车帮，抬腿翻了进去。 这回她学乖了，站得稳稳当当，一手扶着车帮，一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李二狗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咧嘴笑了笑，拧了一下电门。 三轮车发出“日日日”的声响，晃晃悠悠驶上了马路。 七拐八绕，穿过几条老街，最后停在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区门口。 小区不大，绿化倒是挺好，几棵老槐树枝叶茂密，洒下一地阴凉。 苏沐雪刷了门禁卡，领着李二狗往里走。 三号楼，六层，步梯。 李二狗跟着爬上六楼，心里头直嘀咕。 这苏警官，每天爬这么高的楼，难怪身材那么好。 苏沐雪掏出钥匙打开门，侧身让李二狗进去，“进来吧。” 李二狗一脚踏进去，一股淡淡的香味就飘了过来，跟苏沐雪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清清淡淡的，混着阳光的味道，像是初夏清晨推开窗，院子里那株栀子花的香气。 他扫了一眼。 三室一厅，收拾得干干净净，客厅不大，沙发是浅灰色的，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旁边放着几本杂志。阳台门开着，晾着的衣服在风里轻轻晃动。 李二狗目光刚扫过去，就定住了。 阳台上，衣架的最边上，搭着一条黑色的丝袜。 细细的，薄薄的，在阳光里几乎是透明的。 李二狗脑子里“嗡”的一声，脱口而出，“苏警官，没想到你也穿这个啊？”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苏沐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扯下那条黑丝，攥在手心里，转身瞪着李二狗，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怎么？我就不能穿这种吗？” 李二狗讪讪一笑，摸摸鼻子，“不是不是，我就是感觉有点反差......我还以为苏警官一直一本正经的，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苏沐雪瞪着他。 “没想到......也挺有女人味的。”李二狗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欠揍。 苏沐雪盯着他看了两秒，深吸一口气，到底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卧室，把那团黑丝塞进衣柜，再出来时，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她走到茶几边，给李二狗倒了杯水，没好气往他面前一放，“请你喝水。” 李二狗嘿嘿一笑，“谢谢苏警官。” 苏沐雪站在那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警服，眉头皱了皱，“你坐这儿等着，我去......换件衣服。” 说完，转身进了卧室，门“砰”的一声关上。 李二狗坐在沙发上，端着水杯，眼睛不由自主往那扇门瞟。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那条黑丝，一会儿是刚才那歹徒的话，一会儿又是苏沐雪红着脸的样子。 他喝了口水，压了压心里的燥热。 大概过了五分钟，卧室门开了。 苏沐雪走出来。 李二狗眼都看直了。 她换了套睡衣。 淡粉色的，丝质的，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睡衣下摆堪堪遮住大腿，下面两条腿又直又长，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莹润的光。 头发也放下来了，披散在肩上，没了之前那股冷峻凌厉的气势，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李二狗喉咙动了动，手里的水杯差点没端住。 只不过，看到苏沐雪手上拿着的东西，他顿时清醒过来，脸都黑了。 对方手上，竟然握着一条警棍。 黑色的，一看就是正经警用装备。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干笑一声，“苏警官，你这是干啥？” 苏沐雪握着警棍走过来，在他对面站定，居高临下看着他，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可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凌厉。 “李二狗，一会儿......你给我治疗，可不许占我便宜。要是你有别的想法，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她抬起手里的警棍，在另一只手掌心里轻轻拍了拍。 “啪、啪。” 李二狗听着那声响，咽了咽口水，脸都绿了。 这一棍子下来，自己非死即残。 这娘们，真狠。 李二狗苦笑一声，“苏警官，咱们把话说清楚，怎么算占你便宜？你这乳腺结节，我肯定要给你那里做按摩，推拿穴位，疏通经络。要是碰那儿算占便宜，我可不敢给你治了。” 苏沐雪咬了咬嘴唇，手里的警棍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沉默了几秒，她才别过脸去，“那个......不算。” “那别的地方呢？”李二狗追问，“比如我不小心碰到别的地方，算不算？” 苏沐雪转回头瞪他，“你故意的？” “当然不是故意的！”李二狗举手发誓，“我绝对是认真的，一心一意给你治病。但万一不小心碰到了，你不能打我。” 第152章 我给你蒙上 苏沐雪盯着李二狗看了足足五秒钟，那目光跟探照灯似的，恨不得把他从里到外照个透亮。 最后，她咬着牙点点头，“行。别的地方，不小心碰到的，不算。但你要是故意乱摸......” 她又拍了拍手里的警棍。 李二狗连忙点头，“明白明白！我肯定不碰别的地方，我可不想被你打死。” 苏沐雪这才露出个得意的笑容，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她把手里的警棍放到床头柜上，往床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那......那我们开始吧？” 李二狗站起来，“行，进屋吧。” 跟着苏沐雪走进卧室，那股香味更浓了。 卧室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梳妆台，收拾得整整齐齐。 窗帘拉着一半，午后的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洒在地板上，一片暖洋洋的光。 苏沐雪站在床边，双手垂在身侧，明显有些紧张。 李二狗看着她，心里头那点杂念倒是散了不少。 他清了清嗓子，“苏警官，那个......你得躺下。” 苏沐雪一愣，“躺下？” “对。”李二狗点点头，一脸正经，“乳腺结节的推拿，最好是躺着。躺着肌肉放松，穴位容易找，效果也好。你要是坐着，或者站着，经络不通，推拿起来效果打折扣。” 苏沐雪咬了咬嘴唇，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坐在床边，慢慢躺了下去。 她躺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胸口微微起伏，明显在深呼吸调整情绪。 李二狗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她。 淡粉色的睡衣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治病，治病，这是治病。 “苏警官，那个......”他挠挠头，“你得把睡衣解开。” 苏沐雪猛地转过头，瞪着他，“什么？” 李二狗连忙解释，“隔着衣服推拿，效果不好。穴位找不准，力道也透不进去。你放心，我闭着眼，不乱看。” 李二狗说不乱看，苏沐雪也不相信啊。 毕竟，眼睛长在人家身上，想睁开，不还是分分钟的事？ 主要是自己害羞，一会儿可能会闭着眼。 要是给自己按摩的时候，对方眼睛眯缝着睁开一下，自己也看不见啊。 “你闭着眼也能按摩？”苏沐雪盯着李二狗，那眼神像是在审犯人。 李二狗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赶紧补了一句，“我手底下有准头，闭着眼一样能找到穴位。你要是不放心，拿条毛巾把我眼睛蒙上也行。” 以前的李二狗，可能没啥准头。 不过，现在的李二狗，早就是个老司机，准头杠杠的。 苏沐雪听了，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你等等，我去拿条毛巾。” 苏沐雪很快从卫生间出来，手里拿着一条粉色的毛巾，冲李二狗招招手，“来，我给你蒙上。” 李二狗看着她手里那条毛巾，嘴角抽了抽，还真给自己蒙啊？ 他站在原地没动，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 自己好歹也是真心实意给她治病，她倒好，防他跟防贼似的。 虽说男女有别，可这也太不信任人了。 “愣着干嘛？过来啊。”苏沐雪举着毛巾，一脸理所当然。 李二狗叹了口气，认命地走过去，往她跟前一站，闭上眼，“行，你蒙吧。” 苏沐雪踮起脚尖，把毛巾对折了一下，往他眼睛上蒙。 可她个子不够高，李二狗又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她踮着脚举着手，姿势别扭得要命。 “你低一点！”苏沐雪皱着眉。 李二狗弯了弯腰，配合她的高度。 苏沐雪把毛巾贴在他眼睛上，绕到脑后想系个结。 可这毛巾本来就不大，对折之后更短了，绕到脑后只剩一丁点长度，手指头捏着两头使劲拽，勉强能碰上，可一松手就又弹开了。 系不上。 苏沐雪不死心，又试了一次。 这回她把结打得更紧，可毛巾太短，刚系到一半，手指一滑，又散开了。 她咬着牙又试了第三次。 还是不行。 李二狗就那么弯着腰，闭着眼，一动不动站了半天，耳边全是苏沐雪折腾毛巾的窸窣声，还有她时不时发出的“啧”的一声。 折腾了好几分钟，苏沐雪终于没了耐心，一把扯下毛巾，往旁边一丢，气鼓鼓嘟囔了一句。 “哼！你头长那么大干嘛！毛巾都系不上！” 李二狗睁开眼，哭笑不得摸摸后脑勺，“苏警官，你这话说的，我头也不是故意长这么大的，天生的啊。” 他顿了顿，试探着建议，“要不我闭着眼就行？你放心，我说了不会看，就真不会看。你一直盯着我不就行了？我要是偷看，你一警官敲死我。” 苏沐雪嘟着嘴不说话，腮帮子鼓鼓的，看起来倒不像个冷面女警，反倒像个赌气的小姑娘。 李二狗看她这样子，心里头觉得好笑，刚要再劝两句，苏沐雪突然眼睛一亮，竖起一根手指头，“你等等！” 说完，转身就往衣柜那边跑。 李二狗愣了一下，看着她蹲在衣柜前翻箱倒柜。 苏沐雪站起来，转过身，手里举着一样东西。 李二狗定睛一看，整个人当场石化了。 苏沐雪手里拿着的，是一件罩杯。 黑色的，蕾丝边的，看起来还挺......精致。 李二狗的脑子“嗡”的一声，嘴巴张在那儿半天合不拢。 “苏、苏警官......”他的声音都有点发抖了，“你不会要把这个......套我头上吧？” 苏沐雪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可她还是梗着脖子，理直气壮说，“这个应该可以！大小刚好，就当眼罩用了！” 李二狗差点没站稳。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苏警官，你认真的？这可是......这是......” 他实在不好意思把那两个字说出口。 苏沐雪瞪了他一眼，“这是我的东西，我说行就行！你管它是什么呢，能用不就行了？” 李二狗张了张嘴，想想好像也有点道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 他李二狗，堂堂一个大男人，头上套着一个女人的罩杯，给人按摩？ 这画面怎么想怎么变态。 第153章 你这是想要我命啊 “不行不行不行。”李二狗连连摆手，脸都绿了，“这要是让人知道，我李二狗还怎么做人？苏警官，你就饶了我吧。” 苏沐雪看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很快又绷住了脸，板着面孔说，“又没人知道！就你知我知，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我自己知道啊！”李二狗欲哭无泪，“我这心里头过不去这道坎。” 苏沐雪举着那件罩杯，在李二狗面前晃了晃，“那你说怎么办？毛巾系不上，你不肯蒙眼，我又不放心你偷看。这病还治不治了？” 李二狗挠挠头，脑子飞速运转，突然灵机一动，“你家有没有布条？或者丝巾？长一点的，能系上的那种。” 苏沐雪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行，那些颜色都太浅，你还能看见，这个正好，什么也看不见。” 李二狗看着她手里那件黑色蕾丝，嘴角抽了抽，脑子里天人交战了好几个来回。 “苏警官，”他深吸一口气，最后认命地叹了口气，“行吧，你......你戴吧。” 反正今天这出戏已经够离谱了，不差这一桩。 苏沐雪眼睛一亮，举着那件罩杯就凑了过来，“那你低一点！” 李二狗弯下腰，闭上眼，感觉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糊在了脸上。 苏沐雪踮着脚尖，把那件罩杯往他眼睛上一扣，两只手绕到脑后去扣搭扣。 “咔嚓”一声，搭上了。 李二狗眼前顿时一片漆黑，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苏沐雪身上的气息。 毕竟这东西，平时是贴身穿的。 他脑子“嗡”了一声，赶紧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怎么样？看得见吗？”苏沐雪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李二狗眨了眨眼，眼前只有黑暗，中间那个缝儿刚好卡在他鼻梁上，确实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 “看不见了。”他如实回答。 “真的？” “真的。黑得跟闭眼似的。” 苏沐雪明显松了口气，声音都轻快了几分，“那就好。你站这儿别动，我先躺下。” 李二狗听见她走开的脚步声，然后是布料窸窣的声音，接着是床垫轻轻“嘎吱”一响。 “好了，”苏沐雪说，声音比刚才小了许多，“你......你过来吧。” 李二狗站在原地，伸出手往前探了探，摸了个空。 “苏警官，你得出个声儿，我这看不见，不知道你在哪。” “你往前三步......不对，四步。慢一点。” 李二狗数着步子往前走，膝盖碰到床沿的时候停了下来。 “到了？” “到了。”苏沐雪的声音就在正下方，带着一丝紧绷。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在床边坐下来，床垫微微凹陷。 “苏警官，”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经一点，“你......衣服脱掉了没？” “......我现在脱。” 苏沐雪一边说，一边盯着李二狗。 那件黑色蕾丝罩杯严严实实扣在他眼睛上，搭扣在后脑勺卡得死死的，确实什么都看不见。 可她还是不放心，目光跟探照灯似的，在他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李二狗端端正正坐在床边，双手搭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一动不动。 还真像个正人君子。 苏沐雪稍微放了点心，可心跳反而更快了。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明明对方什么都看不见，自己心里头那根弦反而绷得更紧。 可能是因为，他看不见，可自己看得见啊。 自己在他面前，一点一点...... 苏沐雪咬了咬嘴唇，手指搭在睡衣最上面那颗扣子上，半天没动。 “苏警官？”李二狗等了一会儿，试探着问了一声。 “别催！”苏沐雪瞪了他一眼，声音凶巴巴的，可那凶劲儿根本没到眼底。 她又看了李二狗两眼，确认那东西遮得严严实实，这才深吸一口气，手指一动，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领口松开了，露出一截锁骨。 她停了一下，又去解第二颗。 这回动作快了些，指节微微发颤，扣眼好像比平时紧了不少，手指头捏着扣子往外拽，滑出来的时候“嗒”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楚。 苏沐雪的耳朵尖一下子红了。 她偷偷看了李二狗一眼。 对方还是那个姿势，腰背挺直，纹丝不动，脸上的表情......也看不清，大半张脸都被罩杯遮住了，只能看见下巴和嘴唇。 嘴唇抿着，微微绷紧，像是在刻意控制什么。 苏沐雪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说不上来是什么，有点紧张，有点害羞，还有一点......她也说不清的东西。 反正，对方看不见。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也吓了一跳，手指头顿了顿，脸上烧得厉害。 她使劲甩甩头，把那点乱七八糟的心思甩出去，手指搭上第三颗扣子，一鼓作气往下解。 “嗒、嗒、嗒。” 三颗扣子接连从扣眼里滑出来，睡衣前襟彻底敞开了。 苏沐雪下意识用手拢了一下衣襟，指尖捏着两边布料，合也不是，敞也不是。 她抬眼又看李二狗。 那人还是稳稳当当坐着，头微微侧着，像是在听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苏警官？”李二狗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轻了些，“好了没？” “......好了。” 苏沐雪慢慢松开手指，任由睡衣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的肌肤。 空调吹出来的风贴着皮肤拂过，带起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她躺在那儿，双手垂在身侧，一只手牢牢攥着警棍。 眼睛盯着天花板，胸口起伏得厉害，呼吸又浅又急，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可她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李二狗。 对方但凡有一点异常，她一警棍就过去...... “那我来了啊？”李二狗双手开始摸索。 李二狗的指尖碰到了什么东西，是床单。 他顺着床单往旁边挪了挪，手背忽然蹭到一片温热柔软的皮肤。 是她的腰侧。 苏沐雪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腰腹猛地收紧，警棍下意识就朝李二狗手上砸去。 李二狗虽然看不见，但一身修为不是盖的。 警棍带着风声砸下来，李二狗的手却像长了眼睛似的，倏地缩了回去。 “嘶......”李二狗倒吸一口凉气，当时脸就黑了。 虽然躲得快，手背还是被蹭了一下。 “苏警官，你这是想要我命啊！” 第154章 两个选择 苏沐雪也愣住了，手里攥着警棍，胸口起伏不定，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我......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突然碰我......” 她确实不是故意的。 主要是从小到大，还没跟男性这么亲密接触过。 李二狗刚才的举动，让她下意识以为对方要侵犯自己，所以才会应激反应。 现在想想，人家戴着眼罩，根本看不到，可不得摸吗？ 李二狗揉了揉手背，哭笑不得，“苏警官，我不碰你怎么给你推拿？我又不是隔空治病的神仙。” 苏沐雪抿着嘴不说话，目光在他脸上和手上来回转悠，那根警棍在手里握得紧紧的。 “要不......”李二狗试探着开口，“你把那玩意儿放远点儿？搁手边我怕你条件反射，一会儿真把我打出个好歹来。” 他是真的怕。 虽然自己现在修炼进度喜人，可还不是金刚不坏之身，被警棍打一下，也得疼上一阵子。 苏沐雪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警棍，犹豫了几秒，到底还是伸手把它放到了床头柜上，可放的时候特意把棍子朝外搁着，一伸手就能够到。 “好了，我把警棍放一边了。”她闷声说了一句，重新躺回去，眼睛盯着天花板，两只手绞在一起搁在小腹上。 李二狗虽然看不见，可耳朵好使，听她那呼吸又短又急，就知道这姑娘紧张得要命。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冒险。 万一自己手刚伸出去，苏沐雪又来一棍子，这谁顶得住？ “苏警官，”李二狗清了清嗓子，“我有个提议。” “什么？”苏沐雪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听着就绷得紧。 “你看啊，我现在跟个瞎子一样，啥也看不见。我这手伸出去，摸到哪儿算哪儿，万一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你又说我占你便宜。” “要不这样，你来抓住我的手，给我指路。你让我按哪儿我就按哪儿，这样总不会出错了吧？” 苏沐雪一愣，转过头看他。 李二狗端端正正坐在床边，眼睛上罩着那件黑色蕾丝，双手摊开举在半空，一副“我全听你指挥”的模样。 “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我......我给你指路？” “对啊。”李二狗点点头，“你抓着我的手，带到位置上。这样我心里有底，你也放心。不然我这瞎摸，摸到哪儿我自己都不知道。” 苏沐雪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让她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胸口上放？ 这......这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你——！”她咬着牙，“李二狗，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高度怀疑，李二狗是故意调戏自己的。 李二狗一摊手，满脸无辜，“苏警官，我能有什么坏心思？我现在啥也看不见，跟个瞎子似的。你要是不给我指路，我只能在你身上乱摸，摸到哪儿算哪儿。” “你是想让我乱摸，还是你给我指导，你自己选吧。” 苏沐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盯着李二狗看了好几秒，那张脸被罩杯遮了大半，只能看见下巴和嘴唇，表情看着倒确实挺真诚的。 脑子里两个念头打得不可开交。 让他乱摸？不行不行，鬼知道他会摸到哪里去。 自己给他指路？可这......这怎么好意思啊！ 可转念一想，好像也只有这两个选择了。 苏沐雪咬了咬嘴唇，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两圈，又在自己的胸口转了一圈，脸上烧得厉害。 “你......你保证不乱动？” “我保证。”李二狗举起三根手指头，“你抓着我的手，你让我动我才动。你要是不让我动，我就一动不动。这总行了吧？” 这话......听着怎么不对劲？ 苏沐雪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好像......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那......那好吧。你把手伸过来。” 李二狗依言把手往前伸了伸。 苏沐雪侧过身子，伸手去够他的手。 她的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背，就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缩了回去。 李二狗感觉到手背上那一触即离的温热触感，愣了一下，“苏警官？” “别催！”苏沐雪凶巴巴地回了一句，可那声音里明显带着颤。 她咬咬牙，这回直接握住了他的手。 李二狗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掌心干燥温热，跟她想象中那种粗糙的触感不太一样。 苏沐雪的指尖搭在他的手背上，能感觉到他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脉搏一下一下跳动着，沉稳有力。 她的心跳反而更快了。 “那个......我先把你手放到......放到位置上，然后你再开始，行不行？” “行。”李二狗点头，“你说怎样就怎样。” 苏沐雪握着他的手，慢慢往自己胸口的方向带。 这个姿势实在太奇怪了。 李二狗看不见，眼睛上罩着她的......那个东西，安安静静坐在床边，任她牵着走。 而她，一个女警察，穿着敞开的睡衣，牵着男人的手往自己胸口放。 这画面要是让王刚他们看见，她苏沐雪这辈子都不用做人了。 可偏偏，又必须这么做。 苏沐雪的指尖微微发颤，握着他的手一寸一寸挪过来。 她低着头，眼睛死死盯着那只手的位置，生怕它偏了一分一毫。 “停。”她突然开口。 李二狗的手停住了，悬在她身体上方大概两三寸的位置。 苏沐雪握着他的手腕，往下压了压，又停住。 “再往下一点......”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一个字几乎听不见了。 李二狗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触到了一片柔软的肌肤。 温热，细腻，带着微微的潮意。 他的指尖刚碰到，苏沐雪整个人就是一僵。 “别动！”她几乎是下意识喊出来的。 李二狗立刻停了，一动不动，连手指头都不敢动一下。 苏沐雪胸口剧烈起伏着，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就贴在自己身上，那一点温度像一小簇火苗，烫得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就......就是这个位置。” 她想松手，可手指头好像不听使唤了，还搭在他的手背上，僵在那儿一动不动。 第155章 找得这么准 李二狗等了片刻，轻声问，“那我开始了？” “嗯。”苏沐雪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字，总算把手收了回来，攥成拳头搁在身侧。 她眼睛盯着李二狗的手指，一眨不眨。 那双手就停在那儿，指腹微微蜷曲，贴在她左侧肋骨的边缘，再往旁边挪一寸，就到......那个地方了。 苏沐雪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牵着他的手，放的位置，刚好避开了最敏感的那片区域，堪堪停在边缘。 她是故意的。 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放。 明明要推拿的是结节的位置，在更中间的地方。 她却下意识避开了。 李二狗看不见，自然不知道自己手放在哪儿。 他只感觉指尖触到的皮肤温热光滑，底下的肌肉绷得死紧，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弦。 “苏警官，你放松一点。你这么紧张，肌肉绷着，推拿效果不好，而且会更疼。” “我......我放松不了。”苏沐雪咬着牙说。 李二狗想了想，“要不你深呼吸？吸气——呼气——慢慢来。” 苏沐雪照做了。 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 连着做了三次，身体确实放松了一些，可那种紧绷感还是在，像一根拉到极限的皮筋，随时会弹回去。 “我再帮你调一下位置。”李二狗说，“你刚才放的位置不太对，结节应该在更中间的地方。我现在挪一下，你别紧张。” 苏沐雪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往内侧挪了半寸。 她的呼吸瞬间停住了。 那地方，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清晰感觉到他指腹的温度，透过皮肤，一路烧到心底。 “是这里吗？”李二狗问。 苏沐雪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她咽了咽口水，才勉强挤出一个字，“......再往左。” 李二狗的手又挪了一点。 “停。”她的声音发颤，“就是......这里。” 李二狗点点头，手指按了下去。 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苏沐雪“嘶”了一声，眉头皱起来。 疼。 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闷闷的胀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儿，被他的指腹一压，酸酸胀胀的，连带着整片胸口都在发麻。 “疼？”李二狗问。 “嗯。”苏沐雪闷声应了一句。 “忍着点。这个结节有点硬，得用点力才能揉开。刚开始会疼，过一会儿气血通了就好多了。” 他说着，手指开始动了。 不是简单的按压，而是一种很有章法的揉按。 指腹打着圈儿，力道从轻到重，再慢慢收回来，节奏均匀，不快不慢。 苏沐雪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那一小片区域里来回推揉，力道渗透进去，那种酸胀感越来越明显，可奇怪的是，酸胀到了极点之后，反而有一种说不清的通畅感慢慢涌上来。 像是堵了很久的水管，突然被捅开了一个小口子，水流虽然不大，可那种“通了”的感觉，让人莫名舒了一口气。 她不知不觉放松了一些。 李二狗感觉到她肌肉的变化，手上力道又加了一分。 “这里？”他问。 “嗯......”苏沐雪的声音拖长了，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意。 李二狗的手继续动着，指腹精准地按在那个结节的位置上，一圈一圈推揉，力道沉稳，节奏分明。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偶尔床垫轻微的“嘎吱”声。 苏沐雪盯着他的脸看。 他眼睛上罩着那件黑色蕾丝，表情看不太清楚，只能看见抿着的嘴唇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 他好像真的很认真。 没有一点歪心思，就是在一心一意给她治病。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苏沐雪心里头那根紧绷的弦，不知不觉又松了几分。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那只手上。 自己的手就搁在旁边，离他的手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手背上的纹路，和指节处薄薄的茧。 这只手，现在正按在她身上最私密的地方之一。 可奇怪的是，她竟然不觉得反感。 或者说，那种反感的情绪，在不知不觉中，被什么东西慢慢冲淡了。 “苏警官，”李二狗突然开口，“左边差不多了，我换右边？” 苏沐雪回过神来，“嗯”了一声。 她下意识又要伸手去牵他的手，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这次，她没有主动去带。 李二狗等了片刻，没等到她的指引，试探着问，“我自己找位置？” “......”苏沐雪沉默了两秒，“你找吧。” 她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 让他在自己身上找位置？ 刚才还防他跟防贼似的，现在居然主动让他自己动手了？ 李二狗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行。要是碰错了你吱一声。” 他说着，手指从左边那片区域收了回来，悬在半空，慢慢往右边移动。 苏沐雪盯着他的手，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只手越过她的锁骨，掠过胸骨，然后—— 停住了。 指腹不偏不倚，刚好落在右侧结节的位置上。 苏沐雪瞪大了眼。 他怎么做到的？ 明明什么都看不见，怎么找得这么准？ “是这个位置吗？”李二狗问。 “......是。”苏沐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李二狗笑了一下，“那就行。我手底下有准头，你放心。” 他说完，手指又开始动了。 同样的力道，同样的节奏，指腹打着圈儿，不紧不慢地推揉着那个结节。 苏沐雪这次没有闭眼，也没有盯着他的手看。 她看着他的脸。 看着他被罩杯遮住的眼睛，看着他抿着的嘴唇，看着他下巴上冒出来的一点点青色的胡茬。 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虽然油嘴滑舌的，虽然骑着一辆骚红色的三轮车，虽然第一次见面就跟个色胚一样。 可这会儿，他认认真真给她推拿的样子，还挺......靠谱的。 “苏警官，”李二狗又开口了，“你右边这个结节比左边小一些，应该很快就能揉开。你这结节不算严重，推拿个三四次，应该就差不多了。” “嗯。”苏沐雪应了一声，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谢谢你。” 李二狗一愣，随即咧嘴笑了，“谢什么，你是警官，帮你治病是应该的。再说了，你抓坏人的时候可是为了保护我们，我要是不管，那还算什么人？” 苏沐雪没说话，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 卧室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窗外有鸟叫，远远的，叽叽喳喳的，衬得这屋子更安静了。 李二狗的手指在她身上打着圈儿，力道均匀，节奏平稳，像一首听不出旋律却让人莫名安心的曲子。 苏沐雪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那种酸胀感还在，可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难以忍受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胀胀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慢慢化开，顺着经络一点一点流淌。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渐渐平稳了，心跳也慢慢恢复正常。 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水里，暖洋洋的，懒洋洋的，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苏警官？”李二狗轻声喊了一句。 没有回应。 “苏警官？”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更轻了。 回应他的，是苏沐雪均匀的呼吸声。 李二狗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 这姑娘，居然睡着了。 第156章 便宜你了 睡着就睡着吧。 苏沐雪的结节还没按摩完，工作不能停。 于是李二狗继续。 手上的力道放轻了不少，指腹落下去的时候几乎不带声音，怕把她吵醒。 苏沐雪睡得很沉，呼吸声均匀绵长，胸口微微起伏，整个人彻底松弛下来，跟刚才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判若两人。 还别说，现在没有苏沐雪盯着，李二狗倒是可以放松了。 眼睛上那件黑色蕾丝罩杯还严严实实扣着，眼前一片漆黑，可正因为看不见，手上那点触感反而被放大了无数倍。 指腹贴着她的皮肤，温热的，细腻的，底下那层脂肪柔软而有弹性，再往下是微微发硬的腺体组织，那个小小的结节就在里面，像一粒藏在棉花里的石子。 李二狗屏住呼吸，仔细感受。 手感真是好。 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柔软，而是一种有底子的、带着生命力的温润。 指腹按下去的时候，皮肤会微微凹陷，随即又轻轻弹回来，像是含着水分的丝绸，又像是刚出锅的豆腐脑，嫩得让人不敢使劲。 他的指腹打着圈儿，一圈，两圈，三圈...... 力道从轻到重，再慢慢收回来，节奏均匀，不急不缓。 那个结节在指下慢慢松动，像一块冰被温火慢慢煨着，一点一点化开。 李二狗能感觉到那种变化——从最开始硬邦邦的一团，到后来变得柔软了些，边缘开始模糊，不再是那么界限分明的一坨。 他不知不觉投入进去，手指顺着经络的走向慢慢推揉，从结节的位置往外扩散，一圈一圈，像在水面上投下一颗石子，涟漪慢慢荡开。 揉着揉着，他的呼吸开始变了。 起初还没察觉，只是觉得嗓子有点干，咽了咽口水，继续推。 可那股燥热从丹田底下慢慢升上来，像地底下冒出来的一股温泉，悄无声息地漫过四肢百骸。 他的指腹还是贴在她身上，可那触感好像不一样了。 不再是单纯的皮肤和脂肪，而是一种......他也说不清楚的东西。 温热，柔软，带着微微的潮意，指腹每一次打圈都能感觉到那层细腻的皮肤在指下微微滑动，像握着一块温热的羊脂玉。 李二狗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咚咚咚”的，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 手指上的节奏开始乱了。 原本是一圈一圈均匀的打圈，现在变成了时快时慢的揉按，有时候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有时候又匆匆掠过。 他咬紧牙关，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越是想冷静，那股燥热就越往上窜。 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粗重得像拉风箱。 手上不知不觉加了力气。 原本轻柔的推拿变成了有些用力的按压，指腹陷进去更深，力道透过皮肤，渗进底下的组织。 “嘶——” 苏沐雪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睁开眼。 疼。 不是之前那种酸酸胀胀的闷疼，而是一下子被按到痛点的尖锐刺痛，像被人掐了一把。 “你......你那么大劲儿干嘛，”她皱着眉，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又夹杂着一丝嗔怪，“疼死我了。” 李二狗浑身一僵，手上的动作瞬间停住。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干，脑子飞速运转了两秒，然后干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一本正经。 “咳咳，刚才为了把结节化开，最后那一下得用点力，把淤堵的地方彻底打通。疼是疼了点，不过效果应该不错。” 苏沐雪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 李二狗端端正正坐在床边，眼睛上罩着那件黑色蕾丝，表情看不太清楚，只能看见下巴和嘴唇。 嘴唇抿着，下颌线微微绷紧，看起来倒确实挺正经的。 “真的？”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狐疑。 “那当然，”李二狗理直气壮，“推拿这东西，讲究的就是最后那一哆嗦。前面揉半天都是铺垫，最后一口气把结节震开，力道不够可不行。” 苏沐雪揉了揉被按疼的地方，低头看了一眼。 那片皮肤上有一个浅浅的红印，是他手指按出来的。 她皱了皱眉，到底没再说什么。 “那......好了没有，”苏沐雪问。 “好了好了，”李二狗连忙点头，顺势把手收回来，规规矩矩搁在自己膝盖上，“今天推拿就到此为止吧。你这结节第一次做，时间长了也不好，皮肤受不了，经络也受不了。二十分钟差不多了，再多反而伤身。” “下次再继续吧，隔个两三天做一次，效果最好。” 李二狗说完，屁股往旁边挪了挪，跟床沿拉开了一点距离。 苏沐雪“嗯”了一声，没动，还躺在那里，眼睛盯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卧室里安静了几秒。 李二狗突然觉得有点尴尬。 眼睛上这东西越戴越难受，罩杯的边缘卡在眼眶上，勒得有点紧，后面的搭扣硌着后脑勺，躺下睡觉还行，坐着戴这么久，闷得慌。 李二狗伸手摸了摸后脑勺的搭扣，想把它摘下来，手指刚摸到那个金属扣，又停住了。 “苏警官，那个......我转过身去，你把衣服穿好。这个眼罩......我能摘了不，戴得难受死了。” 苏沐雪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件黑色蕾丝罩杯严严实实扣在他眼睛上，他歪着头，一只手还摸着后脑勺的搭扣，表情有点委屈，像被什么东西箍住了脑袋，又摘不得。 她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又飞快压下去。 “你转过去吧，”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李二狗立刻转过身，背对着床。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布料摩擦的声音，扣子扣上的“嗒嗒”声，还有床垫“嘎吱”一声响。 苏沐雪坐起来了。 “行了，” 李二狗刚要伸手去摘眼罩，就感觉有人走到自己面前。 一只手伸过来，搭在后脑勺上，指尖摸到那个搭扣，“咔”的一声，轻轻一捏，松开了。 罩杯从脸上滑下来。 李二狗眨了眨眼，眼前一片光亮，阳光从窗帘缝隙里刺进来，晃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苏沐雪站在他面前，手里捏着那件黑色蕾丝罩杯，歪着头看他，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可嘴角已经翘起来了，眼睛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哼，”她把罩杯往身后一藏，下巴微微扬起，“不给你戴了，便宜你了。” 第157章 收我为徒 李二狗哭笑不得，揉了揉被勒出红印的眼眶，“苏警官，你这话说的，搞得好像我占多大便宜似的。我戴你那......那东西戴了快二十分钟，勒得我眼眶都疼，这叫便宜啊，” 苏沐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很快又绷住了脸，把那件罩杯团成一团塞进口袋里，下巴一抬，“那你还想怎样，我还没说你占我便宜呢。” 李二狗张了张嘴，想想算了，跟女人讲道理，讲不过。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后脑勺那个搭扣硌出来的印子还在隐隐作痛，伸手揉了两下。 苏沐雪看着他揉后脑勺的样子，嘴角又翘了一下，到底没忍住，转过身去假装收拾床铺，肩膀微微抖了两下。 李二狗没注意，正低头活动手腕。 推拿了快二十分钟，手指头都有点酸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苏沐雪整理床单的窸窣声。 忽然，声音停了。 李二狗抬起头，发现苏沐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过身来，正靠在衣柜边上，双手抱在胸前，直勾勾看着他。 那眼神跟刚才不太一样。 不是审犯人那种冷峻凌厉，也不是害羞时的躲闪慌乱，而是一种......审视，带着探究，带着好奇，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 李二狗被她看得有点发毛，“苏警官，你盯着我干嘛？” 苏沐雪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两圈，慢慢往下，又慢慢收回来。 过了几秒，她开口了。 “李二狗，我问你个事儿。” “啥事？” “你......是不是传说中的古武高手？” 李二狗一愣。 苏沐雪的目光钉在他脸上，一眨不眨。 李二狗很快明白，自己的种种神奇之处，被对方惦记上了。 用内力震开门锁，以及用五行寻踪术找人，都不是普通人能用的手段。 所以对方把自己当成什么古武高人了。 李二狗心思电转，眼珠转了两圈，忽然挺直了腰背，双手负在身后，下巴微抬，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实不相瞒，我不是古武高手。” 苏沐雪挑了挑眉。 李二狗缓缓转过头，目光深沉看着她，一字一顿，“我是修仙者。”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苏沐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然后翻了个白眼。 “行了，别装了，”苏沐雪没好气地说，双手抱在胸前，下巴一抬，“再装我也知道你有真功夫。古武就古武，还修仙者，你当我看网文呢？” 李二狗讪讪一笑，那副高深莫测的架子瞬间垮了，挠挠后脑勺，“我这不是怕你不信嘛。” “我信不信另说，”苏沐雪盯着他，眼神认真起来，“你有真本事，这是事实。那扇门，普通人根本打不开。还有你用一件贴身衣物就能找到人，怎么做到的？” 李二狗摸了摸鼻子，“这个......说了你也不信。” “你说说看。” “就是五行寻踪术，”李二狗摊手，“一种......追踪的法门。靠气息辨别人在哪儿。我说不清楚原理，反正就是能感觉到。” 苏沐雪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李二狗，你能不能收我为徒啊？” 李二狗愣住了。 “啥？” “收我为徒，”苏沐雪又重复了一遍，眼神直勾勾的，“教我功夫。” 李二狗眨了眨眼，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苏警官，你不是......你不是有功夫吗，你还用我教？” 苏沐雪摇摇头，“我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跟你的比起来，根本上不了台面。我要是有你这本事，抓人的时候也不会那么费劲。” 李二狗倒是想教苏沐雪，毕竟对方这么漂亮，收个美女徒弟也不是不行。 可问题是，自己这真是修仙。 一般人可学不来。 对方想要跟自己修仙，只有一条途径，那就是跟自己修炼红尘同修诀。 可红尘同修诀是那么好修的吗？ 对方必须成为自己的女人。 人家是想当自己徒弟，自己却想睡人家。 就冲苏沐雪这个暴脾气，要是知道实情，非得拿那根警棍把自己敲成肉泥不可。 可苏沐雪这么漂亮，不跟对方修炼红尘同修诀，李二狗又觉得不甘心...... 真是愁死个人。 李二狗心思百转，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琢磨着，这收徒的事儿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关键是自己的功夫实在特殊，没法按常规路子教。 “苏警官，”李二狗清了清嗓子，一脸为难，“你这要求吧，有点突然。我这功夫不是谁都能学的，得看资质，看根骨，还得看缘分。” 苏沐雪眉头一皱，“你是说我资质不行？” “那倒不是。”李二狗连忙摆手，“你资质肯定没问题，就是......” 他话说到一半，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个主意。 “要不这样，我先给你把结节治好，这期间观察观察你的体质。要是合适，咱们再谈拜师的事儿。怎么样？” 苏沐雪想了想，点点头，“也行。那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隔一天吧，后天。”李二狗掰着手指头算，“隔一天做一次推拿，效果好。到时候我再来给你按。” 苏沐雪点头答应，转身去卧室换了衣服。 再出来时，又恢复了那副冷峻凌厉的模样。警服笔挺，头发扎成马尾，脸上那点红晕早就褪得干干净净，好像刚才那个穿着粉色睡衣、牵着男人的手往自己胸口放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李二狗坐在沙发上，看她这变脸的速度，心里头啧啧称奇。 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走吧，”苏沐雪拎起桌上的警帽戴上，随手拿起那根警棍别在腰间，“我下午还得去所里。” 李二狗站起来，跟着她往门口走。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走到那辆骚红色的三轮车旁边，李二狗跨上驾驶座，习惯性拍了拍旁边窄巴巴的座位，又往后面车斗看了一眼。 想起刚才那一出，他张了张嘴，试探着开口，“苏警官，要不您还是坐后面？” 苏沐雪正要往车斗里翻的手一顿，转过头看他，“怎么？” 李二狗讪讪一笑，“我这三轮车，坐前面......怕你嫌丢人。” 苏沐雪看了他一眼，眉头一挑，“丢什么人？坐个三轮车有什么丢人的。” 说完，她直接绕过车斗，走到驾驶座旁边，一抬腿就坐到了李二狗旁边。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第158章 钓鱼执法 李二狗身体一僵。 这窄巴巴的座位本来就是单人设计，两个人挤在一起，胳膊挨着胳膊，大腿挨着大腿。 苏沐雪身上的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清清淡淡的，跟刚才在卧室里闻到的一模一样。 还有苏沐雪那柔软的身体靠着，李二狗感觉自己体内的火气又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他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 “苏警官，”李二狗咽了咽口水，声音都有点发紧，“你还是坐后面吧。坐这里......我开不好车。” 苏沐雪侧过头看他，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怎么？载过那么多姑娘，载我就开不好车了？” 李二狗干笑一声，“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你......你不是知道原因吗？” 苏沐雪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把手伸到腰间。 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就看见她从腰带上摘下那根黑色警棍，在手里掂了掂。 “李二狗，”苏沐雪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刚才在楼上不是挺正经的吗？怎么一下楼就不正经了？” “我没有不正经啊！”李二狗冤枉死了，“我就是怕你嫌挤......” 苏沐雪没接话，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警棍，忽然一抬手。 李二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结果苏沐雪没打他，而是把那根警棍往他大腿上一放，不轻不重，刚好搁在膝盖上方。 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裤子传过来，李二狗浑身一激灵。 “开车吧，”苏沐雪双手抱在胸前，目视前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你小子要是敢动歪心思，我敲烂它。” 她说“它”的时候，目光往下瞥了一眼。 李二狗脸都黑了。 这娘们，真狠。 他低头看了看搁在大腿上的那根警棍，又看了看苏沐雪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咽了咽口水，把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车把，拧了一下电门。 三轮车发出“日日日”的声响，晃晃悠悠驶上了马路。 这一路，李二狗开得比任何时候都规矩。 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死死攥着车把，目视前方，眼观鼻鼻观心，活像一个刚拿到驾照的新手在考科目三。 大腿上那根警棍随着车身的晃动微微滚动，冰凉凉的触感时刻提醒着他——旁边坐着的这个女人，是真敢动手。 苏沐雪的胳膊贴着他的胳膊，软软的，温热的，可李二狗愣是一点别的心思都不敢有。 就连她身上那股香味飘过来，他也使劲屏住呼吸，等憋不住了再偷偷换口气，跟做贼似的。 可问题是，他不胡思乱想，苏沐雪反倒不太安分。 车子拐过一条老街的时候，路面坑坑洼洼，颠簸得厉害。李二狗正专心致志躲地上的坑，忽然感觉肩膀上一沉。 苏沐雪的身子歪了过来，半边重量压在他胳膊上，头发丝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 李二狗浑身一僵，车把差点没攥稳。 “苏警官？”他的声音都变调了。 苏沐雪稳住身子，若无其事坐正了，脸上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路不平，颠的。” “哦......哦，”李二狗连忙点头，继续开车。 可没走多远，又是一个减速带。 这回苏沐雪没歪，可她放在大腿上的手随着车身晃动，手背蹭到了李二狗的腰侧。 隔着衣服，那一触即离的触感还是让李二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偷偷瞄了一眼苏沐雪。 对方正目视前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好像刚才那一下根本不存在。 可李二狗总觉得她是故意的。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心里就“咯噔”一下。 不对，这娘们绝对是在钓鱼执法！ 她就是想看看自己会不会动歪心思，然后趁机一棍子敲下来！ 李二狗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咬咬牙，把电门拧到底，三轮车“日日日”叫着，在马路上一阵风似的往前冲。 接下来的路程，李二狗开得飞快。 不管路面多颠簸，不管苏沐雪的胳膊和腿怎么蹭过来，他都跟老僧入定似的，面无表情，目视前方，连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 心里头翻来覆去就一句话：不能上当，不能上当，这娘们是警察，钓鱼执法是专业的...... 苏沐雪坐在旁边，余光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三轮车摇摇晃晃停在了派出所门口。 李二狗把车停稳，长出一口气，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湿透了。 苏沐雪从车上跳下来，动作利落，顺手把搁在他大腿上的警棍捡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别回腰间。 她转过身，低头看着还坐在车上的李二狗，似笑非笑。 “李二狗，你这一路开得挺稳当啊。” 李二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干笑一声，“那是......那是必须的。安全第一嘛。” 苏沐雪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刚才那么挤，你都没动一下。我还以为你会趁机占我便宜呢。” 李二狗脸都绿了，“苏警官，你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我是那种人吗？” 苏沐雪直起身子，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是不是那种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李二狗张了张嘴，想反驳两句，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这女人斗嘴，自己永远占不到便宜。 苏沐雪看他不说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冲他摆了摆手。 “行了，不逗你了。李二狗，后天见。” 说完，她转身往派出所大门走。 走出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记得来啊，别想跑。” 李二狗坐在三轮车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哎妈，苏警官，”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你快把警棍收起来吧，我看了害怕！” 苏沐雪头也没回，只是把手举过头顶，晃了晃手里那根黑色警棍，脚步轻快，走进了派出所。 李二狗盯着那根警棍看了三秒，浑身打了个哆嗦，二话不说拧了一把电门。 三轮车“日日日”叫着，一溜烟蹿出去老远，拐过街角就没影了。 第159章 天上人间 “这就是天上人间？” 十几分钟后，李二狗三轮车停在马路对面，抬头看着那栋灯火通明的楼。 门脸装潢得金碧辉煌，招牌上“天上人间”四个字亮得刺眼，门口站着几个穿西装的男的，腰杆笔直，跟站岗的兵似的。 不断有车开过来，下来的男人一个个穿得人模狗样，搂着姑娘往里走，笑声隔着马路都听得见。 李二狗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心里头那股火苗子噌噌往上蹿。 大妮那丫头，咋就能来这种地方上班呢？ 来这种地方的男人，都不是啥正经人，属于看见美女就想上的。 大妮跟二妮一样漂亮，进了这种地方，还能保住贞洁吗？ 李二狗觉得，很难。 说不定早就沦为万人...... 唉...... 谁让对方是蒋勤的闺女，又跟自己从小一起长大。 既然来了，就了解一下情况。 如果对方真的自甘堕落，自己转身就离开。 要是还有救，就劝她从良吧。 想到此，李二狗把三轮车停好，朝天上人间走去。 刚走到台阶跟前，一个穿黑西装的男的伸手把他拦住了。 “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这儿有规定。” 李二狗愣了一下，“啥规定？” 西装男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在他那件几十块的体恤上转了一圈，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表情，“先生，我们这儿对客人的着装有一定要求，您这身打扮......不太合适。而且，没带女伴......” 李二狗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看从旁边走过去的那几个男的，一个个衬衫领带皮鞋锃亮，还左搂右抱。 再看看自己脚上这双沾了点泥点子的布鞋，又单身一个人，顿时明白咋回事了。 这他娘的是嫌他穿得寒碜。 他正想开口说两句，旁边走过来一对男女。 男的三四十岁，脖子上挂根金链子，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姑娘。 那男的瞅了李二狗一眼，嘴一撇，笑出声来。 “哥们，穿这么寒碜，连个女人都不带，还想进去玩啊？回家玩泥巴去吧。” 说完搂着那姑娘哈哈笑着往里走，姑娘也跟着笑，笑得花枝乱颤。 李二狗拳头攥了攥，火苗子噌地蹿上来。 他李二狗现在也是有实力的人，竟然受这种气？ 可转念一想，自己是来找大妮的，不是来打架的。 真要在这儿闹起来，事情没办成人先进去了，不值当。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咽回去，看向西装男，“找个女伴就能进了？” 西装男点点头，态度倒是客气了些，“先生，您这颜值肯定是过关的，虽然衣服不太行，只要找个颜值也在线的女伴就行。别找太丑的，我们这儿丑拒。” 李二狗听完，转身就走。 他走到路边一棵树底下，伸手理了理头发，把衣服整了整，嘴角扯出一丝笑。 妈的，自己好歹也是个修仙者，虽说修为不咋高，可这气质这块，早就跟普通人不一样了。 那些个凡夫俗子看不出来，女人还能看不出来？ 尤其是修炼了红尘同修诀，自带吸引女人的魅力。 果然，在树底下站了不到一分钟。 “帅哥，一个人吗？” 李二狗扭头一看，两个穿着短裙的女人正朝他走过来，高跟鞋踩得地面“哒哒”响，脸上画着浓妆，身上的香水味隔着好几步远就能闻见。 一个穿着红裙子，一个穿着黑裙子，看着二十多岁，长得还算有几分姿色，就是打扮得太骚气了。 李二狗点点头，“对，一个人。” 红裙子女人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他一眼，跟旁边黑裙子女人对视了一下，两人眼里都带着点惊喜。 “要不要一起进去玩？”黑裙子女人往前凑了一步，“我们请你。” 李二狗心里头乐了，脸上却装出一副犹豫的样子，“这......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红裙子女人一把挽住他胳膊，笑得跟朵花似的，“走走走，人多热闹。” 黑裙子女人也不甘落后，从另一边挽住他另一只胳膊，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把李二狗夹在中间，香喷喷软乎乎的，就往门口走。 李二狗被她们架着，心里头直嘀咕：这也太容易了。 到门口的时候，西装男看见这一幕，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刚才还穿着寒碜一个人站门口被拦下的土包子，这才几分钟，就让两个姑娘主动贴上来了？还他娘的是两个？ 他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李二狗的脸。 这一看，心里头咯噔一下。 刚才光顾着看衣服了，没仔细瞧脸。这会儿一瞧，好家伙，这脸长得......怎么说呢，就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眼的帅。不是那种小白脸的帅，是那种带着点野性带着点痞气的帅，眉眼之间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样。 西装男在夜场干了好几年，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可这种气质的男人，还真没见过几个。 李二狗被两个女人挽着，走到西装男跟前，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吊吊的，“我现在可以进来了吗？” 西装男讪讪一笑，往旁边让了让，腰都弯了几分，“可以了可以了，您请。” 李二狗“嗯”了一声，迈步往里走，两个女人紧紧贴着他，跟怕他跑了似的。 走进大厅，李二狗眼睛一扫，心里头暗暗咋舌。 这地方是真他娘的大。 少说有三四百平，顶上吊着水晶灯，可灯打得暗，昏昏沉沉的，跟蒙了一层纱似的。 正中间是个大舞池，五彩灯球挂在顶上转，红一道绿一道的光扫来扫去，照得人脸都变了色。 舞池里头男男女女扭成一团，搂腰搭肩的，脑袋随着节奏一点一点，跟嗑了药似的。 音乐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低音炮“咚咚咚”的，震得胸口都跟着颤。 边上卡座里坐满了人，划拳的、碰杯的、搂着姑娘咬耳朵的，乱哄哄一片。 李二狗皱了皱眉头，这地方他是一点都不喜欢。 乌烟瘴气的，跟村里的鸡窝似的。 “帅哥，咱们坐那边吧？”红裙子女人指了指靠墙的一个卡座，拉着他就往那边走。 李二狗被她们按在座位上，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挨着他坐下，红裙子的那个干脆把身子靠过来，胳膊搭在他肩膀上。 “帅哥叫啥名字啊？以前没见过你，第一次来？” 第160章 小曼和小玉 李二狗点点头，“嗯，第一次来。我叫李二狗，你们呢？” 两个女人一听这名字，对视一眼，都笑了。 “李二狗？这名字有意思，”黑裙子女人笑得花枝乱颤，“我叫小曼，她叫小玉。” 李二狗咧嘴一笑，“名字土了点，可人实在。” 小玉贴得更紧了，嘴唇都快蹭到他耳朵上了，“实在好啊，姐就喜欢实在的男人。二狗，你一个人来的？” 李二狗点点头，正想着怎么脱身去找大妮，小曼已经抬手招呼服务员了。 “来来来，头一回见面，姐请你喝酒，”小曼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李二狗的脸看，跟看什么稀罕物件似的，“服务员，拿几瓶好酒来。” 李二狗赶紧摆手，“别别别，我刚来，还没搞清楚状况呢......” “搞啥状况啊，”小玉嗔了他一眼，那眼神跟带着钩子似的，“喝酒还要搞状况？坐下坐下，陪姐喝两杯。” 服务员动作快得很，没一会儿就端上来几瓶酒，还配了一碟果盘一碟干果，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小曼拿起酒瓶就给李二狗倒了一杯，推到他跟前，“喝，干了这杯再说。” 李二狗看着那杯酒，心里头直犯嘀咕。他是来找大妮的，不是来喝酒的。可这两个女人热情得跟团火似的，推都推不开。 “那个......两位姐姐，”他端起杯子，想着应付一口就找借口走人，“我酒量不好，就喝一杯啊。” 小玉捂着嘴笑，“酒量不好？酒量不好才要练呢。来，姐陪你。” 她端起自己的杯子，跟李二狗碰了一下，仰头就干了，喝完了还冲他亮亮杯底，意思再明显不过——我干了，你看着办。 李二狗没办法，只好一口闷了。 酒一下肚，辣得他直咧嘴。这洋酒跟村里的散白不一样，入口甜丝丝的，可后劲大，烧得嗓子眼发烫。 “好！爽快！”小曼拍着手，又给他倒上了，“再来一杯。” 李二狗脸都绿了，“姐，真不行，我......” “男人不能说不行，”小玉往他身边又挪了挪，半边身子都靠过来了，眼睛水汪汪的，“喝嘛，又不会吃了你。” 李二狗被她这话说得浑身不自在，可架不住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劝，推来推去的反倒显得他小家子气，只好又灌了一杯。 三杯酒下肚，李二狗脸上烧得慌，脑子倒还清醒。 他修炼了红尘同修诀，体质跟普通人不一样，这点酒还不至于让他醉。 可问题是，他不想醉，这两个女人倒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小曼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了他的大腿，隔着裤子轻轻拍了两下，“二狗，你这身材不错啊，平时锻炼的吧？” 李二狗身子一僵，干笑着把她的手挪开，“还行还行，干农活练出来的。” “干农活？”小玉惊讶地睁大眼睛，凑近了看他，“你骗人的吧？干农活能长你这样？皮肤比我都好。” 她说着，手指头就戳上来了，在李二狗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李二狗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啥情况？ 他在村里活了二十多年，从来都是他看人家姑娘脸红，啥时候被姑娘这么调戏过？ “姐姐们，”他往后缩了缩，后背都贴到沙发靠背上了，“咱好好喝酒，别动手动脚的......” 小曼和小玉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还不好意思了，”小曼伸手在他胸口推了一把，“姐就喜欢你这股的，又帅又纯，跟个大男孩似的。” 小玉更过分，直接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整个人都快挂上来了，“二狗，你谈过对象没有？” 李二狗咽了咽口水，“没......没有......” “真的假的？”小玉眼睛一亮，跟发现新大陆似的，“这么帅的小伙子没谈过对象？谁信啊！” “真没谈过，”李二狗被她贴得太近，鼻子里全是她身上的香味，浓得发腻，“村里条件不好......” 小曼一听这话，身子也靠过来了，两只手攀上他的胳膊，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没谈过好啊，姐教你。” 李二狗脑袋“嗡”的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左边的小曼，又看了看右边的小玉。 说实话，这两个女人长得真不赖，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正是最有味道的年纪。 小曼圆脸，大眼睛，笑起来有酒窝；小玉瓜子脸，嘴唇薄薄的，带着点妩媚的意思。 俩人打扮得也精致，裙子短得恰到好处，该露的露，不该露的一点不露。 要是换个男人，被这么两个水灵灵的女人夹在中间，又是搂又是摸的，怕是早就晕头转向了。 可李二狗心里头不对劲。 不是这两个女人不好看，是她们太主动了。 主动得不像话。 他在城里虽然待的时间不长，可见的人不少。 正经人家的姑娘，哪有头一回见面就往男人身上贴的？还贴得这么紧？ 这俩人，八成是这夜场里的常客，见天儿的在这儿猎男人，看见顺眼的就往上扑。 李二狗对女人是有洁癖的。 不是嫌人家脏，是心里头那道坎过不去。 他见过的女人，从蒋勤到纪蕊到苏沐雪，哪个不是干干净净的？ 就算蒋勤命苦嫁了个垃圾男人，可骨子里头也是个正经女人，跟男人说话都脸红。 这种太主动的、太随便的，他碰都不想碰。 “两位姐姐，”李二狗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个笑来，“我尿急，去趟厕所。你们先喝着，我马上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挪，想把胳膊从小曼怀里抽出来。 小曼抱住不放，“去啥厕所啊，再喝一杯再去。” “不行不行，”李二狗站起来，急得额头都冒汗了，“真憋不住了，再不去就出洋相了。” 小玉也跟着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行，那走吧，我们也去。” 李二狗傻眼了，“你们去？” “对啊，”小曼挽住他一条胳膊，“女厕所在旁边，顺路。” 小玉从另一边挽住他另一条胳膊，“走走走，一起去。” 李二狗被她们架着往前走，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 这俩人，是生怕自己跑了吧？ 上厕所都要跟着？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想挣开吧，又不好撕破脸；不挣开吧，这架势也太不对劲了。 第161章 想骗我们？ 三个人就这么搂搂抱抱地穿过舞池，一路走到卫生间门口。 李二狗指了指左边那个门，“我到这儿了，你们去那边吧。” 说完就想往里头钻。 小曼一把拽住他，笑眯眯的，“急啥，我们一起的嘛。” 李二狗还没反应过来她这话啥意思，就见她俩一左一右跟着他进了男厕所。 李二狗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哎哎哎——”他压着嗓子喊，“这是男厕所！你们进来干啥？” 小曼和小玉理都不理他，一个推一个拉，直接把他弄进了最里头那个隔间。 隔间门“啪嗒”一声锁上了。 空间小得可怜，三个人挤在里面，转身都费劲。 李二狗被挤在中间，后背顶着马桶的水箱，前面是两个女人贴得严严实实的身子。 他裤子都解了一半了，这会儿吓得尿意全没了，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 “两位姐姐，”李二狗声音都变了调，“你们到底要干啥？” 小曼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水汪汪的，带着一层雾，“你说干啥？” 小玉从后面贴上来，两只手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吐气如兰，“二狗，姐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你这气质，这模样，跟别的男人不一样。” 李二狗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动。 他能感觉到小曼的手指头在他胸口画圈圈，隔着衣服都痒得慌；小玉在后头贴得更紧，软乎乎的，像块刚出锅的年糕。 “姐，”他咽了咽口水，嗓子眼发干，“咱能不能好好说话？别这样......” “哪样？”小曼踮起脚尖，嘴唇凑到他下巴跟前，呼出的气带着酒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姐就是想跟你亲近亲近，你怕啥？” 李二狗脑子转得飞快。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俩女人是真看上他了，而且是那种......特别直接的方式。 说实话，她们长得真不错。 要是在别的地方，别的场合，哪怕换一种方式认识，他可能还真把持不住。 可现在这情况，他一点想法都没有。 这哪是女人看上男人啊，这跟买菜似的，看着顺眼就往筐里装。 他李二狗就算再没见识，再没谈过对象，也不想当那颗被挑来拣去的白菜。 “小曼姐，小玉姐，”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双手举起来，做出投降的姿势，“你们听我说两句行不行？” 小曼停下来，歪着头看他，“说啥？” 李二狗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真诚一点，“两位姐姐看得起我，我心里头感激。真的。可我这个人吧，有点毛病，就是......太熟了反而放不开。咱这才刚认识，话都没说几句，就......就这个，我实在不行。” “嘻嘻，想骗我们？你身材这么哇塞，怎么可能有毛病。再说了，即便有毛病，我们姐妹俩也能让你龙精虎猛......” ...... 半小时，李二狗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腿肚子还有点发软。 倒不是累的。 以现在这体质，别说两个，就是来十个八个也不在话下。 主要是心里头虚，跟做贼似的，生怕被人看见。 李二狗一边走一边系皮带，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隔间里那点事。 小曼和小玉这会儿还在里头补妆呢，临走时一人塞给他一张名片，说什么“下次再来找姐，姐请你吃更好的”。 李二狗把名片揣兜里，心里头直嘀咕：这叫啥事？自己是来找大妮的，结果倒好，先被两个陌生女人给“收拾”了一顿。 不过话说回来，这红尘同修诀是真他娘的好使。 以前在村里，他看见姑娘就脸红，跟人家说句话都结巴。 现在倒好，姑娘看见他跟蜜蜂见了花似的，嗡嗡嗡地往上扑。 李二狗摇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正了正衣服，开始打量四周。 这天上人间是真大。 光这一层，少说也有上千平。 舞池、卡座、吧台，到处都是人。灯光打得暗，五颜六色的光柱扫来扫去，人脸都看不清。 李二狗站在卫生间门口，往四下里张望。 大妮在哪儿呢？ 他只知道大妮在这儿上班，可具体干什么活，在哪个区域，一概不知。 总不能在里头扯着嗓子喊吧？ 正犯愁呢，一个穿着兔女郎衣服的服务员端着托盘从他身边经过，看见他愣了一下，托盘差点没端稳。 “先......先生，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李二狗扭头一看，这姑娘二十出头，扎着两个马尾辫，头上戴着毛茸茸的兔耳朵发箍，脖子上系着一个黑色的小领结，身上穿的是那种连体的紧身衣，把身材勒得前凸后翘。 姑娘脸红了。 李二狗还没开口，她就先脸红了，耳根子都烧起来了，跟抹了胭脂似的。 “那个......我想找个人，”李二狗挠了挠头，“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叫大妮的？就是......就是新来的，应该挺漂亮的。” 兔女郎姑娘盯着他的脸看，眼睛都直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啊？哦......大、大妮？您说的是......是夏姐手底下的那个？” 李二狗一听“夏姐”两个字，眉头皱了一下，“夏姐是谁？” “就是......就是我们这儿的妈咪，”兔女郎压低声音，凑近了一点，“她手底下管着十几个姑娘呢。前几天确实来了个新的，好像叫什么......妮。长得可水灵了，一来就被夏姐当宝贝似的藏着，说要好好培养。” 李二狗心里头咯噔一下。 培养 培养啥？ 培养怎么伺候男人？ 他脸色变了变，深吸一口气，压住那股子火，“她在哪儿？” 兔女郎被他这眼神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我......我也不知道。夏姐一般不带新人来大厅的，都在楼上包间里。您......您要是想找她，得先去前台问，或者找夏姐......” “包间在几楼？” “三、三楼......但是先生，三楼不是随便能上去的，得夏姐点头才行。” 第162章 小冉 李二狗没想到天上人间这么复杂，不是进来就能找到大妮的。 这么大的地方，自己也不好直接闯进去，拳打脚踢，把大妮逼出来。 万一大妮就是个烂货，自己搞这么一通，不值得。 万一大妮不是个烂货，是被逼的或者被骗来的，自己这么莽撞反倒坏了事。 想到这儿，李二狗把拳头松开了，还是得从长计议。 自己在天上人间，一个人也不认识，两眼一抹黑。 不过...... 李二狗目光移到兔女郎身上。 这个女服务员，看起来对自己有好感。 刚才把小曼和小玉办了，给了李二狗自信。 自己的魅力，真不是一般女人能挡的。 是不是能把这个兔女郎办了，让对方为自己所用呢？ 不仔细看没注意，一仔细看，李二狗发现兔女郎长的还挺正点。 鹅蛋脸，皮肤白净，眼睛不大但亮，跟山涧里头淌出来的泉水似的，干干净净的。 身材也好，该有的都有，被那身紧身衣一勒，线条清清楚楚的。 就是妆容淡了点，在这灯红酒绿的地方，反倒显得稀罕。 李二狗心里头动了动。 李二狗的眼神在兔女郎身上多停了两秒，那姑娘的脸就更红了。 兔女郎低下头，红着脸，“那个......先生，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先......” 李二狗连忙上前，靠近对方，“别急着走啊。我还不知道你叫啥呢。” 兔女郎脚步一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我......我叫小冉。” “小冉，”李二狗把这名字在嘴里嚼了嚼，笑了，“好听。比我这二狗强多了。” 小冉“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完了又觉得不好意思，咬着嘴唇憋回去，“您这名字......也挺特别的。” “啥您不您的，”李二狗往前凑了半步，离她近了些，“叫我二狗就行。” 小冉往后退了半步，不是嫌弃，是慌的，手里的托盘又端不稳了，酒瓶子在上头晃了两下，叮当响。 李二狗顺手把托盘接过来，搁在旁边的台子上，“端着不累啊？歇会儿。” 小冉两只手空了，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李二狗更加靠近对方，“小冉，在这里干多久了？” 修炼红尘同修诀之后，李二狗身上的那股子气质就跟地底下的暗泉似的，压都压不住，往外表渗。 小冉一个年轻姑娘，又离的这么近，自然感触最深，一下子就感觉双腿发软，心跳加速。 李二狗见此，更加确定，想拿下对方太容易了。 自己是来找人的，他也不想费太多功夫，当即小声问，“小冉，你有男朋友吗？” “小冉，你有男朋友吗？” 这话一出口，小冉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似的，脸上的红晕一路烧到脖子根，连那对毛茸茸的兔耳朵都跟着颤了颤。 她咬着嘴唇，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有......有的。” 李二狗脸色一僵。 好家伙，这都有男朋友了啊。 刚才还对着自己脸红心跳、托盘都端不稳，这反应可不像是心里头有主的人。 李二狗心里头那点热乎劲儿瞬间凉了半截。 倒不是吃醋——他跟人家姑娘才认识几分钟，犯不上——就是觉得有点别扭。 有男朋友还这么容易动心，这姑娘怕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吧？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也不是来找对象的，管她正经不正经呢。 自己现在需要的是个能帮自己的人，小冉在这儿上班，熟门熟路的，正好用得着。 至于她心里头装的是谁、对自个儿是啥心思，那都是旁枝末节。 能用就行。 想到这儿，李二狗脸上那点僵硬瞬间化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惋惜的表情。 他叹了口气，声音放得又柔又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专门说给她听的： “唉......小冉，你长这么美，看来我是没机会了。要是早点遇上你，该多好。” 这话一出口，小冉的睫毛猛地颤了几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不是伤心，是那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像是心里头某根弦被不轻不重拨了一下，嗡嗡地响，响得她胸口发酸。 她抬起头，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李二狗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头明镜似的——这姑娘，怕是跟男朋友感情不咋地。 要不然，外头一个陌生男人说两句漂亮话，至于这样？ 他趁热打铁，眼睛直勾勾看着对方，“小冉，我还有机会吗？” 小冉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我......我跟男朋友吵架，已经三天没说话了......” “啊，他三天没理你了？说明他不是真的爱你。”李二狗一脸的惋惜。 这话像是戳中了小冉心里头最疼的那个地方。 小冉眼泪唰的一下就出来了。 “他......他老是那样，每次吵架都说我不正经，说我在这种地方上班，肯定给男人......给男人......” 她说不出那个词来，憋得脸通红，眼泪流得更凶了。 李二狗赶紧从兜里掏纸巾递过去，心里头其实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小冉接过纸巾，胡乱在脸上擦了一把，鼻头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他凭什么这么说我？”她越说越激动，“我在天上人间上班怎么了？我就是端端盘子送送酒，我又没干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从来没给他戴过绿帽子，一次都没有！可他每次吵架都说我给他戴绿帽子，凭什么！凭什么！”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耳熟呢？ 村里王寡妇跟她男人吵架的时候也是这套词，一个说“你在外头肯定有人了”，一个说“我清清白白的你别血口喷人”，吵到最后锅碗瓢盆满天飞。 他脑子里不知道怎么的，就冒出来一句话，还没过脑子就从嘴里溜出去了。 “太气人了，那你就给他戴一次绿帽子，如他所愿。” 第163章 你吃亏吗？ 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李二狗就后悔了。 他张了张嘴想往回找补，可话都已经泼出去了，收不回来了。 可小冉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她没生气，没骂他流氓，甚至没露出一丁点被冒犯的表情。 恰恰相反。 小冉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 那种光，像是被压在地底下的炭火猛地被人扒开了灰烬，呼地一下蹿起火苗来，亮得吓人。 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呢，可嘴角已经抿成了一条线，腮帮子咬得紧紧的，整个人的气质跟刚才判若两人。 “对，凭什么他一直诋毁我？凭什么他三天不理我？我又不是他的私有物品，凭什么任由他污蔑？” 她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李二狗，眼睛里头像是烧着一团火。 “我今天，就要给他戴一次绿帽子。让他知道，被人冤枉的滋味不好受。” 李二狗还没反应过来这话啥意思，小冉已经把托盘往旁边的台子上一搁，伸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哎——”李二狗被她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小冉，你......” 小冉不说话，低着头拉着他就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哒”地响，跟机关枪似的。 她拽着李二狗穿过走廊，绕过舞池边上的卡座，一路上撞了好几个人。 李二狗被她拽着，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这姑娘是真急眼了，那股子劲儿跟村里发疯的老母猪似的，拉都拉不住。 他想挣开吧，又怕伤着她。 不挣开吧，这方向...... 这不是往大厅走，这是往卫生间那条通道走。 而且不是男厕所。 小冉拽着他，径直拐进了女厕所。 李二狗一眼扫进去，好家伙，四五个女人正对着镜子补妆呢，有涂口红的，有整理头发的，还有一个正弯腰提鞋。 他一个大老爷们突然被拽进来，整个女厕所瞬间安静了。 那几个女人齐刷刷扭头看过来，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李二狗脸“腾”地一下烧起来了，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脑门顶，耳朵尖都发烫。 他活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进女厕所，而且是被人拽进来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李二狗本能一只手挡住脸，另一只手还在小冉手里攥着呢，“走错了走错了......” 那几个女人一开始还愣着，可看清楚李二狗的脸之后，表情就变了。 提鞋的那个女人慢慢直起腰来，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眼神在他身上溜了一圈，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最后跟旁边涂口红的女人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挑了挑眉毛。 “哎哟，”涂口红的女人把口红盖子拧上，往包里一丢，歪着头打量他，“这走错门的质量还挺高。” 另一个正在整理头发的女人干脆转过身来，靠在洗手台上，双手抱在胸前，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李二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小冉根本不在乎。 她攥着李二狗的手腕，看都不看那几个女人一眼，拉着他就往最里头走。 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哒哒哒”的，每一步都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 最里头那个隔间的门开着，小冉把他往里一推，自己跟着跨进来，反手就把门锁上了。 “啪嗒。” 锁舌弹进去的声音，在逼仄的空间里格外清脆。 李二狗被推进隔间，后背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个隔间比刚才男厕所那个还小。 刚才男厕所那个好歹还有个转身的余地，这个简直就是个缝。 他一个人站里头都嫌挤，现在塞进来两个人，连呼吸都觉得不够用。 他后背死死贴着门板，前面是小冉贴得严严实实的身子，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连张纸都塞不进去。 他能闻到小冉身上的味道。 不是香水味，是洗发水的味道，淡淡的，像栀子花。 混着一点汗味，从她鬓角那一小片碎发里散出来，是那种年轻姑娘身上特有的、干净的气息。 跟他刚才在小曼小玉身上闻到的浓腻香水味完全不同。 小冉抬起头看李二狗。 她在发抖。 不是冷，是那种——肾上腺素飙上来之后的生理反应。 指尖冰凉，可呼吸滚烫，呼出来的气一下一下打在他下巴上，又急又乱。 李二狗喉结滚了滚，嗓子眼干得冒烟。 尽管他对这女人也有男人的冲动，可本能觉得自己这么做，好像不太道德。 “小冉，你冷静一下，这事儿......这事儿不能冲动......” “我没冲动。”小冉打断李二狗。 “你说的，让我给他戴一次绿帽子。” 李二狗：“......我那就是随口一说......” “可我当真了。” 小冉的手从他手腕上滑下来，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松开，在他腕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子。 可她没有退开，反而往前又贴了一点，两只手撑在他身后的门板上，把他圈在中间。 这个姿势，李二狗在电视剧里见过。 一般是男主角对女主角做的。 现在反过来了。 他被一个穿着兔女郎衣服、扎着双马尾、头上还顶着两个毛茸茸耳朵的小姑娘，壁咚在女厕所的隔间里。 “小冉，你听我说——你跟你男朋友吵架，那是你们俩的事，你不能......不能拿我来......” “拿来干什么？”小冉歪了一下头，那个毛茸茸的兔耳朵跟着歪了一下，蹭到了他的额头，痒痒的，“拿来给他戴绿帽子？” 李二狗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话是他自己说的，现在人家姑娘拿他的话来堵他的嘴，他能说什么？ 小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再说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 李二狗一愣，“啥心思？” “你刚才跟我说那些话，说什么‘我还有机会吗’，不就是想让我帮你吗？你想找大妮，想上三楼，可你一个人在这地方两眼一抹黑，谁都不认识。” 李二狗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这姑娘，比他想的要聪明。 “我帮你，你帮我，”小冉的嘴唇离他的下巴只有两三寸的距离，呼出的气打在他喉结上，又热又痒，“很公平。” “反正......你这么帅，我也不吃亏。你吃亏吗？” 第164章 能跑五公里 李二狗吃个屁的亏。 小冉身材这么正点，是个男人见了都想拥有。 况且，他修炼的红尘同修诀，本就讲究一个“缘”字。 红尘中的机缘，不是求来的，是撞上的。 撞上了，就是你的缘；推出去，就是逆天。 眼下这情形，说不是缘分，鬼都不信。 李二狗喉结滚动了一下，嗓子眼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干得发不出声音来。 小冉的呼吸就在他下巴底下，一下一下的，又热又急，像是冬天里往玻璃上哈气，带着一股子潮湿的暖意。她的睫毛很长，这会儿低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阴影边缘微微颤动，跟蝴蝶振翅似的。 “你......”李二狗开口，声音哑得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你真想好了？” 小冉没说话，只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就是这一眼。 那双眼睛里头有火，有水，有委屈，有倔强，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豁出去了的狠劲儿。不是那种轻浮的、随随便便的勾引，是那种——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炸着毛要证明什么的眼神。 李二狗心里头最后那点犹豫，被这一眼看没了。 他抬手，手掌贴上小冉的后腰。 那身兔女郎的紧身衣料子滑溜溜的，薄得跟蝉翼似的，手心里头能清清楚楚感觉到底下的温度。烫的。这姑娘浑身都烫，跟发了烧似的，从里往外冒热气。 小冉身子一僵。 刚才还主动得跟什么似的，这会儿真被碰上了，反倒像被电了一下，腰上的肌肉绷得死紧，整个人硬邦邦的，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李二狗感觉到了她的僵硬，手掌停住，没动，就那么贴着，掌心里的热度一点一点渡过去。 “别怕。”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根子，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你要是没想好，咱就......” “谁怕了。”小冉打断他，声音又尖又细，跟被人掐着嗓子似的，明显是嘴硬。 李二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也不说话，手掌从她后腰慢慢往上滑了一寸，指腹擦过她脊梁骨上那一排小小的凸起，一节一节的，跟念珠似的。 “哦哦哦......” “啊啊啊......” 二十分钟后。 两人匆匆从卫生间出来，均是红光满面。 走到没人的地方，小冉才说出自己的疑惑。 二狗，怎么跟你在一起，感觉不一样?” “哦，有什么不一样？”李二狗戏谑看着小冉。 “就是.....”小冉犹豫一下说道，“跟你在一起，很快活，但是一点也不累，反而很精神。” 李二狗一听这话，心里头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嘿嘿一笑，“那说明咱俩投缘呗。” 他心里头明镜似的——这哪是投缘，分明是红尘同修诀的功劳。那功法讲究的就是阴阳调和、气血相生，跟寻常的男女之事根本不是一回事。 寻常人是泄，他是补，不光自己补，跟他在一块儿的女人也能沾光，精气神都比平时足。 可这话能说吗？ 不能说。 说了人家姑娘非把他当妖怪不可。 小冉显然不满足这个答案，歪着头看他，那对兔耳朵跟着晃了晃，“不对，我跟别人......从来没有这样过。完事儿之后腿都是软的，得歇好半天才能缓过来。可跟你......我现在感觉能跑个五公里。” 李二狗心里头直乐，脸上却装出一副正经样子，“那可能是你心情不一样。你想啊，你今天是给你男朋友戴绿帽子，心里头痛快，痛快了就不累了嘛。” 小冉愣了一下，琢磨了几秒，居然点了点头，“有道理。心里头那口气出了，浑身都舒坦。” 她说着，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丝报复得逞的快意，“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知不知道他女朋友已经......” “行了行了，”李二狗赶紧打断她，他可不想在这事儿上多纠缠，万一这姑娘回头后悔了，找他算账怎么办，“咱说正事。大妮的事，你能帮我不？” 小冉收了笑，正色起来。她往走廊两头看了看，确认没人，才压低声音说，“能是能，不过得等等。夏姐手底下的姑娘，一般不到十二点不出来。这会儿才十点多，楼上包间的客人都还没散呢。” “夏姐到底是个啥人物？”李二狗问。 小冉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夏姐大名夏金凤，是这天上人间的四大妈咪之一，手底下管着十七八个姑娘。她在这行干了十几年，人精似的，眼睛毒得很，什么男人什么姑娘，她扫一眼就能看出个八九分。” “大妮就是她手底下的？” “嗯，”小冉点点头，“大妮来了大概......十来天吧。刚来那几天夏姐不让她接客，天天带着她，教她化妆、教她说话、教她怎么走路怎么笑，跟训狗似的。” 李二狗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教这些干啥？” 小冉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你说干啥？包装啊。大妮长得水灵，是那种......怎么说呢，不是城里姑娘那种精致的好看，是那种山里头长出来的、带着露水的好看。这种货色最值钱，夏姐精得很，她要好好打磨打磨，卖个好价钱。” 李二狗听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头，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大妮，大妮，你咋就能落到这步田地呢？ “那她现在......接客了没有？”这几个字从牙缝里头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狠劲儿。 小冉犹豫了一下，“这个......我不太确定。我不是夏姐手底下的，我是大厅的散台服务员，楼上包间的事儿我知道的不多。不过我听说......”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上周有个客人点大妮陪酒，一晚上给了这个数。” 她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千？” “三万。”小冉纠正他，“那客人是个做房地产的，肥头大耳的，出手阔绰得很。夏姐高兴坏了，逢人就夸大妮是她的摇钱树。” 三万。 李二狗脑子里头嗡嗡的。 他在城里这段时间，对钱的概念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三万块，搁在以前在村里，那是他一年的收入。可在这儿，就是一个有钱男人一晚上的花销。 可这不是钱的事。 是大妮到底干了什么，才能让一个男人一晚上掏出三万块？ 陪酒？ 光陪酒能值三万？ 李二狗虽然没怎么见过世面，可他不傻。这种地方，这种价钱，陪的恐怕不只是酒。 “我得上去看看。”李二狗说，语气里头没有商量的余地。 小冉咬了咬嘴唇，“三楼不好上，楼梯口有人把着，得有夏姐或者大堂经理点头才能上去。你要是硬闯......”她摇摇头，“这天上人间背后有人，闹起来吃亏的是你。” “那怎么办？” 第165章 夏金凤 小冉想了想，“这样吧，我帮你上去。不过你得听我的，别乱来。” 李二狗看着她，“你怎么帮？” “三楼包间的酒水是我们大厅的服务员送上去的，我有门禁卡。不过每次上去只能一个人，不能带外人。”她说着，从围裙兜里掏出一张卡片，在他面前晃了晃，“但是我可以给你弄一套服务员的工作服，你换上，跟我一起上去。就说你是新来的，我带着熟悉路线。” 李二狗眼睛一亮，“这法子行得通？” “平时肯定不行，”小冉把卡片收回去，嘴角微微翘起来，“不过今天管楼层的赵哥请假了，顶班的是个老头，眼神不好使，好糊弄。” 李二狗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小冉，你可真厉害。脑子转得快，胆子也大，干服务员屈才了。” 小冉被他夸得脸一红，别过头去，“少贫嘴了，跟我来。” 她带着李二狗穿过走廊，拐进一条窄窄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扇防火门，推开之后是个小储物间。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几摞干净的桌布，墙上挂着几件服务员的工作服，黑色的马甲配白衬衫，还有一条领结。 “赶紧换上，”小冉从墙上拽下来一套，扔给他，“你身材跟我见过的男服务员都不一样，也不知道合不合身。” 李二狗接过来，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那件几十块的体恤扒了，套上白衬衫，系上马甲。衬衫有点紧，绷在他肩膀上，把里头肌肉的轮廓勒得清清楚楚的。马甲倒是刚好，收腰的设计把他那个倒三角的身材衬得跟画报上的男模似的。 小冉在旁边看着，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咋了？”李二狗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合身？” “合......合身。”小冉咽了咽口水，声音都飘了，“就是......你穿这身，比我们这儿所有男服务员都好看。不对，比所有男客人也好看。我现在竟然还想拉你去卫生间......” “呃......”李二狗一下子被噎住。 完蛋，这姑娘是上瘾了啊。 他露出一个干笑，捏捏对方鼻子，“你个骚蹄子，别着急，咱们正事儿办完，我好好奖励你。” 小冉美眸顿时一亮，“这可是你说的，别办完事儿就跑，我反正已经加你电话跟微信了，别想跑。” “不跑，不跑，走吧。”李二狗拉着小冉就走。 跑，不存在的。 小冉好歹也是个大美女，看起来也很干净。 虽然有男朋友吧。 现在在李二狗的调教下，她已经决定把那个男朋友甩了。 也就是说，现在小冉的身心完全在自己这边。 两个人从储物间出来，小冉从兜里掏出一个托盘塞给他，“端着，装得像一点。上去之后别东张西望的，跟紧我。要是有人问你，就说你叫......叫李强，是新来的。” “行。” 他们沿着走廊往里头走，拐了两个弯，眼前出现一段楼梯。楼梯不宽，铺着红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画的全是光着身子的女人，姿势一个比一个妖娆。 李二狗皱了皱眉头，这地方，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骚气。 楼梯口摆着一张桌子，桌子后头坐着一个老头，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正低头看报纸。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看了看小冉，又看了看李二狗。 “小冉啊，这是......” “刘叔，这是新来的李强，我带他上去熟悉熟悉路线。”小冉笑吟吟的，声音甜得能掐出水来。 老头看了李二狗两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忽然推了推老花镜，凑近了一点，“哟，这小伙子长得可真精神。新来的？” 李二狗点点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刘叔好。” “好好好，”老头笑眯眯的，摆摆手，“上去吧上去吧，熟悉熟悉路线也好。小伙子好好干，在这地方干好了，有前途。” 李二狗心里头冷笑，面上却恭恭敬敬的，“谢谢刘叔。” 两个人上了楼梯，拐过弯，小冉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刘叔要问东问西呢。” “你不是说他眼神不好使吗？” “那是对别人，对你......”小冉回头看了他一眼，“你长这样，瞎子都得多看两眼。” 李二狗没接话，他的注意力已经被楼上的一切吸引住了。 三楼跟一楼完全是两个世界。 一楼是大厅，热闹、嘈杂、灯红酒绿，跟庙会似的。可三楼不一样——安静，安静得有点不正常。长长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两侧是一扇一扇紧闭的房门，门上挂着金色的门牌号，从301一直排到320。走廊里灯光昏暗，墙上每隔几米就挂着一盏壁灯，光线是那种暧昧的暖黄色，照得人昏昏沉沉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有香水味，有酒味，还有一种......李二狗说不上来，反正让人不太舒服。 “大妮在哪个包间？”他压低声音问。 小冉摇摇头，“我不知道。得找。” 两个人沿着走廊往前走，经过一扇扇紧闭的门。有的门里头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有的门里头传出歌声，跑调跑得离谱。 有的门里头传出男人的笑声和女人的娇嗔声，混在一起，听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走廊在尽头拐了个弯，拐过去之后又是一条差不多的走廊，只是灯光更暗了些，空气里那股子甜腻腻的香味也更浓了。 李二狗正琢磨着这楼层的布局，心里头盘算着大妮可能在哪个房间，忽然—— “小冉。”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侧面传过来，不轻不重，语调平平的，却带着一种叫人没法忽视的威压。 李二狗脚步一顿，余光扫过去。 拐角处摆着一盆半人高的绿植，绿植旁边站着一个女人。 三十五六岁的年纪，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旗袍，旗袍的叉开得不低，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她脸上化着妆，不浓，但每笔每画都恰到好处，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子精明劲儿，嘴角微微往下撇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打量什么物件。 小冉明显僵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声音乖乖巧巧的，“夏姐好。” 夏金凤。 李二狗心里头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也跟着微微低了低头，做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夏姐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去，停了一瞬，又转回小冉身上，“这个面生，谁手底下的？” “夏姐，这是新来的李强，我带他熟悉熟悉路线。刘叔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 “新来的？长得倒是真精神。小冉，你这眼光不错啊。” 小冉脸微微一红，没接话。 “行了，”夏姐摆了摆手，“别在这瞎转悠了，一楼大厅今晚忙得很，下去帮忙去。楼上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哎，好。”小冉应了一声，拉了拉李二狗的袖子，低着头就要往前走。 两个人正准备从夏姐身边错过去，夏姐忽然又开了口，“等等。” 第166章 肯定是好事 两个人正准备从夏姐身边错过去，夏姐忽然又开了口，“等等。” 小冉本来都迈出去半步，被这一声叫住，整个人的汗毛都竖起来。 她僵在原地，脖子上的筋绷得紧紧的，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下去，露出一层苍白。 那张刚才还在卫生间里跟他眉来眼去、胆大包天的小脸，这会儿全剩了慌张。 坏了。 是不是被夏姐看出什么来了？ 她一个大厅的服务员，偷偷摸摸带个假扮成服务员的陌生男人上三楼，这要是被捅出去，轻则扣工资写检讨，重了直接卷铺盖走人。 天上人间的薪水比别处高出一大截，她指着这份钱交房租呢。 小冉攥着托盘的手指节泛白，声音发颤，“夏......夏姐，还有什么事？” 夏金凤没理她。 准确地说，她的目光根本没在小冉身上停留。 她直勾勾地盯着李二狗看，从脸看到脖子，从脖子看到肩膀，从肩膀看到腰，又从腰看到脚，再慢慢看上来。 那眼神跟挑货似的，仔仔细细的，一点细节都不放过。 李二狗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脸上却不敢露出来，只能老老实实站着，低眉顺眼的，装出一副新来的服务员该有的样子。 可他越是这样，夏姐看得越久。 过了大概十几秒，夏姐嘴角慢慢翘起来，眼睛里有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那种东西怎么说呢。 像是一个摆地摊的，忽然在旧货堆里发现了一件值钱的老物件，心里头惊喜，脸上却压着，不想让人看出来。 “小冉，”夏姐终于开口了，“你先下去忙。我找李强有点事。” 小冉一愣，“夏姐，他......他是我带上来的，他什么规矩都不懂，我怕他冲撞了您......” 夏姐眉头一皱。 就那一下，眉头微微蹙起来，不重，跟蜻蜓点水似的，可那股子威压一下子就出来了。 “怎么，我找他什么事，也要跟你汇报一声？” 小冉的脸唰地白了。 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她低下头，睫毛垂下去，眼眶红了一圈，又不敢哭，只能死死咬着嘴唇。 李二狗看着心里头一软，连忙开口打圆场，“小冉，你先下去忙吧。没事的，夏姐找我肯定是好事。” 他说着，侧过头看了小冉一眼，目光里带着点安抚的意思。 小冉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神，咬了咬嘴唇，极小声说了一句，“那你......小心点。” 说完就低着头快步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闷闷的，一溜烟消失在楼梯口。 走廊里安静下来。 壁灯的光昏昏沉沉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斜斜地投在墙上。 李二狗转过身来，看着夏金凤，脸上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收了收，露出点本来的神色。 “夏姐，您找我什么事？” 夏金凤没急着答话。 她上下又打量了他一眼，嘴角那抹笑慢慢漾开，从刚才那种审视的、掂量的笑，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点媚意的笑。 “你跟我来。” 她说完，转过身去，踩着高跟鞋在前面走。旗袍的叉开得不低，走路的时候一摆一摆的，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大腿。 李二狗跟在后头，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不是他不想放，是夏金凤这背影实在......太招眼了。 三十五六岁的女人，正是最有味道的年纪。 不像小姑娘那样青涩单薄，也不像上了岁数的女人那样松垮走样，身上的肉该紧的地方紧，该软的地方软，被那身暗红旗袍一裹，线条清清楚楚的。 尤其是走起路来。 旗袍贴身，她每走一步，腰肢就微微扭一下，不夸张，但恰到好处。 那种扭不是故意的，是骨子里头带出来的，跟猫走路似的，又轻又软又有劲儿。 李二狗在后头跟着，目光不自觉往下滑了一点。 旗袍裹着身子，后面的风景...... 他喉结滚了一下，赶紧把目光收回来，心里头骂了自己一句。 妈的，李二狗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这女人是大妮的妈咪，是把你当服务员看的老鸨子，你盯着人家屁股看什么看？ 可他嘴上骂着，脑子里头却忍不住又飘了一眼。 不是他定力差，是这红尘同修诀实在太邪门了。 这功法修炼之后，对女人的吸引力是双向的。 女人见了他容易动心思，他见了顺眼的女人，心里头那股子火苗子也比以前蹿得快。 刚才在楼下，小曼小玉两个，加上小冉，三个人轮着来，换了普通男人早就腿软得走不动道了。 可他呢？ 这会儿精神头足得很，浑身上下跟充了电似的，那股子劲儿不但没泄出去，反倒越蓄越满。 他心里头暗暗嘀咕：这功法什么都好，就是这点麻烦。 越战越勇，越勇越想要，跟个无底洞似的，填都填不满。 夏金凤在前面走，走了几步，忽然偏过头来，余光扫了他一眼。 就那一眼，带着点笑，带着点试探，像是在看他有没有在瞧自己。 李二狗赶紧把目光收得端端正正的，目不斜视，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夏姐嘴角翘了翘，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拐了一个弯，又拐了一个弯。 三楼的格局比一楼复杂得多，走廊七拐八拐的，跟迷宫似的。 两侧的包间门都关得严严实实的，偶尔有一两个包间里头传出点声音。 男人的笑声、女人的娇嗔、酒杯碰在一起的叮当声，隔着门传出来，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 夏金凤走到走廊尽头，在一扇门前停下来。 这扇门跟别的门不太一样，没有门牌号，门上挂着一幅小小的山水画，画的是几竿竹子，看着比其他包间的门雅致些。 她从腰间摸出一张卡，在门锁上刷了一下。 “嘀”的一声，门开了。 夏金凤推开门，侧身让了让，朝李二狗做了个“请”的手势。 “进来吧。” 李二狗犹豫了一瞬，迈步走了进去。 第167章 我是来找你的 李二狗一进去，就听见身后“咔嗒”一声——门被反锁了。 他后脊梁骨一凉，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夏金凤正不紧不慢地把那张门卡收进旗袍侧面的小兜里，手指头在那暗红色的缎面上按了按，确认放好了，才抬起头来。 包间很大，比楼下那些卡座阔气多了。 正中间是一张弧形的大沙发，暗紫色的皮面，看着就软乎。前面摆着一张大理石面的茶几，上头搁着一套茶具，还有几瓶洋酒，整整齐齐码在冰桶里。角落里立着一根钢管——对，就是那种钢管——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在壁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冰冰的金属光泽。墙上挂着一台巨大的电视，黑着屏，跟面镜子似的，把整个包间都照出来了。 最里头还有一扇小门，半掩着，里头黑漆漆的，看不清楚是什么。 李二狗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他脑子转得飞快——这女人把他单独叫到包间里来，还把门反锁了，到底要干什么？ 夏金凤从他身边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音，只有细细的“沙沙”声。她走到沙发跟前，侧身坐下来，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旗袍的叉口滑开了一点，露出大半截大腿，白花花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扎眼。 她没急着说话，伸手拿起茶几上的茶壶，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茶，推到对面，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站着干什么？”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起眼皮看他，“坐。” 李二狗没动。 夏金凤放下茶杯，嘴角微微翘起来，那笑容里带着点玩味，“怎么，怕我吃了你？” 李二狗心里头咯噔一下——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刚才小曼小玉也说过类似的话。 最后真把自己吃了。 夏金凤刚才看自己的眼神，可不就是要吃自己的架势吗？ 这女人虽然漂亮，可做天上人间的老鸨，谁知道以前干过多少大活，被多少男人...... 唉，想想就有心理负担。 他定了定神，走过去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跟夏金凤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夏姐找我什么事？”他开门见山，语气尽量放得平淡。 夏金凤没急着答话，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眼睛从杯沿上方看着他，目光跟探照灯似的，把他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扫了一遍。 “新来的？”她问。 李二狗点点头，“嗯，今天刚来。” “撒谎。”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可李二狗心头猛地一紧。 他面上没动声色，手指头却悄悄攥了一下膝盖。 夏金凤把茶杯搁下，身子往沙发靠背上倚了倚，姿态松弛下来，可那双眼睛一点都没放松，死死盯着他。 “你身上这件衬衫，”她伸出一根手指头，隔空点了点他的胸口，“是储物间备用的工作服，对吧？马甲也是。领结系得不对，左边比右边长了一截，一看就是头一回系。鞋——” 她目光往下移了移，“还是自己的。布鞋，沾了点泥点子。” 李二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心里头骂了一声。 “真正的服务员，上岗之前至少培训三天。怎么走路、怎么说话、怎么端托盘、怎么给客人倒酒，都有规矩。你浑身上下，除了这张脸，没有一处像服务员。” 李二狗沉默了几秒，抬起头来，脸上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彻底收了，露出本来的神色。 “夏姐好眼力。” 夏金凤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得意，也带着点我什么没见过的淡然。 “我在这一行干了十五年，什么人什么货，扫一眼就知道。说吧，你来是想干嘛，不会是什么记者或者条子的卧底吧？” 做这一行的，确实会遇到很多记者或者条子假扮的卧底，夏金凤见多了，平时都会留个心眼。 刚才看到李二狗的第一眼，她就觉得对方身上的气质不对劲，后来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现在对方亲口承认，她也就猜了个大概。 “呃.....”李二狗一愣，没想到夏金凤把自己猜成记者或者条子的卧底。 自己哪儿那些闲工夫干这种事。 可转念一想，夏金凤这么猜也不是没道理。自己一个生面孔，打扮成服务员混上三楼，鬼鬼祟祟地找人，换了谁都得往那方面想。 这事儿，恐怕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 要是跟对方坦白，自己是来找大妮的，搞不好夏金凤会更误会，说不定还会对大妮不利。 刚才连办三个女人，给了李二狗极大信息。 自己是否能让这个夏金凤拜倒在自己的帅气之下，为自己所用呢？ 干了！ 管她被多少男人睡过，反正我又不娶她做老婆！ 至于有没有病，一会儿一看便知，大不了及时终止行动。 想到此，李二狗起身，直勾勾看着夏金凤，走到对方身边坐下。 “夏姐，我说我是来找你的，你信吗？” 夏金凤听了这话，眼皮微微一抬，嘴角那抹笑没散，反倒更深了几分。 “找我？”她把这两个字在嘴里慢慢嚼了嚼，像是在品一杯来历不明的酒，“找我干什么？” 李二狗挨着她坐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个人的宽度缩短到一拳。 他能闻见她身上的味道——不是小曼小玉那种浓得发腻的香水味，是一种很淡的、像是檀香混着脂粉的味儿，不冲鼻子，但往脑子里钻。 “夏姐在这天上人间干了十五年，”李二狗侧过身来，一只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姿态松弛得跟在自己家炕头上似的，“什么样的人都见过，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他盯着夏金凤的眼睛，目光里头带着点认真，又带着点笑意，“我听说夏姐手底下的姑娘个个都是顶漂亮的，我就想来看看，带这些漂亮姑娘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夏金凤“嗤”地笑了一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油嘴滑舌的。这种话我听得多了，你要是想说好听的哄我开心，还不如老实交代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说的是实话。”李二狗不笑了，脸上的表情认真起来，“夏姐要是不信，可以叫人把我轰出去。可轰出去之前，您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您刚才在走廊里看我那几眼，”李二狗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半度，“是不是也觉得我长得还行？” 夏金凤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皮看着他。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大概三四秒，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那台电视待机的电流声。 然后夏金凤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淡淡的、带着审视的笑，是真的笑了，眼角挤出两道细细的纹路，露出一截白牙。 她把茶杯搁下，转过身来正对着李二狗，一条胳膊也搭上了沙发靠背，两个人的姿势竟然如出一辙。 “行啊，”她说，声音里带着点沙沙的质感，像是砂纸磨过木头，“我夏金凤在这行干了十五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有钱的、有权的、长得俊的、会说话的，什么样的都有。可像你这么直接的——” 她顿了顿，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滑下去，滑过脖子，滑过肩膀，停在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的那个位置，锁骨上方那一小片晒过的皮肤上。 “还真是头一回。” 李二狗心里头那块石头落了半截。 不是全落——这女人精明得很，光靠两句漂亮话和一张脸，怕是糊弄不过去。可她没直接翻脸，没叫保安，没轰人，这说明什么？说明她至少不讨厌他。 不讨厌，就有戏。 “夏姐，”他又往前凑了一点点，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几乎是在她耳朵边上说话，“我这人没什么本事，就是长得还行。可我有个毛病——见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刚才在走廊里看见您，我腿就软了。” 这话说得太直了，直得夏金凤都愣了一下。 她在这行干了十五年，被人拍马屁拍习惯了，可从来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这种眼神、这种距离跟她说过这种话。 不是那种讨好的、谄媚的、带着目的性的恭维。 是那种——男人看女人、最原始的那种——想要。 夏金凤的手指头在沙发靠背上轻轻敲了两下，指甲上的蔻丹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你腿软了？”她重复了一遍这话，嘴角微微翘起来，“可我看你站得挺直的。” “那是因为我在硬撑。”李二狗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居然露出了一点不好意思的神色。 第168章 魏向东 夏金凤盯着他那双耳朵看了两秒，心里头某根弦轻轻颤了一下。 她在这一行干了十五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那些男人在她面前要么装大爷，要么装君子，要么装情圣，可没有一个......是这种。 这种明明在说浑话、耳朵根子却先红了的。 “你多大？”她忽然问。 “二十出头。” “二十出头......”夏金凤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二十出头的时候，都在这行干了六年了。” 李二狗嘴角一抽。 卧槽，这女人，十几岁就开始干这行，那岂不是...... 不敢想...... 灯光打在夏金凤脸上，把那些细细的纹路照得清清楚楚。 三十五六岁的女人，再怎么保养，眼角眉梢也会留下岁月的痕迹。 可这些痕迹长在她脸上，非但不显老，反倒添了一种小姑娘没有的东西——那是被日子磨出来的、沉甸甸的韵味。 管她干几年了，自己现在是为了让这娘们帮自己，话已经说出，就算再烂也认了。 “夏姐，”李二狗开口，“您信不信缘分？” 夏金凤眉毛挑了一下，“什么缘分？” 李二狗凑近了些，近到能看见夏金凤耳垂上那颗米粒大小的黑痣。 然后，灼热的呼吸吐在夏金凤耳廓上。 “我今儿个本来不是来找您的，可偏偏在走廊里撞上了。您一眼就看出我不是服务员，没叫保安，没轰我走，反倒把我领进这个包间里来，还反手把门锁了。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夏金凤在这行干了一二十年。 这些年，她听过男人说过无数的话。 那些话五花八门，有吹牛的，有表白的，有求饶的，有骂人的。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用这种语气、这种眼神、这种距离，跟她说过这种话。 不是“夏姐你真漂亮”那种敷衍的恭维，不是“夏姐我喜欢你”那种毛头小子的冲动，也不是“夏姐你陪我一晚多少钱”那种赤裸裸的交易。 是那种——认认真真的、把她当个女人看的——情话。 夏金凤觉得自己的身子有点不对劲。 先是耳朵根子发烫，那种烫不是被太阳晒的那种，是从里头往外烧的，跟喝了烈酒似的，一股热流从耳根子蹿到脸颊，又从脸颊蹿到脖子，一路烧下去，烧得她浑身发软。 她的手还搭在沙发靠背上，可手指头已经没力气了，软塌塌地垂着，指甲上的蔻丹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她的呼吸也乱了。 刚才还稳稳当当的，一下一下的，跟潮汐似的有节奏。 现在不行了，呼吸变得又浅又急，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不少，那身暗红色的旗袍被撑得一松一紧的。 她的眼神也变了。 刚才看李二狗，是审视的、掂量的、带着点玩味的，跟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似的。 可现在——那眼神里头多了一层东西，水汪汪的，雾蒙蒙的。 李二狗把这些变化全看在眼里。 他心里头那块石头又落了一截——不是全落，这女人精明得很，光靠两句情话和一张脸，顶多让她心软，不一定能让她松口。 可她身体的变化骗不了人，呼吸、眼神、体温，这些都是最诚实的。 他正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说、怎么做，夏金凤忽然开口了。 “你小子......竟敢光明正大勾引我。” 李二狗心里头微微一跳，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往前又凑了半寸，“夏姐，我说的是真心话......” “真心话？”夏金凤打断他，嘴角翘起来， “你知道我是谁的女人吗？” 李二狗愣了一下。 不是被吓住了，是没想到——这女人背后还真有大佬。 他脑子里转得飞快。 天上人间的四大妈咪之一，手底下管着十几个姑娘，在这行干了十几年，能坐到这个位置，背后要是没个靠山，那才叫怪事。 李二狗脸上的表情没变，心里头却在掂量。 他问了一句，“谁？” 夏金凤盯着李二狗的眼睛，“魏向东，天上人间的老板。这个场子是他的，这一整栋楼都是他的。不光这个，城南还有两家夜总会、三家洗浴中心，城北还有个物流公司。黑白两道，谁见了他不叫声魏爷？” 李二狗没说话，听着。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夏金凤的嘴角翘起来，可那笑容里头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他十五岁出来混，二十岁手上就沾了人命。三十岁那年，一个人拎着把砍刀，从城南砍到城北，把跟他抢地盘的三个人砍进了医院，自己身上挨了七刀，愣是没倒下。” 她顿了顿，目光从李二狗脸上移开，落在茶几上那杯凉透了的茶上，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现在他四十多了，洗白了，不做那些打打杀杀的事了。可你知道的，这种人，越是不动刀枪，越可怕。他一句话，能让一个人在城里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夏金凤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李二狗脸上。 “你现在还觉得，你勾引他的女人，是件好玩的事吗？” 李二狗听完，沉默了几秒。 他脑子里头转得飞快。 魏向东，天上人间的老板，黑白通吃，手里有人命，一句话就能让人消失。 这要搁在以前——搁在他还是村里那个老实巴交的李二狗的时候。 他听完这些话，估计腿都软了，二话不说就得跪下来喊“夏姐饶命”，然后连滚带爬地跑出去，这辈子都不敢再踏进天上人间半步。 可现在？ 他心里头非但没怕，反倒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火苗子“噌”地一下蹿上来了。 那股子火苗子不是愤怒，也不是冲动，是——好胜心。 对，就是好胜心。 他现在是修仙的人，身上有红尘同修诀，一拳能打碎石头，一口气能憋十几分钟，一个女人见了他就腿软走不动道。 这样的人，还怕一个黑社会？ 第169章 大佬的女人 再说了——魏向东的女人又怎么了？ 相反，抢大佬的女人，那叫一个刺激。 李二狗心里头那股子邪火“噌”地一下蹿上来，烧得他浑身的血都热了。 他非但没往后退，反倒又往前凑了半寸，鼻尖几乎要碰到夏金凤的鬓角。 “夏姐，他对你好吗？” 这话问得突然。 夏金凤整个人僵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戳在了心口上。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先是意外，然后是怔愣，最后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人揭了伤疤似的酸涩。 “好？他对我......谈不上好不好的。我只是他众多女人里的一个。四大妈咪，都是他的女人。他还有很多女人，有些我认识，有些我不认识，有些在城里，有些在外头。他这个人......” “他这个人，什么都讲规矩。什么时间陪谁、陪多久、陪完之后去哪儿，都有规矩。我跟他十二年，十二年里，他从来没在我这儿过过夜。” 李二狗听完这话，心里头翻了个个儿。 十二年。 一个女人跟了一个男人十二年，连个过夜都混不上。 这哪是什么女人，这分明就是个。 放在那儿的东西。想起来的时候用一用，想不起来的时候连问都不问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夏金凤。 这个女人三十五六岁，正是最好的年纪，眉眼之间那股子精明劲儿底下，压着一层薄薄的、化不开的落寞。 那落寞藏得很深，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可一旦看出来了，就像冬天窗户上结的霜花，薄薄一层，却怎么都擦不掉。 “夏姐，十二年，你就这么过来的？” 夏金凤没说话，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眉头皱了皱，又放下了。 “习惯了。干我们这行的，不讲这些。他给我位置，给我钱，给我面子，够了。什么过夜不过夜的，那是小年轻才讲究的东西。” 李二狗心里头那股子邪火烧得更旺了。 不是对夏金凤的邪火，是对那个素未谋面的魏向东的。 这么好的女人，搁在他身边十二年，连个觉都不陪着睡，这他娘的算怎么回事？ 种白菜还得浇浇水呢，这倒好，占着茅坑不拉屎。 不对——这比喻不恰当。 但意思差不多。 不过，这相对也有点好处。 好处就是夏金凤这个跑车，使用的频率低，对自己是好事啊。 他心里头那杆秤颠了颠，已经打定了主意。 管她是谁的女人，管他魏向东是黑是白，今儿个既然撞上了，那就是他的缘分。这女人受了十二年的冷落，也该有个人来疼一疼了。 李二狗没再说话。 他伸出手，一把将夏金凤揽了过来。 动作干脆利落，不带半点犹豫，跟他在村里抱一捆麦秸秆似的，稳稳当当的，一点不含糊。 夏金凤整个人被他拽进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清楚楚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烫的，跟冬天里烧旺了的炕头似的，隔着衬衫和马甲两层布，那股子热气还是一层一层地渗过来。 “你——” 她本能地想挣开，可李二狗的手臂跟铁箍似的，箍在她腰间，纹丝不动。 她挣了两下，非但没挣开，反倒被他箍得更紧了，两个人的身子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夏姐。他不疼你，以后我来疼你。你愿意吗？” 夏金凤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像被人点了穴似的，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绷得死紧，连呼吸都停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十二年。 她跟了魏向东十二年。 十二年里，她给他打理场子、管着手底下的姑娘、应付那些难缠的客人、替他挡了多少明枪暗箭。她夏金凤在这天上人间，在城南这一片，谁见了不叫一声夏姐？ 可回到家呢？ 一个人。 十二年了，永远是一个人。 那张大床她睡了十二年，左边永远是空的，枕头永远是冷的。有时候半夜醒来，她伸手去摸左边，摸到的只有凉冰冰的床单。 她不是没想过离开。 可离开去哪儿呢？她十六岁就入了这行，除了迎来送往、喝酒陪笑，什么都不会。再说了，魏向东的女人，谁敢碰？谁敢要？ 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 她以为那些委屈、那些寂寞、那些深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的滋味，早就被日子磨平了，磨得跟镜子面似的，光滑得什么都留不住。 可这会儿，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抱在怀里，听他贴着耳朵说“他不疼你，以后我来疼你”，她才发现，那些东西根本没被磨平。 它们只是被压下去了，压在心底最深处，压了十二年，压得严严实实的，连她自己都以为它们不在了。 “你不怕魏向东杀了你吗？”夏金凤目光灼灼盯着李二狗。 李二狗嘴角一咧，“为夏姐，我死而无憾。”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他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容里头没有半点油滑，也没有半点讨好，是认认真真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股子少年人特有的那股子不管不顾的狠劲儿。 夏金凤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头没有闪躲，没有心虚，也没有那种男人在说假话时惯常会有的、飘忽不定的东西。那眼神是直的、烫的、沉甸甸的，像一块烧红了的石头，就这么直愣愣地砸过来，砸得她心口发疼。 她嘴唇哆嗦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她眼睛里那层雾蒙蒙的东西一下子浓了，浓得化不开，浓得跟梅雨季节的雾气似的，从眼底一层一层地漫上来，漫过睫毛，漫过眼眶，最后—— “啪嗒”一声。 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滚下来，砸在李二狗的手背上，滚烫的。 李二狗心中一喜，这女人被自己说动心了。 那还等什么。 此时不趁虚而入，等对方反应过来，就不好办了。 “夏姐，别哭，让我好好疼疼你。” 说完，李二狗直接把夏金凤扑倒在沙发上...... 第170章 这才哪儿到哪儿？ 二十分钟后。 包间里的灯光依旧昏昏沉沉的，壁灯的光拢在角落里那根钢管上，折射出几道冷冷的亮斑。茶几上的茶早就凉透了，两杯没喝完的茶并排摆着，水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 可沙发这一头，是另一番光景。 夏金凤侧躺在李二狗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胳膊，整个人像只餍足的猫，蜷缩着，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被人拆散了又重新装过一遍似的，又软又酸又舒服。她那身暗红旗袍早就皱得不成样子了，开叉的地方被撩上去一大截，露出一大片白腻的腿，旗袍的盘扣也解开了两颗，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截锁骨和一小片胸口，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浅浅的红印子。 她的头发也散了。 那一丝不苟盘了一整天的发髻这会儿全散了，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有几缕被汗水打湿了，黏在脸颊和脖子上，衬得那张脸越发白净。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呼吸又轻又慢，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李二狗低头看着她，胳膊上的触感还在——这女人看着瘦，身上该有的肉一点不少，抱在怀里软乎乎的，跟抱着一团刚弹好的棉花似的。 而且——他在心里头暗暗评估了一下——刚才那二十分钟，他把该检查的都检查了。 夏金凤这身子，出乎意料地“新”。 李二狗现在有好几个女人，这方面多少有点判断力。这女人虽然嘴上说在这行干了十五年，可身体的状态根本不像——皮肤紧致，肌肉有力，该粉的地方粉，该润的地方润，分明就是没怎么被使用过的样子。 他心里头转过弯来了。 夏金凤说的“在这行干了十五年”，恐怕不是“做”了十五年，而是“管”了十五年。她十六岁入行，可入的是“管理”这行，不是“接客”那行。后来跟了魏向东十二年，那个魏向东又不怎么碰她——她自己说了，十二年从不过夜。 这么算下来，这女人真正被男人碰的次数，恐怕屈指可数。 极品。 李二狗在心里头默默给这两个字加了个着重号。 夏金凤在他怀里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脸埋在他胸口，鼻尖蹭了蹭他的衬衫。衬衫在她刚才抓他的时候被扯得皱巴巴的，领口的扣子崩了一颗，露出胸膛上一小片结实的肌肉。 “二狗。”她忽然开口，声音哑哑的，带着一种刚睡醒似的慵懒。 “嗯？” “你小子......”她睁开眼，从他胸口抬起头来，眼睛里头水光潋滟的，嘴角挂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姐从来没这么满足过。” 李二狗低头看她，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那想不想再来一次？” 夏金凤愣了一下，随即“啪”地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上，不疼，带着点娇嗔的意味，“你疯了？刚歇了多大一会儿？” “我这不是怕夏姐没尽兴嘛。” “尽兴？我都快让你弄散架了......”夏金凤说着，忽然顿住了，因为她感觉到腰间有什么东西硌着她——不是骨头，是别的什么东西。她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从慵懒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不可思议。 “你......你还来？” 李二狗一脸坏笑，手已经从她腰间滑下去了，指尖在她腰侧那一小片敏感的皮肤上画着圈，画得她浑身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夏姐，我刚才就说了，以后我来疼你。这才哪儿到哪儿？” 夏金凤被他撩得呼吸又乱了，她想推开他，可手上的力气软绵绵的，跟推一堵墙似的，根本推不动。她想骂他两句，可话到嘴边全变成了含混的喘息，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你小子......想弄死姐啊？”她好不容易挤出这么一句，声音又软又颤，哪像是骂人，分明就是撒娇。 李二狗嘿嘿一笑，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全交缠在一起。 “就是要弄死你。”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体内那股子真气又开始运转了。 红尘同修诀的运行路线他已经熟悉了——从丹田升起，沿着脊柱往上走，到头顶百会穴，再从前面下来，经过胸口、腹部，最后汇入丹田。一个周天走完，真气就比之前浑厚一分。 之前跟小曼小玉那两回，他还有些生疏，真气运行得磕磕绊绊的，像刚学走路的小孩，走两步摔一跤。到了小冉那回，已经顺多了，真气在经脉里流动得跟小溪似的，叮叮咚咚的。现在跟夏金凤——这女人底子好，气血足，跟他体内的真气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像是两股水流碰到一起，汇成了一条更大的河。 他俯下身去，嘴唇贴上她的耳垂。 夏金凤整个人猛地一颤，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呜咽。 这一次跟上一次不一样。 上一次是李二狗主动，夏金凤被动，她是被压着的那一个。可这一次——不知道是红尘同修诀的作用，还是夏金凤自己放开了，她从被动变成了主动，从接受变成了回应，从回应变成了索要。 包间里的灯光依旧昏沉，茶几上的凉茶依旧平静，墙角那根钢管依旧冷冷地泛着光。可沙发上那两个人，像是被一团看不见的火包裹着，烧得空气都扭曲了。 又是二十分钟。 李二狗靠在沙发靠背上，夏金凤这回不是躺在他怀里，而是坐在他腿上，面对面，两条胳膊挂在他脖子上，整个人软塌塌地挂在他身上，像一件被雨淋湿了的衣裳。 可她的脸—— 她的脸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刚才第一次结束的时候，她是慵懒的、餍足的、像只吃饱了的猫。可这会儿，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光。不是出汗那种油光，是那种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润润的、亮亮的光泽，像是有人在她身体里点了一盏灯，灯光从里头往外照，把每一个毛孔都照亮了。 她的眼睛也亮了。 不是那种带着水雾的亮，是那种清亮的、透亮的、跟山泉水洗过似的亮，眼白是眼白，瞳孔是瞳孔，黑白分明，干净得不像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女人该有的眼睛。 她的嘴唇也变了颜色。刚才还是淡淡的肉粉色，这会儿变成了水润的嫣红，不用涂口红就红艳艳的，跟熟透了的樱桃似的。 第171章 精明得不像话 李二狗看着眼前这个容光焕发的夏金凤，心里头暗叫了一声——乖乖。 这红尘同修诀的效果也太明显了吧？之前小曼小玉和小冉虽然也有变化，但她们本来就年轻，底子好，变化不像夏金凤这么肉眼可见。可夏金凤不一样，三十五六岁的女人，身体机能本来就在走下坡路，这一下子被红尘同修诀给拽回来了，前后的反差大得吓人。 夏金凤自己也感觉到了。 她从李二狗肩膀上抬起头来，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翻过来覆过去地看了两遍，眉头皱起来，脸上的表情从慵懒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不可思议。 “二狗......” “嗯？” “这不科学。”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啥不科学？” 夏金凤从他腿上下来，站在地毯上，走了两步，又走了两步，然后原地蹦了一下——对，蹦了一下，穿着高跟鞋，在地毯上蹦了一下，稳稳当当的，膝盖都不带弯的。 “你看。”她转过身来看着李二狗，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我刚才被你弄了两次，两次！加起来快一个钟头了！按理说我应该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才对，可我现在——” 她又蹦了一下。 “我感觉浑身都是劲儿，能跑个五公里。” 李二狗心里头乐开了花，脸上却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可能是......我技术好？” “技术好？”夏金凤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里头带着审视的意味，“我夏金凤在这行干了十五年，什么技术没见过？技术好只会让人更累，不可能越弄越精神。你这......” 她顿了一下，眯起眼睛，“你是不是有什么门道？” 李二狗心里头“咯噔”一下，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这女人，精明得跟狐狸似的。 可他不能说实话。说什么？说“夏姐我修仙的，刚才那两次是在跟你双修”？这话说出去，夏金凤要么把他当精神病，要么把他当骗子，刚才那一个钟头的感情全白费了。 他嘿嘿一笑，伸手把夏金凤拽回怀里，让她重新坐到他腿上，两条胳膊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嘴唇贴着她的耳朵根子。 “夏姐，我能有什么门道？我就是个种地的。” 夏金凤“哼”了一声，显然不信，但也没再追问。她靠在他怀里，手指头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他衬衫上剩下的几颗扣子，一颗解开，再扣上，再解开，跟玩似的。 “二狗，”她忽然开口，“你老实跟姐说，来天上人间，是不是有别的事？可别再骗姐，说是特意来找姐的，姐在江湖上混这么久，你可骗不了我。” 李二狗心里头“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就恢复了自然，可就是这半秒的破绽，被夏金凤那双毒辣的眼睛逮了个正着。 “别想着糊弄我，”夏金凤的手指头从他锁骨上慢慢滑过去，指甲上的蔻丹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划痕，“我夏金凤别的不敢说，看人还是看得准的。你小子刚才进来的时候，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嘴上跟我扯什么缘分不缘分的，可你那眼神——不是在看我，是在看走廊，看门牌号，看这楼层的布局。” 李二狗心里头暗暗叫苦。 这女人，精明得不像话。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的时候声音放得很轻，“夏姐，我要是说我来找人的，您会不会不高兴？” 夏金凤眼皮抬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找谁？” 李二狗知道，夏金凤跟自己修炼过红尘同修诀之后，其实一颗心都在自己身上了。自己来此的目的，也可以跟对方说了。 当即，李二狗把来找大妮的事儿跟她说了一遍。 “大妮是我看着长大的，小时候挺好的，不想看着她沦落风尘。” 夏金凤听完，点点头，“原来如此，大妮确实在我手底下工作。你来的还挺是时候。最近刚给她培训完，正准备让她接客呢。” 李二狗松了口气，说明大妮还没有开始出卖身体。 “夏姐，那能让我见见她吗？我想带她离开这个地方。” 夏金凤叹了口气，“唉，这事儿......我同意了其实也没啥用。因为她是魏向东侄子的女朋友，被魏向东侄子控制着。到时候赚了钱，是要交给魏向东侄子的。” 李二狗一愣，“魏向东侄子？叫什么？” “叫魏子豪。”夏金凤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嘴角往下撇了撇，带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厌恶，“二十出头，跟他叔年轻时候一个德性，甚至比他叔还混蛋。他叔好歹还讲点规矩，这小子是连规矩都不讲。” 李二狗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等等，”他松开搂着夏金凤的手，坐直了身子，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你的意思是......大妮有男朋友，她男朋友让她出来卖？” 夏金凤点点头，那表情像是见惯了这种事，语气平淡得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对，这种事在我们这行很常见。通常都是男的让自己女朋友出来卖，替他们赚钱。魏子豪通过这种方法，控制了有十几个女人。” “十几个？”李二狗惊的目瞪口呆，第一次知道，还有这种操作。 “对，十几个。”夏金凤伸出一根手指头，在他胸口点了点，“而且不是普通的那种控制。魏子豪这人有手段，他专挑那种从农村来的、在城里没根基的姑娘下手。先谈恋爱，甜言蜜语哄着，等姑娘动了真心，再慢慢把她们往这条路上引。一开始说是陪酒，后来变成出台，一步一步的，等姑娘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陷进去出不来了。” 李二狗的拳头慢慢攥紧了，指节捏得咔咔响。 “也就说，魏子豪这王八蛋，有十几个女朋友？” “名义上都是他女朋友，”夏金凤冷笑一声，“实际上就是他手底下的摇钱树。这些姑娘挣的钱，大头全得上交给他，自己留的那点连零花钱都不够。要是哪个姑娘不听话，轻则骂，重则打，再不行就威胁——说要告诉她家里人她在城里干这行。” 第172章 李大妮 李二狗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掐进掌心里头，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可他根本没觉着。 他脑子里头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大妮，大妮，你咋就能落到这种人手里头呢？ “夏姐，魏子豪这王八蛋，现在在不在店里？” 夏金凤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头带着点担忧，“你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你别乱来。魏子豪虽然混蛋，可他到底是魏向东的侄子。你动了他，魏向东不会放过你的。” “我没说要动他，”李二狗嘴上这么说，可脸上的表情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我就想见见大妮，带她走。” 夏金凤叹了口气，从他腿上下来，坐到旁边去，伸手拿起茶几上那杯凉透了的茶，端起来又放下，来来回回折腾了两遍，最后也没喝。 “二狗，你听姐一句劝，”她转过身来，正对着他，“大妮这事儿，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说带她走就带她走？她本人愿意走吗？” 李二狗一愣，“这还用问？谁愿意在这种地方待着？” “那可不一定，”夏金凤摇摇头，“你不了解这些姑娘的心理。有些人是被逼来的，可有些人......待着待着就习惯了。这地方来钱快，一晚上顶她在老家干一年。你让她走，她还真不一定舍得。” 李二狗沉默了。 他没想过这个可能。 在他心里头，大妮还是那个扎着麻花辫、穿着碎花衬衫、蹲在河边洗衣服的姑娘。他总觉得她在这地方是被逼的、是受苦的、是等着人去救的。 可万一......万一她不想走呢？ 万一大妮早就变了，变成个为了金钱可以出卖身体的贱货呢？ 那样的话，即便把大妮解救出去，她还不是要出来卖？ 自己为她打生打死，不值得。 “再说了，”夏金凤继续往下说，“就算她愿意走，魏子豪能答应？这姑娘现在是他的摇钱树，一晚上能给他挣好几万。你把人带走了，不等于从他口袋里往外掏钱？他能善罢甘休？” 李二狗想了想，把心里头那口气压了压，转过头看着夏金凤。 “夏姐，这样。你让我见见大妮，我跟她谈谈。如果她愿意跟我走，我说什么也要把她带走。如果她确实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夏金凤看了李二狗一眼，叹了口气，从沙发上起身，把皱巴巴的旗袍往下拽了拽，又抬手拢了拢散乱的头发，几下就盘回了那个一丝不苟的发髻。 前后不过十几秒的工夫，刚才那个瘫在他怀里像只餍足猫咪的女人就不见了，站在他面前的是那个精明的、干练的、在这天上人间说一不二的夏姐。 “行，那我把大妮叫过来。不过——” “你别冲动。不管她说什么，你都给我稳住。魏子豪那小子不是善茬，你要是砸了他的摇钱树，他真能跟你拼命。” 李二狗点点头，“我明白。” 夏金凤又看了他一眼，从旗袍侧面的小兜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了。 “大妮，到我包间来一趟，有事找你。”夏金凤的声音干脆利落，跟刚才在床上那副软绵绵的样子判若两人。 挂了电话，她冲李二狗使了个眼色，“你坐着别动，我去门口接她。你们聊，我在外头等着。” 说完她就转身往门口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闷闷的，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跟刚才不一样。 刚才看他是审视的、掂量的、带着点媚意的。 这会儿那眼神里头多了一层东西——是那种“你别让我失望”的期待。 李二狗冲她点了点头。 夏金凤拉开包间的门出去了，门在身后轻轻带上，“咔嗒”一声，没锁。 包间里安静下来。 李二狗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皱巴巴的衬衫，扣子崩了一颗，领口敞着，露出一小片胸膛。 他伸手把领结扯下来扔在茶几上，又把衬衫往裤腰里塞了塞，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一点。 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他想起小时候的大妮。 那时候大妮扎着两根麻花辫，辫梢上系着红头绳，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 她喜欢穿碎花衬衫，有时候是蓝底白花的，有时候是粉底小碎花的，干干净净的，跟地里头的野菊花似的。 有一回他在村口的水塘边钓鱼，大妮蹲在旁边洗衣服，洗着洗着忽然“哎呀”叫了一声——肥皂掉水里了。他二话不说脱了鞋跳进水里给她捞上来，大妮站在岸上，脸红扑扑的，小声说了句“二狗哥，谢谢你”。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大妮好看。 万万没想到，大妮成了今天这样子。 李二狗正出神，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先是一阵香风飘进来——不是夏金凤身上那种淡淡的檀香味，是一种甜得发腻的香水味，跟打翻了糖罐子似的，浓得呛鼻子。 然后是一双高跟鞋踩进来的声音，“哒、哒、哒”，不紧不慢的，带着一种刻意拿捏的节奏。 一个女人走进来。 李二狗抬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灯光昏昏沉沉的，可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瓜子脸，尖下巴，眉毛细长细长的，眼睛不大但很亮，眼尾微微往上挑，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抿着的时候带着一股子倔劲儿。 这张脸，跟蒋勤，还有二妮，有八九分像。 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应该说，是同一个模子、不同的批次。 蒋勤是第一批，精致、端庄、像官窑里烧出来的瓷器，每一笔每一画都规规矩矩的。 二妮是第二批，粗糙些、野性些，像是乡下窑口烧出来的土罐子，不精致但结实耐用。 而大妮—— 李二狗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裙，裙子短得离谱，刚刚盖住大腿根，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胸口。 脚上踩着一双细跟高跟鞋，鞋跟高得离谱，站着的时小腿肚子绷得紧紧的，线条倒是好看，就是看着就累得慌。 头发烫成了大波浪，染成棕红色，披散在肩膀上，衬得那张脸越发小了。 耳朵上挂着两个亮闪闪的大耳环，一动就晃，晃得人眼晕。 化了妆，浓妆。 眼影是紫色的，口红是暗红色的，假睫毛长得跟两把小扇子似的，一眨眼睛就扑扇扑扇的。 第173章 哥这是为你好 漂亮吗？漂亮。 可那种漂亮不是蒋勤那种让人看了心里头舒服的漂亮，也不是二妮那种让人看了觉得踏实的漂亮。 是那种摆在橱窗里的塑料模特身上的漂亮。 精致、完美、挑不出毛病，可就是觉得假，觉得冷，觉得不是活的。 大妮站在门口，眼睛还没适应包间里昏暗的灯光，眯着眼往里瞅了瞅，看见沙发上坐着个人，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脸藏在阴影里，看不太清楚。 她愣了一下，扭头看了看身后。 夏金凤不在走廊里，门已经关上了。 她又转回头来，目光在沙发上那人身上停了停，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先是困惑——夏姐叫她来包间，怎么自己不在？ 然后是恍然——噢，是安排了客人。 最后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咬着牙的、认命了似的神色。 大妮在门口站了两三秒，深吸了一口气，把肩膀上的细吊带往上提了提。 其实也没提上去多少，那裙子本来就短，吊带再往上提，裙摆就更短了。 她迈步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的，走得不算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刻意的、训练过的姿态。 腰肢微微扭着，胯骨往一边送，走起路来跟t台上的模特似的，一摇一摆的。 李二狗坐在沙发上看着，心里头像被人攥了一把。 这不是他认识的大妮。 他认识的大妮走路是低着头、含着胸的，跟人说句话都脸红，哪会这样走路？ 大妮走到沙发跟前，站住了。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这一回她看清了沙发上的人。 可包间里的灯光实在太暗了，她又刚在外面明亮的走廊里站了半天，瞳孔还没来得及收缩，看什么都带着一层光晕。 她只看见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领口敞着，肩膀很宽。 脸看不太清楚，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她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这身形，怎么有点眼熟？ 可她没往深处想。 她来天上人间这些天，培训的时候夏姐跟她说得清清楚楚。 干这行，不能挑客人，不能给脸色，不能问东问西。客人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客人说什么你就听什么。 培训了这么多天，她一次客都没接过。 今天是头一回。 她心里头紧张得要命，手心全是汗，两条腿都在发抖，可她不敢表现出来。 魏子豪跟她说了。 今天晚上之前，必须接客。 要是再推三阻四的，就把她的那些视频发布到网上，让大家都看看她平时有多骚。 大妮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压下去。 算了，不想那么多。 认命吧。 还好，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挺帅的，自己也不算吃亏。 想到此，大妮一咬牙，来到李二狗跟前，一屁股就坐上去。 “呃.....”温香软玉入怀，李二狗一下子就懵了。 本以为要跟大妮谈谈，没想到对方上来就坐进他怀里，两条胳膊蛇似的缠上他的脖子，那股甜腻腻的香水味瞬间把他裹了个严严实实。 李二狗想推开，喊大妮。 可话到嘴边，李二狗停住了。 不是说不出口，是脑子里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想起夏金凤刚才说的话：“万一她不想走呢？” 他想起蒋勤的脸。 蒋勤每次提起大妮，眼眶都是红的，声音都是颤的，说“那是我女儿，我不能不管”。 要是他回去跟蒋勤说“大妮不愿意走”，蒋勤得哭成什么样？ 他想起大妮刚才进门时的眼神。 困惑、恍然、认命。 那眼神里头有恐惧，有抗拒，可唯独没有......求救。 她看见他的时候，没认出来。 她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客人，一个她今晚必须接的客人。 她没有挣扎，没有逃跑，甚至没有犹豫，一屁股就坐上来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已经认命了。 说明她已经接受了这种生活。 说明她——至少在现在这一刻——不想被人救。 李二狗心里头像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从头顶凉到脚底板。 可紧接着，那股子凉意被另一股火烧没了。 他想到了红尘同修诀。 这功法有多邪门，他自己最清楚。 小曼、小玉、小冉、夏金凤。 这四个女人，哪一个不是跟他修炼之后，从骨子里头变了？ 小曼看他的眼神从轻佻变成了依恋，小玉从冷淡变成了温柔，小冉从胆大变成了死心塌地，夏金凤从精明变成了柔情似水。 这功法能改变女人的心。 只要大妮跟他修炼了，她的心就会慢慢朝他这边倾斜。 到那时候，魏子豪还算什么东西？ 那点感情还算什么感情？ 说不定大妮自己就愿意跟他走了。 就算大妮真是那种为了钱可以出卖身体的贱货。 跟她修炼之后，她也会变成一个爱他的贱货。 李二狗脑子里头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跟野草似的疯长，怎么压都压不住。 他知道这想法不太光彩。 趁人之危，落井下石，乘虚而入。 什么词安在他头上都不冤枉。 大妮现在是什么状态？ 被魏子豪逼着出来接客，心里头害怕、委屈、不甘，可他要是这个时候跟她......那不是趁她最脆弱的时候下手吗？ 可他转念一想，不这样又能怎样？ 跟她相认？大妮要是认得他，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羞耻。 她穿着这身衣裳，化着这个妆，坐在一个男人怀里，让她小时候在村口喊“二狗哥”的那个人看见。 她得羞死。羞过之后呢？ 要么哭着跑出去，要么冷着脸让他走，总之不会好好跟他谈。 谈也谈不出结果。 她现在的脑子被魏子豪灌了迷魂汤，他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就算他磨破嘴皮子，说蒋勤多想她、说她妈身体不好、说村里人都惦记她。 又能怎样？ 她能为了这些话，就放弃城里这种来钱快的日子？ 不见得。 李二狗把这些念头在脑子里头过了三遍，前后不过几秒钟。 他低头看了看挂在自己身上的大妮。 包间里灯光昏沉，可这么近的距离，她的脸他看得清清楚楚。 浓妆底下，那张脸确实跟蒋勤有八九分像。瓜子脸，尖下巴，眉毛细长细长的，不笑的时候嘴角微微往下撇着，带着一股子天生的倔劲儿。 李二狗心里头叹了口气。 大妮，你别怪哥。 哥这是为你好。 第174章 李大妮的疑惑 李大妮坐在李二狗腿上，两条胳膊挂在他脖子上，姿势暧昧得不能再暧昧。 她心里头紧张得跟揣了只兔子似的，“咚咚咚”跳个不停，可她脸上不敢露出来。 培训的时候夏姐说了。 客人花钱是来开心的，不是来看你摆脸色的。 不管心里头多难受，脸上都得挂着笑。 她挤出一个笑来，嘴唇抿着，嘴角往上翘，可那笑容底下全是僵硬，跟糊上去的似的，风一吹就能揭下来。 “老板，第一次来？看着面生呢。” 李二狗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 包间里灯光昏暗，大妮瞳孔还没完全适应，只能看见他脸部的轮廓。 挺直的鼻梁，线条分明的下颌，还有一双在暗处也亮得有些过分的眼睛。 这双眼睛......似乎有个旋涡似的。 她心里头那个“咯噔”又响了一下，比刚才更重。 可她来不及细想，因为李二狗忽然动了。 李二狗的手从沙发靠背上挪下来，不紧不慢地搭上了李大妮的腰。 那只手宽大、厚实，掌心带着点粗糙的茧子，隔着那层薄得跟纸似的吊带裙，热乎乎的，像一块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热毛巾，熨在腰侧那一小片皮肤上。 大妮整个人一僵。 培训的时候夏姐教过，客人碰你是正常的，不能躲，不能闪，更不能推开。 她咬着牙，把那股子想要缩回去的冲动硬生生压下去，身子绷得跟一张拉满的弓似的。 可那只手没有继续往下。 它就那么搁在她腰上，不轻不重地按着，拇指在她腰侧画了一个圈——就一个圈，慢慢的，懒洋洋的，跟猫爪子搭在人身上似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漫不经心的意味。 大妮心里头那根弦“嗡”地响了一下。 不是害怕。 是......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 那只手开始动了。 从腰侧往后滑，掌心贴着她的皮肤，一寸一寸地挪，慢得跟故意似的。她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他掌心的纹路——那些粗糙的、硬硬的茧子，刮过她那层薄薄的布料，刮得她腰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李二狗的手停在她后腰正中，那个微微凹陷的位置。 五根手指头张开，像一把扇子，整个覆上去，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大妮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不是那种被吓到的乱，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头渗出来的、酥酥麻麻的乱，像有人拿一根羽毛，从她的后脑勺一路往下划，划过脊椎，划过尾椎，划过她整个人。 她脑子里头“嗡”的一声，炸开了。 怎么回事？ 自己不是应该害怕吗？不是应该恶心吗？不是应该咬着牙忍着、等着这档子事儿赶紧结束吗？ 可自己这会儿......这会儿浑身上下软得跟一摊泥似的，要不是坐在他腿上，她估计自己早就顺着沙发滑到地毯上去了。 李二狗的手没停。 那只手从她后腰抽回来，不紧不慢地往前绕，指尖擦过她的腰侧，擦过她的肋骨，每一根手指头走过的路线都清清楚楚的，像有人在她的皮肤上画地图。 李二狗的指尖停在她肋下那个位置，不往前了，就那么搁着，掌心贴着她，手指头微微收拢，像是在丈量什么。 大妮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冷，是热。 从那只手贴着的地方开始，一股子热气往四面扩散，跟往水里头滴了一滴红墨水似的，丝丝缕缕地漫开，漫过她的胸口，漫过她的脖子，漫上她的脸颊。 她的脸烧得厉害。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子在发烫，烫得跟被火燎了一下似的，那股子热意从耳根子往脸颊上爬，爬得她整张脸都是红的。 她咬着嘴唇，想把那股子奇奇怪怪的感觉压下去。 可她越咬越觉得不对劲。 嘴唇上传来一阵酥麻，像是被人轻轻捏了一下似的，软绵绵的，让她整个人都想往他身上靠。 不行。 大妮在心里头给自己喊了一声停。 你是出来卖的，不是出来享受的。 你收了人家的钱，你得把这档子事儿办了，办完了赶紧走。 可她喊完这声停，脑子里头紧接着又冒出另一个念头—— 不对，你还没收钱呢。这钱是魏子豪收的，你一分都落不着。你就是个工具，是个物件，是个被人捏在手里头的泥人儿，人家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这念头一冒出来，那股子羞耻感就跟潮水似的涌上来，涌得她眼眶发酸。 她凭什么要在这儿受这个罪？ 凭什么要让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摸来摸去？ 凭什么要把自己作贱成这样？ 她应该推开他。 她应该站起来，甩他一个耳光，骂他一声流氓，然后扭头就走。 可她动不了。 不是不敢动，是不想动。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大妮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想动？ 她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她低头看了看李二狗。 包间里灯光昏沉，她还是看不太清楚他的脸，只能看见那个轮廓，还有那双亮得过分眼睛。 那双眼睛正看着她。 不是那种色眯眯的、急吼吼的看，是那种安安静静的、认认真真的看，像是在看一件很重要的东西，看得她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心里头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这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可她来不及细想，因为李二狗的手又动了。 那只手从她肋下抽出来，往上移了移，指尖落在她肩膀上的吊带上。他的手指头勾住那根细细的带子，不紧不慢地往旁边拨了一下。 吊带从肩膀上滑下来，滑到胳膊弯那儿，露出一大片肩膀和锁骨。 大妮打了个激灵。 那根吊带滑下来的时候，带起一阵细细的凉风，吹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凉飕飕的。可紧接着，李二狗的手掌覆上来了，掌心贴着她的肩头，那温度比刚才还烫，烫得她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她想把吊带拉回去。 她的手动了动，抬起来一半，手指头都快碰到那根带子了，可不知怎的，那手就跟没了骨头似的，软塌塌地又垂下去了，垂在他肩膀上，手指头搭着他的后颈，看着倒像是她在搂着他。 第175章 不会是熟人吧？ 大妮心里头那个羞耻感翻了个个儿。 你这是在干什么？ 你是在让他摸你啊！ 你连反抗都不反抗一下，你就这么让他摸？ 你是不是天生就是出来卖的？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在她心口上，扎得她生疼。 可奇怪的是，疼过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她也说不上来的感觉。 不是委屈，不是愤怒，是一种认命之后的、破罐子破摔的、带着点自暴自弃意味的——放松。 算了。 反正都这样了。 反正迟早都要走这一步。 反正......这个男人摸起来也不算难受。 大妮被自己最后一个念头吓了一跳。 不算难受？ 岂止是不算难受。 他摸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跟过了电似的，酥酥麻麻的，从头顶一直麻到脚趾头。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后背上那一层细密的汗毛全都竖起来了，竖得跟秋天里的狗尾巴草似的。 她咬了咬嘴唇，把那股子想要呻吟出声的冲动死死压在喉咙里头。 不行。 不能出声。 出声就太丢人了。 李二狗的手从她肩头滑下来，指尖沿着她的锁骨一路往中间走，走得慢极了，慢到她能清清楚楚地数出他走了几根手指头——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根指头并排着，从左边锁骨慢慢滑到胸口正中间那个微微凹陷的位置。 他的指尖在那儿停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犹豫什么。 大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又急又重，跟有人拿锤子在胸口里头敲似的，一下一下的，敲得她整个人都在跟着颤。 然后，那只手继续往下。 指尖从锁骨中间那个凹陷处往下走，走过胸骨，走过那层薄薄的布料，走到—— 大妮屏住了呼吸。 他的手指头勾住了她领口的边缘。 那件黑色吊带裙的领口本来就开得极低，他这么一勾，领口又往下滑了一截，露出更多白花花的胸口。她能感觉到空气拂过那片裸露的皮肤，凉飕飕的，可紧接着就被他手掌的温度盖过去了。 他的手掌覆上来。 整个覆上来。 五根手指头张开，严严实实地盖在她左侧的胸口上，掌心贴着她的心跳，那温度烫得她整个人像被扔进了一盆热水里头，从外到里，从皮肤到骨头，全都被泡软了。 大妮的脑子里头“轰”的一声，炸得干干净净。 什么羞耻、什么反抗、什么“天生就是出来卖的”，全都被炸没了。 剩下的只有一种感觉——热。 从他的手心里头传出来的热，从她胸口蔓延开来的热，从骨头缝里头往外冒的热，热得她浑身发软，软得跟一摊化了的糖稀似的，整个人往他身上倒。 她的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鼻尖蹭到他的皮肤，闻到一股子淡淡的皂角味儿，混着一点汗味，不难闻，甚至有点......好闻。 她想，完了。 她真的完了。 她连反抗都没反抗一下。 对方摸自己的时候，她连推开的意思都没有。 他甚至还没怎么使劲呢，她就自己软成一摊了，跟块面团似的，人家想怎么揉就怎么揉。 大妮，你是不是真的天生就是出来卖的？ 这念头又冒出来了，可这回她没有觉得疼。 她甚至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反正都这样了。 反正......挺舒服的。 李大妮在内心纠结的同时，李二狗也火气噌噌往上冒。 大妮确实很好。 无论是身材，还是身上的女人味，都是上上之选。 而经过自己刚才的抚摸，李二狗也知道，大妮对自己起了反应。 这就很好，能更好进入状态。 当下，李二狗不再调情，直接开始更为深入的...... 一切，顺理成章...... ...... 一小时后。 李大妮穿好衣服，眼神复杂看着昏暗灯光中的李二狗。 刚才，这家伙糟蹋了自己两次。 两次，都让自己体会到以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那种滋味。 她现在腿还是软的，站都站不太稳，扶着沙发扶手才勉强立住。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沉甸甸的，又酸又胀，膝盖那儿还在打颤，细跟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歪歪扭扭的，跟刚学会走路的小孩似的。 可怪就怪在这儿。 腿是软的，浑身是酸的，可她整个人......怎么说呢，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洗了一遍。 不是洗澡那种洗，是那种从里往外翻出来的、把五脏六腑都摊在太阳底下晒了一遍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通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上的皮肤白得发亮，不是那种涂了粉的白，是那种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润润的、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白。指甲上的蔻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鲜亮了，刚才进来的时候还暗沉沉的，这会儿跟刚涂过似的，红艳艳的，衬得手指头又细又长。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滑的。 不是擦了粉那种滑，是那种......她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脸上的皮肤变细了，变嫩了，手指头摸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皮肤底下的那一层薄薄的、弹弹的劲儿，跟十七八岁的时候似的。 大妮心里头那个困惑越滚越大。 她偷偷瞄了沙发上的男人一眼。 他还坐在那儿，衬衫敞着，露出一大片结实的胸膛，锁骨下面有一道浅浅的汗痕，在灯光下头亮晶晶的。 他的一条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姿态松弛得跟只吃饱了的老虎似的，懒洋洋的，可那眼神——那眼神一点都不懒。 那双眼睛正看着她。 不是那种完事儿了就想把人打发走的冷漠，也不是那种占完了便宜还想再来一回的贪婪，是一种......安安静静的、认认真真的、带着点心疼的看。 大妮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似乎很熟悉。 熟悉的有点过头了。 “不会是熟人吧？”李大妮心里咯噔一声。 第一次接客，如果遇到熟人，那就太尴尬了。 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第176章 相认 李大妮打量李二狗的同时，李二狗也在打量大妮。 刚才跟大妮修炼红尘同修诀后，李二狗的修为再次精进，视力也提升不少。 此刻李大妮脸上那些细微的表情变化全看在眼里。 从困惑到怀疑，从怀疑到震惊，从震惊到慌乱，最后定格在一种“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的难以置信上头。 他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 李大妮可能认出自己了。 李二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急着说话。 他伸出手，把敞开的衬衫拢了拢，扣子剩得不多了，崩了一颗，扯掉了一颗，能扣上的就两颗，勉强把胸口遮住。 “大妮。” 轻飘飘两个字。 可大妮听见这两个字，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一僵。 她的手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两条胳膊软塌塌地垂在身侧，手指头在发抖。 居然认识自己，真是熟人！ 天呢，自己第一次接客，竟然接了个熟人。 而且，这个熟人熟的程度，还很深。 可别是自家人啊！ 越担心什么，越来什么。 虽然看不到人。 可那熟悉的声音...... 一个身影顿时浮现在脑海..... 二狗哥！ 对上了。 完全对上了。 刚才还说怎么这人那么熟悉，现在听到声音，终于确认，正是自己的二狗哥。 小时候竟然带自己和二妮一起玩的二狗哥。 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接客，竟然被二狗哥接去了。 在她心里头，二狗哥就是那种天塌下来也能替她顶着的、天大的事也不怕的、顶天立地的哥哥。 可现在呢？ 现在她穿着这身衣裳，化着这个妆，坐在他腿上，让他摸了，让他亲了，让他—— 大妮脑子里头“嗡”的一声，像有一万只蜜蜂同时在里头飞，嗡嗡嗡的，吵得她什么都想不了。 她的脸烧得厉害，从脖子根一直烧到额头，烧得她整个人跟从火堆里头扒出来似的，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热气。 她的眼泪终于没忍住。 “啪嗒”一声，一滴眼泪从眼眶里头滚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淌过那些厚厚粉底，淌过那些胭脂腮红，在脸上冲出一道浅浅的白印子，跟犁过的地似的，一道一道的。 李二狗看着大妮那个样子，心里头像被人拿钝刀子一刀一刀地割。 他见过大妮哭。 小时候在河边割破脚那次，她哭得哇哇的，声音大得半条街都听得见，一边哭一边喊“二狗哥疼死了疼死了”，哭得理直气壮的，哭得理所当然的。 可现在呢？ 她哭都不敢出声了。 李二狗心疼不已，当即搂住李大妮，“大妮，哭什么哭，不想见到哥啊？” 李大妮被他一搂，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 她想推开他，可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推了两下跟挠痒痒似的，反倒把自己推得往他怀里又陷了几分。 “二狗哥......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要是不在这儿，你是不是就打算这么着过下去了？”李二狗抚摸着李大妮的头发。 “我......”李大妮千言万语，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二狗哥，你别问了......我......我没脸见你了......” 李二狗叹了口气，伸手把她的下巴抬起来。 “大妮，你看着哥。” 李大妮咬着嘴唇，不吭声，也不抬头。 “你看着哥。”李二狗又说了一遍，声音不大，可里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劲儿。 大妮的眼珠子终于慢慢转过来，跟他对上了。 就一眼。 那一眼里头什么都有——羞耻、害怕、委屈、愧疚、慌乱，还有一些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可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底下，压着一层薄薄的、小心翼翼的、像是在黑暗里待了太久忽然看见光的东西。 那东西叫希望。 “大妮，”李二狗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你愿不愿意做哥的女人？” 李大妮的嘴一下子张开了，合都合不上。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二狗哥，你说......你说啥？” “我说，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人。” 大妮的脑子“轰”地一下炸了。 做二狗哥的女人？ 她小时候确实想过。 那时候她多大？七八岁？还是八九岁？反正就是扎着两根麻花辫、跟在李二狗屁股后面满村跑的年纪。那时候她觉得二狗哥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谁家小孩被人欺负了，只要喊一声“二狗哥”，他就能撸起袖子冲上去，把对方打得哭爹喊娘。 那时候她跟二妮说过，“我长大了要嫁给二狗哥”。 二妮那时候还小，不懂什么叫嫁，歪着脑袋问她，“姐，嫁了能干啥？” 她说，“嫁了就能天天跟二狗哥在一起了。” 可那是小时候。 是啥都不懂、以为喜欢一个人就能嫁给他的年纪。 长大了她就知道了——李二狗是她堂哥，是她大伯家的儿子，他们之间隔着一层血缘关系，这层关系在村里比什么都大。谁要是敢娶自己的堂妹，村里人的唾沫星子能把你淹死。 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压了很多年，压到自己都快忘了。 可现在，二狗哥忽然跟她说，让她做他的女人。 大妮的眼泪又掉下来了，这回不是委屈，是酸楚。 “二狗哥，我们不能......我们不能在一起的......不然村里人会骂死我们的......” “大妮，你担心的，是不是咱们是堂兄妹？” 大妮点了点头，“是啊，咱们是堂兄妹，哪有堂兄妹......堂兄妹那样的......村里人知道了，我爹我娘的脸往哪儿搁，你爹你娘的脸往哪儿搁......” “大妮，你先别哭，听哥说。” “说什么说......”大妮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的，“说了也没用......咱们就是堂兄妹......这是改不了的......” “那我要说我不是你堂哥呢？” 大妮的哭声一下子卡住了。 “你......你说啥？” “我说，”李二狗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我要是不是你的堂哥，咱们没有血缘关系呢？” 第177章 免费 李大妮的脑子“嗡”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跟条被扔上岸的鱼似的，半晌才挤出两个字。 “啊......啊？” 李二狗把她往怀里又搂紧了些，“大妮，哥不是爹妈亲生的。这事儿，还是你爹告诉我的。” 大妮整个人猛地一僵。 她从李二狗怀里挣出来，两只手撑着他的胸口，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直愣愣地盯着他。 “我爹？我爹告诉你的？什么意思？我爹怎么知道？” 于是，李二狗把李福贵跟他说的话，跟李大妮说了一遍。 大妮听完这些话，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变得激动起来。 小时候就想嫁给二狗哥。 现在跟二狗哥灵肉交流之后，她感觉自己更加爱慕这个男人。 怎么能不想嫁给对方呢？ “那我......那我们......那我们岂不是可以......” 话说到一半，李二妮自己卡住了。 她脑子里头翻来覆去地转着几个字——可以在一起、可以在一起、可以在一起。 可她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却变了味儿。 “二狗哥，我......我有男朋友了。” 李二狗没说话，等着她往下说。 “我又出来卖......你......你还会要我吗？”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李大妮自己都觉得不要脸。 她有什么脸问这种话？ 她是别人的女朋友，她出来卖，她刚才还跟二狗哥做了那种事。 她浑身上下哪一处是干净的？哪一处是配得上二狗哥的？ 她低下头去，不敢看李二狗的眼睛。 她怕看见嫌弃，怕看见厌恶，怕看见那种“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的失望。 可李二狗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把她低下去的脑袋又托了起来，两根手指头捏着她的下巴，不轻不重的，逼着她抬起头来看着他。 “大妮，你爱他吗？” 李大妮愣了一下。 爱？ 她跟魏子豪之间，谈得上爱吗？ 魏子豪追她的时候，确实对她好过一阵子。 送花、请吃饭、甜言蜜语，该有的都有了。那时候她刚来城里，什么都不懂，有人对她好，她就觉得那是天大的恩情，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人家。 可后来呢？ 后来魏子豪慢慢变了。 先是让她去夜总会上班，说“只是陪酒，不干别的”。 她信了。后来变成“出台，但只是陪客人吃饭唱歌”，她又信了。 再后来，一步一步的，温水煮青蛙似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天上人间的包间里，穿着这身衣裳，化着这个妆，等着接客了。 爱？ 她早就不想了。 她现在看见魏子豪，心里头只有害怕和恶心。 那小子看她的眼神跟看一件东西似的，一件能生钱的、用完了就扔一边的、不值钱的东西。 “说实话，我对他没啥感觉。” 她顿了一下，抬起眼睛看了李二狗一眼，又飞快地移开了。 “现在......现在见到二狗哥，我对他更没感觉了。”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李大妮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碎了。 不是难受的那种碎，是那种——困住她的什么东西裂开了一条缝，光从那条缝里头照进来，照得她整个人都是亮的。 可她紧接着就想到了另一个人。 “可是......他不会放过我的。” “魏子豪？” 李大妮点了点头，嘴唇哆嗦了两下，“二狗哥，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不是普通人，他叔是魏向东，天上人间的老板。魏子豪自己也不是善茬，他手底下养着十几个兄弟，一个个都是不要命的主。他要是知道我跟了别人......” 她没说下去，可那意思明摆着的。 魏子豪要是知道了，李二狗的下场只有一个。 “二狗哥，你还是走吧。” 李二狗眉毛一挑，嘴角那抹笑还挂在脸上，可眼神变了，从懒洋洋变成了认真。 “怎么？又不想做哥的女人了？” “不是......”李大妮咬着嘴唇，使劲摇了摇头，“我想，我想得要命。可是二狗哥，我不能害你。” 她从他怀里挣出来，这回是真用了力气，蹭地一下站起来，退了两步，站在茶几边上。 两条腿还在打颤，可她的脊背挺得直直的，跟一根绷紧了的弦似的。 “魏子豪那个人，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怕。他手底下养着十几个人，个个都是不要命的主。上个月有个姑娘想跑，被他抓回来，当着所有姑娘的面，把那姑娘的脸按进冰水里头，按了足足两分钟，差点没把人淹死。” “二狗哥，我知道你现在不一样了。你有力气，你能打。可你再能打，你能打得过十几个？就算你打得过十几个，你能打得过魏向东？魏向东是什么人？他一句话，能让一个人在城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李二狗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她。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那张浓妆艳抹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眼泪在粉底上冲出了两道浅浅的白印子，睫毛膏也有点晕了，眼角那儿黑糊糊的一片，看着狼狈极了。 可李二狗觉得，这大概是大妮最好看的时候。 不是那种摆在橱窗里的塑料模特的好看，是那种......活生生的、会哭会笑会害怕也会替别人着想的好看。 “所以你就打算这么过下去了？” 李大妮没说话。 “你就打算继续在这儿待着，继续接客，继续让魏子豪那个王八蛋拿你当摇钱树？” “我......”李大妮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我已经这样了，我认了。可二狗哥你不一样，你有本事，你能过好日子，你不能因为我——” “我问你个事儿。”李二狗打断了她。 “啥？” “你刚才说，你对他没啥感觉，对哥更有感觉。这话是真的假的？” 李大妮愣了一下，脸“唰”地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 “那你还说让我走？” “我那是为你好！” “为我好？”李二狗笑了，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步朝她走过去。 李大妮下意识往后退，可身后就是茶几，退不了了。 她的腰抵在茶几边缘，整个人往后仰着，两只手撑着冰凉的玻璃桌面，指节捏得发白。 李二狗走到她跟前，停下来，离她不到半尺远。 “大妮，你刚才说，要是哥愿意，可以天天来，你都给免费？” 李大妮的耳朵根子烧得厉害，她没想到自己刚才那句没过脑子的话被他听见了，还被他拎出来说。 “我......我就是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你的意思是，你还打算继续在这儿卖？” 李大妮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你要是在这儿卖，你说哥还睡得下去吗？” 第178章 跟我走 李二狗伸出手，两根手指头捏着李大妮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让她看着自己。 “大妮，你听好了。哥今天既然来了，就没打算一个人走。你要是愿意跟哥走，哥带你走，管他什么魏子豪魏向东，谁来都不好使。你要是不愿意走。哥也不勉强你。可你听哥一句话，别再糟践自己了。” 李大妮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二狗哥......我不是不愿意走，我是......我是走不了啊。” “怎么就走不了了？” “魏子豪他......他手里有我的东西。” 李二狗的眉头皱起来，“什么东西？” 李大妮咬着嘴唇，挣扎一番才说出口。 “视频。他跟我那个的时候......拍了很多视频。后来他跟我说，我要是不听话，他就把这些东西发到网上去，发给我爹我娘看，发给全村人看。” 李二狗听完这话，嘴角抽了抽。 玩的真花。 一般女人可不会让男人拍那种视频。 “你是不是傻？不知道注意自己的隐私吗？为什么要让他拍那种视频？”李二狗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李大妮俏脸一红，低下头，“我也不想让他拍。可他说，不让拍就是不爱他，他拍的时候保证就他一个人看，不会传播出去.....” 李二狗听完这话，气得差点笑出来。 “他说不让拍就是不爱你？你脑子让驴踢了吧？这种鬼话你也信？” 李大妮缩了缩脖子，眼泪还挂在脸上，委屈巴巴看着李二狗。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 他转过身，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步，然后猛地停下来。 “视频都在魏子豪手里吗？他都放在什么地方？手机里，还是u盘里？” “应该在他手机里，他没说还放在别的地方。”李大妮小声说。 “手机。”李二狗点了点头，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什么，“行，那这事儿好办。” 他弯腰把地上那条裤子捡起来扔给李大妮，“穿上，跟我走。” “去哪儿？” “去找魏子豪，拿回你的东西。”李二狗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去菜市场买棵白菜。 李大妮攥着裤子没动，嘴唇哆嗦了两下，“二狗哥，你别去......魏子豪他不好惹，他在城里有关系，派出所都有人......” “我让你穿上！”李二狗的声音突然拔高，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来。 这女人，要不是自己堂妹，真不想救。 可以说，已经烂的有些恶心了。 李大妮被这一声吼吓得一激灵，再不敢多说，手忙脚乱把裤子套上了。 两人都穿好衣服之后，李二狗掏出电话，给夏金凤打去电话。 很快，夏金凤就推门进来。 看看两人，夏金凤一脸古怪，“二狗，谈的怎么样？你准备怎么帮大妮？” 李二狗把自己的计划跟夏金凤说了一遍，然后说，“夏姐，暂时不想让你掺和上这件事。我一会儿跟大妮分别出去，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今晚来了一个嫖客，把大妮第一次拿走了，知不知道？” 夏金凤眼神复杂看了李二狗一眼，点点头，“好，二狗，我都听你的。但你一定要小心魏向东和魏子豪，他们都是疯狗......” 李二狗眼神一冷，摆摆手，“放心，他们是狗，我可是人，岂有狗能伤人的道理。” 夏金凤见李二狗执意如此，也不再多说。 李二狗冲李大妮点点头，先行离开。 李二狗从三楼下来，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响着。 拐角处看报纸的老头抬起头，眯眼看了看他，“下来了？” “下来了。刘叔您忙着。”李二狗点了下头，脚步没停，径直往下走。 越往下走，声音越大。 三楼的安静被一楼的嘈杂撕得粉碎，音乐声、划拳声、笑声混在一起，从楼梯口涌上来，像一锅烧开了的粥。 李二狗踏进大厅，五颜六色的灯光在头顶转着，照得人脸一阵红一阵绿。 舞池中央几个人扭在一起，卡座里烟雾缭绕，酒瓶子摆了一桌子。 他一眼就看见了小冉。 小冉站在吧台旁边，手里端着托盘，正踮着脚尖往楼梯口这边张望。 托盘上搁着几瓶啤酒，她踮脚的时候瓶子晃了晃，她又赶紧稳住了。 看见李二狗出来，小冉脸上那点紧张一下子散了，嘴角翘起来。 李二狗冲她招招手。 小冉端着托盘快步走过来，走得太急，差点被地上的一根电线绊倒，身子歪了一下，托盘上的瓶子又晃了晃，叮当响了几声。 “二狗！”她压低声音，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怎么样？夏姐没为难你吧？” “没有。”李二狗说，“让我担心了。” 小冉舒了一口气，肩膀松下来，“那就好，那就好。你上去之后我一直担心，生怕夏姐看出什么来......” “看出什么来？”李二狗笑了一下。 小冉脸一红，瞪了他一眼，没接话。 李二狗收了笑，“小冉，我现在出去有事。咱们有联系方式，回头再联系。” 小冉愣了一下，手指头在托盘边上抠了抠，“现在就走？” “有事。” 小冉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沉默了两秒，她低下头，“那你办完事给我发消息，别......别回头就把我拉黑了。” 小冉刚跟李二狗分别后，想了想，就觉得不可思议。 自己一个有男朋友的人，竟然跟一个刚认识不到半小时的男人，在卫生间发生了那种关系。 以前总听别人说那种事，觉得那些男人女人都不是好东西。 可轮到自己头上...... 小冉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心里装着李二狗。 可她不确定，李二狗是不是把她当成一次性的女朋友，回头就不理自己。 李二狗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怎么可能？小冉，你这么美，我根本爱不够，怎么会拉黑你？” 小冉的脸又红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旁边有人喊了一声“服务员”，她猛地回过神来，往那边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看着李二狗，眼神黏黏糊糊的，跟拉丝似的。 “那我先过去了。你......你记得给我发消息。” “好。” 小冉端着托盘走了，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第179章 你只是个赚钱工具 目送小冉离开，李二狗转身朝大门走去。 出了大门，夜风迎面扑过来，凉飕飕的，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下了台阶，穿过马路。 马路对面停着他那辆三轮车，路灯底下安安静静停着。 李二狗走到车旁边，没有上车，靠在车斗上，点了一根烟。 他抽着烟，眼睛盯着天上人间的大门。 大门里头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有喝得东倒西歪被人架着出来的，有搂着姑娘满脸褶子的老男人，也有穿着暴露的女人踩着恨天高，一扭一扭地走到路边打车。 一根烟抽完，李二狗又点了一根。 第二根抽到一半的时候，天上人间侧面的小门开了，走出来一个娇小的身影。 那人影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然后横穿马路，朝这边走过来。 路灯的光落下来，照出一张瓜子脸，尖下巴，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子水灵气儿，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李大妮。 她走到三轮车跟前，站住了。 她就那么站在那儿，盯着三轮车看了好几秒，眼神里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来城里这么久，天天见的是小轿车、出租车，突然看见一辆三轮车，她愣了一下。 “愣什么愣？”李二狗拧了电门，三轮车发出嗡嗡的声响，“上车。” 李大妮回过神来，踩着踏板上了车，在他旁边坐下来。 车座不大，两个人并排坐着，胳膊挨着胳膊。 “你现在住哪儿？”李二狗拧了电门，三轮车驶上马路。 “魏子豪在城南给我租了一室一厅......锦绣花园小区。”李大妮低着头，声音不大，被风吹得有点散。 “他给你租的？” 李大妮点点头，“嗯，他说不想让我住得太差。” 李二狗冷笑了一声，“他一个月给你多少钱？” “有时候给，有时候不给......看情况。”李大妮的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也越垂越低。 “看什么情况？” “看我......听不听话。” 李二狗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 “魏子豪天天回来住吗？” 李大妮摇了摇头，眼神有些躲闪，“以前刚认识的时候，他天天跟我住一起，后来......后来就不怎么住了。有时候两三天来一回，有时候一个星期也不见人影。我也不知道他平时在哪儿。” 李二狗听完这话，嘴角慢慢勾起来，露出一抹笑。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怜悯，更多的是一股子压不住的怒火。 “你是不是傻？” 这句话他说第二遍了，这一遍比刚才那一遍更沉，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大妮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如果是你男朋友，怎么会不跟你住一起？你见过哪家的正经男朋友把女朋友扔在一个地方，自己三天两头不见人影的？你心里其实知道，你就是不愿意往那方面想，对不对？” 李大妮的眼圈又红了，嘴唇抖得厉害。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往下压了压，但那股子火气还是从字缝里往外冒。 “实话跟你说吧。夏姐说了，魏子豪身边，像你这样的女朋友，起码有六七个。你只是他其中一个赚钱工具罢了。哪个好人，能让自己女朋友出去给别的男人睡的？” 李大妮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这几天跟那些一起培训的女人们聊了很多，也大概知道一些东西。 所以，李二狗说这些，李大妮隐隐察觉到。 现在被李二狗亲口说出，李大妮心里还是很难受的。 自己刚逃离农村那个原生家庭，以为在城里找到一个爱自己的男人，没想到到头来，只是人家一个赚钱工具罢了。 三轮车在城南的街道上穿行，夜风把两个人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李大妮缩着肩膀坐在旁边，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捏得发白。 “魏子豪今晚会不会去你那儿？”李二狗问。 “不知道。他从来不提前说。” “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说你接了第一个客人，身体不舒服，让他过来。” 李大妮嘴角抽了抽，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代劲儿？ 但她也没反驳，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最后还是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喂？”魏子豪的声音带着嘈杂的背景音，像是在什么娱乐场所。 “子豪，我......我今天接客了。”李大妮的声音发颤，眼泪又开始往下掉，这回不是装的，是真的难受，“我现在不舒服，你能来看看我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魏子豪的语气忽然变了，带上了一种黏糊糊的热切，“哎呀，我的小宝贝，已经接客了啊，真棒。好好好，我这就过来。你等着，大概二十分钟。” 电话挂断，李大妮握着手机的手还在抖。 魏子豪说的还是人话吗？ 自己接客，他竟然很高兴。 看来真把自己当成摇钱树了。 原本对魏子豪还有一丝幻想，现在全部破灭。 在李大妮的指引下，三轮车很快到达锦绣花园小区。 这是个老小区，连门卫都没有，大铁门敞着，路灯坏了一半。 来到李大妮所住楼栋，李二狗停好三轮车。 “几楼？” “五楼，502。”李大妮擦了把眼泪，从车上下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李大妮掏钥匙开门，李二狗跟进去，扫了一眼这套一室一厅。 房子不大，收拾得还算干净，客厅茶几上摆着半袋没吃完的薯片和一瓶喝了一半的可乐。 李二狗进门没干别的，先是一间屋一间屋地检查。 卧室看了，卫生间看了，连厨房放碗的柜子都拉开瞅了一眼。 他在找监控，那种针孔摄像头，他在城里听说过这玩意儿，有些变态男人就爱在屋里装这个，把女人看得死死的。 李大妮站在客厅中间，看着他忙活，有点紧张，“二狗哥，你找啥呢？” “看看这屋里有没有魏子豪安的眼睛。”李二狗从卧室出来，又把客厅的天花板四角扫了一遍，这才直起腰。 “行了，没有。” 第180章 被逼急了的好女人 李大妮松了口气，可那口气还没松完，心又提起来了。 她看着李二狗，嘴唇动了动，声音发紧，“二狗哥，一会儿他回来，你准备怎么办？他混社会的，很厉害的，平时身上都带着刀。” 李二狗冷笑一声，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她也坐。 “大妮，你放心，哥也是练过的，不是泥捏的。”他顿了顿，嘴角挂上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刚才你不是见识过我的厉害吗？” 李大妮愣了一秒，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脸“腾”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朵根。 她啐了一口，在沙发上坐下来，离他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二狗哥，你说什么呢，那跟打架能一样吗？” “差不多，都差不多。”李二狗嘿嘿一笑，伸手把她拽过来，让她挨着自己坐。 李大妮被他这一拽，身子歪了一下，胳膊贴上了他的胳膊。 她扭了一下，没挣开，脸上还烧着，可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刚才那点紧张，被这不着调的话冲散了不少。 “你就不怕他真动刀子？”李大妮小声问。 “怕。”李二狗说，“但他动刀子，我动拳头，看谁快。”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可李大妮听出来了，那不是装出来的硬气，是心里头真有底。 李大妮原本想说让他藏起来，藏到卧室里，等魏子豪来了再说。 可看李二狗这架势，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你就坐这儿？”她问。 “就坐这儿。”李二狗说，“不会出问题的。” 他说着，胳膊一伸，揽住了李大妮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李大妮身子僵了一下，没挣开，过了一会儿慢慢软下来，靠在他肩膀上。 客厅里安静下来，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地响，一圈一圈地转。 李二狗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女人，瓜子脸，尖下巴，睫毛很长，这会儿微微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头发散下来，搭在他胳膊上，又软又滑，带着一股子洗发水的味道。 说实话，光看这张脸，李二狗觉得哪个男人都得动心。 更何况是他。 想到这儿，李二狗搂着李大妮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手指头在她肩头捏了两下，然后顺着她的胳膊往下滑，落在她腰上。 李大妮浑身一颤，“二狗哥，你干啥？” “不干啥。”李二狗嘴上说着不干啥，手可没闲着，在她腰上揉了两下，又往上游走。 李大妮赶紧按住他的手，脸又红了，“二狗哥，你别乱来，他一会儿就回来了。” “嘿嘿，”李二狗手上不停，反而更来劲了，“我就乱来，就是要让他看到，看他怎么办？” 李大妮使劲按住他的手，可她那点力气哪按得住，李二狗的手跟泥鳅似的，滑来滑去，哪儿软往哪儿钻。 “二狗哥，你......”李大妮喘了一口气，声音又急又软，“你别闹了......” 李二狗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根子，声音压得低低的，“闹什么闹，那个畜牲把你当成赚钱的工具，就不想亲手报复他吗？让他看看，你坐在别的男人怀里，他到底是什么感受？” 李大妮的身子猛地一僵。 这话像根针，扎进了她心里头最疼的那个地方。 魏子豪。 那个说爱她、说要带她过好日子的男人，到头来把她当成了一件货，一个能生钱的工具。 让她去陪别的男人睡，他在外头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他凭什么？ 李大妮咬住嘴唇，腮帮子绷得紧紧的，眼睛里头那股子水汽还没干，可底下已经烧起了火。 她按着李二狗的手，慢慢松开了。 非但松开了，她反手一把攥住了李二狗的衣领，把他往自己这边一拽，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没了。 “二狗哥说得对。”李大妮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豁出去了的狠劲儿，“他能把我当货，我就不能当人了？” 李二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姑娘，骨子里头还是有股子倔劲儿的。 李大妮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嘴唇贴上来，又急又乱，像是在证明什么，又像是在报复什么。 她的手攥着他的衣领，攥得指节发白，整个人都在发抖，可那股子劲儿一点没松。 李二狗被她扑得往后仰了仰，后背撞在沙发扶手上，闷响了一声。 他没推开李大妮，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头发里，手指头穿过那些又软又滑的发丝，扣住后脑勺。 两个人倒在沙发上，李大妮在李二狗身上，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头水汪汪的，像是刚下过雨的池塘，又亮又润。 她喘着气，胸口一起一伏的，嘴唇上沾着李二狗的气息，红艳艳的，跟熟透了的樱桃似的。 “二狗哥，你说我是不是坏女人？” 李二狗仰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拨开她脸上的头发，露出那张巴掌大的小脸。 “坏什么坏，你是好女人，是被逼急了的好女人。” 李大妮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可我......可我刚才跟他打电话的时候，我说我接客了，他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二狗哥，你说他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李二狗叹了口气，“大妮，别想了。有些人，不值得你为他掉一滴眼泪。现在，有哥对你好，你不要再想别的男人，知道吗？” “嗯，二狗哥，我现在是你的女人，以后是你的女人，这辈子都是你的女人。”李大妮说着，就开始解李二狗裤子。 “二狗哥，我这辈子都是你的女人......” 李大妮不管不顾起来...... 李二狗双手枕着头，一脸笑意。 魏子豪回来？ 回来又怎样？ 不把大妮当人的男人，就要让他看看，自己女人给他戴绿帽子，到底是什么感受。 十分钟后。 李大妮正沉浸在幸福中时，李二狗耳朵一动，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来了！ 第181章 是客人？ 李二狗嘴角一翘，连动都没动一下，只侧头看向门口。 门开了。 魏子豪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出一张年轻的脸。 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眉眼算得上周正，可那双眼睛里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鸷，看人的时候像是要把你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估个价。 他穿着一件花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和一条金灿灿的链子。 裤线笔挺，皮鞋锃亮，浑身上下收拾得利利索索的，一看就是在城里混得不错的那种人。 “大妮，我回来了，你......”魏子豪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他看见了沙发上的两个人。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墙角那盏落地灯亮着，昏黄的光线把整个屋子笼在一片暧昧的暗色里。 李二狗半靠在沙发上，衬衫皱巴巴的，领口大敞着，露出一大片结实的胸膛。 李大妮在他身上，头发散了一肩，吊带裙的带子从肩膀上滑下来，挂在胳膊弯那儿。 魏子豪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我操。”魏子豪国粹出口。 他站在门口，眼睛从李二狗脸上转到李大妮脸上，又从李大妮脸上转回来，来来回回看了两遍，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来，不是笑，是那种...... 他也说不清楚是什么的表情，像是被人当面扇了一个耳光之后，不信邪地又凑上去让人再扇一次的那种。 “大妮，你这是......给我戴绿帽子呢？” 李大妮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把脸埋进李二狗的颈窝里，不敢抬头，声音闷闷的，“子豪，我......” “你什么？”魏子豪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你他妈跟我说身体不舒服，让我过来看你，结果你就在这儿给我演这出？你当我是傻子？” 魏子豪的手摸向墙壁，“啪嗒”一声，客厅的大灯亮了。 刺眼的白光瞬间充斥整个房间，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沙发上那点暧昧的昏黄被撕得粉碎，连带着把那些遮遮掩掩的东西也一并扯开了。 李大妮凌乱的头发、滑落的吊带、李二狗敞开的衬衫、两个人交叠的姿势，全都被灯光照得清清楚楚，无处可藏。 李大妮被突如其来的亮光刺得眯了眯眼，下意识往李二狗怀里缩了缩。 魏子豪又想继续发火，但似乎想到什么。 万一这是李大妮客人呢？ 他不死心，忍住发火的冲动问，“大妮，这是你情人，还是你客人？” 李大妮心里一凉。 其实她心里不敢承认，想着魏子豪多少对自己还有一丝爱意。 可对方先问是不是自己客人，就是完全没有把自己当成女人，而是当成一个商品。 太悲哀了。 “什么客人，大妮现在是我的女人，我睡她不花钱。”李大妮还没说话，李二狗就把李大妮拉到一边，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 魏子豪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从刚才那种强撑着的冷静，变成了一种铁青色的、压都压不住的怒意。他盯着李二狗，眼睛里头像是有两根钉子，恨不得把人钉穿。 “你他妈谁啊？”魏子豪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往前又走了两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的，带着一股子要动手的架势，“睡我的女人不花钱？你算个什么东西？” 李二狗不紧不慢地把衬衫扣子系好，系到第三颗的时候发现扣子掉了，索性就那么敞着，露出一大片胸口。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比魏子豪高了小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嘴角挂着的那抹笑一直没散。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妮现在跟我了。”李二狗的语气轻飘飘的，“你要是识相，把她那些视频删了，咱们好聚好散。你要是不识相......” “不识相怎么了？”魏子豪打断他，冷笑了一声，手往腰后摸了摸。 李大妮看见他这个动作，脸一下子白了，从沙发上蹭地站起来，腿还在打颤，可声音已经喊出来了，“二狗哥小心，他拿刀了！” 话音还没落，魏子豪已经从腰后抽出一把折刀来，银白色的刀身在大灯底下闪着冷光，刀刃打开，也就十来公分长，可那东西在手里头一翻，带着一股子熟练的狠劲儿。 “英雄救美？”魏子豪握着刀，往前逼了一步，“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在我地盘上动我的人，你活腻歪了？” 李二狗看了那把刀一眼，又看了看魏子豪的脸，非但没往后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到不到一米，魏子豪手里的刀尖几乎要碰到李二狗的胸口。 “你动一下试试。你这一刀扎下来，我保证你走不出这个房间。” 魏子豪的手顿了一下。 他混了这么些年，见过不怕死的，也见过装不怕死的。 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不像是装的。 那双眼睛里头没有恐惧，没有紧张，甚至连兴奋都算不上，就是一种......无所谓。 好像那把刀不是扎向他的，而是扎向一根木头、一块石头，跟他没关系。 魏子豪愤怒了。 自己叔叔可是魏向东，自己十五岁就出来砍人。 虽然没有案底，可也是杀过人的。 现在一个小逼崽子，睡了自己的女人，竟然还敢威胁自己。 谁给他的自信？ 谁给他的胆量！ 魏子豪的怒火烧断了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他握着折刀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捏得发白，刀刃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冷厉的白光。 “我操你妈的。” 话音还没落地，刀已经捅出去了。 这么近的距离，不到一米，一个成年男人全力刺出的刀，快得跟毒蛇吐信子似的，普通人连看都看不清，更别说躲。 李大妮的嘴张开了，可那声“啊”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 李二狗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侧身，而是迎着刀锋往前欺了半步。 这半步快得出奇，快得魏子豪的眼睛都没跟上，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握着刀的手腕就被什么东西钳住了。 不是抓，是钳。 五根手指头像铁箍似的，死死扣在魏子豪的腕骨上，指节收紧的瞬间，魏子豪听见自己骨头发出“嘎巴”一声脆响。 不是断了，是错了位。 那种疼不是从皮肉上来的，是从骨头缝里头往外钻的，又酸又胀又疼，像有人拿一把生锈的锉刀，在他腕骨上来回地锯。 魏子豪闷哼一声，手里的折刀“当啷”掉在了地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刀，又抬头看了看李二狗，眼睛里的阴鸷被一种从没出现过的情绪取代了。 恐惧。 第182章 二狗哥，别看了 魏子豪的右腕被李二狗攥着，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 他想抽手，抽不动，想抬脚踹，腿却跟灌了铅似的，沉得抬不起来。 李二狗没松手，反而又加了两分力，魏子豪的膝盖一软，身子往下矮了半截。 “就这两下子也敢动刀子？” 魏子豪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来，疼得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可嘴上没服软，“你他妈松开，你知道我叔是谁吗，我叔是魏向......” 话没说完，李二狗的手往上一提，又往下一拧，魏子豪的胳膊被拧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骨头嘎嘎响了两声，疼得他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变成一声闷在嗓子眼里的惨叫。 李大妮站在沙发边上，两只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她看着李二狗把魏子豪的手腕拧得像麻花似的，看着魏子豪从不可一世变成蹲在地上直抽凉气，心里头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解气。 可真解气。 那个把她当货品的男人，那个让她去陪别人睡还拍着巴掌叫好的男人，这会儿像条狗似的蹲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李二狗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魏子豪的胳膊垂下来，手腕肿了一圈，红得发紫，他低着头，另一只手托着伤手，大口大口地喘气，肩膀一耸一耸的。 “手机给我。” 魏子豪没动。 李二狗可不惯着他，直接一巴掌甩在魏子豪脸上。 “手机给我，别特么让我说第二遍。” 魏子豪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五指印红彤彤地印在脸上，像烙上去的。 他身子歪了一下，差点没站稳，扶着鞋柜才勉强撑住。 好汉不吃眼前亏。 打成这逼样了，要是再嘴硬，还要挨揍。 魏子豪哆哆嗦嗦从口袋掏出手机，递到李二狗面前。 李二狗接过手机，一阵恼火，反手又给魏子豪一个嘴巴子。 “玛德，密码多少？” 魏子豪另一边脸颊又挨了一巴掌，这一下比刚才还重，打得他脑袋往旁边一歪，耳朵嗡嗡直响，嘴角的血丝顺着下巴往下淌。 “一四七二五八，一四七二五八......”魏子豪含混报出密码，声音里头带着哭腔，身子缩成一团，哪还有半点刚才掏刀子时的威风。 李二狗拿到密码，解开手机，然后就开始翻看相册。 作为一个优秀的老司机，李二狗对手机里能藏多少东西相当熟悉。 很快，他就找到大量视频。 这些视频，基本都是第一时间拍的，或者是摄像头偷拍。 李二狗点开第一个，画面一出来，他愣了一下。 不是李大妮。 视频里头是个烫着大波浪卷发的女人，皮肤白得跟牛奶似的，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一双眼睛又大又媚，勾着镜头笑。身材更是没得说，该鼓的地方鼓，该细的地方细，穿着一件黑色吊带裙，锁骨下面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皮肤。 李二狗往下划，第二个视频又换了个女人。 这一回是个短发妹子，瓜子脸，尖下巴，一双丹凤眼微微往上挑着，带着一股子又冷又傲的劲儿。身材比第一个还夸张，腰细得跟一只手就能掐住似的，偏偏该大的地方大得吓人，穿着一条紧身牛仔裤，两条腿又直又长。 第三个，是个圆脸姑娘，看着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笑起来两个酒窝，甜甜的，乖乖的，像邻家小妹。可一脱衣服，那身材简直要命，前凸后翘，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肉。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李二狗一个个翻过去，手指头在屏幕上划得越来越快。 七八个视频，七八个女人，个个都是大美女，身材一级棒，脸蛋一个比一个漂亮。有的妩媚，有的清纯，有的冷艳，有的娇憨，环肥燕瘦，各色各样，全被魏子豪拍了个遍。 李二狗的眉头皱起来，嘴角那抹冷笑越扩越大。 他抬起头看了魏子豪一眼，眼神像刀子似的，从魏子豪脸上剜过去。 魏子豪蹲在地上，两只手抱着脑袋，感觉到那道目光，肩膀猛地一缩，脑袋压得更低了。 “行啊魏子豪，存货不少。”李二狗的声音不咸不淡的，“这七八个都是你女朋友？” 魏子豪不敢吭声，缩在墙角，身子微微发抖。 李二狗没再搭理他，继续往下翻。 翻到第九个的时候，画面里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瓜子脸，尖下巴，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子水灵气儿。 李大妮。 李二狗的手指头顿了一下。 点击播放。 很快，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就出现，和想象中的样子一样。 视频里的李大妮跟现在判若两人。 画面中的她眼神躲闪，身体僵硬，像一条被拎出水面的鱼，嘴巴一张一合地喘着气，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和恐惧。 魏子豪的声音从画外传来，带着命令式的口吻，指挥她做各种动作。 她咬着嘴唇照做了，可那双眼睛里头没有光，空洞洞的，像两口枯井。 李二狗看得心里头发堵。 一只白嫩的手伸过来，按住了手机屏幕。 “二狗哥，别看了。太羞人了......” 李二狗抬起头，看见李大妮站在他旁边，俏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像煮熟的虾。 她低着头，睫毛扑闪扑闪地抖着，不敢看他，两只手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捏得发白。 李二狗不由心中腹诽，你干这事儿的时候，可没想着羞人啊。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李大妮跟魏子豪在一起的时候，确实不像跟自己在一起时那么快活。 年轻不懂事，就......原谅她吧！ 李二狗重新拿起手机，那些视频删得干干净净，连“最近删除”都清空了。 他把手机在手里颠了颠，又翻了一遍相册，确认没有漏网之鱼，这才把目光重新落回魏子豪身上。 魏子豪蹲在墙角，两只手抱着脑袋，手腕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红得发紫。 他听见李二狗翻手机的声音停了，肩膀抖了一下，从胳膊缝里偷偷往上瞄了一眼，正好对上李二狗的目光，又赶紧把脑袋缩回去了。 李二狗把手机往裤兜里一揣，走到魏子豪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视频就这些？手机里没了？” 第183章 回头哥再给你买 “没了没了，就这些。”魏子豪的声音含混不清，两边脸颊肿得老高，说话的时候嘴角扯着疼，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跟含着半截萝卜似的。 李二狗蹲下来，跟他平视，“我问你，有没有存别的地方？网盘？云储存？还是u盘？” 魏子豪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啥......啥网盘？” 李二狗盯着他看了两秒，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扇在魏子豪后脑勺上，声音脆响，打得魏子豪整个人往前一栽，脑门差点磕在地上。 “少他妈给我装糊涂。网盘，百度网盘、阿里云盘，你存没存？” 魏子豪捂着后脑勺，眼泪都下来了，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往脸上淌，“哥，我真不知道你说的那是什么玩意儿，我......我平时就存手机里，连电脑都没倒腾过，真的，哥，我骗你我是你养的......” 李二狗又一巴掌。 这一巴掌比刚才重，魏子豪半边身子都歪了，直接趴在了地上，嘴里含混求饶，“哥，别打了，别打了......我真没有，我连网盘是啥都不知道，我就一土包子，我就会用手机拍，拍完就搁手机里，真没存别的地方......” 李二狗的手举起来，又停住了。 他看着趴在地上缩成一团的魏子豪，那双眼睛里头没有狡黠，没有算计，只有实实在在的恐惧和委屈。 这种人，不像是说谎。 李二狗把手放下来，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行，我信你一回。” 魏子豪趴在地上，听见这话，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也不敢擦。 李二狗从兜里掏出魏子豪的手机，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转身走到李大妮跟前。 “大妮，这手机我给你留着，还是砸了？” 李大妮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沙发旁边。 看着趴在地上的魏子豪，又看了看李二狗手里的手机，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眶又红了。 “留着吧......砸了还得赔他。” 李二狗笑了，“你还替他省钱？” “我不是替他省钱。”李大妮抬起头，看了魏子豪一眼，那眼神里头有恨，有怨，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我是觉得，砸了手机也改变不了什么。视频删了就行了，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扯。” 李二狗看了她两秒，点了点头，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行，听你的。” 他转过身，走到魏子豪跟前，用脚尖踢了踢他屁股，“起来。” 魏子豪哆嗦了一下，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蹲也不是站也不是，弓着腰缩在墙角，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肿着的那只手腕微微发颤。 李二狗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让他看着自己。 “魏子豪，你听好了。今天这事儿就这么算了，视频我删了，你挨了几巴掌，咱俩扯平了。但是从今天往后，大妮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敢再找她，敢再拿那些视频威胁她。” “我不管你叔是魏向东还是魏向西，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听明白了没有？” 魏子豪的嘴被捏得合不拢，含混点头，“明......明白了......” 李二狗松开手，拍了拍魏子豪肩膀，“你最好是真知道了，要是想找到报仇也可以，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清水村李二狗，你尽可以去试试。” 魏子豪的眼睛猛地缩了一下，瞳孔里映出李二狗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清水村......李二狗......” 心里想着，魏子豪嘴上还是扯出一个尬笑，“不敢，不敢.....” 李二狗松开他的下巴，往后退了一步，“记住了就行。滚吧。” 魏子豪弓着腰，从墙角慢慢挪出来，经过李二狗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走到沙发旁边，伸手去够自己的手机，手指头刚碰到屏幕又缩了回来，抬头看了李大妮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有恨，有不甘，更多的是一种被剥光了扔在大街上的羞耻感。 李大妮迎着他的目光，下巴微微抬起来，没有躲。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在魏子豪面前低下头。 魏子豪咬了咬牙，抓起手机，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走。 他拉开门的时候手还在抖，拉了两下才把门拉开，一头扎进走廊的黑暗里，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间。 李二狗知道，魏子豪离开，说不定会纠集人手来找自己麻烦。 自己倒是不怕，就怕李大妮在旁边有危险。 所以还是先走为妙。 想到此，李二狗对李大妮招招手，“大妮，快把你个人物品收拾一下，咱们现在就走。” 李大妮顿时明白李二狗的意思，也不敢耽搁，开始到房间收拾东西。 李二狗跟着到房间，帮着一起收拾。 “这是啥？开裆裤？大妮你玩这么花，丢了，不要带走！” 李二狗看见李大妮要装一件黑色蕾丝内衣，一把夺过来扔到床上，“这玩意儿也不许带。魏子豪给你买的吧？骚里骚气的，穿给谁看？” 李大妮脸一红，小声嘟囔，“二狗哥，我是想穿给你看......” 李二狗心中一热，但还是冷下脸，“别的男人看过的，我不看，回头哥再给你买。” 李大妮听了这话，脸更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他，“那......那二狗哥你可得说话算话。” “哥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李二狗一边说一边把柜子里的衣服往外扒拉。 挑挑拣拣，看得上眼的就扔进袋子，看不上的直接甩到一边。 “快点儿，别磨蹭，一会儿那小子带人杀个回马枪，咱俩想走都走不了。” 李大妮被他催得手忙脚乱，从衣柜底下翻出一个包，拉开拉链就往里头塞东西。 身份证，充电器，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压在枕头底下的一百多块钱零钱，全塞进去了。 李二狗扫了一眼她塞进去的东西，皱了下眉头，“就这些？没有存折银行卡什么的？” 李大妮摇了摇头，“没有，魏子豪不让我管钱，他说......他说女人管不住钱，容易乱花。” “放他娘的屁，”李二狗骂了一声，一把拽过李大妮手里的包，把拉链拉好往自己肩上一甩，“行了，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李大妮走在最后面，转身关门的时候，手握着门把手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几个月的小屋子。 这一切跟做梦一样。 现在，终于能逃离这个噩梦之地了。 第184章 母女相见 三轮车在夜色里穿行。 李大妮坐在李二狗旁边，紧紧搂着李二狗的虎背熊腰，心里满满都是安全感。 “二狗哥，咱们这是去哪儿？”她开口问。 李二狗开着车，脑子里头转得飞快。 去哪儿？ 这个问题还真把他问住了。 回清水村？不行。 魏子豪知道自己是清水村的，也知道李大妮是清水村的，要是那小子真起了报复心，纠集一帮人杀到村里去，自己又不在旁边守着，李大妮一个姑娘家，那还得了？ 自己在家倒是没什么，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可问题是自己不能成天守在家里不出门啊。 去找蒋勤和李二妮？ 蒋勤和李二妮现在刚在君豪大酒店安顿下来，再把李大妮安排过去，娘仨也能团聚。 黄天存和纪蕊现在有求于自己，自己这点小忙，他们应该不会拒绝。 再说了，君豪大酒店是城里数一数二的大酒店，保安措施齐全，魏子豪就算有天大的能耐，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那儿去。 就算他找过去了，自己也能第一时间知道，到时候营救李大妮也来得及。 “大妮，咱们先去君豪大酒店。”李二狗回头喊了一声。 “去那儿干啥？”李大妮愣了一下。 “找你妈和你妹。顺便，给你找个安身的地方。” 李大妮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二狗哥，我妈她......她知道了？” 李二狗没回头，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知道了。二妮跟她说了。你妈急得不行，哭了好几场。你别怪她，当妈的哪有不心疼闺女的？” 李大妮的眼泪又下来了，她低下头，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鼻音重得厉害，“我没怪她，我就是......就是没脸见她。” “有啥没脸见的？”李二狗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你是被骗的，又不是自己愿意的。你妈那人你还不知道？她心疼你还来不及呢，哪会怪你？” 李大妮没再说话，缩在车斗里，把脸埋进膝盖，肩膀一耸一耸的。 三轮车在街上拐了几个弯，穿过两条大马路，远远地就看见了君豪大酒店的霓虹招牌。 李二狗把车停在酒店门口，跳下车，回头看了李大妮一眼。 “到了，下来吧。” 李大妮抬起头，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酒店大门，眼睛里闪过一丝怯意。 “二狗哥，我......” 李二狗走过去，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从车斗里拉下来，“走吧，终究要面对的，跟我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酒店大堂。 一进去，李二狗一眼就看见了前台后面的李二妮。 小姑娘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制服，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脸上化着淡妆，正低头翻着什么本子，那模样跟换了个人似的，哪里还有半分村里丫头的影子？ “二妮。”李二狗喊了一声。 李二妮抬起头，看见李二狗，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笑，“二狗哥！” 可那笑还没完全展开，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她看见了李二狗身后的李大妮。 “姐？”李二妮的声音都在发颤，手里的本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顾不上捡，绕过前台就冲了过来，“姐！你怎么来了？” 李大妮看着妹妹，嘴唇哆嗦了两下，眼泪哗地就下来了，“二妮......” 姐妹俩抱在一起，李大妮哭得浑身发抖，李二妮也红了眼眶，拍着她的后背，“姐，别哭了，别哭了，没事了，没事了......” 李二狗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头五味杂陈。 前台那个圆脸小姑娘和瓜子脸小姑娘站在一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敢吭声。 哭了好一会儿，李大妮才勉强止住泪，李二妮拿袖子给她擦脸，“姐，你吃饭了没有？饿不饿？” 李大妮摇了摇头，说不出话来。 李二妮扭头看李二狗，“二狗哥，你带我姐去后面歇会儿，我去给她倒杯水。” 李二狗点点头，领着李大妮走到大堂角落的休息区，让她在沙发上坐下。 李大妮坐在那儿，两只手绞在一起，眼睛四下打量，浑身都不自在。 李二妮端了杯水过来，递给她，“姐，你先喝口水，我去给妈打电话，她就在后头宿舍呢。” 李大妮接过水杯，手还在抖，水都洒出来半杯。 李二妮跑回前台打电话去了，李二狗在李大妮对面坐下，看着她，“大妮，你先别慌。待会儿见了你妈，有啥话好好说，知道不？” 李大妮点点头，咬着嘴唇，“二狗哥，我妈她......” “没事，你妈会理解你的。” 李大妮低下头，不吭声了。 没过几分钟，电梯门开了，蒋勤从里头跑出来，头发都没来得及扎，披散在肩膀上，脚上还穿着酒店的拖鞋，一看就是刚从宿舍跑出来的。 “大妮！”蒋勤喊了一声。 李大妮站起来，看着朝自己跑过来的母亲，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个字，“妈......” 母女俩抱在一起，又是一番号啕大哭。 李二狗看的嘴角直抽抽。 两个都是大美女，身材都是一级棒。 这么一抱，那还得了。 李二狗都怕两人挤爆了！ 李二妮站在旁边，一会儿给妈擦眼泪，一会儿给姐递纸巾，自己也红着眼眶，嘴里劝着“别哭了别哭了”，可说着说着自己又掉下泪来。 正闹腾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二狗。” 李二狗回头一看，走廊那头走过来一个女人，穿着一条深灰色的连衣裙，腰身收得恰到好处，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 是纪蕊。 四十岁的女人，站在酒店大堂的灯光下，那皮肤白得跟发光似的，身段该凸的凸该凹的凹，走路的时候裙摆轻轻摆动，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 李二妮眼尖，第一个看见，赶紧喊了一声，“纪总。” 纪蕊摆摆手，目光落在李大妮身上，上下打量了两眼，笑着开口，“二妮，这是你姐吧，你们姐妹长得真像。” 第185章 老公不在 李二妮点点头，“是，纪总，这是我姐，李大妮。” 纪蕊又看了看李大妮，眼里头闪过一丝了然，没多问，只是笑了笑，“姐妹俩都随妈，长得真好看。” 李二狗在旁边看着，心里头琢磨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嫂子，我能不能跟你单独说两句话？” 纪蕊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来这边。” 两个人走到大堂角落的休息区，离蒋勤母女几个远了些。 李二狗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嫂子，大妮那边出了点事儿，几个小混混可能对她不利。所以我想把她安排在你这里，不知道你这边方便不方便，要是不方便，我再想别的办法。” 纪蕊听了，摆摆手，“哪儿能不方便。二狗你的事，你黄哥知道了也会帮忙的。就留在我这里好了。” 李二狗心里头松了口气，“谢谢嫂子，最好给她安排个不露面的工作，等我摆平这事儿就好了。” 纪蕊想了想，点点头，“没问题，给她安排个文职工作，在办公室整理整理材料，一般人碰不到她。她平时不出去就行。” 李二狗连连点头，“行，嫂子安排就行，我放心。” 两个人说完，走回去。 纪蕊走到李大妮跟前，笑着开口，“大妮，你就在我这儿先干着，回头我给你安排个办公室的活儿，不用在前台抛头露面，你先安心住着。” 李大妮听了，眼眶又红了，低着头，“谢谢纪总。” 纪蕊拍拍她肩膀，“别客气，你二狗哥跟我们是一家人，你也就跟自家人一样。” 蒋勤在旁边听着，眼泪又下来了，拉着李大妮的手不肯松开，母女俩站在一起，一个哭一个抹泪，那模样看得人心酸。 李二妮站在旁边，一会儿给妈擦眼泪，一会儿给姐递纸巾，嘴里劝着“别哭了别哭了”，可说着说着自己又红了眼眶。 纪蕊看着这一幕，没多说什么，转头看向李二狗，“二狗，你这边忙完没，跟我上楼一趟。” 李二狗愣了一下，不明白纪蕊找自己要干嘛。 可能是黄天存在楼上，让自己上去说说话吧。 他看了看蒋勤母女几个，点点头，“行。” “婶子，你带大妮先去宿舍住下吧，明天我再来看你们。” 蒋勤擦了擦眼泪，点点头，“去吧，二狗，这边你不用担心。” 李二狗跟着纪蕊往电梯口走。 两个人进了电梯，门关上，空间一下子逼仄起来。 纪蕊站在他旁边，那股子熟女气息直往他鼻子里钻，甜甜腻腻的，跟刚才在大堂闻到的又不一样。 李二狗往旁边挪了半步，眼睛盯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不敢往旁边看。 电梯到了楼层，门开了，纪蕊先走出去，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一点声响都没有，只有裙摆在灯光下轻轻晃动。 她走到一间客房门口，从包里掏出房卡，刷了一下，门“嘀”的一声开了。 “进来吧。”纪蕊推开门，侧身让李二狗先进去。 李二狗走进去，打量了一圈，顿时傻眼。 这间好像不是白天对方开的套房，一看就能看到头。 屋里并没有黄天存。 李二狗心里一紧，脱口问道，“嫂子，我黄哥没在吗？” 纪蕊把房卡随手搁在玄关的柜子上，弯腰换了双拖鞋，嘴里应着，“你黄哥啊，晚上有应酬，刚打电话回来说，要忙到天亮呢。” 她直起身，理了理裙摆，转身看向李二狗，嘴角带着一丝笑，“我刚才忙完，正准备回去的，正好在楼下碰到你了，就......不想回去了。” 李二狗心里一咯噔。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味。 人家一个有夫之妇，老公不在旁边，大晚上的，说碰到自己，不想回去了，这怕不是...... 他干笑一声，赶紧把目光从纪蕊身上挪开，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张铺得整整齐齐的大床上，又跟被烫了似的赶紧挪开。 “嫂子，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儿？” 纪蕊没急着回答，走到吧台边倒了杯水，递给他，“先喝口水，急什么。” 李二狗接过水杯，抿了一口，嗓子眼儿还是干。 纪蕊在他对面坐下，伸了个懒腰，脖子往后仰，露出一截白皙的颈子，头发散落在肩头，整个人看上去慵懒又随意。 “二狗，嫂子累了一天了，浑身酸得不行。”她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皱着眉头，“你能不能帮我按按摩？就按按肩膀就行，嫂子知道你手上有功夫。” 李二狗咽了咽口水。 按按摩？ 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的，让自己给她按摩？ 他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扑通扑通跳得欢实，可转念一想，人家帮了自己那么多忙，把蒋勤母女仨都安顿在酒店里了，要是连按摩这点小事都拒绝，实在有些不近人情。 “行......行吧。”他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发虚。 纪蕊一听，脸上绽开一个笑，从沙发上站起来，“那你等我一下，我去冲个澡，刚才忙了一身汗，黏糊糊的，不舒服。” 李二狗一愣，伸手就要拦，“嫂子，不是按摩吗，怎么还要冲......” 话还没说完，纪蕊已经转身进了浴室，门“咔嗒”一声关上了。 李二狗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愣了好一会儿才收回来。 他站在那儿，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脑子里头嗡嗡的，跟有一窝蜂在里头打转似的。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按摩就按摩，冲什么澡？ 一想到纪蕊脱光了去冲澡的样子，李二狗就......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在沙发上坐下来，两只手撑着膝盖，眼睛盯着茶几上的水杯，一动不敢动。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纪蕊从里头出来，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片白腻的肌肤。 头发还没完全吹干，湿漉漉地披散在肩膀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洇湿了浴袍的领子。 她赤着脚走出来，脚趾头圆润白净，踩在地毯上，一点声响都没有。 “等急了吧？”纪蕊笑了一下，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二狗，过来坐。” 第186章 你到底想干啥？ 李二狗坐在沙发上没动，喉咙发紧，“嫂子，你......你就这么按？” 纪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浴袍，又抬起头看他，眼里头带着点笑意，“怎么，穿浴袍不能按？那要不......我换身衣服？” “不是不是，”李二狗赶紧摆手，“能按，能按。” 他站起来，走到纪蕊身后，两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纪蕊背对着他，浴袍松松地挂在身上，肩膀和脖子都露在外面，皮肤白得晃眼。 那股子沐浴露的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甜甜腻腻的，混着温热的水汽，熏得他脑子发晕。 “二狗，愣着干啥呢？”纪蕊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笑，“嫂子又不会吃了你。” 李二狗咬了咬牙，把手搭在她肩膀上。 手指刚碰到那层滑腻的皮肤，他整个人就跟过了电似的，从指尖一直麻到后脑勺。 他赶紧稳住心神，深吸一口气，开始轻轻按揉。 纪蕊的肩膀很窄，骨头细细的，捏在手里跟没二两肉似的，可皮肤底下那层肌肉又紧又硬，确实是一副累狠了的模样。 李二狗不敢多想，专心致志地按着，一下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纪蕊起初还端端正正坐着，按了一会儿，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身子往前倾，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嘴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嗯......二狗，你这手，真神了......” 那声音含混慵懒，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李二狗的手顿了一下，耳朵根子刷地红了。 他赶紧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上的动作上，不敢往下想。 可纪蕊那声音还在继续，一声接一声的，跟小猫叫似的，细细软软的，钻进耳朵眼里，挠得人心尖发痒。 “往左边一点......对，就那儿......嗯......再用点力......” 李二狗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他咬着牙，机械地按着，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 赶紧按完，赶紧走人。 可纪蕊显然不这么想。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浴袍的领口散得更开了，那白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睁开眼睛看着李二狗，眼神迷迷蒙蒙的，带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二狗，你是不是紧张了？” 李二狗把手收回来，往后退了半步，“没有，嫂子，我没紧张。” 纪蕊撑起上半身，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还说没紧张，你耳朵都红得能滴血了。” 李二狗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烫得厉害。 他干咳一声，“嫂子，按得差不多了吧，我......我先回去了。” 说着就要转身。 “二狗。” 一只柔软的手抓住了李二狗手腕，指尖微凉，力道却出奇地紧。 李二狗身子一僵，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纪蕊没松手，反而轻轻拽了拽，“急什么？嫂子话还没说完呢。”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慵懒的沙哑，像是刚睡醒，又像是喝醉了酒，每一个字都拖着一截软绵绵的尾音，钻进耳朵眼里，挠得人心尖发痒。 李二狗没敢回头。 他站在床边，背对着纪蕊，脊背绷得笔直，像一根拉满了的弓弦。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带着温度，带着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嫂子......”他的声音有点发干，“有话你说，我听着呢。” 纪蕊没松手，反而顺着他的手腕慢慢往上摸，指尖划过他的小臂，划过他的肘弯，最后停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捏了一下。 “你这身子，真硬。” 李二狗浑身一颤，呼吸顿时一滞。 “嫂子！你.....你到底想干啥？” 纪蕊靠在床头，浴袍的领口敞着，露出一大片白腻的肌肤，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张脸愈发妖艳。 纪蕊的手搭在李二狗肩上，指尖带着沐浴露残留的凉意，却像一团火似的烫得他浑身发紧。 “嫂子......”李二狗嗓子眼发干，“你别这样。” 他往前迈了半步，想挣开那只手，可纪蕊的手指跟钩子似的扣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拽了一下，又把他拉回来了。 “二狗，”纪蕊叹了口气，“你坐下，嫂子跟你说几句话，说完你就走，行不行？” 李二狗僵在原地，脑子里头两股劲儿在打架。 一个说，赶紧走，这女人不对劲，再待下去得出事。 另一个说，人家帮了你那么大忙，把蒋勤母女仨都安顿好了，你就这么甩手走了，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他咬了咬牙，在床沿上坐下来，屁股只沾了三分之一，脊背挺得笔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跟个小学生似的。 “嫂子，你说。” 纪蕊收回手，往床头靠了靠，拉了拉浴袍的领口，却没系紧，只是松松地拢了拢。 她看着李二狗绷得跟石头似的侧脸，忽然笑了，“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嫂子还能吃了你？” 李二狗没吭声，心说你这样子，可不就是想吃了我吗？ 我又不是傻子！ 纪蕊收了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二狗，你实话跟嫂子说，你黄哥的身体，是不是再怎么治疗，也改善不了多少？” 这话来得突然，李二狗愣了一下，偏过头看她。 纪蕊也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头没了刚才的慵懒和迷蒙，清亮亮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认真。 李二狗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起下午在卧室里给黄天存扎针时的情景，那地方就那么一点点，银针扎下去，气血充盈了，也就鼓起来那么一丁点儿，跟没变化差不多。 这种先天性的问题，说难听点，就是爹生娘养的，老天爷定的，哪是他几根银针就能改天换命的？ “嫂子，”李二狗斟酌着开口，“我跟你说实话，你别难受。” 纪蕊点点头，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反常。 第187章 你情我愿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黄哥的身体，是先天性的。我能做的，就是帮他调理肾精，补益气血，让他精子的质量和数量提上来，以后要个孩子还是有希望的。可那方面......那方面是器质性的问题，就跟人的高矮胖瘦一样，天生的，改变不了多少。” 他说完，不敢看纪蕊的眼睛。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可有可无？”纪蕊忽然自嘲一笑，“可不就是可有可无吗？” “今天你走后，你黄哥感觉找到了自信，拉着我就做那种事。可二狗你知道吗？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就跟被蚂蚁叮了一下一样。” 李二狗耳朵根子刷地红了，手心里全是汗。 这种话，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听着实在是...... “你说，我也是个女人，这样的日子，我要怎么过啊？” 纪蕊的声音终于有了颤意，可她还是没哭，只是眼眶红红的，鼻翼微微翕动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抬得高高的，像是怕一低头，眼泪就会掉下来。 李二狗坐在那儿，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闷得慌。 他看着纪蕊，这个女人，四十出头，保养得宜，住在城里数一数二的酒店里，穿着名牌，开着好车，在外人眼里风光无限。 可谁能想到，她守着这么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男人过了二十年？ 她也是个正常女人啊。 那种滋味，他一个男人，想想都觉得难受，更何况她一个女人？ “嫂子，”李二狗开口，“这些年，苦了你了。” 就这么一句话，纪蕊的眼泪唰地下来了。 她偏过头去，用手背擦了一下，可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二十年了，我从二十二岁嫁给他，到现在四十二岁，整整二十年。别人都羡慕我，说我命好，嫁了个有钱的老公，住大房子，穿好衣裳，可谁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头几年，我陪着他到处看病，北京、上海、广州，哪儿都去过，什么专家都看过，可人家都说，这是天生的，治不了。后来他死心了，我也不抱希望了，就这么凑合着过。” “可凑合着过，也得有个凑合的法子啊。一年到头，那事儿摊不上几回，就算有，也是三两下就完事儿，我连......我连那滋味都记不清了。” 李二狗听着，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纪蕊忽然转过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那模样说不出的可怜，又说不出的好看。 “二狗，嫂子问你个事儿，你老实回答我。” “嫂子你说。” “你黄哥那情况，是不是就算以后能生孩子了，那方面也还是老样子？一辈子都是这样？” 李二狗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是。” 纪蕊听了这个字，脸上的表情反而松了下来，像是心里头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苦笑了一下，“行，有个准信儿就行。最怕的就是不死不活的吊着，今天盼明天，明天盼后天，盼了二十年，什么也没盼来。” 李二狗心里松了口气，以为纪蕊想通了。 可谁知，下一刻，一阵柔软袭来。 纪蕊整个人扑进李二狗怀里。 李二狗整个人僵住了。 那具柔软的身子贴上来，温热的气息喷在他颈窝里，带着沐浴露的甜香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女人味。 浴袍的布料薄得跟纸似的，根本挡不住什么，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具身体的轮廓，每一处起伏，每一寸温度。 “嫂子......”李二狗声音发紧，两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放下，“你别这样，快松开......” 纪蕊没松手，反而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双臂环着他的腰，搂得紧紧的。 “二狗，你让嫂子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嫂子不是那种不要脸的女人，可嫂子实在是......实在是憋得太久了。” 李二狗的手慢慢放下来，搭在她肩膀上，轻轻推了推，“嫂子，我知道你苦，可这样不行。黄哥他......” “别提他。”纪蕊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二十年了，我替他想了二十年，谁来替我想想？” “呃......”李二狗被噎住。 确实，这事儿纪蕊才是受害者。 谁让黄天存不中用呢。 不中用就算了，还霸占着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 纪蕊最美好的年华，无法享受到做女人的快乐，无法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纪蕊的身子在他怀里微微发抖，像一片被秋风吹落的叶子，无助又倔强。 她的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衣料，指节泛白，像是要把这二十年积攒的委屈全揉进这个拥抱里。 李二狗的手搭在她肩上，推也不是，搂也不是，就那么僵着，像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床边。 “嫂子，你别这样......你这样，我......我心里头过不去。” 纪蕊抬起头，“过不去，你怕什么？怕你黄哥知道了，还是怕我赖上你？” “都不是。”李二狗偏过头，不敢看纪蕊，“我就是觉得，这样不对。黄哥对我不薄，我要是......” “你要是什么？”纪蕊松开一只手，抬起来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过来，逼着他看自己，“你什么都没做，就是让嫂子抱了一下，这算什么？二狗，你心里头要是没想法，你耳朵红什么？你手抖什么？” 李二狗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老脸一红，“嫂子，我是男人，你这样抱着我，我......我有点反应很正常，可这不代表我就得......” “就得什么？就得顺水推舟？二狗，咱们你情我愿，你快活，我快活，这样不好吗？” “嫂子，这这这......这也不能只想着快活，也得......” “我不管，我现在就想快活，其他的都不在意。哪怕快活死，嫂子也愿意。来吧，二狗，使出你吃奶的劲儿，让我见识见识......” 第188章 他不怪我 一小时后。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城市的霓虹透过纱帘映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迷离的光影。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一个粗重，一个绵软，像两股拧在一起的丝线，分不开，扯不断。 纪蕊躺在李二狗怀里，脑袋枕着他宽厚的肩膀，一只手搭在他赤裸的胸膛上。 她的头发散开了，乌黑的长发铺在枕头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净。眼角还残留着泪痕，可嘴角却微微翘着，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 “二狗......” “嗯。” “嫂子这辈子，都没这么幸福过。” 李二狗低头看了她一眼，怀里的女人像只餍足的猫，蜷在他身侧，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懒洋洋的劲儿，连眼皮都懒得抬。 他没说话，只是搂着她的手紧了紧。 说什么呢？ 今天才刚认识，就把人给睡了，说什么都尴尬。 纪蕊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开口，睁开眼抬头看他，“怎么不说话？后悔了？” “没有。就是觉得......太快了。” “快？”纪蕊噗嗤一声笑了，“你可不快，你慢得很。一个小时呢，嫂子都快被你折腾散架了。” 李二狗老脸一红，偏过头去，“嫂子，我不是说那个快......” “我知道。”纪蕊收了笑，把脸重新埋进他肩窝里，“你是说，咱俩这事儿，来得太快了，是吧？” 李二狗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纪蕊沉默了一会儿，“二狗，嫂子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有些事儿啊，快不快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对不对。咱俩这事儿，嫂子觉得对，你觉着呢？” 李二狗想了想，还真说不出哪儿不对。 男未婚，女......女虽已婚，可那丈夫跟没有也差不离。 再说了，是纪蕊主动的，自己也没强迫她，你情我愿的事儿，能有什么错？ “我也觉得对。”他点了点头。 纪蕊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抬起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那就行了。往后啊，你常来，嫂子随时都在。” 李二狗苦笑了一下，“纪姐，这是你家酒店，人多眼杂的，何况还有摄像头，要是哪天被黄哥发现......” “噗.....” 纪蕊没忍住，笑出了声，撑起身子看着他，浴袍早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光溜溜的肩膀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二狗，你也太小看你嫂子了。”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的，“这些事儿啊，都是我管的。酒店的监控系统是我负责的，客房安排也是我负责的，你放心，他发现不了。” 李二狗张了张嘴，还没说话，纪蕊又开口了。 “再说了，你黄哥那身体情况，他自己心里头也清楚。他以前其实就暗示过，让我......让我找别人解决。” 李二狗愣了一下，“啥？” 纪蕊重新躺下来，枕着他的胳膊，眼睛盯着天花板，“就是前两年的事儿。有一回晚上，我俩躺在床上说话，他说他对不起我，耽误了我这么多年。他说他知道自己不行，我要是在外头有人，他不怪我，只要别让他知道就行。” “我当时还以为他在试探我呢，吓得赶紧说没有没有。可后来他又提过两回，我慢慢听出来了，他是真心的。他是觉得亏欠我，想让我过得舒坦点，可他自己又做不到，就只能......就只能这样了。” 李二狗听完，半晌没说出话来。 他想起下午在卧室里给黄天存扎针时，那男人躺在床上，任由自己施为，眼神里头的信任和期盼，跟个孩子似的。 那样的男人，背地里居然跟媳妇说过这种话。 是该说他大度呢，还是该说他窝囊？ “所以啊，”纪蕊翻了个身，趴在他胸口上，“你现在即便跟他说，他也不会说什么的。说不定啊，他还会谢谢你呢。”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谢我？谢我干啥？谢我给他媳妇......那个？” 纪蕊被他的表情逗笑了，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你脑子里头想啥呢？他是谢你帮他照顾我。你黄哥那个人，心眼不坏，就是......就是命不好。” 李二狗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那倒也是，黄哥那人，确实不坏。” 他想起黄天存看自己的眼神，想起那男人拉着自己的手说“兄弟，往后有啥事儿尽管开口”，心里头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人家拿自己当兄弟，自己却跟人家媳妇滚到了床上。 这事儿，怎么想怎么别扭。 可转念一想，人家媳妇二十年没被碰过，人家自己都同意了，自己别扭个什么劲儿？ 再说了，纪蕊这女人，确实好。 不光是长得好，身材好，更重要的是，她身上那股子劲儿，那种被压抑了太久、一朝释放出来的热烈和奔放，跟蒋勤的含蓄内敛完全不一样。 蒋勤是水，温柔细腻，能润物无声。 纪蕊是火，炽热奔放，能把人烧成灰烬。 两种滋味，各有各的好。 他正想着，忽然感觉到体内那股子真气又活泛起来，在经脉里缓缓流转，比之前又粗壮了几分。 他心里头一动，暗暗运转起那套《红尘同修诀》。 这一运转，顿时吃了一惊。 真气在体内走了一个大周天，速度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而且每走一圈，就浑厚一分，跟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那些真气里头，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温温热热的，带着一股子甜丝丝的气息，跟他以前的真气完全不一样。 稍微一想就明白，应该是自己今天修炼次数太多的缘故，修为节节攀升。 今天一天，满打满算，跟六七个女人修炼红尘同修诀，修为不增长才怪。 李二狗内视己身，真气流转圆融无碍，毫无亏虚之象。 红尘同修诀果然是部了不得的法门。 别人采补是损人利己，这套功法却是阴阳互济，双方都得好处。 “看来今后可以敞开了修炼啊......”李二狗感慨。 第189章 抱错人了 跟纪蕊聊了一会儿，李二狗还是穿衣离开。 到楼下的时候，李二妮还在值班。 李二狗过去跟李二妮说几句话就走，可以看出，这妮子对自己满满的不舍。 李二狗也不舍啊，这么好的姑娘，现在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等有空一定要把对方拿下，到时候娘仨都跟自己！ 大半夜的，李二狗骑上三轮车，沿着乡间公路往清水村赶。 夜风呼呼地吹在脸上，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 路两边的玉米地里黑黢黢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衬得这夜愈发安静。 李二狗骑着三轮，脑子里却没闲着。 今天这一天，经历的事儿太多了几个女人的滋味都尝过，按理说该知足了。 可男人这东西，贪心得很。 吃饱了还想吃，尝到了甜头就想更多。 李二狗这会儿脑子里头翻来覆去想的，不是蒋勤，也不是纪蕊，而是高媛媛。 那个全村男人都惦记的女人。 那个穿着丝质吊带睡裙、斜倚在床头看书的女人。 那个在他面前心脏病发作、被他做了人工呼吸和胸外按压的女人。 那个告诉他，李保业已经好几年没碰过她的女人。 “啧啧......”李二狗咂了咂嘴，脚下蹬得更快了。 前两天他跟高媛媛约好了，晚上再来给她治病。 今天虽然已经后半夜，但对方一个人，也不算晚。 三轮车在村口的土路上颠了一下，把他从遐想中拽回来。 他抬头看了看，清水村已经近在眼前。 村子静悄悄的，大多数人家都熄了灯，只有零星几户还亮着昏黄的灯光。 李二狗把三轮车骑到家门口，推开院门，把车推进院子里放好，然后看了看村长家的方向。 反正也睡不着，不如现在就过去。 早点把高媛媛的病治好，早点...... 嘿嘿。 李二狗锁好院门，沿着村里的土路往村长家走去。 夜已经深了，村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李二狗走到村长家院墙外，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一个纵身，轻巧地翻过院墙，落地无声。 在院子里观察一下，确定一楼没动静后，李二狗深吸一口气，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便如夜鸟般拔地而起，单手在墙沿上一搭，悄无声息地扒住了二楼的窗台。 窗户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李二狗轻轻推开窗户，翻了进去。 房间里的黑咕隆咚，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高媛媛平时用的那种成熟女人的香水味，而是更清淡、更甜润的气息，像某种水果味的沐浴露。 李二狗没多想。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因为视力太好，隐隐约约看见床上侧躺着一个窈窕身影。 被子盖到腰际，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身和浑圆的臀部曲线。 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李二狗喉咙发干，心跳砰砰加速。 他跟高媛媛之间，经过昨天那事儿，已经有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虽然没说破，但两人都知道，今天晚上会发生点什么。 至少，李二狗是这么认为的。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被窝里暖烘烘的，带着一股甜香。 李二狗侧过身，从后面贴上去，伸手揽住那纤细的腰肢。 真细。 比他想象中还要细。 而且柔软，带着特有的弹性和紧致。 李二狗心里头美滋滋的，手在那腰上轻轻摩挲了几下。 虽然不能干那事儿。 毕竟高媛媛心脏不好，得先把病治好了再说，但抱抱总可以吧？ 搂搂总可以吧？ 先培养培养感情嘛。 他把脸埋进那头乌黑的长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嗯？ 不对。 这味道不对。 高媛媛身上的味道他记得很清楚，那是成熟女人的气息，带着一种诱人的、让人心痒难耐的韵味，像熟透的水蜜桃，甜而不腻，香而不妖。 可怀里这女人的味道，是清新的、甜润的，像刚摘下来的青苹果，带着一股子脆生生的劲儿。 这是少女的味道。 不是高媛媛！ 李二狗心里头“咯噔”一下，手僵在那腰上，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就在这时，怀里那女人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一把抱住他，嘴里嘟囔了一句： “妈，你怎么又回来睡了？不是说好咱俩换换睡吗？......” 李二狗脑海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就懵了。 啥玩意！ 这不是高媛媛的声音！ 高媛媛的声音婉转低沉，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磁性，说话的时候像羽毛拂过心尖，让人酥酥麻麻的。 可这个声音，清脆、明亮，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 这是...... 李二狗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明白过来了。 这是李保业和高媛媛的女儿，李熙熙！ 她不是在城里上大学吗？ 怎么突然回来了？ 而且，还睡着高媛媛房间。 李二狗整个人僵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李熙熙还迷迷糊糊的，抱着他的胳膊蹭了蹭，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显然把他当成了她妈。 那股子少女的体香直往他鼻子里钻，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胸口，痒痒的，像小猫爪子在挠。 李二狗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跑！ 赶紧跑！ 趁李熙熙还没清醒过来，趁她还没发现床上躺着的不是她妈而是一个陌生男人，赶紧溜！ 这特么，自己一个大男人，大半夜跑人家一个女孩子房间，抱住人家。 可问题是，李熙熙抱着他的胳膊，抱得还挺紧。 他要是用力挣开，肯定会把对方弄醒。 到时候，一个黄花大闺女半夜醒来发现被一个男人搂在被窝里，那还得了？ 喊一嗓子，全村人都得过来。 这不是纯纯犯罪吗？ 到时候被人家抓住，自己怎么解释？ 说自己不小心，不是想抱你。 不是想抱你，那到底是想抱谁？ 总不能说是想抱你妈吧！ 到时候他李二狗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妈的......”李二狗在心里头骂了一句，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怎么就那么心急呢？ 怎么就那么不长眼呢？ 进来看见床上有人，也不确认一下是谁，直接就往被窝里钻。 这下好了，钻出事儿了吧？ 第190章 一圈牙印 李二狗屏住呼吸，小心翼翼试着把胳膊从李熙熙怀里抽出来。 刚动了一下，李熙熙就“唔”了一声，眉头皱了皱，抱得更紧了。 “妈，你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嘛......”她嘟着嘴，声音软糯糯的，带着撒娇的意味。 李二狗欲哭无泪。 这姑娘，睡觉怎么跟八爪鱼似的？ 他没办法，只好继续僵着，等李熙熙睡沉了再想办法。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李二狗侧躺着，跟李熙熙面对面，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她脸上。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皮肤白皙细腻，带着少女特有的光泽。 五官精致，眉眼间既有高媛媛的柔美，又多了几分属于年轻人的朝气。 嘴唇微微翘着，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丝笑意，嘴角边还有个浅浅的梨涡。 李二狗不得不承认，这姑娘长得确实好看。 虽然比不上她妈那种成熟女人的风情万种，但在同龄人里头，绝对算得上出挑。 可好看归好看，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 一不小心，自己就要吃牢饭啊。 等李熙熙安静了，李二狗再次尝试把胳膊抽出来。 可是，他越是抽，李熙熙抱的越紧。 玛德，这是缠上我了！ 就在这时，李熙熙忽然拱了拱身子，往他怀里又钻了钻，脸埋在他胸口，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 “妈，我要吃......” 李二狗脑子“嗡”的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只手伸过来，揪住他衣服的下摆，往上一扒拉。 “别......”李二狗刚想开口，又硬生生咽回去了。 不能说话！一说话，声音不对，对方肯定醒！ 他就这么僵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t恤被那双小手扒拉上去，露出宽阔的胸膛。 夜里的空气有点凉，皮肤一接触到空气，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可下一秒，比空气更凉、又比空气更热的东西贴上来了。 是李熙熙的嘴。 那嘴唇又软又凉。 “嘶......” 李二狗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从胸口那一点炸开一团火，瞬间烧遍了全身。 他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脚趾头都蜷起来了。 这姑娘，真来啊。 不是做梦，不是装模作样，是真真实实地、认认真真地，跟婴儿似的。 那股子力道，不轻不重，却一下一下的，带着某种天然的、本能的节奏。 这特么，见鬼了。 李二狗在来之前，完全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自己竟然被一个黄花大闺女给..... 李二狗浑身紧绷，咬紧了后槽牙，大气都不敢出。 我的大胸肌啊...... 以前傻的时候，光着膀子在村里晃悠，也没人注意。后来得了传承，身体脱胎换骨，胸肌也练出来了，两块结结实实的，他自己照镜子都觉得满意。 可现在，这两块引以为傲的大胸肌，成了李熙熙的“口粮”。 那姑娘认真极了，一只手扒着他的衣服，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像只找到了窝的小猫，安安静静的，只有嘴里发出细微的“啧啧”声。 李二狗低头看了一眼，月光下，李熙熙的半张脸埋在他胸口，睫毛微微颤动着，脸颊鼓鼓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满意的笑...... 他赶紧把头扭开，不敢再看了。 再看下去，真要出事儿了。 可有些事儿，不是不看就能忍住的。 李熙熙的嘴，一下一下，每一次都像有一根无形的线，从他胸口那一点，直直地连到小腹下面，拉得紧紧的，拽得生疼。 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血都在往一个地方涌，烧得他口干舌燥，脑子发晕。 更要命的是，李熙熙吃了一会儿，似乎觉得不过瘾，嘴巴松开，换了一边。 又是一阵酥麻从另一边胸口炸开。 李二狗死死咬着嘴唇，拼命忍着，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他现在的感觉，就像被架在火上烤，又像被扔进了冰窖里，又热又冷，又舒服又难受，两种极端的感觉搅在一起，折磨得他快疯了。 怎么办？ 推开她？她一醒，完蛋。 不推？就这么让她为所欲为？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自己是来治病的，不是来当奶妈的啊！ 就算要当奶妈，那也是给高媛媛当，不是给她闺女当啊！ 李二狗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偏偏身体还不争气，被李熙熙弄得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那股子少女的体香直往他鼻子里钻，甜丝丝的，跟高媛媛身上的成熟韵味完全不同，却更加要命。 他就这么僵着，像一根被钉在床上的木头桩子，任由李熙熙窝在他怀里，左边完事换右边，右边完事又换回左边，来来回回，不亦乐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熙熙的吮吸渐渐慢了下来，力道也轻了，最后变成一动不动，呼吸均匀绵长。 睡着了。 终于睡着了。 李二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他等了一会儿，确定李熙熙彻底睡沉了，这才小心翼翼地把她的头从自己胸口托起来，轻轻放在枕头上。 然后，他以这辈子最慢、最轻的动作，一寸一寸地从被窝里挪出来，脚踩在地上的那一刻，腿都有点发软。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月光下，那两点红得发紫，周围还有一圈浅浅的牙印。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赶紧把衣服拉下来，遮住那一大片“罪证”。 他蹑手蹑脚走到窗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 李熙熙侧躺着，被子滑到腰际，露出纤细的腰身和浑圆的曲线，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谁能想到，这么大一个美女，居然还吃！ 李二狗砸吧砸吧嘴，然后轻手轻脚去开门。 门把手拧开的那一刻，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走廊里黑咕隆咚的，声控灯没亮，看来他开门的动静足够轻。 李二狗闪身出去，又把门轻轻带上，整个过程没发出一点声响。 第191章 李熙熙怪癖 站在走廊里，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隔壁就是李熙熙说的那间房，高媛媛今晚睡的房间。 李二狗蹑手蹑脚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拧。 没锁。 门开了一条缝，里面透出一缕昏黄的光，暖暖的，像黄昏时分的余晖。 李二狗把门推开一些，侧身挤了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听得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床上那人均匀的呼吸声。 李二狗定睛看去。 床头亮着一盏小夜灯，光线柔和，刚好能把整个房间照个大概。 床上侧躺着一个曼妙的身影，被子盖到胸口，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和半个后背。 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次不可能是别人了。 高媛媛就一个女儿，李熙熙刚才已经在隔壁屋了，那这屋里的，只可能是高媛媛本人。 李二狗喉咙发紧，心跳又开始加速。 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低头看去。 高媛媛睡得很沉，睫毛微微垂着，嘴唇轻轻抿在一起，呼吸平稳而绵长。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睡裙，面料看起来薄薄的，肩带细细的，锁骨窝在领口下面，若隐若现。 那股子成熟女人特有的香味钻进鼻子里，跟李熙熙身上那种青苹果似的少女气息完全不同，这是水蜜桃的味道，熟透了的那种，甜而不腻，香而不妖。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在床沿上坐下来。 床垫微微凹陷，高媛媛的呼吸顿了一下，身子动了动，又沉沉睡去。 李二狗伸出手，想了想，还是先捂住了她的嘴。 手掌贴上去的那一刻，触感柔软温热的嘴唇贴在他掌心，呼出的气息湿湿热热的，挠得他手心发痒。 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拍了拍高媛媛的屁股。 不重，但也绝对不轻，是那种刚好能把人从睡梦中拍醒的力道。 “唔......”高媛媛猛地一个激灵，身体瞬间绷紧，眼睛刷地睁开了。 那双美丽的眼眸里先是茫然，接着是惊恐，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本能地往后缩，嘴巴张开就要喊。 “媛媛婶子，是我，二狗，别喊。” 李二狗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同时手掌用力压了压，不让她发出声音。 高媛媛的身体僵了一瞬，那双惊恐的眼睛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瞳孔慢慢聚焦，认出了来人。 她紧绷的身体松了一些，但肩膀还是缩着，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吓得不轻。 李二狗感觉到她嘴唇动了动，在他掌心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大概是在叫他的名字。 “婶子，我松手，你别喊，行不行？” 高媛媛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扫过他的手背，痒痒的。 她点了点头。 李二狗慢慢把手拿开。 高媛媛喘了口气，撑着身子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睡裙下那具玲珑有致的身躯。 她顾不上拉被子，一把抓住李二狗的胳膊。 “二狗，你怎么这个点来？我还以为你今晚不来了呢。” 李二狗摊摊手，“今天事情多，刚刚才从城里回来，我就过来了。” 高媛媛点点头，然后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瞪大眼睛，“二狗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间屋里睡，你没去隔壁屋吗？” 李二狗老脸一红，心说自己怎么没去，不仅去了，还抱你女儿给抱了一会儿，还被你女儿当成奶妈..... 心里这么想，刚才的遭遇，李二狗可不敢跟高媛媛说，万一对方生气，气急攻心，出现生命危险。 李二狗故意没好气说，“媛媛婶子，你换房间也不告诉我一声，幸好我眼神好，看到那是熙熙，然后就找过来了，否则把熙熙惊醒，咱们的事儿不是败露了吗？” 高媛媛有些自责道，“都是婶子不好。今晚熙熙非要跟我睡，我没办法，才趁着她睡着跑她房间来，我手机坏了，没能给你发信息。” “原来是这么回事。”李二狗点点头。 但很快，他又察觉出不对。 李熙熙要跟高媛媛睡，高媛媛为啥跑掉呢？ 那么大床，两人睡也能睡得下啊。 “婶子，你跑这边睡干啥，咋不跟熙熙一起睡啊？”李二狗问出心中所想。 高媛媛顿时俏脸一红，有些尴尬解释，“这事儿本来不能说给你一个大男人听的，但二狗你也不是外人，我就跟你说说。熙熙从小就有个坏毛病......” 李二狗猜测到什么，继续追问，“什么坏毛病？” 高媛媛俏脸一红，声音压得极低，像做贼似的，“熙熙从小就有个坏毛病，她睡觉不老实，总爱往人怀里钻，还......还喜欢吃着......吃着那儿睡。” 李二狗心头一跳，明知故问道，“吃着哪儿啊？” 高媛媛白了他一眼，那一眼又嗔又羞，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风情，“你说还能是哪儿，二狗，你故意的是不是。” 李二狗嘿嘿一笑，心里头那个滋味啊，复杂得很。 刚才被李熙熙当奶妈吃了一通的事儿，打死他也不敢说，但此刻听高媛媛这么一讲，他倒是对上号了。 那姑娘不是做梦，是真有这毛病。 “所以你就躲出来了？”李二狗问。 高媛媛叹了口气，拢了拢散落在肩头的长发，睡裙的肩带滑下来一截，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她也顾不上拉，“她都二十岁的大姑娘了，还改不了这毛病。以前小时候也就算了，现在都上大学了，放假回来还非要跟我睡，一睡就往我怀里拱，我......我实在受不了，就等她睡着了跑出来。”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心想你受不了，刚才我可替你受了一回。 “那你这毛病，不给她治治？”李二狗随口问了一句。 高媛媛苦笑，“怎么治，看过医生，医生说这是心理依赖，得慢慢来。可这都多少年了，一点没见好。” 她顿了顿，抬头看着李二狗，“二狗，你医术那么好，有没有办法给她治治？” 第192章 慢慢来 李二狗一听要让他给李熙熙治病，差点没绷住。 心里头那个滋味啊，就跟偷吃了蜜糖又被蜜蜂蜇了一样，又甜又疼。 这东西是个习惯问题，又不是啥身体问题，怎么治？ 可一想到李熙熙那样子......李二狗就蠢蠢欲动。 这病......不能治，也得治。 “这个......这个毛病嘛，说好治也好治，说难治也难治。”李二狗故作高深摸了摸下巴，“主要是得找到病根，对症下药。” 高媛媛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倾了倾，睡裙领口处那一抹雪白晃得李二狗眼晕，“真的，二狗，你要是能给熙熙把这毛病治好了，婶子......婶子重重谢你。” 李二狗心说，您老人家可别谢了，再谢下去，我怕是要把您闺女也给谢到怀里来。 “咳咳，这事儿不急，慢慢来。”李二狗赶紧把话题拉回来，目光落在高媛媛脸上，“婶子，今天感觉怎么样，心口还闷不闷？” “好多了，真的，二狗。你给婶子治疗的真有效果，再给婶子治治，说不定咱俩就可以......”高媛媛说着，看向李二狗的眼神都拉丝了。 李二狗也看的着急上火。 可他知道，现在高媛媛病还没好，还不能跟对方打的热火朝天，否则再犯病，还要抢救。 李二狗赶紧摆手，一本正经道，“婶子，您这病急不得，得按疗程来，今天先把针扎了，巩固巩固效果。” 高媛媛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行，婶子听你的。” 她从被子里坐起来，双手伸到背后，解开睡裙的扣子。 丝质的面料顺着光滑的肩头滑落，堆在腰间，露出大片白皙如玉的肌肤。 昏黄的灯光下，那具成熟动人的身体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曲线玲珑，凹凸有致。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些不该看的地方移开，取出银针包，摊开在床上。 “婶子，您趴好，我先扎后背。” 高媛媛应了一声，侧过身去，趴在床上，双臂交叠枕在脸下，露出光洁的后背和纤细的腰肢。 李二狗捻起一根银针，在酒精棉上擦了擦，目光落在她后背的穴位上。 心俞、厥阴俞、神堂...... 他的手指按了按高媛媛后背的皮肤，找准位置，手腕一抖，银针便稳稳刺入。 “嗯......”高媛媛发出一声轻哼，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疼吗，”李二狗问。 “不疼，就是有点酸胀，很舒服。” 李二狗点点头，又取出第二根银针，对准厥阴俞刺入。 第三根，第四根...... 很快，高媛媛后背就扎了七八根银针，像一只刺猬。 李二狗指尖轻弹针尾，一缕缕精纯柔和的真气顺着针体渡入穴位，缓缓疏通她淤滞的心脉气血。 高媛媛只觉得后背越来越热，那股暖流渐渐汇合，沿着脊椎向心口蔓延，原本隐隐的憋闷感竟开始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畅和轻松。 她忍不住舒服叹息一声，身子又软了几分。 “二狗，你这一手真厉害，婶子感觉心口舒服多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等治好了，保证让您跟正常人一样，想干什么干什么。” 高媛媛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脸颊微微泛红，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扎完后背，李二狗把银针一根根取下来，又让她翻过身来。 高媛媛翻过身，双手下意识环在胸前，遮挡着那傲人的丰盈，但修长的手臂和深深的沟壑依旧若隐若现。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还是有些害羞，毕竟面前是个年轻小伙子，还是自己女儿的同龄人。 “婶子，手稍微放开些，得扎膻中、巨阙这几个穴位。” 高媛媛咬了咬唇，慢慢将手臂移开一些，露出雪白的胸口和心窝位置。 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李二狗收敛心神，目光清澈，手中银针稳准刺入膻中穴。 这一次，高媛媛身体轻轻一颤，不是痛，而是一种更奇异的酸麻胀感，伴随着真气注入，直透心扉。 她忍不住“啊”了一声，声音娇媚婉转，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巨阙、鸠尾等穴位也依次落针。 李二狗全神贯注，指尖轻拂过针尾，真气如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温养着她脆弱的心脉。 他能清晰感觉到，对方心脉中那先天的细弱之处，正在被自己的真气一点点滋养、拓宽，虽然缓慢，却效果显著。 高媛媛紧闭双眼，贝齿轻咬下唇，忍受着一波波袭来的奇异感觉。 那感觉并非纯粹的舒适，夹杂着酸胀麻痒，却奇异地让她那颗常年憋闷的心脏越来越松快，呼吸也越来越绵长有力。 更让她心慌意乱的是，随着心脉疏通，体内那股压抑已久的、属于女人的燥热，竟也蠢蠢欲动起来，让她身体深处泛起空虚的悸动。 她忍不住并拢双腿，轻轻摩擦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李二狗的眼睛。 他心里头跟明镜似的，知道高媛媛这是又犯瘾了。 但他不能停，也不能回应。 现在正是治疗的关键时期，万一让她情绪激动，心脏病再发作，前功尽弃不说，还可能出人命。 他只能装作没看见，继续捻动银针，将真气一丝丝渡入。 终于，最后一根银针也取了下来。 李二狗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好了，婶子，今天的治疗就到这里。” 高媛媛缓缓睁开眼睛，眸子里水光盈盈，带着劫后余生般的解脱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 她感觉身体从未如此轻松有活力，心脏稳健地跳动着，那份常年压在心口的巨石似乎被搬开了。 可与此同时，那股子邪火也在她体内烧得越来越旺，烧得她口干舌燥，浑身发软。 她看着李二狗，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暗示，“二狗，婶子感觉......好多了，要不......” 第193章 李福贵上门 高媛媛一开口，李二狗就知道她馋了。 谁不馋？ 看到尤物一样的高媛媛，李二狗更馋。 可对方的病还没好，再馋也要忍着。 李二狗赶紧摇头，“婶子，您身体刚好一点，可不能乱来，再忍忍，等病根除了，咱有的是时间。” 高媛媛咬了咬唇，虽然心里头痒得不行，但也知道李二狗说得对。 她叹了口气，拉过被子盖住自己，闷声道，“行吧，婶子听你的。” 李二狗收拾好银针，起身准备走。 高媛媛突然叫住他，“二狗，你等一下。” 李二狗回头，正疑惑想问还有什么事，脸上就被“吧唧”了一口。 温软湿润的触感在脸颊上炸开，带着高媛媛身上那股熟透水蜜桃般的甜香。 “让你大半夜辛苦一趟，婶子过意不去，嘴一个，补偿补偿。”高媛媛一笑，眉眼弯弯，那笑容里带着少女般的俏皮，又有成熟女人特有的风情，眼角的细纹都透着勾人的味道。 李二狗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指尖还残留着那温热的触感。 他气结，瞪大了眼睛看着高媛媛，“婶子，这可是你先嘴我的。” “嗯，怎么了？”高媛媛歪着头，睡裙的肩带又滑下来一截，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她也不去拉，就这么似笑非笑看着他。 “我也要嘴回去！” 李二狗说完，不等高媛媛反应，俯身凑过去。 高媛媛还没反应过来，脸颊上就被“吧唧”了一口。 “一下。” 李二狗没停，又在她另一边脸颊上“吧唧”了一口。 “两下。” 高媛媛被亲得愣住了，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猫。 李二狗看着她那张因为惊愕微微张开的嘴，心一横，又凑上去，在她唇上“吧唧”了一口。 “三下。” 三下亲完，李二狗直起身，看着高媛媛那副又惊又羞的模样，心里头那个美啊，跟三伏天喝了冰水似的，从头爽到脚。 但爽归爽，他可没忘记这女人的身体状况。 刚才那一番折腾，万一再把她心脏病勾出来，今晚就别想走了。 “婶子，扯平了。”李二狗嘿嘿一笑，抓起银针包，转身就逃。 脚步快得像兔子，三两下就蹿到了门口。 “二狗，你......” 高媛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又气又笑，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娇嗔。 李二狗不敢回头，拉开门就往外走。 走廊里黑咕隆咚的，他摸黑走到楼梯口，刚要下楼，忽然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吱呀......” 门开了。 李二狗整个人僵在楼梯口，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门里走出来，穿着一条浅色的睡裙，头发散在肩上，睡眼惺忪的，像是刚从梦里醒过来。 是李熙熙。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张年轻的脸上。 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往这边走，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太清。 李二狗站在楼梯口的阴影里，大气都不敢出，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恨不得整个人融进墙里去。 李熙熙从他面前走过去，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青苹果似的少女气息，清新、甜润，带着刚睡醒特有的温热。 然后，李熙熙停下来了。 就停在他面前。 李二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该不会是发现了吧？ 李熙熙歪了歪头，眼睛半睁半闭的，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妈？”她喊了一声，声音软糯糯的，带着鼻音。 李二狗没敢应。 “妈，你去哪儿了？”李熙熙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些，带着撒娇的意味。 隔壁房间的门开了，高媛媛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刚被亲完还没来得及消散的娇意，“熙熙？你怎么出来了？” “我醒了，发现你不在。”李熙熙嘟着嘴，转身往高媛媛那边走去，“妈，你不是说陪我睡的吗，怎么又跑了？” “妈这不是......有点事儿嘛。” “大半夜的能有什么事儿？” “就......就睡不着，出来走走。” “走走？在走廊里走？” “行了行了，回去睡吧，妈陪你。” 母女俩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传来关门声，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二狗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t恤下面，还火辣辣的。 又抬头看了看高媛媛房间的方向，嘴唇上还残留着她唇的温度。 这娘俩...... ...... 一大早，李二狗被拍门声惊醒。 很大力的拍门声，震得窗户玻璃都在嗡嗡响。 李二狗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脑子里还带着昨夜的混沌，耳朵先醒了。 他侧耳听了听，院门外头闹哄哄的，好些人在说话，声音嘈杂，听不太真切，但能感觉到那股子来者不善的劲儿。 这么大动静，肯定是来找麻烦的。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李福贵那个狗东西。 自己把蒋勤带走，那老小子肯定急眼了。昨晚把他老婆从屋里抱走，当着他的面，这口气他能咽得下去才怪。 李二狗走到窗口，把窗帘掀开一条缝往外看。 这一看，心里头“咯噔”一下。 院门口黑压压围了一大群人，少说有十几个。李福贵站在最前头，正用力拍门，巴掌拍得门板“砰砰”响，嘴里还喊着什么，隔着窗户听不清。 旁边还站着几个穿制服的，是镇上治安所的人。 再旁边，村长李保业背着手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但那个架势，分明是来撑场面的。 还有几个看热闹的村民。 李二狗眉头皱起来。 李福贵这狗东西，还真有备而来啊。 不光叫了人，还报了警，连村长都搬来了。 玛德，这是要把事情闹大。 不过，蒋勤不在自己这里，任他说破嘴，也拿自己没办法。 自己现在搭上苏沐雪和武晴这两个警察的线，也不怕清水镇治安所。 怕他个锤子。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眼里头闪过一丝冷意。 玛德，给你脸了。 他快速穿好衣服，蹬上鞋，大步流星走到院门口。 第194章 搜不到怎么办？ ...... 院门外。 李福贵今天带这么多人，又是村长，又是治安所的人，一下子就硬气了。 虽然前天晚上被李二狗打的跟孙子一样，现在这么多人，对方难道还敢打自己？ 想到此，李福贵又巴掌往门上拍。 就在此时，院门突然打开，李福贵一用力，拍个空，一下子摔进去，摔个狗吃屎。 “哎哟，我的老腰。” 李二狗让到一边，戏谑看着李福贵，一副惊恐的表情，“哎呀，叔，你这是干啥，我可是你侄子，一大早给我行这么大礼，我受不住啊。快起来。” 后面看热闹的哈哈大笑。 李福贵揉揉屁股起来，恶狠狠看着李二狗，“二狗，别跟我装傻，把你婶子藏哪儿了？” 李二狗撇撇嘴，“婶子，婶子不是在你家吗？你来我家找什么找？” 李福贵说，“放屁，前天晚上明明你把你婶子带走了，一天一夜都没回来，肯定是藏你这里了。” 众人开始八卦，“哎呀，还有这事儿，蒋勤跟她大侄子搞那种事，看不出来啊。” 有人说，“怎么看不出来。蒋勤长那么水灵，哪个男人看了不想睡，二狗想睡也是应该的。” “就是，年轻人火气大，年纪大的少妇败火。” 李二狗听着这些闲话，脸色沉下来，扫了那几人一眼，那几人被他看得心里头发毛，赶紧闭嘴。 虽然他跟蒋勤之间确实有那种关系，但也不是别人能说三道四的。 李福贵见有人撑腰，腰杆子硬了不少，往前逼了一步，“李二狗，我告诉你，今天村长在这儿，治安所的人也在这儿，你识相的就赶紧把人交出来，不然......” “不然咋样？”李二狗斜着眼看他。 “不然就以拐卖妇女罪把你抓起来！”李福贵扯着嗓子喊，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旁边治安所的一个年轻干警皱了皱眉，小声对旁边同事说，“拐卖妇女罪不是这么用的吧？” 另一个年纪大点的摇摇头，示意他别吭声。 村长李保业这时候走上前，咳嗽一声，摆出一副公事公口的架势，“二狗啊，你叔说你把你婶子带走了，这事儿到底有没有？要是真在你这儿，就让人出来，别把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李二狗看着李保业，这老东西平时不吭不响的，关键时刻倒是会出来当和事佬。 自己搞他老婆，不亏。 “村长，”李二狗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我问您一句，您看见我把我婶子带走了吗？” 李保业一愣，“那倒没有......” “那您听见谁说了？” 李保业回头看看李福贵，李福贵急了，“我亲眼看见的！前天晚上，他闯进我家，把我老婆从屋里抱走了！村长，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 李二狗“嗤”地笑了一声，“叔，你说你亲眼看见的，那我问你，我为什么要闯进你家？我为什么要抱走我婶子？” 李福贵脸色一变，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说不出来了？”李二狗直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盯着李福贵，“行，你不说，我替你说。前天晚上，我去你家，是因为我听见我婶子在屋里哭喊。我趴墙头一看，好家伙，你把我婶子脱光了吊在房梁上，拿皮带抽！抽得浑身是血！” 这话一出来，人群“嗡”地一下炸开了。 “啥？吊起来打？” “李福贵还有这毛病？” “我说蒋勤咋老穿长袖呢，敢情是......” 李福贵脸涨得通红，指着李二狗，“你......你放屁！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李二狗冷笑一声，“那你倒是说说，我婶子身上那些伤是哪来的？她自己摔的？还是家里猫抓的？” 李福贵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李二狗转头看向那两个治安所的人，“两位同志，你们来得正好。我正想报警呢，有人虐待自己老婆，把人吊房梁上用皮带抽，这事儿你们管不管？” 两个治安所的人对视一眼，年纪大的那个咳嗽一声，“这个......家庭暴力我们是要管的，但是得有证据......” “证据？”李二狗说，“我婶子身上的伤就是证据。你们要是不信，等我婶子回来，让她给你们看看。对了，前天晚上我去救人的时候，绳子还挂在房梁上呢，你们要不要去李福贵家看看？” 李福贵脸色一下子白了。 就在这时，村长李保业走上前，对两个治安所的人说，“两位同志，现在是找蒋勤的，一把归一码，这小子一直东拉西扯，是在阻挠执法。” 两个治安员一听，反应过来，年轻那个往前一步，板着脸说，“李二狗，人到底是不是你藏起来的？” 李二狗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我说没藏，你们信吗？” “信不信不是你说了算，”年轻治安员一梗脖子，“我们得搜搜。” 李福贵一听这话，腰杆子又硬起来，指着李二狗鼻子，“就是，必须搜！我亲眼看见你把人抱走的，你敢不敢让我们搜？” 李二狗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那笑里头带着戏谑，跟看猴儿似的。 “搜？”他慢悠悠开口，“可以啊，随便搜。” 李福贵一愣，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 李二狗接着说，“不过，要是搜不到怎么办？” 李福贵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李二狗直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盯着那两个治安员，声音不高不低，“你们说搜就搜，搜不到拍拍屁股走人，我李二狗的脸往哪儿搁？信不信我去市里告你们一个私闯民宅？” 年轻治安员脸色一变，刚要说话，旁边年纪大的那个拉了他一把。 李二狗看着他们，不紧不慢补了一句，“要不，你们给王所长打个电话，问问他认不认识我？” 两个治安员对视一眼，眼神里头都带着惊疑。 这小子认识王所长？ 年纪大的那个治安员姓刘，在清水镇干了十来年，人精一样的人物。他上下打量了李二狗两眼，心里头犯起嘀咕。 这小子，看着不起眼，可这话说得有底气，不像是在吹牛。 万一真认识王所长，自己今天要是把人得罪了，回头吃不了兜着走。 “老李，你在这儿等一下，”老刘拉了拉年轻同事的袖子，压低声音，“我去打个电话。” 说完，他转身走到一边，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第195章 村长示好 这边，李福贵还硬撑着，可那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硬气了。他偷偷瞄了李二狗一眼，心里头直打鼓。 这小子，啥时候攀上王所长的关系了？ 没一会儿，老刘回来了。 他走到李福贵跟前，脸色不大好看，“李福贵，你没有任何证据就说你媳妇被别人藏起来，这事儿不归我们管。要是你媳妇失踪超过48小时，你可以去我们治安所正式报案，到时候我们会按程序处理。” 说完，他冲年轻同事一招手，“走了。” “哎，刘哥，这......” “走！” 两人骑上摩托车，突突突一阵响，一溜烟跑了。 李福贵傻眼了，站在原地，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咋回事？ 治安所的人打个电话，态度怎么就变了？ 他猛回头，盯着李二狗，眼里头又恨又怕。 李保业站在一旁，脸上不动声色，可心里头已经翻江倒海了。 这小子，还真认识王所长？ 不光认识，看样子关系还不浅。 不然老刘那个老油条，能一个电话就吓跑了？ 李保业脑子里头转了几个弯，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公事公办，慢慢变成了和颜悦色。 “二狗啊，”他咳嗽一声，往前走了一步，语气软下来，“这事儿吧，也不怪我多事。你婶子丢了，你叔急得很，这不是太着急了吗？万一你婶子出个什么意外可咋整，是不是？” 李二狗看着他，心里头冷笑。 这老东西，明明是看出自己跟王所长认识，态度立马就软了。 以前自己爹娘死了，自己一个傻子过得跟狗似的，也没见这村长来关心过一句。 现在倒好，一口一个二狗，叫得倒亲热。 “村长，”李二狗靠在门框上，不咸不淡地说，“这事儿您就别掺和了。” “我婶子跟这个老东西过的什么日子，您心里头没数吗？他从小对两个女儿非打即骂，村里谁不知道？现在好了，我婶子脱离苦海，跟我两个妹子在一起，你们就别操心了。” 他这么说，一是嫌李福贵再来找麻烦，烦得慌。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堵村里人的嘴。 不然别人不知道，还真以为自己把婶子藏家里，天天哈哧哈哧，败坏婶子的名声。 至于李福贵会不会去城里找到蒋勤，那就不用担心了。 蒋勤现在和大妮二妮在一起，三人都在城里见过世面，肯定不会再受李福贵摆布。 而且，蒋勤和大妮都跟自己修炼过，打一个李福贵，绰绰有余。 李保业一听这话，心里头“咯噔”一下。 跟两个妹子在一起？ 那就是说，蒋勤去城里找大妮二妮了？ 李福贵也听见了，脸色变了又变，嘴唇哆嗦着，“你......你把人送到城里去了？你凭什么？那是我老婆，你凭什么送走？” 李二狗斜着眼看他，“凭什么？凭你差点把人抽死。凭你再打下去，早晚出人命。凭我是个人，我看不下去。” 他直起身，走到李福贵跟前，居高临下看着他，“李福贵，我告诉你，蒋勤现在跟大妮二妮在一块儿，过得挺好。你要是还有点儿人心，就别去打扰她们。你要是不服气，尽管去告，去闹，看看最后丢人的是谁。” 李福贵被他看得往后退了一步，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李保业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头有了计较。 “行了行了，”他摆摆手，打圆场，“既然人没事，那就行了。二狗说得对，家暴这事儿确实不对，福贵啊，你也该改改了。” 李福贵瞪大眼睛看着李保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老东西，刚才还帮着自己说话，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倒向李二狗那边了？ “村长，你......”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李保业冲看热闹的村民摆摆手，“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围着了。” 村民们见没热闹看了，三三两两散了，可那眼神里头，都带着各种各样的意味。 有人看李二狗的眼神变了，带着点儿琢磨。 有人看李福贵的眼神带着幸灾乐祸。 还有几个老娘们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李福贵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攥得咯咯响，可到底没敢再说什么。 他狠狠瞪了李二狗一眼，转身走了。 李保业没急着走，站在那儿，看了李二狗两眼，笑呵呵说，“二狗啊，有空到家里坐坐，咱爷俩喝两盅。” 李二狗心里头明镜似的，这老东西是在套近乎。 可他脸上不显，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行，有空再说。” 村长那家里，自己去了不止一次了，而且还去了他老婆和女儿的闺房，也不知道村长知道后会作何感想。 李保业也不恼，笑呵呵走了。 等人走光了，李二狗关上院门，松了口气。 今天这么一闹也好，以后不仅李福贵不敢来找自己麻烦，村长李保业也不会为难自己。 而且，名声传出来，整个村的人也不敢随意招惹自己了。 “洗脸。”李二狗捋捋袖子，准备洗个脸，然后去崖底采药抓野鸡。 刚洗过脸，院门又被敲响。 “李福贵又回来了？”李二狗脸色一凝，大步来到门口。 打开门，本以为又是李福贵，可眼前的美人，差点把李二狗眼睛晃花。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村长李保业女儿，李熙熙。 昨天抱着自己猛吸的李熙熙。 李熙熙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紧身小背心，那种领口开得很低、布料薄得几乎透光的款式，把胸前那两团饱满勒得鼓鼓囊囊，呼之欲出。 外头套了件半透明的薄纱小开衫，若隐若现的，比不穿还勾人。下面是一条黑色高腰短裤，短得不能再短，堪堪包住屁股，两条大长腿白花花的晃眼，又直又长，没有一丝赘肉，脚下踩着一双白色帆布鞋，露出一截细嫩的脚踝。 马尾高高扎起，露出一截天鹅般的脖颈，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耳朵上戴着两个银色小圆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头装着油条豆浆，往那一站，阳光打在身上，那腰身，那曲线，该凸的凸该凹的凹，活脱脱一个勾人的小妖精。 李二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喉咙里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昨晚黑咕隆咚的，只闻着味儿了，啥也没看清。 现在大白天一照，好家伙，这身材，比高媛媛不差，比大妮还火辣，关键是那股子青春劲儿，跟刚摘下来的水蜜桃似的，鲜嫩多汁，咬一口都能出水。 “二狗哥，你看啥呢？”李熙熙歪着头，马尾一晃，脸上带着促狭的笑。 第196章 你身上什么味儿啊？ 李二狗被这一声“二狗哥”叫得回过神来，连忙把目光从那些不该看的地方挪开，干咳两声，“熙熙啊，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大学吗？” “放假啊，”李熙熙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马尾跟着一甩一甩的，“我妈说你帮了她大忙，让我给你带点早饭过来。喏，刚出锅的油条，还热乎着呢。” 说着，她也不等李二狗让，直接就往院子里走。 李二狗下意识侧身让开，眼看着她踩着那双帆布鞋，两条大白腿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心里头那个滋味啊，复杂得很。 昨晚的事儿还历历在目，那又软又凉的嘴唇贴在自己胸口的感觉，这会儿想起来还浑身发麻。 “放哪儿啊二狗哥？”李熙熙回头看他，眼睛弯弯的，嘴角那个梨涡若隐若现。 “哦......哦，放屋里吧，桌上就行。”李二狗赶紧跟上去，脚步都有点发飘。 李熙熙进了屋，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也不急着走，四处打量着，“二狗哥，你家还挺干净的嘛，一个人住？” “嗯，一个人。” “那多孤单啊，”李熙熙转过身，靠在桌沿上，双手撑在身后，小背心被这个姿势绷得更紧了，那曲线简直惊心动魄，“你现在不上学了，怎么不找个媳妇儿？” 李二狗心说，你妈都快成我媳妇儿了，你还在问我找不找媳妇儿？ 这话当然不能说出口。 他嘿嘿一笑，“不急，先挣钱。” “也是，”李熙熙点点头，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从脸上看到胸口，又从胸口看到腰上，那眼神儿，跟打量什么稀罕物件似的，“二狗哥，你身体真好啊，这肌肉，比我那些同学强多了。” 李二狗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又有点暗爽。 这姑娘，嘴怎么这么甜呢？ “你吃了吗？”他岔开话题。 “我吃过了。”李熙熙说着，忽然往前凑了凑，鼻翼微微翕动，像是在闻什么味道。 李二狗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你身上什么味儿啊？”李熙熙皱着小鼻子，歪着头看他，“跟我妈身上的味道好像。” 李二狗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姑娘属狗的？鼻子这么灵？ 昨晚从高媛媛被窝回来，倒头就睡，没洗澡，高媛媛身上的香味还没散。 “可......可能是洗衣粉的味道吧，你妈用的跟我用的一个牌子。”他胡乱找了个借口。 李熙熙也没怀疑，哦了一声，目光落回桌上，指着那袋油条说，“二狗哥，你快吃，一会儿凉了。” 李二狗巴不得转移注意力，赶紧坐下来，拿起一根油条就往嘴里塞。 高媛媛这手艺真不错，油条炸得外酥里嫩，火候恰到好处，咬一口满嘴香。 他昨晚折腾到后半夜，又没吃早饭，这会儿是真饿了，三下五除二就干掉两根。 李熙熙就在旁边看着，胳膊肘撑在桌沿上，双手托着下巴，一双大眼睛眨也不眨盯着他。 李二狗没敢抬头看，可总觉得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从头到脚，从脸到胸口，一寸一寸地扫过去，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嚼油条的动作都慢了半拍，心里头直嘀咕，这姑娘，看什么呢？ 三下五除二把早餐吃完，李熙熙还没走。 李二狗擦了擦嘴，试探着说，“熙熙啊，我得去干活了，你要不回家，还是在我家玩？” 李熙熙眼睛一亮，整个人从桌沿上弹起来，“二狗哥，反正我没事，你去干啥活，我跟你一起。” 李二狗顿时发愁起来。 自己是去崖底采药，要通过清水河潜水过去，这可是自己的秘密，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 他脑子飞快转了几圈，灵机一动，故意板起脸，做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我要去清水河里摸鱼，要脱衣服，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去了不方便。” 本以为这么说，李熙熙肯定就打退堂鼓了。 谁知道李熙熙眼睛更亮了，非但没退缩，反而往前凑了一步，“有啥不方便的，我跟你一起下河摸鱼。” 李二狗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一步，连忙摆手，“这可不行，咱们都是大人了，可不是小时候，男女有别。” 李熙熙没好气白了他一眼，“二狗哥你好歹也上过大学的，咋这么小气。咱们都穿着泳衣，怕啥？” 李二狗啊了一声，原来是要穿泳衣啊，他还以为要脱光呢。 可问题是，自己没泳衣啊，自己每次下河都是光屁股。 “熙熙，我可没泳衣，我都是光屁股下去，实在不方便。要不改天我买了泳衣叫你？” 李熙熙眼睛比刚才还亮，脸颊微微泛红，“你光屁股啊......那我不看你，等你下河了，我再下河，不就没事了？” 李二狗顿时麻了。 这姑娘，今天是赖上自己了，说什么都甩不掉。 他张了张嘴，还想找借口推脱，李熙熙已经上来抓住他的胳膊，小手那么软，握着他的手臂轻轻摇晃，“二狗哥，求求你，让我跟着你玩吧，我一个人在家，没个同龄人玩，无聊死了，我肯定不给你添麻烦。” 那小手软乎乎的，摇得李二狗晕晕乎乎，骨头都酥了半边。 他鬼使神差点了点头，“行......行吧。” 李熙熙一听李二狗答应，立刻松开手，转身就跑，“二狗哥，那你等我，我回家拿泳衣！” 话音还没落，人已经跑出院门了，两条大白腿在阳光下交替迈动，白得晃眼。 李熙熙走后，李二狗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然后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李二狗啊李二狗，你咋这点定力都没，人家摇一下，你就就范了？” 他懊恼跺了跺脚，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崖底的秘密怎么办？ 那些草药，那些野鸡，还有那条只有自己知道的暗河通道，都是自己的宝贝疙瘩，万一被李熙熙发现了，那可不得了。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二狗叹了口气，自我安慰地想，大不了到时候随便摸两条鱼，然后找个借口把李熙熙打发回家，自己再偷偷去采药抓野鸡。 或者今天就不去了，反正清水饭店也不是天天需要野鸡，一天不送不打紧。 这么一想，他心里头稍微踏实了些。 第197章 秘密暴露了 正琢磨着，院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李熙熙的声音远远飘进来，“二狗哥，我回来了！” 李二狗抬头一看，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李熙熙换了一身打扮，上身一件白色的短袖运动背心，紧紧裹着那具玲珑有致的身子，领口开得不高不低，刚好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口。 下面是一条碎花小泳裤，粉底白花的那种，小小的两块布料堪堪遮住要紧部位，腰侧系着两根细细的带子，打了个蝴蝶结，看着随时会散开似的。 两条大长腿从泳裤往下延伸到脚踝，又直又长，没有一丝赘肉，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脚上换了一双透明凉拖，脚趾头圆润粉嫩，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她手里还拎着一个大号的帆布袋子，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里头装了什么。 “二狗哥，你咋还没换衣服？”李熙熙歪着头看他，马尾一甩，那个浅浅的梨涡又露出来了。 李二狗喉咙发干，咽了口唾沫，艰难地把目光从她身上挪开，“我......我没泳衣啊，不是说了嘛，我光屁股下去。不是......你这穿着泳衣在村里走，不怕别人看见啊？” 清水村的村民毕竟还是比较淳朴的，大姑娘小媳妇平时穿的都保守。 李熙熙这身泳衣，要是被别人看到，指定得说这姑娘是个骚包。 她可是村长女儿啊，真不怕丢人？ 李熙熙眨眨眼，那表情像只偷到鱼的小猫，“二狗哥你傻啊，我要是穿泳衣在村里跑，我爸妈得打死我。我刚才穿的外套，到你门口才脱下来，就是想让你看看好看不好看。” 李二狗恍然大悟，这姑娘还不算傻。 不过，对方到门口才脱下，就为让自己看，这怎么听着像是勾引自己呢？ 他连忙摆手，“快穿上，一会儿被别人看到不好。” 李熙熙撇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老封建”，但还是乖乖把外套拉链拉上，遮住了那身惹火的打扮。 她拎着帆布袋子往外走，“走吧二狗哥，我都等不及了。” 李二狗把三轮车从院子里推出来，后斗里放了个大水桶，又进屋拿了条毛巾和一块香皂，锁好院门，带着李熙熙朝清水河驶去。 三轮车在土路上颠簸，李熙熙坐在后斗里，两条腿晃荡着，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心情好得不得了。 到了抓鱼的地方，李二狗把车停在路边，拎上水桶，带着李熙熙穿过一片茅草丛，来到河边一块相对隐蔽的地方。 四周是高高的芦苇和茅草，把外头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李熙熙一看这地方，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二狗哥，这里好！没人看见，可以尽情游泳！” 话音还没落，她就把外套一脱，随手扔在草地上，然后“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水花溅了李二狗一脸。 李熙熙从水里冒出头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朝李二狗招手，笑得眉眼弯弯，“二狗哥，快下来，好凉快！” 李二狗翻了个白眼。 自己还没脱衣服呢，你个小妮子，是想看我脱衣服吗？ 他干咳两声，板起脸，“熙熙，你转过去，我脱衣服呢。” “哦。”李熙熙应了一声，一个猛子扎下去，水面只剩一圈涟漪。 李二狗撇撇嘴，这姑娘一点话也不听，可别给自己搞突然袭击，把自己看个光。 不过自己衣服少，几秒钟就能脱完。 他抓紧时间，三下五除二把t恤和短裤扒掉，脱个精光，嗖一下跳进河里。 “熙熙，可以出来了。” 喊一声，四周看看，没人。 “熙熙，别闹，快出来，别憋过去了。” 再喊一声，还是没人。 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只有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 李二狗顿时毛骨悚然起来。 特娘的，李熙熙可别在水底憋死了。 自己带人家来游泳，要是淹死，自己也算个过失杀人。 李二狗二话不说，一个猛子扎下去，在水底睁开眼。 他的视力在水下也极好，水底的情况一清二楚，水草、石头、游来游去的小鱼，看得真真切切。 可是，就是没有李熙熙的身影。 卧槽，这姑娘，不会被冲走了吧？ 李二狗心头一紧，展开身法，两条腿像螺旋桨似的猛蹬，比世界冠军还快的速度往下游游了一公里，眼睛瞪得溜圆，四处搜寻。 没有。 还是没有。 李二狗焦急无比，脑子里念头一闪。 不会是钻进崖底的暗河了吧？ 那条暗河的入口在水下，被一块大石头挡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自己当初也是偶然才发现的那个地方。 李二狗想到此，立刻调头朝上游游去，速度比来时还快。 到了暗河入口处，他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进去。 暗河里黑咕隆咚，伸手不见五指，水流比外头急得多，裹挟着身体往前冲。 李二狗凭着记忆在黑暗中东拐西拐，耳朵里只有哗哗的水声和自己的心跳。 很快，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水声，是人声。 是求救声，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 “救命......有没有人啊......救命......” 是李熙熙！ 李二狗循着声音游过去，在黑暗中摸到了一只乱挥的小手。 他一把抓住，顺势揽住对方的腰，把人紧紧搂在怀里。 “熙熙，是我，别怕！” 李熙熙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整个人八爪鱼似的缠上来，两条腿紧紧箍住他的腰，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二狗哥！二狗哥！这是哪儿啊？我一个猛子扎下去，怎么就到这儿了？黑咕隆咚的，吓死我了......” 李二狗心中暗骂。 自己还说保守秘密，没想到人家一个猛子就把秘密发现了。 唉，没办法。 “别怕，跟我走。”李二狗搂着她，在黑暗中摸索着往前游。 李熙熙死死抱着他，像只受惊的小猫，身子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 好在暗河不长，游了没多久，前面就出现了光亮。 李二狗加速游过去，哗啦一声从水面冒出头来。 第198章 你让我研究研究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李熙熙从他肩窝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睁开眼，然后整个人就呆住了。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山谷，三面是陡峭的崖壁，崖壁上爬满了藤蔓和野花，五颜六色的，像一面巨大的花墙。 谷底是一大片平坦的草地，绿草如茵，踩上去软绵绵的。 草地上零星开着不知名的小花，黄的白的紫的，星星点点。靠崖壁的地方有一片小树林，树不高，但枝叶茂密，树荫下长满了各种草药。 一条小溪从崖壁的缝隙里流出来，清澈见底，汇入他们所在的这个小水潭，又从另一侧的暗河流出去。 空气里飘着青草和野花的香气，偶尔有几只色彩斑斓的蝴蝶从眼前飞过。 “二狗哥......”李熙熙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这里怎么这么漂亮？没想到清水河还能通到这里......这是仙境吗？” 李二狗翻个白眼。 仙不仙境的先不说，关键是自己现在光着屁股呢。 这姑娘还跟八爪鱼似的缠在自己身上，两条腿夹着自己的腰，胸口紧紧贴着自己，虽然隔着泳衣，但那两团柔软的触感清晰得让人血脉偾张。 “熙熙，”李二狗干咳一声，声音有些发紧，“不管是不是仙境，你先别回头，我没穿衣服，我要上岸了。” 说完，他等着李熙熙松手转身。 可李熙熙没动。 非但没动，反而把他搂得更紧了。 李二狗低头一看，好家伙，这姑娘非但没转过脸，反而目光灼灼盯着水里的自己。 那双大眼睛里头，有好奇，有打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宝贝。 “熙熙？”李二狗心里头咯噔一下。 李熙熙咬了咬唇，脸颊飞起两团红晕，声音低低的，带着少女特有的娇羞和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二狗哥，这里没外人，要不......你就让我看看？我还没男朋友，对男人挺好奇的，你让我研究研究。” 李二狗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姑娘，说什么胡话，居然想研究自己。 孤男寡女的，研究研究，还不研究出问题来？ “胡闹！”李二狗板起脸，声音故意压得很沉，“你一个黄花大闺女，说这种话不害臊？” 李熙熙被他这一嗓子吼得缩了缩脖子，但搂着他的手却没松开，反而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就是好奇嘛......又不会少块肉......” “不会少块肉也不行！”李二狗义正词严，可心里头那个滋味啊，复杂得很。 这姑娘是真虎啊，比她妈胆子还大。 高媛媛好歹还知道害羞，这倒好，直接开口要研究。 “赶紧松手，上岸去，把脸转过去。” 李熙熙撇撇嘴，不情不愿松开手，起身上了岸。 李二狗之前在这边放的有铁锹箩筐麻袋衣服等备用物品，现在正好用上。 “别看啊，我要上岸了。” 趁李熙熙转身之际，李二狗赶紧上岸，三两步蹿到草地上，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刚穿好衣服，李熙熙就转过脸来。 那双大眼睛在李二狗身上一扫，看见他已经穿戴整齐，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期待变成了失望，嘴巴一撇，跟个没要到糖吃的小丫头似的。 “二狗哥，你刚才不是光着身子吗？怎么现在有衣服穿了？”她嘟着嘴，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遗憾。 李二狗心里头那个汗啊。 这姑娘，还真是一门心思想看自己光屁股？ 他干咳两声，也不瞒着了，反正这地方都被人家发现了，藏着掖着也没意思。 “熙熙，我实话跟你说吧。”李二狗指了指周围的草地和崖壁，“这地方我不是第一次来，我平时就是在这儿采药的。你看那边。” 他带着李熙熙走到崖壁边上，指着一丛丛郁郁葱葱的植物，“那是野山参，那是何首乌，那是黄连，都是值钱的药材。我隔三差五就来一趟，采了药送到城里的药店卖，挣点钱。” 李熙熙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眼睛瞪得溜圆，“哇”了一声，“二狗哥，你还会认药材？这也太厉害了吧！” “那可不。”李二狗被她这一声夸得有点飘，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 但马上又想起正事，板起脸来，表情严肃，“熙熙，这地方是我的秘密，你是头一个知道的。我信任你，你可得替我保密，别跟任何人说，连你爸都不能告诉，听见没？” 这地方可是价值连城，要是让村长李保业那个王八蛋知道了，肯定要来分一杯羹，到时候可能连自己都不能采药了。 李熙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二狗哥你放心，我李熙熙对天发誓，要是我把今天的事儿说出去，就让我......让我嫁不出去！”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 这誓发的，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 不过看那姑娘一脸认真的样子，他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从草丛里翻出备用的铁锹和麻袋，开始干活。 李熙熙也不闲着，跟在他屁股后头，一会儿递箩筐，一会儿帮忙撑麻袋，忙得不亦乐乎。 李二狗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挖出一株野山参。 这参年份不短，根须粗壮，参体饱满，须子上挂着一颗颗珍珠疙瘩，一看就是好东西。 他用铁锹在离根茎半尺远的地方下铲子，一点一点往外刨土，生怕伤到根须。 t恤的袖子卷到肩膀上，露出两条粗壮结实的手臂，随着他挖土的动作，肱二头肌鼓起来，青筋暴起，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弯腰的时候，t恤领口往下坠，露出两块厚实的胸肌和深深的锁骨窝，几滴汗珠顺着脖子滚下来，划过胸肌的沟壑，一路往下，消失在衣领深处。 李熙熙蹲在旁边，手里捧着箩筐，眼睛却不在箩筐上。 那双大眼睛黏在李二狗身上，从他鼓胀的肱二头肌看到宽阔的肩膀，从肩膀看到结实的腰背，从腰背看到弯腰时绷紧的臀部曲线。 她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响，在这安静的谷底格外清晰。 李二狗没听见，全神贯注挖参。 李熙熙把箩筐放在膝盖上，腾出手来，悄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湿的。 她赶紧把手背到身后，在泳裤上蹭了蹭，脸颊烧得跟火烧云似的，可眼睛就是移不开。 第199章 看入迷了 李二狗又挖出一株何首乌，块根肥大，形状像个小小的婴儿，他捧在手里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放进箩筐里。 转身去拔黄连的时候，t恤被树枝挂了一下，往上撩起一截，露出紧实的腰腹。 八块腹肌整整齐齐排列着，人鱼线从腰侧斜斜切入裤腰，腰腹间没有一丝赘肉，皮肤紧致光滑，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李熙熙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盯着那一截腰腹，目光顺着人鱼线的方向往下滑，落在裤腰的位置，脑子里头翻江倒海，全是刚才在水里搂着李二狗时的触感。 那滚烫的体温，那硬邦邦的肌肉，那宽阔的胸膛...... 她猛地把头扭开，心脏砰砰砰跳得跟擂鼓似的，耳根子红得能滴血。 可没过两秒，又忍不住偷偷转回来。 李二狗干活利索，一上午的功夫，麻袋里就装了大半袋子药材，野山参、何首乌、黄连、柴胡、桔梗，塞得满满当当。 他又去抓野鸡。 这谷底的野鸡多，而且不怕人，李二狗石子飞出，一下命中一只。 抓野鸡的动作比采药还好看。 弯腰、下蹲、冲刺、扑抓，一气呵成，浑身的肌肉跟着动作一张一弛，像一头捕猎的豹子，迅猛、矫健、充满力量。 李熙熙蹲在草地上，双手托着下巴，眼珠子跟着李二狗的身影转来转去，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 五只野鸡，一只接一只被李二狗拧断脖子扔进麻袋。 李二狗拍了拍手上的土，长出一口气，转过身来。 这一转身，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 李熙熙还蹲在那儿，姿势跟他转身前一模一样，双手托着下巴，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嘴角亮晶晶的，一道透明的液体正从嘴角往下淌，拉成一条细细的丝线。 “熙熙！”李二狗瞪大了眼，“你干啥这是？” 李熙熙猛地回过神来，用手背一抹嘴角，湿漉漉的一片。 她低头看了看手背上那道亮晶晶的痕迹，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整个人像被火烧了屁股似的从地上弹起来，背过身去，双手捂着脸，耳朵红得能滴血。 “我......我没干啥！我就是......就是看你看入迷了......” 话说一半，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捂住嘴巴，脚趾头在凉拖里蜷成一团。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姑娘，是真虎啊。 看男人看到流口水，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他干咳两声，假装没听见，弯腰把麻袋口扎紧，又把装野鸡的袋子拎过来，准备往回走。 李熙熙站在那儿，捂着脸冷静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放下来。 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但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那双大眼睛不太敢往李二狗身上看了，躲躲闪闪的，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她清了清嗓子，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开口，“二狗哥，听我妈说，你会治病？” 李二狗心里头“咯噔”一下，手上扎袋口的动作顿了一顿。 来了来了。 他就知道，这姑娘不会无缘无故跟着自己来游泳。 高媛媛昨晚说了那番话，今天李熙熙就找上门来，肯定是为了她那毛病。 他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面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嗯，学了点中医，会看一些病。” 李熙熙眼睛一亮，往前凑了一步，双手绞在一起，十根手指头扭来扭去，脚尖在地上画着圈，一副想说又不好意思说的样子。 “那个......二狗哥......我有个怪病，不知道你能不能治......” 李二狗心里头跟明镜似的，可面上装出一副疑惑的表情，“什么怪病？你说说看。” 李熙熙张了张嘴，又闭上，耳根子红得能滴血。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就是......就是我睡觉的时候......有点毛病......” “睡觉的毛病？”李二狗故作不知，“失眠？多梦？还是梦游？” “不是不是......”李熙熙急得直摆手，“就是......就是我喜欢......喜欢抱着人睡......” “抱着人睡？”李二狗歪着头，一脸天真无邪，“这不算毛病吧？好多人都喜欢抱着东西睡，抱枕啊，娃娃啊，很正常。” 李熙熙急得直跺脚，“不是那种抱！是......是要抱着人，还要......还要......” 她说不下去了，双手捂住脸，从指缝里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李二狗。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急的模样，心里头那个滋味啊，复杂得很。 昨晚那又软又凉的嘴唇贴在自己胸口的感觉又冒出来了，那吮吸的力道，那“啧啧”的声音，这会儿想起来还浑身发麻。 他咽了口唾沫，收敛心神，做出一副医生看病的正经表情，“还要什么？你得说清楚，我才能判断能不能治。” 李熙熙咬着嘴唇，犹豫了好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还要......吃奶......” 说完，她把脸埋进手掌里，整个人蹲在地上，耳朵红得能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二狗看着她缩成一团的样子，心里头又好气又好笑。 这姑娘，二十岁的大姑娘了，还跟个没断奶的孩子似的，也难怪她不好意思。 不过话说回来，她妈高媛媛都没能治好这毛病，自己一个半路出家的中医，能行吗？ “熙熙，你先起来。”李二狗蹲下来，跟她平视。 李熙熙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红着眼眶看他，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你这个毛病吧，”李二狗摸了摸下巴，斟酌着措辞，“从中医的角度来说，属于心脾两虚，气血不足，导致心神不宁，需要外在的安抚才能入睡。不是什么大毛病，能治。” 李熙熙眼睛一亮，猛地抬起头来，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表情已经从羞窘变成了惊喜，“真的？二狗哥，你能治？” “能治是能治，但得有个过程，不能心急。”李二狗一本正经地说，心里头却在想，自己连心脏病都能治，你这点心理依赖算个啥？ 不过这话不能说得太满，万一治不好，砸了招牌不说，还丢人。 李熙熙使劲点头，一把抓住李二狗的手，握得紧紧的，“二狗哥，那你快给我治！我妈说你这方面特别厉害，肯定能治好我！” 第200章 你当我男朋友吧 李二狗被李熙熙这一抓，手心贴着她柔软的掌心，温热的感觉从指尖传过来，心里头又是一阵荡漾。 他赶紧把手抽出来，干咳两声，“治病不是儿戏，得按程序来。我先给你把把脉，了解一下情况看看。” “好好好！”李熙熙连连点头，乖乖伸出手腕，撸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 李二狗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她手腕上，指尖触到那滑腻的皮肤，脉搏跳动清晰有力，是个健康的身体。 他装模作样闭眼感受了一会儿，时不时皱皱眉，点点头，表情严肃得像个老中医。 李熙熙紧张看着他，大气都不敢出。 当然，李二狗也不是真的啥也不干。 号脉的时候，已经把李熙熙身体情况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这姑娘，健康的不能再健康，生八个儿子都没问题。 说明对方的癖好，完全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问题，靠药物或者医学手段是无法改掉的。 可自己答应了高媛媛帮李熙熙治疗，对方也求着自己治疗，要是一点办法不想，似乎说不过去。 李二狗眼珠一转，想到了主意，松开李熙熙的手。 “咳咳，熙熙，你这个问题，其实吧，不是吃药打针能解决的。” 李熙熙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急了，抓着李二狗的胳膊摇晃起来，“二狗哥，那你倒是说啊，不吃药不打针，那怎么治？” 李二狗被她摇得骨头都酥了半边，赶紧按住她的手，“别晃别晃，我说。”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看着李熙熙，“熙熙啊，你这个毛病，说穿了其实不是病，是个习惯。小时候养成的，长大了改不掉。吃药没用，打针更没用，唯一的办法就是......” “就是什么？”李熙熙瞪大眼睛，急切地追问。 李二狗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找个男朋友。” 李熙熙一愣，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茫然，“找男朋友？” “对，”李二狗点点头，循循善诱，“你想啊，你这个毛病，说白了就是需要有人陪着、抱着，才能睡得踏实。小时候是你妈，长大了总不能再让你妈陪你一辈子吧？但男朋友就不一样了，两个人在一起，你想怎么抱就怎么抱，想怎么......那个......就怎么那个，名正言顺，天经地义。等你有男朋友了，这毛病自然就转移到男朋友身上去了，哪还需要治？”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理由牵强，但仔细一想，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女孩子有了男朋友之后，那些奇奇怪怪的小癖好，不都是男朋友接着吗？ 李熙熙听完，沉默了。 她低着头，手指头绞着衣角，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二狗以为她在认真考虑自己的建议，正准备再添油加醋说几句，忽然看见李熙熙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不大好看。 “二狗哥，”她咬了咬嘴唇，声音有些闷，“你这不是给我出难题吗？” “咋了？” “学校的男生，我看了都烦，一个个要么油腻要么幼稚，我一个都不喜欢。你让我上哪儿找男朋友去？” 李二狗张了张嘴，想说“那就在村里找”，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清水村适龄的男青年，掰着手指头数也没几个，歪瓜裂枣的多，像样的少，跟李熙熙这种在城里上过大学的女孩子，确实不是一个层次的。 他正不知道说什么好，忽然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热辣辣的，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李二狗心里头“咯噔”一下，抬头一看，李熙熙正盯着他看，那双大眼睛里头，有打量，有琢磨，还有一种越看越满意的亮光。 “熙熙，你......你看啥呢？”李二狗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李熙熙往前凑了一步，歪着头，马尾一晃，嘴角那个梨涡若隐若现，“二狗哥，我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什......什么主意？” “你当我男朋友吧。” 李二狗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 他瞪大眼睛看着李熙熙，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李熙熙倒是大大方方的，“二狗哥，我看你就不错。长得帅，身材好，会挣钱，还会治病，比我学校里那些男生强多了。” “不是......”李二狗回过神来，连连摆手，后退了两步，“熙熙，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没开玩笑啊，”李熙熙又往前跟了两步，大眼睛眨巴眨巴，一脸认真，“我是认真的。” 李二狗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这姑娘，是真虎啊！ 这种事也能这么随便的吗？ “熙熙，你听我说，”李二狗稳住心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理智，“我大学都没上完，现在就是个种地采药的，你不一样，你是大学生，以后前途光明，咱俩不是一路人。” “什么一路不一路的，”李熙熙撇撇嘴，“大学生怎么了？大学生就不能找没上完大学的男朋友了？你这思想也太老土了。” “这不是老土不老土的问题，”李二狗急了，“你想想，你爸可是村长，要是让他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他不得揍死我？” “我爸？”李熙熙嗤了一声，一脸不屑，“我爸那个人，就知道当他的官，什么时候管过我？我找什么样的男朋友，他才不会关心呢。”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心想你爸是不关心你找什么样的男朋友，但你爸关心我有没有睡他老婆啊！ 这话当然不能说出口。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角度，“熙熙，你还年轻，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没必要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歪脖子树。”李熙熙梗着脖子，倔得像头小牛犊。 李二狗彻底没辙了。 这姑娘，软硬不吃，油盐不进，认准了的事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正想再找借口推脱，李熙熙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胳膊，“二狗哥，你是嫌我这里不够壮观吗？” “啊这......”李二狗朝李熙熙胸口看了一眼，不由咽了咽口水。 李熙熙虽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可这身材已经完全不输她妈高媛媛了，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也一点不多余。 李二狗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似的，在那两团上停了一瞬，赶紧移开，心里头暗骂自己没出息。 “不是嫌你......不是嫌这个......”他舌头打结，话都说不利索了。 第201章 临时客串一下 “那是嫌我屁股不够翘吗？”李熙熙突然侧身，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屁股，又转回来看着李二狗，那眼神里头带着不服气，“我妈说我屁股翘，以后好生养，你摸摸看。” 说着，她真就转过身，把屁股往李二狗那边凑了凑。 在李熙熙的刻意挺动下，那条碎花小泳裤包裹着的浑圆曲线几乎要贴到李二狗身上。 李二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心跳得像擂鼓，脑子里嗡嗡的。 “熙熙，别闹！你一个黄花大闺女，咋能这样？”李二狗想要躲开。 可他哪儿躲得开，李熙熙直接抱住李二狗的腰。 顿时，李二狗感觉两团柔软贴近自己，呼吸都要停滞了。 “二狗哥，我胸和屁股你都满意，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我看网上说，你们男人最在乎这两点，我都有，今天你想怎样都行，来吧......” 李二狗感觉自己口干舌燥，脑袋都要炸了。 这姑娘是真不知道害怕还是假不知道？ 荒郊野外的，孤男寡女，穿成这样，还往自己身上贴，说这种话，这不是纯纯的引狼入室吗？ “熙熙，你别这样！”李二狗咬着后槽牙，“你这是玩火知道吗？这里没别人，一会儿我要是兽性大发，你要遭罪的！” 他本以为这么说能把李熙熙吓住，谁知道这姑娘非但没松手，反而眼睛一亮，搂着他腰的手又紧了几分，仰起脸来看着他，那双大眼睛里头全是兴奋的光。 “我不怕！二狗哥，你来吧！” 李二狗脑子“嗡”的一声，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血都在往头顶上涌。 “我看过那种视频，”李熙熙理直气壮说，“都是男人遭罪，女人老快活了。二狗哥，你让我快活快活呗。” 李二狗嘴角抽搐，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姑娘，看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视频！ “熙熙，你别被网上那些视频误导了，那都是演的，专骗你们这些没经世事的小姑娘。现实跟视频是两码事，知道吗？” 李熙熙眨巴眨巴眼睛，歪着头看他，马尾一晃一晃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狐疑。 “二狗哥，你骗人的吧？” “我骗你干啥？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的？”李熙熙眯起眼睛，“你又没跟女人睡过，你怎么知道现实跟视频不一样？你是不是自己也没经验，怕露馅，所以才找借口推脱？” 李二狗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姑娘，嘴皮子怎么这么利索？ “我......我当然知道！”他梗着脖子，底气明显不足。 他总不能说，我睡过的女人，比你见过的都多吧？ 李熙熙哼了一声，松开搂着他腰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胸，上上下下打量他，那眼神儿，跟看一件有瑕疵的商品似的。 “二狗哥，你该不会是......不行吧？” 李二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看你，都出汗了，”李熙熙指了指他的额头，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是出的虚汗吧？我跟你说，出虚汗就是肾虚的表现。二狗哥，你不会是肾虚吧？” 李二狗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他奶奶的！ 自己堂堂一个大小伙，身体素质跟牛犊子似的，一夜七次都不带喘气的，居然被人说肾虚？ 这要是传出去，自己还怎么在村里混？ “熙熙，你别侮辱人！”李二狗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咯响，胸口那团火越烧越旺，“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李熙熙梗着脖子，一点都不怕他，“二狗哥，你要是真行，你就证明给我看啊。光嘴上说有什么用？” 李二狗被她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胸口剧烈起伏，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这姑娘，是真不知道死活啊！ 李熙熙见他不说话，以为被自己说中了，脸上的表情从挑衅慢慢变成了同情，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说，“二狗哥，你也别太难过。肾虚这种病，听说能治。你不是会中医吗？自己给自己开点药，调理调理，说不定就好了。” 李二狗鼻子都快气歪了。 “我没肾虚！” “好好好，你没肾虚，”李熙熙敷衍点点头，那表情分明是在说我信你个鬼。 她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狡黠。 “对了，二狗哥，你刚才说，我这毛病找个男朋友就能转移，会转移到男朋友身上，对吧？” 李二狗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警惕点了点头。 “那......”李熙熙咬了咬嘴唇，脸颊飞起两朵红云，“是不是就像视频上那样，吃男人的......那个......” 说着，她的目光从李二狗脸上往下移，扫过他的胸口、腰腹，停住了。 李二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看见李熙熙的喉结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然后，她竟然蹲了下来。 “熙熙！你干啥？！”李二狗惊恐大叫，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 李熙熙蹲在地上，仰着脸看他，那双大眼睛里头有好奇，有紧张，还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二狗哥，我就是想试试，是不是真的能转移......” “不能！不能转移！”李二狗连连摆手，“熙熙，你快起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没闹着玩啊，”李熙熙一本正经说，“我是认真的。我妈说了，这毛病得治。二狗哥你也说了，找个男朋友就能治。可我现在不是没男朋友吗？你先临时客串一下，帮我治治呗。” “这玩意儿能客串的吗？！”李二狗感觉自己快疯了。 “试试又不会少块肉，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不要......”李二狗感觉到身体一凉，顿时像被定住了，一动也不敢动..... 第202章 被你治好了 暗河出口的水潭边，水面哗啦一声分开. 李二狗先从水里冒出头来，大口喘着气。 身后拖着两个麻袋，一个装草药，一个装野鸡，沉甸甸的，在水里却轻了不少。 他把麻袋先推到岸上，自己跟着爬上去，八块腹肌和肱二头肌在阳光下闪着光。 紧接着，李熙熙也从水里冒了出来。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和脖子上，几缕碎发黏在嘴角边，被她随手拨开。 碎花小泳裤湿透了，紧紧裹着那具玲珑有致的身子，布料薄得近乎透明，隐约透出底下白皙的肤色。 她爬上岸的动作比李二狗利索，双手在岸边一撑，腰身一拧，整个人就翻上了草地，马尾甩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水珠四溅。 阳光照在她身上，皮肤白得发光，脸颊红扑扑的，像是熟透的水蜜桃，透着一种从内而外的饱满光泽。 嘴唇比之前更红润了，微微翘着，带着一抹满足的笑意，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春色。 李二狗蹲在地上解麻袋口上的绳子，准备把东西重新整理一下。 李熙熙就站在旁边，双手叉腰，大大方方地看着他，那眼神儿，跟打量自家男人似的，理直气壮，一点也不躲闪。 李二狗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抬头瞪了她一眼，“熙熙，大姑娘家家的，看什么看？不知道羞？” 李熙熙非但没转头，反而往前走了两步，在他面前蹲下来，双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看他，嘴角那个梨涡深深的，甜得能腻死人。 “羞什么？”她理直气壮说，“二狗哥现在是我男人了，我看自家男人，有啥好羞的？”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后悔死了，”李熙熙叹了口气，“后悔没早点让二狗哥当我男人，你说我这些年失去多少乐趣啊。” 李二狗汗颜，这姑娘，说话怎么这么大胆？ 不过，他喜欢。 这么辣的李熙熙，别提多带劲儿了。 刚才在水潭那边的谷底，那一番疯狂，到现在想起来还让他心跳加速。 这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真上了阵，比谁都野，那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把他折腾得够呛。 可结果，是好的。 不仅身体愉悦到了极点，更让他意外的是，那一番云雨之后，体内那股真气竟然又壮大了几分，比之前更充沛、更精纯，在经脉里流转得欢快极了，像一条奔腾的河流，源源不断。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又上了一层楼。 而李熙熙，也从自己这里得到了好处。 她那原本就红润的脸色，现在更是白里透红，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光滑细腻，透着光。 眼睛里水汪汪的，亮得跟星星一样，整个人精神焕发，浑身上下充满了劲儿，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李二狗心里头明白，这就是修炼红尘同修诀的好处。 自己得了传承，身体异于常人，跟女人在一起的时候，那真气会在两人之间流转，滋养对方的身心。 李熙熙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但身体是不会骗人的。 “行了行了，”李二狗把麻袋口扎好，麻溜穿好衣服，“熙熙，我跟你说个正事。” 李熙熙也跟着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歪着头看他，“什么事？” 李二狗看着她，表情认真起来，“刚才的事儿，暂时就咱俩知道，别让你爸妈知道，听见没？” “为啥？”李熙熙眨眨眼。 “你说为啥？你爸可是村长，要是让他知道我把他女儿祸害了，他不得扒了我的皮？到时候我在清水村还怎么混？” 李熙熙撇撇嘴，“我爸才不管我呢。” “不管也不行，反正不能说。你妈那边也不能说，听见没？” 李熙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乖乖点了点头，“行吧，我知道了，我一定保密。” 李二狗松了口气，弯腰去拎麻袋。 李熙熙忽然拉住他的胳膊，“二狗哥，对了，我也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 “我感觉你已经把我病治好了。” 李二狗一愣，把手上的麻袋放下，转过身来看着她，“什么意思？” 李熙熙歪着头想了想，“就是......我现在感觉，晚上再睡觉的时候，不想抱我妈了。我想抱你。” “这不算病吧？”她又补了一句。 李二狗看着她那张认真的小脸，心里头那个滋味啊，又甜又复杂。 这姑娘，还真是...... 他点了点头，“有道理，想抱我不是病。” 李熙熙一听这话，眼睛更亮了，往前凑了一步，抓住他的胳膊摇了摇，“那二狗哥，你晚上偷偷去我家呗，我给你开门，再让我好好抱抱。” 李二狗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这姑娘，真是一点都不带客气的啊。 “再说吧，”他含糊应了一句，弯腰把麻袋拎起来，“咱们快回去，我还要进城送药呢，别耽误时间了。” 李熙熙嘟了嘟嘴，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帮着他把另一个麻袋拎起来，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芦苇丛，来到路边。 李二狗把麻袋搬上三轮车，用绳子固定好，又把水桶放上去。 李熙熙已经把那件外套穿上了，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了里面的泳衣，两条大白腿也被短裤盖住了大半。 “上车，我送你回家。”李二狗拍了拍车斗。 李熙熙跳上车斗，在麻袋旁边坐下，两条腿晃荡着，嘴里又哼起了那首不知名的歌，心情好得不得了。 三轮车在土路上颠簸，李熙熙在后头喊了一声，“二狗哥，你晚上到底来不来啊？” 李二狗没回头，蹬车的脚上加了几分力气，“再说！” “那你可得好好再说啊！” 李二狗没搭理她，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三轮车在村长家门口停下来。 李熙熙从车斗里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转身看着李二狗，那双大眼睛里头全是不舍，跟个要出远门的小媳妇似的。 “二狗哥，你进城路上慢点。” “知道了。” “早点回来。” “嗯。” “晚上我给你留门。” 李二狗差点没从车上掉下来，“熙熙！” 李熙熙吐了吐舌头，转身跑进院门，马尾在身后一甩一甩的，笑声从院子里飘出来，清脆得跟银铃似的。 李二狗摇了摇头，踩下脚蹬，三轮车突突突往前开去。 第203章 赵嫣然病了 ...... 清水镇，清水饭店。 李二狗把三轮车停在饭店门口，拎着那袋野鸡推门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曾黎在大堂里站着，面前整整齐齐站了两排员工，正在开晨会。 李二狗扫了一眼，心里头就明白了八九分。 王有才那几个人不在了。 换了一批新面孔，其中有两个人高马大的小伙子，看着挺精神，还有几个年轻姑娘，穿着统一的工装，扎着围裙，站得笔直，听曾黎讲话。 李二狗心里头暗暗点头。 曾黎终于把王有才那几个定时炸弹给开除了。 那几个人，仗着王所长的关系，干活偷奸耍滑不说，还总想欺负曾黎这个女老板。 虽然后来被李二狗收拾服帖，可谁知道他们会不会铤而走险。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把他们开了正好。 现在这批新员工，看着就顺眼多了。 曾黎正在讲话，余光瞥见门口有人，转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是两颗星星突然被点着了。 但她没有立刻过来，而是继续把话讲完，“......好了，今天的晨会就到这里，大家各就各位，准备迎接中午的客人。” 员工们应了一声，散开了。 曾黎快步走到李二狗跟前，目光落在他手里拎着的袋子上，“二狗，这是今天的野鸡？” “五只，都是今天刚抓的，新鲜着呢。”李二狗把袋子递过去。 曾黎接过来，随手交给旁边一个员工，“拿到后厨去，让老张处理一下。” 那员工接过袋子走了。 曾黎转回头看着李二狗，那眼神儿，跟刚才看员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柔和了许多，眼波流转间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二狗，跟我上楼，我跟你说点事儿。” 说完，她转身就往楼梯口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李二狗心里头跟明镜似的，知道她要干嘛，但还是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跟在后面上了楼。 ...... 楼上，曾黎闺房。 门一关上，曾黎就反锁了。 然后，她转过身来，一把抓住李二狗的衣领，把他往床的方向推。 李二狗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推倒在床上，床垫弹了两下，曾黎紧跟着扑了上来，压在他身上，双手捧着他的脸，嘴唇就贴了上来。 “二狗，姐想死你了......” 声音含糊不清，从两人贴合的唇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急切和渴望。 李二狗被她亲得喘不上气，好不容易从她嘴里挣脱出来，喘着粗气说，“黎姐，你不是说跟我说事儿吗？” “这就是事儿，”曾黎说着，又低头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最大的事儿。” 李二狗哭笑不得，双手搂住她的腰，感觉她比上次见的时候瘦了一些，腰身更细了，但该有肉的地方一点没少，反而更丰满了。 “黎姐，你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瘦了。” “想你想的，你说你多久没来看姐了？是不是把姐忘了？” 李二狗白了她一眼，“哪儿很久，就两天罢了，我这不是忙嘛，地里的事，采药的事，一大堆。” “忙忙忙，就你忙，”曾黎哼了一声，“那你今天可得好好补偿我。” 李二狗咽了口唾沫，感觉到她手指划过的地方像是着了火。 “怎么补偿？” 曾黎凑到他耳边，嘴唇贴着他的耳垂，“咱们来修炼。” 李二狗心头一荡，还没说话，嘴唇又被堵上了。 这一次，他没有躲。 ...... 半小时后。 从清水饭店出来，李二狗骑上三轮车，电门拧到底，沿着公路往城里驶去。 临近中午，李二狗到达康源大药房。 杨蜜早已等待多时，两人进入办公室，把药材清点了一遍。 “二狗，你这批药质量比上批还好啊，特别是这株野山参，品相太好了，我按市场价给你，十二万。” 杨蜜合上账本，抬头看着李二狗，眼角带着笑意。 李二狗摆摆手，“杨姐，你看着给就行，我又不跟你计较这些。” “那可不行，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咱俩......”杨蜜声音低下去，脸颊微微泛红，“更不能让你吃亏。” 李二狗嘿嘿一笑，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香味。 “杨姐，正事儿说完了，咱们修炼修炼吧......” 杨蜜脸一红，立刻推开李二狗，“别，还没锁门，别让人进来了......” “我去锁门......” ...... 每个女人的身体都是不同的。 尽管一上午李二狗连续修炼三成，也一点不嫌厌烦。 没办法，男人就好这口，尤其是面对杨蜜这样的女人，那成熟的风情和事后娇羞的模样，更是让人欲罢不能。 修炼结束后，杨蜜靠在李二狗怀里正一脸娇羞呢，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说，“二狗，你下午忙不忙？” 李二狗眨眨眼，“也没什么忙的啊，杨姐有什么事吗？” 下午他还想去给武晴按按摩，顺便看能不能跟对方修炼红尘同修诀。 武晴这个四十路的熟女，修炼起来可能比杨蜜这种还要幸福...... 杨蜜不知道李二狗心里的想法，犹豫一下开口，“二狗，我今天早上上班的时候，看赵嫣然脸色很差，可能是生病，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要不你去给她看看？她一个人，又带孩子，太不容易了。” 赵嫣然！ 李二狗心里一动，脑海立刻浮现赵嫣然那张素净的脸。 湿漉漉的头发搭在肩上，真丝睡衣贴着身体的曲线，眉眼间带着少妇特有的韵味。 还有那股子香味，不是香水，是女人身上自带的体香，混着沐浴露的气息，温柔软软地飘过来。 “杨姐，你这是要把身边的女人都介绍给我啊？”李二狗搂着杨蜜的腰，手掌在她后背上轻轻摩挲。 前两天杨蜜提过，让他把赵嫣然拿下，所以怀疑杨蜜今天说这事儿，是不是找借口让自己接近赵嫣然。 杨蜜翻了个白眼，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少臭美。我是心疼嫣然，她一个人带着孩子，王中明那个王八蛋进去了，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不是会看病吗？顺道去瞧瞧，万一真有什么毛病，别耽误了。” “行行行，我去看看。”李二狗反正也没急事，就应了下来。 第204章 小孩子不会说谎 李二狗从康源大药房出来，骑上三轮车往杨蜜家所在的小区驶去。 一路上，他脑子里全是赵嫣然那张素净的脸。 说实话，他见过不少好看的女人。 杨蜜是那种成熟知性的美，苏沐雪是冷艳飒爽的美，武晴是风韵犹存的美，曾黎是热情奔放的美。 可赵嫣然不一样。 她那种美，是柔的、软的，像春天里刚冒尖的嫩草，看着就让人心里头发软。 再加上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体香，还有睡衣底下若隐若现的身段...... 李二狗咽了口唾沫，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到了小区楼下，他停好三轮车，上楼。 走到赵嫣然家门口，他犹豫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里面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从沙发上站起来。 门拉开一条缝，赵嫣然的脸露出来。 看见是李二狗，她明显愣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慌张？ “李......李二狗？”她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着谁似的，“你怎么来了？” 李二狗挠挠头，憨厚一笑，“赵姐，杨姐让我来看看你。她说你脸色不太好，让我给你瞧瞧，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赵嫣然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门框上蹭了蹭，“我没事......就是没睡好。” “那也得瞧瞧。”李二狗说着，往屋里看了一眼，“我能进去吗？” 赵嫣然犹豫了一下，往旁边让了让，“进来吧。” 李二狗踏进门槛，那股好闻的香味又飘过来。 这次比前几天淡了些，但还是直往鼻子里钻。 没有了王中明那可恶的脚气味，这味道显得更为纯正。 客厅里收拾得比昨天还干净，茶几上摆着两个杯子，一大一小，旁边放着一盒没喝完的牛奶。 那个扎着小揪揪的小女孩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毛绒兔子，乌溜溜的眼睛盯着李二狗看，怯生生的。 “朵朵，叫叔叔。”赵嫣然轻声说。 小女孩抿了抿嘴，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叔叔好。” 李二狗蹲下身，跟她平视，笑眯眯地说，“朵朵真乖，几岁啦？” “两岁半。”朵朵伸出两根手指头，想了想，又伸出半根，把那半根弯了弯，“半岁是这样的。” 李二狗被她逗笑了，从兜里掏出一颗糖。 是早上在杨蜜家顺手揣的。 “叔叔给你带了糖，吃不吃？” 朵朵看了看糖，又看了看妈妈，见赵嫣然点了点头，这才伸手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叔叔。” 然后她捧着糖，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李二狗站起身，看向赵嫣然，“赵姐，你坐，我给你把把脉。” 赵嫣然犹豫了一下，在沙发上坐下，把手伸出来。 她的手腕很细，皮肤白皙，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李二狗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她腕上，微微闭眼。 脉象浮而无力，带着点弦紧的意思。 这是肝郁气滞、气血两虚的脉象。 简单说，就是心里头憋着事儿，吃不好睡不好，时间长了，把身子骨拖垮了。 李二狗睁开眼，又看了看赵嫣然的脸色。 刚才没仔细看，现在一看，李二狗嘶的倒抽一口冷气。 只见赵嫣然的脸色苍白，眼睛通红通红，一看就是熬夜过度的表现。 “赵姐，你......晚上都睡不着觉的吗？” 赵嫣然闻言，眼神不由一阵慌乱，“我......我晚上要照顾朵朵，睡不太好......” 李二狗眼神何等老辣，一看赵嫣然的眼神，就知道对方说的不尽不实。 对方晚上睡不着，肯定不是照顾朵朵那么简单吧？ 这是人家的隐私，李二狗也不好打听，于是问，“赵姐，那你怎么不去医院看看？开点药吃吃，兴许会好点。” 赵嫣然抿着嘴不说话，低着头，睫毛轻轻颤着，手指绞着睡衣衣角。 朵朵坐在沙发上，嘴里含着糖，含糊不清来了一句，“妈妈没钱。” “朵朵！”赵嫣然猛地抬起头，声音突然拔高了一截，“不要瞎说。” 朵朵被妈妈这一声吓了一跳，小身子一哆嗦，眼眶立刻红了，嘴巴一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来。 赵嫣然看着女儿那副委屈的小模样，心一下子软了，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声音低下去，“朵朵乖，妈妈不是凶你，妈妈是......”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把女儿抱得更紧，脸埋在女儿的小肩膀上。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赵嫣然抬起头，看向李二狗，“二狗，你别听小孩子瞎说，她就是......就是乱讲的。我感觉没多大事，就是没睡好，休息休息就好了。” 李二狗看着她，心里头不由古怪起来。 朵朵才两岁半，能瞎说什么？ “赵姐，”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 赵嫣然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口。 李二狗站起身，“赵姐，我去开门。” 他走过去，拉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快递工装的小哥，二十出头，晒得黝黑，手里拿着一个快递面单和一支笔。 “你好，是你家要寄快递吗？”快递小哥往里看了一眼。 “哦，是我。”赵嫣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等等。” 李二狗回头，看见赵嫣然站起身，把朵朵放在沙发上，快步走向主卧。 李二狗站在门口，目光不由自主跟着赵嫣然。 主卧的门开着，赵嫣然走进去，蹲在衣柜前，拉开柜门，开始翻找什么。 她动作很快，带着点慌张，把叠好的衣服拨到一边，从最里面拽出一个黑色塑料袋。 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她用两只手捧着，像是捧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然后她把袋子藏在身后，侧着身子从主卧出来，低着头，快步走向门口。 李二狗的目光落在那只黑色塑料袋上。 袋子扎得很紧，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但鼓鼓的，体积不大。 第205章 快递寄的什么？ 赵嫣然走到门口，眼睛垂着，不敢看李二狗，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把袋子藏在身后，侧着身子，像是想绕过李二狗，把东西递给快递小哥。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模样，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天苏沐雪拉开主卧衣柜的门，右边挂着的那一排...... 真丝的、蕾丝的、镂空的、吊带的，什么款式都有。 酒红的、墨绿的、纯黑的、香槟粉的，有几件薄得透光，挂在那儿就跟没挂似的。 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 她要把这些寄出去？ 卖二手？ 朵朵刚才说，妈妈没钱。 赵嫣然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没有收入来源，王中明进去了，她拿什么生活？ 李二狗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些内衣，都是贴身穿的东西，她要是真拿去卖二手...... 李二狗看着赵嫣然那张红得快滴血的脸，看着她躲闪的眼神，看着她死死藏在身后的那只黑色塑料袋，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酸涩。 这女人，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赵姐。” 赵嫣然身子一颤，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垂下眼睛。 李二狗上前一步，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皮肤凉凉的，像一块冷玉。 赵嫣然被他这一拉，整个人僵住了，像被点了穴似的，一动不动。 李二狗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十块钱，递给门口一脸茫然的快递小哥，“小哥，今天快递不寄了，辛苦你跑一趟了。” 快递小哥愣了一下，看了看那十块钱，又看了看赵嫣然，“这......女士，这快递还寄不寄了？” 赵嫣然脸红得不像话，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被李二狗拉住的手腕，睫毛颤得厉害。 快递小哥看了看两人的表情，心里大概明白了什么，识趣接过那十块钱，“那行，我先走了，要寄的话再打电话。” 他转身下楼，脚步声渐渐远去。 李二狗松开赵嫣然的手腕，转身把门关上。 “咔嗒”一声，门锁落下。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朵朵坐在沙发上，含着糖，乌溜溜的眼睛看看妈妈，又看看李二狗，小脸上全是茫然。 李二狗又从口袋掏出一颗糖，递给朵朵，嘱咐道，“朵朵乖哦，你一个人在客厅玩，我跟你妈妈去房间说点事好不好？” “好呀，谢谢叔叔。”朵朵接过糖，答应的别提多痛快了。 安抚好朵朵，李二狗拉着赵嫣然的手就进了卧室，并且关上门。 这种事，还是不要让朵朵看见比较好。 “赵姐。”李二狗看向赵嫣然，伸出手，“你寄的什么快递，能让我看看吗？” 赵嫣然的脸红得不像话，根本不敢看李二狗。 “你......你看这个干什么，又不是什么重要物品......” 李二狗没说话，手就那么伸着，看着她。 赵嫣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身子往后缩了缩，把袋子藏得更严实了，“二狗，你别......别看了，真的没什么......” “赵姐。让我看看。”李二狗很执着。 赵嫣然咬着嘴唇，还是不动。 李二狗直接上手，去拿塑料袋。 庆幸的是，赵嫣然并没有反抗，松开手。 他顿时明白，这女人并不反感自己这么做。 李二狗接过塑料袋，入手轻飘飘的，他解开扎口，往里看了一眼。 果然。 几件轻薄的内衣叠得整整齐齐，真丝的、蕾丝的，颜色鲜艳，款式大胆。他只看了一眼就赶紧把袋口扎上，耳朵根子发烫。 赵嫣然站在旁边，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双手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她嘴唇哆嗦着，想解释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姐。”李二狗深吸一口气，把那袋子放在床头柜上，转过身看着她，“你这是要卖？” 赵嫣然垂下眼睛，睫毛颤得像蝴蝶扇翅膀，半晌才挤出一个字，“嗯。” “卖给谁？” “网上......有二手平台......我注册了账号，有人问价......” 李二狗心里一酸。 这女人，是真的穷途末路了。 “朵朵说妈妈没钱。赵姐，王中明进去之前，没给你留钱？” 赵嫣然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你们家的存款呢？” “没有存款。他挣的钱，从来不给家里花。房贷是他交，但生活费、朵朵的奶粉钱、学费，都是我想办法......” “你想办法？”李二狗一愣，随即想到赵嫣然一直在家带孩子，又不能上班，能想什么办法？ 难道她一直在二手平台上卖这些东西？ 李二狗试探着说出自己的猜测，“赵姐，你不会以前就在网上卖这玩意吧？” 李二狗这话一出口，就看见赵嫣然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咬着嘴唇，眼睛垂得更低了。 沉默了几秒。 赵嫣然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嗯......以前也卖过......” 李二狗一个老司机，江湖上的事儿知道的不少。 既然对方二手物品都卖，别的呢...... 他再次试探问，“除了卖这个，你还在网上干嘛了？” 问出这话，赵嫣然的脸，明显更红了，红的跟猴屁股有一拼。 李二狗全明白了，这么好的身材，连自己的二手物品都卖，网上还有什么是她能干的？ 当然是做那种带颜色的直播啊。 好家伙！ 以前看对方一个女人，柜子里放那么多好看内衣，以为只是个人爱好。 现在看来，对方是为了做直播准备的啊。 这么一个看起来冰清玉洁的小少妇，真没想到会做那种事。 简直打破了李二狗的三观。 这一刻，李二狗对赵嫣然的幻想，一下子消失。 她除了搞直播，卖二手物品，有没有和大哥约过啊！ 李二狗非常好奇这个问题，不问出来，感觉自己要被憋死。 “赵姐，那你跟榜一大哥线下约过没？” 第206章 被骗了 赵嫣然这种极品小少妇做黄播，收视率绝对高。 那些老涩批们光看看怎么过瘾？ 刷礼物多的，肯定想线下约出来体验一番啊。 李二狗深度怀疑，赵嫣然除了线上做黄播之外，是不是还跟榜一大哥线下约过。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心里那点热乎劲儿就凉了半截。 再看赵嫣然那张素净的脸，湿漉漉的眼睛，还有那股子让人骨头酥软的香味，心里头五味杂陈。 漂亮是真漂亮，可要是真干那种事...... 赵嫣然像是察觉到李二狗眼神里的变化，脸色白了一白，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随即，她身子晃了晃，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往下倒。 李二狗眼疾手快，一把搂住赵嫣然的腰，把她捞进怀里。 “赵姐？赵姐！” 她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眶里蓄满了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李二狗的手臂上，凉丝丝的。 “二狗......”赵嫣然气若游丝，“我......我头晕......” 李二狗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探上她的额头。 冰凉。 还冒着虚汗。 这是气血两虚到了极点，再加上情绪波动太大，一时气逆晕厥。 他赶紧把赵嫣然打横抱起，放在床上，让她平躺着。 赵嫣然躺在淡粉色的床单上，头发散开铺在枕头上，脸色白得像纸，眼睛半睁半闭，睫毛上挂着泪珠，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脆弱的美。 李二狗没心思欣赏这些，伸手按在她手腕上，度了一丝真气过去。 温热的气息顺着经脉往里走，赵嫣然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点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些。 她睁开眼睛，看着李二狗，眼泪又涌上来。 “我......我也是没办法。王中明不管我们娘俩，朵朵要吃饭，要上幼儿园，房贷他虽然交，可生活费、水电费、物业费，哪样不要钱？我......我什么都不会，大学没毕业就嫁给了他，连份正经工作都没干过......” “去年冬天，我在网上看到有人招兼职，说是......说是语音陪聊，不用露脸，说说话就能挣钱。我就去了。”赵嫣然的声音越来越低，“后来......后来她们说，光说话挣得少，要是......要是愿意开视频，穿得......性感一点，挣得就多了......但我除了线上，真的没有线下出卖过自己身体。” 她说不下去了，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李二狗心里头那点芥蒂，这会儿全化成了心疼。 他不是不懂事的小年轻，知道这世道活着有多难。 一个女人，带着个两岁多的孩子，没有收入来源，没有存款，没有能帮忙的娘家，她能怎么办？ 线上卖卖骚，线下没出卖身体，李二狗感觉也能接受。 现在抖音上那些擦边主播，私下里可能还不如赵嫣然。 那些别看直播间捂得严实，实则私下不知道被多少大哥玩过。 “赵姐，你真的没线下约过榜一大哥吗？”李二狗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赵嫣然眼神认真，“真的没，二狗，你相信我，我做过就是做过，没做就是没做，我这辈子，除了跟过王中明之外，没跟其他任何男人发生过关系。” 李二狗盯着赵嫣然的眼睛看了很久，没有见她一点心虚的样子，便信了七八分。 他刚想说些什么，赵嫣然又开口了。 “二狗，我跟你说实话，我......我恐怕即将要线下跟人约了。” 李二狗一愣，眉头皱起来，“为什么？” 赵嫣然没说话，只是攥着衣角的手更紧了。 “赵姐，到底怎么回事？”李二狗急了，“你不是说没约过吗？怎么又要约了？” 赵嫣然抬起头，眼泪又涌上来，可这次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咬着嘴唇，硬撑着。 “二狗，我......我可能被骗了。” “被骗了？被谁骗了？” “那个直播平台。”赵嫣然的声音发抖，“原本这两个月挣了三万多块，平台不给我提现。还威胁我，让我线下卖身。不同意的话，就把我的所有直播视频公布出去......” 李二狗顿时脸一黑，卧槽，这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这什么平台，也太坑了吧？ 连人家辛辛苦苦卖骚的钱也坑！ 丧良心啊。 “赵姐，你那是什么平台？” “叫‘蜜桃直播’，是个小平台，我也是在网上看到的广告。”赵嫣然说着，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打开那个app给他看。 李二狗接过手机，翻了翻。 界面做得很粗糙，各种色情暗示的弹窗满天飞，一看就不是正规平台。 他点开赵嫣然的个人中心，看见余额那里显示:30，421.00元。 可提现按钮是灰色的，下面有一行红色的小字:“账户异常，请联系客服。” 赵嫣然的声音越来越低，“后来，就有人主动联系说，说我的直播内容违规，需要......需要‘线下核验’才能解封。我问怎么核验，他们说......说要我去他们公司所在地，当面......当面核验。还说，如果我同意跟榜一大哥约会，账户就能解封......” 李二狗卧槽一声，这么黑的吗，装都不装一下。 “他们公司在哪儿？” 赵嫣然咬了咬嘴唇，“就在咱们市，一个写字楼里。他们给我发了定位，还说要我......要我准备好身份证......” 李二狗听完，拳头攥得嘎巴响。 这他妈哪是核验？ 这是明摆着要赵嫣然送上门去，让人糟蹋。 “赵姐，你没去吧？” 赵嫣然摇了摇头，“我......我不敢去。可他们说，我要是不去，就把我的所有直播视频截图发到网上，还要发给我通讯录里的所有人。我......我通讯录里有亲戚，要是被他们看见，我......我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第207章 验牌 李二狗看着她，胸口那股火“腾”地窜上来，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王中明那个王八蛋，自己老婆孩子不管不顾，让她们走投无路。 平台那帮畜生，欺负一个走投无路的女人，逼良为娼。 这世上，怎么净是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蛋？ “赵姐，”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怒火，“你别怕，这事儿我管了。” 赵嫣然抬起泪眼看他，“你......你怎么管？他们人那么多，你一个人......” “人再多，也得讲道理。”李二狗打断她，声音不高，但透着一股子笃定，“他们不让你提现，那是违约。拿视频威胁你，那是敲诈勒索。这两条，哪条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赵嫣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李二狗，那双哭红的眼睛里，渐渐有了一点光。 很微弱，像风里摇曳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灭，但确实有了。 “二狗......”她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角，“你为什么要帮我？咱俩......咱俩非亲非故的......” 李二狗看着她，看着她那张素净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看着她红肿的眼睛里那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是啊，为什么？ 是因为她好看？ 是，也不全是。 是因为她可怜？ 是，也不全是。 是因为她好看又可怜。 这样的女人，最招男人喜欢了。 李二狗心里那点心思，他自己清楚得很。 可嘴上不能那么说。 他挠了挠头，憨厚一笑，“赵姐，你这话说的，咱俩怎么非亲非故了？你是杨姐的朋友，杨姐是我......是我媳妇儿，那你不就是我姐吗？” 赵嫣然听了这话，眼眶又红了，可这次她没哭，只是垂下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李二狗看她那副模样，心里头软得一塌糊涂，可面上还得端着，不能让人看出来他有别的心思。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赵姐，那个平台的事儿，你别着急，现在我先给你病治好，朵朵还要你照顾呢。” 赵嫣然听了李二狗的话，垂下眼睛。 “怎么治？” 李二狗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掏出一个针袋，摊开在床头柜上。 他拈起一根银针，在指尖转了转，“我给你针灸一下。你这情况，是肝郁气滞、气血两虚，扎几针疏通经络，很快就见效。” 赵嫣然看着那根细长的银针，犹豫了一下，嘴唇动了动，“针灸......要脱衣服吗？” 李二狗听了这话，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住。 他盯着赵嫣然看了两秒，心里头那个憋屈劲儿就别提了。 玛德，女人都是这德行，在网上脱衣服给那么多男人看的时候不害羞，老子给你治病就害羞。 虽然没见过赵嫣然在直播间什么样，但在小网站上看过很多类似的视频。 穿的那叫一个清凉，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都露了，几万人在线看主播都不带脸红的。 现在倒好，自己面前站着的这个，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问他要不要脱衣服。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李二狗心里头腹诽了半天，心说今天有个主播在面前，老子非要不花钱给你验验牌不可。 “嗯，要脱衣服，还要脱光，不然针灸扎不准。” 赵嫣然的脸“腾”地红到了耳根。 “脱......脱光？” “对，脱光。”李二狗面不改色，语气笃定，“你这病根子在任脉和肝经，穴位都在胸腹和腰腹之间，隔着衣服我扎不准。万一扎错了穴位，轻则没效果，重则伤及脏腑，那就麻烦了。” 他说得头头是道，心里头却虚得很。 其实针灸隔着衣服也能扎，就是没那么方便罢了。 可他就是想看看，这个在网上搔首弄姿、几万人围观都不带眨眼的女人，在现实中到底能害羞到什么程度。 赵嫣然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松开又攥紧，攥紧又松开。 李二狗也不催她，就那么站着，手里拈着银针，一脸正人君子的模样。 “那......那朵朵......”赵嫣然终于开口，声音发飘。 “朵朵在客厅看动画片呢，门关着，她进不来。你放心，不会让她看见。” 赵嫣然又沉默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伸手去解睡衣的扣子。 她的手指在发抖，第一颗扣子解了好几下才解开。 淡粉色的真丝睡衣从肩头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她没敢看李二狗，眼睛垂着，睫毛颤得像风中的蝶翼。 睡衣继续往下褪。 李二狗站在那儿，手里拈着银针，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 他心里头那点小心思，这会儿全写在脸上了。 可赵嫣然低着头，看不见。 她咬着嘴唇，脸颊绯红，手指捏着睡衣的领口，犹豫了一下，终于一狠心，把整件睡衣脱了下来。 淡粉色的真丝睡衣滑落在脚边，堆成一团。 赵嫣然站在床边，身上只剩下一件很薄的小衣和一条短裤。 那小衣是米白色的，薄得透光，底下若隐若现。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发亮，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腰身很细，但该有肉的地方一点都不少，曲线玲珑，凹凸有致。 小腹平坦紧致，没有一丝赘肉，肚脐眼儿圆圆的，像一颗小豆子。 李二狗的目光从她的肩膀滑到腰际，又从腰际滑到腿根，喉咙里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他赶紧把目光收回来，假装在看银针。 “还得脱。小衣和裤子都得脱，不然穴位还是扎不准。” 赵嫣然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李二狗一眼，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羞怯和犹豫。 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咬了咬嘴唇，又低下头。 手指伸到背后，摸索着解开小衣的搭扣。 “咔嗒”一声轻响，搭扣弹开。 小衣从肩头滑落，她用手臂挡在胸前，低着头，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然后她弯下腰，把短裤也褪了下来，堆在脚边。 整个人站在李二狗面前。 她一只手挡在胸前，另一只手挡在腿间，可那点遮挡根本遮不住什么，反倒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李二狗觉得自己鼻子有点发热，赶紧深吸一口气，把那点燥热压下去。 “躺下吧。我现在给你扎针。” 第208章 给赵嫣然扎针 赵嫣然听了李二狗的话，咬着嘴唇，慢慢躺到床上。 淡粉色的床单衬着她白皙的皮肤，像是雪地上落了一层桃花瓣。 她一只手还挡在胸前，另一只手挡在腿间，眼睛紧紧闭着，睫毛颤得厉害，整个人紧绷的很。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把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他是个正经大夫，给人看病扎针是本职工作，不能想那些有的没的。 “赵姐，放松点，你绷这么紧，气血不通，扎针效果不好。” 赵嫣然“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身子却还是绷着，一点没放松。 李二狗也不急，从针袋里拈出一根银针，在指尖转了转，然后俯下身，轻轻按住她的小腹。 手掌贴上去的瞬间，赵嫣然的身子猛地一颤，像被烫了一下。 “别怕。”李二狗声音放得很轻，手掌稳稳按在她小腹上，掌心温热，“我得先找穴位，你深呼吸，放松。” 赵嫣然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胸口起伏了一下。 那点遮挡的手臂跟着晃了晃，露出半边圆弧。 李二狗眼睛一瞟，赶紧收回来，假装在认真找穴位。 他手指在她小腹上慢慢移动，从肚脐往下，一寸一寸地按。 她的皮肤很滑，像绸缎一样，触感细腻得不像话。 小腹平坦紧致，没有一丝赘肉，肚脐眼儿圆圆的，往下...... 李二狗的手指停在她小腹下方三寸的位置，轻轻按了按，“这里，关元穴。是不是有点酸胀？” 赵嫣然“嗯”了一声，声音发颤。 李二狗拈起银针，消毒，然后对准穴位，轻轻扎了进去。 银针刺破皮肤的瞬间，赵嫣然的身子又颤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咬着嘴唇没出声。 李二狗手指捻动银针，慢慢往里送，一边捻一边问，“疼吗？” “不疼......就是有点酸......” “酸就对了，气感来了。” 他又捻了几下，把银针固定好，然后从针袋里拈出第二根。 这次的位置往上一些，在两胸之间。 李二狗看着那个位置，有点犯难。 那地方太敏感了，而且赵嫣然的手还挡在那儿。 “赵姐，下一针是膻中穴，在两胸正中间。你......你把左手拿开一下。” 赵嫣然的脸红得不像话，她咬了咬嘴唇，慢慢把挡在胸前的手挪开。 那双手刚移开，李二狗就看见了两团白皙柔软的弧度，饱满挺翘，像是刚出笼的白面馒头，颤巍巍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赶紧把目光收回来，盯着两胸之间那条浅浅的线。 消毒，扎针。 银针刺入膻中穴的时候，赵嫣然轻轻“啊”了一声，声音很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李二狗手指一顿，“疼？” “不是......就是......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 赵嫣然没说话，只是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红得能滴血。 李二狗心里跟明镜似的，膻中穴是任脉上的要穴，扎下去确实会有一种气机涌动的感觉，说不上疼，就是酸酸胀胀的，沿着胸口往上走。 他继续捻针，一边捻一边观察赵嫣然的反应。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那两团柔软跟着一颤一颤的。 李二狗觉得自己鼻子又开始发热了。 他赶紧把目光挪开，盯着银针，认认真真地捻。 第三针，气海穴，在肚脐正下方。 第四针，中极穴，在小腹最下面。 第五针，曲骨穴...... 这一针下去的时候，赵嫣然的身子猛地一弓，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李二狗眼疾手快，按住她的腰，“别动，扎偏了就麻烦了。” 赵嫣然咬着嘴唇，浑身绷得紧紧的，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看不见表情，但那红透了的耳根和脖颈，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二狗心里头那点邪念又冒上来，但他赶紧压下去，告诫自己是个正经大夫。 他从针袋里拈出第六根银针，在指尖转了转。 “赵姐，下一针是中脘穴，在肚脐上面，胃的位置。” 赵嫣然“嗯”了一声，声音闷在枕头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李二狗俯下身，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从胸口到肚脐，那一条线白皙光滑，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浅蓝色的血管。 他伸手按住她胃部的位置，拇指轻轻按了按，手感柔软，带着体温。 “这里，有没有感觉？” 赵嫣然微微点了点头。 李二狗消毒，扎针。 银针刺入的瞬间，她的腹肌轻轻收缩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 第七针，水分穴，在肚脐上一寸。 第八针，阴交穴，在肚脐下一寸。 第九针，石门穴...... 每一针扎下去，赵嫣然的身体都会有不同的反应。 有的地方只是轻轻一颤，有的地方会让她不自觉地绷紧，还有的地方，她会发出一声极轻极短的闷哼，像是忍了很久才没叫出来。 李二狗额头上沁出了汗珠。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注意力太集中了。 不，不光是注意力，还有那股子压都压不下去的邪火。 赵嫣然躺在那里，身上扎着银针，像一件精美的瓷器。 她的皮肤白得发光，在淡粉色床单的映衬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身体曲线玲珑，每一处起伏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关键是，她一动不动地躺着，任由他摆弄。 这种无声的信任和顺从，比任何撩拨都让人心痒。 第十针，第十一针，第十二针...... 李二狗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寻找穴位，按压，消毒，扎针。 每一次触碰，她的皮肤都会微微发烫，像是被他的掌心捂热了。 他扎到了第十六针的时候，赵嫣然身上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银针。 从胸口到小腹，从腰侧到腿根，银针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李二狗直起腰，长出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好了，留针十分钟。你别动，等时间到了我来起针。” 第209章 你想看，就大大方方看 赵嫣然轻轻“嗯”了一声，眼睛还是闭着，睫毛微微颤动。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客厅里隐约传来动画片的声音，还有朵朵偶尔咯咯的笑声。 李二狗站在床边，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赵嫣然身上。 银针林立，她的身体像一幅画。 他的视线从她的锁骨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小腹，从小腹滑到腿根，然后又回到胸口。 那两团白皙柔软的弧度，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是沉睡的兔子，安静又撩人。 他咽了口唾沫。 又咽了一口。 赵嫣然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二狗。” 李二狗吓了一跳，“啊？” “你想看，就大大方方看，我不介意。” 李二狗的脸“腾”地红了，烧得耳朵根子都发烫。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没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了谁信？ 人家闭着眼睛都感觉到了。 “赵姐，我......我真没看，我就是......就是在看针，怕哪根扎歪了......”他干巴巴解释，声音虚得厉害。 赵嫣然慢慢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蒙了一层水雾，眼尾微微泛红，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偏过头，看着李二狗，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二狗，别骗自己了。我知道你想看。” 李二狗被那双眼睛看得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他想解释，想否认，想说“赵姐你误会了”，可看着她的眼睛，那些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嫣然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二狗，你知道姐以前是做什么的。姐在直播间里，穿成什么样你都看见了。几万人看，姐都不怕。现在屋里就你一个，姐还能怕你看？” 李二狗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姐之前做黄播，给那么多男人都看了，还怕被你看了？只是......你不嫌弃我被很多男人看就行。” 她说完这话，眼睛又闭上了，睫毛颤了颤，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李二狗心里头翻江倒海。 说嫌弃吧，那是真嫌弃。 哪个男人愿意自己的女人被几万人看过？ 可说不嫌弃吧，那也是真不嫌弃。 赵嫣然又不是他女人，他有什么资格嫌弃？ 何况，人家那是走投无路，被生活逼的，又不是天生放荡。 他干笑了一声，声音有点涩，“赵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嫌弃你？你又没跟那些男人约过，就是......就是在镜头前穿得少了点，这算什么？”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头那点芥蒂，跟猫爪子似的，一下一下挠。 赵嫣然像是听出了他话里的勉强，睁开眼睛看着他。 “二狗，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男人心里怎么想的。嘴上说着不嫌弃，心里头不知道多膈应呢。” 李二狗被她说中了心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赵姐，我......” “没事。”赵嫣然打断他，“姐不在乎你怎么想。姐就是想跟你说，不是所有女人都愿意做那种事的。有时候，是真的没办法。”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二狗，你知道为什么我对自己的身体并不疼惜吗？” 李二狗一愣，“为什么？” 赵嫣然沉默了几秒，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小时候......有个变态的家庭。” “我爸......从我记事起，他就喜欢看我。洗澡的时候、换衣服的时候、睡觉的时候......他总是找各种理由进我房间。” 李二狗的手不自觉攥紧了。 “后来我大了，十几岁了，什么都懂了，他还在看。有一次我洗完澡出来，忘了锁门，他就站在门口，直直盯着我看。那种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妈知道以后，跟他大吵了一架。可他不承认，说是我妈想多了，说他是关心女儿，是正常的父爱。我妈不信，带着我搬出去住了。后来......后来他们就离婚了。” 赵嫣然说完，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着。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所以，二狗，我现在即便知道做黄播不好，走投无路之下，也选择这么做。因为对我来说，被男人看，好像......好像已经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了。从小就被看，看到麻木了。” 李二狗站在床边，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起自己刚才那些龌龊念头，想起自己趁人家脱衣服的时候偷偷打量，想起自己心里那点嫌弃和膈应。 他突然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赵姐。对不起。” 赵嫣然愣了一下，“你对不起什么？” “我......我刚才确实看了。不止一次。从你脱衣服的时候就在看。我心里还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觉得你在网上那样，是不是......是不是那种人。我......” “行了。”赵嫣然打断他，“你不用道歉。姐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愧疚，就是想让你知道，姐不是天生的贱骨头。姐走到这一步，是真的没办法了。” 李二狗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赵姐，你放心。那个平台的事，我管到底。他们欠你的钱，一分不少给你要回来。他们拿视频威胁你，我让他们连屁都不敢放。” 赵嫣然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她赶紧偏过头，用枕巾擦了一把，“你别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李二狗握紧她的手，“赵姐，你听我的，以后别做那个了。朵朵还小，她长大了要是知道了，心里多难受？” “至于钱的事，你别发愁。我在城里认识不少人，回头给你找个正经工作，工资不高，但够你们娘俩吃饭了。朵朵的学费你也别担心，我来想办法。” 赵嫣然闻言，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反手就握住李二狗的手，含情脉脉看着他。 “二狗，你对我这么好，姐……姐别的也不能报答你，姐这身体，这几年都闲着，以后就是你的了，你想怎样就怎样......” 第210章 男人心里那点心思 按照赵嫣然的说法，自从生了孩子之后，她和王中明之间就没有过那方面的生活。 这一点，李二狗是相信的。 王中明那个变态，对自己老婆没意思，却总是偷窥别的女人，脑子指定有点问题。 另外，刚才给赵嫣然针灸的时候，李二狗也检查过，这女人确实很少使用。 现在赵嫣然竟然说，以后就是自己的，想怎样就怎样。 李二狗被她这话说得心里一荡，手还被人家反握着，掌心贴着掌心，能感觉到她指尖微凉，脉搏跳得有点快。 “赵姐，你这话说的......”他干咳一声，想把话题岔开，“我帮你又不是图你什么。” 赵嫣然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带着点苦涩，“二狗，你不用跟姐说这些漂亮话。姐不是小姑娘了，男人心里那点心思，姐还能不知道？”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李二狗脸上，“你从进门到现在，眼睛往我身上瞟了多少回，你自己数数？” 李二狗脸一红，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自己确实无话可说。 赵嫣然见他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二狗，姐不怪你。姐这身体，该看的不该看的，你都看了。该摸的不该摸的，你也摸了。姐要是还端着，那不成又当又立了？” 她说着，慢慢松开李二狗的手，撑着床沿坐起身。 身上那些银针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别动。”李二狗赶紧按住她的肩膀，“还没到时间呢，再躺会儿。” 赵嫣然被他按回去，仰面躺着，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脸上，没有移开。 “二狗，你跟姐说实话。”她轻声开口，“你觉得姐好看吗？” 李二狗喉咙滚动了一下，“好看。” “比你杨姐呢？” 这问题问得刁钻，李二狗挠了挠头，“不一样，你们是不同类型的好看。” 赵嫣然听了，嘴角弯了弯，那笑意从唇角蔓延到眼底，像是冰雪初融时透出来的一抹暖意。 “那姐问你，你愿意跟姐好不？” 李二狗心里头那个纠结劲儿就别提了。 说愿意吧，显得自己太急色，人家刚遭了难，自己就趁虚而入，不像话。 说不愿意吧，那是昧良心。赵嫣然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能说不愿意？ “赵姐，你刚经历这些事，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急了？”他斟酌着措辞，“你先养好身体，把平台那档子事解决了，到时候再说这些，行不？” 赵嫣然摇了摇头，“二狗，姐不是冲动。姐是看明白了。” “看明白什么了？” “看明白这世上，没有平白无故的好。”赵嫣然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你对姐好，姐心里清楚。姐拿不出别的报答你，就这身体，还算拿得出手。你要是不嫌弃，姐就给你。你要是嫌弃......那姐也不勉强。” 李二狗听着这话，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赵姐，你别这么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我帮你，是因为我想帮，不是图你报答。” 赵嫣然看着他，眼眶又红了，“那你图什么？” 李二狗被问住了。 图什么？ 他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 图她好看，图她身子软，图她身上那股子香味，图她躺在床上任由自己摆弄时那种无声的顺从。 可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太糙了。 “赵姐，我......”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体面话，可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 赵嫣然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跟之前不一样，不是苦涩的，不是勉强的，而是真真切切的，从心底里透出来的笑。 “行了，姐不为难你了。”她闭上眼睛，“时间到了没？身上扎着针，怪不舒服的。” 李二狗如蒙大赦，赶紧看了看时间，“到了到了，我给你起针。” 他俯下身，一根一根把银针取下来。 每取一根，就用拇指在她皮肤上轻轻按一下，帮她缓解酸胀感。 手指从她胸口滑到小腹，从小腹滑到腰侧，每一次触碰，都能感觉到她的皮肤微微发烫。 赵嫣然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着，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十六根银针全部取下来，李二狗直起腰，把针收进针袋里。 “赵姐，好了。你感觉怎么样？” 赵嫣然睁开眼睛，慢慢坐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抬起头看着李二狗，脸上浮起两朵红云。 “感觉......轻快多了。身上不沉了，脑子也清醒了。” 李二狗点点头，“那就好。我再给你开个方子，你照着吃几天，把气血补上来。记住了，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别再熬夜了。” 赵嫣然“嗯”了一声，伸手去拿床头的睡衣。 她动作很慢，像是故意放慢了速度，让李二狗有机会再看几眼。 李二狗确实看了。 那腰身弯出一道柔美的弧线，皮肤白得晃眼，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窝，像一条流畅的河流。 她不急着穿，手指捏着那件淡粉色的真丝睡衣，慢悠悠抖了抖，像是在欣赏什么。 李二狗站在她身后，喉咙发干。 她直起身，把睡衣披在肩上，却不系扣子，就那么敞着，侧过身来，假装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手臂抬起来，腰身跟着扭了一下。 那一扭，胸前两团白皙的弧度跟着晃了晃，像熟透的桃子，颤巍巍的，让人想伸手托住。 李二狗咽了口唾沫。 赵嫣然拿了手机，又转回去，背对着他，慢吞吞系扣子。 第一颗，第二颗，系到第三颗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偏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他一眼。 那一眼，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不是羞涩，不是试探，倒像是一种笃定的、胸有成竹的撩拨。 她知道他在看。 她就是故意让他看的。 李二狗心里那股火“腾”地窜上来，烧得他口干舌燥。 他想起她刚才说的话。 “姐这身体，以后就是你的了，你想怎样就怎样。” 想怎样就怎样。 玛德，既然人家都同意了，何不现在就把事儿给办了！ 第211章 最后期限 李二狗往前迈了一步。 赵嫣然没回头，但她的肩膀微微绷紧了，像是在等什么。 她又系了一颗扣子，动作慢得像是在放慢镜头。 然后她弯下腰，去捡地上的短裤，弯腰的时候，睡衣下摆往上滑，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根。 李二狗又往前迈了一步。 他离她只有一臂的距离了，能闻到她身上那股香味，混着针灸后微微发散的体温，暖烘烘的，直往鼻子里钻。 李二狗伸出手。 就在这时候。 “叮铃铃......”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李二狗的手僵在半空中，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赵嫣然也愣了一下，直起身，侧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备注显示:平台。 李二狗看见那两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那股邪火瞬间被浇灭了大半。 “赵姐，平台打电话过来了。” 赵嫣然脸色一变，刚才那点撩拨的神态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慌张和恐惧。 她伸出手，想接又不敢接，手指悬在手机上方，微微发抖。 “二狗，这......这可怎么办？”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走过去拿起手机，递给她，“别慌，接。看他们说什么。” 赵嫣然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放到耳边。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清清楚楚。 “赵嫣然，我跟你说的那事儿，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赵嫣然咬了咬嘴唇，“我......我还在考虑......” “考虑什么考虑？”那男人打断她，“我跟你说，今天就是最后期限了。你今天之前不来公司核验，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你那几万块钱，也别想要了。” 赵嫣然脸色白了几分，“可是......可是我......” “没什么可是的。”那男人的声音冷下来，“你自己想清楚，你那点破事儿，我们手里全有证据。你要是配合，大家都好说。你要是不配合，那些视频发出去，你以后还怎么做人？你女儿以后还怎么见人？” 赵嫣然身子晃了晃，一只手撑着床头柜，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我......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这就对了嘛。”那男人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点得意的笑，“下午三点之前，到我们公司来。地址我给你发过，别再拖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赵嫣然握着手机，手抖得厉害，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转过头看着李二狗，眼眶里蓄满了泪，“二狗，我......我该怎么办？” 李二狗上前一步，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带进怀里。 “嫣然姐，别怕。我陪你去。正好把这事儿解决了。” 赵嫣然把脸埋在他胸口，身子还在抖，“可是......可是他们那么多人，你一个人......” “人多怕什么？”李二狗打断她，“这世上，讲的是道理，不是比谁人多。他们欠你钱，那是赖账。拿视频威胁你，那是敲诈勒索。这两条，哪条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赵嫣然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真的能解决吗？” “能。”李二狗看着她那双眼睛，“你信我。” 赵嫣然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我信你。” 李二狗松开她，“先穿衣服，咱们准备出发。” 赵嫣然擦了擦眼泪，转身去衣柜里找衣服。 这次她没再磨蹭，很快换上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牛仔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不施粉黛，干干净净的。 可就是这样简单的打扮，也遮不住她身上那股子少妇特有的韵味。 李二狗看了一眼，赶紧把目光收回来。 “走吧。” 两人走到客厅，朵朵还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怀里抱着毛绒兔子，嘴里含着糖，小脸上全是满足。 赵嫣然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朵朵，妈妈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在家等妈妈好不好？” 朵朵眨巴眨巴眼睛，“妈妈去哪儿？” “妈妈......妈妈有点事，很快就回来。” 朵朵瘪了瘪嘴，“我不要一个人在家，我害怕。” 李二狗蹲下身，跟朵朵平视，“朵朵，叔叔带你去一个阿姨家好不好？那个阿姨可好了，会给你讲故事，还会给你做好吃的。” 朵朵歪着脑袋想了想，“是上次那个哭鼻子的阿姨吗？” 李二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杨蜜，忍不住笑了，“对，就是那个阿姨。朵朵愿不愿意去陪陪她？” 朵朵用力点了点头，“愿意！那个阿姨可漂亮了，跟妈妈一样漂亮。” 赵嫣然看了李二狗一眼，眼神里带着点犹豫，“二狗，蜜蜜还要上班，不方便吧？要不......要不我把朵朵锁在家里，我快去快回......” “不行。”李二狗摇头，“朵朵这么小，不能一个人在家。你放心，我跟杨姐说，她肯定同意。” 杨蜜明里暗里撺掇让自己收了赵嫣然，现在赵嫣然遇到麻烦，她怎么也得帮点忙。 他掏出手机，拨了杨蜜的号码。 响了两声，那头就接了。 “二狗？怎么了？” “杨姐，嫣然姐这边有点事，我得陪她出去一趟。朵朵没人看，能不能先放你那儿一会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杨蜜的声音带着点笑意，“行啊，送过来吧。我反正今天下午也不忙，正好陪朵朵玩。” “那麻烦你了杨姐。” “麻烦什么？快过来吧。” 挂了电话，李二狗抱起朵朵，“走吧，朵朵，叔叔带你去阿姨家。” 朵朵搂着他的脖子，小脸上全是兴奋，“好呀好呀！” 三人出了门，下了楼。 李二狗把朵朵放在三轮车的车斗里，赵嫣然也跟着坐进去，搂着女儿。 他拧动电门，三轮车“嗡嗡”响着，往康源大药房的方向驶去。 第212章 发哥 到了药房门口，杨蜜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披在肩上，脸上化着淡妆，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不像前几天那样憔悴。 看见三轮车停下来，她迎上来，伸手去接朵朵，“朵朵，来，阿姨抱。” 朵朵张开双臂，扑进杨蜜怀里，“阿姨，你好漂亮呀。” 杨蜜被这小嘴甜得笑开了花，“朵朵也漂亮，跟妈妈一样漂亮。” 她抬起头，看了李二狗一眼，又看了看赵嫣然，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但什么都没问。 “你们去吧，朵朵交给我，放心。” 赵嫣然眼眶又红了，“蜜蜜，谢谢你......” “谢什么？”杨蜜打断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咱俩谁跟谁？快去快回，别耽误了正事。” 李二狗看了杨蜜一眼，想解释点什么，张了张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杨蜜冲他微微点了点头，那眼神里带着点鼓励的意思。 李二狗心里一暖，转身骑上三轮车，赵嫣然坐进车斗里，两人往平台公司所在的写字楼驶去。 路上，李二狗一边骑车一边想，这事儿到底该怎么解决。 报警？ 不行。 赵嫣然做黄播的事儿，虽然是她走投无路下的选择，但说到底也是违法的。 报警的话，平台那帮人肯定要抓，可赵嫣然也脱不了干系。 轻则罚款拘留，重了...... 他不敢往下想。 朵朵还那么小，不能没有妈妈。 而且，自己这口肉还没吃到嘴，要是赵嫣然去坐牢，还吃个屁。 李二狗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三轮车穿过几条街，拐进一条商业街，在一栋写字楼前停下来。 李二狗抬头看了看，十二层的大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光，看着挺气派。 赵嫣然从车斗里下来，站在他身边，“二狗，就是这儿......七楼，703室。” 李二狗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别怕，有我呢。” 两人走进大楼，上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赵嫣然靠在角落，脸色发白，嘴唇紧紧抿着，手指还在发抖。 李二狗站在她旁边，没说话，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叮......” 七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走廊，铺着灰色的地毯，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 703室在走廊尽头。 李二狗走过去，抬手敲门。 “咚咚咚。” 里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然后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三十来岁，剃着平头，穿着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嘴里叼着烟。 他看见赵嫣然，眼睛一亮，嘴角往上咧了咧，“哟，来了？” 然后又看了看李二狗，眉头皱了皱，“这谁？” 赵嫣然没说话，往李二狗身后缩了缩。 李二狗往前迈了一步，把赵嫣然挡在身后，抬头看着门口那个叼着烟的男人，“我是她男朋友，有什么事跟我说。” “男朋友？”那男人挑了挑眉，目光在李二狗身上扫了一圈，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之前没听说过啊。” “你没听说过的事儿多了。”李二狗面无表情，“赵嫣然的事儿，我现在全权负责。你们有什么条件，跟我说。” 那男人吸了口烟，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走廊的灯光下散成一片灰白色的雾，“行啊，那就进来谈谈。不过.....她得进来，你在外面等着。” “不行。”李二狗摇头，“我必须跟她一起进去。” “怎么着？”那男人眉头皱起来，“怕我们吃了她？” “不是怕你们吃了她。”李二狗盯着他的眼睛，“是怕你们欺负她。我女朋友一个人进去，你们七八个大男人围着，谁知道你们会干什么？” 那男人脸色沉下来，“你他妈......” “六子。”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低沉，带着点慵懒的意味。 那男人听到这个声音，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从阴沉变成了恭敬，侧身往旁边让了让，“发哥。”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从走廊深处传来。 李二狗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看见一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四十来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身材微胖，脸上挂着笑，看着挺和善的一个人。 可那双眼睛不对劲。 那双眼睛里的光，是冷的，像蛇，打量人的时候让人浑身不自在。 他走到门口，目光先落在赵嫣然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转向李二狗。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那种亮法，不是看见熟人的惊喜，而是像是猎人看见了猎物。 “这位是？”他看着李二狗笑眯眯问。 “发哥，这人说是赵嫣然的男朋友，非要一起进来。”六子赶紧解释。 “男朋友？”发哥上下打量了李二狗一番，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肩膀，从肩膀移到腰身，又从腰身移到腿上，来回看了好几遍，像是在相看什么稀罕物件。 李二狗被他看得浑身发毛，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这眼神，不对劲。 这特么该不会是个基佬吧？ 自己现在身材相貌这么好，不止女人喜欢，更容易被基佬盯上。 “行啊。”发哥忽然笑了，往旁边让了让，“一起进来吧。” 六子愣了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发哥一个眼神瞪了回去，赶紧闭上嘴。 李二狗拉着赵嫣然的手，跨过门槛。 进门是一条走廊，铺着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可往里走了几步，就发现不对劲了。 走廊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没有窗户，只有门牌号，从701到712，整整齐齐排过去。 门都关着，但不隔音。 李二狗耳朵灵，走了没几步，就听见左边那扇门里传出来的声音。 “谢谢哥哥的火箭！哥哥想看什么？妹妹都可以哦......” 是个女人的声音，娇滴滴的。 再往前走几步，右边那扇门里也传出声来。 “哥哥再刷一个跑车嘛，刷了跑车妹妹就脱......” 第213章 谈判 “哎呀哥哥你好坏，妹妹都不好意思了......” “想看别的姿势？那哥哥得先刷个嘉年华呀......” 李二狗脚步顿了顿，耳朵根子有点发烫。 这他妈，全是搞黄播的，这是进了黄播基地啊。 他侧头看了赵嫣然一眼，赵嫣然低着头，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这些声音她太熟悉了。 每一句台词，每一种腔调，她都说过。 发哥走在前面，像是没听见那些声音似的，步伐稳健，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穿过那条走廊，里面是个办公室，比李二狗想象的大得多。 落地窗，真皮沙发，红木办公桌，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诚信赢天下”五个大字，看着挺正经的。 可办公桌上摆的东西就不太正经了。 一台电脑，屏幕上分着十几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是一个正在直播的女人，穿得一个比一个烧。 发哥注意到李二狗的目光，笑了笑，走过去把屏幕关了，然后坐进办公桌后面的真皮转椅里，翘起二郎腿。 “坐。” 李二狗拉着赵嫣然在沙发上坐下。 沙发很软，人一坐上去就陷进去半截，赵嫣然紧紧挨着他，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发哥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面前散开。 “赵嫣然。”他开口，声音不紧不慢，“你的事儿，六子跟你说了吧？” 赵嫣然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那你的决定呢？” 赵嫣然没说话，侧头看了李二狗一眼。 李二狗看向发哥，“发哥是吧？我女朋友的事，我来谈。” 发哥吸了口烟，点点头，“行，你说。” “她账户里的三万多块钱，为什么提不出来？” “违规了。”发哥弹了弹烟灰，“平台有规定，直播内容违规的，账户冻结，提现需要线下核验。” “核验什么？” “核验身份，确认是本人，确认直播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 李二狗冷笑一声，“确认直播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你们平台本身就是搞黄播的，还谈什么法律法规？” 发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老弟，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平台是正规平台，主播的直播内容都是经过审核的，绝对没有违法违规的内容。” “正规平台？”李二狗差点没笑出声，“我刚才在外面听见的那些，什么‘哥哥刷个火箭我就脱’，什么‘刷个跑车就换姿势’，这叫正规？” 发哥面不改色，“那是主播的个人行为，我们平台一直在严厉打击。” 李二狗看着他那张笑眯眯的脸，心里头那个恶心劲儿就别提了。 这他妈就是典型的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行，我不跟你扯这些。”李二狗懒得跟他废话，“我就问你，那三万多块钱，什么时候能提现？” 发哥把烟叼在嘴里，“按照平台规定，账户违规的主播，需要完成线下核验才能解封。核验完了，钱自然就能提了。” “核验什么？” “核验身份，确认是本人。”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发哥笑得人畜无害，“核验完了，账户解封，钱就能提了。” 李二狗盯着他看了两秒，“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那她现在就核验，身份证在这儿，人在这儿，你核验吧。” 发哥摇了摇头，“核验不是我核验，是公司专门的部门负责。今天负责核验的人不在，得改天。” 李二狗眉头皱起来，“那她那些视频呢？你们拿视频威胁她的事儿，怎么算？” “威胁？”发哥一脸无辜，“谁威胁她了？老弟，你可不能乱说话。我们平台是正规平台，怎么会威胁主播？” “那她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是怎么回事？‘不来公司核验就把视频发出去’，‘发给通讯录所有人’，这话是谁说的？” 发哥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那是客服的个人行为，跟平台没关系。回头我查查，要是真有这事儿，我严肃处理。” 李二狗看着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里头那股火腾地窜上来。 这人太滑了，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发哥，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你们到底想要什么？钱？还是别的？” 发哥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老弟是个明白人。” 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身体往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实话跟你说吧，赵嫣然这事儿，我也做不了主。” 李二狗眉头一皱，“你做不了主？你不是老板？” “我就是个打工的，上面还有老板。视频资料这些东西，都在他手里攥着。我就是个干活的，账面上的事儿我能说了算，但这种......” 发哥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所以呢？你们到底要什么？” 发哥竖起两根手指，“二十万。” “二十万？”赵嫣然猛地抬起头，脸色白得吓人，“你们怎么不去抢？” “我们这就是抢。”发哥笑了，笑得理所当然，一点都不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赵嫣然，你自己想想，你那些视频要是流出去，你以后还怎么见人？你女儿还怎么见人？二十万买个清净，不亏。” 赵嫣然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二十万。 她上哪儿弄二十万？ 她连两千块都拿不出来，要不然也不会去卖那些内衣。 李二狗握着赵嫣然的手，感觉到她的手指冰凉，还在发抖。 他看向发哥，“视频在哪儿？” “在大老板手里。我说了，我就是个打工的，视频不在我这儿。你就算把我这儿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 李二狗心里一沉。 要是视频在这儿，他还能想办法抢走。 凭他现在的身手，这屋里七八个人，还不够他一个人打的。 可视频不在...... 那就难办了。 就算他把这屋里所有人揍趴下，人家大老板手里攥着视频，随时能发到网上，到时候赵嫣然照样身败名裂。 李二狗正纠结着，发哥忽然又开口了。 “不过......” 第214章 拍电影？ 发哥话音一转，让李二狗心里一松，难不成还有商量的余地？ 李二狗抬起头，“不过什么？” 发哥吸了口烟，烟雾在面前散开，他的脸在烟雾后面若隐若现，“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发哥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李二狗面前。 他围着李二狗转了一圈，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像是在相看什么稀罕物件。 李二狗被他看得浑身发毛，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老弟，你这身材......”发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是绝了。” 李二狗老脸顿时一黑，特娘的，这家伙不会真是基佬吧？ 竟然看上自己了。 他李二狗可是标准的直男，宁折不弯。 既然天大的事，也不可能出卖自己的身体给男人。 李二狗往旁边躲了躲，“你什么意思？” 发哥没有继续纠缠李二狗，回到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翻了翻， “公司最近筹备了一部电影。正差一个男主角。剧本都写好了，演员也找好了，就等男主角到位。” 李二狗心里一松，原来不是想跟自己搞基啊。 可很快，他又紧张起来。 搞黄播的公司拍电影？ 能拍什么正经东西？ 让自己拍搞基的电影，那是万万不能的。 发哥继续说道，“老弟你形象好，身材也好，要是愿意做男主角，把戏拍完，赵嫣然的视频，我们一分钱不要，原封不动还给她，她挣的钱，也可以给她。” 李二狗脸顿时黑了。 他猜得没错，这他妈是要让他下海拍片啊。 “什么电影？”他还是问了一句。 发哥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暧昧的意味，“老弟你懂的。” “我不懂。”李二狗板着脸，“你说清楚。” 这事儿必须说清楚，如果是搞基的电影，自己万万是不会拍的。 如果是别的电影，还可以考虑考虑...... 发哥从桌上拿起手机，点开一个文件夹，递过来，“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了。” 李二狗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份剧本封面，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合租的诱惑》。 他往下翻了翻，越翻越咽口水。 什么“邻居少妇深夜借水”、“合租室友忘关浴室门”、“女上司酒后失态”...... 这他妈不就是91那类网站上的剧情吗？ “老弟，你放心，这次剧本写得很好。”发哥凑过来，指着屏幕上的几行字，“你看这情节，有起有伏，有铺垫有高潮，不是那种上来就干的低俗片子。我们请的是专业编剧，花了大价钱的。” 李二狗沉默了。 拍这种电影，想必是每一个国男一生的梦想。 现在这个梦想竟然真真实实出现在自己面前，可他却高兴不起来。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李二狗现在好歹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城里认识他的人越来越多，村里就更不用说了，要是让人知道他下海拍了那种片子，以后还怎么做人？ 发哥见他沉默，以为他动心了，又凑近一步，拍拍他的肩膀，“老弟，你放心，这次剧本写得是真的好。三个女主角，都是我们平台精挑细选的，身材好，相貌好，要什么有什么。你想想，三个大美女围着你转，这是多少男人做梦都求不来的好事。老弟你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李二狗脸更黑了。 占个屁便宜。 这是让自己下海拍片啊。 说得再好听，那不还是那种片子吗？ 三个女主角怎么了？ 三个女主角也是那种片子！ 他李二狗虽然不是什么正经人，但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儿，还真没干过。 “不行。”李二狗摇头，语气很坚决，“我是正经人，也不缺钱，不会干那种丢人的事。” 发哥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在他的经验里，这种好事送到面前，哪个男人不是屁颠屁颠就答应了？ 别说给钱，就算不给钱，冲着那三个女主角，也有人抢着来。 “老弟，你再考虑考虑。”发哥不死心，“价钱好商量，给你演出费二十万，怎么样？” 李二狗摇头。 “三十万。” 还是摇头。 “五十万！” 李二狗看着他，面无表情，“发哥，我说了，不是钱的事。” 发哥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人。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笑了，“老弟，你是担心露脸？” 李二狗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回答了。 发哥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突破口，赶紧说道，“这个好办！我们对男主角的身材有要求，但对相貌没要求。你可以戴口罩，只露半张脸，或者干脆戴个头套，保证没人认得出你。怎么样？” 李二狗愣了一下。 戴口罩？ 只露半张脸？ 他脑子里飞速转了起来。 如果戴口罩的话，确实没人能认出他。 村里人看不见脸，城里那些认识他的人也看不见脸。 就算片子流传出去，谁也不知道那个身材好到爆的男人是他李二狗。 而且...... 他偷偷看了赵嫣然一眼。 她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眼眶通红，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缩在沙发角落里。 那副模样，看得他心里一软。 如果他不答应，赵嫣然的视频就会被发出去。 二十万她拿不出来，那些视频一旦流传到网上，她这辈子就毁了。 朵朵还那么小，以后长大了，要是知道妈妈以前做过那种事，还被人把视频发得到处都是...... 李二狗不敢往下想。 “戴口罩......”他犹豫着开口，“真的能保证没人认出来？” 发哥见他松口，赶紧拍着胸脯保证，“老弟你放心，我们专业团队，灯光、化妆、后期一条龙服务。口罩一戴，谁也认不出你是谁。再说了，观众看的是男主角充满张力的身材和女主角，谁在乎男人长什么样？”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 这话说的，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那......”他又犹豫了一下，“剧本我能看看吗？” “当然当然！”发哥大喜，赶紧把手机递过来，“你慢慢看，慢慢看。” 第215章 修改合同 李二狗接过手机，认认真真翻起剧本来。 《合租的诱惑》。 一共三场戏。 第一场：邻居少妇深夜借水。女主角是个已婚少妇，丈夫常年出差，深夜洗澡洗到一半停水了，只好裹着浴巾来隔壁借水。男主角开门，看见湿漉漉的少妇站在门口，浴巾底下若隐若现...... 李二狗咽了口唾沫。 第二场：合租室友忘关浴室门。女主角是男主角的合租室友，大大咧咧的性格，洗完澡总是忘记关紧浴室门。男主角路过，不小心看见...... 第三场：女上司酒后失态。女主角是男主角的公司女上司，平时高冷严肃，一次公司聚会后喝多了，男主角送她回家，结果...... 李二狗把剧本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又看了一遍，看完又看了一遍。 喉咙有点干。 “怎么样？”发哥笑眯眯看着他，“剧本不错吧？专业编剧写的，有情节有铺垫，不是那种上来就干的低俗片子。” 李二狗把手机还给他，沉默了几秒，“那三个女主角......都是谁？” 发哥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男人都懂的意思，“这个你不用担心，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只能跟你说，都是极品。” 李二狗心里头那个纠结劲儿就别提了。 答应吧，这事儿实在丢人。 不答应吧，赵嫣然那事儿就解决不了。 而且说实话...... 他确实有点好奇。 三个极品女主角，戴着口罩拍那种片子，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二狗。”赵嫣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别答应，我不值得你为我这样。” 李二狗回过头，看见她眼泪汪汪看着自己，嘴唇哆嗦着，脸上全是愧疚。 “赵姐，你别管。”他冲她摇了摇头，然后转向发哥，“片子拍完，赵嫣然的视频全部删除，她账户里的钱全部提现，一分不少？” “当然。”发哥点头，“白纸黑字写进合同里。” “还有。”李二狗竖起一根手指，“我要先看看那三个女主角。不是现在，但拍之前我得知道跟谁拍。” 发哥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行，这个没问题。拍摄之前安排你们见一面。” “还有。”李二狗又竖起一根手指，“戴口罩的事儿写进合同里，绝对不能露脸。” “行，都写进去。” “还有......” “老弟。”发哥打断他，“你还有什么条件，一次性说完。” 李二狗想了想，“赵嫣然的视频，我要亲眼看着删掉，一张都不能留。” 发哥笑了，“这个当然。你帮了我们这么大忙，我们肯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又看了一眼赵嫣然。 她坐在沙发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嘴唇紧紧抿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行。”他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发哥脸上的笑容一下子绽开了，跟朵花似的，伸出手来，“老弟，合作愉快。” 李二狗没跟他握手，而是看向他，“合同呢？先签合同，把条件都写清楚。” “没问题没问题。”发哥转身走到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空白的合同，开始往上写条款。 李二狗站在旁边看着，一条一条核对。 拍摄期限、片酬、保密条款、违约责任...... 都跟发哥说的一模一样，似乎没有问题。 “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 李二狗接过合同，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确认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这才拿起笔，就要签字。 李二狗握着笔，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拍这种电影，是犯法的。 自己要是拿了片酬，那就是有偿出演，性质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这群人要是用合同胁迫自己继续拍，拍完一部又一部，那自己不成了一代片王了？ 他有璃凰女帝的传承在身，主要任务是修仙长生，可不是一辈子拍这种片的。 想到此，李二狗把笔放下了。 发哥眉头一皱，“老弟，怎么了？” “发哥，合同得改改。” “改什么？” 李二狗把合同推回去，“五十万片酬，我一份不要。条款改成我是被你们胁迫的。” 发哥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李二狗，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老弟，你......你说什么？不要钱？” “不要。” “五十万，一分不要？” “一分不要。”李二狗语气笃定，“改成被胁迫。” 发哥哭笑不得，“李先生，怎么给你钱你都不要？这世上还有嫌钱烫手的？” 李二狗摇头，“不是嫌钱烫手，是我志不在此。我只拍这一部片子，拍完之后，咱们再无瓜葛。拿你的钱，以后就说不清了。” 发哥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眼神复杂。 他在这个行当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为了钱来的，有为了色来的，有为了名来的，但主动不要钱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行。”发哥点点头，重新拿起笔在合同上修改，“那我写，甲方自愿出演，不收取任何片酬。这样总行了吧？” “不行。”李二狗还是摇头，“写被我胁迫的。” 发哥嘴角抽了抽，“老弟，你这......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吗？写胁迫，以后你拿着合同去告我们怎么办？” 李二狗看着他，“发哥，我要真想告你们，写什么都不耽误。我这么做，就是不想跟你们有任何金钱往来。拍完这部，各走各的路。” 发哥沉默了一会儿，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他透过烟雾看着李二狗，眼神里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老弟，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条子？” 李二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看我像吗？” 发哥上下打量他一番，摇了摇头，“不像。条子没你这么好的身材。” 李二狗脸一黑，“那是自然，我这身材是天生加上后天锻炼出来的。行了发哥，你就按我说的改，我保证不找你们麻烦。拍完这部片子，咱们谁也不认识谁。” 第216章 拍的好有分红 发哥又盯着李二狗看了几秒，终于把烟掐灭，拿起笔，“行，就按你说的办。不过我可跟你说好了，合同改归改，该给你的好处一分不少。片子拍完，我会向老板申请，给你一笔现金。现金，不走账，你总不用担心了吧？” 李二狗犹豫了一下，不置可否“嗯”了一声。 发哥见他没拒绝，心里有了数，飞快把合同修改完，重新打印了一份。 “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 李二狗接过来，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合同上的条款改成了：乙方自愿出演，因受甲方胁迫，不收取任何片酬。拍摄完成后，甲乙双方再无任何瓜葛。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强迫乙方继续合作。 他看完，点了点头，拿起笔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李二狗。 发哥看了看，自己也签了名，盖了章，把其中一份递给李二狗。 “合同你收好。” 李二狗接过合同，折了两折，塞进兜里。 赵嫣然坐在沙发上，一直没说话，眼睛红红的，看着李二狗的眼神里满是愧疚和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李二狗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什么都别说。 发哥把合同收进抽屉，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重新堆起来，“李先生，什么时候方便拍？” 李二狗想了想，“越快越好。早点拍完，早点把赵姐的事儿了结。” “那今天？”发哥眼睛一亮，“要是李先生没问题，今天就可以拍。早点拍完，电影早点上映。到时候要是电影大赚，主演还有额外分红哦。”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 分红？ 自己竟然阴差阳错拍上电影了，虽然是见不得光的那种，但好歹也是主演啊。 “今天？”他看了一眼赵嫣然，又看了看发哥，“这么急？” “不急不急，就是问问。”发哥笑得跟弥勒佛似的，“李先生要是今天方便，我这就安排。要是不方便，改天也行。” 李二狗沉吟了一下。 赵嫣然的事儿拖不得，早点解决早点安心。 而且说实话...... 他心里确实有点好奇。 那三个女主角，到底长什么样？ “行，那就今天。”他点了点头。 发哥大喜，一拍桌子，“好！李先生痛快！我这就安排！”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个号码，“喂，让化妆组准备一下，男主角到位了。对，今天就拍。还有，通知那三个女主角，让她们赶紧过来。” 挂了电话，他站起身，搓着手走到李二狗面前，“李先生，那咱们先去化妆间？得给你收拾收拾。” 李二狗站起身，“行。” 他转头看向赵嫣然，“赵姐，你先回去吧，朵朵还要你照顾，我这边没什么事。” 赵嫣然连忙站起来，脸上还写满担忧，“二狗，我......我跟你一起去。” 李二狗嘴角一抽，怎么可能让赵嫣然跟自己一起去，那可是拍限制级电影的，最怕熟人看见了。 “赵姐，你在旁边，我没法拍，听话，你回家等着就行。对了，这事儿帮我保守秘密，别告诉杨姐。” 自己拍片子的事儿，可不能让杨蜜知道了，否则还不知道对方怎么埋汰自己呢。 赵嫣然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看着李二狗那双认真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李二狗这是为了她才揽下这档子破事的。 沉默了几秒，她红着眼圈点了点头，“那......那你小心些，姐等你回来。”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 化妆间在走廊尽头，门推开，里面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一面大镜子，一圈灯泡，前面摆着一把椅子。 旁边是个衣架，上面挂着几件衣服，有男装有女装，都用防尘袋套着。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坐在镜子前玩手机，看见发哥进来，赶紧站起来，“发哥。” “这是李先生，今天的男主角。给他收拾收拾。”发哥指了指李二狗，又对李二狗说，“这是化妆师，小周。你有什么要求跟她说。” 李二狗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 小周走到他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他，眼睛亮了一下，“发哥，这男主角哪儿找的？这底子也太好了吧？” 发哥笑了笑，“你别管哪儿找的，好好收拾。” 小周应了一声，拿起桌上的化妆刷，开始往李二狗脸上招呼。 李二狗闭着眼睛，任由她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 “李先生平时做什么工作的？”小周一边化妆一边跟他聊天。 “种地的。” 小周手一顿，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笑了，“您真会开玩笑。” “没开玩笑，真是种地的。”李二狗一本正经。 小周抿着嘴笑，显然不信。这么一身腱子肉，皮肤还这么白，种地的？ 发哥站在旁边，插了一句，“小周，别废话，快点弄。” 小周撇撇嘴，不再说话，手上的动作快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小周放下刷子，退后一步，满意点点头，“好了，李先生您看看。” 李二狗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上的妆很淡，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比刚才精神了不少。眉眼更立体了，皮肤更细腻了，嘴唇上泛着一点自然的红润。 “这......”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化妆也太神奇了吧？” 小周笑了，“李先生底子好，稍微收拾一下就出效果。要是换个底子差的，我再怎么化也白搭。” 发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衣服呢？给他找身合适的。” 小周走到衣架前，翻了翻，拿出一套衣服递过来，“李先生，您试试这个。” 李二狗接过来一看，是一件白色的浴袍。 “就穿这个？” “第一场戏是在家里，穿浴袍最合适。”发哥解释道，“你先换上，一会儿看情况再换别的。” 李二狗拿着浴袍，走进旁边的更衣室，换好出来。 第217章 先吃药 白色的浴袍裹在他身上，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结实的胸膛。 腰带松松系着，浴袍下摆刚好到大腿中间，露出两条结实的小腿。 小周看了一眼，脸微微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收拾东西。 发哥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睛里的光更亮了，“行，就这样。李先生，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那三个女主角到了没有。到了我叫你。” 说完他转身出了门。 化妆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李二狗和小周两个人。 小周低着头收拾化妆刷，耳朵根子红红的，不敢看他。 李二狗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掏出手机，想给杨蜜发个消息，问问朵朵乖不乖。 刚打了两个字，门突然开了。 一个女人的脑袋探进来，往里面看了看，目光落在李二狗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推门进来。 “哟，这就是今天的男主角？” 那女人二十七八岁，长发披肩，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腰身很细，但屁股很大，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像条水蛇。 她走到李二狗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最后停在他脸上。 “长得还不错嘛。”她伸手戳了戳李二狗的胸口，“这肌肉，练过的？” 李二狗被她戳得往后缩了缩，“你谁啊？” “我？”那女人笑了，笑得花枝乱颤，“我是你今天的搭档之一。我叫梦梦。” 她说着，又凑近了一步，几乎要贴到李二狗身上，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帅哥，你叫什么名字？” “李二狗。” “李二狗？”梦梦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欢了，“这名字真有意思。你是第一次拍？” 李二狗点了点头。 “怪不得。”梦梦伸出手指在他胸口画圈，“看你那紧张的样子。别怕，姐有经验，一会儿跟着姐来就行。” 李二狗被她画得浑身不自在，往旁边躲了躲，“你别这样，我......” “梦梦。” 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冷冷的，带着点不耐烦。 李二狗抬头一看，又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这个看起来年轻一些，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头发盘在脑后，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职场女白领。 可那张脸，冷得像冰。 她走进来，看都没看梦梦一眼，径直走到李二狗面前，伸出手，“你好，我叫安娜。” 李二狗跟她握了握手，她的手很凉，指节分明，骨感十足。 “你好。” 安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身材不错。希望活儿也好。” 说完她转身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掏出手机开始刷。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 这女人，说话也太直接了吧？ 梦梦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别理她，她就那样，装高冷。其实骨子里骚得很。” “你说谁骚？”安娜头都没抬，但声音冷冷的。 梦梦翻了个白眼，“谁搭腔我说谁。” “行了行了。”李二狗赶紧打圆场，“大家都是一起工作的，别吵了。” 梦梦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门又开了。 第三个女人走进来。 李二狗看了一眼，整个人就愣住了。 这个跟前面两个不一样。 前面两个一看就是那种风尘味很重的女人，浓妆艳抹，穿着暴露，浑身上下写着“我是做这行的”。 可这个...... 素颜，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和一条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帆布鞋，头发扎成一条马尾，脸上干干净净的，像个邻家女孩。 她站在门口，怯生生地往里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李二狗身上，脸微微红了，低下头，声音轻轻的，“你好......我叫小雨。”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头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姑娘，该不会也是被逼的吧？ ...... 三个女主角到齐了，发哥也回来了。 他站在化妆间门口，拍了拍手，“都到了？行，那咱们准备开拍。第一场戏，《邻居少妇深夜借水》。场地已经布置好了，在隔壁房间。大家过去吧。” 梦梦第一个站起来，扭着腰往外走，路过李二狗身边时，伸手在他腰上捏了一把，“帅哥，一会儿见。” 安娜站起来，看都没看李二狗一眼，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了。 小雨低着头，从李二狗身边走过，轻声说了句“加油”，然后快步跟上去。 李二狗跟在最后面，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拍片这事儿，他以前只在电脑上看过，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亲自上阵。 而且还是戴着口罩拍。 这算什么事儿啊。 拍摄现场在隔壁的一个大房间里。 房间被布置成普通公寓的样子，有沙发、茶几、电视柜、饮水机，墙上挂着几幅装饰画，看着挺温馨的。 角落里架着两台摄像机，一台固定机位，一台手持。灯光打得亮堂堂的，把房间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人站在摄像机后面，手里拿着剧本，看见李二狗进来，点了点头，“男主角到了？行，准备一下，马上开拍。” 说完，看了旁边的助理一眼，“小张，给男主角吃两颗药。” 旁边的小张拿着两颗蓝色小药丸，另一只手端着个水杯，笑眯眯递到李二狗面前，“吃吧。” 李二狗一愣，低头看了看那两颗药丸，又抬头看了看小张，“这是什么药？” 他嘴上这么问，心里其实已经猜到八九分了。 那药丸是蓝色的，心形，表面泛着一点光泽，看着还挺好看。但他在网上见过这玩意儿——蓝色小药丸，男人的“好朋友”。 小张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哥，这是助兴的。拍这种戏，体力消耗大，吃两颗状态好，不然拍到一半掉链子，大家都尴尬。” 李二狗脸一黑，果然是那玩意儿。 “我不吃。”他把手背到身后，摇了摇头。 第218章 拍戏比种地累 “哥，别不好意思。”小张以为他抹不开面子，往前递了递，“大家都吃的，不是光你一个人。梦梦她们一会儿也得吃药，不然拍那么长时间，谁都扛不住。” 李二狗还是摇头，“我不需要。” 旁边发哥走过来，看了看小张手里的药丸，又看了看李二狗，眉头微微皱了皱，“老弟，你别逞强。这活儿比你想象中累，吃两颗保险。” 李二狗脸都黑了，这群人，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 自己这身体，是普通人能比的吗？ 别说三个了，就算来三十个，三天三夜自己都不带停的。 “我真不吃。”李二狗往后退了半步，“发哥，你信我，我这身体用不着那玩意儿。” 发哥盯着他看了两秒，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强求，挥了挥手让小张退下。 “行吧，你要是拍到一半不行了，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 小张撇撇嘴，把那两颗蓝色小药丸收回口袋里，端着水杯走了。 发哥拍了拍李二狗的肩膀，“那行，准备开拍。第一场戏，邻居少妇深夜借水。梦梦，你先把浴巾裹上。” 梦梦应了一声，走到角落里的更衣屏风后面，窸窸窣窣一阵响动，很快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走出来。 那浴巾不大，堪堪裹住胸口到大腿根的位置，露出白皙的肩头、精致的锁骨，还有两条修长的腿。 浴巾底下什么都没穿，走动的时候，布料贴着身体的曲线，若隐若现。 她走到李二狗面前，转了个圈，“怎么样，好看吗？” 李二狗咽了口唾沫，把目光挪开，“好看。” 梦梦笑了，伸手在他胸口推了一下，“好看就多看两眼，一会儿更精彩的还在后面呢。” 戴眼镜的导演走过来，手里拿着剧本，给两人讲戏。 “这场戏是这样的，梦梦你在家里洗澡，洗到一半停水了，只好裹着浴巾来隔壁借水。李二狗你开门，看见她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然后让她进来。她进来以后，你给她倒水，她弯腰接水的时候，浴巾不小心松了......后面的你们自由发挥，关键是自然，懂吗？” 李二狗点了点头，脑子有点发懵。 自由发挥？ 这玩意儿怎么自由发挥？ 导演看了他一眼，大概看出了他的紧张，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第一次拍都这样。梦梦有经验，你跟她的节奏走就行。” “各部门准备！”导演喊了一声，退到摄像机后面。 灯光调暗了一些，营造出深夜的氛围。房间里的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光线照着客厅的一角。 “三、二、一，开始！” 场记板“啪”的一声打响。 梦梦站在门口，头发被水打湿了，贴在脸上和肩膀上，水滴顺着发梢往下淌，在浴巾上洇出几片深色的印子。她抬起手，在门上敲了敲。 “咚咚咚。”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拉开门。 门开了，他看见梦梦站在门口，浴巾裹着身子，湿漉漉的头发搭在肩上，水滴顺着锁骨往下滑。 梦梦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不好意思，“那个......不好意思，我家停水了，能不能借点水？”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刻意的娇弱。 李二狗愣了一下，脑子里飞速运转，想起剧本里的台词，“哦......哦，进来吧。” 他往旁边让了让，梦梦从他身边走过，浴巾的边缘蹭过他的手臂，湿漉漉的，凉丝丝的。 她走进客厅，站在茶几旁边，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李二狗走到饮水机前，拿了个一次性杯子，接了一杯水，递给她。 梦梦伸手去接，手指故意碰到他的手背，停留了半秒才松开。 “谢谢。”她端着杯子，低头的瞬间，浴巾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弧度。 李二狗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那上面，喉咙滚动了一下。 梦梦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脸微微红了，垂下眼睛，睫毛轻轻颤着，却不躲开，反而微微侧了侧身子，让浴巾的领口敞得更开了一些。 “卡！”导演喊了一声。 李二狗一愣，这才开拍两分钟，怎么就喊停了？ “不错不错。”导演从摄像机后面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满意的表情，“前面这段很好，自然，不刻意。梦梦你那个小动作，接水的时候碰手背，加得好。李二狗你那个眼神，到位，就是那种想看又不好意思看的感觉，很真实。再来一遍，保持这个状态。” “还要再来？”李二狗有点懵。 “多拍几遍，后期剪着用。”导演解释道，“刚才那个机位角度不太好，换个机位再拍一条。” 灯光师调整了一下灯位，摄像师换了个角度，一切准备就绪。 “三、二、一，开始！” 场记板又“啪”的一声。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台词，同样的动作。 梦梦敲门，李二狗开门，让进来，倒水，递水。 这一次，李二狗没那么紧张了，动作自然了不少。 他递水的时候，目光在梦梦身上停留的时间比上一遍长了一点，从她的脸滑到脖颈，从脖颈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浴巾的边缘。 梦梦接过水杯，低头的瞬间，浴巾的领口敞得更开了，这一次她没有急着拉紧，而是就那么敞着，任由李二狗的目光落进去。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摄像机转动的嗡嗡声。 “卡！很好！”导演喊停，又看了一遍回放，满意地点点头，“这条过了。准备下一场，进门的镜头。” “还要拍？”李二狗皱了皱眉。 “当然要拍。”导演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拍戏就拍几个镜头就完了？门外的拍完了，得拍门里的，正面的拍完了，得拍侧面的。这才刚开始呢。”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 这东西，比种地还累。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他把同一个场景拍了十几遍。 站在门口开门的，站在屋里关门的，站在茶几旁边倒水的，站在梦梦身后看她的...... 第219章 没见过世面 每一遍都是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台词，只是角度不同、机位不同。 拍到第十遍的时候，李二狗已经麻木了，那些让他脸红心跳的画面，现在看起来跟白开水一样寡淡。 “卡！好了，门外镜头够了。”导演终于喊停，从摄像机后面站起来，拍了拍手，“准备下一段，浴巾滑落的镜头。” 李二狗心里一紧。 重头戏来了。 梦梦站在客厅中间，伸手摸了摸浴巾的边缘，看向导演，“导演，这次真的要滑了？” “真的。”导演点点头，指着李二狗，“你站在她对面，弯腰帮她捡浴巾，然后抬头的时候，视线正好落在她身上。记住，要那种意外的感觉，不是故意的，是被迫看到的，懂吗？” 李二狗点点头，走到指定位置站好。 梦梦站在他面前，浴巾裹着身子，冲他眨了眨眼，“帅哥，一会儿可别流鼻血哦。” 李二狗没理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 “三、二、一，开始！” 梦梦端着水杯，低头喝了一口，然后身子微微一歪，像是没站稳，手一抖，水杯里的水洒了出来，泼在浴巾上。 “哎呀。”她轻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擦，手指勾住浴巾的边缘，一拉。 浴巾松了。 白色的布料从她身上滑落，堆在脚边。 梦梦站在李二狗面前，身上什么都没穿。 灯光打在她身上，每一寸皮肤都照得清清楚楚。 李二狗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滑到肩膀，从肩膀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腰身，从腰身滑到腿根，最后落在那堆白色的浴巾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台词，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梦梦看着他愣住的样子，嘴角微微弯起，也不急着捡浴巾，就那么站着，任由他看着。 “水......水杯......”李二狗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涩得厉害，“我帮你捡。” 他弯下腰，去捡地上的浴巾。 弯腰的瞬间，他的视线正好落在梦梦的腿上，从脚踝往上，一路滑过去。 他的手指碰到浴巾，捏住，直起身。 抬起头。 梦梦就站在他面前，离他很近，近到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混杂着香水味和体温的气息。 他的目光从她的膝盖往上移，经过大腿，经过腰身，经过胸口，最后落在她脸上。 梦梦低着头看他，嘴角带着笑，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卡！”导演喊停，拍了拍手，“很好！这条过了！李二狗你的反应很真实，就是要那种愣住的感觉，很到位。” 李二狗直起身，把浴巾递给梦梦。 梦梦接过浴巾，慢悠悠裹上，冲他笑了笑，“帅哥，你刚才那个眼神，真的差点把我逗笑。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处男似的。” 李二狗脸一黑，没接话。 他确实没见过这种场面。 以前在电脑上看，是一回事。现在真人站在面前，是另一回事。 那区别，比看图片和吃真菜还大。 ...... 接下来的戏码，场地从客厅挪到了卧室。 房间里摆着一张一米八的大床，白色的床单被铺得一丝褶皱都没有，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台灯，光线柔和地洒在枕头和床单上。 角落里的摄像机换成了更小的型号，两台架在床尾，一台扛在摄影师肩上，镜头齐刷刷对准了那张空荡荡的床。 发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站在导演旁边，手里夹着烟，笑眯眯地看着李二狗，“老弟，接下来的戏，可就是真刀真枪了。你确定不吃药？” 李二狗摇头，“不用。” 发哥挑了挑眉，没再劝，但眼神里显然带着一丝怀疑。 梦梦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这次没裹浴巾，穿着一件透明的薄纱睡衣，面料轻得像蜘蛛网，底下的一切若隐若现。 她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帅哥，来，别紧张。” 李二狗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床垫软得不像话，人一坐上去就陷进去半截，两个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中间倾斜，肩膀碰着肩膀。 导演清了清嗓子，开始讲戏，“这场戏你们自由发挥，没有具体台词，关键是要自然、真实。梦梦你主导节奏，李二狗你配合。记住，摄像机在拍，表情、动作都要到位，但不要太刻意，别让观众看出来你们在演。” 李二狗听明白了，要真刀真枪地拍，但得拍出自然的效果，不能假，不能借位，全是实打实的。 他心里头那点紧张感这会儿反而消了不少。 不是因为不紧张，而是因为他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既然这戏拍都拍了，自己又躲不掉，不如趁这个机会，把红尘同修诀的功法用上。 跟女人修炼，既能让自己修为精进，又能让对方在不知不觉中受益。 而且，他在电脑上看过不少这种片子，那些女演员的表情、反应、叫声，说白了大部分都是演出来的，假的。 要是自己让梦梦从头到尾全是真情流露，效果绝对比那些假得要死的演技炸裂一万倍。 到时候导演、摄像、发哥，全都会看傻眼。 想到这，李二狗心里反倒有了一点期待。 “各部门准备！”导演喊了一声，退到摄像机后面。 灯光调暗了一些，床头的台灯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昏黄的光线落在白色的床单上，营造出一种暧昧又私密的氛围。 “三、二、一，开始！” 场记板“啪”的一声打响。 梦梦侧过身，面对着李二狗，伸手搭在他肩膀上，手指顺着他的手臂慢慢往下滑，眼神迷蒙，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开始变得不那么均匀。 李二狗没动，就让她那么摸。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着她的眼睛、她的嘴唇、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然后闭上眼睛，体内真气开始缓缓运转。 红尘同修诀的核心在于“共振”。 不是蛮横地索取，而是先与对方的气息融为一体，让两个人的气机在同一频率上震荡，然后自然而然地引导、吸纳、转化。 他伸出手，手掌贴在她后腰上，掌心温热，真气从劳宫穴缓缓渗出，沿着她的脊柱往上走。 第220章 太到位了 梦梦的身子一僵，随即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猛地颤了颤。 她的眼睛睁大了一瞬，看着李二狗，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怎么了？”导演从摄像机后面探出头，“梦梦，有问题吗？” 梦梦摇了摇头，声音有点发飘，“没......没事，继续。”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靠上来，手指攀上李二狗的脖子，贴着他的耳垂。 可她的动作明显不像刚才那么从容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急切，像是被什么东西驱使着，本能地想要靠近，想要贴得更紧。 李二狗知道，真气已经开始在她体内运转了。 红尘同修诀的真气进入女人体内后，会产生一种气感，沿着任脉往下走，从小腹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通体舒泰，骨软筋酥，让人不自觉想要更多。 梦梦的反应比杨蜜、曾黎她们都厉害，可能是因为她体质，也可能是因为她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气息，身体的反应更加不一般。 她整个人贴了上来，双手搂着李二狗的脖子，嘴唇从他耳垂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喉咙，呼吸越来越急促，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的闷哼。 摄像机在角落里“嗡嗡”转着，镜头对准两个人。 导演盯着监视器，手里的笔在剧本上无意识画着圈。 他本来准备随时喊停调整角度，可现在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只是因为梦梦的反应，而是两个人的节奏。 李二狗的动作并不快，甚至算得上慢，但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停顿都恰到好处，像是排练了无数遍。 更让导演发愣的是梦梦的反应。 他拍了这么多年片子，见过形形色色的女演员，假叫的、真喘的、演出来的、憋出来的，他都见过。 可梦梦现在这个样子，他没见过。 这状态也太好了。 不得不说，自己一个拍片多年的老司机都有点...... 床上的戏码还在继续。 李二狗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梦梦整个人像一滩水，嘴里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急促，从偶尔一声变成了连绵不断。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拍了三年片子，跟几十个男演员搭过戏，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那些男演员有的急，有的慢，有的温柔，有的粗鲁，但不管什么样的，她的身体始终是“工作状态”。 该动的时候动，该叫的时候叫，但心是冷的，身体也是冷的，所有的反应都是肌肉记忆，跟吃饭喝水一样，没有感情，只有本能。 可今天不一样。 李二狗碰到她的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就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从皮肤到骨头，从骨头到骨髓，每一寸都在燃烧。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她只知道，她不想停。 不敢停。 不能停。 “帅哥......”梦梦凑到李二狗耳边，声音带着喘，“你他妈......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李二狗没回答，手掌在她后腰上轻轻按了按，真气又渡了一丝过去。 梦梦整个人猛地一弓，嘴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闷哼，然后整个人软下来，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他身上，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卡！” 导演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开。 没有人动。 摄影师还扛着摄像机，调光师还举着反光板，场记还张着嘴，发哥还叼着那截烧完了的烟。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导演从摄像机后面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震惊，有兴奋，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那个......梦梦，”他清了清嗓子，“你这条过了。” 梦梦在李二狗身上，不动弹。 “梦梦？”导演又叫了一声。 梦梦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有气无力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还没缓过劲。 “你还好吧？”导演语气里带着点谨慎。 梦梦慢慢抬起头，从李二狗肩膀上露出半张脸，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眼睛湿漉漉的，目光涣散了一瞬，才慢慢聚拢起来。 她看了导演一眼，又看了看旁边那些盯着她看的工作人员，突然意识到刚才自己发出的那些声音全被录进去了，脸“腾”地红了，红得比刚才还厉害。 “导演......”她的声音有点哑，“刚才那段，能用吗？” 导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能用？太能用了！梦梦，你刚才那段表演绝了！我跟你说，我拍了这么多年，没见过你这么真实的表情。那些个细节，那个眼神，那个喘气的节奏，还有最后那一声闷哼，太到位了！不是我说，这一条放出去，绝对炸！” 梦梦的脸更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没法告诉导演，那不是表演。 那些眼神、那些喘气、那最后一声闷哼。 全都是真的。 不是她演出来的，是身体自然而然发出的反应，她控制不了，也压不住。 她能说什么？ 说“导演，那不是演的，是这位兄弟太厉害了，我扛不住”？ 那不是自找难堪吗。 梦梦咬了咬嘴唇，从李二狗身上翻下来，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偏过头，不说话了。 安娜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购物app的页面，她已经盯着同一件大衣看了五分钟，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梦梦刚才发出的声音，她全听见了。 清清楚楚，一个字不落。 安娜入行两年，虽然不像梦梦那样拍了三年，但片场那点事儿，她了如指掌。 什么样的声音是演的，什么样的声音是真的，她一听就知道。 梦梦刚才那个声音，是真的。 不是演出来的，不是技巧，不是肌肉记忆，是实实在在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控制不住的那种。 安娜攥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指甲盖泛白。 她侧头看了一眼床上，李二狗正坐在床边穿拖鞋，半弯着腰，露出后背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际，像一幅画。 第221章 你这天赋 安娜喉咙滚动了一下，赶紧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件大衣，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小雨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是给梦梦准备的。 她听见导演喊“卡”的时候，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温水洒在手背上，烫了一下，她“嘶”了一声，赶紧把杯子放下，甩了甩手上的水。 可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床上，没有移开过。 小雨是新人，入行不到半年，只拍过三部片子，还都是配角。 她不是自愿做这行的，是被人骗来的。 中介说招淘宝模特，一天八百，她去了，签了合同，才知道要拍什么。 合同上违约金十万块，她拿不出，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拍了三部片子，每一部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那些男演员有的温柔，有的粗暴，但不管什么样的，她的身体始终是排斥的。 肌肉紧绷，毛孔收缩，每一个细胞都在喊“不要”。 她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适应这行。 可刚才，她看着梦梦趴在李二狗身上、软成一滩水的样子，心里忽然冒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不是羡慕，不是嫉妒，不是好奇。 更像是...... 一种“如果是我会怎样”的念头。 那个念头刚冒出来，小雨就被自己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脸烧得厉害。 李二狗从床边站起来，拿起浴袍披上，系好腰带，转过身。 梦梦还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你还好吧？”李二狗问了一句大实话。 梦梦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情绪很复杂，有羞恼，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贪恋？ “你少得意。”她闷闷地说了一句，把脸埋进被子里。 李二狗失笑，摇了摇头。 刚才拍片的时候，自己受益不低，修为增长了些许。 不得不说，演员这一行，对自己还是有好处的。 他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以后干脆入这一行的了。 要是能在圈子里打出知名度，源源不断的老板和导演找自己合作，岂不是每天躺着就能修炼？ 不过，李二狗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想法有点想当然了。 红尘同修诀固然强大，对女性的要求还是有的。 黄瓜大闺女最好，有过那方面经验的反倒不太好，尤其是这种职业的，效果会更差，不太适合长期修炼。 发哥已经换了一根烟，叼在嘴里，看着李二狗的眼神跟之前不一样了，多了几分审视，还有几分......敬畏？ “老弟，”发哥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两下子。梦梦这女人我认识三年了，没见过她这样。” 李二狗笑了笑，没接话。 导演凑过来，搓着手，“李二狗，你以前真没拍过？” “没有。” “那你这天赋。”导演竖起大拇指，“绝了。我跟你说，你这状态，比那些拍了十年的老演员都自然。镜头感好，节奏感好，关键是不怯场。你知道多少新人第一场戏，面对这个阵仗，腿都软的？” 李二狗心说，我腿没软，是因为我有真气护体。 可这话不能说。 “导演，第二场什么时候拍？”他岔开话题。 导演看了看时间，“休息半小时，让梦梦缓缓。第二场是浴室戏，安娜跟你搭。你先去吃点东西，喝点水，补充体力。” 李二狗点点头，走到旁边的休息区，在一把折叠椅上坐下。 桌上摆着几瓶矿泉水和一些水果，他拧开一瓶水，喝了两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刚闭上眼睛，身边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有人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他睁开眼，侧头一看，是小雨。 她手里还端着那杯水，低着头，不敢看他，耳朵根子红红的。 “那个......”小雨声音很小，“你喝水吗？” 李二狗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矿泉水瓶，又看了看她杯子里的水，嘴角抽了抽，“我喝着呢。” “哦。”小雨应了一声，把杯子放在桌上，手指绞着衣角，欲言又止。 李二狗看着她的侧脸，注意到她扎马尾的皮筋是粉色的，上面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兔子图案。 这姑娘，看起来真不像做这行的。 “小雨，”他开口，“你多大了？” 小雨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二......二十二。” 二十二。 比杨蜜小，比赵嫣然小，比武晴小，比苏沐雪也小。 却已经在拍这种片子了。 李二狗心里叹了口气，“你是自愿做这行的？” 小雨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手指绞着衣角，越绞越紧。 沉默了几秒，她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又抖了一下。 李二狗看见一滴水珠从她低垂的脸上落下来，砸在她牛仔裤的膝盖上，洇开一个小小的、深色的圆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没法安慰她。 说什么都苍白。 “小雨，”他压低声音，“第三场戏，你是跟我搭，是吗？” 小雨点了点头，肩膀还在轻轻抖着。 李二狗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她的皮肤很凉，指尖微微发颤。 “别怕，到时候你跟着我的节奏来，不舒服就告诉我，我停下来。” 小雨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模样，不由有点心疼。 这姑娘看起来不属于这里，跟梦梦还有安娜那两个老司机不一样，竟然还会脸红。 “小雨，准备一下，下一场该你了。”导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小雨身子一颤，站起来，低着头快步走向化妆间。 半小时后，第二场戏开拍。 场地换成了浴室，水龙头拧开，热水哗哗流出来，蒸汽慢慢升腾。 安娜站在淋浴喷头下面，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睡裙，布料轻薄，被水一淋就贴在身上，把身体的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 第222章 交个朋友 ...... 下午五点，随着导演一声“卡”，李二狗终于停下来。 卧室里的光线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那盏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落在凌乱的白色床单上。 小雨蜷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红透了的脸，眼睛紧紧闭着，睫毛颤得像蝴蝶扇翅膀。 李二狗往后退了半步，坐在床边，拉过浴巾披在肩上，长出一口气。 这一场戏，跟之前两场都不一样。 梦梦是老手，放得开，配合度高，拍起来顺畅。 安娜是外冷内热，得一点一点化，急不得慢不得。 可小雨不一样，她是新人，紧张、青涩、放不开，每一根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李二狗费了好大的劲，用真气一点一点疏导她体内那股淤堵的气息，才让她慢慢放松下来。 导演从摄像机后面跳出来，脸上的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李二狗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握得紧紧的。 “二狗！你是我见过天赋最好的演员！”导演的声音都在抖，“今天这几场戏，是我职业生涯拍得最完美的，基本都是一遍过，没有需要补拍的！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素材质量极高，后期剪辑几乎不用费劲，直接就能用！” 李二狗被他握得手疼，抽了抽没抽出来，只好干笑一声，“导演过奖了，我就是......照着剧本来的。” “照着剧本来？”导演瞪大眼睛，“你这是照着剧本来？那些细节、那些节奏、那些表情的转换，剧本上可一个字都没写！我跟你说，二狗，你这是天赋，天生的镜头感！我感觉这片子上映后肯定会大火，不火我跟你姓！” 旁边工作人员围上来，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导演，这就结束了？不需要再补戏了吗？” “对啊，才拍了一天，是不是太快了？” “我看网上那些剧组，一场戏拍好几天的都有。” 导演摆摆手，语气笃定，“不需要了。剧情已经拍完，每一帧都非常完美，没有任何需要重来的地方。你们自己看看回放，看看二狗的表情管理，看看三位女主角的状态，哪一条有问题？哪一条需要补？” 几个人凑到监视器前，调出刚才拍的素材，一帧一帧往回放。 画面里，李二狗的脸占了大半个屏幕，额头上的汗珠、微微张开的嘴唇、半闭的眼睛里那一层薄薄的水光，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摄像机推得很近，能看见他的睫毛在微微颤动，能看见他喉结滚动的弧度，能看见他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介于温柔和霸道之间的笑意。 工作人员们面面相觑，都不说话了。 确实挑不出毛病。 梦梦靠在门框上，身上裹着一条浴巾，头发还是湿的。 她看了一眼监视器，又看了看床上的小雨，嘴角撇了撇，没说话，但眼神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安娜站在更衣室门口，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拎着包准备走。 听见导演的话，她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李二狗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小雨从被子里探出头来，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她看了李二狗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又飞快把头缩回被子里。 导演走过来，拍了拍李二狗的肩膀，“二狗，去换衣服吧。换完来我这儿一趟，咱们聊聊后续合作的事儿。” 后续合作？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没接话，站起来走向更衣室。 更衣室不大，墙边立着一排衣柜，正中间是一面落地镜，旁边放着一把折叠椅。 李二狗关上门，把浴袍脱下来搭在椅背上，从衣柜里拿出自己进门时穿的那套衣服。 t恤、牛仔裤、布鞋。 简简单单，普普通通。 他穿好衣服，站在落地镜前看了看自己。 镜子里的男人二十出头，眉眼间带着一点疲惫，但精神头不错，眼神清亮，皮肤白里透红，看不出刚拍了整整一下午那种戏的样子。 他闭上眼，体内真气缓缓流转。 修为确实涨了一些。 虽然不多，但能感觉到丹田里那股气息比早上浑厚了几分，运转起来也更顺畅了。 拍了三场戏，跟三个不同的女人修炼了三回，虽然梦梦、安娜、小雨三人的体质都不如杨蜜、曾黎她们纯净，但架不住积少成多，总归是有收获的。 李二狗睁开眼，长长呼出一口气。 拍戏的体验......说实话，还不错。 不是他不要脸，而是那种在镜头前、在灯光下、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跟一个女人完成一场亲密接触的感觉，确实有一种说不出的刺激。 加上红尘同修诀在暗中加持，整个过程不是消耗，而是滋养。 他想了想，又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不能飘。 这活儿偶尔干一次还行，要是真当了职业，那就变味儿了。 李二狗拉开更衣室的门，刚走出去，就看见两个人影堵在门口。 梦梦和小雨。 梦梦靠在墙上，手里拿着手机，指甲涂着大红色，在屏幕上飞快点着什么。 小雨站在她旁边，低着头，手里也攥着手机，屏幕黑着，没点亮。 安娜不在。 李二狗愣了一下，“你们......怎么在这儿？” 梦梦第一个凑上来，她已经换好了衣服，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头发吹干了，大波浪披在肩上，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郁的香水味。 她伸手拦住李二狗的去路，另一只手把手机递过来。 “帅哥，加个微信呗。” 李二狗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递过来的手机，“加微信干嘛？” “干嘛？”梦梦挑了挑眉，“交个朋友不行？以后常联系嘛。” 李二狗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名片。 梦梦扫完，飞快通过好友验证，然后把手机收起来，冲他眨了眨眼，“帅哥，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晚上？”李二狗摇头，“晚上有事。” 第223章 天生吃这碗饭的 “那明天呢？” “明天也有事。” “后天呢？” 李二狗看了她一眼，这女人是铁了心要缠上他啊。 “梦梦姐，”小雨在旁边轻轻开口，声音小小的，“人家说了有事，你别逼他了。” 梦梦翻了个白眼，“我怎么了？我光明正大交朋友，碍着你什么事了？你这丫头，刚跟人家搭完戏，就胳膊肘往外拐？” 小雨脸一红，低下头不说话了，手里的手机攥得更紧了。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主动把手机递过去，“小雨，加个微信吧。” 小雨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有光一闪而过，随即又飞快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打开二维码，递过来。 “滴”的一声，好友添加成功。 小雨把手机收进口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只是红着脸冲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快步走了。 梦梦看着小雨的背影，嘴角撇了撇，“这丫头，脸皮薄得跟纸似的。” 李二狗没接话，“梦梦姐，我先去找发哥了。” “去吧去吧。”梦梦摆摆手，又补了一句，“记得看微信啊，我给你发消息了！” 李二狗点点头，快步走向发哥的办公室。 发哥的办公室门开着，李二狗敲了敲门框，“发哥。” 发哥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抽烟，看见李二狗进来，眼睛一亮，赶紧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迎上来，一把抓住李二狗的手，握得比导演还紧。 “二狗兄弟！来来来，坐坐坐！” 李二狗被他拉着在沙发上坐下，发哥又转身去倒水，亲手递过来一杯茶，殷勤得像个服务员。 “二狗兄弟，喝茶喝茶，这是今年的新茶，我特意让人从老家带来的，你尝尝。” 李二狗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茶不错，清香回甘。他放下杯子，看着发哥那张笑眯眯的脸，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这人这么殷勤，肯定没好事。 果然，发哥在他对面坐下，搓了搓手，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 “二狗兄弟，真看不出来啊，你简直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李二狗没接话。 “我跟你说，我刚才看了导演剪出来的粗剪片段，好家伙，那感觉，那气氛，那张力——二狗兄弟，你知道我干了多少年这行？八年！八年里，我前前后后跟几百个男演员合作过，有专业的，有业余的，有第一次拍的，有老油条。但我跟你实话实说，没一个能跟你比的。” 发哥说着，竖起一根手指，“你知道你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 “什么？” “自然。”发哥一字一顿，“你不演。你所有的反应都是真实的，所有的表情都是自然的，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演痕迹。这对我们这个行业来说，太难得了。你要知道，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是不是在演，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来。有些人演了一辈子，观众一看就知道是假的。你呢，第一次拍，就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二狗兄弟，你这是天赋，老天爷赏饭吃！” 李二狗听着这番夸赞，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有点发虚。 自然？ 当然自然。 因为他根本没演。 那些反应、那些表情、那些节奏，全都是在红尘同修诀的加持下，身体自然而然的反应，没有一丝一毫是装出来的。 可这话不能说。 “发哥，你过奖了。”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那个，戏也拍完了，导演说不用补戏。你看咱们的合同......是不是该履行了？” 发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很灿烂，“当然当然！二狗兄弟你放心，我发哥说话算话，答应你的事一件都不会少。”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后面，弯腰在柜子里翻找了一阵，然后拎出一个黑色的方便袋，沉甸甸的，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李二狗看着那个袋子，眉头皱了皱。 发哥把袋子推到他面前，“二狗兄弟，这是五十万，之前我答应给你的演出费。信守承诺，一分不少。” 李二狗没接，抬头看着发哥，“发哥，我之前说了，不要钱。合同上也写了，不收取任何片酬。” 发哥摆摆手，一脸不以为然，“二狗兄弟，你那是客气。但你想想，你为艺术献身，拍了这么高艺术价值的电影，要是不给演出费，那就是对艺术的侮辱！” 对艺术的侮辱？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 拍这种片子也能扯上艺术？ 发哥见他不动，又把袋子往他面前推了推，语气更诚恳了，“二狗兄弟，我跟你说实话吧。这个钱不是我出的，是老板特意交代的。老板看了导演发过去的粗剪片段，当场就拍板了，说这个男主角必须留住，多少钱都值。你要是不要这个钱，我没法跟老板交代。” 李二狗沉默了两秒，伸手拎起那个袋子，掂了掂。 沉甸甸的。 五十万现金，不是小数目。 他想起赵嫣然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个黑色塑料袋、脸红得能滴出血的样子。想起她说的那两句话——“朵朵要吃饭，要上幼儿园。”“我什么都不会，大学没毕业就嫁给了他，连份正经工作都没干过。” 五十万，够赵嫣然和朵朵花很久了。 够她不用再去卖那些内衣，不用再去开黄播，不用再被那些恶心的男人威胁。 “行。”李二狗把袋子放在脚边，“那我就收下了。发哥，替我谢谢老板。” 发哥大喜，连连点头，“一定一定！二狗兄弟你客气了！” 李二狗又想起一件事，“发哥，赵嫣然的视频......什么时候能销毁？” 发哥拍了拍胸脯，“这个你放心，我已经打电话跟老板说过了。老板很爽快，说他今天不在公司，明天上午你来，咱们当场销毁，当着你的面，一张不留。” “二狗兄弟，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现在在老板眼里的价值，可比赵嫣然高多了。老板巴不得求着你，怎么可能为这点小事得罪你？你放一百个心，赵嫣然那事儿，包在我身上。” 第224章 拒绝长约 李二狗看着发哥那双笑眯眯的眼睛，从里面看不出什么虚假。 “行。”他点点头，“那我明天上午过来。” “来来来，随时欢迎！”发哥站起来，又握住他的手，“二狗兄弟，我还有个事儿想跟你谈谈。” 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就知道没那么容易走。 “发哥你说。” 发哥重新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翻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他指着文件，语气认真起来。 “二狗兄弟，我跟你说个正事儿。我们公司一年要拍几百部片子，各种题材、各种风格，有的是你刚才拍的那种剧情片，还有古装的、职场、校园、仙侠......什么类型都有。目前公司缺一个长期合作的男主角，条件可以谈，片酬可以谈，一切都可以谈。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签一个长约，一年拍二十部，每部保底五十万，上不封顶。你想想，一年二十部，保底就是一千万，还不算分红和奖金。二狗兄弟，这在我们行业，属于顶薪了。” 一年一千万。 李二狗心里动了一下，但也只是动了一下。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看着发哥那张写满期待的脸。 “发哥，说实话，你这个条件很诱人。” 发哥眼睛一亮，“那你......” “但是。”李二狗打断他，“我暂时没有进军这行业的打算。” 发哥的笑容僵在脸上，愣了两秒，随即又堆起来，“二狗兄弟，你先别忙着拒绝，你再考虑考虑......” “发哥。”李二狗站起身，“我说了，暂时没有。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今天就先这样吧，我明天上午来，你把赵嫣然的视频准备好。” 发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李二狗那双平静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在这行混了八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知道有些人决定了的事，你再说多少都没用。 “行。”他叹了口气，站起来送李二狗到门口，“二狗兄弟，我等你。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随时来找我，门永远为你开着。” 李二狗点了点头，拎着那袋沉甸甸的钱，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两侧的门都关着，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他穿过走廊，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电梯门缓缓关上，他靠着电梯壁，长出一口气。 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这一天过得太魔幻了。 中午还在赵嫣然家针灸，下午就跑到这种地方来拍了那种片子。 李二狗低头看了看脚边那个黑色方便袋，五十万现金，沉甸甸的。 赵嫣然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想。 ...... 很快，李二狗就骑着三轮车，来到赵嫣然家。 敲开家门，赵嫣然一下子扑上来，“二狗，你没事吧？我等你好久，这么晚才回来，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李二狗脸上一阵尴尬，自己有什么为难的。 一天时间，跟三个不同美女修炼，别提多幸福了...... 李二狗脸上露出一个尴尬的笑，“没有啊，赵姐，你看我这不是好的很吗？” 赵嫣然上下打量了李二狗一眼。 这一打量，她眼神里的担忧慢慢变成了疑惑。 眼前这个男人，非但没有她想像中的疲惫和虚脱，反而脸色红润，双目有神，整个人看起来精神饱满，比下午出门那会儿还精神了几分。 “二狗，你......你真没事？”她伸手摸了摸李二狗的额头，不烫，凉丝丝的，手掌碰到皮肤的时候能感觉到底下的气血很足。 李二狗握住她的手，憨厚一笑，“赵姐，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吗？” 赵嫣然又盯着他看了几秒，确实看不出什么毛病，这才松了口气，侧身让开，“进来吧，朵朵一直念叨你呢。” 李二狗跨进门槛，那股熟悉的香味又飘过来，混着晚饭的烟火气，比中午淡了一些，但更好闻了。 朵朵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怀里抱着那只毛绒兔子，面前摆着一堆积木，正专心致志搭一座歪歪扭扭的小房子。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看见李二狗，眼睛一下子亮了，嘴巴咧开露出一排小米牙，“叔叔！” 她扔下积木，抱着兔子站起来，小短腿倒腾着跑过来，一把抱住李二狗的小腿，仰着脸看他，奶声奶气地说，“叔叔你去哪儿了？朵朵想你了。” 李二狗弯腰把她抱起来，在她软乎乎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叔叔去办了点事，朵朵乖不乖？” “乖！”朵朵用力点头，伸出三根手指头，“朵朵吃了三碗饭！” “三碗？”李二狗看向赵嫣然。 赵嫣然无奈地笑了，“别听她瞎说，就吃了小半碗，非得让我给她数着，一粒米算一碗。” 朵朵鼓着腮帮子，“就是三碗！妈妈你不诚实！” 李二狗被她逗得哈哈大笑，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陪她搭积木。 朵朵靠在他怀里，小身子软乎乎的，头发上有股小孩子特有的奶香味，混着沐浴露的甜味儿，让人心里头发软。 她一边搭积木一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叔叔你看，这个是小兔子的家，这个是它的床，这个是它的桌子，这个是它的马桶......” 李二狗看着那堆歪歪扭扭的积木，认真点头，“嗯，小兔子的家真漂亮。” 朵朵得意地笑了，又拿起一块积木，“叔叔，我再给小兔子搭个游泳池好不好？” “好。” 赵嫣然站在旁边，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窝在沙发上，女儿的小脑袋靠在李二狗怀里，小手抓着他的手指往积木上按，嘴里嘟囔着“叔叔你搭这里，不对不对，是这里......” 她眼眶突然有点发酸，赶紧别过头去，假装收拾茶几上的杯子，把几个杯子擦了又擦，擦得都快蹭掉一层漆了。 李二狗陪朵朵玩了十几分钟，赵嫣然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放在茶几上，看了看时间，“朵朵，该洗澡了。” 第225章 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朵朵撅起嘴，“不要嘛，我还要跟叔叔玩。” “洗完澡再玩。”赵嫣然蹲下来，摸了摸女儿的头，“妈妈给你洗香香，然后让叔叔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朵朵歪着脑袋想了想，勉为其难点点头，“那好吧。叔叔你要等我哦，不许偷偷走掉。” 李二狗笑着揉了揉她的小揪揪，“不走，叔叔等你。” 赵嫣然抱着朵朵进了浴室，不一会儿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和朵朵咯咯的笑声，“妈妈你别挠我痒痒......哈哈哈......” 李二狗坐在沙发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客厅。 茶几上摆着那盒没喝完的牛奶，旁边放着一个咬了一口的苹果，用保鲜膜包着，切口处已经氧化发黄。 沙发角落里叠着一条小毯子，粉色的，上面印着小兔子图案，叠得整整齐齐。 墙上那家三口的合影还在，但相框的角度变了，以前是正对着沙发的，现在被转了个角度，侧对着墙，不仔细看都看不见。 李二狗看着那张照片里笑得眉眼弯弯的赵嫣然，又看了看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小毯子，心里头那点滋味说不清是什么。 十几分钟后，赵嫣然抱着朵朵从浴室出来。 朵朵换了一套淡黄色的小睡衣，上面印着草莓图案，头发湿漉漉的，被赵嫣然用毛巾包成一个小发髻，露出圆润的小脸蛋，白里透红，像个瓷娃娃。 赵嫣然把她放在沙发上，转身去拿吹风机。 朵朵爬到李二狗腿上，仰着脸看他，“叔叔，我香不香？” 李二狗低头闻了闻她头发上的香味，点点头，“香，朵朵最香了。” “那叔叔亲我一下。” 李二狗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朵朵满意地笑了，又嘟起嘴巴，“还要亲这里。” 李二狗又在她鼻尖上亲了一口。 朵朵还要说，赵嫣然拿着吹风机走过来，“行了行了，别缠着叔叔了，先吹头发。” 朵朵乖乖坐好，赵嫣然插上吹风机，呼呼的热风吹着朵朵的头发，小手在女儿的发丝间穿梭。 暖风把那股奶香味吹得满屋都是。李二狗坐在旁边，看着赵嫣然给朵朵吹头发的样子，心里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女人，真好。 长得好看，性格温柔，对孩子有耐心，做饭应该也不错。 虽然没吃过，但从厨房里飘出来的那股香味判断，手艺差不了。 王中明那个王八蛋，放着这么好的老婆不要，去偷窥别人，还偷自己老婆的内裤...... 真是脑子有坑。 吹完头发，赵嫣然把朵朵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在床边坐着拍了拍，没一会儿朵朵就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睫毛又长又翘，像两把小扇子。 赵嫣然把被子掖好，关了灯，只留一盏小夜灯，轻手轻脚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客厅里，李二狗还坐在沙发上。 赵嫣然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沉默了几秒。 “二狗。”赵嫣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跟我来一下。” 她站起来，走向主卧。 李二狗心里一动，跟着她走过去。 进了主卧，赵嫣然把门关上，“咔嗒”一声，门锁落下。 房间里开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那股好闻的香味比客厅里浓得多，混着洗发水和沐浴露的气息，温柔软软把两个人裹在中间。 床单换了，不是中午那套淡粉色的，换成了一套天蓝色的，枕头上摆着那只半旧的毛绒兔子。 赵嫣然转过身，看着李二狗，脸上的表情认真起来。 “二狗，你跟姐说实话。”她盯着他的眼睛，“他们是不是让你真拍那种电影了？” 李二狗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嗯，拍了。” 赵嫣然脸色变了一变，嘴唇抿了抿，又追问，“那......是真刀真枪上阵的？” “嗯。” 赵嫣然深吸一口气，手指攥紧了睡裙的衣角，“做了几次？” “三次。” “三次？”赵嫣然声音拔高了一些，“二狗，你这身体怎么受得了？一天三次，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啊。” 李二狗看着她那张写满担忧的脸，心里头有点想笑，又有点感动。 这女人，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还在担心他的身体。 “赵姐，”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贴着手背，“你这是小看我了。别说三次，就是三十次，我也一点事没有，你信不信？” 赵嫣然瞪大眼睛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扫来扫去，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 确实，脸色红润，双目有神，呼吸平稳，浑身上下看不出一点虚的。 “你真没事？”她还是不太相信。 “真没事。”李二狗举起右臂，弯了弯，肱二头肌鼓起来，把t恤袖子撑得紧绷绷的，“赵姐你看看，这叫有事？” 赵嫣然看着他手臂上那结实的肌肉线条，脸微微红了，伸手在他手臂上捏了捏，硬邦邦的，像石头一样。 她赶紧把手缩回去，垂下眼睛，“你没事就好。我就是......就是担心你。” 李二狗看着她的侧脸，那股香味一丝一丝往鼻子里钻，顺着呼吸道往下走，走到肺里，走到血液里，走到骨头缝里。 他心里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又冒上来了。 “赵姐。你不会因为我拍过那种电影，就看不起我吧？” 赵嫣然愣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二狗，你说什么？”她一把抓住他的手，“你拍那种电影，是为了我。我要是看不起你，那我还是人吗？” “我以前做黄播的，几万人看过我，我都......我才是那个该被看不起的人。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你要是再说这种话，我就......” 她说不下去了，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撑着没掉下来。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揽住赵嫣然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第226章 我像是那种人吗？ 赵嫣然身子一僵，随即慢慢软下来，靠在他胸口，“二狗，你别嫌弃我就行。” “不嫌弃。”李二狗下巴抵在她发顶，闻着她头发上的香味，手掌在她后背上轻轻摩挲，“赵姐，你这么好的女人，我疼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赵嫣然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两个人就那么抱了一会儿。 李二狗的手掌从她后背滑到腰侧，又从腰侧滑到后腰，隔着那件薄薄的真丝睡衣，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 她的腰很细，一只手就能揽住大半，但该有肉的地方一点都不少，曲线玲珑，手感好得不像话。 赵嫣然的身子微微颤了颤，但没有躲，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 李二狗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声音低低的，“赵姐，你身上好香。” 赵嫣然耳朵红了，红得能滴血。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李二狗的手掌从她后腰慢慢往下滑，滑到腰臀之间那道优美的弧线上，停住了。 她的身子明显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慢慢放松下来，像是默许了什么。 “二狗。”她的声音闷闷的，“你今天消耗这么大，姐不能再让你......破费了。” 破费这个词用得妙。 李二狗差点没笑出声，但忍住了，低下头，嘴唇贴着她耳朵，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赵姐，你小看我了。我让你见识见识，我到底有多厉害。” 赵嫣然的脸红得不像话，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 她抬起头看了李二狗一眼，那眼神里有羞怯，有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二狗，你......你别逞强......” “赵姐。”李二狗打断她，手掌从她腰侧滑到小腹，掌心贴着她平坦柔软的腹部，真气温温热热地渡过去，“你感觉到了吗？” 赵嫣然身子一颤，眼睛猛地睁大了一瞬。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发飘。 “你猜。”李二狗笑了笑，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赵嫣然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闷哼，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整个人软下来，挂在他身上，手指攥着他的t恤，攥得指节发白。 那件淡粉色的真丝睡衣从肩头滑落。 ...... 二十分钟后。 李二狗靠在床头，赵嫣然窝在他怀里，脸蛋红扑扑的。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圈，画着画着忽然停下来。 “二狗。” “嗯？” “你怎么跟头牛一样？”她的声音闷闷的，“这么大劲儿？” 李二狗低头看着她，手掌在她光裸的后背上慢慢摩挲，皮肤滑得像绸缎，手感好得不像话。 “怎么，现在就怕了？”他嘿嘿一笑，“现在后悔可来不及了。” 赵嫣然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非但没有杀伤力，反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娇嗔和风情，眼尾泛红，嘴唇微肿，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透着一股让人骨头酥软的美。 “我才不怕呢。”她梗着脖子，“我就怕你身体吃不消，突然有一天就没用了。” 李二狗挑了挑眉，“没用？赵姐，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啊。” 赵嫣然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发虚，赶紧低下头，嘟囔了一句，“我才没有。” “那要不要再试试？”李二狗的手掌从她后背滑到腰间，手指在她腰侧最敏感的位置轻轻一捏。 赵嫣然身子一颤，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赶紧抓住他的手，“别别别......我信了，我信了还不行吗？” 李二狗哈哈大笑，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这才对嘛。” 说完，他翻身坐起来，把赵嫣然往旁边推了推，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弯腰去捞地上的裤子。 赵嫣然裹着被子靠在床头，看着他结实的后背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从肩胛到腰际，肌肉线条流畅得像一幅画，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脸颊又烧起来。 李二狗把裤子翻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红色的钞票，崭新的，捆扎得整整齐齐，银行的那种纸带还没拆。 一沓。 两沓。 三沓。 他掏完左边的口袋掏右边的，掏完裤子掏上衣，衣服口袋、裤子口袋、甚至连屁股后面那个平时从来不用的小兜都翻了一遍，一沓一沓的钞票往床上摞。 赵嫣然的眼睛越瞪越大。 那摞红彤彤的钞票在床上堆了一小堆，崭新的纸币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她数了数，十沓。 十万块。 “二狗！你哪儿来这么多现金？你抢银行了？” 李二狗被她拽得往床上一歪，胳膊肘撑着枕头，看着她那张写满震惊的脸，还有她因为动作太大而晃来晃去的胸口，咽了口唾沫，赶紧把目光往上挪，盯着她的眼睛。 “赵姐，你说什么呢？我像是那种人吗？” “那你哪来的？”赵嫣然声音发紧，“十万块现金，不是小数目。二狗，你跟姐说实话，你是不是......是不是干坏事了？” 李二狗伸手在赵嫣然鼻尖上刮了一下。 “赵姐，你放宽心。这是发哥给的演出费。” “演出费？”赵嫣然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不要钱吗？合同上不是写的不收取任何片酬吗？” “合同是合同，现实是现实。”李二狗笑了笑，“发哥说，我演得太好了，老板看了粗剪片段，当场拍板必须给钱，不要都不行。我要是不收，他没法跟老板交代。” 赵嫣然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没在开玩笑，这才慢慢松开抓着他胳膊的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二狗把那堆钱往她面前推了推，“赵姐，这些钱给你花。” 赵嫣然看着那堆红彤彤的钞票，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摇了摇头，“我不要。” 李二狗眉头一皱，“不要？你现在没钱，不要我的钱，怎么办？” “我自己挣。”赵嫣然别过头去，声音闷闷的，“朵朵的奶粉钱、学费，我自己能挣。我不要你的钱，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自己挣？”李二狗的声音沉下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过来，让她看着他，“怎么挣？还去做黄播？” 第227章 谢谢老公 赵嫣然被他捏着下巴，动弹不得，眼眶里的泪在打转，却没掉下来。 “我......” “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了。”李二狗打断她，“不许再去出卖自己的身体了，知不知道？” 赵嫣然张了张嘴。 “你这个身体，这辈子只许我一个男人看，一个男人碰，听到没有？” 赵嫣然愣住了。 她看着李二狗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他紧抿的嘴唇，看着他下巴上那道微微凸起的弧线，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听到了。听到了......” “哭什么？我又没凶你。” “你就是凶我了。”赵嫣然哽咽着，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不重，跟挠痒痒似的。 “好，我凶你了。”李二狗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里，“那钱要不要？” 赵嫣然咬着嘴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堆钱，犹豫了几秒，终于点了点头。 “要。” “这才对嘛。”李二狗咧嘴笑了，把那堆钱拢了拢，塞进她手里。 赵嫣然捧着那堆钱，沉甸甸的，崭新的纸币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她低头看着这堆钱，眼泪又掉下来了，可这次她没哭出声，只是咬着嘴唇，肩膀一抽一抽的。 过了一会儿，她把钱放在床头柜上，转过身来，伸手搂住李二狗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谢谢老公。” 那两个字像一颗糖掉进蜜罐里，甜得李二狗心里头发齁。 他愣了一瞬，然后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抱得紧紧的，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嘴角往上翘，怎么也压不下去。 “你叫我什么？”他问。 赵嫣然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不说话，耳朵红得能滴血。 “再叫一声。”李二狗不依不饶。 “不叫。”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叫一声嘛。” “就不叫。” “那我走了啊。”李二狗作势要松手。 赵嫣然一把搂紧他的脖子，把他箍得死死的，“你敢走。” 李二狗哈哈大笑，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震得窗户玻璃都嗡嗡响。 赵嫣然被他笑得又羞又恼，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笑什么笑，不许笑。” “好好好，不笑不笑。”李二狗嘴上说不笑，嘴角还是往上翘着，压都压不下去。 两个人就那么抱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客厅里时钟的滴答声，还有隔壁房间朵朵偶尔翻身的细微声响。 赵嫣然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画着画着忽然停下来。 “二狗。” “嗯？” “你今天......真的跟那三个女人都做了？” 李二狗低头看她，赵嫣然没抬头，脸埋在他胸口，看不见表情，但耳根红红的。 “做了。”他没隐瞒。 赵嫣然沉默了几秒，手指又开始在他胸口画圈圈，“她们......好看吗？” 这问题问得刁钻。 李二狗斟酌了一下措辞，“没有你好看。” 赵嫣然抬起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嗔怪，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你少哄我。” “我说真的。”李二狗一脸认真，“她们长得是还行，但跟你比差远了。你身上这股子味道，她们没有。你这皮肤，她们也没有。你这腰身，她们更没有。” 赵嫣然被他夸得脸红，又把脸埋回去，“油嘴滑舌。” “我说的是实话。” “你以前是不是也这么哄别的女人？” “没有。”李二狗摇头，“以前没哄过，你是第一个。” “我才不信。” “真的。” 赵嫣然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了，声音低低的，“二狗，你......你不嫌我脏？” 李二狗眉头一皱，“嫌你什么？” “我以前做黄播的，几万人看过我......”赵嫣然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听不见，“你心里真的不膈应？” 李二狗没说话，伸手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他。 “赵姐，你听好了。”他一字一顿，“你是被生活逼的，不是你自愿的。一个走投无路的女人，为了养活自己的孩子，做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了，以后谁再想欺负你，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至于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以后谁要是再提，我撕烂他的嘴。” “你以前做过什么，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现在和以后。你现在是我李二狗的女人，以后也是。谁要是敢因为这个说三道四，我让他这辈子都张不开嘴。” 赵嫣然看着他，眼泪又涌上来，可这一次她笑了。 “二狗。”她轻声说。 “嗯？” “你真好。” “那当然。”李二狗嘿嘿一笑，“所以你可得把我抓牢了，别让别的女人抢走了。” ...... 离开赵嫣然家，时间还早，还能去一趟君豪大酒店。 蒋勤今天第一天上班，也不知道适应不适应。 想到蒋勤，李二狗心里头那股热乎劲儿又上来了。 那女人，四十出头的年纪，皮肤白得跟牛奶似的，身材保持得那叫一个好，前凸后翘，该有的地方一样不少，不该有的地方一寸不多。 在农村种了二十多年的地，风吹日晒的，愣是没把她折腾糙了，反而有种城里女人没有的健康和韧性。 现在穿上酒店的迎宾制服，高跟鞋一踩，那气质...... 李二狗咽了口唾沫，拧动三轮车电门，往君豪大酒店的方向驶去。 君豪大酒店坐落在清水镇最繁华的商业街上，门脸气派，门口立着两根大理石柱子，台阶上铺着红地毯，两个石狮子蹲在两边，张着嘴，露出满口獠牙。 李二狗把三轮车停在酒店门口的车位上，抬头一看，眼睛就亮了。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旗袍迎宾制服，旗袍的领口立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腰身收得紧紧的，勾勒出一道流畅的曲线，裙摆开叉到膝盖上方，走动的时候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鞋跟细细的，把整个人撑得亭亭玉立。 蒋勤。 第228章 幸好在农村 蒋勤站在门口，腰板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嘴角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看见李二狗从三轮车上下来，那笑容一下子从职业的变成了真心的，眉眼弯弯的，嘴角往上翘，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 “二狗！”她快步迎上来，高跟鞋在台阶上踩出清脆的响声，“你怎么来了？” 李二狗站在台阶下面，仰着脸看她，目光从她的脸滑到脖子，从脖子滑到腰身，从腰身滑到开叉的裙摆，又从裙摆滑回她的脸，来回看了好几遍。 蒋勤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上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理了理旗袍的领口。 “二狗，你......你看什么呢？” “看美女。”李二狗咧嘴一笑，“勤，你这身打扮，太好看了。” 蒋勤的脸更红了，“你别瞎说，我这把年纪了，穿成这样，跟老妖精似的......” “谁说的？”李二狗走上台阶，站在她面前，离她很近，近到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混着一点女人身上自带的体温，暖暖的，很好闻。 “勤，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他往她身边凑了凑，“你穿这身，好看得不得了。我看了都想把你拉到酒店里睡了。” 蒋勤的脸“腾”地红透了。 她伸手在李二狗胳膊上拍了一下，“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 那一下不重，跟挠痒痒似的，手掌碰到他手臂的时候，她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烫着了，赶紧缩回去。 “我没瞎说。”李二狗一脸认真，“勤，你今年四十一，看起来跟三十出头似的。这身材，这气质，在农村那二十多年真是把你耽误了。” 当然，嘴上那么说，李二狗心里清楚，蒋勤这身材幸好在农村，李福贵又是个不中用的。 否则，蒋勤不知道进维修厂多少次了。 老话不是说，人美......啥受罪...... 蒋勤被夸得又羞又臊，垂下眼睛不敢看李二狗，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行了行了，别贫了。”她推了推他的肩膀，“先进去吧，站在门口像什么话。” 李二狗嘿嘿一笑，推开酒店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大堂很宽敞，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来，灯光照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一片金灿灿的光。 前台后面站着两个小姑娘，穿着统一的制服，看见李二狗进来，齐刷刷鞠了个躬，“欢迎光临！” 李二狗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以前来的时候没这么正式啊。 他冲那两个小姑娘点了点头，往大堂里面走。 走过前台的时候，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二妮。 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酒店制服，白衬衫打底，领口系着一条小丝巾，头发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 跟前天那个穿着廉价t恤、站在门口哭得稀里哗啦的姑娘比起来，简直换了个人。 “二妮。”李二狗走过去。 李二妮正在前台整理什么资料，听见声音抬起头，看见是李二狗，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弯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二狗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李二狗靠在吧台上，“怎么样，还适应吗？” “适应适应！”李二妮用力点头，“老板娘对我们可好了，给我们安排的都是轻松的活儿，吃住全包，一个月还有三千块工资呢！” 三千块。 不多，但对李二妮她们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在农村种地，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现在一个月就有三千，还包吃包住，确实是个好去处。 “你姐呢？”李二狗问。 “我姐？”李二妮眨了眨眼，“老板娘安排她做客房服务员。” “客房服务员？”李二狗想起李大妮那张脸，还有那副让人移不开眼的身材，“在几楼？” “这个......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一层。”李二妮挠了挠头，然后从腰间的对讲机上摘下那个黑乎乎的小玩意儿，按着侧面的按钮，“姐，姐，你在哪儿呢？二狗哥来了，找你呢。”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在13楼呢，刚收拾完几间房。二狗来了？让他等我一下，我马上下去。” “好嘞。”李二妮松开按钮，抬头看着李二狗，“我姐说她马上下来，二狗哥你等一下。” “不用了。”李二狗站直身子，“我自己上去找她，正好看看她工作的环境。” 说完，他转身走向电梯。 李二妮在身后喊了一句，“二狗哥，13楼，出电梯左拐！” 李二狗摆摆手，按了电梯按钮。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了13楼。 “叮......” 13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铺着灰色地毯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门牌号从1301到1320，整整齐齐排过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嗡声。 李二狗走出电梯，左拐，沿着走廊往前走。 走到1312房间门口的时候，他看见一扇门开着，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女人正背对着门口，弯着腰在整理床单。 那制服的裙子比蒋勤的旗袍长一些，到膝盖下方，但架不住女人弯腰的弧度太大，裙摆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还有膝盖上方一小片光滑的皮肤。 李二狗站在门口，认出了那个背影。 李大妮。 她在铺床单，动作很熟练，双手捏着床单的两个角，用力一抖，白色的床单在空中展开，平平整整落在床垫上，然后她弯下腰，把床单的边角塞进床垫下面，手劲很大，动作干脆利落。 腰身弯下去的时候，制服的上衣绷紧了，勾勒出一道流畅的曲线，从肩膀到腰际，从腰际到臀部，像是用笔画出来的，一丝多余的起伏都没有。 李二狗喉咙滚动了一下，抬手在门框上敲了敲。 “咚咚咚。” 第229章 提前关门 李大妮直起身，转过来，看见门口站着的李二狗，脸上的表情从专注变成了惊喜，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往上翘，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二狗哥！”她把手里捏着的床单角一扔，快步走过来，“你怎么上来了？我还说下去找你呢。” 李二狗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来回看了好几遍，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这身酒店制服穿在李大妮身上，简直了。 深蓝色的上衣收得很紧，把她的腰身勒得盈盈一握，胸口的位置绷得紧紧的，衬衫的扣子像是随时会崩开。 白衬衫的领口系着一条小丝巾，丝巾的颜色是淡粉色的，衬得她皮肤更白了，脖颈更修长了。 裙子到膝盖下方，但走动的时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平底鞋，鞋面上有一点灰尘，大概是打扫房间时蹭的。 可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整个人站在那儿，就像一朵刚开的花，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蓬勃的、鲜活的生命力，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靠近。 李二狗往前迈了一步，走进房间，顺手把门带上。 “咔嗒”一声，门锁落下。 李大妮往后退了一步，膝盖碰到床沿，整个人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李二狗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李大妮仰着脸看他，那双眼睛里满是羞怯和慌乱，睫毛颤得像蝴蝶扇翅膀，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变得不太均匀。 “二狗哥，你......你别乱来，这是在酒店里，走廊有监控，万一被人看见......” “看见怎么了？”李二狗在她旁边坐下，床垫陷下去一块，两个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往中间倾斜，肩膀碰着肩膀，“我跟我自己女人开房，天经地义，谁管得着？” 李大妮的脸更红了，“谁......谁是你女人了？你别瞎说......” “不是？”李二狗侧过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过来，让她看着他，“大妮，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李大妮被迫抬起头，对上他那双黑亮的眼睛，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霸道，不是强势，而是一种笃定的、胸有成竹的温柔。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你女人”，可那四个字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 半小时后，李二狗从君豪大酒店离开，骑上那辆破三轮车，往清水村的方向开。 车斗里空荡荡的，风呼呼往脸上扑，他脑子里却装得满满当当。 李大妮弯着腰铺床单的背影，蒋勤穿着旗袍站在台阶上的样子，白玉兰在电话里小声说“36c”时那羞答答的语气…… 李二狗咂咂嘴，把电门拧到底，三轮车在公路上蹿得飞快。 路过“丽人内衣坊”的时候，李二狗心里一动。 粉底红字的招牌，橱窗里摆着几个穿着内衣的模特，各种颜色的，看着就让人移不开眼。 好几天没见张晴了。 那绝美的成熟韵味，忘不掉。 李二狗脑子里冒出张晴那张脸。 鹅蛋脸，大眼睛，嘴唇涂得红红的，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说话的时候声音软软的。 还有那身材。 包臀裙，肉色丝袜，又长又直的腿，细得不盈一握的腰…… 李二狗喉结滚了滚，把三轮车往路边一拐，停在“丽人内衣坊”门口。 去看看她。 顺便给她按按结节。 上次按了一次，说好了过两天再来，这都过去好几天了，得对人家负责任不是？ 李二狗从三轮车上跳下来，整了整衣领，往内衣店门口走去。 然后他愣住了。 卷帘门拉下来一半，玻璃门上挂着一把u型锁，里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大门紧锁。 李二狗皱起眉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下午四点半。 这个点，生意正好的时候，还不到关店时间。 张晴这么早就关了？ 不科学。 那女人之前说过，店里生意还行，回头客多，一般都要开到晚上八九点才关门。 今儿这是怎么了？ 李二狗走上前，趴在玻璃门上往里瞅了瞅。 借着橱窗透进去的光，能看见柜台后面的架子，上面还挂着几排内衣，整整齐齐的，不像是要搬家的样子。 店里安安静静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李二狗心头涌上一股不妙的感觉。 他掏出手机，翻到张晴的微信，点开，拨了个语音通话过去。 “嘟……嘟……嘟……” 响了七八声，没人接。 自动挂断。 李二狗眉头皱得更紧了，退出语音，直接拨了张晴的手机号。 “嘟……嘟……嘟……” 又是七八声。 还是没人接。 李二狗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盯着屏幕上“张晴”两个字，心里头那点不妙的感觉越来越重。 他又拨了一遍。 这回响了十几声，最后还是自动挂断了。 李二狗站在门口，攥着手机，脑子里冒出一个人，王铁柱。 张晴那个前夫。 满脸横肉，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张嘴就骂人，伸手就要钱。 上次讹了两千，这次来又要五千，还说是什么“老婆维修费”。 那王八蛋走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张晴你个骚货，给老子等着。” 等着…… 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是那王八蛋又来了吧？ 他抬头看了一眼内衣店的招牌，又低头看了看手机上“未接通”三个字，心里的不安像水一样漫上来。 张晴一个女人，孤零零的，要真是王铁柱来找麻烦，她能怎么办？ 上次自己在场，把那王八蛋撵走了。 这回自己不在……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又掏出手机，这回没打电话，而是给张晴发了条微信。 “张小姐，我到店门口了，你怎么关门了？没事吧？看到消息回我一下。” 发完，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 消息显示“已发送”，没有“已读”。 对方没看。 李二狗把手机揣回去，拧动三轮车的电门，往前开了几十米，又停下了。 不行。 这么走了，他不放心。 可不是走，他能怎么办？ 自己也不知道张晴家住哪里。 还有什么办法？ 李二狗眉头紧锁，突然眼睛一亮。 五行寻踪术...... 第230章 寻找张晴 李二狗把三轮车停在路边，走回内衣店门口。 卷帘门半拉着，玻璃门上挂着u型锁，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 这要是在老家，推门就进了，管他那么多。可这是在县城，人眼皮子底下，万一被人看见，报了警，那可就说不清楚了。 李二狗左右看了看，巷子里没什么人，对面几家店铺都关着门，这条街本来就偏，下午这会儿更是冷清。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那把u型锁。 锁头冰凉，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李二狗体内真气运转，顺着掌心涌向锁芯，只听得极其细微的一声“咔”，锁簧弹开的声音比老鼠啃木头还轻。 锁开了。 李二狗心跳快了两拍，把锁从门上取下来，拉开玻璃门，闪身进去，又把门从里面拉上。 店里一片昏暗，只有橱窗外透进来的光，把那些穿内衣的模特照得影影绰绰，看着怪瘆人的。 李二狗站在门口，适应了两秒光线，才看清店里的摆设。 和他上次来的时候一样，粉色的灯光没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也没开，整个店里暗沉沉的，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香薰味，甜丝丝的，混着一点灰尘的味道。 李二狗往前走了两步，脚下的地砖反射着橱窗里透进来的光。 他心里头有点虚。 这算什么事儿？大白天的，撬了人家的锁，溜进人家的店，跟做贼似的。 虽然自己是个修仙者，可这行为，说出去也不怎么光彩。 “张小姐？”李二狗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张晴？你在吗？” 没人应。 店里安安静静的。 李二狗走到柜台前头，一手撑在柜台上，探头往里看了看。 柜台后面的椅子歪着，像是有人走得急，没来得及摆正。 椅子上搭着一件薄外套，粉色的，面料很软，上次来的时候没见过这件外套，大概是张晴这几天常穿的。 李二狗绕到柜台后面，站在那把椅子跟前。 空气中各种味道交织在一起，香薰的甜味、灰尘的土味、还有别的什么味道，混在一起，不太好分辨。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凑近那把椅子。 外套上有张晴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女人身上自带的体香，混着洗衣液的味道，清清淡淡的，像夏天的栀子花。 李二狗把鼻子凑到椅面上，嗅了嗅。 没错，这里的气味最浓。 张晴在这把椅子上坐的时间最长，椅面的布套上吸附了她身上的气息，就像上次那只臭袜子上残留着王中明的气味一样。 李二狗闭上眼睛，双手按在椅面上，体内真气运转。 掌心贴在布套上，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气息。真气顺着掌心渗进去，他看见一缕粉白色的雾气从椅子上升起来，飘飘渺渺的，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烟。 那是张晴残留的气息。 每个人身上都有五行之气，张晴也不例外。她身上的气息偏暖，带着一点粉白色，跟白玉兰的灰白色不太一样，跟柳香莲的淡青色也不同。 李二狗心念一动，那缕粉白色的雾气像是被什么牵引着，飘飘荡荡往门口的方向去了。 他睁开眼，站起来，抬脚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伸手拉开门，刚要迈出去，突然想起什么，又转过身，把u型锁重新挂上，合上锁扣，“咔哒”一声，锁上了。 这下心理压力小多了。 锁是锁着的，门是关着的，自己进来过这事，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李二狗重新骑上三轮车，感受着空气中那缕粉白色的雾气，跟着它的方向往前开。 雾气飘飘荡荡，穿过巷子，拐上大路，又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面上的涂料一块一块往下掉，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 底层的门面房大多关着，几家小卖部半拉着卷帘门，里头黑洞洞的，也不知道开没开门。 李二狗把三轮车停在巷口，跳下来，跟着那缕雾气往前走。 雾气在一栋居民楼前面停下了。 六层楼，外墙刷着黄色的涂料，风吹日晒的，颜色褪得差不多了，斑斑驳驳的，像长了皮肤病。 楼下的铁门敞开着，楼道里黑咕隆咚的，一股潮湿发霉的味儿往外涌。 张晴必然在这里无疑。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楼道。 光线一下子暗下来。 楼道里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破自行车、旧纸箱、缺了腿的板凳，上面落满了灰，也不知道放了多久。 墙壁上的白漆一片片翘起来，用手一碰就能掉下来一大块。 李二狗踩着水泥台阶往上走，脚步很轻。 二楼。 那缕雾气在这里拐了个弯，往走廊深处飘去。 李二狗跟着往前走，走廊两侧是一扇扇防盗门，有的新有的旧，门上贴着春联、福字，还有的小广告一层叠一层，什么疏通下水道、高价回收旧家电，花花绿绿的，看着就乱。 雾气在一扇深红色的防盗门前停下了。 李二狗站定，盯着那扇门看了两秒。 门很厚实，是那种老式的防盗门，上面有一个猫眼，猫眼里头黑洞洞的，不知道有没有人在看。 他把耳朵贴近门板。 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碰！” “哎哎哎，我吃！” “三条。” “杠！” 麻将牌碰撞的声音，男人粗声大气的叫嚷声，还有椅子在地上拖动的吱嘎声，混在一起，嗡嗡的。 李二狗眉头皱起来。 麻将声。 少说有三四个男人。 他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里面的声音停了一瞬。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后传出来，闷闷的，带着点儿警惕，“谁啊？” 李二狗没吭声，又敲了三下。 “咚咚咚。” 脚步声靠近，猫眼里头的光线暗了一下，有人在看。 过了两秒，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男人的脑袋探出来。 四十来岁，方脸，小眼睛，嘴唇上叼着一根烟，烟雾缭绕的，熏得他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老头衫，领口松垮垮的，露出里头一截黑乎乎的脖子。 “干嘛的？”方脸男人上下打量着李二狗，目光里带着审视。 第231章 私闯民宅 李二狗咧嘴一笑，“找人的。” “找谁？” “王铁柱。” 方脸男人的眼珠转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不认识，找错了。” 他说着就要关门。 李二狗伸手撑住门板，手臂上一股暗劲涌出去，那方脸男人使劲推了两下，门板纹丝不动。 “你他妈......”方脸男人脸色一变，叼着的烟差点掉下来，“你干嘛？” 李二狗脸上的笑收了起来，盯着他的眼睛，“我找王铁柱，有急事。” “我说了不认识！”方脸男人梗着脖子，“你他妈松手，再不松手我报警了！” 李二狗没理他，手上用力，门板被一点一点推开。 方脸男人整个人挂在门上，脸涨得通红，嘴里骂骂咧咧，“操你妈的，找事是吧？哥几个！哥几个！有人找事！” 话音刚落，里面传来一阵椅子倒地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三四个男人从里头冲出来，手里拎着东西。 有拿棍子的，有拿酒瓶子的，还有一个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明晃晃的。 “谁？谁他妈找事？” “人呢？” 几个人堵在门口，目光齐刷刷落在李二狗身上。 李二狗站在门口，往里头扫了一眼。 客厅不大，摆着一张麻将桌，桌上乱七八糟堆着牌和零钱，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有几个还冒着缕缕青烟。 麻将桌后面，坐着一个人。 满脸横肉，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里叼着烟，手里攥着一把牌。 正是被自己揍过的王铁柱。 李二狗的目光越过那几个拎着家伙的男人，直直盯着王铁柱，“王铁柱，张晴在哪儿？” 王铁柱看见李二狗的那一瞬间，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装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啥？张晴？谁啊？我不认识这人。” 他看向那几个拎着家伙的男人，“我不认识他，这人找事的。” 那几个男人听了，往李二狗跟前逼了一步。 方脸男人刚才被李二狗推开门，丢了面子，这会儿更是来劲，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恶狠狠地说，“小子，听见没有？找错地方了。识相的就赶紧滚，别他妈找不自在。” 李二狗没看他，眼睛还是盯着王铁柱。 “王铁柱，我再问你一遍，张晴在哪儿？” 王铁柱把手里那把牌往桌上一扣，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脸上挂着一副“跟我没关系”的表情，“我说了，不认识什么张晴李晴的。你们几个，把他轰出去。” 那个拿棍子的男人最先动手。 棍子举起来，照着李二狗的脑袋就砸下来。 风声呼呼的，这一下要是砸实了，普通人少说也得脑袋开花。 李二狗连看都没看，一伸手，直接攥住了棍子那头。 拿棍子的男人愣了一下，使劲往回抽，棍子纹丝不动，像是焊死在李二狗手里似的。 李二狗手腕一拧，棍子从那男人手里脱出来，反过来照着那男人的小腿就来了一下。 “咔嚓”一声，不是骨头断的声音，是棍子打在骨头上的闷响。 “啊......！”那男人惨叫一声，抱着腿倒下去，脸白得跟纸似的。 拿酒瓶子的男人冲上来，酒瓶子照着李二狗的肩膀抡过来。 李二狗侧身一让，酒瓶子擦着他的衣服过去，砸在墙上，“砰”一声炸开，玻璃碴子四溅。 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那男人脸上。 那男人整个人横着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脑袋一歪，晕过去了。 拿水果刀的男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冲上来了，刀子往前捅。 李二狗眼神一冷，脚下一动，侧身避开刀尖，同时一掌切在那男人手腕上。 “咔嚓”。这回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水果刀掉在地上，叮叮当当弹了两下。 那男人捂着手腕，疼得蹲在地上，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 方脸男人站在最后面，手里的家伙是一根铁管，已经举起来了，但看见前面三个人一个照面就被撂倒了，那铁管举在半空，愣是不敢往下砸。 李二狗看向他。 方脸男人嘴唇哆嗦了两下，铁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进沙发里，举着两只手，“别、别打我，我就是来打牌的，跟我没关系......” 李二狗没理他，抬脚走进客厅，一步步走向王铁柱。 王铁柱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了，脸色铁青，嘴唇发白，那双铜铃似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你、你别过来......”王铁柱往后退，膝盖撞在椅子上，椅子翻了，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我警告你，这是、这是私闯民宅，我要报警......” “报。”李二狗走到他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你报一个我看看。” 玛德，这狗东西真当自己是啥也不懂的小卡拉米，聚众赌博不信他敢报警。 王铁柱双脚离地，脸涨成猪肝色，两只手拼命掰李二狗的手指头，可那几根手指头跟铁钳子似的，怎么掰都掰不动。 “张晴在哪儿？”李二狗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王铁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不要......不要......求求你......” 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颤抖，带着绝望。 李二狗心里猛地一沉。 是张晴。 他松开手，王铁柱“扑通”一声掉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得死去活来。 李二狗抬脚就往里面冲。 走廊很短，尽头是一扇门，白色的木门，紧紧关着。 他跑到门前，拧了一下把手。 拧不动。 反锁了。 里面又传来一声，“不要......放开我......” 李二狗退后一步，抬脚就踹。 “砰！” 门板剧烈震动了一下，没开。 他又是一脚。 “砰！” 门框上的木头裂开了，门锁从木头里崩出来，门板猛地弹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第232章 你还是个人吗？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 床上，一个光头男人正压在张晴身上，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在扯她的衣服。 张晴的衬衫已经被扯开了，露出半边肩膀，内衣的肩带也断了，挂在胳膊上。 下半身更是惨，裤子已经没有。 她拼命挣扎，两条雪白的大腿乱蹬，可那光头男人力气大，死死按住她，她根本挣不脱。 光头男人听见踹门的声音，猛地转过头来，满脸横肉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慌，“谁？” 李二狗已经冲上去了。 他一把抓住光头男人的后脖子，像拎小鸡似的把他从张晴身上拎起来，往旁边一甩。 光头男人“砰”一声撞在衣柜上，衣柜的镜子碎了一地，他顺着柜门滑下来，脑袋上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脸往下淌。 “你他妈......”光头男人捂着头，晃晃悠悠站起来，还想说什么。 李二狗走过去，照着他肚子就是一脚。 光头男人整个人弓成虾米，飞出去撞在墙上，“哇”一声吐出一口酸水，然后软塌塌滑下去，不动了。 李二狗转过身，看向床上。 张晴蜷缩在床角，两只手护在胸前，浑身发抖。 她的头发散了，衣服被扯得乱七八糟，脸上有泪痕，嘴角好像破了一点，渗出一丝血。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头全是恐惧，瞳孔涣散着，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张姐。”李二狗轻轻喊了一声，慢慢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是我，李二狗。没事了，我来接你了。” 张晴的目光慢慢聚焦，落在李二狗脸上。 她看了李二狗两秒，嘴唇哆嗦了两下，然后“哇”一声哭出来，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死死搂着他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二狗......二狗......你来了......你终于来了......我以为......我以为我......” 李二狗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没人敢欺负你了。” 张晴哭得更厉害了，整个人缩在他怀里，抖得像片风中的树叶。 李二狗低头看了看她身上那件被扯烂的衬衫，皱了皱眉。 这女人被吓的够惨的。 还好自己来了，否则还不知道对方被祸害之后，会不会精神出问题。 玛德，王铁柱那畜牲，真不是个东西。 李二狗低头看了看怀里瑟瑟发抖的张晴，心里头的火气噌噌往上冒。 “张姐，能走不？” 张晴点了点头，从他怀里退出来，用手抹了把脸上的泪，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扯烂的衬衫，又赶紧用手护住胸口，脸涨得通红。 李二狗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先穿着，出去再说。” 外套上带着他的体温，还有一股淡淡的男人味儿，张晴裹紧了，鼻子一酸，又想哭。 “别哭了。”李二狗揽着她的肩膀往外走，“哭花了脸，待会儿怎么骂那王八蛋？” 张晴愣了一下，“骂谁？” “王铁柱。”李二狗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那狗东西就在外面呢。” 张晴的脸色一下子变了，那双还带着泪意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一股恨意，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把人活剐了。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跟着李二狗往外走。 客厅里一片狼藉。 麻将桌翻了，牌和零钱撒了一地，烟灰缸摔碎了，烟头和烟灰溅得到处都是。 方脸男人还窝在沙发里，抱着头，浑身发抖，连看都不敢往这边看一眼。 拿棍子的男人抱着小腿，疼得直哼哼，额头上全是汗珠子。 拿酒瓶子的男人靠墙坐着，脑袋耷拉着，还没醒过来。 拿水果刀的男人蹲在墙角，捂着手腕，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铁柱瘫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得脸红脖子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看见李二狗揽着张晴从里头走出来，王铁柱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那双铜铃似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往后缩了缩，背抵住了墙，无路可退。 张晴站在客厅中间，居高临下盯着王铁柱。 她的眼眶红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可那眼神，冷得能结冰。 “王铁柱。你还是人吗？” 王铁柱缩在墙角，嘴唇哆嗦了两下，挤出几个字，“张、张晴，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把我绑架了，送到那个光头床上，你还跟我解释？你解释什么？解释你输了多少钱？解释你把我卖了多少钱？” 王铁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张晴往前走了一步，浑身都在发抖，那件披在肩上的李二狗的外套滑下来一半，她也不管，就那么盯着王铁柱，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王铁柱，我嫁给你三年，你打我骂我，讹我钱，我都忍了。我搬出来，你不肯离婚，我也认了。你三天两头来店里闹，我也给了。可你呢？你把我绑了，送给别的男人糟蹋？” “你还是个人吗？你还有一点人性吗？” 王铁柱低下头，不敢看她。 张晴哭得说不出话来，整个人抖得厉害，李二狗上前一步，重新把外套给她披好，“张姐，慢慢说，不急。” 张晴深吸了几口气，抹了把眼泪，断断续续说起来。 原来，王铁柱这半年赌博输得一塌糊涂，欠了一屁股债。 外面欠了七八万，光这个光头就欠了三万多。 王铁柱没钱还，那光头带着人来要过好几次，放话说再不还钱，就要他一条腿。 王铁柱慌了，又来找张晴要钱。 张晴不给，他就起了歪心思。 他知道张晴开店，手头多少有点积蓄，可张晴已经铁了心不给他一分钱，他就想出了这个缺德主意。 趁张晴关店锁门的时候，把她堵在店里，直接绑了，送到光头那儿“抵债”。 “他说......他说反正我也不能生孩子，留着我也是浪费，不如给光头玩几天，把债抵了，以后咱俩两清。” 第233章 大哥，我明白了 李二狗听着，拳头握得咯咯响。 这他妈什么狗屁逻辑？ 把前妻绑了送去给别人糟蹋，还说什么“浪费”？ 这还是人吗？ 畜生都不如。 张晴说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腿一软，差点站不住，李二狗赶紧扶住她，让她在沙发上坐下。 “二狗......要不是你来了，我真不知道......” “没事了。”李二狗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过身，看向王铁柱。 王铁柱缩在墙角，对上李二狗那双眼睛，整个人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王铁柱。”李二狗走过去，蹲下来，跟他平视。 王铁柱嘴唇哆嗦着，“大、大哥，我错了我错了......” 李二狗没说话，伸手捏住王铁柱的下巴，把他的脸掰过来，“你跟张姐说，你把她怎么了？” “我、我就是请她来坐坐......” “坐坐？”李二狗手上的劲儿大了几分，王铁柱的下巴骨发出“咔咔”的响声，“拿绳子绑着请？锁在屋里请？让光头压在身上请？” 王铁柱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大哥，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混蛋......” 李二狗松开手，站起来。 王铁柱以为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松了口气，刚要开口说点什么，李二狗的拳头就落下来了。 “砰！” 一拳砸在王铁柱鼻梁上，鼻血直接飚出来，溅了一脸。 王铁柱惨叫一声，往后一仰，后脑勺撞在墙上，眼冒金星。 李二狗没停，又是一拳，砸在他眼眶上，眼眶瞬间青紫一片，肿得跟馒头似的。 王铁柱抱着头，蜷缩在墙角，嘴里“嗷嗷”惨叫，“别打了别打了大哥我错了......” 李二狗一脚踹在他肚子上，王铁柱整个人横着飞出去，撞翻了墙角的一把椅子，趴在地上，捂着肚子干呕。 李二狗走过去，蹲下，揪着他的头发把他提起来，“错了？错哪儿了？” 王铁柱满脸是血，眼泪鼻涕糊在一起，说话都不利索了，“错、错在不该绑张晴，不该把她送人，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李二狗冷笑一声，又是一拳砸在他肩膀上，“你他妈上个月讹了两千，这个月来要五千，还说什么老婆维修费，我当时就该把你的腿打断，省得你再来祸害人。” 李二狗一拳接一拳，拳拳到肉，打得王铁柱在地上滚来滚去，哭得跟杀猪似的。 旁边的方脸男人缩在沙发里，吓得脸色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几个被撂倒的同伙，这会儿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生怕李二狗下一个找上自己。 “二狗，别打了。” 一只柔软的手拉住了李二狗的胳膊。 李二狗转头，张晴站在他身后。 “再打要出人命了。为这种人，不值当。” 李二狗停下拳头，喘了口气，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王铁柱。 那家伙蜷缩成一团，满脸血污，抱着脑袋，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念叨，“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 李二狗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血，往后退了两步。 “行，听你的。” 张晴松了口气，拉着李二狗胳膊，“够了，这样就行了，以后他不敢再来了......” 李二狗没说话。 够了？ 不够。 远远不够。 这种人，不打疼他，不打怕他，不让他这辈子想起来都做噩梦，他迟早还会再来找张晴的麻烦。 可再打下去，还真有可能出人命。 自己一个修仙者，为了这么个畜生背上人命官司，不值得。 李二狗的目光落在卧室方向，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不自己动手，可以让别人动手嘛。 光头还在卧室里躺着呢。 李二狗嘴角扯出一丝笑意，拍了拍张晴的手，“张姐，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看看那个光头。” 张晴愣了一下，“你还要干嘛？” “没事。”李二狗笑了笑，“跟他聊几句。” 说完，他转身走进卧室。 光头还蜷缩在衣柜下面，脑袋上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 他捂着肚子，脸色煞白，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看见李二狗走进来，整个人一哆嗦，赶紧往后缩，背抵住了衣柜，没地方躲了。 “大大大大哥......”光头嘴唇哆嗦着，舌头都捋不直了，“我我我不知道那女人是你的人，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大哥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李二狗居高临下看着他，面无表情。 光头见他不说话，更慌了，挣扎着跪起来，双手合十往地上磕头，“大哥我真不知道，是王铁柱那个王八蛋说那女人单身，离了婚的，没人管，我才......大哥你放过我这一次，你要多少钱我都给，求求你了......” 李二狗看着他磕了七八个头，才慢慢开口，“你叫什么？” 光头一愣，抬起头，额头磕得通红，上面还沾着灰尘和碎玻璃碴子，“我、我叫赵德柱。” “赵德柱。”李二狗点点头，“我现在问你，你们几个今天被我打了，心里服不服？” 赵德柱头摇得像拨浪鼓，“服服服，心服口服，大哥你打得好，是我们不长眼，惹了不该惹的人。” “那你知道你们为什么挨打吗？” 赵德柱愣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没敢说话。 “你们挨打，不是因为我跟你们有仇，也不是因为张晴是我的人，而是因为王铁柱。是他把你们牵扯进来的，是他绑了张晴，是他让你们来这儿赌博，是他跟你们说张晴单身没人管。” 赵德柱听着，眼睛慢慢亮起来，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怨恨。 对啊。 要不是王铁柱那个王八蛋，自己今天怎么会挨这顿打？ 脑袋上这道口子，肚子上的那一脚，哪个不是拜王铁柱所赐？ “大哥，我明白了。”赵德柱咬了咬牙，“你的意思是......” 李二狗站起身，没说话，转身走出卧室。 赵德柱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跟出来。 客厅里，王铁柱还趴在地上，捂着脑袋哼哼唧唧。 赵德柱站在卧室门口，看着王铁柱，眼睛里头的恨意浓得化不开。 他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灶台上放着一把菜刀，刀刃上还沾着几片菜叶子，是今天中午切菜没来得及洗的。 赵德柱走过去，拿起那把菜刀。 王铁柱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抬起头，看见赵德柱拎着菜刀朝他走过来，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赵、赵哥，你、你要干嘛？”王铁柱往后爬，两只手撑着地，腿在地上蹬。 第234章 精神损失费 赵德柱没说话，走过去，一脚踩住王铁柱的手掌，王铁柱“啊”一声惨叫，疼得浑身发抖。 “你他妈还敢叫？”赵德柱咬着牙，蹲下来，“王铁柱，老子欠你的是不是？你欠老子三万块不还，老子来找你要债，你他妈说有个女人能抵债，让老子今天来‘收货’。老子信了你的鬼话，带了兄弟过来，结果呢？” “结果老子差点被人打死！脑袋开瓢！肚子上挨了一脚！兄弟也被打了！你他妈还趴在这儿装死？” 王铁柱吓得浑身筛糠，“赵、赵哥，我、我也不知道那女人认识这么个狠人啊，我以为她单身没人管......” “你以为？”赵德柱怒吼一声，菜刀“咣”一声剁在王铁柱脸旁边的地板上，刀刃嵌进瓷砖缝里，立在那儿微微颤动。 王铁柱吓得“嗷”一声，裤裆一热，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吓尿了。 真的吓尿了。 赵德柱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那把菜刀，又看了一眼王铁柱那只踩在地上的左手。 赵德柱伸手握住菜刀的把柄，拔起来。 “赵哥你干嘛你干嘛你干嘛......” 赵德柱没理他，左手按住王铁柱的手腕，右手举起菜刀。 “咔嚓。” 一声闷响，不是骨头断的声音，是刀刃剁在瓷砖上的声音。 但紧接着，一股血喷出来，溅了一地。 一根手指头，齐根断了，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角。 王铁柱愣了一秒，然后“啊！”地惨叫起来。 他抱着那只血淋淋的手，在地上打滚，疼得脸都扭曲了。 张晴坐在沙发上，看见那根断指，看见那一地的血，脸色“唰”地白了，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晕过去。 李二狗赶紧伸手扶住她，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肩膀上，“别看。” 李二狗也是没想到，赵德柱这么狠，自己啥也没说，对方就开始剁手指头。 自己倒是不怕，张晴一个女人，哪儿见过这种阵仗，自然怕的很。 赵德柱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断指，又看了看王铁柱那张疼得扭曲的脸，举起菜刀，又是一刀。 “咔嚓。” 第二根。 王铁柱这回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 地上两摊血，两根断指，一泡尿，混在一起，又腥又臭，整个客厅里弥漫着一股让人作呕的味道。 方脸男人已经吓得从沙发上滑下去了，蹲在沙发后面，抱着头，浑身抖得像筛糠。 其他几个同伙，更是连看都不敢看，有的干脆闭上眼睛，脸色白得跟死人一样。 赵德柱把菜刀往地上一扔，用王铁柱的衣服擦了擦手上的血，站起来，看向李二狗。 “大哥。你看这样行不行？要是不满意，我马上把他绑了，装麻袋里，沉江。” 王铁柱一听“沉江”两个字，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弹起来，跪在李二狗面前，那只没了手指的手还在往外冒血，他也顾不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我王铁柱这辈子给你做牛做马......求求你饶我一条狗命......” 李二狗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表情。 这狗东西，现在总算是知道什么是恐惧了。 好一会儿，他才摆摆手，“行了，算了。” 赵德柱松了口气，把那把菜刀踢到一边，往后退了两步。 王铁柱还在地上磕头，李二狗蹲下来，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王铁柱，你听好了。今天这事儿，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两根手指头，不多，算是给你长个记性。” 王铁柱泪流满面，拼命点头。 李二狗继续说，“你如果再敢对张晴生出一点报复之心，不，只要你再让张晴看见你一眼，我不让你比现在痛苦一百倍。” “我说到做到。” “大哥，张晴，我、我知道错了......我马上、马上连夜买票去外省，永远、永远不回来了......我这辈子、这辈子再也不回这个县城了......”王铁柱连忙保证。 “这还差不多。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逼你的，如果三天后你还在这座城市，你就等死吧。” 李二狗拍拍他的肩膀，站起身来。 赵德柱闻言，立刻上前，“大哥，你放心，我派人盯着他，如果他今晚不坐上火车，我明天就把他绑去沉江。” 李二狗这才满意点点头，拍拍王铁柱的肩膀站起身来。 赵德柱立刻上前表忠心，那架势恨不得现在就把王铁柱绑了送走。 李二狗没搭理他，转身走到张晴身边，弯下腰，“张姐，走吧。” 张晴的脸色还是白的，刚才那一幕对她来说太刺激了。 断指、鲜血、惨叫，这些东西哪里是她一个开内衣店的普通女人能承受的？ 她靠在李二狗怀里，腿还有点软，走了两步，身子晃了一下。 李二狗伸手揽住她的腰，“慢点，不着急。” 两人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哥！大哥留步！” 李二狗转过头，赵德柱从客厅追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他脸上还带着血，额头上的口子还在往外渗，可那表情已经从恐惧变成了谄媚，弯着腰，堆着笑，活像一只摇尾巴的狗。 “大哥，这点意思，您收下。”赵德柱把塑料袋递过来，拉开拉链，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几沓现金，红彤彤的，少说也有四五万。 李二狗眉毛挑了挑，没接。 赵德柱赶紧解释，“大哥，这是给您和张姐的精神损失费。今天这事儿，是我赵德柱不对，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的人。这点钱不多，就是个心意，希望大哥别嫌弃，收下。” 精神损失费。 李二狗心里头觉得好笑。 上回王铁柱讹钱，张口就是老婆维修费，这回赵德柱赔钱，说的是精神损失费。 这帮人，别的不行，造词的本事倒是一流。 他看了张晴一眼。 那女人缩在他怀里，眼眶红红的，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整个人看着又可怜又憔悴。 今天这一出，她受的惊吓不小，店也关了，人也差点被糟蹋了，这钱不要白不要。 李二狗伸手接过塑料袋，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少说四五万。 他把袋子塞进张晴手里，“张姐，拿着。这是你应得的。” 第235章 不杀你了 张晴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那袋钱，又抬头看看李二狗，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哽咽。 她攥紧了塑料袋，眼泪又掉下来了。 “行了，别哭了。”李二狗伸手替她抹了把眼泪，“走吧。” 赵德柱见李二狗收了钱，脸上那笑容更灿烂了，腰弯得更低，“大哥慢走，大哥有空来坐，我赵德柱随时恭候......” 李二狗突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似笑非笑看着赵德柱。 赵德柱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头发毛，脸上的笑僵住了，后背一阵阵发凉，“大、大哥，怎么了？” 李二狗没说话，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眼，然后慢悠悠走回来，站在赵德柱面前。 赵德柱个子不高，一米七出头，李二狗比他高出小半个头，居高临下看着他，那眼神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冷意，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李二狗伸手拍了拍赵德柱的肩膀，“我就不杀你了。” 赵德柱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干净净。 不杀你？ 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说，刚才...... 李二狗没给他思考的时间，右手抬起来，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赵德柱胸口、肩窝、肋下三处位置飞快地点了几下。 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像是蜻蜓点水，又像是老僧敲木鱼，轻飘飘的，几乎没什么感觉。 可赵德柱的感觉，却一点也不轻。 李二狗手指点下去的那一瞬间，他浑身上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贯穿了一样，从胸口到后背，从肩膀到腰眼，一股热流“轰”地涌过，紧接着，刚才那些疼痛、酸胀、沉重的地方，全都不疼了。 脑袋上那道口子，刚才还火辣辣的疼，这会儿只剩下一丝清凉。 肚子上挨的那一脚，刚才还翻江倒海的，这会儿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整个人像是被重新组装过一遍，轻快了，通透了，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赵德柱愣在原地，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然后，一股巨大的恐惧从心底涌上来，像是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是混社会的，见过的世面不少，听过的事更多。 江湖上有些内家高手，功夫练到一定境界，能用内劲伤人，神不知鬼不觉。 明明当时没什么感觉，可过个十天半个月，突然就暴病身亡，去医院查都查不出原因，只说是心梗脑梗，猝死。 这种传说，他听过不止一次，可从来没当真过。 今天，他信了。 刚才那几下，轻飘飘的，不疼不痒，可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那不是在给他治伤，那是在他身上下暗手。 赵德柱的腿开始发抖，从大腿根一直抖到脚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塌塌的，站都站不稳。 “大、大大大哥......”赵德柱嘴唇哆嗦着，舌头打结，“您、您这是......” 李二狗收回手，负手而立，脸上的笑意淡淡的。 “赵德柱，你这个人，还算识相。我本来打算让你吃点苦头，可你主动赔了钱，态度也诚恳，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赵德柱听了这话，不但没松口气，反而更怕了。 不跟他计较？ 那刚才那几下是什么意思？ 逗他玩呢？ 李二狗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往前迈了一步，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说，“赵德柱，我跟你说句实在话。刚才那几下，是暗手。要是我心情不好，十天之后，你就会觉得胸口发闷，喘不上气；二十天之后，你会咳血，浑身上下的关节像是被人用锤子敲；一个月之后，你会死在床上，死因是，心脏骤停。” 赵德柱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青紫，浑身上下抖得跟筛糠似的，裤裆里一热，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又吓尿一个。 李二狗往后退了一步，皱了皱鼻子，嫌弃摆摆手，“不过你放心，你既然懂事，这暗手我就给你解了。刚才那三下，就是解的。” 赵德柱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看李二狗，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解、解了？” “解了。”李二狗点点头，“你要是刚才不懂事，不赔钱，或者说句不好听的，那这暗手我就不解了。到时候你怎么死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赵德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瓷砖上，闷响一声。 “大哥！您就是我赵德柱的再生父母！您大人大量，不跟我计较，我赵德柱这辈子记着您的恩情！以后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赵德柱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是狗娘养的！” 李二狗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人，倒是个机灵的。 知道自己没杀他的心思，立马就顺着杆子往上爬，表忠心表得这么诚恳，不愧是混社会的，脸皮够厚，嘴也够甜。 “行了，起来吧。”李二狗摆摆手，“别跪着了，地上凉。” 赵德柱爬起来，腿还在抖，脸上却已经挂上了笑，伸手擦了把额头的冷汗，“大哥，您这手段，我赵德柱这辈子是第一次见。您放心，今天这事儿，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王铁柱那王八蛋，我今晚就派人盯着，他要是敢不离开这县城，我亲自把他绑了沉江。” 李二狗点点头，“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赵德柱点头哈腰，“应该的应该的。” 李二狗没再多看他，转身搂住张晴就走。 两人出了门，下了楼梯，走到巷子里。 傍晚光线已经有些暗了，巷子里的路灯还没亮，灰蒙蒙的天光从两栋楼的缝隙里漏下来，把整条巷子照得半明半暗。 李二狗把张晴扶上三轮车，然后拧开电门，“张姐，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第236章 等我消息 张晴跟赵德柱以前是有买房的，可惜后来被张德柱给卖掉了。 离婚后，张晴一个人住在租住房。 二十分钟后，张晴带着李二狗来到自己的出租房。 李二狗看了，不由哀叹一声，这女人够可怜的。 张晴住的也是城中村老房子，没有电梯，而且只有一室一厅，很小的房子。 很难想象，一个城里开店的女老板，竟然住这么差的地方。 张晴似乎看出李二狗心中的想法，连忙解释，“二狗，你别嫌弃，我就是想把钱攒起来买个房子，所以才暂时凑合着住的。等攒够了首付，我就搬出去了。” 李二狗正色道，“嫌弃什么，我一个农村人，你这比我那破村子好多了。” 张晴关上门，转过身来，一把抱住李二狗，仰起脸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水汪汪的，含着泪，也含着别的东西，含情脉脉的。 “二狗，今天姐真是吓死了。我以为就要被那个恶臭男人糟蹋了，太可怕了。要是真让他得手了，姐这辈子都会有心理阴影，活着都没意思了。” 李二狗被她抱得紧紧的，能感觉到她身子还在轻轻发抖，心里一软，“张姐，没事了，都过去了。” 张晴把脸埋进他胸口，“二狗，姐现在就把身子交给你。” 李二狗咽了咽口水，“张姐，你别这样，咱俩这才认识第二次......” “第二次怎么了？”张晴抬起头来，“第二次我都认准你了。这辈子姐的身体只给你，不会再给别的男人。” 不給李二狗说话的机会，张晴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李二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张姐你冷静点”，想说“咱们慢慢来”，可嘴已经被堵住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张晴的嘴唇软软的，带着一点凉意，贴上来的时候微微发颤，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期待。 李二狗的手悬在半空，僵了两秒，最终还是落了下去，轻轻揽住她的腰。 那腰细得不盈一握，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还有她急促的心跳。 两个人倒在沙发上。 沙发不大，是那种老式的布艺沙发，弹簧有点松了，人一倒下去就陷进去一个坑。 张晴压在他身上，头发散下来，垂在他脸两边，像一道帘子，把外面的世界隔开了。 她的眼泪还没干，睫毛上挂着碎碎的光，可嘴角却弯着，笑得又甜又涩。 “二狗，姐这辈子，就跟你一个男人了......” ...... 一个小时之后，李二狗从张晴家离开。 他走在城中村那条窄巷子里，腿有点软。 是真的软。 他扶着墙站了一会儿，喘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脸上还有张晴的体温，还有她头发的香味，甜丝丝的，怎么都蹭不掉。 “好家伙，”李二狗自言自语，“这谁顶得住啊。” 他回头看了一眼张晴住的那栋楼，六楼的灯亮了，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柔。 张晴站在窗口，探出半个身子，朝他挥了挥手。 李二狗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蹬上那辆破三轮车，拧开电门。 三轮车在巷子里慢悠悠地开，风从车斗里灌进来，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李二狗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张晴含着泪的眼睛，一会儿是她踮起脚尖时绷紧的小腿，一会儿又是沙发上那片凌乱的狼藉。 一个小时。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这一个小时里头，他把张晴这一年的委屈、三年的压抑、半辈子的苦，全都接了过来。 得了人家的身体，这女人以后就是自己的了。 ...... 晚上八点多，李二狗回到清水村。 村里的路灯稀稀拉拉亮着几盏，昏黄的光照在水泥路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把三轮车停在院门口，推门进去。 今天这一天够折腾的，赶紧洗个澡睡觉得了。 李二狗起身去院子里打水洗脸。 井水凉得扎手，他捧了两把泼在脸上，冷意顺着毛孔往里钻，总算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几分。 他拿毛巾擦着脸，正准备回屋，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是李熙熙发来的微信。 “二狗哥，晚上来我家一趟。” 李二狗嘴角一抽，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几秒。 这丫头，大晚上的叫他去家里干嘛？ 早上刚在一起，晚上不会是...... 他想了想，打字回复，“这么晚了，啥事儿啊？明天不行吗？” 消息发出去，还没过五秒，对面就回了。 “不行。就今晚。你必须来。” 李二狗又抽了一下嘴角，犹豫了一下，“熙熙，这都八点多了，你爸妈在家，我去不方便吧？” “我爸出去串门子，我妈睡的早，你要是不来，我一会儿去你那儿......” “......” 李二狗一听这话，头皮都麻了。 这丫头可真敢说。 清水村就这么大，邻里邻居住着，谁家有个风吹草动都瞒不住。李熙熙要是半夜摸到他这儿来，被李保业和高媛媛知道了，那还得了？ 李二狗咬了咬牙，回了两个字，“行，我去。” 对面秒回一个笑脸，“这才乖嘛。十点以后，等我消息。” 李二狗把手机揣回兜里，无奈摇摇头。 这叫什么事儿啊？ 很快，十点就到了。 李熙熙发来一条消息，“家里人都睡了，可以过来了。” 李二狗看着那条消息，喉结滚了滚，起身穿鞋，披了件外套，轻手轻脚出了门。 夜里的清水村静得跟一潭死水似的，连狗叫声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点牙儿，光淡淡的，照在路上影影绰绰。 李二狗走路无声，很快到村长家门口。 刚站定，门就轻轻开了。 李熙熙探出半个身子，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头发散着。 “进来。”她压低声音，伸手拉住李二狗的手腕，把他拽进院子。 第237章 大晚上健身 李二狗被她拉着往里走，脚步有些踉跄。 “小声点，别让我妈听见。”李熙熙凑近他耳边说，呼吸喷在他耳朵上，热热的，痒痒的。 李二狗点点头，没敢吭声。 两人穿过院子，上了楼梯。 门推开，李熙熙把李二狗拉进去，然后反手把门锁上。 李二狗站在门口，还没来得及看清屋里的摆设，灯就灭了。 眼前一黑，紧接着，一个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 李熙熙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嘴唇贴上来，又急又热，像是憋了一整天似的。 李二狗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脑子发懵，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腰，那腰细得不盈一握，隔着薄薄的睡裙，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还有她急促的心跳。 “熙熙，你......” “别说话。”李熙熙堵住他的嘴，声音含混不清，“我等了一天了。” 李二狗哪儿受得住这种撩拨。 两人就这么不管不顾起来。 就在两人最激烈的时候。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两人同时僵住。 李二狗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似的定在那儿，大气都不敢喘。 李熙熙也僵住了，手紧紧攥着李二狗的衣服，指甲都快掐进他肉里。 “熙熙，你在干嘛呢？这么大声音？”是高媛媛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李熙熙深吸一口气，“没事，妈，我刚才在健身呢，马上就睡了。你快睡吧。” 门外沉默了两秒。 李二狗嘴角抽搐，李熙熙说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确实算是在健身。 “健身？”高媛媛的声音又响起来，“大半夜的，健什么身？你那床怎么响得那么厉害？” 李熙熙咬了咬嘴唇，“我......我在做仰卧起坐呢，床板有点响。没事的妈，你快去睡吧。” 又是一阵沉默。 李二狗在心里头祈祷，求求了，快走吧，快走吧...... 可高媛媛下一句话，直接把他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把门打开，我看看。” 李二狗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都傻了。 打开门？ 那还得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李熙熙，两个人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嘴唇红肿，身上还带着刚才那股子热乎劲儿。 这样子要是被高媛媛看见了，那不就是抓奸在床吗？ 高媛媛让他来给李熙熙看病，他倒好，把人家闺女给睡了。 这叫什么事儿？ 以后他还怎么面对高媛媛？ 还怎么...... 李二狗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李熙熙倒是比他镇定几分，扯了扯睡裙，清了清嗓子，“妈，我都睡了，你进来干嘛呀？明天再看不行吗？” “不行。”高媛媛的语气不容商量，“你把门打开，我看一眼就走。” 李熙熙看了李二狗一眼，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也在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从李二狗身上下来，低声说了一句，“躲床底下。” 然后提高声音，装作不耐烦的样子，“行行行，你等一下，我穿鞋。” 李二狗顾不上多想，一个翻身从床上滚下来，侧身钻进床底下。 床底下空间不大，地板上落了一层灰，还有几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来的拖鞋。 他趴在那儿，鼻子里全是灰的味道，呛得他想打喷嚏，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李熙熙走到门口，拧开门锁，把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边脸。 “妈，你看，我好好的，什么事儿都没有。” 高媛媛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碎花睡衣，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睡意。她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床上。 床单皱巴巴的，枕头也歪了，被子团成一团，一看就是刚从上面滚过的样子。 “你说你健身，床怎么乱成这样？” “我不是说了吗，做仰卧起坐呢，在床上滚来滚去的，能不乱吗？”李熙熙打了个哈欠，装出一副困得不行的样子，“妈，我真的困了，明天还要上班呢，你快让我睡吧。” 高媛媛的目光又往屋里扫了一眼，最后落在床底下。 李二狗趴在那里，透过床单垂下来的边缘，能看见高媛媛的脚，一双粉色的拖鞋，脚踝白生生的，细得跟葱白似的。 他屏住呼吸，连眼珠子都不敢转一下。 高媛媛盯着床底下看了两秒，皱了皱眉头，但没说什么。 “行了，睡吧。”她转身要走，又突然回过头来，“对了，你那病，李二狗给你看了没有？” 李熙熙愣了一下，“看了看了，他给我开了点药，我吃着呢。” “开的什么药？我看看。” “妈！”李熙熙急了，“药在楼下呢，我都困成这样了，你明早再看不也一样吗？” 高媛媛盯着她看了两秒，叹了口气，“行行行，你睡吧。明天我问问李二狗，看你怎么回事儿。” 说完，她转身走了。 脚步声顺着走廊远去了，紧接着是隔壁房间关门的声音。 李熙熙把门关上，锁好，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了口气。 “出来吧，走了。” 李二狗从床底下爬出来，头发上沾着灰，衣服也蹭脏了，整个人狼狈得不行。 他站直身子，拍了两下衣服，看着李熙熙，两人四目相对，沉默了两秒。 然后同时笑了。 “吓死我了。”李二狗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一屁股坐在床上，“你妈要是真进来，咱俩就完蛋了。” 李熙熙也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整个人靠在他肩膀上，笑得喘不上气，“怕什么，她就算看见了，还能把你怎么样？” “那不一样。”李二狗摇摇头，“她让我来给你看病，我把你给睡了，这叫什么事儿？以后我还怎么面对她？” 李熙熙抬起头，盯着他看，“你就只想着怎么面对我妈，就没想过怎么面对我？” 这话问得突然，李二狗愣了一下，“啥意思？” 李熙熙看着他，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很，里头有光，有火，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二狗哥，我问你，”她凑近了些，“你喜不喜欢我？” 李二狗喉结滚了滚。 “熙熙，我......” “算了，你别说了。”李熙熙突然伸手捂住他的嘴，“我不想听了。” “咱们还是及时行乐吧......” 第238章 夸张了 次日一早，李二狗就去崖底采药打野鸡。 这次，李熙熙倒是没跟来。 不到一个小时时间，李二狗就弄了一大袋子。 骑上三轮车，先把野鸡送到清水饭店，顺便在那里吃个早餐，跟曾黎修炼完红尘同修诀，又马不停蹄赶往城里。 到了城里，把药材送到康源大药房，卖了六万块。 当然，少不了跟杨蜜修炼一会儿红尘同修诀。 修炼完，两人都神清气爽，红光满面。 出了康源大药房，李二狗给发哥打去电话，询问他老板什么时候有空。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发哥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二狗兄弟啊，我刚问过老板了，他上午有个会，走不开。下午才有空，你下午两点过来吧。” 李二狗应了一声，“行，那就下午两点。” “得嘞，那咱们下午见。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 挂了电话，李二狗看了看时间，刚过十点。 离下午两点还有四个小时，干点什么呢？ 李二狗立刻想到武晴。 武晴的腰疼还没完全治好，现在有空，正好去给她按摩针灸。 一想到武晴那女人，四十路的熟女，身上那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还有昨天那一抱的温香软玉，李二狗心里头就痒痒的。 他看看时间，才十点多，离下午两点还早。去给武晴按摩针灸，治治腰，顺便......增进一下感情。 当然，得看人家有没有空。 李二狗当即掏出手机，给武晴打去电话。 刚说明来意，武晴就迫不及待开口，“二狗啊，快来，这两天没你按摩，阿姨腰疼又犯了，快来，快来......” 李二狗心里嘀咕，这女人也太急了吧，整的好像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挂了电话，李二狗骑上三轮车，直奔武晴公司。 到了写字楼下，他把三轮车在原来的位置停好，拎着银针袋子，大步流星走进大楼。 八楼，806。 李二狗敲了敲门。 “进来。”武晴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比电话里听着正经多了。 李二狗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武晴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职业套裙，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耳垂。 她正低头看文件，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李二狗身上，脸上的表情从专注变成了柔和，嘴角微微弯了弯，但很快又压下去，恢复了那副女强人的冷淡模样。 “来了？”她放下笔，站起来，伸手扶了扶腰，“今天腰疼得厉害，你赶紧给我看看。” 李二狗走过去，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藏蓝色的套裙比昨天那件米白色的更显身材，收腰的设计把她腰肢勒得盈盈一握，胸口的布料绷得紧紧的，衬衫的扣子之间隐约能看见一丝缝隙，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肤。 “武阿姨，您先别动，我看看情况。”李二狗绕到她身后，伸手按上她的后腰。 手掌贴上去的瞬间，武晴的身体微微颤了颤，但很快放松下来。 “是这里吗？”李二狗按了按腰椎右侧的位置。 “嗯......再往上一点......对，就是那儿。”武晴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 李二狗的手指在她后腰上揉按着，能感觉到肌肉确实比昨天紧了不少，但远没到第一次见时那种痉挛的程度。 他心里有数，自己水平那么高，给对方也治疗两次了，怎么可能还疼那么厉害。 这女人说疼得厉害，多半是夸张了。 不过是想让自己给她按罢了。 “武阿姨，您这是坐久了，肌肉僵硬。”李二狗手上不停，“我先给您按按，松一松，然后再针灸。” “行。”武晴应了一声，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微微闭着眼睛。 李二狗的手掌在她后腰上来回揉按，力道不轻不重，每一下都恰到好处。 武晴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喉咙里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哼，分不清是舒服还是别的什么。 按了大约十分钟，李二狗松开手，“武阿姨，去休息区吧，我给您针灸。” 武晴睁开眼，点了点头，站起来。 她今天穿的高跟鞋跟比昨天那双还细，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的，腰肢扭动的幅度比平时大了不少。 李二狗跟在她身后，看着那被藏蓝色裙摆包裹的浑圆弧度，喉咙有点发干。 到了休息区，武晴站在沙发床边，背对着他，伸手去解套裙的扣子。 藏蓝色的裙装从肩头滑落，露出白皙圆润的肩膀和光滑的后背。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内衣，款式比昨天那件更简单，细细的带子横在肩胛骨上，衬得那片肌肤越发白得晃眼。 武晴把裙子搭在旁边的椅背上，侧身躺到沙发床上，脸枕着手臂，声音闷闷的，“开始吧。”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包里取出银针，在酒精棉上仔细擦拭。 “武阿姨，我开始了。” “嗯。” 第一根针扎下去，武晴的身体微微颤了颤。 第二根，第三根...... 李二狗的手法又快又准，每一针都精准落在穴位上，附着一丝真气，顺着针尖渗入她体内。 武晴只觉得一股暖流从针尖的位置扩散开来，慢慢蔓延到整个后背，原先隐隐作痛的腰部变得暖洋洋的，舒服得她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感觉怎么样？”李二狗问。 “嗯......热热的，很舒服。”武晴的声音软得不像话。 李二狗看着她光洁的后背，那流畅的脊柱线条，腰肢纤细，再往下是被裙摆遮住的浑圆弧度，心里头那股火苗又蹿了上来。 他赶紧深呼吸，把注意力集中在银针上，一根一根捻动着，控制着灵气的输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约莫二十分钟后，李二狗开始起针。 最后一根针取出来时，武晴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出了一层细汗，浑身轻松得不像话。 她撑着身体想坐起来，可刚撑到一半，手臂一软，整个人又趴了回去。 “武阿姨？”李二狗赶紧上前。 武晴脸埋在枕头里，声音细得不像话，“腿......又软了......” 第239章 亲戚来了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 又来？ 他伸手去扶武晴的胳膊，武晴借着他的力慢慢坐起来，可刚坐直，身子一晃，又往他怀里栽去。 温香软玉再次抱了满怀。 武晴只穿着内衣的上身贴在他胸口，能清晰感觉到他结实的肌肉和有力的心跳。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李二狗也僵住了，怀里这具身子软得跟没有骨头似的，偏偏又该饱满的地方饱满得吓人，那两团柔软隔着薄薄一层内衣贴在他胸口，压迫感十足。 更让他控制不住的是，武晴身上那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不是香水，是那种混着体温的、暖洋洋的香气，熏得他头皮发麻。 两个人就那么僵着，谁也没动。 这一次，武晴没有像昨天那样急着推开他。 她靠在李二狗怀里，脸埋在他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咚咚咚”的，沉稳有力，像擂鼓一样。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衣服传过来，热乎乎的，烫得她浑身发软。 武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她今年四十二岁，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在这个年轻人怀里，她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心跳加速，脸颊发烫，手脚发软，连呼吸都不太稳了。 “武阿姨......”李二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哑哑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武晴没应。 她怕自己一开口，声音会抖得不像样。 李二狗低下头，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头发，手掌从她后背上慢慢滑到腰侧，隔着那层薄薄的内衣，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热和细腻。 武晴的身子颤了颤，但没有躲。 她甚至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猫，本能地往温暖的地方靠。 李二狗心里头那股火越烧越旺，手掌从她腰侧滑到小腹，掌心贴着她平坦柔软的腹部，真气温温热热地渡过去。 武晴嘴里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哼，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身子猛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又软下来，软得像一摊水，挂在李二狗身上，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二狗......” “嗯？” 武晴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李二狗的手掌从她小腹慢慢往上滑，指尖碰到内衣边缘的时候，武晴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也没有推开他。 她的手指抓着他t恤的衣角，攥得指节发白，指甲盖泛白。 李二狗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武阿姨，你要是不要，就说一声。” 武晴没说话，耳朵红得能滴血，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隔着那层薄薄的内衣，一下一下蹭着李二狗的胸膛。 沉默了几秒。 武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慌乱，有羞怯，有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一潭被风吹皱的春水，波光粼粼的，晃得人眼花。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还没出口，嘴唇就先碰到了他的下巴。 李二狗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武晴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甜味。 她的身子僵了一瞬，随即慢慢软下来，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头发里，回应着他的吻。 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从沙发床边吻到墙上，从墙上吻到墙角。 李二狗的手掌从她后背滑到腰侧，从腰侧滑到小腹，从小腹慢慢往上移动。 武晴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嘴里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密集，从偶尔一声变成了连绵不断。 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衣领，攥得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 “叮铃铃......” 手机响了。 不是李二狗的手机，是武晴的。 手机放在办公桌上，离休息区不远，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像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来。 武晴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猛地推开李二狗，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墙上，背靠着墙壁，大口喘着气。 她的脸红得能滴血，嘴唇微肿，头发散乱，内衣的带子滑到了肩膀下面，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李二狗也喘着粗气，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慌的模样，心里头那点火烧得正旺，却被这通电话硬生生按了下去。 “武阿姨，电话......” 武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羞恼，有嗔怪，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她深吸一口气，踉跄着走到办公桌旁，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皱了皱。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李二狗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只看见武晴的表情从慌乱变成了无奈。 “嗯......行，我知道了。几点？......好，我在家等你们。”武晴说了几句，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叹了口气。 她转过身，看了李二狗一眼，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但眼神已经清醒了不少。 “二狗，我家来亲戚了，你送我去一趟，我正好坐坐你的三轮车。只听悦悦说过，还没坐过呢。” 李二狗愣了一下，“亲戚？什么亲戚？” 武晴白了他一眼，“你问那么多干嘛？送不送？” “送送送，当然送。”李二狗点头如捣蒜，“武阿姨发话，我哪儿敢不送？” 武晴哼了一声，转身去拿搭在椅背上的裙子，背对着他，窸窸窣窣穿好了，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她转过身来，重新变回了那个干练的女强人，盘起的头发一丝不乱，套裙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如果不是脸颊上还残留着两片红晕，简直看不出刚才发生了什么。 “走吧。”她拎起桌上的包。 李二狗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进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武晴站在角落里，低着头看手机，不看李二狗。 李二狗站在她旁边，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里头那股火又蹿了上来，但忍住了。 “叮......” 一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出大楼。 李二狗的三轮车停在后巷的角落里，他走在前面，武晴跟在后面。 到了三轮车跟前，武晴看着这辆三轮，愣了一下。 “还挺拉风的。”武晴看了李二狗一眼。 李二狗咧嘴一笑，“那是，武阿姨，你坐上就更拉风了。” 第240章 周晓燕 武晴嘴角抽了抽，没说什么，踩着高跟鞋，扶着车斗边缘，小心翼翼坐进车斗里。 “武阿姨，您坐前面。”李二狗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车斗里颠，不舒服。” 武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站起来，挪到前面，在他旁边坐下。 三轮车的座位本来就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肩膀碰着肩膀，大腿贴着大腿。 武晴穿着套裙，裙摆到膝盖下方，坐下来的时候，裙摆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截被肉色丝袜包裹的大腿。 李二狗的目光从那截大腿上滑过，喉咙滚动了一下，拧动电门，三轮车“日日日”地往前开。 三轮车从后巷拐上大路，风呼呼地往脸上扑。 武晴坐在李二狗旁边，长发被风吹散了，从盘起的发髻里挣脱出来几缕，在风中飘着，衬着她白皙的脸颊和精致的五官，好看得不像话。 李二狗侧头看了她一眼，差点没把住车把。 这女人，坐在三轮车上，愣是坐出了法拉利的气质。 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看着这个穿着职业套裙、气质出众的大美女，坐在一辆破三轮车上，旁边是一个穿着t恤牛仔裤的年轻小伙子，这组合，怎么看怎么违和。 等红绿灯的时候，一辆敞篷跑车从后面开过来，在旁边停下。 车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戴着墨镜，穿着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看着就很有钱。 他侧头看了一眼三轮车上的武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好几秒，然后抬起头，看了看李二狗，又看了看三轮车，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不可思议。 “哥们。”中年男人摘下墨镜，冲李二狗喊了一句。 李二狗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中年男人竖起大拇指，“你牛逼。开个三轮车，带这么漂亮的女人。传授点秘籍呗？” 李二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无他，唯帅而已。” 说完，绿灯亮了，他一拧电门，三轮车“日日日”地冲了出去，留下一屁股黑烟。 中年男人在跑车里愣了两秒，看着那辆远去的三轮车，嘴角抽了抽，戴上墨镜，一脚油门，跑车“轰”的一声蹿了出去，很快超过了三轮车，消失在车流中。 武晴坐在李二狗旁边，伸手拍了他一下，“你就会自夸。什么‘无他，唯帅而已’，脸皮真厚。” 李二狗嘿嘿一笑，“武阿姨，难道我不帅吗？” 武晴沉默了一瞬，没说话。 帅，当然帅。 二十出头的年纪，五官立体，眉眼深邃，皮肤白里透红，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健康活力的气息。 可她不光是因为他帅。 这年轻人身上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是香水，不是洗衣液，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欲罢不能的男人味。 她活了四十二年，接触过的男人不少，有成功的商人，有温文尔雅的学者，有风度翩翩的艺术家，可没有一个人身上有这种味道。 这种味道，说不清，道不明，但就是让她忍不住想靠近，想贴得更近，想闻得更久。 武晴别过头去，假装看路边的风景，嘴角却不由自主弯了弯，压都压不下去。 李二狗侧头看了她一眼，看见她嘴角那抹笑，心里头跟抹了蜜似的，甜得发齁。 三轮车穿过几条街，拐进一片别墅区。 路两边种着法国梧桐，枝叶茂密，遮天蔽日。 一栋栋独门独院的别墅掩映在绿树丛中，看着就气派。 李二狗把三轮车停在一栋白色别墅门口，看了看门牌号，又看了看武晴，“武阿姨，是这儿吗？” 武晴点了点头，“嗯，到了。” 武晴踩着高跟鞋，扶着李二狗的胳膊从三轮车上下来。 脚刚落地，旁边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小姨！” 李二狗抬头一看，从别墅门口的花坛旁边走过来一个女人。 二十出头的样子，一头染成栗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化着浓妆，眼线画得又黑又长，嘴唇涂着亮红色的口红。 穿着一件黑色露肩上衣，下面是条紧身包臀裙，脚上踩着一双细跟凉鞋，走起路来“哒哒哒”响。 手臂内侧，隐约能看见一个小小的纹身，粉色的，像是一朵花，又像是一只蝴蝶，看不太清楚。 一看就是个社会人。 李二狗的目光落在那女人脸上，愣住了。 鹅蛋脸，大眼睛，高鼻梁，嘴唇不薄不厚。 这女人的长相，跟武悦有七八分像，跟武晴也有五六分像。 尤其那双眼睛，又大又亮，眼角微微往上挑，跟武悦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李二狗脑子里“嗡”的一声。 武晴不是只有武悦一个女儿吗？ 没听她说过还有第二个啊？ 那女人快步走过来，一把抱住武晴的胳膊，脸上堆着笑，“小姨，我可想死你了！” 小姨。 李二狗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原来是侄女，不是女儿。 武晴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你这孩子，来之前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等久了吧？” “没多久，刚到一会儿。” “走，进去说。”武晴拉着她的手往门口走。 那女人转过身，目光扫过武晴，落在李二狗身上。 就那么一眼，她整个人僵住了。 脸上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李二狗也被她看得莫名其妙。 这女人，怎么这副表情？ 那女人的目光在李二狗脸上停留了好几秒，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来回看了好几遍。 然后，她的眼神开始躲闪，不敢直视他，目光飘忽不定，落在他的肩膀、胸口、鞋子上，就是不敢看他的脸。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有点发飘，“你是......李二狗？” 李二狗一愣。 她认识自己？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女人的脸。 似曾相识。 在哪儿见过？ 李二狗脑子里飞速运转，把这几年的记忆翻了个底朝天。 忽然，一道闪电劈过脑海。 他想起来了。 那张脸，那双眼睛，那个名字。 周晓燕。 第241章 相亲对象 爹妈还活着的时候，给自己张罗了一个相亲对象。 就是周晓燕。 那时候李二狗脑子还不太灵光，村里人都叫他“傻二狗”。 爹妈怕他这辈子娶不上媳妇，急着给他张罗一门亲事，生个孩子，后半生有个照应。 托了好几个媒人，最后找到了周晓燕家。 那姑娘是隔壁村的，家里穷，爹妈贪财，一听有人愿意出十万彩礼，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李二狗记得那天相亲的场景。 周晓燕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扎着马尾，脸上涂着粉，嘴唇抹得红红的。 她站在他家堂屋里，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绞着衣角，整个人紧张得不行。 他爹妈笑眯眯地端茶倒水，一口一个“晓燕”叫着，殷勤得不得了。 周晓燕的爹妈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打量着他们家那三间土坯房，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满意，也说不上不满意，就那么不咸不淡坐着。 后来他才知道，周晓燕她爹他妈看上的不是他这个人，是他爹妈答应的那十万彩礼。 十万块，在清水村这样的地方，够一家人花好几年了。 相亲结束后，周晓燕她爹他妈答应了这门亲事，收了他爹妈东拼西凑出来的十万块钱。 可婚还没结，李二狗爹妈就死了。 爹妈的葬礼，周晓燕家好像没人来。 到了结婚的日子，周家也没人来给个说法。 不用想，周家应该是看父母死了，赖账了。 李二狗脑子好了之后，还想着什么时候去她家，把十万彩礼要回来，没想到今天竟然碰上。 真是冤家路窄啊。 李二狗脸上的表情，从愣神变成了阴沉。 周晓燕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往武晴身后缩了缩，低着头不敢看他，耳朵根红得能滴血。 武晴看看周晓燕，又看看李二狗，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眉头微微皱起。 “你们两个......认识？” 周晓燕没说话，头埋得更低了。 李二狗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难看。 他看了周晓燕一眼，又看了看武晴，深吸一口气，把心里头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压。 “武阿姨，这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进屋再说吧。” 武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躲在身后的周晓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还是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了别墅的门。 门开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飘出来。 玄关很宽敞，地上铺着深色的地砖，擦得能照见人影。 左边是鞋柜，右边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宁静致远”四个大字，笔锋遒劲。 武晴换了鞋，从鞋柜里拿出两双客用拖鞋，一双递给李二狗，一双放在周晓燕脚边。 李二狗弯腰换鞋，余光扫见周晓燕低着头脱鞋，手指在扣襻上拨拉了好几下都没解开，手有点抖。 他心里冷哼了一声，没说话，换了鞋径直往里走。 客厅很大，沙发是浅灰色的真皮，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电视墙是整面的大理石，看着就气派。 落地窗外是一个小花园，种着几棵不知名的树，开着粉白色的花，香味透过纱窗飘进来，和屋里的檀香味混在一起。 武晴招呼两人坐下，自己也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落了座。 她坐得很端正，背挺得笔直，膝盖并拢，双手交叠放在腿上，那姿态像是在谈判桌上，而不是在自己家里。 “晓燕，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武晴开口，语气不咸不淡。 周晓燕坐在李二狗对面的沙发上，屁股只坐了三分之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小姨，我工作辞了，还在找新工作，想在你这里住几天。” 武晴眉头微微皱了皱。 她跟这个侄女来往不多。 之前对方在城里工作两三年，也没来过几次。 没想到现在要来这里住。 “行，住几天就住几天。”武晴点了点头，目光在李二狗和周晓燕之间又转了一圈，“不过，你们俩这事儿，得先说明白了。” 周晓燕的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脸埋进膝盖里。 李二狗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他看了周晓燕一眼，嘴角弯了弯，是那种带着点讽刺的笑。 “武阿姨，既然您问了，那我就直说了。” “你说。” “周晓燕是我相亲对象。” 武晴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她刚才说了。那你刚才说的订婚、十万彩礼，又是怎么回事？” 李二狗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讽刺，“武阿姨，您问问您这外甥女，我跟她之间，就是相亲对象这么简单吗？” 武晴看向周晓燕，目光变得有些严厉，“晓燕，你说。” 周晓燕身子一抖，咬着嘴唇，“小姨......他......他说的没错。我们......订婚了，他家给了十万彩礼。” “晓燕，”武晴声音沉下来，“你订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小姨说一声？我好歹是你亲小姨，你订婚了，我连知道都不知道？” 周晓燕头更低了，“小姨，这事儿......是我爸不让跟你说的。” “为什么不让说？”武晴追问。 “我爸说......等结了婚再说也不迟。反正......反正就是走个形式的事儿，没必要到处张扬。” 武晴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更不好看了。 走个形式？ 婚姻大事，是走个形式？ 十万彩礼，是走个形式？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又问，“那你家收了十万彩礼，怎么不结婚？” 周晓燕不说话了。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头那股气非但没消，反而更盛了。 他冷笑一声。 “武阿姨，您别问了。她说不出口，我替她说。” 武晴看向他，“你说。” 李二狗看着周晓燕，嘴角那抹讽刺的笑更深了。 “后来，我爹妈都没了。周家一看，我爹妈死了，没人挣钱了，那十万彩礼算是打了水漂，这婚要是结了，不但捞不回本，还得倒贴一个闺女。” “所以呢？” “所以，周家就装着没这回事儿了。我爹妈的葬礼，周家没人来。到了结婚的日子，也没人来给个说法。十万块钱，就这么没了。应该是不打算跟我结婚了。” “谁说的，你要是愿意，我现在还可以嫁给你。”周晓燕突然抬起头说道。 第242章 刚打过胎，想让我接盘？ 周晓燕这一开口，客厅里的空气顿时凝固了。 武晴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两遍，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 李二狗也是一脸懵逼。 周晓燕竟然要嫁给自己？ 他第一反应就是，这女人是不是看自己长得帅，说话又利索，改变主意了？ 可随即就摇摇头，应该没那么简单。 周晓燕这种农村女人，极其现实，怎么可能因为自己长的帅就改变主意，多少也得了解一下自己的硬实力才行吧？ 可她为什么要嫁给自己？ 就因为自己问她讨要十万彩礼吗？ 也不对。 李二狗眼神一凝，打量起周晓燕来，想从对方身上看出点什么来。 看着看着，李二狗脸色渐渐精彩起来。 这女人果然不对劲啊。 李二狗没有接周晓燕的话，走到对方身边坐下。 周晓燕看到身材高大的李二狗，俏脸一红，还有些害羞。 “你怎么说，愿不愿意......” 李二狗二话不说，抓住对方手腕。 “啊？”周晓燕身体一颤，惊叫一声，“你......你干嘛？” 武晴见此，还以为李二狗气不过，要收拾周晓燕，不由出声阻止，“二狗，有话好好说......” 李二狗不语，三指搭在周晓燕手腕上，闭着眼睛，眉头越皱越紧。 脉象往来流利，如珠走盘，这是滑脉的典型特征。 但这不是普通的滑脉。 脉体中空，节律不整，气血亏虚得厉害，胞宫脉象紊乱，有明显的损伤痕迹。 这是近期妊娠终止后特有的脉象。 通俗点说，打过胎。 李二狗睁开眼，松开手，脸上的表情从阴沉变成了冷笑。 这不要脸的女人，刚打过胎，竟然要嫁给自己。 就说不对劲，这是想让自己接盘啊。 接一个死过孩子的房子，良心大大滴坏。 周晓燕被他号脉的举动弄得一愣，手腕被他捏着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会儿李二狗松了手，她赶紧把手缩回去，藏在身后，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你......你干什么？” 李二狗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周晓燕，嘴角那抹冷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周晓燕，你刚才说，你还愿意嫁给我？” 周晓燕咬着嘴唇，“嗯”了一声。 “为什么？”李二狗盯着她。 “什么为什么？”周晓燕的目光飘忽不定，落在茶几上、电视上、窗外的花上，就是不看李二狗，“你......你挺好的，我当初也愿意，是我爸妈......现在我想明白了，你要是还愿意，我就嫁给你。” “哦？”李二狗挑了挑眉，“那你说说，我哪儿好？” 周晓燕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她张了张嘴，支支吾吾说了几句，“你......你人好，老实，能干......” “还有呢？” “你......你还长得好看......” 李二狗笑了，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听着格外刺耳。 “周晓燕，你把我当傻子呢？” 周晓燕身子一颤，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 “我......我没有......” “没有？那你跟我说说，你最近一个月，都干了什么？” 周晓燕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我上班啊，还能干什么？” “上班？”李二狗冷笑一声，“在哪儿上班？上什么班？” “在......在城里的一家服装店，卖衣服的。” “卖衣服？”李二狗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的腹部，“周晓燕，你卖衣服，能卖出个滑脉来？” 周晓燕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红，最后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灰败色，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武晴坐在旁边，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 她看向李二狗，“滑脉？二狗，你说什么？” 李二狗转头看向武晴，“武阿姨，滑脉是中医术语，通俗点说，就是怀孕的脉象。” 武晴的眉头皱了起来，目光落在周晓燕身上，“晓燕，你怀孕了？” 周晓燕拼命摇头，“没有！我没有！小姨你别听他胡说，他一个种地的，懂什么医术？” 武晴没理她，看向李二狗，“二狗，你确定？” “确定。”李二狗点了点头，“但不止是怀孕。她的脉象里有气血亏虚、胞宫损伤的痕迹，这是妊娠终止后特有的脉象。通俗点说，她最近打过胎。”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周晓燕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她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手指攥着包臀裙的布料。 “你胡说！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有什么证据？你一个种地的，摸一下手腕就知道我打没打胎？你以为你是谁？”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又哭又闹的样子，心里头最后那点恻隐之心也散了。 这女人，到了这时候还在嘴硬。 “周晓燕，你要证据是吧？”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脸色苍白，眼睑发青，嘴唇没有血色，这是失血过多还没完全恢复的表现。你刚才进门的时候，弯腰换鞋的动作很慢，手扶着墙，那是腹部还有疼痛，不敢用力。你坐在沙发上，屁股只坐三分之一，腰背挺得笔直，那是因为你不敢往后靠，一靠小腹就疼。” 周晓燕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李二狗弯下腰，凑近她，“你身上有一股药味，不是吃的药，是外用的。那种药，是用于妊娠终止后消炎和收缩子宫的。你身上的香水味很浓，但遮不住那股药味。” 周晓燕彻底崩溃了。 她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浑身发抖，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凄惨。 武晴放下茶杯，看着哭成一团的侄女，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她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周晓燕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晓燕，别哭了。二狗不是外人，他说的话，小姨信。你要是真受了委屈，跟小姨说，小姨给你做主。” 第243章 浑身奸计的女人 周晓燕扑进武晴怀里，哭得更凶了。 她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来，抽噎着，断断续续说出实情。 “小姨......我谈了个男朋友，城里的......他说他会娶我，我怀了他的孩子，他就不理我了......电话不接，微信拉黑，我去他公司找他，保安不让我进......我一个女人，把孩子生下来我怎么养？我爸妈要是知道了，不得打断我的腿......” 武晴拍着她的后背，“所以你一个人去打了胎？” 周晓燕点了点头，哭得说不出话。 武晴沉默了。 她看着怀里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外甥女，心里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这孩子，从小就命苦。 她姐嫁了个不靠谱的男人，家里穷得叮当响，连像样的房子都没有。 周晓燕初中没毕业就出去打工了，干了这么多年也没攒下什么钱。 好不容易谈个恋爱，还被人骗了身子骗了感情，最后落得个独自去打胎的下场。 可她同情归同情，该说的话还是得说。 “晓燕，你跟那个男人的事，小姨管不着。可你跟二狗的事，你得说清楚。你刚才说愿意嫁给二狗，是因为你真的喜欢他，还是因为你刚打完胎，急着找个人接盘？” 周晓燕的哭声停了一瞬，然后哭得更厉害了。 她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李二狗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头那股火气消了一些，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这女人，长得好好的，怎么就这么毒呢？ 幸亏当初没有嫁给自己，否则得要自己半条命。 现在识破这女人的奸计，李二狗也不想久留。 “武阿姨，你还要去公司吗？我准备走了。”李二狗起身看向武晴。 武晴得知侄女刚刚打过胎，哪儿还有心思去上班。 今天公司也没什么要紧事处理。 “二狗，我不去了，你要不要坐一下，阿姨给你做口饭吃下？” “不用了，看到这浑身奸计的女人，我可吃不下。阿姨再见。”李二狗冲武晴摆摆手，大步离开。 走出院门，坐上三轮车，刚准备走。 武晴踩着高跟鞋快步追出来。 裙摆被风吹得贴在腿上，勾勒出紧实的腿部线条。 她在三轮车旁边站定，微微喘着气，一只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发丝。 “二狗，你先别走。” 李二狗坐在车座上，一只脚踩在地上，抬头看着武晴。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藏蓝色的套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盘起的发髻有几缕碎发垂下来，衬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好看得不像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武阿姨，还有事？” 武晴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晓燕那孩子，是我姐的女儿。我姐命苦，嫁了个不靠谱的男人，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晓燕从小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初中没毕业就出去打工了。” 李二狗没接话。 “我知道她这事做得不地道。骗婚骗彩礼的事儿，搁谁身上都受不了。可她毕竟是我外甥女，我不能不管。二狗，你看在阿姨的面子上，别跟她一般见识，行吗？” 李二狗摇头，“武阿姨，我也没准备怎么对她，就是揭穿她的真面目罢了，只要不害我，她想找谁接盘就找谁接盘。” 说完，李二狗又冲武晴眨了眨眼，“武阿姨，你放心，我跟她的事，不影响咱俩的关系。” 武晴听了这话，脸上又是一红，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你这孩子，嘴上没个把门的。” 李二狗嘿嘿一笑，也不接话，拧动电门，三轮车“日日日”地响起来。 “武阿姨，那我先走了。您腰要是再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 “行，你路上慢点。”武晴站在路边，看着三轮车渐渐远去，直到拐过街角看不见了，才转身回了别墅。 ...... 距离下午还早，李二狗没急着去发哥那里。 李二狗骑着三轮车在街上转了一圈，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刚过十一点。 上午这一通折腾，又是采药又是送药又是治病，时间过得还挺快。 他翻出通讯录，找到纪蕊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纪蕊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一听就是正经八百的语气，“喂，二狗啊，今天是不是该给你黄哥针灸了？” 李二狗心里跟明镜似的，黄天存肯定在旁边，他也把声音放得正经起来，“是啊，嫂子，你们中午有空吗？我刚好在城里。” “那必须有空啊，我还准备给你打电话的。”纪蕊的声音带着笑，“这样，你到君豪大酒店来，还没吃饭吧？咱们正好一起吃个饭，我们马上就到。” “好嘞，嫂子，我这就去。” 挂了电话，李二狗把手机揣进口袋，拧动电门，三轮车“日日日”地往君豪大酒店的方向驶去。 又能蹭顿饭了，挺好。 中午街道车不多，李二狗骑得飞快，十几分钟就到了君豪大酒店门口。 他把三轮车在老位置停好，拎着银针袋子，推开玻璃门走进去。 大堂里人不少，前台有人在办入住，几个服务员穿梭在大堂里，端茶倒水的，忙忙碌碌。 李二狗一进去，目光就不由自主往门口的方向飘。 蒋勤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旗袍迎宾制服，站在门内侧，腰板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嘴角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 看见李二狗进来，那笑容从职业的变成了真心的，眉眼弯了弯，但很快又压下去，恢复了端庄的模样。 中午客人多，她不好表现得太过。 李二狗从她身边走过，脚步放慢了一瞬，侧头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坏笑，“勤，你好美啊，看得我都想你了。” 蒋勤的耳根子“腾”地红了，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绷住。 她飞快地瞪了李二狗一眼，嘴唇微动，压低声音回了两个字，“死相，我上班呢。” 李二狗嘿嘿一笑，也不纠缠，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第244章 蹭饭 刚走过前台，李二妮就迎了上来。 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酒店制服，白衬衫打底，领口系着一条小丝巾，头发盘在脑后，整个人利落又精神。 “二狗哥！”李二妮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往上翘，“刚才纪总打电话过来，说包厢准备好了，我带你过去。” “行。”李二狗跟在她身后，穿过大堂，走进走廊，七拐八拐，到了一间大包厢门口。 李二妮推开门，侧身让他进去，“二狗哥，你先坐，我给你倒茶。” 包厢很大，中间一张大圆桌，铺着白色的桌布，能坐十几个人。靠窗的位置摆着一组沙发，茶几上放着鲜花和果盘，墙上挂着液晶电视，装修得很豪华。 李二狗在沙发上坐下，李二妮麻利地倒了杯茶递过来，“二狗哥，你先喝着，纪总说他们马上就到。” “好，你忙去吧，不用管我。” 李二妮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包厢，轻轻带上门。 李二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些事情。 没等多久，包厢门被推开了。 黄天存和纪蕊一前一后走进来。 黄天存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黑色西裤，皮鞋擦得锃亮，头发打了发胶，梳得一丝不苟，红光满面的，看着气色比上次好了不少。 纪蕊跟在他身后，一进门，李二狗的目光就被她吸引了过去。 她今天穿着一件浅紫色的连衣裙，面料是那种柔软的真丝，轻飘飘的，走动的时候裙摆轻轻摆动，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 领口是小v领的设计，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一小片胸口，不暴露，但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脖颈的修长和肩线的优美。 腰身收得恰到好处，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再往下，裙摆散开，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匀称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浅米色的细跟高跟鞋，整个人看起来既优雅又女人味十足。 李二狗看了一眼，心跳就快了两拍。 但他很快就移开了目光，不敢多看。 黄天存在旁边坐着呢，自己要是盯着人家的老婆看，那算怎么回事？ 他站起身来，冲两人点了点头，“黄哥，嫂子。” “二狗兄弟！”黄天存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李二狗的手，握得紧紧的，“这几天一直念叨你呢，可把你盼来了。” “黄哥客气了。”李二狗笑了笑，“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好多了！”黄天存拍了拍自己的腰，“你上次给我针灸完，这几天我身上轻快多了，晚上睡觉也踏实了，不像以前那样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就行。”李二狗点点头，“效果不错，但还得坚持调理，不能断。” “那是那是，都听你的。”黄天存拉着李二狗往餐桌那边走，“来来来，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纪蕊跟在后面，冲李二狗笑了笑，“二狗，今天特意让厨房做了几个好菜，你多吃点。” 李二狗看了她一眼，又赶紧把目光移开，“谢谢嫂子。” 三个人在圆桌旁落座，黄天存坐了主位，李二狗和纪蕊分坐两边。 刚坐下，服务员就开始上菜了。 第一盘端上来，李二狗一看，好家伙，帝王蟹。 那螃蟹的腿比他手指头还长，红彤彤的壳，摆在白色的盘子里，看着就唬人。 紧接着，清蒸鲍鱼、葱烧海参、厚切三文鱼、鱼子酱配薄饼、蒜蓉龙虾、花胶鸡汤......一盘接一盘地往上端，摆满了整整一桌子，盘子摞盘子，都快放不下了。 李二狗看着这一桌子菜，嘴角抽了抽。 这哪是吃饭，这是吃钱呢。 眼看服务员又端着一盘什么东西走过来，李二狗赶紧站起来摆手，“够了够了，别上了别上了！” 他转头看向黄天存，“黄哥，真的够了，咱仨根本吃不完，别浪费了。就这样，就这样。” 黄天存见他这么坚持，笑了笑，冲服务员挥了挥手，“行吧，听我兄弟的，先这样。一会儿吃不饱再加。” 服务员应了一声，端着盘子退了出去。 纪蕊拿起桌上的公筷，夹了一块帝王蟹腿放到李二狗面前的盘子里，“二狗，尝尝这个，今天早上刚到的，新鲜着呢。” “谢谢嫂子。”李二狗夹起那块蟹腿，咬了一口，肉质鲜甜弹牙，确实新鲜。 黄天存也给他夹了一块海参，“二狗兄弟，这个海参养人的，多吃点。” 李二狗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面前堆成小山的盘子，“黄哥，嫂子，你们别光给我夹，自己也吃啊。” 三个人边吃边聊，气氛倒是挺融洽。 黄天存问起李二狗家里的情况，李二狗简单说了说，也没多说别的。 黄天存又说酒店最近生意不错，纪蕊在旁边补充几句，一家子和和美美的样子。 李二狗一边吃一边应着，心里头却在想别的事。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李二狗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向黄天存，“黄哥，吃好了吧？要不我先给你针灸？” 黄天存也放下筷子，点点头，“行，那就先针灸，别耽误时间。” 三个人站起来，出了包厢，上了电梯。 纪蕊按了顶楼的按钮，电梯门关上，轿厢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李二狗站在角落里，眼观鼻鼻观心，不敢乱看。 纪蕊站在他前面，浅紫色的裙摆在电梯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真丝面料轻薄柔软，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李二狗盯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数着楼层。 “叮......” 顶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黄天存先走出去，纪蕊跟在后面，李二狗最后。 三个人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套房门口，黄天存掏出房卡刷了一下，门“嘀”的一声开了。 套房很大，比他上次来给黄天存针灸的那间还要大。 客厅、卧室、浴室、衣帽间，一应俱全。落地窗外是半个县城的景色，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照在浅色的地毯上，暖洋洋的。 黄天存脱了外套，搭在沙发上，转身看向李二狗，“二狗兄弟，还是老规矩？脱了躺床上？” 李二狗点点头，“对，跟上次一样。黄哥你把上衣和裤子都脱了，躺床上就行。” 第245章 只有二十分钟 黄天存二话不说，走进卧室，开始脱衣服。 纪蕊站在客厅里，没有跟进去，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 她看了李二狗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嫂子，你也进来吧。”李二狗冲她点了点头，“施针的时候你在一旁看着也好。” 纪蕊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走进卧室。 黄天存已经躺在了床上，衣服脱得只剩一条内裤，肚皮朝上，两只手放在身体两侧，乖乖地等着。 李二狗走到床边，打开银针包，开始给银针消毒。 黄天存躺在那儿，侧头看了他一眼，“二狗兄弟，今天扎哪儿？” “跟上回差不多，再加几个穴位。”李二狗捻起一根银针，找准穴位，轻轻刺入。 黄天存的肚皮微微紧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不疼，你这手法真行。” 李二狗没接话，一根一根地扎着，手上动作又快又稳。 纪蕊站在床边，看着李二狗专注的侧脸。 他微微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手指捻动银针的动作轻柔又精准，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认真的劲儿。 她看了几眼，赶紧把目光移开，落在丈夫身上，可没过一会儿，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李二狗身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明明丈夫就躺在旁边，明明这是个正经的治疗场景，可她的眼睛就是控制不住地往那个年轻人身上看。 看他的手指，看他专注的眼神，看他微微俯身时t恤领口露出的一截锁骨...... 纪蕊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纪蕊啊纪蕊，你发什么花痴？人家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你多大年纪了？要点脸行不行？ 约莫过了一刻钟，黄天存的背上、腰上、小腹上扎了二十多根银针。 李二狗捻起最后一根针，看向黄天存，“黄哥，这一针扎下去你会睡一会儿，别紧张，正常反应。” 黄天存点了点头，“好，来吧。” 李二狗手指一捻，那根银针轻轻刺入黄天存后颈的一个穴位。 黄天存还没来得及应声，眼皮就开始往下坠，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很快就呼吸绵长，沉沉睡了过去。 卧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嗡声。 李二狗直起身，把手里的银针包合上，放在床头柜上。 纪蕊站在床边，看着沉睡的丈夫，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二狗，你黄哥要睡一会儿吧？咱们去客厅喝茶？” 李二狗点点头，把银针包收拾好，看了床上睡得死沉的黄天存一眼，“能睡半小时，嫂子，让他安静睡会儿，咱们去客厅等着。” 纪蕊眼睛一亮，那亮法跟灯泡通电似的，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她转身先走出卧室，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只有裙摆在身后轻轻摆动。 李二狗跟在后面，刚跨进客厅，还没来得及反应，纪蕊就转过身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那双手温热柔软，指尖微微发凉，握得紧紧的，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李二狗心头一跳，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可纪蕊抓得紧，他没缩动。 “嫂子，你......”他开口，声音有点发干。 纪蕊没让他把话说完。她踮起脚尖，另一只手抬起来，捂住了他的嘴。手掌温热，带着一点护手霜的香味，贴在他嘴唇上，把他后半截话全堵了回去。 “别说话。”纪蕊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气息拂过他的下巴，痒痒的。她拉着他的手，往旁边那扇门走去。 那是套房的另一间卧室，门没关，虚掩着。纪蕊推开门的动作很轻，拉着李二狗闪身进去，反手把门带上，“咔嗒”一声，门锁落下。 卧室里光线柔和，窗帘半拉着，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金色的光。床很大，铺着雪白的床品，叠得整整齐齐，一个褶子都没有。 纪蕊松开捂着他嘴的手，但没松开抓着他手的另一只手。她抬起头看着李二狗，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翻涌，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潮水，终于找到了一个缺口，汹涌着往外涌。 “二狗，我们速度快一点。他只能睡半小时，我们只有二十分钟。” 好家伙，不愧是少妇，时间都给自己算好了...... 李二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纪蕊那张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今天化着淡妆，比平时更精致了几分。 眉毛描得细细的，睫毛刷得翘翘的，嘴唇上涂着一层薄薄的口红，颜色不深，是那种很自然的豆沙色，衬得她整个人温婉又妩媚。 四十岁的女人，保养得跟三十出头似的，皮肤白嫩细腻，身材凹凸有致，站在那儿，浑身散发着一种少女没有的成熟韵味，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李二狗心里头那根弦“嗡”的一声就绷紧了。 理智告诉他，不行。 黄天存就在隔壁躺着呢，自己要是趁人家睡觉，跟人家老婆搞在一起，那还是人吗？ 可身体是诚实的。 纪蕊靠上来的时候，他的手就不由自主地搂住了她的腰。 真丝的面料滑溜溜的，贴在掌心里像水一样，底下的腰身细得不盈一握，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温热。 纪蕊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了他的下巴，然后是嘴角，然后是嘴唇。 她的吻很轻，带着一点试探和小心翼翼，像是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李二狗闭上眼睛。 理智那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他把纪蕊整个人抱起来，转身放在床上。 床垫很软，纪蕊陷进去，浅紫色的裙摆在雪白的床单上铺开，像一朵盛开的花。 “二狗......”纪蕊的声音发飘，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近乎恳求的意味，“轻点，别留印子......” ...... 第246章 一杯接一杯 二十分钟后。 卧室门开了。 李二狗先走出来，衣领有点歪，他伸手正了正，又低头看了看裤子的拉链，确认拉好了，才松了口气。 纪蕊跟在他后面走出来。 她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像是刚从温泉里泡出来，皮肤白里透红，泛着一层健康的光泽。 头发刚才被弄散了，她用最快的速度重新盘好了，一丝不乱。 浅紫色的连衣裙也整理得妥妥帖帖，连裙摆上的褶皱都抚平了，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她的眼睛骗不了人。 那双眼睛亮得不像话，像是被什么东西洗过了一样，清澈、明亮、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整个人像是从内到外被重新活了一遍。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李二狗简直不敢相信，一个人能在二十分钟里有这么大的变化。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回客厅。 纪蕊走到茶几旁边，弯下腰，拿起水壶倒了一杯茶，双手端起来，递给李二狗。 她的动作自然大方，声音也恢复了正常的分贝，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二狗，喝口水。” 李二狗接过茶杯，抱着杯子，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一杯不够，他又倒了一杯，又是一饮而尽。 渴了。 真是渴了。 刚才那二十分钟，比他在太阳底下种一天地还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一边得抓紧时间，一边还得控制着不能太猛，不能留印子，不能把人弄伤了......跟走钢丝似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得绷着劲儿。 更别说还得运转红尘同修诀，让两个人都受益。 李二狗放下杯子，抹了一把嘴，长出一口气。 纪蕊站在旁边，看着他喝茶的样子，嘴角弯了弯，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在回味什么。 李二狗喝完水，站起身，“嫂子，我去给黄哥起针。” “去吧。”纪蕊点了点头。 李二狗走进卧室。 黄天存还躺在床上，呼吸绵长均匀，睡得很沉，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李二狗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心里头有点复杂。 刚才，就在隔壁，自己把人家老婆给用了。 而人家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一点都不知道。 这感觉......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弯腰开始起针。 他一根一根地把银针取下来，放进酒精棉里擦拭干净，收回银针包。 动作又快又稳，跟刚才给黄天存施针的时候一样专业，看不出任何异样。 起完针，李二狗在床边坐下，三根手指搭上黄天存的手腕。 脉象比上次又好了不少。 肾气充盈了一些，元阳也稳固了许多，气血运行比之前顺畅了不少。 李二狗心里头暗暗点头。 这黄天存的底子虽然差，但胜在听话，该吃药吃药，该休息休息，配合得不错。 纪蕊站在卧室门口，探头往里看，脸上带着点关切，“二狗，怎么样？” 李二狗松开手，站起来，冲她点了点头，“不错，黄哥的情况比上次好了不少。肾气充盈了一些，脉象也比之前有力了。照这样下去，再调理两个月，应该会有明显改善。” 纪蕊听了，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嘴角弯了弯，“那就好，辛苦你了二狗。” “嫂子客气了。”李二狗把银针包收好，“黄哥过几分钟就该醒了，我先走了。” 纪蕊愣了一下，“不等你黄哥了？他要是醒了没见到你，又该说我了。” 李二狗脚步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不等了。 这哪儿能等？ 刚把人家老婆用了，转头就跟人家坐在一块儿喝茶聊天，他还没那么厚的脸皮。 “不了嫂子，我还有事，马上来不及了。”他没回头，大步流星往门口走。 “二狗！”纪蕊在身后喊了一声。 李二狗在门口停了一瞬，没回头。 “路上慢点。” 李二狗应了一声，拉开门，走出去，随手把门带上。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厚实，踩上去没有一点声响。 他快步走向电梯，按了向下的按钮，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靠着电梯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心里头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什么滋味都有。 有愧疚。黄天存对他不错，客客气气的，一口一个“二狗兄弟”叫着。 自己却趁人家睡觉，把人家老婆给用了。这事儿搁谁身上，都过意不去。 可他又不全是愧疚。 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 不是身体的满足，是那种......被需要的感觉。 纪蕊那样的女人，要钱有钱，要貌有貌，可骨子里的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守着个中看不中用的男人二十年，那种空虚和寂寞，能把人逼疯。 今天这一出，对她来说，是解脱，是释放。 李二狗闭上眼，脑子里又冒出纪蕊刚才的模样。 她躺在那张雪白的大床上，浅紫色的裙摆散开，眼睛闭着，睫毛颤着，嘴唇微微张着，嘴里发出的声音压抑又克制，像是怕被人听见，又像是控制不住。 那画面太清晰了。 清晰得让他喉头发干。 “叮......”一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李二狗睁开眼，走出去。 大堂里人来人往，前台有人在办入住，几个服务员推着清洁车从走廊里出来，忙忙碌碌的。 李二狗穿过大堂，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门口的方向飘了一下。 蒋勤还站在那儿，穿着那身大红色的旗袍迎宾制服，腰板挺得笔直，嘴角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正在跟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客人说着什么。 那男客人四十来岁，肚子挺得老高，笑眯眯地看着蒋勤，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扫，嘴上说着什么，蒋勤礼貌地点了点头，侧身给他指了方向。 男客人走了，蒋勤转过头来，正好看见李二狗从大堂里走出来。 她眼睛亮了一下，嘴角那抹职业的微笑弯了弯，变成了真心的。 李二狗冲她点了点头，没停下脚步，推开门走了出去。 不是不想跟她多说几句话，是这会儿他心里头乱得很，得出去透透气。 三轮车还停在老位置，太阳已经偏西了，车座上晒得发烫。 李二狗坐上去，屁股被烫了一下，呲了呲牙，拧动电门，三轮车“日日日”地响起来。 他漫无目的地往前开，脑子里想着下午的事。 两点还得去发哥那儿，赵嫣然的视频还没销毁呢。 这事儿不能拖，拖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 看看时间，还不到一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出发。 第247章 下次再谢 客房中。 黄天存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上下像被人重新组装了一遍。 不是那种睡醒之后的慵懒，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透的、热乎乎的力量感。 他睁开眼，愣了足足三秒钟，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才想起来自己是在酒店套房里。 他动了动手指，握了握拳，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这......”他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动作之利落，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往常他起床，尤其是针灸之后，虽说身上轻快，但总带着点倦意，得在床上坐一会儿才能缓过劲来。 可今天不一样，他觉得自己浑身是劲儿，像是憋了二十年的那股气，一下子全回来了。 黄天存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床单上那些银针留下的浅浅印痕，忍不住咧嘴笑了。 “二狗兄弟，你这手艺，真是神了。” 他翻身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了两步，步子又稳又有力。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转了两下腰，又抻了抻胳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舒坦，连呼吸都比平时深了几分。 穿好衣服，黄天存推开卧室门，走进客厅。 纪蕊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杯子举到嘴边却没喝，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听见动静，她转过头来，看了黄天存一眼，嘴角弯了弯，“醒了？” “醒了！”黄天存大步走过来，一屁股坐在纪蕊旁边，沙发垫陷下去一大块，他整个人带着一股子热乎劲儿，“老婆，我感觉今天好得不得了！浑身都是劲儿，跟二十岁那会儿似的！” 纪蕊看着他那张红光满面的脸，笑了笑，“那就好。二狗的医术确实厉害。” “可不是嘛！”黄天存往纪蕊身边凑了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手掌在她肩头捏了捏，“老婆，我这会儿精神头足得很，要不咱们......”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纪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正常。 她放下手里的茶杯，伸手把黄天存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拿下来，动作不紧不慢的，像是在做一件很自然的事。 “天存，二狗说了，你身体还没恢复好，那种事不能做。忍忍。” 黄天存愣了愣，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失望，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二狗说的？”他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二狗说的。”纪蕊点了点头，语气笃定，“他说你现在肾气刚有起色，元阳还没稳固，要是这时候泄了，之前的治疗就白费了。得好好养一阵子，等底子打牢了再说。” 这话当然是编的。 李二狗压根没说过这种话。 但纪蕊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由不得人不信。 黄天存叹了口气，把伸出去的手缩回来，靠在沙发上，一脸的失落，“那得养到什么时候啊？” “二狗说，至少两个月。”纪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从黄天存身上移开，落在窗外，“你这病都二十年了，还在乎这两个月？” “也是。”黄天存点了点头，虽然心里头不甘心，但纪蕊说得在理。二十年都熬过来了，还差这两个月？ 他靠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纪蕊，“对了，二狗呢？” “走了。”纪蕊放下茶杯，“他说还有事，先走了。” “走了？”黄天存眉头皱起来，“你怎么不留他吃个晚饭？人家大老远跑来给我治病，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 “留了，他说真有事，急着走的。二狗这人你还不了解？他不是那种跟你客气的人。他说有事，那就是真有事。” 黄天存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唉，走这么快，我还没来得及谢他呢。” “谢什么谢，往后日子长着呢。”纪蕊转过身，看着他，“二狗说了，你的情况得坚持调理，不是一回两回就能好的。往后还得常来常往，你谢他的机会多的是。” “也是，下次再谢......” ...... 与此同时，李二狗已经骑着三轮车，到了发哥那栋写字楼楼下。 他把三轮车在原来的位置停好，走进大楼。 走到703室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门开了。 开门的还是上次那个剃着平头、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男人，六子。 六子看见李二狗，脸上堆起一个笑，“哟，二狗哥来了！发哥等你半天了，快请进快请进。” 李二狗点了点头，跨过门槛。 走廊还是那条走廊，两边的门都关着，今天比上次安静，听不见那些“谢谢哥哥的火箭”之类的声音。 六子领着他穿过走廊，走到那扇双开的木门前，抬手敲了敲，“发哥，二狗哥来了。” “进来进来！”发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笑。 六子推开门，侧身让李二狗进去。 发哥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笑眯眯地迎上来，一把抓住李二狗的手，握得紧紧的，“二狗兄弟！来了！快坐快坐，我给你泡茶！” 李二狗被他按在沙发上坐下，发哥转身去泡茶，动作麻利得很，不一会儿就把一杯热茶端到了李二狗面前。 “二狗兄弟，尝尝，这是我刚弄到的大红袍，正宗的，可不是外面那种糊弄人的玩意儿。” 李二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浓郁，回甘悠长，确实不错。 他放下杯子，看着发哥那张笑眯眯的脸，“发哥，老板今天在吗？” “在在在！”发哥在他对面坐下，搓了搓手，“老板上午开完会就过来了，专门等你的。不过刚才接了个电话，去楼下处理点事，马上回来。你先喝口茶，等一会儿。” 李二狗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发哥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收了收，换成了一副认真的表情，“二狗兄弟，我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 李二狗眉头微皱，看着发哥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准没好事。 “发哥，你直说。” 发哥搓了搓手，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二狗兄弟，你昨天拍的那片子，出大事了。” 李二狗一愣，“什么大事？” “老板昨晚把粗剪片段发给了几个大客户看，你猜怎么着？”发哥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溜圆，“炸了！全炸了！那几个客户看完，当场就要订你的下一部片子，说什么时候拍都行，多少钱都行，只要是你演的！”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 “二狗兄弟，你不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你不知道这行的情况。”发哥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手指在空中比比划划，“现在这个行业，竞争激烈得很。每个月新出的片子几百部，观众的眼睛早就看花了。能让人记住的演员，凤毛麟角。一年能出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就算烧高香了。” 他转过身，看着李二狗，眼睛里放着光，“可你不一样。二狗兄弟，你是那种一出场就能把所有人的目光吸过去的人。不是因为你长得帅，当然你确实帅。是因为你身上有一股劲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往那儿一站，什么都不用做，就让人移不开眼。这是天赋，祖师爷赏饭吃！” 李二狗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茶杯，没接话。 发哥见他不动弹，又凑过来，语气更热切了，“二狗兄弟，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今天老板专门来等你，不光是为了赵嫣然那点儿小事。他是想跟你谈长期合作。你要是愿意，签个长约，公司所有的资源都往你身上砸。宣传、包装、推广，一条龙服务。一年保底一千万，上不封顶。你要是火了，一年几千万都不是问题。” 一千万。 李二狗心里动了一下，但也只是动了一下。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看着发哥那双写满期待的眼睛。 “发哥，我说了，暂时没这个打算。” 发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发哥，老板回来了。”六子探进半个脑袋。 发哥眼睛一亮，赶紧站起来，“快请快请！”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急不慢的，皮鞋踩在地板上，节奏很稳。 李二狗也站了起来，往门口看去。 两个男人走进来。 其中一个，四五十岁，身材不高，大概一米七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白色的圆领t恤，下面是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脚上踩着一双棕色的乐福鞋。 另一个。 李二狗看到之后，脸色顿时一变。 玛德，冤家路窄啊...... 第248章 冤家路窄 李二狗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心里头咯噔一下。 不是怕，是意外。 那肿着的脸颊消了大半，但嘴角还留着一块青紫，眼角也有一片没褪干净的淤青。 正是前几天被他扇了十几巴掌、又踹了几脚的魏子豪。 可不就是冤家路窄吗？ 另一个人的身份，李二狗心中也有了猜测。 魏子豪站在那个穿深蓝色休闲西装的中年男人身后半步，原本还弯着腰、点着头，一副狗腿子的模样。可当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李二狗身上的那一瞬间。 整个人僵住了。 脸色比李二狗变化还大。 “是你？李二狗，叔叔，就是他，就是这个王八蛋，他抢了我女人，还把我揍成这样！你看看我的脸，你看看！就是他！” 果然，就是魏向东。 魏向东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没看魏子豪，目光落在李二狗身上，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慢慢打量了一遍。 那眼神不凶，不狠，甚至算不上有攻击性。 就是那种看货的眼神。 跟夏金凤第一次在走廊里看李二狗的眼神有点像，但又不一样。 夏金凤看他是看稀罕物件，魏向东看他是看，对手？ 李二狗站在原地没动，脸上的表情从惊讶慢慢平静下来。 他心里头“咯噔”那一下已经过去了，这会儿反倒稳住了。 怕？ 怕个屁。 他连魏向东的面都没见过，就把人家最得力的“四大妈咪”之一的夏金凤给用了。 现在魏向东本人站在这儿，他要是怂了，那还是男人吗？ 再说了，李二狗心里头冷笑一声，魏向东又怎么了？ 黑白两道？手上有人命？一句话能让人消失？ 那是吓唬普通人的。 他李二狗是修仙的。 一拳能打碎石头，一口气能憋十几分钟，红尘同修诀一运转，女人见了就走不动道。 这样的人，怕一个黑社会？ 发哥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但已经僵了一半。 他的目光在李二狗和魏子豪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又看了看魏向东的脸色，心里头“咯噔咯噔”地响。 他岂能看不出，李二狗和魏少之间，似乎有矛盾。 “这......魏少，您认识二狗兄弟？”发哥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开口。 魏子豪咬牙切齿，“认识？我他妈太认识了！他抢了我女人，还把我揍了一顿！发哥，你跟我说的人就是他？” 发哥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这事儿超出自己的能力范畴，似乎不是自己能解决的。 他看向魏向东，“老板，这......这我真不知道......二狗兄弟是赵嫣然介绍来的，赵嫣然是我们平台的主播，她男朋友......我也没想到会跟魏少有冲突......” 魏向东没理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看向李二狗。 “你叫李二狗？” “是。”李二狗没躲没闪，迎着他的目光。 “你抢了我侄子的女人？” “抢？”李二狗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讽刺，“魏老板，你侄子那些事儿，你不知道？” 魏向东的眼睛眯了一下。 李二狗看着他，不闪不避，“你侄子用视频威胁人家姑娘，让人家出来卖。一个姑娘家，从农村来的，什么都不懂，被他骗了感情骗了身子，最后还要被逼着出来接客。这叫‘我抢了他的女人’？” “哦，我忘了，他把人送到天上人间，应该是你的产业吧？” “想必这个公司也是你的产业，你们叔侄俩还真是一丘之貉，净做些强迫良家妇女的事。” 魏向东的眼神变了。 他盯着李二狗看了足足五秒钟，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不冷不热，看不出喜怒。 “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李二狗迎着他的目光，“魏向东，天上人间的老板，城南两家夜总会、三家洗浴中心，城北还有个物流公司。十五岁出来混，二十岁手上沾了人命，三十岁一个人拎着砍刀从城南砍到城北。现在洗白了，一句话能让人在城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魏向东的眼睛眯得更紧了。 旁边的魏子豪张着嘴，肿着的脸上一片茫然。 他没想到李二狗敢这么跟他叔说话。 发哥站在角落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大气都不敢出。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半，压得人胸口发闷。 魏向东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他转过身，走到沙发旁边，一屁股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小子，你真不怕死吗？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你信不信？” 李二狗看着他，没接话。 然后，他动了。 不是往后退，是往前走。 他走到魏向东对面的沙发跟前，大马金刀地坐下来，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跟魏向东面对面，中间只隔了一张茶几。 “我今天还就不信了。你大可以试试。” 魏子豪站在旁边，肿着的脸上那双眼睛瞪得溜圆。 他看看李二狗，又看看他叔，嘴角抽了抽，往前迈了一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叔，他很能打，我现在就摇人。东子、阿坤他们就在楼下，一个电话就上来。” 他大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划拉，翻到通讯录，就要拨出去。 魏向东抬起一只手。 “子豪，等等。” 魏子豪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抬起头，一脸不甘，“叔” “我说，等等。” 魏子豪咬了咬牙，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攥在手里，退后一步，但那双眼睛还是死死盯着李二狗。 魏向东把烟叼在嘴里，眯着眼睛看着李二狗。 “李二狗，你胆子不小。” “胆子小就不来了。”李二狗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 “你知道我是谁，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知道。”李二狗点头，“但知道你是谁，跟怕不怕你，是两码事。” 魏向东盯着他看了两秒，又笑了。 “有点意思。行，那咱们不谈那些有的没的，谈谈今天的事。” 李二狗直起身子，往前倾了倾，“谈正事？” “谈正事。” “行。”李二狗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赵嫣然的视频资料，拿来。” 第249章 赖账 魏向东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吸了口烟，然后摇了摇头。 “今天没带。” 李二狗的眉头皱起来，“没带？” “没带。”魏向东弹了弹烟灰，“那些东西在公司的服务器里，不在我手机上。你要看，得去公司。” 李二狗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啪”地一拍茶几，站了起来。 “你敢耍我？老子给你们拍了三部片子，三部！真刀真枪上阵，从中午拍到下午，一口水都没喝你们的。现在你跟我说，视频没带？” 能不气吗？ 自己舍身取义，为了拿到赵嫣然的视频，不惜出卖自己，拍了三部电影，这家伙竟然说没带？ 这特么不是明摆着耍自己吗？ 魏向东坐在沙发上没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那么仰着脸看着李二狗，嘴角还叼着那根烟。 “李二狗，你说的没错，合同里确实写了，你拍完片子，我们把赵嫣然的视频给她。但是。”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翻出一张照片，把手机转过来，屏幕对着李二狗。 “你看看这个。” 李二狗低头一看，眉头皱得更紧了。 屏幕上是一份合同的照片，跟他手里那份一模一样，连签名栏的“李二狗”三个字都如出一辙。 可他的目光落在合同条款上，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合同上清清楚楚写着：乙方自愿出演，甲方支付乙方片酬五十万元整。 不是“不收取任何片酬”。 不是“被胁迫”。 是“自愿出演”，“五十万片酬”。 李二狗脑子里“嗡”的一声，伸手去掏自己兜里的那份合同，三两下翻出来，跟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对照着看。 一模一样。 不对。 不是一模一样。 他手里这份写着“不收取任何片酬”，魏向东手机里那张照片写的是“五十万片酬”。 两份合同，同一个签名，同一个日期，但条款不一样。 李二狗抬起头，看着魏向东，眼神冷下来。 “你换合同了？” 魏向东把手机收回去，往口袋里一揣，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 “年轻人，你还是太年轻。”他嘴角那抹笑更深了，“这种合同，本来就是非法的。你拿着它去告我，法院第一个抓的就是你。非法出演，传播淫秽物品，你知道要判几年吗？” 李二狗攥着合同的手指紧了紧，特娘的，被阴了。 “我再说一遍。这种合同，没用。你签的那份，在法律上就是一张废纸。我要是不想给，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李二狗攥着合同的指节泛白，纸张被捏出了褶皱。 但他没慌。 他深吸一口气，把合同折了两折，重新塞回兜里，抬起头看着魏向东，嘴角弯了弯。 那笑容不是认怂，是一种，冷。 “魏老板，这么说，你是铁了心要赖账？” 魏向东看着他，没说话。 就在这时。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墙皮都震掉了一块。 李二狗猛地转头。 门口涌进来一群人。 不是一两个，是五六个。 个个都是精壮汉子，穿着黑色的短袖，胳膊上纹着乱七八糟的图案，有的纹龙，有的纹虎，有的纹着看不懂的字符。 最要命的是，他们手里都端着东西。 猎枪。 黑黝黝的枪管，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泛着冷冰冰的金属光泽，齐刷刷指着李二狗。 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方向。 左边两把，右边两把，正前方一把，还有一把从侧后方指着他的脑袋。 六把猎枪。 把他的上下左右全封死了。 “不许动！”为首的那个汉子喝了一声，“敢动一下，打死你！” 李二狗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从尾椎骨一直竖到后脑勺。 大意了。 真他妈大意了。 他知道魏向东是黑道出身，知道这人手上有人命，知道这人心狠手辣。 可他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敢大白天亮枪。 在这栋写字楼里，七楼，光天化日之下，六条猎枪，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指着他。 李二狗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不是不想动，是不能动。 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他是修仙的，体内有真气，一拳能打碎石头，一口气能憋十几分钟。 可他现在还没到铜皮铁骨的地步。 一枪，能要命。 要是只有一把枪，他还能赌一把，赌对方手抖，赌自己躲得快。 可这是六把。 六把猎枪，从六个不同的方向指着他，把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他只要动一下，六把枪同时开火，他就是神仙也躲不过去。 李二狗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掌心全是汗。 但他脸上没露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那六条黑黝黝的枪管，嘴角甚至还能扯出一个笑来。 魏子豪从门口挤进来，肿着的脸上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他绕过那六个持枪的汉子，大步走到李二狗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啪！” 一巴掌扇在李二狗后脑勺上。 “玛德，叫你嚣张！你不是很能打吗？再打啊！打啊！” 他又扇了一巴掌。 这回扇在脸上，李二狗的头偏了一下，嘴角磕在牙齿上，渗出一丝血迹。 魏子豪还要再打，手都举起来了。 “子豪。” 魏向东的声音从沙发上传过来。 “不许打他。”魏向东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到魏子豪面前，把他的手臂按下去，“我还留着他赚钱呢。” 魏子豪咬着牙，脸上的不甘像水一样往外溢，“叔，他。” “我说了，不许打他。” 魏向东看着魏子豪的眼睛，声音不高，但那股子威压一下子出来了，压得魏子豪往后退了半步，低下头，把手放下来。 魏向东转过身，看着李二狗。 “你小子运气好。”他伸手拍了拍李二狗的肩膀，“有副好皮囊，能赚钱。不然就凭你今天跟我说话这态度，你早就躺地上了。” 李二狗没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对方说的有道理。 不是自己长得帅，拍片拍的好，对方可能真会弄死自己。 第250章 安排十个 魏向东收回手，转身往门口走。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侧过头，对那六个持枪的汉子说，“你们几个看着他，让他老老实实把片子拍完。” “是，魏爷！”为首的那个汉子应了一声。 魏向东抬脚往外走。 魏子豪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来，回过头幸灾乐祸看了李二狗一眼。 “李二狗，你给老子等着。今天要不是我叔拦着，我非把你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不过没关系，日子长着呢，咱们慢慢玩。” 他又看了发哥一眼，“发哥，给他多吃点药，让他今天玩个够，以后见了女人都没兴趣。” 说完，他转过头，跟着魏向东出了门。 发哥张了张嘴，想说李二狗不用吃药，身体就杠杠的。 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自己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为首汉子走到李二狗面前，用枪管顶了顶他的脑袋。 枪管很凉，冰得李二狗头皮发麻。 “起来。去拍电影。别磨叽。” 李二狗慢慢站起来，目光扫过那六条黑黝黝的枪管，又扫过那六个汉子的脸。 每张脸都不一样，有的胖有的瘦，有的年轻有的年长。 李二狗把手举起来，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嘴角扯出一个笑，“行，拍就拍。” 他转身往门口走，身后跟着那六个汉子，六条猎枪，枪口始终对着他，一刻都没放下过。 发哥见状追上来，一脸愧疚。 “二狗兄弟，我真不知道你跟老板之间还有这事儿。我就是个打工的，我就是......我也没想到会搞成这样。” 李二狗看着发哥那张写满愧疚的脸，沉默了两秒。 他能看出来，发哥说的是实话。 这个人，从始至终，对他还算客气。 给他倒茶，给他递烟，一口一个“二狗兄弟”叫着。上次那五十万现金，也是发哥装在袋子里亲手交给他的。 这人不是坏人，就是那种，夹在中间、两头受气的小人物。 李二狗摇了摇头，声音很平，“没关系，我理解你。” 发哥的眼眶红了一下，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却被身后那持枪的汉子一把推开。 “少他妈废话，走！” 李二狗被推了一把，身子往前趔趄了一步，稳住，继续往前走。 走廊不长，从发哥的办公室到拍摄场地，也就几十步的距离。可这几十步，李二狗走得很慢。 不是走不动，是在想事情。 魏向东想让他拍片，逼着他拍，用枪顶着脑袋拍。 换了一般人，这会儿早就吓得腿软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让拍多少就拍多少，别说反抗，连句硬话都不敢说。 可他李二狗不是一般人。 他是修仙的。 六把猎枪，确实能要他的命。 但那是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如果提前准备，运转真气护体，未必不能扛。 何况，他一身的本事，不止是拳头和真气。 璃凰女帝传承给他的，还有医术，还有五行寻踪术，还有......很多很多。 魏向东现在用枪指着他，逼他拍片，以为是占了大便宜。 殊不知，自己也不吃亏。 拍片的同时，自己也在修炼。 等这几部片子拍完，自己的实力想必又能精进不少。 到时候就可以好好跟那个老狐狸算账了。 还有魏子豪。 那两巴掌，他记着呢。 李二狗摸了摸嘴角渗出的血迹，手指上沾了一点红。 他低头看了看那抹红，嘴角弯了弯，是一个冷到骨子里的笑。 “走吧。拍片。” ...... 拍摄现场。 导演正蹲在监视器前看回放，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李二狗进来，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 “二狗！你可来了！”导演一把抓住他的手，“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昨天那片子，我跟你说，绝了！我昨晚回去看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有新发现。你这表演，太有层次了！太细腻了！我跟好几个同行聊了，他们都不信这是新人拍的，都说至少得有十年功底！” 李二狗看着他那张写满崇拜的脸，又看了看身后那六个端着枪的汉子，嘴角抽了抽。 导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微变，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堆起来，像是没看见似的，拉着李二狗往里走，“来来来，二狗，我跟你说说今天的安排。” 那六个汉子对视一眼，端着枪守在门口，像六尊门神，黑黝黝的枪口有意无意地朝着房间里的方向。 李二狗被导演按在椅子上坐下，桌上摆着一摞剧本，厚厚一沓。 导演把那摞剧本推到他面前，搓着手，眼睛亮晶晶的。 “二狗，今天有十个剧本，十个不同的女主。咱们从上午拍到晚上，争取一天之内全部杀青。我跟你说，这十个女主可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都是极品，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要演技有演技。你昨天的表现太炸了，老板特意交代，今天这十场必须全部用你。” 十个。 李二狗心里头一动。 昨天拍了三场，修为就涨了一截。 今天十场，十次修炼，那得涨多少？ 他脸上不动声色，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 “导演，剧本我先看看。” “好好好，你先看你先看。”导演连连点头，转身对旁边的工作人员喊，“把姑娘们都叫过来，让二狗看看，不满意就换！” 工作人员应了一声，跑出去了。 李二狗翻开第一本剧本，快速浏览。 《熟女的诱惑》，女主角是个四十岁的已婚女人，丈夫常年出差，独守空闺，寂寞难耐。 他嘴角抽了抽，这剧本，跟他昨天拍的《合租的诱惑》差不多，换汤不换药，改了改人物设定和场景，内核还是一个东西。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女主角。 他连着翻了几个剧本，《空姐的特殊服务》、《护士值班室》、《女教师的秘密》......每一个剧本的女主角设定都不一样，有熟女，有少妇，有御姐，有萝莉，各种类型，应有尽有。 李二狗放下剧本，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叮叮咚咚的，不止一个人，是很多个人。 门被推开。 一个女人走进来，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直走进来十个。 十个女人，在李二狗面前站成一排。 第251章 都很满意 李二狗睁开眼，目光从她们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 第一个，梦梦。她还是昨天那副打扮，黑色的吊带裙，大波浪披肩，浓妆艳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风尘味。她看见李二狗，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嘴角往上翘，冲他抛了个媚眼，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句什么。 李二狗没看清，但大概能猜到。 第二个，安娜。她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白色的衬衫，黑色的包臀裙，头发盘在脑后，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可她的眼神出卖了她——那双眼睛看李二狗的时候，跟昨天不一样了，少了审视，多了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第三个，小雨。她站在第三位，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披在肩上，脸上化着淡妆，看起来比昨天精致了一些。可她还是低着头，不敢看李二狗，耳朵根红红的，手指绞着裙摆。 后面七个，李二狗一个一个看过去。 第四个，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红色的紧身裙，身材火辣，五官明艳，一看就是那种热情奔放的类型。 第五个，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白色的蕾丝连衣裙，清纯可人，像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 第六个，二十八九岁，穿着一件黑色的职业套装，御姐范儿十足，眼神犀利，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第七个，三十五六岁，穿着一件旗袍，跟夏金凤那天穿的那件有点像，暗红色的，叉开得不低，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子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正是李二狗最心动的那种类型。 第八个，二十二三岁，穿着一件牛仔短裤和白色t恤，青春洋溢，像个邻家小妹。 第九个，看起来不到二十，穿着一件洛丽塔风格的小裙子，头发扎成双马尾，化着淡妆，像个洋娃娃。 第十个，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深紫色的连衣裙，贵妇气质十足，保养得极好，皮肤白嫩，身材丰腴，眼角的细纹不但不显老，反而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李二狗的目光在第十个女人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四十岁的熟女。 正是他刚才在剧本里看到的第一场那个角色。 梦梦站在排头，眼珠子转了转，第一个开口，“哟，二狗，今天可是十场呢，你行不行啊？不行别硬撑，姐可以对你温柔点。”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声里带着点挑逗的意味。 安娜没说话，只是推了推眼镜，目光从李二狗脸上扫过，停了一瞬，又移开。 小雨低着头，脸更红了。 后面那七个女人开始交头接耳，声音不大，但李二狗耳朵灵，听得清清楚楚。 “这男主角也太帅了吧？昨天听梦梦说长得不错，我还以为她夸张呢。” “就是就是，这身材，这脸，比那些当红小鲜肉都强。” “而且你们看他的眼神，特别干净，不像别的男演员那样，一看就让人不舒服。” “可不是嘛，上回我跟老张拍，那家伙满嘴烟味，还喜欢动手动脚，恶心死了。” “这个不一样，感觉挺正经的。” 第四个穿红色紧身裙的女人凑到梦梦身边，压低声音，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梦梦，你在群里说他活儿特别好，真的假的？” 这话一出，剩下的几个女人全安静了，耳朵都竖起来。 梦梦看了李二狗一眼，嘴角翘起来，声音不大不小，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们试了就知道了。” “反正我昨天那条，一遍过。” 几个女人的眼睛齐刷刷亮了。 第五个穿白裙子的清纯姑娘脸微微红了，低下头，脚尖在地板上画圈。 第六个御姐挑了挑眉，嘴角那抹笑更深了。 第七个穿旗袍的熟女目光在李二狗身上上下游移，眼神里带着点审视，又带着点期待。 第八个牛仔短裤的姑娘大大咧咧的，直接冲李二狗眨了眨眼。 第九个洛丽塔小姑娘歪着脑袋看他，像看什么新奇玩具。 第十个贵妇站在最边上，双手抱在胸前，目光淡淡的，但嘴角微微弯了弯。 导演走过来，站在那排女人旁边，笑眯眯看着李二狗，“二狗，怎么样？还满意吗？要是不满意，我再换。咱们这行最不缺的就是演员，你要什么样的，我都能给你找来。” 李二狗的目光从第十个女人身上收回来，点了点头。 “都是精挑细选的，做女主播的料，岂有不满意的道理。” 导演大喜，一拍手，“那就好！那咱们就开始？第一场，《熟女的诱惑》，女主角是林姐。” 穿深紫色连衣裙的贵妇从队伍里走出来，站在李二狗面前。 她个子不矮，踩着高跟鞋，几乎跟李二狗平视。 离得近了，能闻见她身上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那种很高级的护肤品的气息，混着一点女人身上自带的体味，清清淡淡的，不浓烈，但往鼻子里钻。 林姐看着李二狗，嘴角弯了弯，伸出手，“你好，我叫林徽。昨天看了你拍的片段，很不错。” 李二狗跟她握了握手，她的手很软，指尖微凉，握手的力道恰到好处，不松不紧。 “林姐好。” 林姐松开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身材确实不错。希望今天合作愉快。” 说完，她转身走到旁边，理了理裙摆，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从包里掏出一支电子烟，抽了一口，烟雾从她嘴里慢慢吐出来，在灯光下散成一片淡青色的雾。 导演清了清嗓子，“二狗，你先看剧本，第一场戏的剧本在你面前那摞最上面。” 李二狗低头，翻开《熟女的诱惑》。 剧情不长，十几页，他花了十几分钟看完，然后把剧本合上，放在桌上。 “看完了？”导演有点惊讶。 “看完了。” “不需要再熟悉熟悉？” “不用。” 导演看了他一眼，从昨天的经验来看，李二狗看剧本确实很快，而且拍起来从来不看剧本，所有的台词和走位都像刻在脑子里一样。 “行，那咱们就开拍！” 导演转身走向监视器，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李二狗，犹豫了一下，“二狗，今天这场戏，尺度比昨天大一些。你要不要......准备准备？” 李二狗知道他说的是药。 他摇了摇头，“不用。” 导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发哥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口溜了进来，绕过那六个持枪的汉子，凑到李二狗身边，压低声音，一脸真诚，“二狗兄弟，我跟你说句实在话。这个林姐，在我们这行很有名。她经验特别丰富，一般的男演员跟她拍完都得缓好几天。上一回跟她搭的老张，拍完直接进医院了，挂了三天水才缓过来。你真的不需要吃两颗？”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 这是不相信他实力啊。 “发哥，我说了，不用。” 发哥看着他，还想再劝，可见他态度坚决，叹了口气，“行吧，你要是拍到一半撑不住了，随时说，药随时有。” 李二狗没理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吧”声。 “导演，开始吧。” 导演眼睛一亮，冲着场务喊了一嗓子，“各部门准备！《熟女的诱惑》第一场，第一镜！” 第252章 第一场开始 李二狗活动着手腕走进拍摄场地。 这间房比昨天那间大了不少，布置成了高端公寓的模样。 深灰色的真皮沙发，大理石茶几，落地窗外是县城的天际线。 当然，背景是绿幕，后期合成用的。卧室在里间，门半开着，能看见一张铺着深蓝色床品的大床，床头柜上摆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台灯。 那六个持枪的汉子守在门口，黑黝黝的枪口有意无意地朝着房间里的方向。 经过这么久的对峙，他们看李二狗的眼神已经从“看犯人”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 这小子，被六把枪顶着脑袋，还能面不改色拍戏，不是一般人。 最重要的是，他们就像真的在看片子一样，看的脑袋都开始冒烟了。 “《熟女的诱惑》第一场，第一镜——开始！” 场记板“啪”的一声打响。 林徽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深紫色的连衣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头发今天特意做得慵懒，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着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浑身上下透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从容和韵味。 她转过身，看着李二狗，目光里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来了？” 这是剧本里的第一句台词。 李二狗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截结实的胸膛。 这是服装组给他搭配的造型，比昨天那件浴袍正式一些，但那种“正经中带着点随意”的感觉，恰恰符合剧本里“邻居家刚大学毕业的小伙子”的人设。 “林姐，您找我？”李二狗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拘谨。 林徽端着酒杯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不紧不慢。 她走到李二狗面前，仰着脸看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我找你，你就来了？”她嘴角弯了弯，把那杯红酒递到他面前，“喝一口？” 李二狗看着那杯红酒，又看了看林徽的眼睛。 剧本里写的是：男主角接过酒杯，喝了一口，然后剧情往下推进。 可李二狗没有按剧本来。 他看着林徽的眼睛，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端着酒杯的那只手。 不是接酒杯，是握住她的手，连手带杯，一起包裹在掌心里。 林徽愣了一下。 剧本里没这个动作。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也愣了一下，手指悬在“喊停”的按钮上方，但没有按下去。 李二狗握着林徽的手，把酒杯慢慢送到自己嘴边，嘴唇贴上杯沿，眼睛却一直看着林徽，没有移开。 他喝了一口，红酒在嘴里停留了一瞬，然后咽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姐的酒，很甜。”他说。 这句台词，剧本里没有。 林徽的眼神变了。 她在这个行当干了六年，跟几十个男演员搭过戏，什么样的都有。 有紧张的，有放不开的，有太放得开的，有自以为很帅其实很油腻的。 可没有一个是这种。 这种明明在即兴发挥，却自然得像呼吸一样的。 她的呼吸乱了一瞬，很轻，如果不是离得这么近，根本感觉不到。 “你...”她张了张嘴，想说台词，台词本上的那些字她背得滚瓜烂熟，可这会儿，那些字全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嗯？”李二狗看着她，眼神干净得不像在拍这种片子。 林徽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强迫自己回到角色里。 她伸手，轻轻推了推李二狗的胸口，力度不大，与其说是推开，不如说是抚摸。 “小坏蛋。”她说，嘴角翘起来，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悬在按钮上方的手指收了回来。 这场戏，还在轨道上。 ...... 接下来的发展，比导演预想的顺利得多。 林徽在这个行当里是出了名的“磨人”，不是她磨人，是她对对手的要求高。 节奏、力度、眼神交流、呼吸的配合，每一个细节她都在意。 跟一般的男演员拍，她往往要喊好几次停，调整这个调整那个，一场戏下来，导演累，摄像累，她自己更累。 可今天不一样。 李二狗像是能提前感知她下一步要做什么，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停顿，都恰到好处地配合着她的节奏。 不是那种机械的、排练过的配合，而是一种自然的、仿佛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看不见的线牵着一样的默契。 从客厅到卧室，从沙发到床上，每一个镜头的转换都行云流水，没有一次因为节奏不对而喊停。 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旁边的副导演凑过来，压低声音，“导演，这...这也太顺了吧？林姐平时可不是这样的。” 导演没说话，只是盯着监视器，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跟着画面里的节奏。 副导演又说，“您看林姐的表情，跟以前不一样。以前她拍这种戏，虽然也专业，但能看出来是在演。今天这个...怎么说呢...” “是真的。”导演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发飘。 “啊？” “我说，她今天的反应，是真的。”导演转过头，看着副导演，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你没发现吗？她的眼神、她的呼吸、她脸上的红晕、她脖子上的汗珠...那些东西，不是演出来的。那是身体最真实的反应。” 副导演愣住了，扭头看向监视器。 画面里，林徽侧躺在床上，深紫色的裙摆散开在深蓝色的床单上，像一朵盛开的花。 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微微颤着，嘴唇微张，呼吸又急又浅，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不少。 李二狗俯身靠近她，手掌从她的腰侧滑到后背，她的身子猛地一弓，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闷哼。 那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整个拍摄现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副导演的脸“唰”地红了，赶紧把目光从监视器上移开，假装去看旁边的灯光设备。 导演嘴角抽了抽，没说话，继续盯着监视器。 ...... 第253章 魏向东有军火 这场戏拍了将近四十分钟。 不是李二狗不行，是导演舍不得喊停。 每一个角度，每一个机位，他都想多拍几条，因为素材太好，好到他觉得删掉哪一帧都是浪费。 最后实在是因为林徽的状态撑不住了。 不是身体撑不住，是那种“真实”的状态在消退，越往后越像是在演。导演这才喊了“卡”。 林徽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深紫色的连衣裙皱得不成样子，领口敞着，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 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散发着一种餍足的慵懒。 李二狗从床边站起来，拉过一条浴巾披在肩上，转身去拿水杯。 林徽睁开眼，看着他的背影。 从肩胛到腰际，肌肉线条流畅得像一幅画，皮肤上覆着一层薄汗，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盯着看了几秒，忽然开口。 “二狗。” 李二狗转过身，“嗯？” 林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摇了摇头，嘴角弯了弯，“没事。你水给我喝一口。” 李二狗把水杯递过去，林徽撑着身体坐起来，接过杯子喝了两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沿着下巴滴在锁骨上。她用指背擦了一下，把杯子还给李二狗。 “你以前真没拍过？”她问。 “没有。” “那你天赋也太好了。”林徽靠在床头，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我拍了六年，跟过的男演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不像在拍片的。” 李二狗笑了笑，没接话。 导演从监视器后面跳出来，脸上的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李二狗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 “二狗！绝了！我跟你说，绝了！这场戏的素材太顶了，情绪、节奏、表情、细节，全部在线，一条废片都没有！你知道这在我们这行有多难吗？一般拍这种戏，十组镜头能有两三组能用就不错了。你呢？百分之百！全都能用！” 李二狗被他握得手疼，抽了抽没抽出来，“导演，下一场什么时候拍？” “休息半小时，让林姐缓缓。”导演松开手，看了看时间，“第二场是《空姐的特殊服务》，女主角是梦梦。你先去吃点东西，喝点水。” 李二狗点了点头，走到休息区，在折叠椅上坐下。 发哥从角落里冒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递到李二狗面前，脸上堆着笑，但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 “二狗兄弟，喝茶。刚泡的，龙井。” 李二狗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谢谢发哥。” “谢什么谢。”发哥在他旁边坐下，搓了搓手，压低声音，“二狗兄弟，今天的事儿...我替老板跟你道个歉。那六把枪，确实过分了。我在这行干了八年，头一回见这种阵仗。” 李二狗没说话，又喝了一口茶。 发哥叹了口气，“老板这人吧，怎么说呢。他不是坏人，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他觉得这县城是他的地盘，所有人都得听他的。你昨天那片子拍得太好了，他觉得你是棵摇钱树，说什么都要把你留住。可他又怕你不听话，所以就...” “所以就用枪顶着我的脑袋？”李二狗把茶杯放下，看着发哥。 发哥不敢看他的眼睛，低下头，“是...是有点过分。” “不是有点过分。”李二狗的声音很平，“是非常过分。” 发哥不说话了，手指在膝盖上搓来搓去。 李二狗看着他，“发哥，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魏向东，他手里有多少枪？” 发哥的脸色变了变，抬起头看了李二狗一眼，又飞快移开，“二狗兄弟，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就是个打工的，老板的事儿，我知道的不多。” “那你知道什么？” 发哥沉默了几秒，咬了咬牙，“我知道老板在城南有一个仓库，里面存着不少货。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但听六子说...除了猎枪，还有别的。” 李二狗的眼睛眯了一下，“别的？什么别的？” 发哥凑近了些，声音压到最低，“手榴弹。” 李二狗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手榴弹。 猎枪已经够要命了，还有手榴弹？ 这魏向东，到底想在县城里干什么？ “二狗兄弟，我跟你说这些，是觉得你人不错，不想你出事。”发哥又搓了搓手，“老板那人，你顺着他的意思来，他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帮他拍片子，赚了钱，他一高兴，说不定就把赵嫣然的视频给你了。你别硬来，千万别硬来。” 李二狗看着发哥那张写满真诚的脸，点了点头。“发哥，谢谢你。” “谢什么谢。”发哥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看看下一场的场地准备好没有。你歇着，一会儿我叫你。” 发哥走了，李二狗一个人坐在休息区，手里转着茶杯。 他在想发哥说的话。 城南的仓库，猎枪，手榴弹。 魏向东一个开夜总会、搞黄播的，囤这么多军火干什么？ 李二狗心里头隐隐有一个猜测，但不确定。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去，闭了一会儿眼睛。 如今之计，先虚与委蛇，帮魏向东拍片子，等时机成熟再说。 ...... 半小时后，第二场戏的场地换成了“机舱”。 说是机舱，其实就是搭出来的景。 几排座椅，一条过道，顶上装着几排行李架，墙上贴着飞机的舷窗贴纸，窗户外头是蓝天白云的背景板。 看着有点假，但镜头拉近了，灯光一打，倒也像模像样。 李二狗走进“机舱”，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舱门”旁边的女主角。 苏菲。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女人，太像空姐了。 不是穿着空姐制服像空姐，是骨子里像。 一米七几的个头，穿着一身藏蓝色的空姐制服，上衣收腰，裙子及膝，肉色丝袜包裹着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 头发盘在脑后，一丝不乱，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脸上化着淡妆，五官精致，眉眼之间带着一种职业女性特有的干练和从容。 最要命的是那双腿。 李二狗见过不少好看的腿，杨蜜的、武晴的、曾黎的，各有一番风味。 可苏菲这双腿，跟她们都不一样，又长又直，比例好得不像话，从大腿到小腿，线条流畅得像是用笔画出来的，没有一丝多余的弧度。 肉色丝袜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把那双原本就完美的腿衬得更加诱人。 李二狗咽了口唾沫。 他活了二十一年，还没交往过空姐。 别说交往了，连近距离接触都没有过。 那些在电视里、在机场匆匆一瞥的空姐，总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样子，让人只能远远看着，咽咽口水，然后该干嘛干嘛。 可现在，一个活生生的、穿着空姐制服的女人，就站在他面前，等着跟他拍戏。 李二狗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也才二十出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之前能忍住，是因为那些女人他虽然也觉得好看，但没有击中他的点。 可空姐不一样，空姐是他的软肋。 哪个男人没有过一个空姐梦？ 没想到竟然在这种情况之下实现了。 第254章 苏菲 苏菲注意到李二狗的目光，嘴角微微弯了弯，伸出手。 “你好，我叫苏菲。第一次合作，请多关照。” 李二狗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软，指尖微凉。 他的目光忍不住又往那双腿上飘了一下，赶紧收回来，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李二狗，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人家是来拍戏的，你盯着人家的腿看什么看？ 可那双腿就在那儿，藏蓝色的裙子刚好及膝，坐下去的时候裙摆会往上滑，露出一截大腿，被丝袜包裹着，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红尘同修诀在他体内自行运转，真气比刚才活跃了不少，像是闻到了什么好东西，迫不及待想要靠近。 “你好，我叫李二狗。”他松开手，“你以前拍过吗？” “拍过几部，不多。导演说你的活儿很好，让我跟你多学习。”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 活儿很好。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导演走过来，手里拿着剧本，给两人讲戏。 “这场戏是这样的，苏菲你是头等舱的空姐，李二狗你是商务舱的乘客，飞机遇到气流颠簸，你在巡查的时候不小心摔倒，正好倒在他身上...后面的你们自由发挥。” 自由发挥。 又是自由发挥。 苏菲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根微微红了。 她走到“机舱”过道里，站好位置，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 “《空姐的特殊服务》，第一场，第一镜——开始！” 场记板“啪”的一声打响。 苏菲推着道具餐车，沿着过道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节奏很稳。 她走到李二狗座位旁边，弯下腰，露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 “先生，需要喝点什么吗？” 李二狗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脖颈，从脖颈滑到制服的领口。 领口不大，但弯腰的时候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他赶紧把目光往上挪，盯着她的眼睛。 “水。”他说。 苏菲从餐车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他。 就在这时，旁边的道具组猛地摇晃了一下“机舱”。 模拟气流颠簸。 苏菲“哎呀”一声，身子一晃，整个人朝李二狗的方向倒过来。 这是剧本里写的。 李二狗伸手去扶她，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座椅扶手上。 苏菲摔倒在他身上，整个人压在他胸口，脸贴着他的下巴，能闻见彼此身上的气味。 她的头发有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着一点女人身上自带的体香，清清淡淡的，很好闻。 李二狗的手掌贴在她腰侧，隔着那层薄薄的制服面料，能感觉到她的腰很细，细得不盈一握，皮肤温热，肌肉紧绷着，显然很紧张。 “卡！”导演喊了一声，皱了皱眉头，“苏菲，你太紧张了。放松点，摔倒的时候要自然，不要那么僵硬。再来一遍。” 苏菲从李二狗身上爬起来，脸红了一片，“对不起导演，再来一遍。” 第二遍。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台词，同样的摔倒。 可苏菲还是紧张，摔倒在李二狗身上的时候身体绷得跟木板似的，一点都不像意外摔倒的样子。 “卡！再来！” 第三遍。 还是不行。 苏菲的脸越来越红，手指攥着裙摆，低着头不敢看人。 导演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李二狗开口了。 “导演，让我跟她说几句。” 导演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退到一边。 李二狗站起来，走到苏菲面前，压低声音，“你很紧张？” 苏菲点了点头，咬着嘴唇，“我...我拍过几部，但都是跟不熟的男演员，每次都很难进入状态。拍出来导演总说我假，说我像在演戏...可本来就是在演戏啊...” 李二狗看着她那双写满困惑的眼睛，心里头叹了口气。 这姑娘，还没搞明白这行的门道。 在这种片子里，“演”得最好的，恰恰是“不演”的。 越是刻意去演，越假。越是放松、自然、让自己进入那个情境，越真实。 “你相信我一次。”李二狗说，“一会儿摔倒的时候，你别想‘我要摔倒’这件事。你就当自己是真的没站稳，真的失去了平衡，真的...需要抓住什么东西才不会跌倒。不要控制自己的身体，让本能去反应。” 苏菲看着他，眼睛里的困惑慢慢变成了某种...信任？ 她点了点头。 “第四遍，开始！” 场记板“啪”的一声打响。 苏菲推着餐车走过来，“先生，需要喝点什么吗？” “水。” 她递水。 “机舱”摇晃。 这一次，苏菲没有“演”摔倒。她的身体真的失去了平衡。 不是故意的，是李二狗刚才在她脚踝上轻轻点了一下，不重，刚好让她重心偏移。 她“啊”了一声，整个人朝李二狗倒过来，这一次是真的慌了一下，手本能地抓住他的衬衫，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李二狗搂住她的腰，两个人贴在一起。 苏菲的心跳很快，“咚咚咚”的，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她的脸埋在他胸口，耳朵红得能滴血。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眼睛亮了。 这一次，是真的。 不是演的。 李二狗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别紧张，跟着我的节奏来。” 苏菲的身子微微颤了颤，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哼。 导演没有喊卡。 ...... 接下来的发展，连导演都没想到。 苏菲一旦不紧张了，整个人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的身体很软，软得跟没有骨头似的，贴在李二狗身上，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天然的、未经雕琢的美感。 不是梦梦那种风尘味十足的撩拨，不是安娜那种外冷内热的克制，不是小雨那种青涩的羞怯，也不是林徽那种经验丰富的老练。 苏菲的美，是一种职业的、端庄的、制服底下藏着无限风情的反差感。 第255章 两百万 空姐，在飞机上是高高在上的服务者，端庄、优雅、从容，让人只可远观。 可当那身制服被解开，头发散落下来，那种“端庄”和“风情”之间的巨大反差，简直要人命。 李二狗从来没交往过空姐，今天是头一回。 闹了半天，空姐和别的女人也没什么不同。 紧张的时候会发抖，害羞的时候会脸红，动情的时候会闭上眼睛，舒服的时候会发出那种让人骨头酥软的声音。 可那双腿，是真的要命。 苏菲的腿又长又直，比例好得不像话，被肉色丝袜包裹着，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李二狗的手掌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丝袜滑溜溜的触感，底下的肌肉紧致而有弹性，手感好得不像话。 他的手掌从她的小腿往上滑，经过膝盖，经过大腿，停在裙摆边缘。 苏菲的身子猛地一颤，嘴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闷哼，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了一些。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他没捡。 副导演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一动不动。 灯光师忘了调光，反光板举在半空中僵住了。 整个拍摄现场，所有人，全都看呆了。 这场戏拍了一个多小时。 不是李二狗不行，是导演舍不得喊停。 苏菲的状态太好了，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声闷哼，都是真实的、发自本能的、没有任何表演痕迹的。 导演恨不得把每一个角度都拍一遍，每一个机位都来一条。 最后是因为苏菲实在撑不住了，不是身体累，是那种“真实”的状态在消退，越往后越像是在演。导演这才喊了“卡”。 苏菲躺在“机舱”的座椅上，制服皱得不成样子，衬衫的扣子崩了两颗，领口敞着，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 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微微颤着，大口喘着气，胸口的起伏幅度大得吓人。 李二狗从她身上翻下来，坐在旁边的座位上，拉过一条浴巾披在肩上，长出一口气。 苏菲侧过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你...你以前真的没拍过？” “没有。” “那你怎么...”她说不下去了，脸又红了，“你太厉害了。”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没接话。 导演从监视器后面冲出来，脸上的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一把抓住李二狗的手，“二狗！绝了！我跟你说，绝了！这个苏菲，我请她来的时候还担心她放不开，没想到...没想到她今天的状态这么好！尤其是那些细节，那个眼神，那个喘气的节奏，太真实了！完全不是演的！” 李二狗心说，当然不是演的，那是因为老子用真气引导的。 可这话不能说。 “导演，下一场什么时候？”他岔开话题。 导演看了看时间，“休息半小时。下一场是《护士值班室》，女主角是安娜。你先歇着。” 李二狗点点头，走到休息区坐下。 苏菲从座椅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制服，走到他面前。她低着头，不敢看他，耳朵根红红的，手指绞着裙摆。 “那个...二狗...” “嗯？”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小，“今天这场戏，是我拍过最...最舒服的一次。” 最舒服的一次。 李二狗嘴角又抽了抽。 这姑娘，说话是真不会挑词。 “不客气。”他说，“你底子好，我只是帮你放松了一下。” 苏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羞怯，有感激，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冲他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了。 李二狗看着她的背影，尤其是那双腿。 藏蓝色的裙子下摆轻轻摆动，露出被丝袜包裹的小腿，线条流畅，肌肉紧致，走路的时候膝盖的弯曲度恰到好处，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职业女性特有的优雅和从容。 他的目光追着那双腿，直到苏菲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收回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空姐。 啧啧。 第三场，《护士值班室》，女主角是安娜。 这场戏拍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安娜看似冷漠，但一旦进入状态，比梦梦那种假热的真实得多。 她不需要李二狗用真气疏导，自己就能找到那种“外冷内热”的感觉。 拍完之后，她破天荒地对李二狗说了句“谢谢”，然后拎着包走了。 第四场，《霸道女总裁》，女主角是一个新来的御姐型演员，三十出头，气场很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可一旦上了床，那股冷漠全化成了热情，反差大得吓人。 第五场，《瑜伽教练》，女主角身材炸裂，柔软度惊人，各种高难度动作信手拈来，李二狗省了不少力气。 第六场，第七场，第八场... 从天亮拍到天黑。 十个剧本，十个女主角，十个不同风格的对手戏。 包括跟苏菲那场，每一场李二狗都全力以赴，红尘同修诀运转到极致，既让自己修为精进，又让对方在不知不觉中受益。 到第十场拍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看了一遍回放，站起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杀青了。” 他走到李二狗面前，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二狗，辛苦你了。今天这十场，每一场的质量都在线，有些甚至比昨天还好。尤其是第二场《空姐的特殊服务》，苏菲那姑娘以前拍戏从来没这么放得开过，你今天真是把她带出来了。你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 李二狗笑了笑，“导演过奖了，是苏菲自己底子好。” 导演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二狗，你不用谦虚。我拍了十几年，谁行谁不行，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是行的，而且不是一般的行。” 李二狗没接话。 发哥从门口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方便袋。 “二狗兄弟，这是今天的演出费。十场戏，每场二十万，一共两百万。现金，老板让我给你的。” 第256章 炼气期一层 李二狗看着那个袋子，没接。 “发哥，我说了，之前那五十万是我大意了。这些，我不要。” 发哥把袋子塞进他手里，声音压得很低，“二狗兄弟，你听我说。这钱你必须拿着。不是老板的意思，是我的意思。你为我们拍了这么多戏，付出了这么多，要是不给钱，我心里过意不去。再说了...” “老板那个人，你不拿他的钱，他反而觉得你不安分。你拿了，他放心。” 李二狗看着发哥那张认真的脸，沉默了两秒。 “行。”他接过袋子，掂了掂，沉甸甸的，“那我收下了。” 发哥松了口气，“二狗兄弟，明天上午，别忘了。视频的事，我一定帮你要回来。” “好。” 李二狗拎着袋子，走出写字楼。 夜色浓稠，街上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把整条街照得朦朦胧胧的。 他的三轮车还停在原来的位置，车座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他把袋子放进车斗，坐上驾驶座，拧动电门，三轮车“日日日”响起来。 夜风扑面而来，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李二狗把三轮车停在一个僻静小巷子，立刻在地上盘膝坐下。 闭上眼睛，体内的真气如同一条温顺的蟒蛇，在经脉中缓缓游走。 一个周天运转下来，那股气息浑厚了不少，丹田里暖洋洋的，像是揣了个小火炉。 十场戏。 十个女人。 红尘同修诀运转了整整十次。 即便以他现在的修为，也有点吃不消了。不是身体累，是真气运转得太频繁，经脉有点发胀，像是在血管里塞了太多东西，撑得慌。 李二狗睁开眼，长长呼出一口气。 今天这十场戏，虽然累，但收获不小。 修为涨了一大截，比之前跟杨蜜、曾黎、赵嫣然她们修炼加起来的都多。 不是那些女人体质不好，是红尘同修诀这东西，积少成多，量变引起质变。 十次修炼，聚沙成塔。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这功法对不同类型女人的“吸收效率”不一样。 年轻姑娘底子好，气血足，但经验少，放不开，需要他用真气引导。一旦引导成功，反馈回来的气息纯净、饱满，像山泉水，清冽甘甜。 熟女经验丰富，放得开，配合度高，但体内杂质多，反馈回来的气息不够纯净，像河水，虽然量大，但得过滤。 最理想的是那种，底子好、经验少、但放得开的。 比如苏菲。 空姐那场戏，他投入的真气最多，但回收的也最多，净收益最大。 李二狗感觉到体内真气鼓荡，经脉被撑得发胀，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骨子里挣出来。 他心头一动，莫非是要突破了？ 当即在原地盘膝坐下，双手搭在膝盖上，闭目内视。 丹田里的真气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雾蒙蒙的状态，而是凝聚成了一团实质般的金色气旋，缓缓旋转着，每转一圈就凝实一分。 他按照红尘同修诀的功法路线引导真气运行，那股气息顺着脊柱往上冲，经过命门、至阳、大椎，一路势如破竹。 冲到百会穴的时候，他脑子里“轰”的一声。 像是一扇紧闭了很久的大门被撞开了。 真气从头顶倾泻而下，沿着任脉一路回落丹田，整个周天运转得前所未有的顺畅。 丹田里的气旋猛地一缩，又骤然膨胀，颜色从淡金变成了纯金，浑圆饱满，稳稳地悬在那里。 炼气期一层。 成了。 李二狗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在夜风中凝而不散，像一根白色的箭矢，射出去三尺多远才慢慢消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底下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缓缓退去，但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被真气淬炼过，比之前结实了何止十倍。 握了握拳，指节没有发出“咔吧”声，但掌心的空气被捏爆了，发出一声闷响。 李二狗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嘴角咧开一个笑。 从今天起，才算真正入了修仙的门。 哼哼，狗日的魏向东。 还想让自己当牛做马，永远替他赚钱，做他的春秋大梦吧。 “魏向东，看老子不弄死你！” 踏入炼气期一层之后，李二狗不仅实力大增，很多以前不能用的小法术也能使用了。 比如火球术，据说一个火球术发出，瞬间就能把人烧成灰，是毁尸灭迹的利器。 李二狗盘腿坐在小巷子的角落里，闭着眼睛，体内真气按照新的路线运转。炼气期一层和之前的锻体期完全不一样，真气不再是单纯地在经脉里流动，而是开始在丹田里凝聚、压缩、质变。 他尝试着把真气往右手掌心逼。 一股热流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蹿到掌心，皮肤底下隐隐发烫，像是有团火在烧。 李二狗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掌心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股热乎乎的气流在皮肤底下乱窜。 “凝。” 他咬着牙，把那股真气往一个点压缩。 掌心“噗”地冒出一簇小火苗，橘红色的，跟打火机点着的火差不多大，在夜风中摇摇晃晃，照得他半张脸红彤彤的。 李二狗盯着那簇火苗，嘴角咧开一个笑。 成了。 虽然小了点，但这玩意儿要是打在普通人身上，够他喝一壶的。 他试着把火苗往旁边的墙上一甩，火苗脱手而出，飞了三尺远就灭了，在墙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距离还不够。”李二狗皱了皱眉，“得多练练。” 他又试着凝聚了几次，最后一次火苗比第一次大了不少，脱手后飞了将近一丈远才熄灭。 李二狗满意地点点头，收了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炼气期一层，火球术勉强能用。 虽然威力有限，但对付普通人足够了。 魏向东那六把猎枪，以前他还怕，现在？ 他冷笑一声。 枪打得再快，能快得过他的火球术？ 不过，李二狗没有一下子弄死魏向东的打算。 那多没意思。 那家伙把自己当牛马使唤，威胁自己。 也要让他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刚才听发哥说，魏向东在城南有个军火仓库，里面有不少军火。 要是把那东西找出来，魏向东非得吃不了兜着走。 第257章 跟踪魏子豪 城南那么大，想找到军火仓库可没那么容易。 直接去找魏向东，人家身边保镖成群，打草惊蛇不说，搞不好还得挨枪子。 李二狗想了一圈，脑子里冒出一个人。 魏子豪。 那小子身边没什么保镖，上次去李大妮那儿就是一个人。 虽说挨了顿揍之后可能会学乖，但总归比魏向东好对付。 关键是怎么找到魏子豪。 李二狗不知道那王八蛋住哪儿，也不知道他平时在哪儿混。但这难不倒他。 五行寻踪术。 他之前用这法子找过王中明，找过张晴，找过金项链，百试百灵。只要有目标身上的气息残留，就能顺着追过去。 魏子豪的气息从哪儿找？ 李大妮之前住的那套房子，魏子豪肯定没少去。那里还留着不少东西，衣服、枕头、毛巾，随便拿一件就行。 李二狗油门拧到底，三轮车“日日日”往城东方向蹿。 魏子豪给李大妮租的那套房子在锦绣花园小区，上次来的时候大半夜的，黑灯瞎火。 这会儿快晚上十点，小区里亮着几盏路灯，稀稀拉拉的，看着就没几户人家住。 李二狗把三轮车停在楼下，左右看了看，没人。 他三两步上了楼，五楼，502。 门锁着，上次走的时候李大妮把钥匙还给魏子豪了，他没钥匙。 但这难不倒他。体内真气运转，掌心貼上锁芯，轻轻一震。 “咔哒。” 门开了。 李二狗闪身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屋里黑漆漆的，窗帘拉着，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混着灰尘的气息，呛得他皱了皱眉。 这才几天没人住，就潮成这样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一束白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客厅里的东西基本没动，上次来时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 沙发、茶几、电视柜，上面都落了一层薄灰。 茶几上那半袋薯片还在那儿，包装袋敞着口，里面的薯片已经受潮发软了。 李二狗没在客厅多停留，径直走进卧室。 卧室里的气味比客厅浓一些，混着发霉的味道和一丝残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他站在床前，手电筒的光扫过床单、枕头、被子。 床单皱巴巴的，被子堆在床脚，枕头歪在一边，上面还留着两个浅浅的凹陷。 李二狗弯腰，伸手拎起那个枕头。 枕套有点发黄，凑近了能闻见一股汗味混着洗发水的味道，不是魏子豪的，是李大妮的。 他把枕头放下，又翻了翻床头柜。 柜子里乱七八糟的，几根充电线、一个空烟盒、半盒没抽完的烟、一只打火机，还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t恤。 李二狗把那件t恤拎起来看了一眼，男款的，领口有点发黄，袖口磨得起了毛边。 凑近一闻，一股子烟味混着汗味，熏得他直皱眉。 就是这味儿。 魏子豪的。 他把t恤团了团塞进裤兜里，转身出了卧室，在屋里又转了一圈。 厨房里什么也没有，卫生间里的毛巾牙刷都还在，毛巾干得硬邦邦的，牙刷上的毛都炸开了。 没什么可拿的，一件t恤足够了。 李二狗拉开门走出去，随手把门带上，下了楼。 三轮车还停在楼下，他在车座上坐下，把那件t恤从兜里掏出来，展开铺在膝盖上。 夜风吹过来，t恤上的气味被风一吹，飘散在空气里。 李二狗闭上眼睛，双手按在t恤上，掌心贴着那件皱巴巴的旧衣服，体内真气运转。 一股灰黑色的雾气从t恤上升起来，飘飘渺渺的，在夜风中凝而不散。 那是魏子豪残留的气息，浑浊、油腻，带着一股子烟酒气，跟王中明那臭袜子的气味有得一拼。 李二狗心念一动，那缕灰黑色的雾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飘飘荡荡往小区外面去了。 他睁开眼，把t恤往车斗里一扔，拧动电门，三轮车跟着那缕雾气往前开。 雾气飘飘荡荡，在夜色里若隐若现。 穿过锦绣花园外面的那条街，拐进一条更窄的路，两边都是老旧的居民楼，底层的店面大多关了门，只有几家小卖部和理发店还亮着灯，昏昏黄黄的，照得路上的人影模模糊糊。 雾气在一家烧烤店门口停住。 烧烤店的灯光昏黄，门口支着几张塑料桌子，几个光膀子的男人坐在那儿撸串喝啤酒，吵吵嚷嚷的。 那缕灰黑色的雾气在门口转了一圈，径直飘向角落里的一张桌子。 李二狗把三轮车停在路边，熄了火，眯着眼朝那张桌子看过去。 魏子豪坐在塑料椅子上，肿着的脸消了大半，嘴角那块青紫还没褪干净，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颜色。 他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短袖衬衫，领口敞着，露出脖子上那条粗金链子，翘着二郎腿，手里攥着一根羊肉串，正大口大口地嚼着。 他对面坐着一个女人。 李二狗的目光落在那女人身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发披肩，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 脸蛋精致，五官立体，化着淡妆，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子学生气。 不是那种浓妆艳抹的风尘味，是那种干干净净的、像是刚从大学校园里走出来的清纯劲儿。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两个浅浅的酒窝挂在嘴角，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李二狗在心里骂了一声。 魏子豪这王八蛋，泡妞真有一套。 他身边的姑娘，李大妮、眼前这个，哪一个不是百里挑一的美人？ 李大妮是那种农村姑娘特有的质朴美，眼前这个是大学生特有的清纯美，各有各的味道，但都是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那种。 不出意外，这个女人被魏子豪泡上之后，肯定又是送去天上人间接客赚钱。 李二狗攥了攥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太他妈坏了。 那女人被魏子豪逗得直笑，笑声清脆，在夜风里传出去老远。 魏子豪一边撸串一边说着什么，唾沫星子横飞，手舞足蹈的，那女人被他逗得前仰后合，端起桌上的啤酒杯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一杯，两杯，三杯。 她的脸渐渐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眼神也开始发飘，说话的时候舌头有点打结，手撑着下巴，整个人看起来晕晕乎乎的。 魏子豪看着她那副模样，嘴角咧开一个笑，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淫邪，还有一股子迫不及待的贪婪。 “差不多了吧？我送你回去。”魏子豪站起来，伸手去扶那女人。 那女人摆了摆手，“不...不用，我自己能走...” 可话还没说完，身子就晃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第258章 阻止作恶 魏子豪一把扶住她的腰，手掌贴在她腰侧，手指头不老实在裙子的布料上蹭了蹭。 那女人浑然不觉，靠在他肩上，眼睛半闭着，嘴里含混不清嘟囔着。 “走走走，我送你。”魏子豪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从桌上抓起手机，扶着那女人离开烧烤摊，往旁边的巷子里走去。 那女人走路歪歪扭扭的，高跟鞋踩在坑坑洼洼的水泥地上，好几次差点崴了脚，全靠魏子豪撑着才没摔倒。 魏子豪搂着她，步子不快不慢，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跟着。 李二狗从三轮车上跳下来，把车锁好，抬脚跟了上去。 巷子里黑咕隆咚的，路灯坏了一半，隔老远才有一盏亮着，昏黄的光线照在地上，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魏子豪搂着那女人在前面走，李二狗远远跟在后面，脚步很轻，踩在碎石子上几乎没有声响。 七拐八绕，穿过两条窄巷子，经过一排低矮的平房，魏子豪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停下了。 楼不高，五六层的样子，外墙的涂料一块一块往下掉，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 楼道口堆着几辆破自行车和几个大纸箱子，落满了灰，不知道放了多久。 魏子豪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捅了半天才捅进锁孔，拧了两下，门开了。 他搂着那女人闪身进去，那女人的脑袋歪在他肩膀上，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不要”“我自己走”之类的话，但那些话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力气，跟撒娇似的。 魏子豪把门带上，门板合拢的瞬间，透出来的光被截断了，楼道里重新陷入黑暗。 李二狗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铁门，眉头皱起来。 要是关上门，魏子豪就要把这女大学生吃了。 太便宜他了。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速运转。 硬闯？不行。 砸门进去动静太大，惊动了邻居报了警，麻烦。 况且，他也不想惊动魏子豪，而是想神不知鬼不觉从对方这里套取到消息。 李二狗闭上眼睛，体内真气运转，丹田里那团金色的气旋缓缓旋转。 炼气期一层，能用的法术不多，火球术动静太大，不能用。 还有什么？ 隐身术。 璃凰女帝的传承里有这个法术，以气息遮蔽身形，让肉眼无法看见。维持的时间不长，以他现在的修为，大概能撑两分钟左右。 两分钟，够了。 李二狗睁开眼，掐了个法诀，体内的真气顺着经脉涌向全身，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气膜。 那气膜扭曲了光线，把整个人包裹在里面，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什么都看不见。 伸手摸了摸面前的铁门，手指能感觉到冰凉的金属表面，但眼睛看不见。 两分钟，必须快。 李二狗体内真气涌向门锁，轻轻一震，“咔哒”。 门开了。 他闪身进去，顺手把门带上。 屋里亮着灯，客厅不大，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沙发上扔着几件脏衣服，茶几上摆着几个空啤酒瓶和吃了一半的外卖盒，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酒味混着汗味的酸臭气息。 魏子豪正搂着那女人往卧室走。 他喝得也不少，脸红脖子粗的，走路的时候腿有点发软，好几次差点被地上的杂物绊倒，但搂着那女人的手始终没松开。 李二狗从他身边快速走过去，带起一阵微风。 魏子豪脚步顿了一下，皱着眉头左右看了看，“谁?” 屋里没有人，窗帘拉着，墙上的老式挂钟滴答滴答地响。 他挠了挠头，嘀咕了一句“喝多了”，搂着那女人继续往卧室走。 李二狗已经站在卧室门口了。 隐身术的效果开始消退，他的身形像水波一样在空气中荡了一下，又重新稳定下来。还能撑不到一分钟。 魏子豪把那女人推进卧室，往床上一丢。 白色的连衣裙在床上散开，长发铺在枕头上，那女人闭着眼睛，脸红扑扑的，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手无意识地在空中挥了挥，又软软地垂下去。 魏子豪站在床边，喘着粗气，盯着床上的女人看了好几秒，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小美人，我来了。”他搓了搓手，转身走到床头柜旁边，弯腰从抽屉里翻出一个东西。 黑色的，长方形的，巴掌大小。 dv。 李二狗的眼睛猛地眯了一下。 他认得这玩意儿。上次在李大妮那儿，魏子豪就是用这东西拍了视频，用那些视频威胁李大妮，逼她出来卖，逼她听话，逼她把自己赚的钱一分不少地交给他。 一模一样的手段。 先把姑娘灌醉，然后带回家，趁人家不省人事的时候拍下视频。 等姑娘醒过来，拿着视频威胁。 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这些发到网上，发给你爸妈，发给你同学，发给你所有的朋友。 拿捏住了。 李二狗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但他没有动，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 魏子豪把dv放在床头柜上，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镜头对准床。 他按下录制键，红色的指示灯亮了，一闪一闪的，在昏暗的卧室里格外刺眼。 “嘿嘿。”魏子豪直起身，拍了拍手，转身看着床上那摊软泥一样的女人，咽了口唾沫。 他开始脱衣服。 先是那件花里胡哨的短袖衬衫，扣子一颗一颗解开，露出底下白花花的肚皮和胸口一撮黑乎乎的毛。 衬衫随手扔在地上，他又开始解裤腰带，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小美人，我来了。”他搓着手，弯腰凑近那个女人，嘴里喷出来的酒气熏得那女人皱了皱眉，但没有醒。 李二狗再也忍不住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体内真气涌向指尖，压缩、凝聚、瞄准。 “咻！” 一道极细的真气从指尖射出。 真气穿透空气，精准地打在魏子豪的后脑勺上。 魏子豪的动作僵住了，眼睛往上翻了一下，露出大片眼白。 他的嘴巴还张着，那声“小美人”的尾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含混的闷哼。 然后，整个人像一堵被推倒的墙，直挺挺地往前栽去，“噗通”一声，脸朝下摔在地上，连挣扎都没有，直接昏死过去。 裤子褪到膝盖，露出两条大肥腿，趴在地上的姿势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第259章 黄雀在后 李二狗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屁股。没反应。 他又踢了一脚，比刚才重。还是没反应。 李二狗蹲下来，伸手探了探魏子豪的鼻息。 呼吸平稳，脉搏正常，就是昏过去了。 他那一击控制得恰到好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人昏迷，不至于造成永久性损伤。 不是心疼这王八蛋，是这家伙还有用。 李二狗站起来，走到床边。 那个女人躺在床上，白色的连衣裙皱成一团，裙摆滑到大腿根，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长发散在枕头上，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尖尖的下巴和微微张开的嘴唇。 李二狗理开女人头发，看了看对方脸。 刚一看，李二狗就吃了一惊。 只见此时女大学生脸色通红，眼神迷离，一双手无意识地在空中胡乱抓着，嘴里含混不清，“热......好热......” 李二狗一摸她的额头，滚烫。 再翻眼皮看看，瞳孔都有些散了。 李二狗心里一紧，这哪里是喝醉了，分明是被魏子豪那王八蛋在酒里下了药。 他蹲在床边，伸手探了探那女人的脉搏。 脉象急促紊乱，气血翻涌，明显是被药物催动的状态。 这不是普通的迷药，是那种让人神志不清、身体却异常兴奋的东西。 李二狗皱起眉头，回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跟死猪似的魏子豪，牙根咬得咯吱响。 “这王八蛋，净干这种缺德事。” 李二狗站起来，把那女人的裙摆往下拉了拉，遮住露出来的大腿。 床上那女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越来越红，嘴里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大。 她的手指攥着床单，身体在床上不安地扭动着，裙摆又被蹭上去一截。 李二狗站在床边，看着她那副模样，脑子里飞速运转。 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是送去医院洗胃。 可这里离医院少说也有好几里地，等他把人送到医院，黄花菜都凉了。 而且魏子豪还趴在地上，万一这家伙半路醒了跑了，或者叫人来堵他，麻烦更大。 自己倒是可以用针灸给对方治疗。 问题是现在手上也没银针啊。 没法针灸。 就在这时，女大学生一把抓住了李二狗的胳膊。 那手滚烫，像刚从滚水里捞出来的，指甲掐进他手臂的皮肉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热......好热...... 李二狗心里一紧，想挣脱。 可他刚一动，那女人就猛地把他拽住了，两条胳膊蛇似的缠上他的脖子，滚烫的脸颊贴着他的下巴，烫得他往后一缩。 “求求你......求求你......我......我要死了......救救我......” 李二狗低头看着她。 那张脸烧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脖子，像被架在火上烤。 嘴唇上咬出一排深深的牙印，渗着血丝，嘴角有白色的泡沫痕迹。 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像筛糠似的，床单被她攥得皱成一团，指甲断裂了两根，指尖沾着血。 李二狗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烫得吓人。 再摸她的脉搏，又快又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心率至少一百四，还在往上升。 他脑子里飞快闪过璃凰女帝传承中的医理。 这种烈性的药物，一旦进入血液，会迅速作用于中枢神经和心血管系统。 轻则神志不清、身体失控，重则呼吸衰竭、心跳骤停。 这女人现在的状态，已经接近临界点了。 脉搏紊乱，瞳孔散大，呼吸急促，皮肤滚烫，这些都是心脏快要承受不住的信号。 再拖下去，几分钟的事。 去医院？来不及。 没有银针，没法用针灸逼毒。 李二狗的手悬在她身体上方，僵住了。 他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救对方。 红尘同修诀。 通过阴阳调和，以真气强行驱散她体内的药性，同时修复受损的经脉。 这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也是唯一的方法。 可她现在神志不清，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在这种情况下碰她，跟趁人之危有什么区别？他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这种缺德事，还真没干过。 那女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手在李二狗身上胡乱抓着，指甲划破了他的t恤，在他胸口留下一道道红痕。 “救......救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嘴唇开始发紫。 李二狗咬紧牙关。 他知道，再犹豫下去，这女人就真的完了。 “玛德！” 他骂了一声，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甩出去。 管不了那么多了。救人要紧。 李二狗俯下身，伸手捧住那女人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她的眼神涣散得厉害，瞳孔放大，几乎看不见虹膜的颜色。 “你听我说，我现在救你。等你醒了，你要报警要骂人要打我，我李二狗都认。但你不能死，听见没有？” 那女人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只是死死抓着他的手，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体内真气运转，丹田里那团金色的气旋缓缓旋转，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经脉涌向全身。 ...... 半小时后。 李二狗长长呼出一口气，从床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和肩膀。 半个小时保持一个姿势，腰有点酸。 可体内的真气运转得比以前更顺畅了，丹田里的气旋虽然比之前薄了一些，但更加凝实。 修为精进了不少。 让他意外的是，这个女大学生，竟然还是第一次，元阴未失。 这就有点难得了。 李二狗本来以为，能跟魏子豪出来的，都不是什么好鸟，说不定被多少男人睡过。 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还是个雏儿。 他看了一眼床上那女人，又看了看趴在地上跟死猪似的魏子豪，嘴角抽了抽。 这王八蛋，下药害人，倒是便宜了自己。 床上的女人忽然动了一下，猛地睁开眼睛。 她看见了李二狗。 就这一眼，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似的弹起来，一把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缩到床角，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你是谁？！你对我做了什么？！” 李二狗站在原地没动，双手举起来，掌心对着她，做了个“冷静”的手势。 “你别怕，我不是坏人。” “不是坏人？”那女人瞪着他，眼眶红了，“你......你没穿衣服，我没穿衣服，你说你不是坏人？” 第260章 解释不清 李二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看女大学生，叹口气。 “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但你真的误会了。” “误会？”那女大学生带着哭腔，“你把我......你把我......你还说是误会？” 她伸手去摸床头柜，手指碰到手机，一把抓过来，屏幕点亮了，三根手指悬在紧急呼叫按钮上方。 “你......你别过来！我报警了！” 李二狗吓的一个激灵。 卧槽，竟然要报警。 自己确实是救人的。 可毕竟在人家那里留下来生物信息。 如果对方报警的话，证据一提取，神仙来了也救不了自己啊。 李二狗急中生智，连忙一指旁边床头柜。 “你看那儿。” 那女大学生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床头柜上，一个黑色的dv摆在上面，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镜头正对着床。 她愣了一下，随即大怒。 “好啊，你个变态，不仅把我强了，还录视频，我非要让你去坐牢。” 说着，就开始拨号。 李二狗脸顿时黑了。 特娘的，越解释越黑啊。 哪儿能让她报警。 李二狗一把夺过女大学生的手机，然后把dv拿在手中。 “你特娘的能不能别那么武断，先把录像看完再给我下定义行不行？” 女大学生更加羞愤，“你你你，你不仅录了，还想让我跟你一起看，变态，超级大变态！” 李二狗被她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头那个憋屈劲儿就别提了。 这女人，脑子是不是被药烧坏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然后打开dv播放，画面对着女大学生。 “你先看看再说。” 都开始播放了，女大学生不想看，也忍不住偷偷看起来。 一开始是她和魏子豪的画面，这让女大学生来了兴趣。 “子豪他扶我回来的，你又是......” “别说话，仔细看，认真想。”李二狗没好气打断她。 画面继续播放。 dv的镜头里，魏子豪把女大学生推进卧室，往床上一丢。 她穿着白裙子躺在床上，脸红扑扑的，眼神涣散，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手在空中无意识挥舞。 魏子豪转身看着床上的女大学生，搓了搓手，开始脱衣服。 花衬衫解开，露出白花花的肚皮。 裤腰带解开，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他弯下腰，凑近女大学生，嘴里喷出来的酒气熏得镜头都模糊了一瞬。 然后他整个人像一堵被推倒的墙，直挺挺往前栽去，“噗通”一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画面静止了几秒。 然后镜头里出现了一双脚，不是魏子豪的，是另一双。 布鞋，沾着灰，踩在地板上，从门口走进来。 一只脚踢了踢魏子豪的屁股。 又踢了一脚。 那人蹲下来，伸手探了探魏子豪的鼻息，然后站起来，走到床边。 画面里终于出现了那人的脸，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画面里，李二狗站在床边，弯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脉搏，眉头皱得很紧。 他蹲下来，似乎在犹豫什么，然后站起来，又蹲下去，来回好几次。 “热......好热......求求你......救救我......” 画面里的自己发出的声音，让她浑身一颤。 那是她的声音。 她记得那个声音，记得那种快要被烧死的感觉，记得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燥热，记得自己像溺水一样抓住什么就不肯松手。 画面里，李二狗站在原地，双手攥成拳头，咬着牙，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似乎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然后他俯下身，双手捧着她的脸，说了一句话。 “你听我说，我现在救你。等你醒了，你要报警要骂人要打我，我李二狗都认。但你不能死，听见没有？” 画面继续播放。 女大学生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像八爪鱼一样缠上那个男人，看着他帮她...... 她猛地别过头去，不敢再看，脸红得能滴血。 “关掉！关掉！” 李二狗按了暂停键，把dv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扣着。 卧室里安静下来，墙上挂钟滴答滴答响。 女大学生缩在床角，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 “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你是被魏子豪这个狗东西下药，然后带来这里，准备把你强了的。后来我把他打晕，你那时候中毒太深，如果不跟你那个，你可能现在就死了，我不得不做。”李二狗解释。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女大学生嘟着嘴，一脸的不服气。 李二狗理直气壮，“你当然得谢谢我，不是我，你就被一个畜牲给睡了。我跟你说，可不是睡你这么简单。他可是专业的鸡头，专门骗你们这种未经世事的小姑娘，骗上床之后，过几天就威胁你们出去出卖身体，给他赚钱。” 女大学生瞪着眼睛，嘴唇哆嗦着，“不可能......子豪他......他是我学长，比我高三届，人特别好，特别温柔。他在城里开了家公司，做跨境电商的，我还去过他公司楼下，很气派的写字楼......他不可能做这种事......” 李二狗嗤笑一声，从地上拎起魏子豪那只手机。 “开公司？跨境电商？气派的写字楼？” 他把手机举到女大学生面前，按了按魏子豪的拇指，屏幕亮了解锁。 “你见过他公司里面长什么样吗？你去过他办公室吗？你见过他员工吗？” 女大学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是啊，她去过那栋写字楼楼下，但魏子豪从来没让她上去过。 每次都说“公司装修，灰尘大，别熏着你”，“今天有重要客户，不方便”，“改天，改天一定带你上去看看”。 改天改天，改了两个月，她连电梯都没进过。 李二狗划开魏子豪的手机相册。 前几天李二狗把魏子豪的手机摔了，现在这个是新的。 但手机相册里，依然有不少限制级照片，看来是刚拍的。 “你看看这个。” 第261章 白小何 李二狗把手机转过来，屏幕对着女大学生。 第一张照片，一个女人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脸红扑扑的，裙子被撩上去一大截，姿势跟刚才dv里拍的她一模一样。 第二张，还是那个女人，换了个角度，脸拍得清清楚楚。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 一张一张往下翻，每一个女人都不一样。 有浓妆艳抹的，有素面朝天的，有穿着校服的，有穿着职业套裙的。 年龄从十八九到三十出头，什么类型都有。 但每一个，都是闭着眼睛、神志不清的状态，被摆成各种不堪入目的姿势。 女大学生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李二狗趁机问道，“还觉得你那个学长是个好人吗？” 女大学生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他......他怎么能这样......我那么相信他......他说喜欢我，说要跟我结婚，说要带我去见家长......我爸妈都知道了，我同学都知道我谈恋爱了，我......” 她说不下去了，哭得撕心裂肺。 李二狗站在旁边，看着这个哭成一团的女人，心里头也不是滋味。 被人骗了感情骗了身子，最后还要被拿来当摇钱树。 跟李大妮一模一样的遭遇。 这些姑娘，怎么就那么好骗呢？ 他等她哭了一会儿，声音放软了一些，“行了，别哭了。哭也解决不了问题。” 女大学生抬起头，眼睛红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我该怎么办？” “先穿衣服。”李二狗弯腰从地上捡起她的裙子，抖了抖上面的灰，递给她，“穿上再说。” 女大学生接过裙子，看了李二狗一眼，脸又红了。 她缩在被子里，窸窸窣窣地穿衣服，李二狗转过身去，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楼下安安静静的，路灯昏黄，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身后传来拉链拉上的声音。 “好......好了。” 李二狗转过身，女大学生已经穿好了裙子，站在床边，低着头，手指绞着裙摆，不敢看他。 白色的连衣裙皱巴巴的，领口的扣子系错了一颗，裙摆上还有几道脏兮兮的印子，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你叫什么名字？”李二狗问。 “白......白小何。” “我叫李二狗。” 白小何站在床边，低着头，嘴唇抿得紧紧的。 白色的连衣裙皱巴巴的，领口的扣子系错了一颗，看着狼狈极了。 李二狗看着她，“你现在还怪我不怪？” 白小何不说话，手指绞着裙摆，不说话。 “你要是有良心，就不会怪我。” 白小何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嘴唇哆嗦了两下，终于憋出一句话，“那你把我第一次夺走了，我......” “你都是个大学生了，咋还这么迂腐。”李二狗打断她，摆了摆手，“现在的第一次不值钱了。” 白小何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你胡说！谁说第一次不值钱了？那是......那是我的......”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又哭又气的样子，心里头那点火气也消了大半。 这姑娘，傻是傻了点，但心眼不坏。 “行了行了，别哭了。”他从床头柜上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擦擦。” 白小何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把脸。 “那不行。”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你要做我男朋友。” 李二狗眨眨眼，愣了一下。 做男朋友？ 他上下打量了白小何一眼。 这姑娘，长得确实不错。 鹅蛋脸，大眼睛，鼻梁挺直，嘴唇不薄不厚，皮肤白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学生气。 刚才那半小时，他也感受到了，这姑娘底子好，干净，单纯。 要是一夜过后就不联系，确实挺可惜的。 “行。”李二狗点了点头，“你以后就是我女朋友了。” 白小何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巴微微张着，像是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你......你说真的？” “真的。”李二狗从兜里掏出她的手机，递过去，“我李二狗说话算话。来，把手机给我，咱们加个联系方式。” 白小何接过手机，手指还在抖，解锁屏幕，打开微信二维码，递过来。 李二狗扫了一下，“叮”的一声，好友添加成功。 白小何把手机收回去，低着头看着屏幕上那个新添加的好友头像，是一个土里土气的风景照，昵称就两个字：二狗。 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好几秒，忽然又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点警惕。 “你要是转头就把我拉黑怎么办？” 李二狗被她这话逗笑了，“我拉黑你干嘛？你是我女朋友，我拉黑你，那不成了渣男了？” “你就是渣男。”白小何嘟着嘴，“你刚才还说第一次不值钱，哪有正经男朋友说这种话的？” 李二狗被她噎了一下，挠了挠头，“那不是话赶话嘛。我错了，行不行？第一次值钱，很值钱，特别值钱。行了吧？” 白小何被他这话堵得一愣，嘟囔了一句“这还差不多”，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了两下，又把头抬起来。 “还是不行。” “又怎么了？” 白小何把手机往床上一放，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来，一副谈判的架势。 “你得把你的身份证号、家庭住址、家里有几口人、干什么工作的，全都告诉我。”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 这姑娘，刚才还哭得稀里哗啦的，这会儿脑子倒是转得快。 身份证号？家庭住址？家里几口人？ 这是要查户口啊。 “怎么，怕我跑了？”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兜，笑了一下。 白小何梗着脖子，“我总得知道我男朋友是干什么的吧？万一你是个骗子呢？万一你结了婚有老婆呢？” 李二狗顿时警惕起来，这姑娘刚才看起来娇柔无比，现在却像个炸了毛的猫，极富侵略性。 想想也是，长这么漂亮，还没有男朋友，还跟魏子豪这种人渣出来，能是什么省油的灯？ 要是今天被对方拿捏住，以后的麻烦可不小。 不行，得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谁是老大。 想到此，李二狗一把抄起白小何往床上一丢，“看来刚才没收拾服气你，再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第262章 五十八个 半小时后。 卧室里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线落在皱成一团的床单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白小何趴在李二狗胸口，头发散乱地铺在他肩膀上，脸埋在他颈窝里，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水。 她的手指在他锁骨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画着画着忽然停下来，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 “怎么了？”李二狗低头看她。 白小何没抬头，声音闷闷的，“没怎么......就是觉得，刚才我是不是太凶了？” 李二狗嘴角弯了弯，“是挺凶的。又是要身份证号，又是要家庭住址，跟查户口似的。” 白小何在他胸口捶了一下，“那我不是怕你跑了吗？” “跑什么跑？”李二狗伸手搂住她的腰，“我李二狗说话算话，说当你男朋友，就当你男朋友。” 白小何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脸上红晕未褪，嘴唇微肿，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刚被滋润过的娇艳。 “你以前有没有女朋友？”她问。 “有。” “几个？” 李二狗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白小何眼睛瞪大了一些，“你还真谈过三个？” 李二狗没说是三个还是三十个，反正数字不重要。 他笑了笑，手指在她腰侧捏了一下，“怎么，吃醋了？” 白小何“哼”了一声，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我才不吃醋呢。你以前有女朋友是你的事，以后只许有我一个。” 李二狗没接话，手掌在她后背上慢慢摩挲。 白小何见他没吭声，又抬起头来，“听见没有？” “听见了。”李二狗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以后只许有你一个。” 没办法，虽然是谎言，但女人爱听啊，李二狗只能说。 白小何这才满意，重新趴回去，手指又开始在他胸口画圈。 她画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二狗。” “嗯？” “我怎么觉得......浑身轻快，跟卸了十斤担子似的，特别精神。” 李二狗心里头暗暗点头，嘴上却说：“那是你心里头踏实了，当然轻快。” “也是。”白小何笑了笑，“刚才还想着报警抓你，现在却趴在你怀里，还成了你女朋友。这转变也太快了。” “那你还报不报警了？” 白小何白了他一眼，“报什么警？报了警，我男朋友就没了。” 李二狗哈哈大笑，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两个人又腻歪了一会儿，白小何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惊呼一声，“呀，都这么晚了！” 她手忙脚乱地从李二狗身上翻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弯腰去捞地上的裙子。 白色的连衣裙皱得不成样子，她抖了抖，套在身上，拉链拉了好几下才拉上去。 “我送你回去。”李二狗也站起来，三两下穿好衣服。 “不用送了。”白小何摆了摆手，“学校离这儿就两条街，走回去也就十分钟。我们学校那条路治安挺好的，全是路灯，这个点还有保安巡逻呢。” 李二狗犹豫了一下，“真不用？” “真不用。”白小何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赶紧把这儿收拾收拾吧，乱七八糟的。” 她看了一眼还趴在地上的魏子豪，皱了皱眉，“这个人......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先走了。” 说完她拎着高跟鞋，光着脚踩在水泥地上，轻手轻脚地出了门。楼道里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听不见了。 李二狗站在门口，探头往楼道里看了一眼。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一截，说明白小何走得挺快。 他想了想，学校确实不远。 这一带治安一向不错，派出所就在两条街外，巡逻车隔一会儿就过一趟。 再说白小何是个聪明姑娘，不会出什么事。 他把门带上，转过身，低头看着还趴在地上的魏子豪。 该怎么从对方口中探查出军火库的消息，又不让对方察觉到呢？ 李二狗眼珠转动，很快想到一个法术。 惑心术。 璃凰女帝传承中的法术，以真气侵入对方的神识，短暂控制其思维，让对方有问必答，且醒来后不会记得被问过什么。 以他现在的修为，施展惑心术有些勉强，但魏子豪只是个普通人，神识薄弱，应该能行。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双手掐了个法诀，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魏子豪的眉心。 体内的真气顺着指尖涌入，进入魏子豪的头部。 他能感觉到，魏子豪的神识像一团混沌的雾气，灰蒙蒙的，毫无防备。 真气在那团雾气中打开一条通道，像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 “醒。” 李二狗低喝一声。 魏子豪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不是那种慢慢睁开、迷迷糊糊醒来的样子，是“唰”地一下，像有人按了开关。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瞳孔放大，眼珠子一动不动，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李二狗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但很快就稳住了。 他伸手在魏子豪面前挥了挥。 魏子豪的眼睛没有眨，视线穿过他的手掌，直直地盯着天花板。 “你叫什么名字？” “魏......子......豪。”魏子豪的声音空洞机械，没有感情。 李二狗心里头那块石头落了一半。 惑心术，成了。 “你叔叔叫什么？” “魏向东。” “你睡过多少个女人？” 魏子豪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数数。 过了几秒，那个空洞的声音又响起来，“五十八个。”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 他娘的，五十八个，比自己还多。 这王八蛋才二十出头，就祸害了五十八个姑娘。 “其中有几个是被你灌醉或者下药的？”他咬着牙问。 魏子豪又沉默了一瞬，“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把心里头那股火压了压。 不能打死他，打死他太便宜了。 “你叔叔魏向东，在城南的军火仓库在哪儿？” 魏子豪的眼神依旧空洞，嘴巴张了张，“不......不知道。” 李二狗眉头皱起来。 不知道？ 魏子豪是魏向东的亲侄子，从小跟着他混，怎么会不知道？ 第263章 机械厂 李二狗盯着魏子豪的眼睛看了两秒，惑心术还在运转，魏子豪的神识完全没有抵抗，不像是说谎。 可见，魏向东这老东西有多谨慎，连自己侄子都不告诉。 “那你知不知道你叔叔在城南有什么常去的地方？” 魏子豪的眼神依旧空洞，嘴巴张了张，“机械厂。” “什么机械厂？” “城......南......老机械厂。” 李二狗眼睛一亮，“你叔叔去那儿干什么？” “不......不知道。” 李二狗又问了几个问题，魏子豪的回答都是“不知道”。 城南老机械厂。 他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搜索了一下。 果然有这个地方，在城南边缘，靠近城乡结合部，周围都是农田和零零散散的民房。 地图上标注的是“停产”，显示这家机械厂已经关了好几年了。 一个停产好几年的机械厂，跟魏向东没有任何明面上的关联。 他一个开夜总会、搞黄播的人，三天两头往一个废弃的机械厂跑，干什么？ 李二狗心里头那个猜测又冒了上来。 军火。 发哥说过，魏向东在城南有个仓库，里面除了猎枪，还有别的东西。 手榴弹。 要是那批军火就藏在老机械厂里...... 李二狗把手机揣进口袋，又看了魏子豪一眼。这家伙还直挺挺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嘴巴微张，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丑态百出。 李二狗站起来，手指掐了个法诀，点在魏子豪眉心。 “睡。” 魏子豪的眼睛慢慢闭上了，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均匀，像是从来没有醒过。 惑心术撤去，他醒来之后不会记得刚才发生过什么。 李二狗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他转过身，走回魏子豪身边，低头看着他。 裤裆的位置，那玩意儿还露在外面。 五十八个女人。 多少好姑娘，被这玩意儿毁了。 李二狗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体内真气涌向指尖。 “噗。” 一道极细的真气从指尖射出，精准地打在魏子豪裤裆的位置。 魏子豪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李二狗低头看了看，外表看不出什么损伤，但里面已经彻底坏了。 不是断了，是经脉尽碎，血路不通。 从今往后，这玩意儿除了撒尿，什么用都没有。 别说是女人，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别想再让它站起来。 李二狗把手收回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拉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黑咕隆咚的，他摸着墙下了楼，骑上三轮车，拧动电门。 夜风迎面扑来，凉飕飕的，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没有往清水村的方向开，而是掉了个头，往城南的方向驶去。 大半夜的，正好去探探那家机械厂。 ...... 城南老机械厂。 地图上标注的位置在县城边缘，李二狗骑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到。 越往城南开，路越窄，灯越暗。 到了最后一段路，连路灯都没有了，只有三轮车的车灯在前面照出一小片亮光，两边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李二狗把车速放慢，眯着眼睛往前看。 远远地，看见一片黑黢黢的建筑轮廓，在夜色中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老机械厂到了。 他把三轮车停在路边，熄了火，从车上跳下来。 四周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狗叫，没有虫鸣，连风都没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机油混合的气味，刺鼻得很。 李二狗放轻脚步，沿着围墙往前走。 围墙很高，目测有两米多，上面拉着锈迹斑斑的铁丝网。 李二狗沿着围墙往前走，脚下踩着碎石子，发出沙沙声。 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借着月光打量墙面。 走了大半圈，他的心越来越沉。 这围墙，不对劲。 一个停产了好几年的老机械厂，围墙怎么可能还这么完整？没有缺口，没有坍塌，连墙根下的野草都被人清理过，整整齐齐的，像是有人专门打理。 正常来说，这种废弃厂区，围墙早就被人拆的拆、砸的砸，开出口子进出方便。可这里倒好，严严实实的，跟铁桶似的。 李二狗在围墙拐角处停下来，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铁丝网。 生锈是真生锈了，但一根都没断。 这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一直在维护。 李二狗心里头那点猜测又落实了几分。 他沿着围墙又走了一段，在一个背阴的角落站住。 这里没有路灯，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头顶的月光勉强照出一小片模糊的光亮。 他眯着眼看了看围墙顶上，又扫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监控探头。 炼气期一层的实力，翻个两米多的墙，跟玩儿似的。 李二狗往后退了几步，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往前冲。 脚步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在离墙还有一步远的地方蹬地起跳，整个人腾空而起，左手抓住墙头的铁丝网边缘。 那点刺痛对他来说跟蚊子叮似的，右手顺势撑住墙顶，身体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轻飘飘地落在墙内。 落地无声。 李二狗蹲在地上，没有立刻站起来。 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厂区里面比外面更黑，没有灯，只有远处隐约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不是月光，不是星光，是灯光。 有人。 李二狗贴着墙根，弓着腰，悄无声息地往前移动。 他的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能看清周围的轮廓。 废弃的厂房、生锈的设备、堆在角落里的废旧钢材，影影绰绰的。 那丝微弱的光亮是从一栋三层小楼的方向透出来的。 小楼的窗户用黑布遮得严严实实，只有边缘漏出一线光，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李二狗蹲在一台锈蚀的机床后面，眯着眼往那个方向看。 果然有两个人。 站在小楼门口，穿着深色的衣服，肩上扛着什么东西，猎枪。 两个人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一个靠在门框上抽烟，烟头的红点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另一个来回踱步，猎枪横在胸前，时不时往四周张望一下。 李二狗心里头“咯噔”一下。 没找错地方。 一个停产好几年的机械厂，大半夜的，有人拿着猎枪巡逻，里面要是没鬼，那才叫怪事。 他蹲在机床后面，脑子转得飞快。 报警？现在报，等警察赶到，黄花菜都凉了。 再说，这地方偏僻得很，警车开过来老远就能听见动静，到时候人早跑了，军火一转移，什么都捞不着。 他得先确认里面到底有多少东西。 李二狗从机床后面闪出来，贴着墙根，往小楼的方向摸过去。 第264章 够枪毙十回 李二狗脚步极轻，踩在碎石子上几乎没有声响。 炼气期一层的修为，让他对身体的控制达到了普通人无法企及的程度，每一步的距离、力度、角度都恰到好处。 那个靠在门框上抽烟的家伙打了个哈欠，烟头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 就在这一瞬间，李二狗动了。 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体内真气涌向指尖，凌空一点。 “咻！” 一道真气从指尖射出，精准打在那个人的后脑勺上。 那人身子一软，像被抽走了骨头，无声无息滑倒在地。 来回踱步的那人听见动静，转过头来，“老张？你......” 话没说完。 李二狗的第二道真气已经到了。 那人眼睛往上一翻，猎枪从肩头滑落，整个人直挺挺往前栽。 李二狗一步跨过去，伸手接住猎枪，轻轻放在地上，没有发出声响。 两个人并排躺在地上，呼吸平稳，昏迷不醒。 李二狗站在小楼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了看。 里面是一条走廊，尽头有灯，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 他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走廊里很安静，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铁锈的混合气味，比外面更浓。 李二狗一间一间地推开那些门。 第一间，空的，只有几张破旧的办公桌，上面落满了灰。 第二间，还是空的，墙角堆着几个铁皮柜子，柜门敞着，里面什么都没有。 第三间，第四间...... 他推开第五扇门的时候，眉头皱了起来。 这间屋不一样。 地上有脚印，不是旧的，是新的。脚印来来去去，把地板上的灰尘踩得乱七八糟，通向屋子最里面的那面墙。 李二狗走到那面墙前，目光落在那面墙上。 墙上挂着一幅落了灰的宣传画，画的是工人抱着齿轮的图案，上面写着“工业学大庆”几个字，颜色已经褪得差不多了。 他伸手掀开那幅画。 画后面的墙上，嵌着一个铁皮箱子，箱子外面有一个红色的按钮。 李二狗犹豫了一下，按下按钮。 “嗡......” 一阵机械声从脚底下传来，地面颤动。 他往后退两步，看见面前那面墙开始向两侧移动，露出一个黑黝黝洞口。 洞口往下延伸，是一条狭窄的水泥台阶，台阶两边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盏灯。 地下室。 李二狗沿着台阶往下走，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台阶不长，走了大概二十来步就到了底。 他抬起头，看见了地下室的全貌。 然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地下室很大，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至少有上百平方米，被分隔成几个区域，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个个木箱子。 箱子不大，但数量极多，摞了三四层高。 这些箱子，李二狗在电影上看过，心里也有了猜测。 走到最近的一个木箱子前，直接打开。 里面码着一排猎枪。 跟外面那两个人肩上扛的一模一样，只是更新，枪管上涂着防锈油。 一箱，两箱，三箱...... 李二狗又撬开另一个箱子。 手榴弹。 木柄的，铁疙瘩脑袋，码得整整齐齐，引信还装在上面，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他深吸一口气，又撬开第三个箱子。 这一箱，他的瞳孔彻底放大了。 ak47。 不是猎枪，不是土制火铳，是真正的、制式的、能在战场上见到的自动步枪。 枪身乌黑，弹匣插在枪上，保险还关着，但能看出来保养得很好。 李二狗伸手拿起一把，沉甸甸的，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回去。 他掏出手机，打开相机，把整个地下室拍了一遍。 从不同角度，拍了十几张照片。 木箱子，猎枪，手榴弹，ak47，整整齐齐码放的弹药箱...... 他拍完照，又在地下室转了一圈。 角落里堆着几个更大的箱子，他撬开一看，是子弹。 黄澄澄的子弹头，密密麻麻地码在箱子里。 光是这一个箱子，少说也有上千发。 李二狗把手机揣进口袋，站在地下室中间，环顾四周。 这些东西，够魏向东枪毙十回的。 他当即就想拨打报警电话，把这里举报了。 可刚打开拨号页面，李二狗又停住。 不行，不能贸然报警。 魏向东能在县城里经营这么多年，天上人间那种地方开得风生水起，黑白两道都得给他几分面子，这背后要是没个保护伞，那才叫见了鬼。 自己一个种地的，贸然报警，电话打到110指挥中心，接警的人是谁？跟魏向东有没有关系？信息会不会被半路截住？ 就算顺利出警了，来的人是谁？是魏向东的人，还是魏向东对头的人？万一打草惊蛇，等警察赶到，这批军火早被转移了，自己反倒惹一身骚。 更麻烦的是，他怎么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 “我翻墙进来的”？“我用真气打晕了两个看门的”？“我用惑心术从魏子豪嘴里问出了这个地方”？ 这些话要是说出来，警察不当场把他抓去精神病院才怪。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不能急。 这事儿得找个靠谱的人商量。 谁靠谱？ 苏沐雪。 那女人虽然是执法者，但跟武悦是闺蜜，跟魏向东不是一路人。 上次在武晴办公室，她处理陈国庆那件事的时候，不偏不倚，公事公办，看得出是个有原则的人。 更重要的是，苏沐雪刚调来没多久，跟县城的各种利益纠葛还不深。 这种外来户，恰恰是最不容易被收买的。 李二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一点四十。 这个点，正常人早睡了。苏沐雪那种每天跑外勤的执法者，作息应该更规律才对。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事儿多拖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 李二狗当即悄然离开厂区，骑上三轮车，朝苏沐雪家驶去。 一边骑车，李二狗一边给苏沐雪打电话。 第一次，电话没接通，李二狗过两分钟接着打。 嘟嘟两声，这次电话终于接通。 苏沐雪的声音传来，“李二狗，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我刚才在洗澡。” 第265章 你还真拿电棍啊 李二狗脑海立刻浮现苏沐雪美人出浴的画面，不要太美。 他甩了甩脑子里的香艳场景，凝声说，“苏警官，我马上去你家，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苏沐雪一愣，随即语气古怪，“大半夜的，你到我家有重要的事，你小子，不会是喝酒了，艺高人胆大，想对我做点什么吧，我可告诉你，我家里有电棍，就算你会什么法术，我一电棍过去，保证把你那玩意电成熟的！” 李二狗嘴角抽搐，这娘们真狠，还想把自己点成熟的。 他可没心思跟对方开玩笑，“苏警官，我没喝酒，真有重要的事，电话里不方便说，你怕的话就把电棍拿着，我马上到。” 说完，不等苏沐雪说什么，就挂断电话。 李二狗挂断电话后，三轮车在夜色里穿行。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头顶掠过，光影交替间，他的脸忽明忽暗。 口袋里那部手机沉甸甸的，里面存着足以让魏向东万劫不复的证据。 他加快速度，三轮车发出“日日日”的声响，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苏沐雪住在城东一片还算体面的小区，六楼，有电梯。李二狗把三轮车停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六楼的窗户亮着灯。 她在等他。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单元门。 几秒钟功夫，六楼到了。 来到门口，一眼就看见苏沐雪家的门开着一条缝。 门后传来苏沐雪的声音，带着点警惕，“李二狗？” “是我。” 门开了。 苏沐雪站在门口，穿着一套淡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是湿的，披散在肩膀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素颜，没有化妆。 但那张脸还是好看得过分。 皮肤白净，眉毛秀长，鼻梁高挺，嘴唇不涂口红也是淡淡的粉色，像三月的桃花瓣。 她的手里攥着一根黑色的电棍，拇指搭在开关上，随时可以按下去。 李二狗看了一眼那根电棍，嘴角抽了抽。 “苏警官，你还真拿着啊？” “你说有重要的事，大半夜的跑到我家来，我能不防备着点？”苏沐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确认他没有喝酒，也没有受伤，这才往旁边让了让，“进来吧。” 李二狗跨过门槛。 苏沐雪的家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干干净净。 客厅里摆着一套浅灰色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茶，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在播一档深夜新闻节目。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沐浴露的香味，清清淡淡的，跟她身上那股味道一模一样。 “坐。”苏沐雪指了指沙发，自己也在对面坐下，电棍放在茶几上，离手不远的位置。 李二狗在沙发上坐下，没有拐弯抹角，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相册，递过去。 “苏警官，你看看这个。” 苏沐雪接过手机，低头看向屏幕。 第一张照片，地下室里码放整齐的木箱。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第二张，打开的箱子里，一排猎枪。 苏沐雪的手指停住了。 第三张，手榴弹。 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抬起头看了李二狗一眼，又飞快低下头，继续往下翻。 第四张，ak47。 第五张，整箱的子弹。 第六张，第七张，第八张...... 十几张照片，每一张都触目惊心。 苏沐雪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抬起头看着李二狗，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震惊，有怀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 “这些东西，哪儿拍的？” “城南老机械厂，地下室。” “你怎么找到那个地方的？” 李二狗早就想好了说辞。 “我跟踪魏子豪，发现他鬼鬼祟祟往那边跑，就跟过去看了看。翻墙进去的，发现那个地下室，拍了这些照片。” 他没提惑心术，没提真气打晕看守的事。那些东西说出来，苏沐雪要么把他当精神病，要么把他当骗子。 苏沐雪盯着他看了几秒，目光像刀子似的，恨不得把他从里到外剖开。 “跟踪魏子豪？你跟踪他干什么？” 李二狗叹了口气，“苏警官，我跟魏子豪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欺负我老乡李大妮，我教训了他一顿，他怀恨在心。我怕他报复，就想盯着他，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结果跟着跟着，就跟到了那个机械厂。”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苏沐雪的表情松动了一些，但眼神里的警惕没有完全散去。 “你翻墙进去的？那地方没人看守？” “有，两个看门的，都睡着了。”李二狗面不改色，“我趁他们睡着的时候溜进去的。” 苏沐雪看了他一眼，显然不太信，但没有追问。 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那些照片上，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城南老机械厂......” “苏警官，现在怎么办，这么大的事儿，我不敢报警，听说魏向东势力很大，我怕刚报警，我就被他给灭了。你看，这事儿你敢办吗？要是不敢办，不如我找个匿名卡，发布到网上算了？” 李二狗对苏沐雪也没抱多大希望。 魏向东这批军火实在太多，不止自己一个小老百姓不敢碰，估计一般的小民警也碰不得。 苏沐雪冷哼一声，把手里的电棍往茶几上一拍。 “瞧不起谁呢？” 她站起来，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看着李二狗，湿漉漉的头发甩了一下，水珠溅到李二狗脸上。 “李二狗，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跟你隐瞒的了。你以为我只是花园路治安所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民警？” 李二狗被她这气势镇住了，愣了一瞬，眨眨眼，“那不然呢？苏警官您还有别的身份？” 苏沐雪没说话，转身走进卧室。 李二狗坐在沙发上，听见卧室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抽屉拉开又关上，衣柜门开开合合。 过了大概一分钟，苏沐雪出来了。 她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深蓝色的本子，巴掌大小，封面上印着金色的国徽。 苏沐雪走到李二狗面前，把那个本子翻开，递到他眼前。 李二狗低头一看。 照片是苏沐雪的，穿着制服，比现在这套更正式，肩章也不一样。 照片旁边印着几行字：**省公安厅，刑事侦查局，重案支队，支队长，苏沐雪。 他抬起头，看着苏沐雪，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 “省......省厅的？” 苏沐雪把证件收回去，在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现在明白了？我调到花园路治安所，是省厅的安排。这半年来，我一直在暗中调查这里的军火案。” 第266章 我跟你说实话 李二狗脑子“嗡”了一声。 怪不得。 怪不得这女人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执法者，说话做事雷厉风行，一点都不像基层的小民警。 怪不得她敢在武晴办公室直接怼陈国庆，底气那么足。 怪不得她长得这么漂亮，在那栋写字楼里一亮相，所有人都得乖乖闭嘴。 人家是省厅派下来的，是专门办大案子的。 李二狗心里头那股子滋味，说不清是佩服还是别的什么。 “苏警官，您隐藏得够深的啊。我还以为您就是个普通的社区民警呢。” “普通民警能半夜让你来我家？”苏沐雪白了他一眼，“普通民警能听你大晚上说有重要的事，连澡都没擦干就给你开门？” 李二狗看了一眼她湿漉漉的头发，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肩膀上，把淡灰色的家居服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他咽了口唾沫，把目光移开。 “那您调查了半年，查出什么了？” 苏沐雪的表情暗了一下。 “什么也没查出来。” 李二狗一愣。 “什么也没查出来？” 苏沐雪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来这快半年了，明里暗里查了很多次。魏向东的产业、他的社会关系、他的资金流向，我全摸过一遍。这个人表面上干干净净，所有的公司都是合法注册，所有的账目都找专业会计事务所做，连税都一分不少地交。” 她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可他就是有问题。我的直觉不会错。” 李二狗没说话，等着她往下说。 “这半年来，我试着从他身边的人入手。他的司机、他的会计、他夜总会的经理，我找各种理由约谈过，没有一个人松口。所有人都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句没有。” “那批军火呢？”李二狗问。 “我查了半年，只知道他手里有东西，但藏在哪儿，有多少，从哪儿来的，一概不知。”苏沐雪看着他，眼神复杂，“你倒好，来县城没几天，就把他的老窝给端了。” 李二狗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我就是运气好。” “运气？”苏沐雪嗤了一声，“李二狗，你上次用一条臭袜子找到王中明，这次又跟着魏子豪摸到军火库。你要是运气，那这运气也太邪门了。” 李二狗没接话。 有些事，不能说。 苏沐雪也没追问，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那些照片上，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一张一张地看，看得很仔细。 “城南老机械厂......”她念叨着，眉头紧锁，“那个地方我派人去查过，两次。第一次去的时候，大门锁着，里面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第二次我让人翻墙进去，把整个厂区搜了一遍，只找到几间空厂房和一堆废铁。” “地下室你没找到？”李二狗问。 “没有。”苏沐雪摇头，“那个地下室肯定有暗门，我们的人没发现。” 李二狗想起那幅“工业学大庆”的宣传画，还有画后面的铁皮箱子。 要不是他用五行寻踪术找到魏子豪，又从魏子豪嘴里问出这个地方，光靠搜，确实很难找到。 “苏警官，现在怎么办？” 苏沐雪把手机还给他，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步。 “照片你先发给我，这件事不要声张。据你所说，这里跟魏向东毫无关联，只有军火，我们就算把军火缴获了，也查不到魏向东身上，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只会让魏向东更加警惕，蛰伏起来。” 李二狗听完苏沐雪的话，顿时像吞了只死苍蝇，脸都绿了。 “啥玩意？不打草惊蛇？” 他“腾”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瞪大眼睛看着苏沐雪，那表情跟吃了一口热翔似的。 “苏警官，您这话说的，那我今天这罪不是白受了？我翻墙、钻地下室、拍照片，差点被六把猎枪顶着脑袋，您跟我说——先别动？” 苏沐雪靠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她看着李二狗那副急赤白脸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谁说你的罪白受了？这些照片是铁证，但不是现在用的。李二狗，我问你，那些箱子上有魏向东的名字吗？那些枪上刻着他的指纹吗？你拍的那些照片，除了能证明那个地下室里有军火，能证明那批军火是魏向东的吗？” 李二狗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说得对。 那些照片上，确实没有任何证据能指向魏向东。 就算现在带着特警冲进去，把整个地下室搬空，魏向东也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那是废弃的厂区，谁都能进去，凭什么说是我的？ 苏沐雪看他脸色发青，语气缓了缓，“李二狗，我在这一行做了好几年。抓人不是过家家，得有完整的证据链。魏向东能在清水县经营十几年不倒，凭的就是滴水不漏。你今天要是打草惊蛇，他明天就能把所有痕迹抹得干干净净，到时候你连他一根毛都抓不着。” 李二狗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鼓了又瘪，瘪了又鼓。 他不在乎魏向东什么时候被抓，他在乎的是，自己还要被那老狐狸当牛马使唤到什么时候？ “苏警官，”他一屁股坐回沙发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声音闷闷的，“我跟你说实话吧。” “说。” “我今天来，不光是给你送证据。我是想让你赶紧把魏向东抓了，我好解脱。” 苏沐雪挑了挑眉，“解脱？” “对。”李二狗咬了咬牙，“你以为我是闲着没事干去跟踪魏子豪？你以为我是吃饱了撑的去翻那个机械厂的墙？” “那你为什么？” 李二狗沉默了两秒，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这他妈也太丢人了。 可不说不行。 不说，苏沐雪就不急。 苏沐雪不急，他就得继续给魏向东当牛马。 今天拍十部，明天拍二十部，后天拍三十部，拍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苏警官，”他一咬牙，“魏向东在威胁我。” 苏沐雪的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威胁你？怎么威胁？” “他让我给他拍片。” “拍片？什么片？” 第267章 再坚持两天 李二狗的耳朵根子红透了。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苏沐雪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睛猛地睁大了一瞬，嘴巴微微张开，又飞快闭上。 两个人就那么对视了两秒，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你......你是说......那种片子？” 李二狗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回答了。 苏沐雪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惊讶，有同情，还有一丝......李二狗也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他怎么威胁你的？” “他让人拿六把枪指着我的脑袋。还拿我朋友的视频威胁我。我要是不听话，他就把我朋友的那些东西发到网上。” 苏沐雪的眉头皱起来，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那个朋友......是赵嫣然？” 李二狗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我这半年在县城是白待的？”苏沐雪的语气淡淡的，“天上人间、黄播平台、魏子豪的那些勾当，我都知道。赵嫣然的事，我也知道。” 李二狗盯着她看了两秒，心里头那股子滋味说不清是佩服还是别的什么。 这女人，不愧是省厅派下来的。 “所以你今天拍了？”苏沐雪问。 李二狗艰难点了点头，那感觉跟上刑场差不多。 “拍了多少？” “......十部。” 苏沐雪的眼睛又瞪大了一瞬，“十部？一天？” “嗯。” “跟十个人？” “嗯。” 苏沐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目光跟探照灯似的，从他脸扫到脖子，从脖子扫到胸口，从胸口扫到腰腹，又从腰腹扫回脸上。 “你还活着呢？”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瞧不起谁呢？” 苏沐雪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带着点调侃，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李二狗，你不会是自愿的吧？” “什么？” “我说，你不会是自愿的吧？”苏沐雪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脚尖晃了晃，“我可听说，你们男人都向往拍那种电影。还给钱，还有各种不同的女人，不美死你？” 李二狗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脸一直红到脖子根。 “苏警官！”他梗着脖子，“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苏沐雪回答得干脆利落，不带一点犹豫。 李二狗被噎得说不出话，瞪着眼珠子。 苏沐雪看他那副模样，终于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了几声，又收了回去，重新变回那个冷静干练的重案支队长。 “行了，不逗你了。你说魏向东拿枪指着你的脑袋，还有视频威胁，这属于刑事胁迫，他的罪名又多了一条。” 李二狗眼睛一亮，“那是不是可以抓了？” “还不行。”苏沐雪摇头，“我说了，证据链不完整。军火的事查不到他头上，胁迫你的事你又没有证据。六把枪，你敢出来作证吗？那些人现在在哪儿，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李二狗沉默了。 他不知道。 那六个人，他只见过一次，连名字都不知道，更别说让他们出来作证了。 “那视频呢？”他问，“赵嫣然的视频在魏向东手里，要是能拿到那些视频......” “就算拿到视频，也只能证明他持有淫秽物品，罚点款，拘留几天，就放了。”苏沐雪打断他，“李二狗，我要的不是拘留他几天，我要的是让他这辈子都别想从监狱里出来。” 李二狗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看出来了。 苏沐雪要办的是大案，是能把魏向东钉死的铁案。不是小打小闹，不是挠痒痒。 可问题是，他等不起。 “苏警官，我能不能问一句，您这个‘暂时先不动’，‘暂时’是多久？” 苏沐雪看着他，没说话。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 苏沐雪的手指在膝盖上又敲了两下，“我说不好。可能需要几天，也可能需要几个星期。我得先跟上级汇报，制定行动计划，调集人手，摸清魏向东的所有据点，然后一网打尽。” “几个星期？苏警官，您知不知道，今天拍完十部，明天他会让我拍多少？二十部！后天三十部！大后天四十部！我一天拍完，第二天还得拍，第三天还得拍，拍到什么时候是个头？拍到我把全县城的女人都睡一遍？” 苏沐雪被他这话说得脸一红，瞪了他一眼，“你瞎嚷嚷什么？” “我没瞎嚷嚷！我说的是事实！”李二狗站起来，“您知不知道，我今天刚拍完，发哥就说明天还有。魏向东这是把我当什么了？当种猪？当牛马？还是当印钞机？” 苏沐雪看着他焦躁的样子，沉默了几秒。 她知道李二狗说的没错。 一天十部，确实不是人干的事。 虽然他看起来活蹦乱跳的，脸色红润，精神饱满，一点都不像被榨干了的样子......但这不代表他就该受这个罪。 “李二狗。”她开口。 李二狗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她。 “你再坚持两天。” 李二狗嘴角抽搐，“两天？” “就两天。”苏沐雪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明天一早就跟上级汇报，争取尽快拿出方案。这期间，你先稳住魏向东，他让你拍你就拍，别跟他硬碰硬。” “还拍？”李二狗的声音变了调，“苏警官，您这是让我继续当牛马啊？” “你刚才不是说，拍片对你也有好处吗？”苏沐雪盯着他，“你说你在修炼，拍片对你有好处。” 李二狗一愣。 他刚才确实说过这话。 “那不就得了。”苏沐雪摊了摊手，“你继续拍，继续修炼，等我们把证据链凑齐了，一网打尽，你也解脱了。这叫两全其美。” 李二狗张了张嘴，想反驳，可愣是找不出反驳的话。 她说得好像......也没错。 拍片确实对他有好处。 今天拍了十部，直接突破到炼气期一层，火球术都能用了。 要是再拍几天，说不定能冲到二层、三层。 可问题是，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他心里头就是憋屈。 凭什么？ 他李二狗堂堂修仙者，被一个黑社会当牛马使唤，还得笑着干活？ 第268章 再戴一次 苏沐雪看他那副便秘似的表情，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二狗，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你想想，你拍的每一部片子，都是在给魏向东的棺材钉钉子。你现在受的罪，将来都会变成他的刑期。” 李二狗低头看着她的手。 “苏警官，”他闷声说，“您这话说得倒是好听。可我要是再拍几天，全县城的女人都认识我了。” 苏沐雪的手僵了一下，嘴角抽了抽。 “你不是带头套了吗？” “戴头套也没用！我这身材，我这气质，往那儿一站，人家一眼就能认出来！” 苏沐雪收回手，瞪了他一眼，“你少自恋。” “我说的是实话！”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苏沐雪先移开目光，转身走回沙发坐下。 “行了你别嚎了。”她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就两天。两天之内，我一定给你个答复。” 李二狗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最后叹了口气。 “行。两天就两天。” 他还能怎么办？ 人家省厅的支队长都这么说了，他总不能逼着人家现在就去抓人。 “那我先走了。”他转身往门口走。 “等等。” 李二狗停下脚步，回过头。 苏沐雪坐在沙发上，手指转着水杯，眼神躲闪了一下，脸上飞快掠过一丝红晕。 “你......刚好过来了，帮我看看那个......结节。” 李二狗愣了一下，“现在？” “对啊，你这不是正好有空，就给我治疗一下。” 李二狗看着她。 苏沐雪穿着一套淡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素颜，没化妆。 可那张脸还是好看得过分，皮肤白净，眉毛秀长，鼻梁高挺，嘴唇是淡淡的粉色。 他咽了口唾沫，“行吧。” 苏沐雪站起来，往卧室的方向走了一步，又停下来，转身看着他。 “你......等一下。” 她转身走进卧室，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 李二狗站在客厅里，听见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抽屉拉开又关上，衣柜门开开合合。 过了大概一分钟，苏沐雪出来了。 她手里攥着一样东西。 黑色的，蕾丝边的，看起来还挺精致。 李二狗看着那东西，老脸顿时黑了。 上次给自己戴这个，这次又来。 “苏警官，我看这次就不用戴了吧，我闭着眼就行......” 苏沐雪把那件黑色蕾丝罩杯在手里抖了抖，理直气壮地说：“不行。你上次说闭眼，结果呢？我后来想了想，你肯定偷看了。” “我哪有偷看！”李二狗叫起撞天屈来，“我当时眼睛闭得死死的，比闭着眼睛走路还死！” “那你怎么找穴位找得那么准？”苏沐雪盯着他，目光跟审犯人似的，“闭着眼睛，手一伸就按到位置上，一次都没偏过。你跟我说你没偷看？” 李二狗噎了一下。 这还真不好解释。 总不能说“我修炼了红尘同修诀，对女人身体的气息感应特别灵敏，闭着眼睛也能找到”吧？ “那是我手底下有准头！”他梗着脖子，“练了多少年的功夫，这点本事还没有？” 苏沐雪“哼”了一声，根本不信。 她拿着那件黑色蕾丝罩杯走过来，在李二狗面前站定，踮起脚尖，往他脸上比划了一下。 “你低一点。” 李二狗看着她手里那团黑乎乎的蕾丝，嘴角抽得跟抽风似的。 “苏警官，咱们打个商量，用毛巾不行吗？上次那条粉色的，我觉得挺好......” “上次那条系不上。”苏沐雪打断他，“你头太大了。” “我头大你也不能......拿这个糊我脸上啊！”李二狗脸都绿了，“这玩意儿......这玩意儿是穿身上的，你往我脸上扣，算怎么回事？” “好用就行，管它是什么呢。”苏沐雪一脸理所当然，“再说了，这是我自己的东西，洗干净了的，又不脏。” “不是脏不脏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李二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总不能说“这玩意儿戴在脸上太变态了”吧？说了人家更得让他戴。 苏沐雪见他不动弹，眉头皱起来，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抬起，一副不容商量的架势。 “李二狗，你还想不想给我治了？不想治你现在就走，我找别人。” 找别人？ 李二狗脑子里“嗡”了一声。 苏沐雪这病，乳腺结节三级，要是不赶紧治，往后拖严重了，说不定真得动手术。 她找别人？找谁？找那些庸医？还是找那些趁机揩油的江湖骗子？ 不行。 这女人虽然脾气臭了点、说话毒了点、动不动就拿电棍威胁人，可说到底是个好警察。 省厅派下来查军火案的，敢跟魏向东硬碰硬，这种女人，值得他费心。 “行。”李二狗一咬牙，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你戴吧。” 他弯下腰，把脸凑过去。 苏沐雪嘴角翘了一下，把那件黑色蕾丝罩杯往他脸上一扣，两只手绕到脑后去扣搭扣。 “咔嚓”一声，搭上了。 李二狗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苏沐雪身上的气息。 毕竟这东西，平时是贴身穿的。 他脑子里“嗡”了一声，赶紧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怎么样？看得见吗？”苏沐雪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看不见。”李二狗闷声说，“黑得跟闭眼似的。” “真的？” “真的。你要是不信，伸个手指头在我面前晃晃，我看得见才怪。” 苏沐雪还真伸了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李二狗一动不动。 她又晃了晃。 还是没反应。 苏沐雪这才放心，声音轻快了几分，“那就好。你站这儿别动，我去躺下。” 李二狗听见她走开的脚步声，然后是床垫轻轻“嘎吱”一响。 “好了，”苏沐雪的声音从床的方向传过来，“你过来吧。” 李二狗站在原地，伸出手往前探了探，摸了个空。 “苏警官，你得出个声儿，我这看不见，不知道你在哪。” “你往前三步......不对，四步。慢一点。” 第269章 小小惩罚 李二狗数着步子往前走，膝盖碰到床沿的时候停了下来。 “到了？” “到了。”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在床边坐下来。 床垫微微凹陷，他能感觉到苏沐雪就在旁边，身上那股沐浴露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清清淡淡的，混着一点点女人身上自带的体味，很好闻。 “苏警官，你把衣服解开了吗？”他问。 “......正在解。” 李二狗听见布料窸窸窣窣的声音，扣子从扣眼里滑出来的“嗒嗒”声，还有她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好了。”她的声音更紧了。 李二狗把双手抬起来，悬在半空中。 “那我开始了？” “嗯。” 李二狗把手往前伸。 看不见，只能靠感觉。 他的手指碰到了一截温热柔软的皮肤，是她的腰侧。 苏沐雪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被电了一下。 李二狗感觉到她的肌肉在手指底下瞬间僵硬，从腰侧一直蔓延到全身，整个人像一块绷紧的木板。 “苏警官，你放松一点。”他说，“你这么紧张，肌肉绷着，推拿效果不好。” “我......我放松不了。”苏沐雪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李二狗想了想，“那你深呼吸。吸气——呼气——慢慢来。” 苏沐雪照做了。 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 连着做了三次，身体确实放松了一些，但那种紧绷感还是在。 李二狗的手掌贴在她腰侧，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咚咚咚”的，快得吓人。 他开始推拿。 手掌从腰侧慢慢往上移动，经过肋骨，停在乳腺下缘的位置。 苏沐雪的呼吸停了一瞬。 李二狗的手指贴在那片柔软的皮肤上，能感觉到底下有一个小小的硬块，花生米大小，质地偏硬，边缘还算清晰。 这就是那个结节。 他用指腹轻轻按住，开始揉按。 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可苏沐雪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他的手指刚按上去，苏沐雪的身体就猛地一颤，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李二狗手顿了一下，“疼？” “不......不是疼......”苏沐雪的声音发飘，“就是......酸......酸得厉害......” “酸就对了。”李二狗继续揉按，“气血不通才会酸，通了就好了。” 他手指打着圈儿，力道从轻到重，再慢慢收回来，节奏均匀，不快不慢。 苏沐雪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可她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李二狗的手掌贴在她身上，能感觉到她的肌肉一会儿绷紧一会儿放松，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最要命的是她的心跳。 “咚咚咚咚”，快得像擂鼓。 李二狗心里头那股子邪火又蹿上来了。 不是因为苏沐雪漂亮，虽然她确实漂亮，是因为这女人折磨了他一晚上。 拿电棍威胁他，让他戴这个破玩意儿，还让他继续给魏向东当牛马。 他李二狗堂堂修仙者，炼气期一层，火球术都能用了，被一个女人拿捏得死死的。 越想越气。 李二狗手上不知不觉加大了力道，还暗暗渡了一丝真气过去。 真气顺着指尖渗入苏沐雪的皮肤，沿着经络扩散开来。 “啊！” 苏沐雪猛地叫了一声，整个人像弹弓一样弹了起来。 李二狗的手停在半空中，“苏警官，你怎么了？” 苏沐雪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你......你干嘛？那么大劲儿！” “我没干嘛啊。”李二狗一脸无辜，“我就是正常推拿，力道跟刚才一样。你怎么突然叫那么大声？” “我......”苏沐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能说什么？ 说她刚才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从胸口一直麻到脚趾头，浑身像过了电似的？ 这话她说不出口。 “你轻点。”她憋出一句。 “行。”李二狗点头，“那我轻点。” 他又把手按上去，这次力道放轻了不少，但真气又渡了一丝过去。 比刚才那丝更细，更隐蔽。 苏沐雪的身体又颤了一下，这回她咬牙忍住了，没叫出声。 可她的呼吸彻底乱了。 李二狗的手在她身上推揉着，真气一丝一丝地渡过去。 苏沐雪的双手死死攥着床单，嘴唇咬得发青，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她在忍。 忍着不出声。 李二狗心里头那个得意劲儿就别提了。 叫你拿电棍威胁我。 叫你让我戴这破玩意儿。 叫你还让我给魏向东当牛马。 他手上不停，真气继续渡过去。 苏沐雪的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扭动，腰肢在床上轻轻蹭着。 李二狗的手按在她结节的位置上，真气渡过去之后，能感觉到那个硬块在慢慢变软。 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在变。 花生米大小的硬块，边缘开始模糊，质地从硬变软，像是冰在温水里慢慢化开。 苏沐雪自己也感觉到了。 那种酸胀感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胀胀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化开，顺着经络一点一点流淌。 舒服。 太舒服了。 舒服得她想叫出来。 可她咬牙忍着。 不能叫。 叫出来太丢人了。 她苏沐雪，省厅重案支队支队长，什么场面没见过？ 要是被一个种地的小子按得叫出声来，以后还怎么见人？ 可她不知道的是，李二狗渡过来的真气，不是普通的真气。 红尘同修诀的真气，进入女人体内后，会产生一种温热的气感，沿着任脉往下走，从小腹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通体舒泰，骨软筋酥。 那种感觉，不是意志力能压住的。 苏沐雪的双手从床单上松开了，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用疼痛对抗那种铺天盖地的酥麻感。 可没用。 真气像是长了眼睛，绕过她的防线，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她的拳头松开了，手指无力地摊在床上。 她的腰不再扭动了，整个人瘫在床上，像一摊被太阳晒化了的黄油。 她的呼吸不再急促了，变得又轻又慢，像睡着的婴儿。 只有她的喉咙还在发出声音。 “嗯......” 李二狗的手顿了一下。 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 “苏警官？”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苏警官？” 还是没有回应。 李二狗愣了一下。 这女人，该不会是被按睡过去了吧？ 第270章 后劲上来了 侧耳听了听。 呼吸声均匀绵长，心跳平稳有力，确实是睡着了的状态。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 行吧。 睡着就睡着吧。 他继续推拿，手上的力道放得更轻了，真气也不渡了，就单纯地揉按。 结节已经软了大半，比刚才小了一圈，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苏沐雪的体质，确实适合修炼红尘同修诀。 气血足，经络通畅，底子好，反馈回来的气息纯净饱满。 要是能跟她...... 李二狗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想什么呢？ 人家是省厅的支队长，下来查军火案的，你一个种地的，想什么呢？ 可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跟野草似的，怎么压都压不住。 苏沐雪的长相、身材、气质，还有那股子冷峻凌厉的劲儿，哪个男人看了不动心？ 更别说她现在躺在自己面前，家居服解开，头发散在枕头上，脸微微泛红，嘴唇微张，睡得毫无防备。 李二狗咽了口唾沫。 不行。 不能趁人之危。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压下去，专心致志地推拿。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结节已经完全软了，从花生米大小变成了一小片几乎摸不出来的区域。 李二狗把手收回来，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指。 “苏警官。”他叫了一声。 没反应。 “苏警官，按完了。” 还是没反应。 李二狗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推了一下，“苏沐雪，按完了！” 苏沐雪猛地睁开眼睛。 她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 然后她看见了李二狗。 眼睛上戴着那件黑色蕾丝罩杯，双手举在半空中，一脸无奈。 她想起来了。 李二狗在给她推拿结节。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家居服敞开，露出里面的内衣和一小片皮肤。 脸“腾”地红了。 手忙脚乱地把家居服的扣子系上，系了两颗又停下来，因为她发现李二狗根本看不见。 “好......好了。你摘了吧。” 李二狗伸手摸了摸后脑勺的搭扣，摸索了半天才找到，捏了一下，松开。 罩杯从脸上滑下来。 他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光线。 苏沐雪已经坐起来了，家居服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头发拢到耳后，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感觉怎么样？”李二狗问。 苏沐雪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伸手轻轻按了按。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那个......那个结节......” “软了。”李二狗说，“小了很多。再按几次应该就消了。” 苏沐雪又按了按，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不可思议。 “真的......小了好多......” 她抬起头看着李二狗，眼神复杂。 李二狗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行了，按完了，我先走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 刚迈出一步。 “别走。” 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了他的衣角。 李二狗低头一看，苏沐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下来了，站在他身后，手指攥着他的衣角。 “苏警官？” 苏沐雪没说话。 她低着头，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她的手指在发抖。 “你怎么了？”李二狗转过身，看着她。 苏沐雪还是没说话。 沉默了几秒。 她猛地扑了上来。 两条胳膊死死搂住李二狗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胸口。 “苏警官！”李二狗吓了一跳，双手本能搂住她的腰，“你干嘛？” 苏沐雪不说话，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 她能听见他的心跳。 “咚咚咚”，沉稳有力，像擂鼓一样。 “二狗。不要停。” 李二狗一愣，“什么不要停？” “推拿。你刚才按的......不要停......”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苏警官，按完了。结节的推拿不能太久，皮肤受不了，经络也受不了。二十分钟差不多了，再多反而伤身。” “我不管。”苏沐雪抬起头，看着他。 “你刚才按的时候，我......我感觉......”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头“咯噔”一下。 完蛋。 后劲上来了。 真气在她体内运转了一圈，激起了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那种反应，不是意志力能压住的。 “苏警官，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李二狗，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我没有！” “那为什么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脸埋回他胸口，身体在微微发抖。 李二狗低头看着她，心里头那个纠结劲儿就别提了。 苏沐雪，省厅重案支队长，冷面女警，平时拿电棍威胁他，让他戴那破玩意儿，还让他继续给魏向东当牛马。 可现在，她趴在他怀里，浑身发抖，像只受了惊的小猫。 这反差，也太大了。 “苏警官，你不是有电棍吗？你电我一下，说不定就清醒了。” 苏沐雪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非但没有杀伤力，反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娇嗔和风情。 “李二狗。你不是跟那么多女人都在一起过吗？” 李二狗一愣。 “也不缺我一个吧？” “苏警官，你......” 苏沐雪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了他的下巴。 “你就从了我。” ...... 一个小时后。 卧室里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线落在皱成一团的床单上。 李二狗靠在床头，苏沐雪趴在他胸口，头发散乱地铺在他肩膀上，脸埋在他颈窝里。 她的手指在他锁骨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画着画着忽然停下来，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 “怎么了？”李二狗低头看她。 苏沐雪没抬头，声音闷闷的，“没怎么......就是觉得，刚才我是不是太主动了？” 李二狗嘴角弯了弯，“是挺主动的。又是搂脖子，又是亲下巴，又是‘你就从了我’。” 苏沐雪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不许说！” “好好好，不说不说。”李二狗伸手搂住她的腰，“那你现在后悔了？” 苏沐雪沉默了几秒，“......不后悔。” 李二狗嘿嘿一笑，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两个人就那么抱了一会儿。 苏沐雪的手指又开始在他胸口画圈，画着画着忽然停下来。 “二狗。” “嗯？” “我怎么觉得......浑身轻快，跟卸了十斤担子似的，特别精神。” 李二狗心里头暗暗点头，嘴上却说：“那是你心里头踏实了，当然轻快。” “不是。不是心理作用，是身体真的变了。你看。” 她从李二狗身上翻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了两步，又走了两步，然后原地蹦了一下。 第271章 什么病毒也别想上我身 “你看！”她转过身看着他，“我刚才被你折腾了一个小时，按理说我应该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才对。可我现在。” 她又蹦了一下，蹦得比刚才更高。 “我感觉浑身都是劲儿，能跑个五公里。”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又惊又喜的样子，嘴角咧开一个笑。 “这说明我技术好。” “技术好？”苏沐雪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他，“技术好只会让人更累，不可能越弄越精神。你这......” “是不是有什么门道？” 李二狗心里头“咯噔”一下。 这女人，精明得跟狐狸似的。 可他不想再瞒了。 之前瞒着，是因为关系没到那一步。 现在都这个关系了，还瞒什么？ “苏警官，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别惊讶。” 苏沐雪看着他，表情认真起来，“你说。” “我之前跟你说，我是修仙的，你还记得吗？” 苏沐雪翻了个白眼，“记得。你说你是修仙者，我让你别装了。” “我没装。”李二狗一字一顿，“我真是修仙的。” 苏沐雪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抽了抽，“李二狗，你不会是被我逼疯了吧？” “我说的是真的！”李二狗急了，“你刚才不是问我有没有门道吗？我告诉你，有。我刚才跟你......那啥的时候，运转了功法。那叫红尘同修诀，是修仙的功法。通过阴阳调和，让两个人的气息共振，互相滋养。” 苏沐雪的眼睛越瞪越大。 “所以你现在觉得浑身轻快，不是心理作用，是真气在你体内运转了一周，把你的经络疏通了一遍，气血充盈了。” 苏沐雪张了张嘴，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你......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你不是在骗我？” “我骗你干嘛？” 苏沐雪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翻过来覆过去看了两遍。 她走到床头柜旁边，拿起那根黑色的电棍，在手里掂了掂。 “你干嘛？”李二狗往后缩了缩。 苏沐雪没理他，把电棍放下，又拿起旁边的一个臂力器。 那是她平时锻炼用的，六十公斤的，她最多能弯两下。 她双手握住臂力器两端，用力一弯。 “咔吧”一声，臂力器弯成了一个u形。 苏沐雪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臂力器，又抬头看了看李二狗。 “这......这是六十公斤的......” “我知道。”李二狗靠在床头，双手枕在脑后，笑得一脸得意，“你现在力气变大了，不是臂力器变软了。” 苏沐雪把臂力器放下，又拿起那根电棍，握在手里，拇指搭在开关上。 “苏警官，你冷静......”李二狗的笑容僵在脸上。 苏沐雪没按开关。 她把电棍放下，转过身看着李二狗，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你刚才说，你跟我......的时候，运转了什么功法？” “红尘同修诀。” “那我现在算不算也在修炼？” 李二狗想了想，“算。你已经吸收了真气，算是入了门。” 苏沐雪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你能不能教我？” “我这不是在教了吗？” “不是那种教！”苏沐雪的脸红了，“我是说，教我别的本事。比如怎么用真气，怎么增强力气，怎么......” 李二狗摇头，“别的本事，得循序渐进，修炼多了才行。你这才刚入门，连真气运转的路线都没摸熟，就想学别的本事？” 苏沐雪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瞬，嘟囔了一句，“那得修炼多久？” “看你悟性。快的话三两个月，慢的话......三五年也说不定。” 苏沐雪的脸垮下来，一屁股坐回床上，盘着腿，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腮帮子鼓鼓的，活像个赌气的小姑娘。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头觉得好笑，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急什么？你这才刚入门，别人想入还没这个门路呢。” 苏沐雪“啪”地打开他的手，“别揉我头，揉乱了。” “本来就乱。”李二狗指了指她那一脑袋鸡窝似的头发，“你刚才自己蹭的，可不赖我。” 苏沐雪脸一红，伸手拢了拢头发，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她坐在床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二狗靠在床头，看着她。 睡衣的扣子系错了一颗，领口歪歪斜斜的，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头发虽然拢了拢，但还是乱蓬蓬地披在肩上，衬着那张泛红的脸，有一种说不出的慵懒味道。 他心里头暗叹一声，这女人，真是好看。 不是那种精心打扮的好看，是那种刚睡醒、刚洗完澡、刚运动完、自然流露的好看。 苏沐雪忽然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变了。 “糟了。” “怎么了？”李二狗一愣。 苏沐雪猛地坐直身子，转过身来正对着他，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红晕一下子褪了一半。 “李二狗，你你你......你昨天跟那么多专业女人做过，会不会有什么传染病？”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 “就是那种病！”苏沐雪急了，“艾滋病，梅毒，淋病，尖锐湿疣......你一下子跟那么多人，万一里面有一个人有病，你不是全中了？你中了你不就传给我了？” 她说着，脸色越来越白，从床边弹起来，光着脚在地板上走来走去。 “完了完了完了......我还没结婚呢，我还没生孩子呢，我要是得了那种病，我这一辈子就完了......” 李二狗靠在床头，看着她在地板上转圈，忍不住笑了。 “你还有心思笑！”苏沐雪转过身，抄起床上那个枕头就砸了过来。 李二狗一伸手接住枕头，放在旁边。 “苏警官，你冷静一点。听我说。” “你说！”苏沐雪双手叉腰，胸口剧烈起伏。 李二狗坐直身子，看着她的眼睛。 “我是修炼之人，本身就抗菌。什么病毒也别想上我身。” 苏沐雪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体内有真气运转，真气所到之处，气血通畅，百邪不侵。细菌也好，病毒也好，进了我的身体，要么被真气杀死，要么被排出体外，根本存活不了。” 苏沐雪张了张嘴，“你......你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干嘛？”李二狗摊手，“你看看我，一天跟十个女人有过关系，我像有病的样吗？脸色红润，双目有神，精神饱满，哪个病人能这样？” 苏沐雪盯着他看了几秒。 确实。 脸色红润，双目有神，精神饱满。 不但没有半点虚弱的迹象，反而比白天见面的时候更有精神了。 “那......那些女人呢？”她咬着嘴唇，“她们要是有病，你不怕传给你，你也不怕传给......别人？” “放心吧。我运转功法的时候，真气会在我们两个人之间循环。我体内的真气能杀死病毒，净化血液。她们就算之前有病，跟我修炼之后，病也会慢慢好起来。” 第272章 武晴相求 大半夜的，李二狗也懒得回清水村，直接在苏沐雪家住下了。 苏沐雪初尝那种事，食髓知味，一晚上折腾了三四回。 李二狗倒是不累，红尘同修诀运转起来，越战越勇，修为蹭蹭往上涨。 可苏沐雪不一样，她虽然也被真气滋养着，但毕竟刚入门，身体底子还没跟上，每次完事都瘫成一摊，歇一会儿又忍不住凑过来。 “你......你怎么跟头牛似的......”她趴在李二狗胸口，有气无力嘟囔。 李二狗搂着她的腰，嘿嘿一笑，“你不是说我技术好吗？” “技术好也不是这么个用法......”苏沐雪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不重，跟挠痒痒似的，“我都快散架了。” “那你别撩我啊。” “我什么时候撩你了？” “你刚才那个眼神，不就是撩我吗？” “我没有！” “你有。” 苏沐雪抬起头瞪他，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脸红扑扑的，哪有什么杀伤力，分明就是在撒娇。 李二狗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行了行了，睡吧。明天你还得上班呢。” 苏沐雪“哼”了一声，把脸埋回他胸口，闭上眼睛。 过了大概一分钟，她又开口了，“二狗。” “嗯？” “你明天还去给魏向东拍片吗？” 李二狗沉默了一瞬，“去。你不是让我再坚持两天吗？” “嗯......就两天。两天之内，我一定给你答复。” “行。那我等你。” 苏沐雪不说话了，手指也不画圈了，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 李二狗低头看了一眼，她已经睡着了。 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也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李二狗基本没怎么睡。 不是不想睡，是苏沐雪太能折腾了。 每次他刚迷迷糊糊要睡着，她就翻个身，胳膊腿缠上来，蹭来蹭去的，把人撩得火起。 等他一有反应，她又迷迷糊糊说“不要了不要了，累死了”，翻回去继续睡。 如此反复了三四回，李二狗终于放弃了睡觉的念头，干脆盘腿坐在床上运转功法。 真气在体内流转，一个周天下来，精神比睡了一觉还足。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 苏沐雪的手机闹钟响的时候，李二狗正坐在床边穿鞋。 “嗯......”苏沐雪从被子里探出头，眯着眼看了他一眼，“你这么早？” “你睡吧，我出去吃个早饭。” 苏沐雪撑着身子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李二狗，脸微微红了。 “昨晚......我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说了。”李二狗站起来，把t恤套上。 苏沐雪心里一紧，“我说什么了？” “你说‘李二狗你别走’、‘李二狗你抱紧我’、‘李二狗我还要’。” 苏沐雪的脸“腾”地红透了，抄起枕头就砸过来，“我哪有！你胡说的！” 李二狗接住枕头，笑得一脸坏样，“你自己说的，我可没编。” “滚！”苏沐雪指着门口，脸红得能滴血。 李二狗哈哈大笑，拉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他刚走到客厅，就听见身后“砰”的一声，卧室门被摔上了。 李二狗摇了摇头，嘴角还挂着笑，弯腰穿好鞋，拉开门走了出去。 早上七点半，李二狗骑着他的三轮车，在路边找了个早餐摊子，要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一个茶叶蛋。 豆浆热气腾腾的，油条炸得金黄酥脆，茶叶蛋的裂纹里渗着深褐色的卤汁，看着就很有食欲。 他正吃着，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出来三个字：武晴。 李二狗心里一动，擦了擦嘴，接通电话。 “喂，武阿姨，这么早？” “二狗，你能来我家一趟吗？”武晴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点焦急。 李二狗愣了一下，“怎么了？” “晓燕昨晚肚子疼，折腾了一宿。”武晴叹了口气，“我让她去医院，她说什么都不肯。我这会儿要上班了，留她一个人在家不放心。你不是医术好吗？去给她看看怎么回事。” 李二狗差点被豆浆呛着。 “阿姨，你让我给周晓燕看？那个打过胎的女人？” 武晴在那头沉默了一瞬，声音软下来，“二狗，我知道她坑了你，你不待见她。可她毕竟是我外甥女，我不能不管。你就当帮阿姨一个忙，行吗？”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武晴见他没吭声，语气又软了几分，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二狗，你就帮帮忙嘛。她坑了你，阿姨补偿你。反正你又不娶她，就把她当成晚辈好了。” 李二狗心里一动。 补偿？ “阿姨，这可是你说的啊。”他眼珠子转了转，“你补偿我，那我下次多提点要求，可别拒绝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武晴的声音低了几分，“好。你想怎样，我都答应你。” 李二狗心里头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痒痒的。 “行，阿姨，我这就去。” 挂了电话，李二狗三口两口把剩下的豆浆喝完，抹了把嘴，骑上三轮车就往武晴家的方向驶去。 前方红绿灯，还有二十多秒。 李二狗把三轮车在斑马线前停稳，两只脚踩在地上，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 这一看，他差点从车座上滑下去。 路边人行道上，一个身穿藏蓝色制服的女警正大步流星走过来。 武装带束着细腰，警裙下两条长腿裹在丝袜里，踩着低跟皮鞋，“哒哒哒”的节奏又快又稳。 关键是那张脸，瓜子脸，大眼睛，眉毛又细又长，嘴唇抿着的时候带着一股子英气。 武悦。 李二狗下意识一缩脖子，脑子里飞速闪过一个念头：坏了坏了，又被逮住了。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回了。 县城有规定，市区主要道路禁止三轮车通行。 他每次进城都专挑小路走，可邪门的是，每次都能被武悦撞上。 上回被拦下来，武悦板着脸训了他十分钟，什么“三轮车也是机动车”“市区禁行是为你好”“撞了人你赔得起吗”，训得他头都抬不起来。 这回来第三回了。 李二狗心里头那个悔啊，早知道走另一条路了。 第273章 又被逮住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人已经走到跟前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堆出一个讨好的笑。 “哟，武警官！这么巧？执勤呢？” 武悦在他面前站定，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跟上回一模一样。 “李二狗。” “到。”李二狗下意识应了一声，腰板都挺直了。 武悦嘴角抽了一下，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屁股底下的三轮车上，又移回他脸上。 “市区禁止三轮车通行，你不知道？” “知道知道。”李二狗点头如捣蒜，“武警官上回跟我说了，我记着呢，一直都记着。” “记着你还开？” “我这不是......”李二狗搓着手，一脸为难，“武警官，我真有急事。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上回你也是这么说的。”武悦面无表情，“上上回也是。” 李二狗被噎得说不出话，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武悦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 “这回又是什么急事？” 李二狗眼睛一亮，听这口气，有门儿。 他连忙从三轮车上跳下来，凑到武悦跟前，压低声音。 “你妈让我去的。周晓燕肚子疼，让我去给她看看。” 武悦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我妈让你去的？” “是啊，一大早给我打电话，说晓燕昨晚肚子疼了一宿，让我赶紧过去看看。” 武悦盯着他看了两秒，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别过头，看着马路对面那排整整齐齐的商铺，声音淡淡的。 “你真要去？” “我也不想去啊。”李二狗一脸无奈，“你妈都开口了，我能拒绝吗？人家帮我那么多忙，把李大妮、李二妮、蒋勤都安排进酒店了，我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吧？” 武悦沉默了一会儿，转回头看着他。 昨天下班回家，武晴已经把周晓燕和李二狗之间的关系告诉她了，武悦也为李二狗感到不值。 “行吧。”她的语气松动了几分，“你去了自己把握好分寸。周晓燕那个人，心眼多着呢。她现在刚打完胎，身体虚弱，正是最会装可怜的时候。你千万别被她骗了。” “得了吧。”李二狗嗤了一声，“她骗我？我是那种傻乎乎被骗的人吗？” 武悦看着他，翻个白眼，“你不是？” 李二狗被她这一句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胸脯拍得“砰砰”响，一脸正气凛然。 “武警官，您这话说的可就伤感情了！我李二狗虽然读书不多，但好歹也是分得清好人坏人的。您放心，我就算被骗，那也是被武警官您这样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大公无私、秉公执法的正直好警察骗，我李二狗心甘情愿！至于那个周晓燕？哼，一个背叛过我的人，还想骗我？门儿都没有！” 武悦起初还绷着脸，听他说“一身正气、两袖清风”的时候嘴角已经有点压不住了，等听到“心甘情愿”四个字，那张白皙的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瞪着眼，又羞又恼，举起手里的记录本作势要打：“你......你胡说什么呢？谁要骗你了？李二狗你个混蛋，嘴里就没一句正经话！” 李二狗早有准备，话一说完，右手已经悄悄拧住了电门。 “武警官再见！” 话音刚落，三轮车“日日日”蹿了出去，眨眼功夫就冲过了十字路口。 等武悦回过神来，那辆骚红色的三轮车已经拐进了旁边的小巷子，连车尾灯都看不见了。 “这混蛋......”她咬着牙，把记录本放下来，低声骂了一句，脸上的红晕却怎么都褪不下去。 旁边卖煎饼果子的大妈看了她一眼，笑眯眯开口：“闺女，那小伙子是你男朋友啊？长得可真精神，就是开的车有点......别致。” 武悦的脸更红了，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大妈您误会了，那是我......我一个案子的当事人，不是......不是那种关系！” 大妈笑得更欢了，脸上褶子都堆在了一起：“哎呀，大妈年轻过，见过的可比你们多。你刚才看他的那个眼神，跟大妈年轻时候看她爸一模一样，嘴上骂着，心里头甜着呢。” 武悦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发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不少，满脑子都是李二狗的身影，身体好像也开始发热。 这种情况什么时候出现的呢？ 好像是昨晚得知周晓燕和李二狗的关系后，自己才发生的变化。 莫非......自己心里真的有李二狗？ ...... 李二狗可不知道武悦心中的想法，七拐八绕，凭着高超的驾驶技术，车子停在武悦家门。 抬头一看，武晴已经站在台阶上等着了。 她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职业套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化着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精致。 可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眼底下有淡淡的青色，显然昨晚没睡好。 “二狗，你可算来了。”武晴迎上来，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快进去看看晓燕吧，昨晚折腾了一宿，疼得脸色发白，我要打120她死活不让。” 李二狗被她拉着往里走，目光不由自主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浅灰色的套裙收腰收得恰到好处，勾勒出一道流畅的曲线，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被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浅米色的细跟高跟鞋。 他心里头暗叹一声，这女人，四十出头的人了，身段还跟三十似的，难怪那天在自己怀里软成一摊水。 “二狗？”武晴见他没应声，侧过头看他。 李二狗赶紧把目光收回来，“哦，行，我看看。” 两人进了别墅，玄关里那股淡淡的檀香味又飘过来。 武晴弯腰从鞋柜里拿出那双客用拖鞋放在他脚边，“换上吧。” 李二狗弯腰换鞋，余光扫见武晴站在旁边，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姿态端庄，可那双眼睛一直落在他身上。 他心里头又痒了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换了鞋直起身，“周晓燕在哪个屋？” “二楼，左手边第一间。”武晴领着他上楼，“她昨晚疼得厉害，我给她煮了红糖姜水，喝了也不管用。你说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打胎没打干净？” 李二狗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上楼的背影上。 浅灰色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腰肢扭动的幅度不大，但恰到好处，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 他咽了口唾沫，“不一定。得看了才知道。” 第274章 多此一举 二楼到了。 武晴推开左手边第一间卧室的门，侧身让李二狗进去。 屋里窗帘拉着，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药味混着血腥气的气息，不太好闻。 周晓燕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脸上没有化妆，嘴唇发白，眼窝凹陷，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得不行。 看见李二狗进来，她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武晴走到床边，弯腰摸了摸周晓燕的额头，“晓燕，二狗来给你看了。你别怕，他医术很好的。” 周晓燕“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眼睛始终不敢看李二狗。 李二狗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她。 这女人，昨天在他面前还趾高气扬地说我愿意嫁给你，今天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在床上动弹不得。 他心里头冷笑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床边坐下。 “把手伸出来。” 周晓燕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手腕细得跟柴火棍似的，皮肤苍白，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李二狗三根手指搭上去，闭着眼睛感受脉象。 滑脉已经不明显了，现在是一种虚弱的、时有时无的脉象。 气血亏虚得厉害，胞宫的损伤比上次摸到的更严重，有轻微的感染迹象。 李二狗睁开眼，松开手，“是不是小腹坠痛，像有什么东西往下掉？” 周晓燕点了点头。 “流血不止，颜色暗红，有血块？” 又点了点头。 “腰酸背痛，浑身没劲，吃什么吐什么？” 周晓燕的眼眶红了，咬着嘴唇。 李二狗站起来，看着武晴，“阿姨，她这是打胎后没休养好，感染了。得赶紧消炎止血，不然以后落下病根，生育都困难。” 武晴的脸色变了，“那怎么办？送医院？” “不用。我给她扎几针就行。”李二狗转头看向周晓燕，“周晓燕，我给你针灸，你把裤子脱了。” 周晓燕的脸一下子红了，“脱......脱裤子？” “对。”李二狗面不改色，“扎穴位在小腹和腰骶，隔着裤子扎不准。” 武晴站在旁边，脸上也闪过一丝不自然。 她看了李二狗一眼，又看了看周晓燕。 这情况有点尴尬啊。 自己在这里好像不合适。 正好，武晴还要去上班，于是插话说，“二狗，那你给晓燕扎针，我去上班了啊。” 说完，不等两人回应，就急匆匆离开。 “唉，这女人......”李二狗一阵无语。 武晴跑这么快，不怕自己把周晓燕给嚯嚯了啊？ 卧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周晓燕缩在被子里，苍白的脸上泛着两团不正常的红晕，咬着嘴唇不敢看李二狗。 李二狗站在床边，手里拿着银针包，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嘴角扯了一下。 “周晓燕，你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我是来给你治病的，又不是来占你便宜的。你要是不想治，我现在就走，你自己扛着，扛到感染加重，以后生不了孩子，可别怪我。” 周晓燕的身子一颤，咬着嘴唇，沉默了好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你转过去。” 李二狗一脸无语，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扎的时候不还是会看到？ 但他懒得跟周晓燕废话，转过身去，背对着床。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被子掀开。 “好......好了。” 李二狗转过身。 周晓燕侧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腰际，露出光裸的后背和一小截腰身。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有些病态，脊柱的线条清晰可见，腰肢细得不盈一握。 李二狗咽了口口水，抛开品德不谈，这女人长的确实有两把刷子，怪好看的。 他心底没来由一阵火热。 自己的十万彩礼被周晓燕昧下，啥也没得到。 现在有机会在面前，不得好好看看，回点本？ 做好打算之后，李二狗的眼睛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周晓燕感受到李二狗的目光在身上扫来扫去，像长了眼睛似的，从后背滑到腰际，从腰际滑到臀线，又从臀线滑回腰际，来来回回，不紧不慢。 那股子被注视的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她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她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从后脊梁骨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李二狗，你......你想干嘛？” 李二狗收回目光，翻了个白眼，一脸的不耐烦。 “我还能干嘛？周晓燕，你也不照照镜子，以为我愿意看啊？要不是阿姨求着我给你治疗，我才懒得看。就你这病恹恹的样子，白给我都不要。” 周晓燕的脸更红了，张了张嘴，想反驳，可愣是找不出反驳的话。 她现在的样子确实不好看。 苍白，憔悴，眼窝凹陷，嘴唇发白，头发乱糟糟散在枕头上，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可他那目光分明就是......就是那种男人看女人的目光。 不是大夫看病人的目光。 她不会看错。 周晓燕咬了咬嘴唇，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能说什么？说“你明明就是在看我”？ 说了人家也不承认，反倒显得自己自作多情。 李二狗见她不吭声，又开口了，声音吊儿郎当的，带着点痞气。 “再说了，你欠我十万彩礼钱，让我多看两眼怎么了？还能掉块肉不成？就你这小气样，以后谁娶了你谁倒霉。” 周晓燕的脸色一下子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她张了张嘴，想说“那钱是我爸妈拿的，不是我”，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了又怎样？ 钱确实是她家拿的，她爸拿了那十万块，转头就给哥哥买了辆二手货车跑运输。 那笔钱，她一分都没花过。 可账不是这么算的。 李二狗的爹妈东拼西凑借了十万块，送到她家，她家收了，婚约定了。 后来李二狗爹妈死了，她家就当没这回事儿了，婚不结了，钱也不退了。 十万块，就这么昧下了。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说不过去。 周晓燕低下头，不敢看李二狗，“那钱......我会还你的。” 第275章 别想勾引我 “还？”李二狗嗤了一声，“你拿什么还？你在城里打工一个月三千块，房租吃饭去掉一大半，一年能攒下两万块就不错了。十万块，你要还五年？五年之后我孩子都上幼儿园了，我要你那十万块干嘛？” 周晓燕不说话了，咬着嘴唇，眼眶红了一圈。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头那股气消了一些，但嘴上没饶人，又补了一句，“行了行了，别哭穷了。我又没逼你现在还。躺好，我要给你扎针了。” 周晓燕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慢慢转回头，躺好。 李二狗走到床边坐下，从银针包里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在酒精棉上擦了擦，左手按在周晓燕的小腹上。 手掌贴上去的瞬间，周晓燕的身子猛地一僵，像被烫了一下。 李二狗感觉到她的肌肉在手掌底下绷得死紧，连呼吸都停了。 “放松。你这么紧张，扎不进去。” 周晓燕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连着做了三次，身体的紧绷感才稍微松了一些。 李二狗找准穴位，银针轻轻刺入。 周晓燕“嘶”了一声，眉头皱起来，但没有躲。 第二针，第三针，第四针...... 一根一根银针扎下去，都集中在小腹和腰骶的位置。 李二狗的手法又快又准，每一针都精准落在穴位上，不深不浅，恰到好处。 周晓燕咬着嘴唇，一声不吭，但身体还是诚实地反映了她的感受。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手指攥着床单。 李二狗看着那些银针，心里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女人，刚才还不让自己看她，那副矜持的样子，跟谁稀罕似的。 他李二狗今天还就不信了。 一个打过胎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装什么贞洁烈女？ 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右手捻住一根银针的针尾，体内真气暗暗运转，一丝极细的真气顺着银针渡了过去。 真气入体。 周晓燕的身子猛地一颤，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闷哼。 “嗯......” 李二狗连忙把手收回来，一脸诧异看着她，“不是，周晓燕，我给你治疗呢，你鬼叫什么？” 周晓燕的脸“腾”地红透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刚才那一瞬间，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针尖钻进来，热热的，酸酸的，然后......然后就......” “就什么？”李二狗追问。 “就......”周晓燕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枕头里。 李二狗看着她的后脑勺，心里头那个得意劲儿就别提了。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说，“周晓燕，我可告诉你啊，我是正经人。我给你治病，是看在武阿姨的面子上，你可别想勾引我。” 周晓燕从枕头里抬起头，脸色通红，“我......我没有！” “没有？没有你鬼叫什么？”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别‘就是了’。”李二狗打断她，一脸正气凛然，“我李二狗行得正坐得直，从来不干那种趁人之危的事。你要是再这样，我可不给你治了。” 周晓燕被他这番话噎得脸色涨红，愣是一句话也反驳不了。 她心里头那个委屈劲儿就别提了。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刚才那一瞬间，真的有什么东西从针尖钻进来，热热的，酸酸的，从小腹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种感觉，她从来没体验过。 不是疼，不是酸，是一种......她也说不清楚。 可李二狗不信。 他看她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说“你就是故意的”。 周晓燕咬了咬嘴唇，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你继续扎吧，我不会叫了。” “你保证？” “我保证。” 李二狗嘴角弯了弯，很快又压下去，重新捻起一根银针。 这回他选的是小腹上更靠近中间的位置，穴位更深，需要的真气也更多。 银针刺入。 真气渡入。 周晓燕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她的双手死死攥着床单，嘴唇咬得发青。 可她忍住了。 一声没吭。 李二狗挑了挑眉，这女人，还挺能忍。 他又渡了一丝真气过去，比刚才那丝粗了一倍。 周晓燕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从腰腹一直蔓延到四肢。 她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在嗓子眼里打转，上不去下不来。 但她还是没叫出声。 李二狗心里头来了劲。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能忍到什么时候。 第三丝真气渡过去。 这一丝比前两丝加起来都粗。 周晓燕嘴里终于憋不住了，发出一声变了调的闷哼。 “嗯......！” 那声音比刚才大得多，估计楼下要是有人，都能听到。 李二狗收回手，看着她，一脸无奈。 “周晓燕，你怎么这么骚？不是说了忍住吗？” 周晓燕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真的忍了......可是......可是你扎的时候，真的有一股热流从针尖钻进来，我控制不住......” 李二狗嗤了一声，“控制不住？别人怎么就能控制住？我给别人扎了那么多针，从来没人像你这样。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周晓燕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又哭又急的样子，心里头那点得意劲儿更盛了。 “行吧，我再信你一回。这次你可真得忍住了，不然我真的没法给你治了。” 周晓燕吸了吸鼻子，咬着嘴唇，“我......我这次一定忍住。” “你确定？” “确定。” “行。” 李二狗又捻起一根银针，找准穴位，刺入。 真气渡入。 这回他下了狠手，真气比刚才那丝又粗了一倍。 周晓燕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开始剧烈颤抖，像被电击了一样。 她的双手从床单上松开，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一道道血痕。 嘴唇咬破了，血丝顺着嘴角往下淌。 她在忍。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忍。 可身体的本能反应，不是意志力能压住的。 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酥麻感，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过来，从腰腹蔓延到四肢，从四肢蔓延到全身。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炸得她眼前发白，耳朵里嗡嗡作响。 “啊......！” 她终于没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声音。 然后，她的手松开了。 拳头张开，手指无力摊在床上。 然而，接下来，却让李二狗大跌眼镜。 周晓燕竟然猛地扯开衣服。 第276章 我可有证据 李二狗愣住了。 “周晓燕，你干嘛？”他往后缩了缩。 周晓燕没理他。 她的眼睛半闭着，瞳孔放大，眼神涣散。 她的脸烧得通红，连胸口都是红的。 嘴唇上沾着血丝，是她自己咬破的。 “二狗......来......我给你......” 李二狗连忙掏出手机，打开录像。 “周晓燕，你这是干嘛？我可啥也没做啊！你别想勾引我完，再告我强你！” 没办法，现在这种事太多了。 周晓燕这种女人，品德不好，要是不做点防备，搞不好就会阴沟里翻船。 周晓燕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不会的......不会的......二狗，都是我自愿的......” “自愿的也不行！”李二狗举着手机，镜头对着她，“你一个打过胎的女人，我是不会要你的！” “不用你负责......”周晓燕的手在空中胡乱抓着，“我不让你负责......二狗......求你了......”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头那个得意劲儿已经快溢出来了。 可他脸上还是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 “这可是你说的啊？不用我负责？” “我说的......我说的......” “不反悔？” “不反悔......” 李二狗把手机架在床头柜上，镜头对着床。 “行吧，那我可是为了救你。” ...... 一个小时后。 卧室里的光线还是那么昏暗，窗帘拉着，只有床头一盏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落在皱成一团的床单上。 周晓燕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露出光裸的肩膀和一小截锁骨。 她的脸跟一个小时前完全不一样了。 不再是苍白、憔悴、病恹恹的样子。 脸色红润，白里透红，像刚从温泉里泡出来。 嘴唇也不白了，恢复了淡淡的粉色，水润润的，光泽感十足。 眼窝的凹陷也平了，眼睛亮亮的，黑白分明，像两汪清水。 整个人看起来，跟早上那个病恹恹躺在床上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按理说，刚刚打过胎的女人，短时间内不能有任何那种生活，不然会对身体有很大伤害。 可李二狗跟她有了，周晓燕身体非但没有伤害，反而更好。 这就是红尘同修诀的好处了。 刚才李二狗原本不忍心摧残对方，但想到红尘同修诀，能加快周晓燕伤势恢复，就顺水推舟了。 这事儿，两人都受益，又没有麻烦，何乐而不为。 李二狗站在地上，一边穿衣服一边回头看那个手机。 手机还架在床头柜上，指示灯一闪一闪的，正在录制。 “周晓燕，我可告诉你啊，我可录像了。”他把t恤套上，拉好，“你说的不让我负责，以后要是找我负责，我可有证据。” 周晓燕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的头发还湿着，贴在脸颊上，衬着那张红润的脸，有一种说不出的慵懒味道。 “我知道。” 李二狗看了她一眼，“你知道就行。” 他扣好扣子，走到床头柜旁边，拿起手机，按了停止录制。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周晓燕躺在床上的样子。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就走。 ...... 刚出了武晴家，发哥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李二狗不用猜就知道，这应该是催自己去拍片了。 “喂，二狗，你现在有空吗？老板说......” 李二狗暗道果然如此，开口回道，“有空，发哥，是要拍片吗？我一会儿就去。” 发哥犹豫一下开口，“二狗，那个啥，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可以请下假，毕竟身体不舒服的话，拍片效果也不好，明天拍也行。” 李二狗知道，发哥这是为自己好，心中有些感动。 但他拍片，可不就是为了身体好吗？ 不止身体好，修为也能蹭蹭提升，傻子才不去。 “没事，我身体很好。等吃过中饭去你那里吧？” 早上赵嫣然给他发信息，说炖了排骨，让自己中午过去吃。 美女的一番好意，不好拒绝。 “好好好，你不着急，慢慢来就行......” 挂了电话，李二狗把手机揣回兜里，骑上那辆骚红色的三轮车，掉头往赵嫣然家的方向驶去。 路过一家水果店的时候，他停下来，挑了一兜红彤彤的苹果，又买了两盒牛奶，想了想，又在旁边的小摊上买了一只毛绒兔子。 粉色的，耳朵耷拉着，肚子圆滚滚的，跟朵朵上次抱着的那只旧兔子有几分相似，但比那只干净多了。 三轮车停在赵嫣然家楼下，李二狗拎着东西上了楼。 门没锁，虚掩着。 李二狗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不是香水，是洗衣液混着阳光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女人身上自带的温热气息。 “赵姐？”他喊了一声，弯腰换鞋。 “二狗来了？”赵嫣然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带着笑，“你先坐，我马上就好，锅里炖着汤呢。” 李二狗把水果和牛奶放在茶几上，那只粉色的毛绒兔子靠在沙发扶手上，还没等他直起腰，一个小小的身影就从卧室方向“噔噔噔”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两条小短腿一蹬，整个人挂在了他的小腿上。 “二狗叔叔！” 朵朵仰着脸看他，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一件淡黄色的小裙子，脸蛋圆嘟嘟的，眼睛亮晶晶的，嘴巴咧到耳根，露出一排小米牙。 “朵朵！”李二狗弯腰把她抱起来，在她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想叔叔了没？” “想了！”朵朵用力点头，两条小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的，像只撒娇的小猫，“叔叔你怎么才来看朵朵？朵朵等你好久了。” “叔叔忙呀。”李二狗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朵朵就势爬上他的腿，窝在他怀里，小手抓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捏着玩。 “那叔叔今天不走了好不好？”朵朵抬起头，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眼巴巴看着他。 第277章 别累着了 李二狗心里头一软，笑着揉了揉她的小揪揪，“叔叔尽量多待一会儿，好不好？” “好！”朵朵开心地拍手，然后从他腿上滑下来，拉着他的手往茶几那边拖，“叔叔你来看，朵朵搭的房子！比上次那个还大！” 李二狗被她拽着蹲在茶几旁边，地上堆着一堆积木，歪歪扭扭搭着一个......李二狗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是个什么东西。 “这是城堡！”朵朵指着那堆积木，小脸写满了得意，“这个是尖尖的屋顶，这个是窗户，这个是门，这个是花园，这个是游泳池......” 她的小手指在积木上点来点去，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李二狗蹲在旁边，时不时“嗯”“啊”“哦”地应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厨房的方向飘。 厨房的门开着半扇，能看见赵嫣然在里面忙碌的身影。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家居裙，腰间系着一条碎花围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她正弯腰看着灶台上的砂锅，手里拿着汤勺，舀了一点汤，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吹，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了皱，又加了一点盐。 家居裙的料子很软，贴在她身上，勾勒出腰肢和臀部的曲线。 她的腰很细，围裙的带子系在后面，勒出一个好看的蝴蝶结。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脚上穿着一双粉色的棉拖鞋。 李二狗咽了口唾沫，赶紧把目光收回来，继续陪朵朵搭积木。 “叔叔你看，这个是国王，这个是王后，这个是公主。”朵朵从积木堆里翻出几个小人偶，一个个摆在“城堡”前面，“国王是这个颜色的头发，王后是这个颜色的，公主是这个颜色的......” “公主跟朵朵一样漂亮。”李二狗笑着说。 朵朵被夸得不好意思了，捂着脸“咯咯”笑了两声，然后又从积木堆里翻出一个人偶，“这个是王子！王子骑着白马来接公主了！” 她把“王子”放在“公主”旁边，两个小人偶并排站着，她又歪着脑袋看了看，觉得不满意，把“王子”往“公主”那边挪了挪，让两个人偶贴在一起。 “好了！”朵朵拍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李二狗看着那两个人偶，嘴角抽了抽。 这小丫头，才多大点，就知道这些了？ “朵朵，汤好了，先别玩了，来洗手吃饭。”赵嫣然从厨房里端着一个砂锅走出来，把砂锅放在餐桌上的隔热垫上，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哇！排骨汤！”朵朵从地上弹起来，小短腿倒腾着往餐桌那边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李二狗，“叔叔快来，妈妈炖的排骨汤可好喝了！” 李二狗站起来，走到餐桌旁边，看了一眼砂锅里的汤。 汤色清亮，排骨炖得软烂，几块玉米和胡萝卜点缀其中，看着就很有食欲。 赵嫣然从厨房里端出两碗米饭，又拿了两双筷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看着李二狗，“愣着干嘛？坐啊。” “哎。”李二狗应了一声，在餐桌旁坐下。 朵朵已经爬上了椅子，端端正正坐好，两只手放在桌上，眼巴巴看着砂锅里的排骨。 赵嫣然盛了一碗汤，先放在李二狗面前，“尝尝，看咸淡怎么样。” 李二狗端起碗，吹了吹，喝了一口。 汤很鲜，排骨的肉香和玉米的甜味融合在一起，不咸不淡，恰到好处。 “好喝。”他竖起大拇指，“赵姐，你这手艺真不错。” 赵嫣然被夸得脸微微红了，又盛了一碗放在朵朵面前，“朵朵也喝。” 朵朵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喝了两口又抬起头，嘴角沾着汤渍，笑得眼睛弯弯的，“好喝！妈妈最棒了！” 赵嫣然看着女儿那副满足的样子，嘴角弯了弯，在李二狗对面坐下来，端起自己的碗，慢慢喝汤。 一顿饭吃得温馨又安静，只有朵朵叽叽喳喳的声音在屋里回荡。 吃完饭，赵嫣然收拾碗筷，李二狗陪朵朵看动画片。 朵朵窝在他怀里，抱着那只新买的毛绒兔子，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一会儿“咯咯”笑两声，一会儿又“哇”地叫一声，小身子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李二狗搂着她，手掌在她软乎乎的小肚子上轻轻拍着，目光又不由自主往厨房的方向飘。 赵嫣然正在洗碗，侧身对着他，家居裙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腰肢扭动的弧度不大，但恰到好处。 他心里头那股火又蹿上来了。 好不容易把朵朵哄得入了迷，电视里的小猪佩奇在泥坑里跳来跳去，朵朵的眼皮开始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毛绒兔子从怀里滑下去，她也没捡。 李二狗轻轻把她放在沙发上，拿过一条小毯子盖在她身上。 朵朵翻了个身，小嘴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李二狗站起来，走进厨房。 赵嫣然正弯腰在擦灶台，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朵朵睡了？” “睡了。”李二狗走到她身后，伸手揽住她的腰。 赵嫣然身子一僵，手里的抹布掉在灶台上，她没去捡，任由李二狗把她拉进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 “二狗......”她的声音有点发紧。 “嗯？”李二狗低下头，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嘴唇贴着她的耳垂。 赵嫣然的耳朵红了，红得能滴血。 “你......你几天拍片那么辛苦，要不就别......” “别什么？”李二狗的嘴唇从她耳垂滑到脖子。 赵嫣然的身子微微发颤，手指攥着围裙的带子，攥得指节发白。 “别......别累着了......” 李二狗笑了，那笑声不大，但热气喷在她脖子上，痒得她缩了一下脖子。 “赵姐，你小看我了。”他的手掌从她腰侧滑到小腹，掌心贴着她平坦柔软的腹部，真气温温热热地渡过去，“我越挫越勇。” 赵嫣然的身子猛地一颤，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很轻的闷哼。 “你......你这个人......”她的声音发飘，“怎么跟头牛似的......” 李二狗一把将她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赵嫣然的脸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眼睛不敢看他，睫毛颤得像蝴蝶扇翅膀。 “赵姐。”李二狗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你看着我。” 赵嫣然被迫抬起头，对上他那双黑亮的眼睛。 那眼神里有温柔，有霸道，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的、胸有成竹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还没出口，嘴唇就被堵上了。 ...... 第278章 长约 一个小时后。 李二狗从赵嫣然家出来，骑上三轮车，往发哥那栋写字楼的方向驶去。 秋风迎面扑来，凉飕飕的，吹得他衣领猎猎作响，可他觉得浑身是劲儿，丹田里那团金色的气旋比早上又凝实了几分，运转起来顺畅得不像话。 一上午，先是跟苏沐雪，又是跟周晓燕，又是跟赵嫣然。 三个女人，三种不同的体质，三种不同的反馈。 苏沐雪底子最好，反馈回来的真气最纯净；周晓燕虽然打过胎，但胜在年轻，气血还算足；赵嫣然生过孩子，但体质特殊，反馈回来的气息温润绵长，别有一番滋味。 三场修炼下来，修为又涨了一小截。 李二狗把电门拧到底，三轮车在公路上蹿得飞快。 快到写字楼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是发哥打来的。 “喂，二狗兄弟，你到哪儿了？”发哥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马上到，两分钟。” “好好好，不急不急，你慢慢开。”发哥顿了顿，“那个......二狗兄弟，老板在这里，你一会儿来了......注意点。” 李二狗心里头“咯噔”一下，眉头微微皱了皱，嘴上应着，“行，我知道了。谢谢发哥。”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揣回兜里，三轮车拐进写字楼后面的巷子，在老位置停好。 走进大楼，上电梯，七楼。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李二狗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走廊里的气氛跟昨天不一样了。 昨天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偶尔从那些紧闭的门后面传出一些暧昧的声音。 可今天，走廊里站着几个人。 不是一两个，是五六个。 都是精壮汉子，穿着黑色的短袖，胳膊上纹着乱七八糟的图案，有的靠在墙上抽烟，有的蹲在角落玩手机，有的来回踱步。 看见李二狗从电梯里出来，那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目光里带着审视、打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 李二狗面不改色，抬脚往前走。 那几个人没有拦他，只是在他走过去的时候，眼神一直跟在他身上，像几把无形的刀子。 703室的门开着，六子站在门口，看见李二狗过来，脸上堆起一个笑，“二狗哥来了？发哥等你半天了。” 李二狗点了点头，跨过门槛。 走廊还是那条走廊，两边的门都关着，但今天比昨天更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穿过走廊，那扇双开的木门也开着，发哥站在门口，手里夹着烟，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二狗兄弟。”他迎上来，压低声音，“老板在里面等你。” 李二狗看了他一眼，发哥的眼神躲闪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李二狗没问，抬脚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魏向东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的身后站着两个人，不是昨天那六个，是两个新的。 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肌肉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一尊铁塔。 女的三十出头，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皮衣，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五官精致，但眼神冷得像冰，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凌厉。 李二狗的目光在那女人身上多停了一瞬。 不是因为好看，虽然确实好看，是因为那女人的气息不对劲。 普通人。 但又不太像普通人。 她的呼吸节奏、站姿、目光的落点，都跟身后的那个铁塔男不一样。 那个铁塔男虽然壮，但站在那里，重心是散的，一看就是只会用蛮力的那种。 可这个女人不一样，她的重心稳稳落在双脚之间，任何一个方向都能发力，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但指尖微微蜷着，随时可以出手。 练家子。 而且不是那种花架子。 李二狗心里头暗暗警惕，脸上却不动声色，走到魏向东对面的沙发前，一屁股坐下来。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谁都没有先移开。 别看魏向东是大佬，旁边人还都带枪，李二狗一点也不怵。 现在他炼气期一层的实力，自信能比枪快。 另外，自己可是魏向东的摇钱树，自己牛逼点，对方应该也不会为难自己。 魏向东端着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放下，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不咸不淡，看不出喜怒。 “来了？” “来了。”李二狗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魏老板今天阵仗不小啊，走廊里站了好几个，办公室里还藏着两个高手。怎么，怕我跑了？” 魏向东笑了一下，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身后的铁塔男立刻上前一步，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火苗蹿上来。 魏向东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两人之间散开。 “李二狗，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要跟你说。” “说。”李二狗靠在沙发上，面不改色。 魏向东弹了弹烟灰，目光从李二狗脸上慢慢滑下去，滑过他的脖子、肩膀、胸口，又慢慢收回来。 “你昨天的片子，我看了。” 李二狗没说话。 “十部，我都看了。你知道我看了之后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 “惊艳。不是满意，是惊艳。李二狗，我在这行干了十几年，什么样的男演员都见过。有长得帅的，有身材好的，有演技在线的，有配合度高的。但是.....能把‘真实’和‘表演’结合得这么完美的，你是第一个。”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没接话。 “所以，我决定跟你签一个长约。” “长约？”李二狗挑了挑眉。 “对。”魏向东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份文件，翻开来，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推到李二狗面前，“一年三百六十五部，每部保底五十万，上不封顶。一年保底就是一千八百二十五万。你要是愿意，今天就可以签字。” 第279章 我不想一辈子拍这种片 一年一千八百万。 李二狗心里头动了一下，但也只是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那份合同，又抬起头看着魏向东，嘴角弯了弯，那笑容里带着点讽刺。 “魏老板，您这是把我当牛马使唤啊？一年三百六十五部，一天一部，全年无休。您这是让我拍片还是让我坐牢？” 魏向东的眼睛眯了一下。 身后的铁塔男往前迈了半步，拳头攥了攥，骨节捏得咔咔响。 那个穿黑色皮衣的女人没动，但她看李二狗的眼神变了，从冷漠变成了审视，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年轻人。 魏向东抬起一只手，铁塔男退回去。 “嫌少？”魏向东靠在沙发上，“那你说个数。” 李二狗摇头，“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魏老板，我李二狗是个种地的。我种地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也就挣个几万块。您给我一千八百万，我确实心动。但是我不想一辈子拍这种片子。” 办公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魏向东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嘴角那抹笑慢慢收了回去，换成了一种李二狗没见过的表情。 “李二狗，你知不知道，在这个县城里，还没有人敢拒绝我。” “现在有了。”李二狗迎着他的目光，一步不退。 魏向东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身后的铁塔男又往前迈了一步，这回没退回去，而是绕到李二狗侧面，封住了他往门口去的路。 那个穿黑色皮衣的女人也动了。 她没站起来，只是换了个姿势，从靠在墙上变成了站直了身体，重心微微下沉，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击的猎豹。 李二狗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体内真气运转，丹田里那团金色的气旋缓缓旋转，温热的气息顺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肉都绷紧了，随时可以发力。 “有意思。”魏向东站起来，走到李二狗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李二狗，你是第一个敢跟我这么说话的人。也是第一个拒绝了我、还能站着走出去的人。” “合同先放着。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来找我。” “在那之前，今天的片子，照拍。” 李二狗看着他的背影，没说话。 魏向东走了，铁塔男跟在后面，那个穿黑色皮衣的女人走在最后。 她经过李二狗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冷得像冰，但李二狗从里面看到了一丝......好奇？ 只是一瞬，她就收回目光，快步跟上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李二狗站在原地，长长呼出一口气。 发哥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左右看了看，确认魏向东走远了，才推门进来。 “二狗兄弟，你可吓死我了。你刚才怎么敢那么跟老板说话？你知不知道，上一个敢这么跟老板说话的人，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李二狗没接话，转身走回沙发边坐下，端起茶几上那杯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 “发哥，今天的剧本呢？” 发哥愣了一下，“你还真拍啊？” “拍。为什么不拍？” 发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转身从办公桌上拿起一摞剧本，放在李二狗面前。 “今天十五部。” “十五部？”李二狗脸一黑。 娘类，昨天十部就够受的了，今天竟然又加五部。 换个普通男人，早他么什么尽什么亡了。 不过自己还好，这对自己来说非但不是砒霜，反而是蜜糖。 “老板说了，昨天十部，今天十五部，明天二十部，以此类推，一天加五部。”发哥的声音越来越低，“他说......他说你不是不想拍吗？那就让你拍个够。” 李二狗攥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 狗日的魏向东。 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榨。 “行。”他站起来，把剧本夹在腋下，“十五部就十五部。发哥，场地在哪儿？” “还在昨天的那个大房间。”发哥看了他一眼，“二狗兄弟，你真的不需要......吃两颗？” “不用。” 李二狗抬脚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发哥。 “发哥，今天的女主角都是谁？” 发哥翻开手里的本子看了看，“梦梦、安娜、小雨、林姐、苏菲，还有昨天没拍过的几个新人。” “小雨也在？”李二狗心里一动。 “在。”发哥合上本子，叹了口气，“二狗兄弟，你悠着点。小雨那姑娘，身体不太好，昨天回去就发了烧，今天早上刚退。你要是觉得不行，我跟导演说换人。” “不用。”李二狗摇了摇头，“就她。” 小雨发烧拍片正好，自己能用红尘同修诀把她治好。 李二狗推开门，走进走廊。 走廊里那几个人还没走，靠在墙上抽烟玩手机，看见李二狗出来，目光又齐刷刷看过来。 李二狗没理他们，大步流星走向拍摄场地。 拍摄场地已经布置好了，今天搭的是办公室的景。 深灰色的办公桌、真皮转椅、落地窗、文件柜，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导演蹲在监视器前看回放，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李二狗，眼睛一亮，从椅子上弹起来。 “二狗！来了？” “来了。”李二狗把剧本放在桌上，“导演，今天的剧本我看过了，第一场是《霸道女总裁》？” “对。”导演走过来，搓着手，“女主角是新来的，叫冷艳。昨天没排上她的戏，今天第一场就是她。那姑娘，啧，那气场，绝了。” 李二狗点了点头，“她人呢？” “在化妆间，马上过来。”导演看了他一眼，“二狗，你脸色......没事吧？” “没事。”李二狗在椅子上坐下，“昨晚没睡好，不耽误拍戏。” 导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转过身，冲旁边的场务喊了一嗓子，“去，把冷艳叫来！第一场开拍！” 场务应了一声，跑出去了。 李二狗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昨晚确实没睡好。 苏沐雪折腾了他大半宿，早上又跟周晓燕和赵嫣然修炼了两场，虽然修为涨了不少，但精神上还是有点疲惫。 不过没关系。 红尘同修诀一运转，真气在体内流转，那点疲惫很快就散了。 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节奏很稳，不急不慢。 李二狗睁开眼。 一个身穿黑色职业套裙的女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三十出头的样子，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五官立体，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子冷峻凌厉的气势。 她走到李二狗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看着他。 那双眼睛冷得像冰，但李二狗从里面看到了一丝......审视。 “你就是李二狗？” “我是。” “我叫冷艳。”她伸出手，语气不冷不热，“第一次合作，请多关照。” 李二狗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修长，骨感分明，握手的力道不松不紧，恰到好处。 “你好。” 冷艳松开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脸上滑到脖子，从脖子滑到肩膀，从肩膀滑到胸口，又从胸口收回来。 “身材不错。”她嘴角弯了弯，那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希望活儿也好。”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 这话，怎么跟安娜第一次见面时说的一模一样？ 第280章 你是不是有什么门道？ 冷艳转身走到休息区坐下，从包里掏出一支电子烟，抽了一口，烟雾从她嘴里慢慢吐出来，在灯光下散成一片淡青色的雾。 她的坐姿很端正，背挺得笔直，膝盖并拢，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漠。 可李二狗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不是放松的节奏，是紧张的节奏。 表面冷得像冰，心里头其实也在打鼓。 李二狗收回目光，翻开剧本，《霸道女总裁》的剧情不长，十几页，他花了十几分钟看完，然后合上剧本。 导演走过来，“看完了？” “看完了。” “行，那就开拍？” “开拍。” 导演转身冲场务喊了一嗓子，“各部门准备！《霸道女总裁》第一场，第一镜！” 场记板“啪”的一声打响。 冷艳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笔，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思考什么难题。 李二狗敲了敲门。 “进来。”冷艳头都没抬。 李二狗推门进去，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冷总，您找我？” 冷艳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慢慢扫了一遍。 “你就是新来的助理？” “是。” “叫什么？” “李二狗。” 冷艳的嘴角抽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李二狗，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不知道。” “因为你昨天的表现，我很不满意。”她的声音冷冷的，“报表做错了三处，客户资料整理得一塌糊涂，连最基本的会议纪要都写不好。你告诉我，你是来上班的，还是来混日子的？” 李二狗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样子，“冷总，对不起，我以后一定注意。” “以后？”冷艳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你觉得你还有以后？” 她站在他面前，离他很近，近到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 黑色的职业套裙收腰收得恰到好处，勾勒出一道流畅的曲线，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李二狗低着头，目光正好落在那个位置。 “抬头看着我。”冷艳的声音冷冷的。 李二狗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冷艳的目光忽然变了。 从冷漠变成了某种......李二狗也说不清的东西。 她的手指抬起来，点在他胸口，一下一下的，力道不轻不重。 “李二狗，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证明给我看，你不是在混日子。” 她的手指从他胸口慢慢往上滑，滑过锁骨，滑过脖子，停在下巴上。 “否则，你明天就不用来了。” 李二狗看着她的眼睛，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冷艳的身子一僵。 剧本里没有这个动作。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也愣了一下，手指悬在“喊停”的按钮上方，但没有按下去。 “冷总。”李二狗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磁性，“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冷艳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就证明给我看。” ...... 这场戏拍了将近一个小时。 不是李二狗不行，是冷艳的状态太好了。 那种“表面冷漠、内里热情”的反差感，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声闷哼，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看得眼睛发直，手里的笔掉了三次都没捡。 拍完之后，冷艳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黑色的职业套裙皱得不成样子，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 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卡！”导演喊了一声，声音都在抖，“过了！这条过了！” 冷艳慢慢睁开眼睛，侧过头看着李二狗。 他正站在床边穿浴袍，后背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李二狗。”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你......以前真的没拍过？” “没有。” 冷艳沉默了一瞬，嘴角弯了弯，“你骗人。” 李二狗转过身看着她，“我没骗人。” “那你天赋也太好了。”冷艳撑着身体坐起来，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我拍了这么多年，跟过的男演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不是在拍片的。” 李二狗笑了笑，没接话。 第二场，《空姐的特殊服务》，女主角是苏菲。 苏菲今天的状态比昨天好了不少，没有那么紧张了，但看见李二狗的时候，脸还是红了一下。 “二狗。”她低着头，声音小小的。 “嗯？” “昨天......谢谢你。” “谢什么？” 苏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谢谢你让我......让我知道，原来拍这种片子也可以不那么难受。” 李二狗心里头叹了口气，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今天放松点，别紧张。” “嗯。” 这场戏拍得比昨天还顺。 苏菲一旦不紧张了，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的身体很软，软得跟没有骨头似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天然的、未经雕琢的美感。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看得直咽口水，旁边的副导演更是眼睛都直了。 拍完之后，苏菲瘫在床上，大口喘着气，空姐制服皱得不成样子。 “二狗。”她的声音发飘。 “嗯？” “你......你能不能教我？” “教你什么？” “教我......怎么才能像你一样，让......让对方那么舒服。”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这个......教不了。天生的。” 苏菲的脸红了，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骗人。” 第三场，《护士值班室》，女主角是安娜。 安娜今天的状态跟昨天差不多，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李二狗注意到，她看他的眼神跟昨天不一样了。 少了审视，多了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安娜。”李二狗在她旁边坐下。 “嗯？” “你今天状态怎么样？” “还行。”安娜推了推眼镜，“你呢？” “我也还行。” 安娜沉默了一瞬，忽然开口，“李二狗，你昨天跟苏菲那场戏，我看了。” 李二狗一愣，“你看了？” “嗯。导演把粗剪片段发给我了。”安娜侧过头看着他，“你对她做了什么？她的状态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没做什么。”李二狗面不改色，“就是帮她放松了一下。” “放松？”安娜的嘴角弯了弯，那笑容里带着点意味深长，“她可不是‘放松’那么简单。她那是......我都不好意思说。” 李二狗没接话。 安娜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很低，“李二狗，你是不是有什么门道？” 第281章 感冒好了？ 李二狗心里头“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什么门道？” “我不知道。”安娜摇了摇头，“但你肯定有。我拍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男演员都见过。没有一个，能让苏菲那种反应。” 李二狗看着她，没说话。 安娜又凑近了一些，近到能闻见他身上的气息。 “你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 “没有门道。”李二狗往后缩了缩，“我就是......比较会照顾人。” 安娜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嗤”了一声，坐回去，双手抱在胸前。 “不愿意说就算了。” 第四场，第五场，第六场...... 从天亮拍到天黑。 十五部片子，十五个女主角，十五场不同风格的对手戏。 每一场李二狗都全力以赴，红尘同修诀运转到极致，既让自己修为精进，又让对方在不知不觉中受益。 拍到第十三场的时候，小雨进来了。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披在肩上，脸上化着淡妆，看起来比昨天精致了一些。 可她的脸色还是不太好，有点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色。 “小雨。”李二狗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身体怎么样？发哥说你昨天发烧了。” 小雨低着头，不敢看他，“好......好了。不烧了。” 李二狗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不烫，凉丝丝的。 但她的脉搏有点虚，气血不足，确实还没完全恢复。 “今天的戏，你要是觉得不行，就说一声。我跟导演说，换人。” “不用。”小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倔强，还有一丝......李二狗也说不清的东西，“我能拍。” “你确定？” “确定。” 李二狗看着她，叹了口气。 这姑娘，跟赵嫣然一样，都是被生活逼的。 “行。”他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一会儿跟着我的节奏来，不舒服就告诉我，我停下来。” 小雨的脸红了，红得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好。” 这场戏拍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小雨的身体虽然虚弱，但正因为虚弱，她的反应更加真实。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看得眼眶都红了，不是感动，是激动。 “绝了！绝了！”他拍着大腿，“小雨这姑娘，以前拍戏从来没这么放得开过！二狗这小子，真是个宝！” 拍完之后，小雨瘫在床上，大口喘着气，粉色的连衣裙皱得不成样子。 她的脸不再是苍白的了，恢复了红润，嘴唇也不白了，淡淡的粉色，水润润的。 “小雨。”李二狗在床边坐下，“感觉怎么样？” 小雨慢慢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二狗哥。” “嗯？” “我......我感觉好多了。浑身轻快，不烧了，也不累了。” 李二狗微微一笑，多大点事儿啊，红尘同修诀那么厉害的功法，如果连个感冒发烧都解决不了，岂不是白瞎了？ ...... 第十五场拍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看了一遍回放，站起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杀青了。” 他走到李二狗面前，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二狗，辛苦你了。今天这十五场，每一场的质量都在线，有些甚至比昨天还好。尤其是第十三场，小雨那姑娘，以前拍戏从来没这么放得开过。你今天真是把她带出来了。” 李二狗笑了笑，“导演过奖了，是小雨自己底子好。” 导演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 “二狗，你不用谦虚。我拍了十几年，谁行谁不行，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是行的，而且不是一般的行。” 李二狗没接话。 发哥从门口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方便袋。 “二狗兄弟，这是今天的演出费。十五场戏，每场二十万，一共三百万。现金，老板让我给你的。” 李二狗看着那个袋子，没接。 “发哥，我说了，我不要。” 发哥把袋子塞进他手里，声音压得很低，“二狗兄弟，你听我说。这钱你必须拿着。不是老板的意思，是我的意思。你为我们拍了这么多戏，付出了这么多，要是不给钱，我心里过意不去。再说了......” “你不拿他的钱，他反而觉得你不安分。你拿了，他放心。” 李二狗看着发哥那张认真的脸，沉默了两秒。 “行。”他接过袋子，掂了掂，沉甸甸的，“那我收下了。” 此时，小雨和安娜等人都还没走，刚从更衣室换完衣服出来。 看着这些如花似玉的女人们，李二狗心中一动。 经过两天的相处，李二狗对这些女人有了很大的改观。 以前只觉得这些女人，纯属好吃懒做，三观不正，所以才走上这条路。 可经过两天的相处，他明白，她们很多都是身不由己，或者因为各种原因才投入这份事业，也都是苦命人。 自己现在拍片挣钱这么容易，何不分享给她们一些？ 这些女人片酬比自己低多了，比如小雨，一场才一千块。 她们跟自己修炼红尘同修诀，对自己有极大帮助，给些钱是理所应当的。 想到此，李二狗朝安娜等人挥挥手，“美女们，等一下。” 安娜正准备从包里掏车钥匙，听见这话手一顿，侧过头看着他，挑了挑眉。 小雨刚走到门口，脚步停下来，转过身，眼睛里带着疑惑。 梦梦靠在墙上补口红，听见李二狗的声音，把口红盖子一合，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林姐、苏菲、冷艳，还有今天刚拍过的其他几个女主角，有的在整理头发，有的在穿外套，有的在低头看手机，听见这话，全都抬起头来。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怎么了二狗？”梦梦第一个开口，嘴角挂着笑，“舍不得姐走啊？” 李二狗没理她，拎着那个黑色的方便袋走到她们面前，把袋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拉开拉链。 一沓一沓的钞票露出来，崭新的，捆扎得整整齐齐。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一瞬。 “二狗，你这是......”梦梦的声音变了调，口红攥在手里，忘了放回包里。 李二狗从袋子里拿出三沓，三万块，走到小雨面前，塞进她手里。 “小雨，这是给你的。” 第282章 你的钱也是辛苦挣来的 小雨来拍这种片子也是迫不得已，她是被骗进来的。 中介说招淘宝模特，一天八百，她去了，签了合同，才知道要拍什么。 合同上违约金十万块，她拿不出，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可说到底还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好，妈妈生病卧床好几年，弟弟在上学，学费生活费样样都要钱。 家里那点积蓄早花光了，她每个月的片酬一到手，就往家里寄，给妈妈缴医药费，给弟弟交学费，到自己手里就剩个零头，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 拍了半年，一分钱都没存下。 现在猛然看见李二狗递来的三万块钱，说不心动是假的。 这么多钱，能缓解家里不少经济负担，能给妈妈买一个疗程的药，能给弟弟交半年的学费，能让她松一口气，不用再为下个月的医药费发愁。 可她的手还是把那沓钱推了回去，“不不不，二狗哥，我不要。你的钱也是辛苦挣来的，我不能要......” 李二狗看着小雨那副又想要又不敢要的样子，心里头酸了一下。 这姑娘，跟赵嫣然一样，都是被生活逼到绝路上的人。 “小雨，你身体还没好利索，回去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李二狗把那三沓钱重新塞进她手里，握住她的手，不让她推回来，“你妈不是生病了吗？寄点钱回去，让她也看看病。别拖着，小病拖成大病，花得更多。” 小雨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撑着没掉下来。 她攥着那三沓钱，手指头捏得紧紧的。 “二狗哥......谢谢你......” “谢什么谢。”李二狗松开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有什么难处，跟哥说。哥能帮的，一定帮。” 小雨咬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下来。 她赶紧低下头，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把那三沓钱小心地塞进包里，拉好拉链。 李二狗转过身，又从袋子里拿出三沓，走到安娜面前。 “安娜，这是给你的。” 安娜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那三沓钱，眉头微微皱了皱。 “我不要。” “拿着。”李二狗把钱塞进她手里，“你拍了两年了，身体肯定有损耗。回去买点好吃的，好好养养。” 安娜低头看着手里那三沓钱，沉默了几秒，嘴角弯了弯，那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但确实是笑了。 “谢了。”她把钱塞进包里，推了推眼镜，看着李二狗，“二狗，你这个人，跟别的男人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别的男人只想占便宜。你......你是真的在替别人着想。” 李二狗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别夸我，我一夸就飘。” 安娜“嗤”了一声，没再说话，但看他的眼神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李二狗又走到梦梦面前，拿出三沓钱递过去，“梦梦姐，你的。” 梦梦靠在墙上，手里还攥着那支口红，看着那三沓钱，眼睛亮了一下，但没有立刻接。 “二狗，你这是干啥？施舍姐啊？” “什么施舍不施舍的。”李二狗把钱塞进她手里，“梦梦姐，你在这行干了三年了，比我久多了。你是前辈，我孝敬你是应该的。” 梦梦被他这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什么前辈后辈的，说得跟江湖似的。” 她接过钱，在手里掂了掂，嘴角翘起来，“二狗，你这个人，嘴甜，心也甜。” “那必须的。”李二狗咧嘴一笑。 他又走到林姐面前，拿出三沓钱递过去，“林姐，你的。” 林徽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那支电子烟，看着那三沓钱，没接。 “二狗，我比你大这么多，拿你的钱，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李二狗把钱放在她旁边的桌上，“林姐，你经验丰富，我跟你学到不少东西。这点钱，就当是学费了。” 林徽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弯了弯，拿起那三沓钱，塞进包里。 “行，学费我收了。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好嘞。” 李二狗又走到苏菲面前。 苏菲站在角落，手里攥着包带，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菲。”李二狗喊了一声。 苏菲抬起头，脸微微红了，“二狗......” “这是给你的。”李二狗把钱递过去。 苏菲看着那三沓钱，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去，“谢谢你，二狗。你今天......又帮了我一次。” “帮什么帮，都是自己人。”李二狗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底子好，以后别那么紧张，放松点，会更好的。” 苏菲点了点头，把钱小心地收进包里。 李二狗又走到冷艳面前。 冷艳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水，慢悠悠地喝着。 “冷艳，你的。” 冷艳放下水杯，看着那三沓钱，嘴角弯了弯，那笑容里带着点玩味。 “李二狗，你这是打算把我们全包了？” 李二狗一愣，“什么全包了？” “又是给钱，又是嘘寒问暖的。”冷艳接过钱，在手里翻了翻，“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收买人心呢？” 李二狗被她这话说得心里头“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 “冷艳姐，您这话说的。我就是觉得大家都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哪有什么收买不收买的？” 冷艳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行了，逗你的。”她把钱塞进包里，站起来，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二狗，你这个人，不错。” 李二狗松了口气，“谢谢冷艳姐。” 他转过身，又走到今天刚拍过的其他几个女主角面前，一个一个地发，每人三沓，每人一句鼓励的话。 “好好干，别委屈自己。” “身体要紧，别太拼。” “家里有困难，跟哥说。” “你今天的表现特别好，继续保持。” 每一个接过钱的女人，眼眶都红了。 有的忍着没哭，有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有的实在忍不住，捂着嘴别过头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们在这行干了这么久，从来没有人对她们说过这种话。 在客人眼里，她们是商品。在公司眼里，她们是工具。在导演眼里，她们是演员。在发哥眼里，她们是赚钱的机器。 可在李二狗眼里，她们是人。 是需要被关心、被照顾、被尊重的人。 三沓钱，三万块，对李二狗来说不算什么，他一场戏就挣二十万。 可对她们来说，这笔钱能交好几个月的房租，能给家里寄去一笔不小的数目，能让自己吃几顿好的，买几件像样的衣服。 更重要的是，这笔钱背后那份心意，有人在乎她们，有人把她们当人看。 第283章 那不是怂 安娜第一个没忍住。 她推了推眼镜，别过头去，“我去趟卫生间。” 说完快步走了出去，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李二狗看见她伸手在脸上擦了一下。 苏菲第二个。 她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包上，她赶紧用袖子擦掉，可越擦越多，怎么都擦不完。 “苏菲......”李二狗走过去。 苏菲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二狗，我......我没事......我就是......就是太感动了......” “没事没事，别哭了。”李二狗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哭花了妆，不好看。” 苏菲接过纸巾，擦了擦脸，吸了吸鼻子，努力扯出一个笑，“谢谢你，二狗。真的，谢谢你。” 小雨站在旁边，抱着包，眼泪早就流了满脸。 她没有擦，就那么站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小雨。”李二狗走到她面前，“怎么还哭上了？刚才不是给过你了吗？” 小雨摇了摇头，“二狗哥，我不是因为钱哭......我是因为......因为你这个人......”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头也不是滋味，伸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好了好了，别哭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要拍呢。” 小雨点了点头，慢慢止住哭，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 “二狗哥，我......我能抱你一下吗？” 李二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张开双臂，“来。” 小雨扑进他怀里，两条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谢谢你。” 李二狗拍了拍她的后背，“不客气。” 小雨抱了好几秒才松开，退后一步，脸红红的，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我先走了。”她拎起包，快步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李二狗，“二狗哥，明天见。” “明天见。” 小雨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传来她轻快的脚步声，“哒哒哒”的，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不少。 梦梦靠在墙上，看着小雨的背影消失，嘴角翘起来，走到李二狗面前，伸手在他胸口戳了一下。 “二狗，你这个人，真是......” “真是什么？” “真是让人又爱又恨。”梦梦摇了摇头，“爱吧，你这个人太好，恨吧，你太好了，好得让人嫉妒。” 李二狗被她这话说得哭笑不得，“梦梦姐，您这夸人的方式，还真是别致。” 梦梦“哼”了一声，拎起包，扭着腰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二狗，要不今晚我们都跟你睡吧。” 这话一出，走廊里瞬间安静了。 安娜刚从卫生间回来，听见这话，脚步一顿，脸微微红了。 苏菲低着头，耳朵根红得能滴血。 林姐端着水杯，水杯举到嘴边，没喝，眼睛看着李二狗，嘴角带着笑。 冷艳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看着这一幕。 那几个新来的女主角，有的捂嘴偷笑，有的瞪大了眼睛，有的脸红得跟番茄似的。 李二狗顿时吓的一哆嗦，差点没站稳。 他看了看梦梦，又看了看走廊里那些女人，一个个如花似玉的，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要是换了个男人，听到这话，早就乐得找不着北了。 可他李二狗不是一般人。 他是修仙的，有红尘同修诀，别说十五个，就是三十个，他也扛得住。 可问题是，扛得住是一回事，想不想是另一回事。 今天已经拍了十五场，跟十五个女人修炼了十五次，修为涨了一大截，可精神上还是有点疲惫。 再说了，这要是答应了，以后还怎么处？ 同事不成同事，朋友不成朋友，见面多尴尬。 “别别别。”李二狗连忙摆手，往后退了两步，双手举起来，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姐妹们，明天咱们工作再好好切磋，晚上是休息时间，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大家哈哈大笑。 梦梦笑得最欢，前仰后合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瞧你那怂样！”她指着李二狗，“刚才拍戏的时候不是挺能的吗？怎么一到真格的，就怂了？” “那不是怂！”李二狗梗着脖子，“那是原则！工作就是工作，生活就是生活，不能混为一谈！” 梦梦翻了个白眼，“德行。” 她转过身，扭着腰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的，节奏又稳又快。 安娜看了李二狗一眼，嘴角弯了弯，没说什么，拎着包走了。 苏菲低着头，红着脸，快步从他身边走过去，小声说了句“二狗再见”，一溜烟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姐站起来，理了理裙摆，走到李二狗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二狗，你是个好孩子。”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林姐，我二十多了，不是孩子了。” “在我眼里，你就是孩子。”林姐笑了笑，拎着包走了。 冷艳最后一个走。 她站起来，把水杯放在桌上，走到李二狗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李二狗。” “嗯？” “你这个人，有点意思。” “哪儿有意思？” 冷艳没回答，嘴角弯了弯，转身走了。 李二狗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发哥从角落里冒出来，手里夹着烟，笑眯眯地看着他。 “二狗兄弟，你可真行。” “什么真行？” “十五个美女要跟你睡，你都拒绝了。”发哥竖起大拇指，“你这定力，绝了。” 李二狗白了他一眼，“发哥，您就别挖苦我了。我先走了，明天见。” “行，明天见。” 李二狗拎着那个已经瘪了大半的黑色方便袋，走出写字楼。 夜色浓稠，街上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把整条街照得朦朦胧胧的。 他的三轮车还停在老位置，车座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他把袋子放进车斗，坐上驾驶座，拧动电门，三轮车“日日日”地响起来。 夜风迎面扑来，凉飕飕的，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想了想，没有往清水村的方向开，而是掉了个头，往城东的方向驶去。 苏沐雪家。 三轮车停在楼下，李二狗抬头看了一眼，六楼的窗户亮着灯。 苏沐雪竟然在等自己。 第284章 我有个请求 李二狗心里头一暖，拎着那个黑色方便袋，大步走进单元门。 上了六楼，还没等他敲门，门就开了。 苏沐雪站在门口，穿着一套淡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披散在肩上，素颜，没化妆，但那张脸还是好看得过分。 她的手里攥着那根黑色的电棍，拇指搭在开关上。 李二狗看了一眼那根电棍，嘴角抽了抽。 “苏警官，您还拿着呢？” “你大半夜的跑我家来，我能不拿着？”苏沐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确认他没有受伤，这才往旁边让了让，“进来吧。” 李二狗跨过门槛，换好鞋，走进客厅。 苏沐雪把电棍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在对面坐下。 “今天又睡了多少个女人？” 李二狗竖起五根手指，想想不对，又竖起十根，想了想，干脆两只手都伸出来。 “十五个。” 苏沐雪的眼睛瞪大了一瞬，“十五个？一天？” “嗯。” “你......你没累死？” “瞧不起谁呢？”李二狗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脸得意，“我越战越勇，精神着呢。” 苏沐雪撇了撇嘴，“男人，德行。” 李二狗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坐直身子，理直气壮说，“苏警官，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我这可是给你当卧底的，我以身入局，深入虎穴，冒着生命危险跟那些女人周旋，为的是什么？为的是帮你收集证据，帮你早日把魏向东绳之以法！你作为警察，应该敬佩我这种大无畏的精神才对！” 苏沐雪被他这番话说得一愣，张了张嘴，想反驳，可愣是找不出反驳的话。 他说得好像......也没错。 她看着他，那副义正言辞的样子，跟真的似的。 “行行行，你伟大，你无私，你大无畏。”苏沐雪翻了个白眼，“那我命令你现在跟我修炼。” 李二狗邪邪一笑，“遵命，苏警官。” 他站起来，走到苏沐雪面前，弯腰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捞起来，扛在肩上，转身就往卧室走。 “李二狗！”苏沐雪在他肩膀上挣扎，“你放我下来！你......你轻点！” 李二狗推开卧室的门，把她放在床上。 床垫弹了两下，苏沐雪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淡灰色的家居服皱成一团，脸红扑扑的，眼睛水汪汪的。 “你......你关灯......” “不关。”李二狗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我要看着你。” “你......变态......” 苏沐雪的话没说完，嘴唇就被堵上了。 ...... 又是折腾一宿。 苏沐雪趴在李二狗胸口，头发散乱地铺在他肩膀上，手指在他锁骨上画圈圈，画着画着忽然停下来。 “二狗。” “嗯？” “我跟你说个事儿。” “说。” 苏沐雪抬起头，看着他，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眼睛亮亮的。 “我已经将事情汇报上去了。上级正在研究行动细节，马上就会有结果，让你再等等。” 李二狗心里头那块石头落了一半，“马上是多快？一天？两天？” “说不好。”苏沐雪重新趴回去，脸埋在他颈窝里，“但不会太久。上面很重视这个案子，魏向东的军火库，不是小事。” 李二狗沉默了一瞬，伸手搂住她的腰。 “行，我等。反正已经拍了这么多天了，不差这几天。” 苏沐雪“嗯”了一声，手指又开始在他胸口画圈。 “二狗。” “嗯？” “你......你拍那种片子，心里不膈应吗？” 李二狗想了想，“一开始有点膈应，后来就不膈应了。” “为什么？” “因为那些女人也是身不由己。她们不是自愿做这行的，都是被生活逼的。有的家里穷，有的被人骗，有的欠了债，各有各的难处。”他顿了顿，“我拍了几天，跟她们熟了，发现她们都是挺好的人。就是......走错了路。” 苏沐雪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还挺多情的。” “不是多情。”李二狗摇了摇头，“是做人的良知。看到别人受苦，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帮不了，也别踩一脚。” 苏沐雪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弯了弯。 “李二狗，你这个人，有时候挺讨厌的。” “哪儿讨厌了？” “嘴贫，油嘴滑舌，没个正经。” “那有时候呢？” 苏沐雪沉默了一瞬，“有时候......还挺好的。” 李二狗心里头一甜，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两个人就那么抱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衬得屋里更安静了。 苏沐雪的手指又开始在他胸口画圈，画着画着忽然停下来。 “二狗。” “嗯？” “到时候收网的时候，你那些拍片的......朋友，你打算怎么办？” 李二狗沉默了几秒，“苏警官，我有个请求。” “说。” “到时候收网的时候，能不能放过那些拍片的人？包括发哥，还有导演那些工作人员。” 苏沐雪抬起头看着他，“为什么？” “发哥和导演那些人，对我还不错。我刚开始拍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是他们一点一点教我的。发哥那个人，虽然跟着魏向东干了不少坏事，但他心眼不坏，对底下的人也挺好的。导演也是，他拍片子很认真，对演员也很尊重，从来不强求谁做什么。” “而且他们都有才。发哥懂管理，导演会拍片子，灯光师、化妆师、场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本事。他们要是进去了，那些本事就浪费了。要是能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让他们堂堂正正做人，不是更好吗？” 苏沐雪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还有那些拍片的女人。她们大部分都是身不由己。有的被骗进来的，有的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有的欠了债被人逼着来的。她们不是坏人，只是走投无路。” “而且她们......已经跟我修炼过红尘同修诀了。” 苏沐雪的眉头皱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们已经吸收了真气，算是入了门。某种意义上，她们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不想看着她们去坐牢。” “李二狗，你还真是......多情。” 第285章 一根针 “我说了，不是多情。”李二狗摇头，“是做人的良知。” 苏沐雪叹了口气，重新趴回去，脸埋在他颈窝里。 “行吧，这件小事，我就能做主，到时候放过她们一马。” 李二狗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不过你要提醒他们改邪归正，以后落到别的警察手里，我可不负责给你捞人。” “行行行！”李二狗连连点头，“苏警官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育他们，让他们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苏沐雪“哼”了一声，“你少贫嘴。” “我说的是真的！” “行了行了，睡觉。”苏沐雪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两个人的肩膀，“明天还要上班呢。” 李二狗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晚安，苏警官。” “晚安。” ...... 早上。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李二狗正睡得迷迷糊糊，梦里头苏沐雪穿着警服拿着电棍追着他满街跑，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看就要被追上了。 “叮铃铃......” 手机响了。 李二狗猛地睁开眼，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 窗帘拉着，床头柜上那根黑色电棍还在，旁边是苏沐雪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 他伸手在枕头边摸了两下，摸到手机，屏幕上跳出来三个字：武晴。 “喂，武阿姨。” “二狗，你醒了？没打扰你睡觉吧？”武晴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笑。 “没有没有，早醒了。”李二狗坐起来，靠在床头，“阿姨，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晓燕的身体好多了，昨晚睡得特别踏实，早上起来脸色也红润了，吃了两碗粥。她说浑身轻快，腰也不酸了，肚子也不疼了，跟换了个人似的。二狗，你的医术真是神了。我想让你再来给她治疗一下，巩固巩固，免得落下病根。”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心中嘀咕，武阿姨你可真大方。 巩固巩固，巩固到床上去了。 “阿姨，您这话说的，我给她治疗，那不是应该的吗？行，我一会儿就过去。您在家吗？” “我去上班了，你自己去就行。钥匙在门口地毯下面，你拿了直接进去。” “好嘞。” 挂了电话，李二狗扭头一看，床边空空荡荡，被子叠得方方正正，苏沐雪早就走了，连个纸条都没留。 他想起昨晚那几回折腾，嘴角弯了弯，翻身下床，三两下穿好衣服，洗了把脸，出了门。 三轮车在清晨的街道上穿行，秋风迎面扑来，凉丝丝的，吹得他精神了不少。 很快就到了武晴家别墅门口。 他把三轮车在老位置停好，走到门口，弯腰掀开地毯，底下果然压着一把钥匙。 拿了钥匙开了门，屋里飘着那股淡淡的檀香味，安安静静的。 “周晓燕？” 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周晓燕从二楼下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家居裙，头发披在肩上，脸上没有化妆，但气色比昨天好了太多，白里透红，眼睛亮亮的，嘴唇是淡淡的粉色，整个人看起来水灵灵的，跟昨天那个病恹恹躺在床上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她看见李二狗，俏脸一下子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垂下眼睛不敢看他。 “二......二狗哥，你来了。”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羞答答的样子，心里头那个得意劲儿就别提了。 昨天还趾高气扬，今天就变成“二狗哥”了，女人啊，啧啧。 “身体怎么样？”李二狗换了鞋，走进客厅。 “好多了。”周晓燕跟在他后面，“腰不酸了，肚子也不疼了，浑身轻快，跟卸了十斤担子似的。” “那就行。”李二狗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武阿姨让我来给你巩固巩固，免得落下病根。” 周晓燕在他对面坐下，低着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今天......还要针灸吗？”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怯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个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弯腰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捞起来。 周晓燕“啊”了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脸红得能滴血。 “今天不用银针。”李二狗抱着她往楼上走，“今天用一根针就行。” 周晓燕把脸埋在他胸口，“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哪样了？” “欺负人......” “我这是给你治病，怎么叫欺负人？” 周晓燕说不出话了，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一些。 ...... 半小时后。 李二狗从别墅出来，站在台阶上伸了个懒腰，长长呼出一口气。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眯着眼看了看天，蓝得透亮，一朵云都没有。 周晓燕的身体算是彻底好了。 打胎后的那些后遗症全部消失，气血充盈，经络通畅，脸色红润，精神饱满，比她没打胎之前的状态都好。 她说明天就去上班，在城里找份工作，好好干。 李二狗骑上三轮车，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九点。 上午不用拍片，下午才开始。 正好，去给黄天存针灸。 他翻出通讯录，找到黄天存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黄天存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中气十足，“二狗兄弟！正想给你打电话呢，你就打过来了，咱俩心有灵犀啊！” 李二狗笑了，“黄哥，今天有空吗？该给你针灸了。” “有空有空！我就在君豪大酒店呢，你直接过来，我等你！” “好嘞。” 挂了电话，李二狗拧动电门，三轮车“日日日”往君豪大酒店的方向驶去。 到了酒店门口，他把三轮车在老位置停好，刚下车，就看见蒋勤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旗袍迎宾制服，腰板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嘴角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阳光照在她身上，旗袍的面料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她那身段越发凹凸有致。 李二狗走过去，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从脸滑到脖子，从脖子滑到腰身，从腰身滑到开叉的裙摆。 蒋勤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上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垂下眼睛，不敢看他。 “二狗，你......你看什么呢？” “看美女。”李二狗凑近她，“勤，你今天这身太好看了，我都想把你拉到酒店里......” “别瞎说！”蒋勤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不重，跟挠痒痒似的，“我上班呢，让人听见像什么话？” “听见就听见呗，我夸自己女人，怕什么？” 蒋勤的脸更红了，咬着嘴唇，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嗔怪，有羞怯，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 李二狗见周围没人，飞快伸手在她腰上摸了一把。 蒋勤的身子一颤，差点没站稳，伸手撑住旁边的柱子，脸红得能滴血。 “你......你疯了！让人看见......” “看不见看不见。”李二狗嘿嘿一笑，“我先上去了，黄哥等着我呢。” “快去快去！”蒋勤推了他一把，“别在这儿捣乱了。” 李二狗哈哈大笑，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第286章 丰盛的早餐 大堂里人来人往，前台有人在办入住，几个服务员推着清洁车从走廊里出来，忙忙碌碌的。 李二狗穿过大堂，目光一扫，就看见了前台后面的李二妮。 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酒店制服，白衬衫打底，领口系着一条小丝巾，头发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 她正低头在电脑上敲着什么，侧脸在灯光下好看得不像话。 李二狗走过去，靠在吧台上，“二妮。” 李二妮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往上翘，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二狗哥！你来了？” “来了。你忙你的，我上去找你黄哥。” “嗯！”李二妮点了点头，但那双眼睛一直黏在他身上，眼神儿都拉丝了，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似的。 李二狗被她看得心里头一荡，连忙移开目光。 这姑娘，越长越好看了。 他心里头冒出一个念头，二妮这样的大美女，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这念头一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他暗暗盘算，得抽个空，一定把这姑娘吃掉。 “二狗哥？”李二妮见他站着不动，歪着头叫了一声。 “哦，没事。”李二狗回过神来，冲她笑了笑，“我先上去了。” “好。” 他转身往电梯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李二妮一眼。 她正站在前台后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腰板挺得笔直，制服把她的身段勾勒得玲珑有致。 见他回头，她冲他眨了眨眼，嘴角翘起来，那笑容甜得跟蜜似的。 李二狗咽了口唾沫，赶紧转过头，大步走向电梯。 不行，这姑娘太勾人了，再看下去今天就别想干正事了。 电梯到了顶楼，门一开，李二狗就看见黄天存和纪蕊站在走廊里，正等着他。 黄天存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黑色西裤，皮鞋擦得锃亮，红光满面的，看着气色比上次又好了不少。 纪蕊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浅紫色的连衣裙，面料柔软，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浅米色的细跟高跟鞋，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又女人味十足。 “二狗兄弟！”黄天存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握得紧紧的，“可把你盼来了！” “黄哥，嫂子。”李二狗点了点头，目光在纪蕊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吃早饭了没有？”纪蕊笑着问，“你黄哥非说要等你一起吃，我们还没吃呢。” 李二狗一愣，“没吃呢，一大早被叫去给人看病，还没来得及吃。” “那正好！”黄天存拉着他的手往走廊那头走，“走走走，一起吃，边吃边聊。” 三个人走进一间小包间，圆桌上已经摆满了吃的。 李二狗一看，好家伙，就吃个早餐，整了满满一桌子。 蒸笼里是虾饺、烧卖、小笼包，盘子里是油条、豆浆、豆腐脑，还有几碟小菜，拍黄瓜、酱牛肉、腌萝卜，旁边还摆着一锅皮蛋瘦肉粥，热气腾腾的。 “黄哥，这......这也太丰盛了吧？”李二狗嘴角抽了抽，“咱仨吃得了吗？” “吃得了吃得了！”黄天存拉着他坐下，拿起公筷就往他盘子里夹，“你多吃点，年轻小伙子，正是能吃的时候。” 纪蕊在旁边笑，给李二狗盛了一碗粥放在他面前。 李二狗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盘子，哭笑不得。 “黄哥，嫂子，你们别光给我夹，自己也吃啊。” “吃吃吃，都吃。”黄天存夹了一个虾饺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竖起大拇指，“今天的虾饺不错，二狗兄弟你尝尝。” 三个人边吃边聊，黄天存问起李二狗最近在忙什么，李二狗含糊应付过去，没提拍片的事。 纪蕊坐在旁边，偶尔插一两句话，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往李二狗身上飘。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李二狗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黄哥，吃好了吧？要不我先给你针灸？” “行。”黄天存也放下筷子，站起来，“走。” 三个人出了包间，上了电梯。 纪蕊按了顶楼的按钮，电梯门关上，轿厢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李二狗站在角落里，眼观鼻鼻观心，不敢乱看。 纪蕊站在他前面，浅紫色的裙摆在电梯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真丝面料轻薄柔软，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李二狗盯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数着楼层。 “叮。” 电梯门打开，黄天存先走出去，纪蕊跟在后面，李二狗最后。 三个人走到走廊尽头的那间套房门口，黄天存掏出房卡刷了一下，门开了。 黄天存脱了外套搭在沙发上，转身看向李二狗，“二狗兄弟，还是老规矩？” “对。”李二狗点点头，“黄哥你把上衣和裤子都脱了，躺床上就行。” 黄天存二话不说走进卧室，开始脱衣服。 纪蕊站在客厅里，看了李二狗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嫂子，你也进来吧。”李二狗冲她点了点头，“施针的时候你在一旁看着也好。” 纪蕊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走进卧室。 黄天存已经躺在了床上，衣服脱得只剩一条内裤，肚皮朝上，两只手放在身体两侧，乖乖等着。 李二狗走到床边，打开银针包，开始给银针消毒。 黄天存躺在那儿，侧头看了他一眼，“二狗兄弟，今天扎哪儿？” “跟上回差不多，再加几个穴位。”李二狗捻起一根银针，找准穴位，轻轻刺入。 黄天存的肚皮微微紧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不疼，你这手法真行。” 李二狗没接话，一根一根扎着。 纪蕊站在床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他微微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手指捻动银针的动作轻柔又精准，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认真的劲儿。 她看了几眼，赶紧把目光移开，落在丈夫身上，可没过一会儿，目光又不由自主飘回了李二狗身上。 约莫过了一刻钟，黄天存的背上、腰上、小腹上扎了二十多根银针。 李二狗捻起最后一根针，看向黄天存，“黄哥，这一针扎下去你会睡一会儿，别紧张，正常反应。” 黄天存点了点头，“好，来吧。” 李二狗手指一捻，那根银针轻轻刺入黄天存后颈的一个穴位。 黄天存还没来得及应声，眼皮就开始往下坠，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很快就呼吸绵长，沉沉睡了过去。 卧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嗡声。 李二狗直起身，把手里的银针包合上，放在床头柜上。 纪蕊站在床边，看着沉睡的丈夫，声音压得很低，“二狗，你黄哥睡了？” “睡了。”李二狗看了她一眼，“能睡半小时。” 纪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亮法跟灯泡通电似的，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她转身先走出卧室，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李二狗跟在后面，刚跨进客厅，纪蕊就转过身来，一把抓住他的手，拉着他就往隔壁那间卧室走。 推开虚掩的门，闪身进去，反手把门带上，“咔嗒”一声，门锁落下。 “二狗。”纪蕊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了他的下巴。 李二狗闭上眼睛。 ...... 第287章 有人追二妮 修炼结束，纪蕊靠在床头，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整个人像刚从温泉里泡出来，白里透红，泛着一层健康的光泽。 “二狗。你黄哥的情况，是不是比之前好多了？” “好多了。”李二狗站起来穿衣服，“肾气充盈了不少，脉象也有力了。照这样下去，再调理一两个月，应该会有明显改善。” 纪蕊点了点头，嘴角弯了弯，目光在他身上流连了一会儿，又移开。 李二狗穿好衣服，理了理衣领，“嫂子，我先走了。黄哥过一会儿该醒了。” “行，你忙你的。”纪蕊也站起来，拢了拢散乱的头发。 李二狗拉开卧室门走出去，经过客厅的时候脚步没停，直接拉开套房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厚实，踩上去没有一点声响。 他快步走向电梯，按了向下的按钮，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靠着电梯壁，长长呼出一口气。 “叮。”电梯刚下两层，又开了。 一阵香气袭来，李二狗抬头一看，顿时眼睛一亮。 进来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身影，那身影，那腰身，那走路的姿势。 “大妮。” 李大妮看到李二狗，也是眼睛一亮。 “二狗哥！” 李二狗当即搂住李大妮的腰肢。 “忙不忙？” “刚收拾完几间房，这会儿不忙。”李大妮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羞涩，又带着点期待。 李二狗心里头那股火又蹿上来了。 刚才跟纪蕊修炼了一场，不但没泄火，反而把那把火烧得更旺了，这会儿看着李大妮站在面前，穿着制服，脸红红的，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鲜活的、蓬勃的生命力，他心里头像有只猫在挠。 “那......”他往她跟前凑了一步，“开个客房，咱们坐坐？” 李大妮的脸“腾”地红了。 她当然听懂了这话是什么意思，咬着嘴唇，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二狗哥，我......我大姨妈来了......” 李二狗一愣，随即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啥？” “大姨妈......来了......” “叮！” 此时，电梯到13楼，这是李大妮按的楼层。 李大妮拉着李二狗出来。 李二狗张了张嘴，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行吧，那你忙。” 他转过身，抬脚就想往电梯里走。 心里头那股火烧得正旺，可人家大姨妈来了，他能怎么办？ 总不能霸王硬上弓吧？ 他李二狗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这种事还真干不出来。 “二狗哥！”身后传来李大妮的声音。 李二狗停下脚步，没回头。 “等等。” 他转过身，看见李大妮站在走廊里，两只手绞在一起，咬着嘴唇，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二狗哥，要不......要不我把二妮叫过来。” 李二狗愣住了。 “啥？” “二妮。”李大妮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认真，“我把她叫过来。” 李二狗连连摆手，“大妮，你说什么呢？二妮......二妮还小，可不能。” “二狗哥，二妮今年二十了。”李大妮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来，“不小了。” 李二狗被她这话噎了一下。 确实，李二妮早已成人，不小了。 可他心里头总觉得二妮还是那个扎着马尾辫、穿着碎花衬衫、跟在他屁股后面喊“二狗哥”的小姑娘。 “那也不行。”他摇头，“二妮跟你不一样，她......” “她怎么了？”李大妮往前走了一步，“二狗哥，你真不想要二妮吗？这两天好几个男服务员追求二妮呢，又是送花又是送奶茶的，二妮可抢手了。” 李二狗心里头“咯噔”一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啥？服务员？谁啊？” “厨房的小张，传菜的小李，还有前台的周涛。”李大妮掰着手指头数，“昨天小张给二妮送了一束花，红玫瑰，二妮没要。小李给她买了杯奶茶，她也没喝。周涛更过分，直接约她下班去看电影，她也没答应。” 李二狗的脸一下子黑了，嘴角往下撇，一脸不高兴。 “那怎么行！”他一摆手，“咱家二妮那么漂亮，怎么能谈服务员呢？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那谈什么样的？”李大妮歪着头看他，嘴角带着笑。 “最小也要是个小老板！”李二狗掰着手指头，“还要帅，还要人品好，还要会武功，还要能疼人，还要......” “二狗哥，你说的这些条件，说的不就是你自己吗？”李大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二狗的老脸“腾”地红了。 “别胡说！”他梗着脖子，“我怎么......我什么时候说要追二妮了？” “你没说，但你心里是这么想的。二狗哥，你就别装了。你对二妮什么心思，我都看在眼里呢。” 李二狗张了张嘴，想反驳，可愣是找不出反驳的话。 他对二妮什么心思？ 说实话，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每次看见二妮，心里头就软乎乎的，像泡在温水里。 二妮笑的时候，他觉得天都亮了。 二妮哭的时候，他觉得心都被揪起来了。 这是喜欢吗？ 好像是。 可二妮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是他婶子的女儿，是李大妮妹妹，要是跟二妮在一起，那算怎么回事？ 李大妮看着他脸上变来变去的表情，叹了口气。 “二狗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二妮是你婶子的女儿，是我妹，你们要是在一起，别人会说闲话。” 李二狗没说话。 “可你想过没有，你跟二妮又没有血缘关系。你要是跟二妮在一起，谁管得着？” 李二狗抬起头看着她。 “而且，我知道二妮的心意。昨晚她说梦话被我听到了。” “说什么了？”李二狗心里一紧。 “她喊你的名字。喊了好几声，‘二狗哥，二狗哥，你别走’。” 李二狗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觉得还是赶紧让她和你在一起。否则真被别人拐跑了，你哭都没地方去。” 李二狗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跟有一窝蜂在里头打转似的。 二妮说梦话喊他的名字，二妮被好几个男服务员追求，二妮没要他们的花，没喝他们的奶茶，没答应去看电影。 她心里头有人了。 那个人，是他。 “大妮。” “嗯？” “你说得对。不能便宜了别人。” 李大妮嘴角慢慢弯起来，从腰间摘下对讲机，按着侧面的按钮。 “二妮，忙不？上楼一趟，有事。”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个清脆的声音，“不忙不忙，姐，啥事啊？” “你上来就知道了。” “好嘞，我马上到。” 李大妮松开按钮，把对讲机重新别回腰间，转过身看着李二狗。 “二狗哥，人我给你叫上来了。剩下的，看你自己了。” 李二狗看着她，心里头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他伸手拉住李大妮的手，握了握。 “大妮，谢谢你。” 第288章 二妮表白 李大妮笑了笑，松开他的手，转身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客房门口，从腰间掏出万能房卡刷了一下。 “嘀”的一声，门开了。 她推开门，侧身让了让，“二狗哥，你先进去等着。” 李二狗看了她一眼，心里头热乎乎的，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点了点头，抬脚走进房间。 ...... 李大妮刚来到电梯旁，电梯就开了，李二妮走出来。 “姐，找我有啥事。”李二妮笑嘻嘻地看着姐姐，手里还攥着对讲机。 李大妮朝走廊深处努了努嘴，“二妮，你去1308。” “1308？”李二妮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去1308干啥？那间房还没收拾呢吧？” “当然是有好事儿。”李大妮伸手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你工作的事儿不用管，姐给你请一个小时的假。” 她暗自盘算了一下，一个小时，应该够李二狗发挥的了。 李二妮狐疑地看了姐姐一眼，又看了看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她心里头虽然犯嘀咕，但想着自己姐姐总不会害自己，便点了点头，“行吧。” 她抬脚往1308的方向走，走出几步又回头，“姐，你到底搞什么名堂？” “去吧去吧，去了就知道了。”李大妮冲她摆摆手，转身往电梯口走了。 李二妮站在1308门口，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门。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屋里窗帘半拉着，光线柔和。她一眼就看见了站在窗边的李二狗，整个人顿时傻在了门口。 “二狗哥？你怎么在这里？”她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你不是跟老板治病的吗？” 李二狗看见她进来，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挠了挠头，干笑了一声，“治好了啊。你姐让我过来，也不知道干啥的。”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隔了三四步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空调的嗡嗡声。 李二妮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嗡嗡作响。 她看看李二狗，又看看这间客房，再看看李二狗，再看看那张铺着雪白床单的大床，忽然一下子全明白了。 自己姐姐让自己上来，又把李二狗叫过来，莫非是...... 她整个人顿时激动起来，身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烧，从胸口一直烧到四肢百骸，烧得她脸颊发烫，手心出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自从上次李二狗把她从那个想占便宜的经理手里救下来，心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她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李二狗挡在她身前，一巴掌把那个油腻的经理扇得转了三圈，然后转过头来看着她，问她“没事吧”。就那三个字，就那一个眼神，她的心就沦陷了。 从那以后，李二狗的身影就像刻在脑子里，怎么都挥不去。 她看见他笑，心里就跟着甜。 看见他皱眉头，心里就跟着揪。 看见他跟别的女人说话，心里就跟猫抓似的难受。 她知道蒋勤和李大妮现在都是李二狗的女人。 她不傻，那些事她都看得出来。可她不甘心，自己长得一点也不比姐姐差，身材也不比姐姐差，凭什么二狗哥就不对她动心呢？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李二狗的脸。 他咧嘴笑的样子，他挠头的样子，他认真给人扎针的样子，他骑着三轮车在大街上风驰电掣的样子。 她想得心里头发慌，想得浑身发烫，想得咬着枕头不敢出声。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了。 李二妮转过身，伸手把门关上，“咔嗒”一声，反锁了。 李二狗听见锁舌落入门框的声音，心头一跳。 他看见李二妮转过身来，一步一步走向他，那双眼睛亮得吓人，里头像是有两团火在烧。 “二妮，你要干啥？”他咽了咽口水，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膝盖碰到床沿，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李二妮没回答。 她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然后伸出手，开始解制服上衣的扣子。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深蓝色的上衣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和那道被衬衫包裹的、玲珑有致的曲线。 “二妮！”李二狗的声音发紧，“你冷静一点，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知道。”李二妮把上衣扔在旁边的椅子上，手指又开始解衬衫的扣子，“二狗哥，我喜欢你。我要把自己交给你。” 李二狗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二妮，你想好了？我可是跟你姐，还有你妈，都有关系。” 李二妮的动作顿了一下，手停在第二颗扣子上，抬起头看着李二狗。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在闪，但更多的是倔强和坚定。 “我知道。”她的声音有点发抖，“我都知道。” “知道你还......” “我都想好了。”李二妮打断他，手指继续解开剩下的扣子，“你跟她们有关系，那是你的事。我喜欢你，那是我的事。既然你能跟她们在一起，也不差我一个。我也要成为你的女人。” 白色的衬衫从肩头滑落，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她的脸红了，红得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蔓延到脖子，可她没有躲，没有遮，就那么站在他面前，任由李二狗看着。 李二狗看着她，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撞开了。 “二妮，你真的想好了？不后悔？” “不后悔。二狗哥，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李二狗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 “好。二妮，那你今天就成为我的女人吧。” 李二狗吻上李二妮的嘴。 李二妮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瞬，随即慢慢闭上了。 她等这一天，确实等了很久了。 ...... 一个小时后。 两人匆匆穿衣服。 李二妮对讲机已经呼叫几遍，同事让她去上班。 看好衣服，李二妮去卫生间照镜子。 一照之下，李二妮顿时有些想哭，只见自己头发乱的跟鸡窝一样，脖子上还有几个红印子。 那种红印子，她平时看到不少客人脖子上有，都会和同事私下讨论，两人在房间没干好事。 现在自己脖子上也有，到时候还不知道被同事嘲笑成什么样。 “都怪你。”她转过身，瞪了李二狗一眼。 李二狗正在系裤腰带，被她这一瞪瞪得莫名其妙，“怪我什么？” “怪你弄那么大力气。”李二妮指着脖子上的红印，“这让人看见，我怎么解释？” 李二狗走过去，低头看了看那块红印，伸手摸了摸，嘴角弯了弯，“没事，过两天就消了。实在不行，你明天穿个高领的衣服。” “这是夏天，穿高领不热死？”李二妮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不重，跟挠痒痒似的。 “那你说是蚊子咬的。”李二狗一本正经。 “蚊子？什么蚊子能咬出这种印子？”李二妮又瞪了他一眼，转身去够洗手台上的发卡，把散落的头发重新扎起来。 李二狗一把搂住李二妮腰肢，“怎么，是怕追你的那些男人看到吗？” 第289章 要不你就住这里吧 李二妮的手一僵，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急急开口，“二狗哥，你瞎说什么？什么追求我的男人？我......我没有！” “没有？”李二狗挑了挑眉，“那你怕什么？怕人看见这印子，不就是怕那些追求你的男人看见了，断了你的桃花运？” “我不是那个意思！”李二妮转过身，眼眶急得泛红，“二狗哥，我心里只有你，哪有什么别的男人？小张送花我没要，小李买奶茶我没喝，周涛约我看电影我理都没理。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嘴唇瘪着，委屈得像要哭出来。 李二狗心里头一软，手掌在她腰侧捏了捏，嘴角弯起来。 “那就行。这印子是我给你留的标记，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谁要追求你，不许理，听见没有？” “听见了。” 李二狗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这还差不多。” ...... 下午。 李二狗继续投身拍片事业。 今天魏向东又给李二狗增加工作量，直接上升到二十部片子。 发哥和导演都为李二狗身体感到担忧，但李二狗却无所谓摆摆手。 开玩笑，别说二十部，就是四十部，一百部片子他也不怕。 自己有红尘同修诀，只会越拍越勇。 除了这两天跟自己合作那几个美女外，又多了一个新面孔。 可能是因为昨天李二狗给众女分钱的缘故，小雨几人跟李二狗配合起来更加和谐，片子拍的比之前还要出彩。 即便是导演那样看过无数片子的男人，也被现场的氛围刺激的面红耳赤。 晚上十点多，工作结束，众人陆续离开。 李二狗也急匆匆往外走。 他隐隐感觉，经过两天的修炼，自己的修为似乎又到了瓶颈，距离突破不远。 “得找个地方突破啊......”李二狗一边走，一边盘算着去哪儿突破。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苏菲的声音，“二狗，等等。” 李二狗顿住脚步，回头一看，只见苏菲，林徽，和冷艳一起挽着手走来。 三个都是顶级大美女，成熟的风韵各有各的不同。 苏菲穿着那条白色的蕾丝连衣裙，清纯得像刚出校门的大学生，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林徽一身暗红色的旗袍，叉开得不低，走路的时候一摆一摆的，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大腿，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 冷艳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黑色的紧身皮衣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段，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五官精致。 李二狗咽了口口水，笑着问，“怎么了？你们还不快回去睡觉？” 苏菲走上前，两只手绞在一起，咬了咬嘴唇，像是有话说不出口。 她看了林徽一眼，林徽冲她点了点头，她才开口，“二狗，能不能帮我们一个忙？” 李二狗问，“什么忙？” 苏菲说，“我们三个住在一起，租的三室一厅，今天早上微波炉坏了，导致家里也断电了，忙的也没空找人修。这么晚的，也不方便找维修，二狗你能去给我们修一下吗？” 李二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就这点事？行，我去看看。”他拍了拍胸脯，“我虽然读书不多，但修个微波炉、推个电闸，还是不在话下的。” 三女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苏菲说，“那太好了，二狗你真是个大好人。” 李二狗摆摆手，“别夸我，我一夸就飘。走吧，我骑的三轮车，你们要不要坐？” “三轮车？”冷艳挑了挑眉，那张冷冰冰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变化。 “对，三轮车。”李二狗指了指停在路边的骚红色三轮车，“别看它破，跑起来可快了，比轿车还拉风。” 林徽笑了，“行，那就坐坐你的三轮车。我活了三十多年，还没坐过三轮车呢。” 苏菲也跟着点头，“我也没坐过。” 冷艳没说话，但已经抬脚往三轮车的方向走了。 四个人走到三轮车跟前，李二狗跨上驾驶座，拍了拍旁边窄巴巴的座位，又看了看后面的车斗。 三个女人，前面挤不下，得有两个坐后面。 “苏菲，你坐前面。”李二狗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林姐，冷艳，你们坐后面，后面宽敞，不挤。” 苏菲脸微微红了，低着头坐到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林徽和冷艳扶着车帮翻进车斗，站得稳稳当当的。 李二狗拧动电门，三轮车“日日日”响起来，驶上了马路。 夜风迎面扑来，凉飕飕的，吹得几个人的头发都飘了起来。 苏菲坐在李二狗旁边，长发被风吹散了，有几缕飘到他脸上，痒痒的。 她赶紧伸手把头发拢到耳后，脸红红的，不敢看他。 林徽坐在车斗里，双手扶着车帮，暗红色的旗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 冷艳站在车斗里，一只手扶着车帮，另一只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马尾。 三轮车穿过几条街，拐进一片老旧的居民区。 路窄了不少，两边的路灯也暗了，昏黄的光线透过梧桐树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到了，就是这儿。”苏菲指着路边一栋六层的老楼。 李二狗把三轮车停在楼下，熄了火。 四个人下了车，跟着苏菲走进单元门。楼道里黑咕隆咚的，声控灯坏了，只有手机手电筒的光照着前面几步远的地方。 “几楼？”李二狗问。 “五楼。”苏菲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哒哒哒”的，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 到了五楼，苏菲从包里掏出钥匙开了门。 门一推开，一股形容不出来的女人香味弥漫而出。 果然，美女住的地方就是不一样，空气都是香的。 “进来吧。”苏菲侧身让了让。 李二狗跨过门槛，屋里很黑，窗帘拉着，一点光都没有。 他站在玄关，听见身后林徽和冷艳也进来了，门被关上，“咔嗒”一声。 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一束白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客厅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沙发是浅灰色的，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旁边放着几本杂志。 墙上挂着一幅油画，画的是几朵向日葵，色彩明亮。 “电闸在哪儿？”李二狗问。 “在厨房门口。”苏菲领着他穿过客厅，走到厨房门口，指着墙上的一个小铁皮箱子，“就是这个。” 李二狗走过去，打开铁皮箱子，里面整整齐齐排着几个空气开关。 他看了一眼，有一个开关跳到了下面，跟其他的不一样。 “跳闸了。”他伸手把那个开关往上一推，“咔哒”一声，推上去了。 屋里的灯“唰”地亮了。 三女同时“哇”了一声，苏菲拍着手，“二狗你好厉害！这么快就修好了！” 林徽也笑了，“我还以为多大事呢，原来是跳闸了。” 李二狗被她们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这有什么厉害的，不就是推个电闸嘛，谁都会。” “我们就不会。”苏菲笑嘻嘻的，“我们三个女人，看到电闸就发懵，连碰都不敢碰，生怕触电。” 林徽走过来，伸手拍了拍李二狗的肩膀，“二狗，今天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们今晚还得摸黑。” 李二狗摆摆手，“林姐您太客气了，举手之劳。” 三个人回到客厅，苏菲给李二狗倒了杯水，李二狗在沙发上坐下，喝了两口。 他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站起来准备走。 “二狗。”林徽开口了。 李二狗转过身，“嗯？” 林徽看了苏菲一眼，又看了看冷艳，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苏菲的脸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 冷艳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耳朵根子微微泛红。 林徽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放得很轻，“二狗，这么晚了，要不你就住这里吧。” 第290章 炼气期二层 李二狗一愣，随即笑了，“林姐，你们三个大美女，我怕被你们吃了。” 林徽靠上来，身子贴着他的胳膊，那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她仰着脸看他，嘴角挂着笑，“白天拍片吃的还不够，还想吃啊。” 苏菲也走过来了，站在他面前，低着头，脸红红的，手指绞着裙摆。 冷艳从墙上直起身，也慢慢走过来，三个女人把他围在中间。 苏菲的手搭在他手臂上，手指微微发颤。 林徽的手按在他胸口，掌心温热，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感受他的心跳。 冷艳的手从他身后伸过来，搭在他腰侧，指尖微凉。 三只手，在他身上摸索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李二狗哪儿受得了这个，浑身像过了电似的，从头顶麻到脚底板。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紧了，“三位姐姐，这这这，我怕真控制不了。” 冷艳凑近了些，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冷艳女人特有的磁性，“控制不住就别控制。” “二狗，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你越来越喜欢，总想跟你在一起。” 苏菲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依赖，像是渴望，又像是害怕失去，“二狗，你是不是嫌弃我们？嫌我们拍那种片子，嫌我们脏？” 李二狗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们了？我要是嫌弃你们，昨天就不会给你们钱了。” “那你为什么不肯留下来？” 李二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徽伸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二狗，姐问你一句实话。你喜欢我们吗？” 李二狗看着她的眼睛，又看了看苏菲，又看了看冷艳。 三双眼睛，六道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有期待，有紧张，有害怕，有渴望。 他叹了口气。 “喜欢。” 林徽笑了，“那就行了。” 她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了他的下巴。 苏菲也靠上来，脸埋在他胸口，两条胳膊搂住他的腰。 冷艳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三个女人，三种不同的温度，三种不同的气息，把他裹在中间。 李二狗闭上眼睛，体内真气自行运转，丹田里那团金色的气旋缓缓旋转，温热的气息顺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线落在那张浅灰色的沙发上。 沙发很大，坐四个人绰绰有余。 李二狗被三个女人按在沙发上，林徽坐在他左边，苏菲坐在他右边，冷艳靠在他身后。 六只手在他身上游走，有的解扣子，有的摸胸口，有的捏耳朵。 “等等等等。”李二狗伸手抓住林徽的手腕，喘着粗气，“林姐，咱们能不能一个一个来？你们三个一起上，我怕我真扛不住。” 林徽笑了，那笑声里带着点得意，“白天二十个你都扛住了，我们三个你就扛不住了？” “那不一样！”李二狗急了，“白天那是拍片，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不能混为一谈！” “有什么不一样的？”林徽凑近他，嘴唇贴着他的耳朵，“不都是跟我们吗？” 李二狗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苏菲从他怀里抬起头，脸红扑扑的，“二狗，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们这样？” “喜欢喜欢。”李二狗连忙点头，“但是......” “没有但是。”冷艳从身后探过头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声音还是冷冷的，但那双眼睛里的冰早就化开了，“二狗，我们三个商量好了。” “商量好什么了？” “从今天起，我们不当你的同事了。”冷艳一字一顿，“我们要当你的女人。” 李二狗愣住了，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林徽伸手把他的下巴合上，笑了，“怎么，吓着了？” “不是吓着了。”李二狗咽了口唾沫，“是太突然了。你们怎么突然......” “不是突然。”苏菲打断他，“二狗，我昨天就想跟你说了。你给我们钱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你跟我们拍片的时候，对每个人都很温柔，从来不强求什么，还总问我们舒不舒服、要不要停。拍了这么多年片子，从来没有人这么对我们。” 林徽点了点头，“二狗，你是个好人。” “我不是好人。”李二狗摇头，“我就是个种地的。” “种地的怎么了？”冷艳瞪了他一眼，“种地的就不能有女人了？” 李二狗又被噎住了。 林徽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暗红色的旗袍皱成一团，领口敞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磁性。 “二狗，你别想那么多了。今晚，你就从了我们吧。” 李二狗看看林徽，又看看苏菲，又看看冷艳。 三个女人，三种不同的美，三种不同的风情，全都属于他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甩出去。 刚好，自己的修为也到了炼气期一层巅峰瓶颈，看看能否一举突破炼气期二层。 “行。” 李二狗伸手把客厅的灯关了。 屋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挤进来，在沙发和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 ...... 三个小时后。 李二狗靠在沙发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林徽趴在他左边，脸埋在他胸口，头发散乱地铺在他肩膀上。 苏菲趴在他右边，两条胳膊搂着他的腰，整个人像只小猫似的蜷缩着。 冷艳靠在他身后，下巴抵在他肩膀上，两只手从他腋下穿过来，搂着他的胸口。 三个女人，都睡着了。 呼吸均匀绵长，心跳平稳有力。 李二狗轻手轻脚把三人从自己身上拿下，然后来到阳台，盘膝坐下。 体内真气翻涌，丹田里的金色气旋剧烈旋转，比之前快了不知多少倍。 他闭上眼睛，内视丹田，那团气旋已经膨胀到了极限，边缘开始出现一丝丝裂纹。 三女，三种体质，三种不同的气息。 林徽经验丰富，但底子好，反馈回来的真气量大但驳杂。 苏菲底子最干净，反馈回来的真气纯净绵长，像一条温顺的小溪。 冷艳那个冷冰冰的女人，体内的真气反馈最为猛烈，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而凌厉。 三股气息在丹田里碰撞、交融、压缩，把气旋撑得几乎要炸开。 李二狗咬紧牙关，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按照红尘同修诀的功法路线引导真气，一遍又一遍，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 真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每一次冲撞都让他浑身剧颤，可他没有停。 气旋上的裂纹越来越大，金色的光芒从裂纹里透出来，越来越亮。 李二狗屏住呼吸，把所有真气往丹田里压缩，压缩，再压缩。 “轰！” 脑子里一声巨响，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丹田里的气旋猛地一缩，缩到极限，然后骤然膨胀。 金色光芒大盛，照得他五脏六腑都透亮。 气旋炸开，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在丹田里飘散。 那些光点慢慢凝聚，重新汇聚成一团气旋，比之前小了整整一圈，颜色更深了。 脑子里一声巨响，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丹田里的气旋猛地一缩，缩到极限，然后骤然膨胀。金色光芒大盛，照得他五脏六腑都透亮。气旋炸开，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在丹田里飘散。那些光点慢慢凝聚，重新汇聚成一团气旋，比之前小了整整一圈，颜色更深了，从淡金变成了暗金，沉甸甸的，像是实心的。 炼气期二层。 成了。 第291章 再坚持一天 李二狗睁开眼，长长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在月光下凝而不散，像一根金色的箭矢，射出去一丈多远才慢慢消散，比之前长了三倍不止。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底下一层淡金色的光泽比以前更浓了，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金箔。握了握拳，掌心的空气被捏爆，发出一声闷响，比之前响亮得多，震得阳台窗户都嗡嗡颤动。 修为突破，火球术的威力也跟着暴涨。不知道现在威力如何。他抬起右手，心念一动，体内真气涌向掌心，压缩，凝聚。 “噗！” 一簇火苗从掌心冒出来。 不是之前那种橘红色的小火苗，是炽白色的，白得刺眼，蹿起一尺多高，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热浪扑面而来，逼得他往后仰了仰头。阳台上的花草瞬间卷曲发黄，离得近的那盆绿萝叶子直接冒烟了。 李二狗心头一跳，这威力，跟之前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他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个空花盆上。陶土的，巴掌大小，里面没土，干巴巴的。他心念一动，手指一弹，那团炽白色的火球脱手而出，快得肉眼几乎看不见，只留下一道白光。 “嗤！” 没有爆炸声，没有火光。那个陶土花盆在火球接触的瞬间，直接消失了。不是炸开，不是碎掉，是消失了。连灰都没有留下，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花盆原来待的位置，地板砖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李二狗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气化。 直接把陶土花盆气化了。 这要是打在人的身上，怕是骨头渣子也剩不下。 特娘的，这可是毁尸灭迹的利器啊。 以后再也不怕杀人会被法律制裁了，直接烧没了，一点证据也没有。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收了功。 阳台上的花草被烤得蔫了一大片，叶子卷曲发黄，看着怪可怜的。 他伸手摸了摸那盆被烤焦的绿萝，指尖刚碰到叶子，叶子就碎了，化成粉末簌簌往下掉。 还是太猛了，得好好控制才行。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回客厅。 沙发上，冷艳等人还蜷缩着，睡得很沉。 “得，我也睡觉......” ...... 第二天一早，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上划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李二狗睡得迷迷糊糊，梦里头苏菲等人化身成了小动物，在他身上跳来跳去，毛茸茸的，痒得他直想笑。 他睁开眼，发现那不是梦。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林徽抬起头，嘴角挂着笑，眼睛亮亮的，“醒了?醒了正好，省得我们费劲。” 李二狗哪里还忍得住，一个翻身起来。 床垫“嘎吱”一声巨响，冷艳等人同时“啊”了一声，然后就是一阵咯咯的笑声。 冷艳躺在右边，伸手在他胸口掐一把，“别废话，快点。” 李二狗翻了个白眼，这女人，连催人都催得这么冷。 一个小时后，李二狗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李二狗扣扣子的手都在抖，不是累的，是急的。 不跑不行，他怕再待下去，今天就别想走了。 “我走了啊。”他抓起桌上的手机，转身就往门口走。 “二狗，晚上还来不来？”林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 李二狗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头也没回，“晚上再说，晚上再说。” 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他站在走廊里，长长呼出一口气。 低头看了看自己，衬衫扣子系错了一颗，裤腰带也系歪了，整个人狼狈得不行。 他扶着墙，把扣子重新系好，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八点半。 一晚上加一早上，修为不但没掉，还蹭蹭往上涨。 炼气期二层的境界彻底稳固了，丹田里那团暗金色的气旋稳稳当当悬在那里，比刚突破的时候又凝实了几分。 他摇了摇头，抬脚下了楼。 三轮车还停在楼下，车座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露水。 他跨上去，拧动电门，三轮车“日日日”响起来，驶上了马路。 秋风迎面扑来，凉飕飕的，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把车停在路边，掏出手机，翻到苏沐雪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苏沐雪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二狗，正想给你打电话呢，你就打过来了。” “苏警官，什么事？” “省里的支援马上到。这次是省里直接派人来，没有通知地方。今晚我们会行动收网。” 李二狗心里头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真的？” “真的。你今天就再坚持一天，明天就解放了。” 李二狗叹了口气，靠在车座上，仰头看着天上那几朵白云，“行吧，那我再坚持一天。” “委屈你了。”苏沐雪的声音软了几分，“等这事儿了了，我好好补偿你。” “怎么补偿？” “你想要什么补偿？” 李二狗想了想，嘴角弯了弯，“到时候再说。苏警官，我先挂了，还得去给人看病。” “行，你忙。晚上别乱跑，等我电话。” “好。” 第292章 张晴生出修为 挂了电话，李二狗把手机揣回兜里，拧动电门，三轮车往前开去。 他没往发哥那个方向开，下午才开拍，上午还有时间，正好去办点私事。 三轮车穿过几条街，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 粉底红字的招牌还在，橱窗里摆着几个穿着内衣的模特，各种颜色的，看着就让人移不开眼。 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电动车，店门开着。 张晴在。 李二狗把三轮车停在门口，跳下来，整了整衣领，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店里开着粉色的灯光，暖洋洋的，照得那些花花绿绿的内衣更加诱人。 张晴正站在柜台后面，弯着腰整理什么东西，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被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腰身收得紧紧的，勾勒出一道流畅的曲线。 听见门响，她直起身，转过头来。 看见是李二狗，那张鹅蛋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笑，眉眼弯弯的，嘴角往上翘，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 “二狗！你怎么来了？好几天没见你了。”她从柜台后面绕出来，迎上来，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我还以为你把姐忘了呢。” “哪能啊。”李二狗握住她的手，“张姐你这么好看，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 “油嘴滑舌。”张晴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来看看你身体情况。”李二狗拉着她的手往里走，“上次说隔两天来一次，这都隔了好几天了，得对你负责任不是？” 张晴被他拉着手，脸红红的，跟在他身后，走到里间的小休息室。 休息室不大，摆着一张单人床和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面小镜子，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台灯。 张晴在床边坐下，低着头。 “二狗，今天还要那样吗？” “哪样？”李二狗在她旁边坐下，故意逗她。 “就是那样。”张晴的脸更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怯的样子，心里头像有只猫在挠，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一带。 张晴“啊”了一声，整个人靠在他胸口，脸埋在他肩膀上。 “张姐，这几天想我没？” “想了。”张晴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哪儿想了？” “哪儿都想了。”张晴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二狗，你这几天都忙什么呢？也不来看我。” 李二狗心里头一软，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忙呢，忙完这阵就好了。张姐，我今天好好陪陪你。” 张晴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 半小时后。 张晴靠在李二狗怀里，脸红扑扑的。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画着画着忽然停下来。 “二狗。” “嗯？” “我这次怎么感觉更精神了？比上次还精神。上次你按完，我觉得浑身轻快，卸了十斤担子似的。这次感觉更不一样，像卸了二十斤，整个人轻飘飘的，跟要飞起来似的。” 李二狗心里头一动，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三根手指搭上去。 一摸之下，他愣住了。 张晴的脉象跟上次完全不一样了。 上次是气血亏虚、经络不畅，脉象细弱无力。 这次不一样，脉象有力，往来流利，气血充盈得不像话。 更重要的是，她的体内有一股微弱的真气在运转，沿着经络缓缓流动，虽然细得像头发丝，但确实是真气。 她诞生出修为了。 李二狗松开手，看着张晴，眼神复杂。 “怎么了？我有什么问题吗？”张晴见他脸色不对，紧张起来。 “没问题。”李二狗摇了摇头，“不但没问题，还有好事。” “什么好事？” “你现在也是修行者了。” 张晴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着，“啥？修行者？二狗你说啥呢？” 李二狗叹了口气，“张姐，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别惊讶。” “你说。” “我之前跟你说，我有些本事，是修炼得来的。你现在跟我修炼了几回，体内也吸收了真气，算是入了门。” 张晴张着嘴，半天合不拢，“二狗，你没骗我？” “我骗你干嘛？”李二狗伸出右手，掌心朝上，心念一动，“噗”的一簇炽白色的火苗从掌心冒出来，蹿起一尺多高，热浪扑面而来，逼得张晴往后仰了仰头。 她看着那簇火苗，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这......这是魔术吧？”她伸手去摸，指尖刚碰到火苗边缘，就“嘶”了一声缩回来，“烫的！是真的！” 李二狗收了火球，握住她的手，“现在信了？” 张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整个人像在做梦，眼神发飘，“二狗，我......我也能像你这样？” “刚开始不行。”李二狗摇头，“你体内的真气还太弱，连头发丝都不如。得慢慢修炼，日积月累，等真气壮大了，才能学这些本事。” 张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好几遍，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得越来越厉害，最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扑进李二狗怀里，两条胳膊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二狗！你太好了！” “我怎么好了？” “你让我变成了修行者！”张晴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我以后是不是能跟你一样，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张姐，你说的那是流氓，不是修行者。” “反正都差不多。”张晴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腻在他身上，跟块牛皮糖似的，怎么都揭不下来，“二狗，你再跟我说说，修行者还能干什么？” “能干的多了。”李二狗搂着她的腰，“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百病不侵。你要是好好修炼，活到一百多岁都不成问题。” “真的？”张晴的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真的。” “那我能不能跟你一样，也会变出火来？” “等你修炼到炼气期，就能了。” “炼气期是啥？” “就是......”李二狗想了想，“就是修行的第一个阶段。我还早着呢，你更早。” 张晴点了点头，又把脸埋进他胸口，腻歪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第293章 买车 离开内衣店，李二狗骑上三轮车，往城北方向驶去。 这几天拍片，挣了不少钱。 昨天十五场，每场二十万，三百万。 前天十场，两百万。 加上发哥之前给的五十万，足足有五百多万现金。 关键这些现金都是拍片所得，李二狗也没敢存银行，都在三轮车屁股下面放着。 这么多现金，得花点出去，犒劳犒劳自己，不然这么辛苦，对不起自己。 买车。 自己这三个轮子的，也该换了。 总不能每次去武晴、苏沐雪、赵嫣然她们那儿，都骑个破三轮，跟收破烂的似的。 虽然她们不在乎，但大热天的，没个空调，的确不太舒服。 好歹现在也是炼气期二层的高手，身份摆在那儿，再骑个三轮车，说出去丢人。他用拍片的钱买辆好车开开，也不丢人。 李二狗把三轮车停在路边，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搜了一下“汽车城”。 县城北边有一片卖车的地方，各种品牌都有，离这儿不远，骑三轮车二十来分钟。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拧动电门，三轮车往城北的方向驶去。 二十多分钟后，他到了汽车城。 一片宽阔的广场，停满了各种品牌的汽车，有新有旧，有贵有便宜。 路两边是一家挨一家的4s店，招牌一个比一个气派，什么奔驰、宝马、奥迪、丰田、本田、大众，应有尽有。 李二狗骑着三轮车在汽车城里转了一圈，经过几家店门口，那些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销售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那辆破三轮，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去，没有任何人迎上来。 李二狗也不在意，继续往前开。 他本来就不打算买那些普通牌子，既然要买，就买个好的。 鸿蒙的店在汽车城最里面，招牌不大，但店面设计得很气派，全玻璃的外墙，里面停着几辆展车，灯光打得亮堂堂的。 李二狗把三轮车停在门口，跳下来，整了整衣领，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店里很凉快，冷气开得足，一股淡淡的香薰味飘在空气里。 地面是浅灰色的大理石，光可鉴人，踩上去“哒哒”响。展厅里停着几辆车，都是鸿蒙的，其中一辆停在正中间，打着聚光灯，看着就气派。 一个穿着职业套裙的女人从接待台后面站起来，迎上来。 三十出头的样子，长发盘在脑后，露出一张精致的鹅蛋脸，眉毛细长，眼睛不大但很亮，嘴唇涂着淡淡的口红。 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裙，收腰收得恰到好处，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被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细跟高跟鞋，走起路来“哒哒哒”的。 美女销售。 李二狗在心里头暗暗点头，这鸿蒙的销售，长得可真不赖，简直长在自己审美上。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鸿蒙。”美女销售在他面前站定，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嘴角带着一抹标准的职业微笑，“请问您是来看车的吗？” “对。”李二狗点了点头，目光在展厅里扫了一圈，“看看那辆。” 他指了指正中间那辆打着聚光灯的车。 美女销售的眼睛亮了一下，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先生好眼光，这是我们最新的问界m9，增程版顶配。您这边请，我给您介绍一下。” 她领着李二狗走到那辆车旁边，开始介绍，“问界m9是鸿蒙的旗舰车型，车长超过五米二，轴距三米一，空间非常大。搭载华为最新的智能驾驶系统，城区、高速都能用。内饰采用nappa真皮，座椅带通风、加热、按摩，后排有零重力座椅，坐起来特别舒服。” 李二狗绕着车转了一圈，看了看外观，又打开车门看了看里面。内饰是浅色的，看起来很高级。中控台上是一块大屏，比他的脸还大。座椅是真皮的，摸上去很软，坐上去更软，整个人陷进去，舒服得不想起来。 “能试驾吗？”他问。 “当然可以。”美女销售点了点头，“先生您带驾照了吗？” 李二狗从兜里掏出驾照递过去，美女销售接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心里头大概在嘀咕，这小伙子看起来土里土气的，驾照倒是真。 “先生您稍等，我去办一下手续。”她拿着驾照走到接待台后面，在电脑上敲了一会儿，然后拿着一串钥匙走回来，“先生，我带您去试驾。” 两个人出了店门，美女销售领着他走到停车场，一辆崭新的问界m9停在那里，黑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先生，您开还是我开？”美女销售问。 “我开。” 李二狗接过钥匙，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美女销售绕到另一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系安全带的动作很自然，但李二狗注意到，她系安全带的瞬间，故意把身体侧了侧，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他心里头“咯噔”一下，这动作，不太对劲。 但没多想，发动了车，驶上了马路。 问界m9开起来确实舒服，底盘稳，加速快，静音效果好得不像话。 李二狗开了一会儿，拐进一条车少的路，试了试加速，一脚电门下去，车子“嗖”地蹿出去，推背感强得他后背紧贴在座椅上。 “先生，您开得真好。”美女销售坐在副驾驶上，侧过身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您是做哪行的？” “种地的。”李二狗实话实说。 美女销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先生真会开玩笑。” “没开玩笑，真是种地的。” 美女销售盯着他看了两秒，见他一脸认真，不像在说谎，嘴角弯了弯，没再追问。 试驾了一圈，李二狗把车开回店里，停在原来的位置。他从车上下来，又绕到后排，打开车门坐进去，感受了一下后排的空间。 后排确实大，比前排还大。座椅是零重力座椅，按一下按钮，座椅会自动调整到最舒服的角度，整个人躺在上面，跟睡在云朵上似的。 李二狗正闭着眼睛享受，车门开了，一股香风飘进来。美女销售也坐进了后排，在他旁边坐下，伸手关上车门。 “先生，后排空间是不是很大？”她侧过身看着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 “大。”李二狗点了点头，目光在车内扫了一圈，“这车不错，我很喜欢。” “那您要不要考虑订一辆？”美女销售往他这边凑了凑，两个人的肩膀快要贴在一起，她的手搭在座椅靠背上，手指头有意无意地碰了碰他的后颈。 第294章 这都是真钱吗？ 李二狗心里头“咯噔”一下，这回不是“不太对劲”了，是“太不对劲”了。 这女人，在勾引他。 他侧过头看着美女销售，她正看着他，嘴角带着笑，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那种职业性的微笑，是那种女人看男人的眼神。 “有现车吗？”他问。 “有。”美女销售又凑近了一些，“顶配的现车不多，但我可以帮您调一辆。” “多少钱？” “顶配的问界m9，增程版，指导价五十六万九千八。加上保险、上牌、购置税，落地大概六十二万左右。” 李二狗愣了愣，“多少？六十二万？” 美女销售点了点头。 一般人听到这个价格，多少会犹豫一下，或者问问能不能优惠，或者打电话跟家里人商量商量。 可李二狗就是眨了眨眼，然后伸手摸了摸座椅的皮面，又按了按中控台的大屏，像在菜市场挑西瓜似的，拍拍这个按按那个。 “行。现在付款，今天能开走吗？” 美女销售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 她连忙点头，“能能能，当然能。店里就有现车，手续办完您直接开走。牌也能现场摇。” 李二狗从后排钻出来，站在车旁边，拍了拍车门，“那就办手续吧。” “好的先生，您这边请。”美女销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李二狗往接待台那边走。 此时她心中暗喜，没想到这一单这么容易就成交了。 两个人走到接待台前，美女销售绕到电脑后面，“先生，我先给您办个贷款预审，您把身份证给我就行。” “办什么贷款？我全款。” 自己车上五百多万现金，闲的蛋疼了才办贷款。 美女销售明显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毕竟，现在全款买车的人太少了。 尤其是李二狗这样的，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有钱人，怎么可能不贷款。 “全全款？” 李二狗点了点头，“对。全款。” 旁边那辆问界m9旁边站着一男一女，正在看车。 男的四十来岁，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polo衫，肚子挺得老高，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油光满面的，一看就没少在外面吃喝。 女的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红色的紧身裙，头发染成棕红色，脸上化着浓妆，指甲涂着亮红色的蔻丹，整个人花枝招展的。 女的挽着胖子的胳膊，整个人靠在他身上，腻腻歪歪的。 旁边明显听到李二狗和美女销售的话，当即就嗤笑一声。 “切。什么乡巴佬都能买m9了，还全款，怕不是来装逼的吧？” 旁边的女人也跟着附和，“就是，一看就比我老公差远了。穿成那样，跟收破烂似的，还全款？六十二万，他拿得出来吗？” 她说着，把胖子的胳膊搂得更紧了一些，胸口的软肉贴在他手臂上，腻腻歪歪的。 胖子被她这一贴，腰杆挺得更直了，下巴抬得更高了，看李二狗的眼神跟看路边的蚂蚁似的。 李二狗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那胖子一眼，又看了看那女人。 玛德，自己这是被鄙视了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t恤是在地摊上花二十块钱买的，洗过几水，领口有点变形了。 牛仔裤也是地摊货，三十块钱，膝盖上磨得发白。 脚上穿着一双布鞋，沾着灰，鞋帮上还有几个泥点子。 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兜里那部手机，还是国产货。 确实不怎么样。 但那也不是别人嘲笑的理由。 再说了，那个胖子油光水滑的，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一看就是那种打肿脸充胖子的货色，连个金链子都是空心的，走路的时候轻飘飘的，一点分量都没有。 真有钱的人，谁把金链子挂脖子上？ 还挂那么粗的？ 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钱？ 这种人，他见得多了。 李二狗嗤笑一声，暂时没理他们，直接往外走。 “走，跟我去拿现金。” “啊，拿现金？”美女销售又是一愣。 刚才说全款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还有更离谱的，居然要拿现金，难道六十多万现金在外面放着？ 美女销售心里头咯噔一下，脸上的职业微笑都快挂不住了。 她在这行干了几年，什么样的客户都见过，可头一回听说有人买车要拿现金，而且还是六十多万的现金。 这年头，谁还拎着一大袋钞票来买车？ 转账不好吗？ 刷卡不好吗？ 还没等她开口，旁边那胖子又“嗤”了一声。 “我说什么来着，就是个装逼的吧？看看，看看，刚才还说全款，现在又说拿现金，指不定下一步就要跑了。这种人多得很，进店来装模作样看车，问东问西，最后找个借口溜了。” 那女人也跟着笑，笑得花枝乱颤，“老公你说得对，这种人就是来装逼的。穿成那样，还想买m9，做梦呢吧。” 李二狗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那胖子一眼。 胖子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腰杆还是挺得笔直，下巴抬得老高，金链子在灯光下晃来晃去，跟拴狗的链子似的。 李二狗嘴角弯了弯，没搭理他，抬脚继续往外走。 美女销售看着李二狗的背影，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 这要是跟出去，结果人家真跑了，她丢人不说，还耽误时间。 这要是不跟出去，万一人家是真买呢？ 六十多万的单子，提成可不是小数目。 她咬了咬牙，从柜台后面绕出来，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追了上去。 胖子在后面笑得更欢了，“哟，还真跟着去了？待会儿那小子骑个三轮车跑了，我看你追不追得上。” 美女销售没理他，快步跟上李二狗，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店门。 李二狗走到那辆骚红色的三轮车跟前，弯腰伸手拍了拍车斗的挡板。 美女销售站在旁边，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嘴角还挂着职业微笑，但眼神已经有些发虚了。 她偷偷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有别的客户在看她，才稍微松了口气。 李二狗把手伸进车斗里，掀开一块旧帆布。 美女销售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车斗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摞一摞的红色钞票，崭新崭新的。 一摞，两摞，三摞......她来不及数，但一眼看过去，少说有几百摞，把车斗底铺了厚厚一层。 她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这......这......李先生，这都是真钱吗？” 第295章 够土，也够豪 李二狗看了她一眼，伸手从车斗里拿起一摞钞票，在手里拍了拍。 “不然呢，用假钱可是犯法的。” 美女销售的脸一下子红了，连忙摆手，“李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没见过这么多现金，有点......有点惊讶。” 好家伙，没想到这位先生看着像乡巴佬，原来是真土豪。 没错，够土，也够豪。 李二狗笑了笑，把手里那摞钱放下，又从车斗里拿了一个黑色塑料袋递给她，“拿着。” 美女销售接过塑料袋，手还在抖，塑料袋哗啦哗啦响。 李二狗从车斗里开始往外拿钱，一摞一摞的，摞在美女销售捧着的塑料袋里。 一摞，两摞，三摞......他数着数，一摞一万，整整六十二摞。 美女销售捧着那个沉甸甸的塑料袋，两条胳膊都在发酸，可她不敢松手，生怕一松手钱就撒了一地。 她低头看着袋子里那堆红彤彤的钞票，心里头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忍不住又往车斗里瞟了一眼。 车斗底还铺着厚厚一层钞票，少说还有三四百摞，那得几百万啊。 好家伙，这什么家庭条件，出门带这么多现金，还放三轮车上，真不怕贼偷。 美女销售的心脏砰砰跳，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 “走吧，去办手续。”李二狗把旧帆布重新盖好，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店里走。 美女销售甩掉脑海中的念头，赶紧捧着那袋子钱跟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店里。 那对情侣还在展厅里，正站在一辆问界m7旁边，女的挽着胖子的胳膊，男的正在跟另一个销售员问东问西。 胖子听见脚步声转过头，一眼就看见了美女销售手里那个黑色塑料袋。 塑料袋被钞票撑得鼓鼓囊囊的，形状方方正正，一看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的眼睛一下子直了，嘴巴张着，脸上的表情从嘲笑变成了不可思议，又从不可思议变成了尴尬。 那个花枝招展的女人也看见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李二狗从那对情侣身边走过，走到一半忽然停下来，侧过头看了那胖子一眼。 “乡巴佬，怎么还在看，是不是买不起车，来装逼的？” 胖子的脸“腾”地涨红了，嘴唇哆嗦了两下，想反驳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二狗又看了那女人一眼，嘴角弯了弯。 “美女，这家伙一看就是没钱装大款，你可别被他骗了。他要是今天不买车，就是个骗子。还有，他一看就是纵欲过度，谁知道睡过多少女人，你小心他有病。”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里走。 身后很快传来争吵声，“你......你刚才不是说全款买吗？你倒是买啊！你卡呢？你倒是刷卡啊！” 胖子的声音含混不清，“我......我卡没带，明天，明天一定......” “明天？你昨天也是说明天！你到底有没有钱？没钱你带我来看什么车？浪费我时间！” 争吵声越来越大，李二狗没有回头，嘴角的弧度却越弯越大。 原来这就是装逼打脸啊。 自己现在真装上了。 美女销售跟在他身后，偷偷回头看了一眼，那胖子正被那女人指着鼻子骂，脸涨得跟猪肝似的，金链子在脖子上晃来晃去，滑稽得很。 她赶紧收回目光，抿着嘴，忍住没笑出来。 两个人走到柜台前，李二狗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手续办快点儿，我今天就要开走。” 美女销售连忙点头，把那袋沉甸甸的钞票放在柜台上，拉开拉链，红彤彤的票子露出来。 “李先生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办。” 她声音都比刚才甜了几分，手脚麻利从抽屉里拿出合同，开始填写。 李二狗靠在椅子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十点。 下午才去拍片，上午还有时间，办完手续提了车，正好开出去兜兜风。 美女销售一边填合同一边偷偷打量他。 这年轻人，看着土里土气的，穿着地摊货，骑着破三轮，谁能想到车斗里装着几百万现金？ 现在的有钱人，都这么低调了吗？ 她心里头那个念头又冒了上来，眼神也坚定几分。 “李先生，手续填好了，您看看。” 李二狗接过来扫了一眼，都是些常规条款，没什么问题，拿起笔在签名栏写了自己的名字。 “什么时候能提车？” “现车就在库里，您签完字，我让人把车开去洗一下，加满油，做完pdi检测，大概一个小时就能开走。车牌您要现场摇号还是用临时牌照？” “现场摇吧，省得再跑一趟。” “好的。”美女销售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通知库房提车，又拨了一个号码，通知售后做检测。 挂了电话，她站起来，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李先生，您先坐一会儿，喝杯茶，车马上就好。” 她转身走到饮水机旁，拿了一个纸杯，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茶叶，捏了一撮放进杯子里，倒了热水，双手端着送到李二狗面前。 “李先生，请喝茶。” 李二狗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茶不错，清香回甘。 他放下杯子，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又落回美女销售身上。 这女人怎么越看越顺眼，眼神似乎也比刚才更加柔媚，好像在对自己放电。 该不会对自己有什么企图吧？ 不过，对方身材脸蛋确实不一般，一看就是经历过人事，又没生过孩子，恬静中带着一丝成熟的韵味。 美女销售见李二狗看过来，立刻掏出手机，“李先生，咱们加个微信吧，以后您有什么问题，随时都可以联系我。” 李二狗看着美女销售递过来的手机，二维码已经打开了。 他也没多想，掏出手机扫了一下，“叮”的一声，好友添加成功。 对方的名字跳出来，沈梦瑶。 头像是一张职业照，穿着那身深蓝色套裙，笑容温婉大方，背景是展厅里那辆问界m9。 朋友圈封面是一张海边日落，配文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李二狗随手翻了翻她的朋友圈，大多是工作相关的内容，偶尔有几张生活照，穿着运动装在健身房拍的，身材确实好，该凸的凸该凹的凹，看得出平时没少锻炼。 加上好友之后，沈梦瑶比刚才还要活跃，主动跟李二狗聊天。 不愧是做销售的，沈梦瑶的话不是一般多，从汽车开始聊起，又聊到家庭，有意无意把李二狗的家庭情况也勾了出来。 当听到李二狗现在还是单身时，沈梦瑶的眼睛比刚才更亮。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沈梦瑶看了一眼手机，脸上露出微笑，“李先生，您的爱车手续已经全部办理好，再办个交车仪式可以开走了。跟着这边来。” 李二狗起身，跟着沈梦瑶来到门口。 一辆崭新的问界m9已经在门口等着。 李二狗接过车钥匙，坐上驾驶位，就准备离开。 谁知，就在此时，沈梦瑶来到车窗前敲了敲。 李二狗摇下车窗，疑惑问道，“沈小姐，怎么了？” 沈梦瑶红着脸说，“李先生，我可以搭一下您的车吗？” 第296章 公园约会 李二狗看了她一眼，这女人脸上那点红晕还没褪干净，眼神里带着点期待，又带着点紧张，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裙摆。 他心里头明白，这哪里是搭车，分明是有别的意思。 可他刚买了新车，旁边坐个美女，香车美人，那也是一桩美事。 美女搭车，岂有拒绝的道理。 “行，上来吧。” 沈梦瑶眼睛一亮，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坐进来。 坐好之后，拉了拉安全带系上，安全带从她胸口斜过去，把那道曲线勒得更明显了。 她侧过头看着李二狗，嘴角带着笑，“李先生，这车坐着真舒服。” 李二狗发动车子，发动机低沉地响了一声，车子平稳地驶出了4s店的停车场。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档把上，开得很随意。 这车虽然有智能驾驶，但他还想体验一下驾驶的乐趣，自己开着才过瘾。 “沈小姐，你去哪儿？”李二狗问。 沈梦瑶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李先生，你去哪儿？” 李二狗愣了一下，想了想，自己晚上要跟苏沐雪她们一起行动，现在时间还早，一时真不知道去哪儿。 “我就在城里逛逛，没什么具体地方。” 沈梦瑶美眸一亮，身体微微侧过来，“我也想逛逛。我本来打算去公园的，李先生要不我们去逛公园吧？城南那个翠湖公园，这个时候人少，很安静的。” 李二狗一想，也行，反正没什么事儿，去公园逛逛总比在街上瞎转强。 他点了点头，在导航上设了目的地，车子往城南的方向驶去。 路上，沈梦瑶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车的性能聊到最近的天气，从天气聊到城里的美食，又从美食聊到她小时候在乡下长大的趣事。 她的声音好听，说话的节奏也舒服，不紧不慢的，带着点笑意，让人听了不觉得烦。 李二狗心里头暗叹，做销售的果然不一般，嘴皮子都是练出来的，连闲聊都能聊得让人不想打断。 到了翠湖公园，李二狗把车停好，两人下了车。 公园确实安静，湖水碧绿，岸边种着一排排垂柳，柳枝在微风里轻轻摆动。 远处的亭子里有几个老人在下棋，湖边有个老头在钓鱼，除此之外再没有别人。 李二狗和沈梦瑶沿着湖边的石板路慢慢走，阳光透过柳枝洒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片细碎的光斑。 走了没多远，李二狗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这公园怎么半天看不到几个人？ 而且越往里走，树越密，路越窄，两边都是高高的灌木和竹林，把外面的声音都隔开了，安静得只能听见鸟叫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这地方，林深茂密的，特别适合小情侣约会。 哎妈，刚这么想，转过一个弯，就看见前面一张长椅上坐着一对年轻男女。 男的搂着女的腰，女的搂着男的脖子，两人正亲得忘乎所以，嘴对嘴，那声音隔着好几步远都能听见。 女的坐在男的大腿上，裙子皱成一团，男的双手在她后背上摸来摸去，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走过来。 李二狗没眼看，赶紧把目光移开，脚步加快了几分。 沈梦瑶的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快步走过去，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哒哒哒”响，比刚才快了不少。 走过去之后，沈梦瑶才小声说了一句，“他们真不知羞。” 李二狗呵呵一笑，“年轻人，火气大吧。” 沈梦瑶没好气看了他一眼，“李先生不也是年轻人，还好意思说别人是年轻人。” 李二狗顿时被噎住，张了张嘴想反驳，可想想自己确实才二十出头，跟那对男女年纪差不多，这话还真没法接。 他摸了摸鼻子，干笑一声没说话。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沈梦瑶的脚步渐渐慢下来，眉头微微皱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她穿着高跟鞋，走这种石板路确实累，脚后跟已经磨红了。 她走到路边一张长椅前，停下来，“李先生，我走累了，想歇歇。” 李二狗看她那副样子，估计是真累了，点了点头，两人在长椅上坐下。 长椅是木头的，被太阳晒得暖暖的，坐上去挺舒服。 沈梦瑶坐下之后，弯腰把高跟鞋脱了，两只脚踩在地上，用手揉着脚踝。 她的脚很白，脚趾头圆润整齐，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她揉脚的动作很轻，一下一下的，脚趾头偶尔蜷一下又伸直。 李二狗看的直咽口水。 这白嫩的小脚，配上那圆润的脚踝和细细的脚腕，看着就让人心里头发痒。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沈小姐，我会点推拿手艺，要不我给你捏捏脚吧？你穿高跟鞋走这么多路，脚肯定不舒服。” 沈梦瑶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惊讶，也有点不好意思，“真的吗？那......那你给我捏捏。” “李先生，你不怕我脚臭吗？” 李二狗没回答，直接伸手把她的脚拿过来，一只脚放在自己膝盖上，另一只脚搁在长椅上。 他低头看了看，她的脚底有点红，是走路磨的，但皮肤很细很滑，一点茧子都没有。 他轻轻脱下高跟鞋，把袜子也褪下来，露出光洁的脚面。 他把鼻子凑近闻了闻，然后抬起头看着她，“嗯，一点也不臭，还有点香，真奇怪。” 沈梦瑶的脸“腾”地红了。 她咬着嘴唇，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是低着头，两只手撑在长椅边上，手指头不自觉蜷着。 李二狗开始给她捏脚。 他手掌温热，力道不轻不重，从脚踝开始，顺着脚底的穴位慢慢推揉。 他的手法很老道，每一下都按在最酸最胀的位置上，指腹打着圈儿，把那些因为走路而僵硬的肌肉一点一点揉开。 沈梦瑶起初还忍着，只是偶尔皱一下眉头，可没几下就忍不住了，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嗯......”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竹林边上听得格外清楚。 她自己吓了一跳，赶紧捂住嘴，可李二狗的手没停，继续按着，她的脚趾头不由自主蜷起来，又伸开，又蜷起来。 “嗯......李先生......你轻点......太酸了......” 第297章 仙人跳？ 李二狗放轻了些力道，但手法更快了，指腹在她脚底的穴位上快速揉按，一股温热的气息透过皮肤渗进去。 沈梦瑶的身子开始发软，从脚底一直软到腰，从腰软到胸口，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骨头，靠在长椅上，眼睛半闭着，睫毛微微发颤。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那件深蓝色的套裙被撑得一松一紧的。 她的手从长椅上抬起来，抓住了李二狗的胳膊，抓得很紧。 “李先生......我......你......你捏的太舒服了......”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扑了过来，两条胳膊搂住李二狗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身体在微微发抖。 李二狗顿时懵逼了。 不对啊，自己这次根本没运转红尘同修诀，也没用真气，就是普普通通地捏了个脚，这女人怎么就控制不住了？ 他低头看着趴在自己怀里的沈梦瑶，她的脸红得能滴血，身体发烫，呼吸急促，那反应跟之前那些被他用真气引导过的女人一模一样。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想起在车上她就有意无意勾引自己，现在又把自己带到这么偏僻的公园，还主动让自己给她捏脚。 这太不正常了。 一个女人，跟一个刚认识不到两个小时的陌生男人，跑到这种没人的地方，还主动让对方摸自己的脚，这要是说没有目的，鬼才信。 李二狗心里头“咯噔”一下，一股凉意从后脊梁骨蹿上来。 这女人，该不会是跟人合伙玩仙人跳吧？ 自己车斗里还放着几百万现金，要是被她盯上了，那可不是小事。 虽然美女很香，李二狗也很香就地正法。 可他也不想惹上麻烦。 李二狗顿时清醒过来，伸手把沈梦瑶从自己身上扶起来，两只手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回长椅上。 “沈小姐，醒醒。捏好了。” 沈梦瑶被他按着肩膀，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眼睛水汪汪看着他，嘴唇微微张着，胸口还在起伏。 她愣了几秒，才慢慢回过神来，脸上的红晕褪了一些，但眼神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失望，有不甘，还有一丝窘迫。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沉默了几秒，然后又抬起头，看着李二狗，眼神变得热切起来。 她伸出手，又想去抓他的胳膊，“李先生......” 李二狗往后缩了缩，躲开了她的手。 沈梦瑶的手停在半空中，僵了一瞬，慢慢收回去。 她咬了咬嘴唇，“李先生，你不想要我吗？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李二狗看着她，心里头那点警惕更重了。 “沈小姐，你有什么要求？” 这话问得很直接，直接到沈梦瑶愣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沉默了几秒，最后低下头，没有说话。 李二狗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女人接近他，勾引他，果然是有目的的。 “沈小姐，是想要钱吗？” 沈梦瑶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李先生，我......我是缺钱。我需要很多很多钱。我......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我......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李二狗看着她哭，心里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往四周看了看。 竹林里安安静静的，远处的石板路上没有一个人影。 他又看了看灌木丛后面，看了看那些能藏人的地方。 “沈小姐，你埋伏人了吗？” 沈梦瑶抬起头，眼神里全是茫然，“什么意思？埋伏什么人？” 李二狗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那眼神里有困惑，有不解，不像是在装。 他干脆摊牌，“沈小姐，你是不是跟人合伙玩仙人跳？你把我勾引到这种没人的地方，然后你的同伙突然冲出来，拍照，威胁，讹我的钱。是不是打的这个主意？” 沈梦瑶愣住了。 她张着嘴，眼泪还挂在脸上，一动不动。 过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拼命摇头。 “没有没有！李先生你误会了！我没有跟任何人合伙！我真的没有！我就是......我就是缺钱，想......想把自己出卖给你，换点钱，我没有同伙，真的没有！”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又急又慌的样子，心里头的怀疑消了几分，但没有完全打消。 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沈小姐，你把手机给我看看。” 沈梦瑶愣了一下，随即连忙从包里掏出手机，解了锁，递过来，“李先生你看，随便看，我真的没有跟人合伙。” 李二狗接过手机，先从通讯录翻起，一个个看过去。 联系人不少，大部分是客户和同事，备注都很正常，“张总”“李总”“王姐”“小刘”，没有什么可疑的。 他又翻了翻最近的通话记录，最近一个星期的电话大多是工作相关的，跟客户的，跟同事的，跟领导的，还有一个是打给医院的。 医院。李二狗多看了一眼那个号码，是市人民医院的总机。 通话时间不长，三分钟。 他又翻了翻微信聊天记录。 跟客户的对话大多是询价、看车、约试驾，内容很正常。 跟同事的聊天也多是工作上的事，偶尔有几条聊八卦的，也没什么异常。 他又翻到最近几天的聊天记录，看到了一条让她心头一紧的消息。 是跟一个备注叫“王姐”的人聊的，时间是三天前。 沈梦瑶：王姐，你说的那个事，真的能行吗？ 王姐：怎么不行？好多人都这么干。你长得好看，身材也好，找个有钱的客户，睡一觉，几万块就到手了。又没人知道。 沈梦瑶：可是......我怕。 王姐：怕什么？又不是让你白干，是给你钱。你老公那个情况，你一个月工资够干什么的？化疗一次多少钱你知道吗？你拖得起吗？ 沈梦瑶沉默了很久，没有回复。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她才发了一条：王姐，我再想想。 王姐：行，你想好了跟我说。我认识好几个姐妹都是这么干的，没出过事。 这就是全部，没有后续。 李二狗又往前翻了翻，没有找到沈梦瑶跟别人商量设局讹钱的记录。 从这些聊天内容来看，她确实是想出卖自己的身体换钱，但没有证据表明她有同伙。 又看了看短信、相册、备忘录，都没有发现可疑的东西。 相册里大多是工作照片，还有一些生活照，有一张是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小孩的照片，男人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蜡黄，头发掉得差不多了，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笑得很难看。 小孩大概三四岁，扎着两个小揪揪，坐在病床边，手里拿着一朵花。 李二狗把手机还给她，没有说话。 沈梦瑶接过手机，低着头，眼泪又掉下来了。 “李先生，我说了，我没有同伙。我就是......就是缺钱。” 李二狗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沈小姐，你看着年纪轻轻，在4s店做销售，工资应该也挺高吧？为什么要走这条路？” “李先生，我......我需要很多很多钱。” “要钱干嘛？” “我老公脑梗，住院大半年了，花了几十万。能借的都借了，能卖的都卖了，可还是不够。医生说后续还要做康复治疗，至少还要三四十万。我......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李二狗无语了。 这年头还有这么朴实的女人，老公脑梗，卖身给老公治病。 第298章 卖身救夫 李二狗靠在长椅上，心里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沈梦瑶无疑是个极品大美女，要是能跟自己发生一段美好的故事，确实挺好的。 可问题是，这女人出卖身体，竟然是为了脑梗的老公。 这就有点让人膈应了。 这事儿听着就让人感觉古怪。 “沈小姐，你老公生病，你心里着急，我能理解。但你这种做法，不对。你要是真这么干了，你老公知道了，心里怎么想？他还能安心养病吗？”李二狗坐直身体，看向沈梦瑶。 沈梦瑶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我......我知道不对，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爸妈年纪大了，帮不上忙，他爸妈也拿不出钱，亲戚朋友都借遍了......我每个月的工资除去房租和日常开销，剩下的连给他买药都不够......李先生，我真的......真的走投无路了......” 李二狗看着她哭成那个样子，心里头也不是滋味。 他伸手从兜里掏出纸巾，抽了两张递过去，“擦擦，别哭了。” 沈梦瑶接过纸巾，擦了擦脸，又擤了擤鼻子，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眼泪还是止不住，擦了又流，流了又擦。 李二狗叹了口气，这种艳遇不要也罢。 帮帮对方，就当做好事了。 脑梗这个病，李二狗还没治疗过，不介意给沈梦瑶老公治一治。 而且，沈梦瑶说的这么情真意切，李二狗也想知道，对方是不是在骗自己。 “沈小姐，我就是个医生，要不我去给你老公看看？” 沈梦瑶愕然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惊疑不定，“你......你是医生？真的吗？” “真的。” 沈梦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医生？这么年轻？ 看着也不像啊。 在她印象里，医生起码也得戴个眼镜，穿着白大褂，斯斯文文的。 眼前这个男人，t恤皱巴巴的，牛仔裤膝盖上磨得发白，怎么看都不像医生，倒像个干农活的。 “李先生，你......你不是种地的吗？怎么又是医生了？” “种地就不能懂医了？”李二狗笑了笑，“沈小姐，我要是没点本事，你刚才也不会让我捏个脚就扑上来。” 沈梦瑶的脸又红了，低下头不敢看李二狗。 确实，自己刚才的状态，完全是对方捏脚捏出来的，普通人可没有这个能力。 李二狗继续说道，“沈小姐，我说几样你的身体情况，你看看对不对。你长期穿高跟鞋站的时间长，不仅脚累，实际上也有轻微的腰椎间盘突出，是不是？” 沈梦瑶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大了。 她想起上次带老公去医院的时候，自己腰疼得厉害，顺便做了个检查，医生确实说她有轻微的腰椎间盘突出。 当时她没太在意，觉得不是天天疼，疼的时候吃片止疼药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才给你捏脚的时候摸出来的。你整个人的重心都偏了，走路的时候左边肩膀比右边低，脊柱的弧度也不对。你这问题要是不注意，会越来越严重。我现在给你推拿一下，保证你腰椎立刻缓解不少。” 沈梦瑶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慢慢转过身，趴在长椅上。 李二狗说的信誓旦旦，沈梦瑶心中也生出希望，如果对方医术真的那么厉害，自己老公的脑梗岂不是有希望了？ 沈梦瑶趴下去的时候，后背的曲线完全显露出来。深蓝色的套裙绷得紧紧的，从肩膀到腰际再到臀部，流畅得像用笔画出来的。 腰肢很细，但臀部浑圆饱满，套裙的布料被撑得几乎透明，能看见底下内裤的轮廓。 两条腿并拢着，从大腿到小腿线条匀称，肉色丝袜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李二狗咽了口唾沫，赶紧把目光收回来。 人家老公还在家里里受罪，自己脑子里不能有那么多龌龊想法。 他搓热双手，手掌贴上了她的后腰。 沈梦瑶的身体微微一颤，但没说话。 李二狗开始推拿。他的手掌顺着脊柱两侧的经络往下推，力道沉缓而笃定，每一下都精准落在穴位上。 他的拇指按住腰眼附近的位置，用力一揉。 “嗯......”沈梦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竹林边上格外清晰。 “这里酸吗？”李二狗问。 “酸......特别酸......”沈梦瑶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李二狗继续揉按，从腰眼往上推，经过腰椎、胸椎，一直推到肩胛骨的位置。 他的手法很快，每一下都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息，透过皮肤渗进肌肉深处。 沈梦瑶的身体开始放松，从一开始的紧绷僵硬变得柔软，软塌塌地趴在长椅上。 她的呼吸越来越深，越来越慢，偶尔发出一声闷哼。 “嗯......好舒服......” 李二狗的手停了一瞬，又继续。 “嗯......就是那里......再重一点......” 李二狗加重了力道。 “嗯......好酸......嗯......” 她的声音越来越密集，从偶尔一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间或夹杂着几声急促的喘息。 她的手指抓着长椅的边缘，身体随着他的推拿轻轻扭动。 推拿持续了大概十分钟。 李二狗收了手，直起腰，“好了，沈小姐，你起来试试。” 沈梦瑶趴在长椅上一动不动。 “沈小姐？” “嗯......”她应了一声，慢慢撑着身体坐起来。 坐起来之后她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坐在长椅上，闭着眼睛，长长呼出一口气。 “感觉怎么样？”李二狗问。 沈梦瑶睁开眼，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扭了扭，又弯了弯腰，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不可思议。 “哎妈，真的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我这腰从来没那么轻松过！”她转过身看着李二狗，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李先生，你这手艺也太神了吧！” 李二狗笑了笑，“这下信我是医生了？” 第299章 我不是馋你身子 “信了信了！”沈梦瑶连连点头，激动得脸都红了，“李先生，您推拿手艺这么好，岂不是也能给我老公治疗？您能治疗脑梗吗？” “脑梗这个病比较复杂，不一定能完全治好，但给你老公缓解症状、改善生活质量，还是没多大问题的。” 沈梦瑶的眼睛更亮了，可随即又暗了下去。 她犹豫着，眼神躲闪，手指绞着裙摆，嘴唇动了好几次，才小声开口。 “李先生，我......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李二狗明白她的意思。 她怕老公误会，怕老公以为他跟她是那种关系。 李二狗一脸郑重，“沈小姐，我是诚心给你老公看病的，可不是馋你的身子。你放心，我给你老公看病，不需要你卖身给我。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全程录像，我要是对你有什么不轨之心，你随时可以报警。” 沈梦瑶连忙摆手，“李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 李二狗站起来，“好了，走吧。天色不早了，我晚上还有事。” 两人走回停车场，上了车。 李二狗发动车子，沈梦瑶坐在副驾驶上，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了几下，然后说了一个地址。 导航显示在城东，离翠湖公园不远，开车十几分钟。 车子穿过几条街，拐进一片老旧的城区。 路越来越窄，两边的建筑越来越矮，路灯也越来越暗。 最后车子停在一个城中村的入口处，巷子窄得连车都开不进去。 李二狗把车停在路边，两人下了车，步行往里走。 城中村的巷子很窄，两边是密不透风的握手楼，抬头只能看见一线天。 地面坑坑洼洼的，积着污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泔水味。电线在头顶上乱七八糟地缠着，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沈梦瑶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坑洼的水泥地上，好几次差点崴了脚。李二狗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的背影。 她住在这种地方，可见日子确实不好过。 拐了几个弯，沈梦瑶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停下来。 楼不高，五层，外墙的涂料一块一块往下掉，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 楼道口堆着几辆破自行车和几个大纸箱子，落满了灰。 “到了。”沈梦瑶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楼道门，侧身让了让，“李先生，进来吧。” 李二狗跟着她走进去。楼道里黑咕隆咚的，声控灯坏了，只有手机手电筒的光照着前面几步远的地方。 沈梦瑶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哒哒哒”的，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 三楼，左手边第一间。沈梦瑶掏出钥匙开了门，推开门，侧身让李二狗先进去。 屋里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干干净净。客厅里的家具很旧，沙发是老式的木头沙发，垫着几块旧海绵，茶几上铺着白色蕾丝桌布，摆着一套廉价的茶具。墙上挂着一幅十字绣，绣的是“家和万事兴”，针脚细密，看得出来花了心思。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中药味，很浓，混着消毒水的气息。 李二狗换了鞋，跟着沈梦瑶往里走。卧室的门开着，他往里看了一眼，床上躺着一个人。 男人，三十出头的样子，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发白。 他闭着眼睛，呼吸很慢，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像是随时会停止。 床头柜上摆着一堆药瓶和一台制氧机，氧气管插在鼻子里，透明的管子从脸颊旁边绕过去，固定在耳朵上。 沈梦瑶走到床边，弯腰轻轻推了推那个男人的肩膀，“老公，老公醒醒，我带医生来看你了。” 那男人慢慢睁开眼睛，眼神涣散了好一会儿才聚拢。 他看着沈梦瑶，嘴角扯出一个很勉强的笑，“你回来了？” “回来了。”沈梦瑶扶着他坐起来，在他背后垫了两个枕头，“老公，这是李医生，他来给你看病。” 那男人转过头看着李二狗，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滑下去，滑过脖子、肩膀、胸口，又慢慢收回来。 他的眼神里有审视，有警惕，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李医生？这么年轻？” 李二狗没在意，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搭上他的手腕。 三根手指按上去，闭着眼睛感受脉象。 脉象细弱无力，时有时无，像是随时会断掉。 气血亏虚得厉害，经络堵塞严重，脑部的供血明显不足。 更严重的是，他的体质很差，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是长期营养不良、长期卧床、长期服药共同作用的结果。 李二狗睁开眼，松开手，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周明远。” “周先生，你这病多久了？” “大半年了。”周明远靠在枕头上，说话的时候气很短，说几个字就要喘一下，“去年冬天的时候，突然倒在家里，送到医院，医生说脑梗，在icu住了一个多月才保住命。后来一直在做康复治疗，效果不太好。” “现在能动吗？” 周明远摇了摇头，抬起右手，手指微微动了动，但幅度很小，跟没动差不多。他又抬了抬左脚，也只是轻轻动了一下。 “右边基本动不了，左边勉强能动一点。”沈梦瑶在旁边补充，“医生说他的病灶在左侧大脑，影响了右侧肢体。做了半年康复，效果不太明显。” 李二狗点了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周明远一一回答，声音很轻，说几句就要歇一歇。 问完之后，李二狗站起来，在房间内来回踱步。 沈梦瑶站在床边，目光紧紧盯着李二狗，嘴唇哆嗦了两下，“李先生，我老公的病怎么样，能治吗？” 李二狗在房间里踱了两步，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床上那对夫妻。 “问题不大。他脑梗不是太严重，我用针灸可以给他治疗，就看你们同不同意针灸了。” 周明远靠在枕头上，蜡黄的脸颊微微动了一下，那双深陷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丝光。 “李医生，你尽管针灸。我跟你说实话，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回来的。在icu那一个多月，我心脏停了两回，都抢救过来了。现在这个样子，半死不活的，连累梦瑶跟着我受苦，我心里头比死还难受。你要是能把我治好，那是我的造化。治不好，我也不怪你。” 他说话的时候气很短，断断续续的，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梦瑶，是不是？” 沈梦瑶连连点头。 “对对对，李医生，你尽管治疗。治好了是恩情，治不好我们也不怨你。” 夫妻俩都知道，周明远这病，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现在但凡有一丝希望，他们也要试一试。 李二狗见两人都答应，也不再犹豫，从兜里掏出银针。 “好，那我就开始了。周先生，你把上衣脱了，躺好。” 第300章 恩爱夫妻 李二狗从银针包里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在酒精棉上擦了擦，走到床边。 周明远已经把上衣脱了，瘦得肋骨一根根凸出来，皮肤蜡黄，没有光泽，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 他躺在那儿，两只手放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着，看得出来很紧张。 沈梦瑶站在旁边，双手攥在一起，指节捏得发白，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李二狗的手。 第一根针扎下去，周明远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眉头皱起来，但没有出声。 李二狗的手指捻动银针，调整深浅，一丝极细的真气顺着针尖渡入他的体内。 真气入体，周明远的身子猛地一僵，眼睛睁大了一瞬，嘴唇哆嗦了一下，“李医生，这......这是什么感觉？热热的，从针尖往里钻。” “正常反应，别紧张。”李二狗又捻起第二根针，扎在他头顶的百会穴上，真气渡入。 这一丝比刚才那丝粗了一些，顺着经络往下走，经过颈部、肩膀、胸口，一直走到小腹。 周明远的呼吸变了，从又浅又急变得深了很多，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不少，脸色也稍微有了一点血色。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一根一根银针扎下去，从头顶到脚底，从正面到背面，李二狗把周明远翻了个身，在他后背和腰骶的位置又扎了十几针。 每扎一针，就渡入一丝真气，真气在周明远的经络里慢慢流淌，冲刷着那些堵塞的、淤积的地方。 周明远的身体开始发热，从皮肤底下往外透，蜡黄的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色，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的手指动了动，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颤动，是实实在在的、有意识的弯曲和伸展。 沈梦瑶站在旁边，看着丈夫的手指在床单上慢慢蜷起来又伸开，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捂着嘴不敢出声，生怕打扰了李二狗。 半个小时过去了。 李二狗把最后一根银针取下来，放进酒精棉里擦拭干净，收回银针包。 他直起腰，长长呼出一口气，额头上也出了一层薄汗。 “周先生，你试试看，能不能坐起来。” 周明远睁开眼睛，眼神比半小时前清明了很多，不再涣散，有了焦点。 他看着天花板愣了两秒，然后双手撑着床垫，慢慢坐起来。 动作很慢，但很稳。 沈梦瑶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 大半年了，周明远从来没有自己坐起来过，每次都需要她扶着、抱着、撑着，费好大的劲才能坐起来。 可现在，他自己坐起来了。 “老公！”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周明远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好几遍，又活动了一下手指，一根一根地弯曲、伸直，虽然还不是很灵活，但比之前好了太多。 他又试着抬了抬右腿，大腿抬起来一点，虽然幅度不大，但确实是抬起来了。 “李医生，我......我感觉身上有劲了。”他的声音还是有点弱，但不像之前那样说几个字就要喘一下，连贯了很多。 李二狗笑了笑，“有劲了就下来走走。” 周明远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李二狗，嘴唇哆嗦了两下，“我......我能走吗？” “试试就知道了。” 沈梦瑶赶紧走过去，弯腰给他穿鞋，手忙脚乱的，鞋带系了好几遍才系好。 她扶着周明远的胳膊，慢慢把他从床上扶起来。 周明远站在地上，两条腿在发抖，但不是那种不受控制的抖，是用力的抖、撑不住的抖。 他抓着沈梦瑶的手，指甲掐进她的手背里，疼得她皱了皱眉，但没有缩手。 “慢慢来，别着急。”李二狗站在旁边，“先站稳，感觉一下，重心在哪儿。” 周明远深吸一口气，慢慢把重心从左脚移到右脚，又从右脚移回左脚。 他的腿抖得更厉害了，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但他咬着牙，一步都没有退。 “好，现在抬脚，往前走一步。” 周明远抬起右脚，往前迈了一步。 很小的一步，大概只有半个脚掌的长度。 但这一步，让沈梦瑶彻底崩溃了。 她捂着嘴，眼泪哗哗往下淌，哭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出声，生怕吓着丈夫。 周明远站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迈出去的那只脚，愣了好几秒，然后慢慢抬起头，看着沈梦瑶。 “老婆，我......我能走了。” 沈梦瑶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出来，扑进周明远怀里，两条胳膊搂着他的脖子，哭得撕心裂肺。 周明远抱着她，手掌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眼眶也红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二狗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没有打扰他们，转身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让屋里的药味散一散。 外面的阳光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块明亮的方形。 过了好一会儿，沈梦瑶才止住哭，从周明远怀里抬起头，擦了擦脸上的泪，转过身看着李二狗。 然后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李二狗吓了一跳，赶紧走过去，弯腰把她扶起来，“沈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沈梦瑶被他扶起来，眼泪又下来了，拉着他的手不肯松，“李先生，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别别别。”李二狗把手抽出来，往后退了一步，“沈小姐，你别这样。我是医生，给人看病是应该的。你老公能好起来，那是他的造化，也是你不离不弃的功劳。” 周明远站在床边，扶着床头的栏杆，慢慢转过身，看着李二狗。 他的眼眶红红的，嘴唇抖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 “李医生，我这条命本来不报希望了，没想到您能救我。我现在家里一贫如洗，无以为报，等我好了，一定挣钱报答您。” 李二狗摆摆手，“不必，举手之劳。倒是你最应该感谢你老婆，她一个女人，对你不离不弃，一定要好好对她。” 周明远转过头看着沈梦瑶，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伸手拉住沈梦瑶的手，攥得紧紧的，声音哽咽，“老婆，谢谢你。等我好了，就让你在家里享福，再也不让你受累了。” 沈梦瑶哭着摇头，“我不要你让我享福，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两人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 得，给自己喂狗粮啊！ 第301章 好好过日子 李二狗看着他们，心里头那滋味说不清是什么。 酸溜溜的，又有点甜。 酸的是自己本以为是场艳遇，结果人家小夫妻恩恩爱爱，根本没他什么事。 甜的是自己做了件好事，救了个人，成全了一个家庭。 李二狗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 “李先生！”沈梦瑶在身后喊了一声。 李二狗停下脚步，回过头，“沈小姐，我先走了。你老公的病还需要继续针灸，隔一天一次，坚持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恢复得差不多了。到时候让他多锻炼，慢慢来，别着急。” “李先生，我送送你。”沈梦瑶松开周明远的手，快步跟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下了楼。楼道里还是那么黑，沈梦瑶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哒哒哒”的，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到了楼下，李二狗站在车旁边，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车灯闪了两下。 “沈小姐，回去吧，你老公还需要你照顾。” “李先生。”沈梦瑶站在他面前，低着头，“我......我想报答你。” “不用报答。”李二狗拉开车门。 “李先生。”沈梦瑶抬起头，眼眶还红着，但眼神很坚定，“你把车开到个偏僻点的地方，我......我可以的。” 李二狗的手顿在车门把手上，转过身看着她。 沈梦瑶站在阳光下，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裙，长发盘在脑后，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那张脸还是好看得过分。 她咬着嘴唇，眼神里有紧张，有害怕，但更多的是决绝。 大晚上的，这样的大美女说要报答自己，哪个男人能拒绝？ 可李二狗知道对方和老公恩爱，报答自己也不走心，瞬间就没了兴趣。 李二狗沉默了两秒，嘴角抽了抽，“沈小姐，你老公还在楼上脑梗着呢。” “他......他已经好了很多了......” “那也不行。”李二狗摇头，“你跟你老公挺恩爱的，好好过日子。我帮你，不是图你什么。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以后好好照顾你老公，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 沈梦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李二狗那双认真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李先生，你......你是个好人。” “别别别，我最怕好人卡。”李二狗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车窗摇下来，“沈小姐，回去吧。后天我再来给你老公针灸，到时候你提前给我打电话。” 沈梦瑶站在车窗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用力点了点头。 李二狗踩下油门，车子驶出了城中村。 从后视镜里，他看见沈梦瑶还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的车，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 李二狗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这世道，好人难做，但该做还是得做。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二点了。 下午还得去拍片，而且今晚苏沐雪那边就要收网，不能耽误。 他把车开到路边一家小饭馆门口，停下来，进去吃了碗面，填饱肚子，然后掉头往发哥那栋写字楼的方向驶去。 到写字楼推开门一看，李二狗的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蹦出来。 展厅一样的房间里，站了一排女人。 不是三五个，不是七八个，是长长的一排，从门口一直排到里间的墙角，一眼看过去，全是脑袋。 她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职业套裙，有护士服，有空姐制服，有旗袍，有学生装，有瑜伽服，有洛丽塔，有汉服，什么款式都有，花花绿绿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年龄也是五花八门。 最左边那个看着十八九岁，扎着双马尾，穿着一件粉色的洛丽塔裙子，像个洋娃娃。 最右边那个至少五十出头，穿着一件深紫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不深不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成熟到极致、反而返璞归真的韵味。 中间的那些，二十多岁的，三十多岁的，四十多岁的，各个年龄段都有，各个类型都有，环肥燕瘦，高矮胖瘦，应有尽有。 李二狗站在门口，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发哥从旁边冒出来，搓着手，脸上堆着笑，但那笑容底下藏着一丝不好意思，眼神躲闪，不敢看李二狗的眼睛。 “二狗兄弟，来了？” “发哥，这怎么回事？”李二狗指着那一排女人，声音都有点发飘。 发哥干咳了一声，“二狗兄弟，老板说，今天要拍五十场。这些是给你找的搭档，五十个，什么口味的都有，你看看，满不满意？”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五十场。 昨天十五场，前天十场，今天直接翻到五十场。 魏向东这是看他没累死，心里不痛快，非要把他往死里整。 他转过身看着发哥，发哥正用那种“我知道这很过分但我也是没办法”的眼神看着他，满脸都是愧疚。 “二狗兄弟，我跟老板说了，说你身体受不了，让他少排点。可老板不听啊，他说你昨天十五场都扛下来了，今天五十场肯定也没问题。他还说，你要是能扛住这五十场，明天就给你加到一百场。” 李二狗没说话。 他转过身，重新看着那一排女人。 五十个女人，五十双眼睛，全都落在他身上。 有的在笑，有的在打量，有的在害羞，有的在期待。 她们大概已经听说了李二狗的事迹，看他的眼神跟看什么稀罕物件似的，恨不得把他从头到脚研究个透。 李二狗心里头那个憋屈劲儿就别提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儿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五十场，五十次修炼，就算每个女人反馈回来的真气再少，架不住积少成多。 昨天跟二十个女人修炼完，直接从炼气期一层突破到二层。 今天五十个，说不定能冲到三层。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看着发哥，“行。五十场就五十场。发哥，剧本呢？” 第302章 五十场 发哥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李二狗答应得这么痛快，连个磕巴都没打。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转身从桌上抱起厚厚一摞剧本，足有半人高，放在李二狗面前的桌上，“砰”的一声闷响。 “二狗兄弟，这是今天五十场的剧本。你先看看，我去安排一下拍摄顺序。” 李二狗点了点头，在椅子上坐下，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剧本不厚，每本就十几页，但五十本摞在一起，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一本一本地看。 他看得很快，不是走马观花，是真的快。 璃凰女帝传承给他的不止是医术和功法，还有远超常人的记忆力和理解力。 剧本上的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场景、每一个动作提示，扫一眼就刻进了脑子里，比背书还牢。 一摞剧本看完，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李二狗合上最后一本，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脑子里五十个剧本的内容像五十块拼图，整整齐齐码在那里，随时可以调用。 发哥从门口探进头来，“二狗兄弟，看完了？” “看完了。” “那咱们开始？第一场是古装戏，女主角叫柳儿，新人，第一次拍，你多担待。” 李二狗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吧声。他抬脚走出休息室，穿过走廊，走进拍摄场地。 今天的场地比昨天大了不止一倍，搭了好几个不同的景。 第一场是古装戏，场景布置成了古代闺房的模样，雕花的木床，轻纱的帷幔，红木的梳妆台，台上摆着一面铜镜和几件玉器。 灯光调得昏黄，营造出一种烛光摇曳的氛围。 一个身穿淡粉色古装的女人站在床边，长发披肩，头上插着几支珠钗，脸上化着淡妆，眉眼如画。 她看见李二狗进来，脸微微红了，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整个人紧张得不行。 “柳儿？”李二狗走过去。 “是......是的，李先生。”她的声音很小，带着颤抖。 “第一次拍？” “嗯。” “别紧张，跟着我的节奏来。”李二狗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掌心渡了一丝极细的真气过去，不多，刚好够让她放松下来。 柳儿的身子微微一颤，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的紧张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 导演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来，“二狗，准备好了吗？” “好了。” “《深闺怨》第一场，第一镜，开始！” 场记板“啪”的一声打响。 李二狗这次没有保留。 十成功力，红尘同修诀运转到极致，真气在体内奔涌如江河。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触碰、每一句台词，都精准得像是排练了千百遍，却又自然得像是即兴发挥。 柳儿根本扛不住。 她拍了还不到三分钟，整个人就软了，从脸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胸口，浑身发烫，呼吸急促，眼神迷离，嘴里发出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压抑克制变成了毫无保留的释放。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看得眼珠子都直了，手里的笔掉在地上都没捡。 旁边的副导演张着嘴，口水差点流出来。 灯光师忘了调光，反光板举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整个拍摄现场，所有人，全都看呆了。 柳儿那场戏，一遍过。 第二场是现代职场戏，女主角是昨天没排上的一个新人，叫秦雪，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裙，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子闷骚劲儿 。她的表现比柳儿好一些，撑了五分钟才开始发软，但最终还是没能扛住李二狗的全力输出，一遍过。 第三场是护士戏，女主角是个真正的护士，白天在医院上班，晚上来拍片，说是为了还房贷。 她穿着粉色的护士服，头上戴着护士帽，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看着特别清纯。 可一旦上了床，那股子清纯全化成了风情，反差大得惊人。 这场戏拍了将近一个小时，不是因为不过，是导演舍不得喊停，素材太好，好到他觉得删掉哪一帧都是浪费。 第四场，第五场，第六场...... 一场接一场，李二狗没有休息。 每一场他都全力以赴，红尘同修诀运转到极致，真气一丝一丝地渡入那些女人的体内，又从她们体内回收更加精纯的气息。 丹田里那团暗金色的气旋越转越快，越转越凝实，像是被什么东西不停捶打锻造，从粗糙的铁块慢慢变成精钢。 拍到第二十场的时候，发哥端着一盒饭走过来，“二狗兄弟，吃口饭吧，都下午两点多了。” 李二狗摇了摇头，“你们吃，我不饿。大家把时间安排一下，我继续。” 发哥张了张嘴，想劝，可看着李二狗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把饭盒放在桌上，转身去安排下一场。 第二十一场，第二十二场，第二十三场...... 太阳从东边移到了西边，窗外的光线从明亮变成了昏黄，又从昏黄变成了暗沉。 房间里的灯亮了，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李二狗的脸上看不出疲惫，不但没有疲惫，反而越来越精神。 他的眼睛亮得跟两盏灯似的，皮肤底下一层淡金色的光泽若隐若现，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到外点燃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 那些跟他拍过的女人，每一个从床上下来的时候都腿软得站不稳，要扶着墙才能走出拍摄场地。 可她们的脸上没有痛苦，没有疲惫，有的是一种餍足的、慵懒的、像是刚从美梦里醒来的表情。 有的在笑，有的在发呆，有的在低声跟同伴说着什么，说着说着就红了脸。 第四十场的时候，李二狗的丹田里传来一阵异动。 那团暗金色的气旋猛地一缩，又骤然膨胀，边缘开始出现一丝丝裂纹，跟上次突破前的征兆一模一样。 他心里头一喜，但没有停下来，继续拍。 第四十一场，第四十二场，第四十三场...... 气旋上的裂纹越来越大，暗金色的光芒从裂纹里透出来，越来越亮，照得他五脏六腑都透亮。 第四十九场结束的时候，丹田里的气旋已经膨胀到了极限，像是随时会炸开。 最后一场，第五十场。 第303章 炼气期三层 女主角是一个五十出头的女人，穿着一件深紫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不深不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成熟到极致、反而返璞归真的韵味。 她叫沈姨，在这行干了十几年，是今天所有女演员里资历最老的。 “小伙子，你行不行啊？”沈姨看着李二狗，嘴角带着笑，“拍了四十九场了，还有力气吗？” 李二狗笑了笑，“沈姨，你试试就知道了。” 这场戏拍得比前面四十九场都久。 不是李二狗不行，是沈姨太有经验了，她知道怎么配合，怎么节奏，怎么让导演舍不得喊停。 两个人像是在跳一支配合了千百遍的双人舞，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停顿都恰到好处，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看得热泪盈眶，不是感动，是激动。 他拍了这么多年片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完美的配合，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真实的反应，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质量的一镜到底。 “卡！”导演喊了一声，声音都在发抖，“过了！第五十场，过了！” 李二狗从床上下来，拉过一条浴巾披在肩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就在这一瞬间，丹田里的气旋“轰”的一声炸开了。 金色的光芒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被这股力量冲刷、淬炼、重组。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真气太猛，身体一时承受不住。皮肤底下的金色光泽越来越浓，从淡金变成赤金，从赤金变成纯金，整个人像是被镀了一层金。 炼气期三层。 成了。 李二狗闭上眼睛，内视丹田。 那团气旋重新凝聚，比之前又小了一圈，但颜色更深了，从暗金变成了紫金，沉甸甸的，像一颗实心的金属球，稳稳悬在那里，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凝实一分。 他睁开眼，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五十场，五十次修炼，从炼气期二层巅峰直接突破到三层。魏向东想累死他，反倒帮了他一个大忙。 沈姨从床上坐起来，理了理散乱的头发，看着李二狗，眼神复杂。“小伙子，你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 “我拍了十几年，跟过的男演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没有一个，能在拍了四十九场之后，还有力气跟我拍第五十场。更没有一个，能在拍完之后，脸色比拍之前还好。” 李二狗笑了笑，“沈姨，我天赋异禀。” 沈姨盯着他看了两秒，摇了摇头，没再说话，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慢慢走出拍摄场地。 她的腿也在抖，不是累的，是刚才那场戏的后劲太大，还没缓过来。 发哥从角落里冒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方便袋，比昨天的更大，更鼓。 他走到李二狗面前，把袋子递过来。 “二狗兄弟，这是今天的演出费。” 李二狗接过袋子，掂了掂，沉甸甸的。 他拉开拉链看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一摞的红色钞票，崭新的，捆扎得紧紧的，银行的那种纸带还没拆。 “发哥，替我谢谢老板。” 发哥嘴角抽了抽，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拍了拍李二狗的肩膀，叹了口气，“二狗兄弟，辛苦了。回去好好歇着，明天......明天可能更多。” 李二狗没说话，拎着袋子走出拍摄场地。 明天，哪儿还有明天。 今天要是魏向东被抓，明天就不用拍了。 走廊里，那些拍完的、还没拍的女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在喝水，有的在补妆，有的在低声聊天。 看见李二狗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二狗哥，你没事吧？”一个年轻姑娘跑过来，眼睛里满是担忧。是今天第一场那个柳儿。 “没事。”李二狗笑了笑，“你们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二狗哥再见。” “二狗哥明天见。” “二狗哥路上小心。” 一声声告别从走廊里传来，李二狗没有回头，摆了摆手，大步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他靠着电梯壁，长长呼出一口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十分。 苏沐雪说今晚行动，现在还没给他打电话，应该还没开始。 他出了电梯，走出写字楼。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走到那辆崭新的问界m9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李二狗坐在驾驶座上，发动车子，掏出手机给苏沐雪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苏沐雪的声音压得很低，“二狗，你那边完事了？” “刚下班。你们在哪儿？我去找你们。” “机械厂外围一公里，有条岔路，你到了给我打电话。别开太近，外面有巡逻的。” “好。” 李二狗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支架上，踩下油门，车子驶上了马路。 夜色浓稠，街上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头顶掠过，光影交替间，他的脸忽明忽暗。 问界m9开起来很安静，电机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只有轮胎碾压路面的沙沙声。 他开了大概二十分钟，从主干道拐进一条没有路灯的乡间公路。 路很窄，两边是黑漆漆的农田，远处零星有几处民房的灯光，像萤火虫一样微弱。 又开了几分钟，前方出现了几辆车的轮廓，停在路边，没有开灯，黑黢黢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李二狗放慢车速，按照苏沐雪之前的吩咐，闪了几下远光灯。 灯光在夜色里闪了两下，又灭了。 中间那辆车的车门开了，一个身影从车上下来，快步朝他走过来。 路灯微弱，但李二狗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影，穿着深色的作战服，马尾扎得利落，步伐矫健，手里没有拿电棍，腰间别着一把枪。 苏沐雪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 车里暖黄色的阅读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李二狗侧头看她，她穿着深蓝色的作战服，防弹背心裹着上身，腰间别着对讲机和配枪，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没有化妆，但那张脸还是好看得过分。 苏沐雪的目光在车里扫了一圈，摸了摸座椅的皮面，又看了看中控台上的大屏，嘴角弯了弯，“行啊二狗，买新车了？” 李二狗翻了个白眼，“这是我这几天赚来的。我出那么大力气，买辆车犒劳犒劳自己，不过分吧？” 苏沐雪“嗤”了一声，“德性。你占那么大便宜，搞的跟受多大委屈似的。” 李二狗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反驳，可想想她说的也有道理。 拍片虽然累，但确实占了便宜，修为蹭蹭往上涨不说，还拿了那么多钱。 他干咳一声，切入正题，“苏警官，今晚保证能抓到魏向东吗？我不想再拍了。今天五十场，明天估计得给我加到八十场。虽然能修炼，但我也吃不消啊。” 苏沐雪的表情认真起来，从作战服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摊开在中控台上。 借着头顶微弱的灯光，李二狗看见地图上用红笔画了几个圈。 “根据线报，今晚会有一批军火交易，买家是从外省过来的，量不小。魏向东很可能会亲自来。要是能抓现行，人赃并获，铁证如山，他再大的本事也翻不了身。” 第304章 别给我们添乱就不错了 李二狗眼睛一亮，“确定他会来？” “不确定。但这是半年以来最好的机会。”苏沐雪把地图折起来，重新塞进口袋，“魏向东这个人很谨慎，从来不在交易现场露面。但这批货量太大，买家来头也不小，他不露面，对方不放心。我们赌的就是他会来。” 李二狗靠在座椅上，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到时候我帮点忙。” 苏沐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帮忙？你能帮什么忙？我们有特警，有狙击手，有突击队，你一个种地的，别添乱就行。”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苏警官，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我现在炼气期三层的实力，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还是法术，都不是炼气期二层能比的。躲子弹没问题，火球术威力也强了不少，应该能帮上忙。” “躲子弹？”苏沐雪盯着他看了两秒，“你确定？” “确定。你忘了我刚突破到炼气期二层的时候就能躲了？现在三层，更没问题。” 苏沐雪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行。我带你去见我们队长。不过你得听指挥，让你动才能动，让你撤必须撤。你要是乱来，我第一个把你拷起来。” “行行行，听你的，都听你的。”李二狗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苏沐雪推开车门下了车，李二狗熄了火，也跟着下去。 夜风从田野里吹过来，带着泥土和庄稼的气息，凉飕飕的，吹得人精神了不少。 苏沐雪领着他走向中间那辆车，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窗贴了深色的膜，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她拉开侧门，侧身让了让，“上去。” 李二狗弯腰钻进去。 车里坐了三个人，加上驾驶座和副驾驶各一个，一共五个。 坐在最里面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深色的作战服，肩上扛着两杠三星，国字脸，浓眉大眼，嘴唇抿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一块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张机械厂的平面图。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瘦高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那双眼睛很亮，像鹰一样，看人的时候让人心里头发毛。 旁边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短发，圆脸，皮肤有点黑，但五官很端正，穿着一身跟苏沐雪同款的作战服，腰间也别着枪。 她正在调试一台对讲机，手指在旋钮上轻轻转动。 驾驶座和副驾驶坐着两个年轻男人，都是精壮的小伙子，腰板挺得笔直，目光直视前方。 苏沐雪跟着钻进来，在李二狗旁边坐下，伸手拍了拍那个中年男人的肩膀，“赵队，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李二狗。” 赵队抬起头，目光落在李二狗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双眼睛很平静，但李二狗从里面看到了一丝审视和掂量，像老练的猎人在评估一头猎物的斤两。 “就是你发现了军火库？” 李二狗点了点头，“是。” “照片是你拍的？” “是。” 赵队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弯了弯，那笑容淡淡的，但让李二狗松了口气。 “小伙子，胆子不小。翻墙进去，拍了几十张照片，还能全身而退，没有打草惊蛇。不容易。” 李二狗挠了挠头，“运气好。” “运气也是本事的一部分。”赵队把平板电脑放在旁边，身体往前倾了倾，“苏队说你想帮忙？” “对。”李二狗坐直了身子，“我有功夫在身，能帮上忙。” 那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嗤”了一声，“帮忙？你知道今晚的行动有多危险吗？对方手里有枪，不是猎枪，是ak，是手榴弹。你一个老百姓，帮什么忙？别给我们添乱就不错了。” 苏沐雪看了那瘦高个一眼，声音不咸不淡，“小孟，别这么说。二狗能发现军火库，能拍下那些照片，还能全身而退，说明他有本事。” 小孟推了推眼镜，没再说话，但看李二狗的眼神还是带着不以为然。 那个短发的圆脸女人放下对讲机，转过头看着李二狗，嘴角弯了弯，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你就是李二狗？苏队老提起你。” 李二狗愣了一下，“苏队老提起我？提我什么？” 圆脸女人笑了，“说你医术好，会推拿，还说你油嘴滑舌的，没个正经。”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侧头看了苏沐雪一眼。 这女人什么都讲啊，不知道有没有把自己拍片的事儿说出去。 苏沐雪别过头去，假装在看地图，耳朵根子微微泛红。 赵队清了清嗓子，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好了，说正事。” 他拿起平板电脑，把屏幕对着李二狗，上面是一张机械厂的平面图，标注得很详细，哪里是厂房，哪里是仓库，哪里是办公楼，哪里是地下室入口，一目了然。 “根据你的照片和我们这几天的侦察，军火存放在地下室，入口在这栋小楼的一层，画后面有一个铁皮箱子，按下按钮就能打开暗门。地下室有两个出口，一个在小楼里面，另一个在厂区北边的配电房后面。”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今晚的交易地点在厂区南边的空地上，就是这片区域。买家预计十一点半到，如果魏向东来，应该会提前到。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狙击手提前进入位置，封锁南边空地的所有退路。突击队埋伏在东边和西边的厂房里，等交易开始，一声令下，两面夹击。” “你的任务。”赵队抬起头看着李二狗，“跟苏队一起，守在地下室那个出口。万一有人从那边跑，你们负责拦截。记住，不要硬拼，你的主要任务是通知我们，拖延时间，等增援。” 李二狗点了点头，“明白。” 赵队又看了他一眼，从旁边拿起一件防弹背心递过来，“穿上。” 李二狗接过来，沉甸甸的，比苏沐雪穿的那件厚了不少。 自己根本不需要这玩意，可人家既然让穿，不穿的话不太好。 要是不穿，搞不好不让自己参加行动。 他把防弹背心套上，拉好魔术贴，活动了一下肩膀，有点紧，但能接受。 第305章 魏向东出现 小孟又推了推眼镜，嘴角撇了撇，“穿防弹背心有什么用，ak一枪照样穿。” 苏沐雪瞪了他一眼，“小孟。” 小孟不说话了，但看李二狗的眼神还是那副“你就是个累赘”的样子。 李二狗没理他，低头检查了一下防弹背心的扣带，确认系紧了，然后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对讲机里偶尔传来的沙沙声和窗外的虫鸣。 赵队低头看着平板电脑，手指在地图上划来划去。 小孟调试着耳机，时不时对着麦克风低声说几句。 那个圆脸女人在检查配枪，拆下来，擦一擦，装回去，动作很熟练。 苏沐雪坐在李二狗旁边，也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但李二狗知道她没睡着。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节奏很快，那是紧张的表现。 他伸手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苏沐雪的手指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没有抽回去，任由他握着。 她的手很凉，掌心有薄薄的茧，是指常年握枪磨出来的。 “别紧张。”李二狗压低声音。 “我没紧张。”苏沐雪的声音很轻。 “你的心跳出卖你了。” 苏沐雪不说话了，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月亮被云遮住了，四野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机械厂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声音，“赵队，目标出现。一辆黑色奔驰，车牌尾号677，从南边过来，距离机械厂还有两公里。” 赵队的眼睛猛地亮了，拿起对讲机，“收到。各小组注意，目标出现，准备行动。狙击手就位。” “狙击手收到。” “突击队收到。” “技术组收到。” 对讲机里一声接一声的回应。 苏沐雪睁开眼睛，松开李二狗的手，从腰间拔出配枪，检查了一下弹匣，推上膛，关上保险，插回枪套。 李二狗看着她那一连串干净利落的动作，心里头暗暗佩服。 这女人，不愧是省厅重案支队的，临战前的气场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走。”赵队拉开车门，第一个跳下去。 苏沐雪跟在后面，李二狗最后。 五个人在夜色中无声无息地移动，脚踩在泥土上，几乎没有声响。 赵队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苏沐雪跟在他身后，弯着腰，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击的猎豹。 李二狗跟在她旁边，脚步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们沿着田埂走了大概十分钟，在一片灌木丛后面停下来。 从这里看过去，机械厂的南边空地清晰可见，大约两百米的距离。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停在空地上，车灯没开，只有车厢里的阅读灯亮着，昏黄的光线从车窗透出来，照出一小片模糊的光影。 车旁边站着两个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别着家伙。 其中一个靠在车门上抽烟，烟头的红点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 对讲机里又传来声音，“赵队，买家车队到了。两辆车，一辆黑色奥迪，一辆白色面包车，从东边过来，距离机械厂还有一公里。” “收到。”赵队的声音很平静，“所有人注意，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枪。” 夜色中，两道车灯从远处慢慢靠近。 车子开得很慢，像是在确认路上有没有埋伏。李二狗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那两辆车。 黑色奥迪和白色面包车停在奔驰车旁边，车灯灭了。 车门打开，从奥迪上下来三个人，从面包车上下来五个人，一共八个。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光头，在夜色中锃亮。 他走到奔驰车旁边，跟那个抽烟的男人说了几句话，声音不大，听不清楚。 然后，奔驰车的后门开了。 一个身影从车里走出来。 李二狗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魏向东。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白色的圆领t恤，下面是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脚上踩着一双棕色的乐福鞋，跟在办公室里的打扮一模一样。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肌肉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的。 女的三十出头，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皮衣，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五官精致，但眼神冷得像冰。 就是在办公室见到的那两个。 赵队拿起对讲机，“确认目标。所有人准备。” 魏向东走到光头男人面前，握了握手，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身朝小楼的方向走去。 那个光头男人跟在他身后，八个手下散在四周，警戒着周围。 赵队没有下令行动。 他在等。 等魏向东和买家同时在场，同时接触军火，证据确凿，一网打尽。 魏向东和光头男人走进小楼，消失在门洞里。 那八个手下留在外面，有的站在门口，有的在空地上踱步，有的靠在车上抽烟。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慢得让人心焦。 李二狗蹲在灌木丛后面，一动不动，目光紧紧盯着那扇小楼的门。 体内的真气缓缓运转，丹田里那团紫金色的气旋稳稳悬着，温热的气息顺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肉都绷紧了，随时可以发力。 苏沐雪蹲在他旁边，右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拇指搭在保险上，随时可以拔枪。 她的呼吸很平稳，但李二狗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她的侧脸在夜色中很好看，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抿着，下颌线绷得很紧。 “别紧张。”他压低声音。 苏沐雪没看他，声音也很低，“我没紧张。” “你的心跳还是很快。” 苏沐雪沉默了一瞬，“那是兴奋。” 李二狗嘴角弯了弯，没再说话。 对讲机里传来赵队的声音，“各小组注意，目标进入地下室。突击队准备。” “突击队收到。” “狙击手，封锁所有出口。” “狙击手收到。” 又是一阵漫长的等待。 李二狗的耳朵竖起来，听着远处的动静。 他炼气期三层的修为，听觉比普通人敏锐了不知多少倍，能听见两百米外小楼里传出的脚步声，能听见地下室入口打开时液压杆的嗡嗡声，能听见魏向东说话的声音，虽然听不清说什么，但能分辨出是他的声音。 然后，他听见了一阵沉闷的轰隆声。 是地下室的暗门关上了。 赵队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起，“行动！” 第306章 激战 话音刚落，黑暗中突然亮起了刺眼的探照灯，从三个方向同时打过来，把整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昼。 那八个守在门外的手下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本能地伸手去挡。 “不许动！警察！” “放下武器！” “双手抱头，蹲下！” 四面八方涌出无数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特警，枪口指着那八个人，速度快得像从地里冒出来的一样。 那八个人有的想掏枪，有的想跑，有的直接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砰！” 一声枪响，不是特警开的，是那八个手下里有人开枪了。 子弹打在特警的防弹盾牌上，溅起一簇火星。 “哒哒哒哒哒......” 突击队的火力瞬间倾泻过去，那开枪的人身上爆出几团血雾，倒在地上。 剩下的七个立刻不敢动了，扔了枪，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浑身发抖。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赵队带着人冲向小楼，特警跟在后面。 李二狗正要跟上去，苏沐雪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我们守这边。地下室另一个出口在北边配电房后面，万一有人从那边跑，我们负责拦截。” 李二狗点了点头，跟着她往北边跑去。 配电房在厂区的北边，是一栋低矮的砖房，外墙的涂料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 配电房后面是一片荒地，长满了一人高的杂草，再往后就是空旷的农田，一眼望不到头。 苏沐雪蹲在配电房的墙角，枪口对着杂草丛的方向。 李二狗蹲在她旁边，目光扫过那片黑漆漆的荒地，体内的真气运转到极致，耳朵竖起来，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对讲机里传来赵队的声音，“突击队已进入地下室。发现大量军火，猎枪、手榴弹、ak47、子弹，数量巨大。正在搜索目标。” “收到。”苏沐雪的声音很稳。 李二狗的耳朵忽然动了一下。 他听见了脚步声。从配电房里面传出来的，很轻，很快，在靠近。 “来了。”他压低声音。 苏沐雪立刻举枪，枪口对准配电房的后门。 那是一扇生锈的铁门，门把手已经锈死了，但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越来越亮。 “砰！” 铁门被一脚踹开，一个人影从里面冲出来。 苏沐雪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但没有开枪。 因为冲出来的不是魏向东，是那个穿黑色皮衣的女人。 她的动作很快，从门里出来的瞬间就看见了蹲在墙角的苏沐雪和李二狗，身体在空中一个急转，脚踩在杂草上，借力往旁边一滚，躲开了苏沐雪的枪口。 苏沐雪追着她的身影开枪。 “砰！砰！砰！” 三枪，全部打空。那个女人的速度快得不正常，每一次翻滚和变向都恰到好处，子弹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李二狗没有开枪，他不会用枪，但他会别的。 他运转真气，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心念一动，一簇炽白色的火苗从指尖冒出来，在夜色中亮得刺眼，热浪逼人。 那女人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看见这种东西。 她的脚步顿了一瞬，就这一瞬，李二狗的火球已经脱手而出。 炽白色的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直线，快得肉眼几乎看不见。 那女人的反应也是惊人，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闪，火球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去，打在后面的杂草丛里。 “嗤——” 火球落地的瞬间，一大片杂草直接气化了，连灰都没有留下，地面上出现一个直径半米的焦黑坑洞，边缘还泛着暗红色的光。 那女人看了一眼那个坑洞，脸色终于变了。 她不再恋战，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像一阵风，眨眼功夫就蹿出去十几米远。 苏沐雪举枪要追，李二狗拦住她，“别追了，你不是她的对手。而且魏向东还没抓到。” 苏沐雪咬了咬牙，把枪收回来，重新蹲回墙角，枪口对着铁门。 果然，铁门里又传出了脚步声。 这回不止一个人。 李二狗的耳朵竖起来，数着脚步声。 两个，三个，四个...... 第一个冲出来的是那个虎背熊腰的铁塔男，他比那个皮衣女人慢了不少，身体壮实，动作不够灵活，从门里出来的瞬间就被苏沐雪一枪打中了肩膀。 “砰！” 子弹钻进他的肩胛骨，血花溅出来。 他闷哼一声，身体歪了一下，但没有倒下，反而加快了速度，朝杂草丛里冲去。 苏沐雪第二枪打在他大腿上，他这才撑不住，“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泥土。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紧接着是第二个人，不是魏向东，是那个光头。 他比铁塔男还慢，从门里出来的时候腿都在抖，看见苏沐雪举着枪对着他，立刻举起双手，“别开枪！别开枪！我投降！” 苏沐雪枪口没有移开，“趴下！双手抱头！” 光头立刻趴在地上，双手抱住后脑勺，脸埋在泥土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人...... 一个接一个从铁门里出来，有的跑，有的走，有的爬。 苏沐雪一个都没放过，跑的打腿，走的打脚，爬的直接过去踩住后背，一个个全按在地上。 李二狗一直盯着铁门，等着魏向东出来。 可等了好一会儿，铁门里再也没有动静了。 他的眉头皱起来，心里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苏沐雪也感觉到了，按住对讲机，“赵队，地下室北出口已控制，抓获五人，一人逃脱，一人受伤。没有发现魏向东。重复，没有发现魏向东。” 对讲机里传来赵队的声音，“收到。继续警戒，我们正在搜索。” 苏沐雪按住对讲机，眉头紧锁，等了大概两分钟，赵队的声音再次响起，“苏队，地下室里没有魏向东。整个地下室都搜遍了，没有人。” 苏沐雪的心沉了一下，“不可能。我们一直守在北出口，没人出来过。他肯定还在里面。” “里里外外搜了三遍，确实没有。你进来看看。” 第307章 魏向东跑了 苏沐雪看了李二狗一眼，李二狗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下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铁门。铁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水泥墙壁，没有粉刷，粗糙得硌手。 头顶挂着一盏昏黄的灯泡，光线暗淡，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通道不长，走了大概二十来步就到了头，左拐，又是一条通道，比刚才那条宽了一些。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火药味混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呛得苏沐雪咳嗽了两声。 李二狗走在前面，脚步很轻。 他炼气期三层的修为，五感六识比普通人敏锐了不知多少倍，不用手电也能看清通道里的每一个角落。 苏沐雪跟在他身后，右手按在枪上，左手举着手电，光束在墙壁上扫来扫去。 通道尽头就是地下室。 李二狗上次来的时候见过，上百平方米的空间，被分隔成几个区域，整整齐齐码放着一个个木箱子。 现在木箱子被打开了大半，猎枪、手榴弹、ak47、子弹，散落一地。 特警们正在清点，有的在拍照，有的在登记，有的在搬运，忙忙碌碌的。 赵队站在地下室中间，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脸色不太好看。 看见苏沐雪和李二狗过来，他迎上来，声音压得很低，“搜遍了，没有。地下室里外三层，连墙角都翻过了，就是没人。” 苏沐雪的目光在地下室里扫了一圈，忽然落在角落的墙壁上。 那面墙跟别的墙不太一样，颜色浅了一些，像是新砌的。 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墙面，又敲了敲。 “咚咚咚。” 空心的。 她的眼睛猛地亮了，“赵队，这后面有东西。” 赵队走过来，弯下腰，手指在墙面上摸索了一阵，摸到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缝隙，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他抬起头，顺着那条缝隙往上看，在天花板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凸起，像是开关。 他伸手按下去。 “轰隆隆......” 那面墙开始移动，不是往外开，是往旁边滑，像一扇巨大的推拉门。 墙面滑开之后，后面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洞口往下延伸，是一条狭窄的水泥台阶，台阶两边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盏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着湿漉漉的水泥地面。 地道。 李二狗的眉头皱起来，心里头那点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 他上次来的时候只顾着拍照，没有仔细检查地下室的每一面墙，大意了。 魏向东这老狐狸，在这么深的地下室里还挖了一条逃生通道，心思缜密得让人后脊梁发凉。 赵队的脸色也变了，拿起对讲机，“所有人注意，地下室发现一条地道，长度不明，方向不明。突击队集合，准备进入地道搜索。” 苏沐雪蹲在洞口，手电的光束照进地道里，只能看见前面几米远的地方，再往前就是一片漆黑。 地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边的墙壁是泥土的，用木板撑着，头顶也是木板，能看见一道道粗大的横梁。 李二狗也蹲下来，把手电夹在腋下，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比手电好使，能看见更远的地方。 地道一直往前延伸，看不到头，空气里有一股泥土的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烟味，是魏向东身上那种高档香烟的味道，很淡，但逃不过李二狗的鼻子。 “他跑了。”李二狗站起来，“从这条地道跑的。烟味还很新鲜，走了没多久。” 赵队看着他，“你能确定？” “确定。”李二狗指了指地道里面，“空气里的烟味还很浓，要是走远了，不会这么浓。” 赵队沉默了两秒，拿起对讲机，“技术组，调出机械厂周边的热成像，看看有没有可疑目标往外面移动。速度要快。” 对讲机里传来技术组的声音，“收到。” 赵队又看了李二狗一眼，“小伙子，你刚才说你的五感六识比普通人敏锐？” 李二狗点了点头。 “那你走前面。带我们追。” 苏沐雪往前走了一步，“赵队，我跟他一起。” “行。”赵队从腰间拔出手枪，推上膛，“你们两个走在前面，保持联系，发现情况立刻报告。突击队跟在后面，保持距离。” 苏沐雪点了点头，从旁边一个特警手里接过一个防弹头盔，递给李二狗，“戴上。” 李二狗接过来扣在头上，有点紧，但能接受。 他又检查了一下防弹背心的扣带，确认系紧了，然后弯下腰，第一个走进地道。 地道比他想象的低，他一米八几的个头，得弯着腰才能走。 头顶的木板横梁离他的脑袋只有几寸，稍不注意就会撞上去。 脚下是泥土，软塌塌的，踩上去“噗噗”响，有时候会踩到石头，硌得脚底板生疼。 苏沐雪跟在他身后，两人之间隔了大概两米。 她的手电光束从李二狗肩膀上方照过去，在漆黑的地道里画出一块圆形的亮斑。 地道很长，弯弯曲曲的，有时候往左拐，有时候往右拐，有时候往上坡，有时候往下坡。 李二狗走得不快，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他的耳朵竖起来，捕捉着地道里的每一个细微声响，前面的脚步声，头顶木板偶尔发出的“嘎吱”声，远处若有若无的风声，还有苏沐雪的呼吸。 走了大概十分钟，地道开始往上走，坡度越来越陡。 脚下的泥土越来越湿，踩上去“吧唧吧唧”响，空气里的腥味越来越重，但魏向东的烟味也越来越浓。 李二狗停下来，侧过头，压低声音，“快到了。烟味很浓，他刚从这儿过去没多久。” 苏沐雪点了点头，把手电关了，只靠李二狗的感知往前走。 又走了大概十分钟，地道到了尽头。 头顶出现了一块木板，木板上面透下来一丝微弱的光，不是日光灯的白光，是月光。 李二狗伸出手，掌心贴在那块木板上，轻轻推了一下。 木板松了，露出一条缝。 他透过缝隙往外看，外面是一片荒地，长满了一人高的杂草。 远处有几棵歪脖子树，树影婆娑，再远处是一片黑漆漆的农田，一眼望不到头。 没有人。 他把木板推开，“哗啦”一声，泥土和碎石从缝隙里掉下来，砸在他肩膀上。 他从地道里爬出来，站在那片荒地上。 苏沐雪跟着爬出来，手按在枪上，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 “往哪边跑了？” 李二狗闭上眼睛，鼻子微微翕动，捕捉着空气里残留的气味。 魏向东的烟味，还有那个皮衣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很淡，但逃不过他的鼻子。两股气味混在一起，往西北方向飘去。 他睁开眼，指着西北方，“那边。” 赵队从地道里爬出来，后面跟着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 他走到李二狗身边，顺着他的手指往西北方向看了一眼，拿起对讲机，“技术组，调出西北方向的监控，看看有没有可疑车辆经过。” “赵队。”李二狗开口，“不用查了。人都跑没影了，追不上了。” 赵队放下对讲机，看着他。 “烟味已经很淡了，至少走了二十分钟以上。以魏向东的谨慎程度，外面肯定有接应的车，现在早就出了县城，上了高速，追不上了。老狐狸，太精了。” 第308章 腿麻了 苏沐雪站在旁边，攥着枪的手慢慢松开了。 她把枪插回枪套，摘下头盔，长长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夜风中凝成一团白雾，慢慢散开。 赵队沉默了一会儿，拿起对讲机，“各小组注意，目标逃脱。收队。”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回应，声音里都带着不甘。 “突击队收到。” “狙击手收到。” “技术组收到。” 赵队把对讲机别回腰间，看了李二狗一眼，“小伙子，今天辛苦你了。要不是你发现这条地道，我们连他怎么跑的都不知道。” 李二狗摇了摇头，“赵队，我上次来的时候没发现这条地道，是我的疏忽。要是早发现了，提前堵住，他就跑不了了。” “不怪你。”赵队拍了拍他的肩膀，“魏向东这个人，能在清水县经营十几年不倒，靠的就是这份谨慎。今天虽然让他跑了，但军火全部缴获，手下抓了一大批，他的根基已经断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迟早会抓到他。” 李二狗没说话，站在夜风里，看着西北方向那片黑漆漆的田野，眉头紧皱。 不抓到魏向东，自己始终不安心。 万一这家伙知道是自己干的，到时候报复自己。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还有自己身边那么多女人，始终不安全。 必须抓住魏向东。 李二狗思忖一会儿，突然一拍脑袋，自己怎么忘了五行寻踪术呢？ 只要找一件魏向东的衣服，就能通过五行寻踪术找到对方。 不过，这事儿不宜让太多人知道。 李二狗连忙把苏沐雪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苏警官，我用五行寻踪术找魏向东。只要有一件他穿过的衣服，用过的东西，我就能顺着气息找到他在哪儿。” 苏沐雪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她见识过这法术的厉害，上次用臭袜子找到王中明，上上次用t恤找到魏子豪，百试百灵。 她信。 “我这就去找。”李二狗转身要走。 苏沐雪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一个人去？不行，太危险了。魏向东身边那两个保镖，你也看见了，那个穿皮衣的女人，身手不凡，你一个人单枪匹马，虽然功夫很高，但也不得不防。” 李二狗沉吟了一下，“没关系，我能搞定。刚才你也看见了，我那个火球术的威力，不是一般的强。对付他们那些人，绰绰有余。” 苏沐雪想起刚才那个火球打在杂草丛里，连灰都没剩下，地面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坑洞，那威力确实恐怖。 她的表情松动了几分，但手还是没松开。 “你刚才消耗了不少真气吧？连着施展了好几次法术。你现在状态怎么样？” 李二狗被她问得一愣，随即老实回答，“确实消耗了不少，真气有点亏空。不过问题不大，休息一晚就好了。” “休息一晚？”苏沐雪盯着他，“魏向东能等你一晚？等你休息好了，他早跑出省了。” 李二狗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苏沐雪的目光从他脸上慢慢往下移，落在他胸口，又移回他脸上，脸颊微微泛红，“你是不是可以通过修炼恢复实力？” 李二狗眨眨眼，点了点头。 苏沐雪的脸更红了，“那你还等什么？” 李二狗心里头一荡，伸手拉住她的手，“走，去我车上。” 苏沐雪被他拉着往前走，脚步有点踉跄，嘴上还在逞强，“我正办正事儿呢，你去找别的女人。小雨，苏菲，林徽，冷艳，哪个不行？非要找我？” 李二狗头也没回，“她们太远了，就你最近。而且你底子最好，跟你修炼恢复最快。” 苏沐雪不说话了，任由他拉着，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那片荒地，走到停在路边的问界m9旁边。 李二狗拉开后车门，先上去，苏沐雪跟着钻进来，反手把门带上。 车里很暗，只有远处机械厂的灯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模模糊糊的，把两个人的轮廓勾出来。 苏沐雪靠在座椅上，低头解防弹背心的扣带，手指有点发抖，解了两下没解开。 李二狗伸手过去，帮她解开。 防弹背心脱下来，扔在副驾驶座上。 苏沐雪又开始解作战服的扣子，这回快了不少，一颗，两颗，三颗。 李二狗搂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 十几分钟后。 车门开了，苏沐雪从车里出来，站在夜风里，伸手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又把作战服的扣子一颗一颗系好，弯腰从副驾驶座上拿起防弹背心套上，拉好魔术贴。 她的脸还红着，但精神比刚才好了不少，眼睛亮亮的。 李二狗从驾驶座那边下来，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感觉怎么样？” 苏沐雪瞪了他一眼，“闭嘴。” 李二狗嘿嘿一笑，没再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那片荒地。 赵队正蹲在地上看平板电脑，小孟在旁边说着什么，圆脸女人在收拾装备。 看见苏沐雪回来，小孟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苏队，您受伤了？怎么腿有点软？” 苏沐雪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板起脸，“没事，蹲太久了，腿麻了。” 小孟将信将疑，但没再追问。 苏沐雪走到赵队身边，蹲下来，“赵队，二狗说他能用特殊方法追踪魏向东。我跟他去。” 赵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李二狗，“特殊方法？什么特殊方法？” “一种追踪术。”苏沐雪没有细说，“很有效，之前验证过多次。” 赵队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行。注意安全，保持联系。” “是。” 苏沐雪站起来，走到李二狗身边，“你去吧，随时跟我们保持联系，一找到人就通知我们，我们赶去支援。” “好，我知道。” 李二狗发动车子，掉头往城里的方向驶去。 夜色浓稠，车灯在乡间公路上照出一片明亮的扇形，两边的农田和树影飞快地向后退去。 该去哪儿找魏向东的贴身物品呢？ 李二狗很快想到天上人间的妈咪夏金凤。 夏金凤是魏向东的女人，虽然现在魏向东跟她并不住在一起，但肯定知道魏向东住哪儿。 第309章 不差这一会儿 抱歉，暂无内容点击按钮，下载番茄小说app更多好书免费阅读，还能和作者互动去下载 《傻子和留守村女人！》第309章 不差这一会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10章 白露 半小时后。 包间里的灯光依旧昏沉，壁灯的光拢在角落里那根钢管上，折射出几道冷冷的亮斑。 茶几上的红酒还在，杯壁上挂着一圈暗红色的酒渍。 沙发这一头，是另一番光景。 夏金凤侧躺在李二狗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胳膊，暗红色的旗袍皱得不成样子，开叉的地方被撩上去一大截，露出一大片白腻的腿。 她的头发也散了，那一丝不苟盘了一整天的发髻这会儿全散了，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有几缕被汗水打湿了，黏在脸颊和脖子上，衬得那张脸越发白净。 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 李二狗低头看着她，伸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夏姐，我有事跟你说。” 夏金凤没睁眼，声音闷闷的，“说。” “魏向东跑了。” 夏金凤的眼睛猛地睁开了，从李二狗胸口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魏向东贩卖军火，被警察盯上了。今晚在城南老机械厂交易，警察去抓他，他从地道跑了。” 夏金凤盯着李二狗看了好几秒，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从震惊到恐慌，从恐慌到茫然，从茫然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她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你怎么知道的？” “我参与了今晚的行动。” 夏金凤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你参与了？” “夏姐，魏向东完了。”李二狗坐直身子，“他贩卖军火的事，证据确凿。警察缴获了几百条枪，几千发子弹，还有手榴弹。他这辈子别想回来了。” 夏金凤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是为魏向东哭，是为自己哭。 跟了魏向东十二年，十二年里，她给他打理场子、管着手底下的姑娘、应付那些难缠的客人、替他挡了多少明枪暗箭。 到头来，他完蛋了，她怎么办？ “夏姐，你听我说。”李二狗捧着她的脸，“你跟着魏向东干的那些事，不算严重。警察那边我帮你打过招呼了，只要你配合调查，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会有事。” 夏金凤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二狗，你......你为什么帮我？” 李二狗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你是我女人，我不帮你谁帮你？” 夏金凤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扑进他怀里，两条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哭得浑身发抖。 李二狗搂着她，手掌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等她哭了一会儿，哭声渐渐小了，才开口。 “夏姐，你知道魏向东最近住在哪儿吗？” 夏金凤从他怀里抬起头，擦了擦脸上的泪，“你想干什么？” “找他。” 夏金凤咬了咬嘴唇，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魏向东在城北还有一个房子，是个老小区，很少有人知道。他最近......最近跟一个妖艳贱货住在一起，那个女人叫白露，是个模特，二十出头，长得确实不错。” 她说“妖艳贱货”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厌恶。 “那个小区叫什么名字？” “翠屏花园，在城北，靠近老火车站。具体哪一栋哪一户我不知道，我没去过，是听底下的人说的。” 李二狗站起来，把皱巴巴的t恤拉好，裤子系上。 夏金凤也从沙发上坐起来，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手忙脚乱地把旗袍的扣子系好。 “二狗，你要去找他？”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担忧。 “对。” “你一个人去？警察呢？” “警察还在收拾机械厂的烂摊子，来不及。我先去探探路，找到他再通知警察。” 夏金凤站起来，拉住他的手，“二狗，你小心点。魏向东这个人，心狠手辣，他手里肯定还有枪。” 李二狗笑了笑，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夏姐，你忘了？我连六把猎枪指着脑袋都不怕，还怕他一把枪？” 夏金凤想起那天的事，心里头那点担忧散了一些，但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那你千万小心。” “知道了。” 李二狗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夏金凤。 “夏姐，如果我找到他，他反抗，我可能会把他打伤或者打死。” 夏金凤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随便你。我跟了他十二年，他没给过我一天好日子。他死活，跟我没关系。” 李二狗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厚实，踩上去没有一点声响。 他快步走向楼梯口，下了楼，穿过大厅。 舞池里的音乐还在震，男男女女还在扭，没有人注意到他。 出了天上人间的大门，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上了车，发动车子，在导航上输入翠屏花园，车子往城北的方向驶去。 城北靠近老火车站，是一片老城区。 路越来越窄，两边的建筑越来越矮，路灯也越来越暗。 翠屏花园是个老小区，没有门禁，没有保安，大门敞开着，门口堆着几袋垃圾，苍蝇在路灯下飞来飞去。 李二狗把车停在小区外面，熄了火，推开车门下去。 他走到小区门口，左右看了看，巷子里没什么人，对面几家店铺都关了门，只有一家小卖部还亮着灯，老板坐在柜台后面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隔着马路都能听见。 李二狗走进小区。 小区不大，只有六栋楼，都是六层的，没有电梯。外墙的涂料一块一块往下掉，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 楼下的花坛里长满了野草，几棵不知名的树歪歪扭扭地长着，枝叶挡住了路灯的光，在地上投下一片片黑影。 真没想到，魏向东那么大一个老板，别墅豪宅都有，还会住这种地方。 他不知道魏向东具体住在哪一栋哪一户，但这个问题难不倒他。 李二狗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真气缓缓运转。 丹田里那团紫金色的气旋旋转起来，温热的气息顺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心念一动，一缕极细的真气从指尖射出，在空气中散开。 五行寻踪术需要目标身上的气息残留作为引子。 他没有魏向东的贴身衣物，但他有别的。 魏向东在机械厂的地道里待过，空气里还残留着他的烟味。 李二狗的鼻子比狗还灵，那股烟味他闻过两次，一次在办公室，一次在地道里，已经刻进了记忆里。 他闭上眼，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嗅觉上，捕捉着空气里每一丝细微的气味。 老小区的味道很复杂，有垃圾的腐臭味，有下水道的腥味，有野草和泥土的气息，有小卖部飘出来的零食味，还有家家户户窗户里飘出来的饭菜香。 但这些都不重要。 他要找的是那股烟味，高档香烟的味道，混着一点雪松和檀木的香气，跟魏向东身上的古龙水是一个调调。 有了。 很淡，淡到几乎不存在，像是几个小时前留下的。 但李二狗的鼻子捕捉到了。 他睁开眼，跟着那股气味往前走。 穿过一栋楼，又穿过一栋楼，气味越来越浓。 在一栋楼前停下来。 第311章 认错人 六号楼，跟别的楼没什么区别，外墙的涂料剥落了大半，楼下停着几辆破旧的电动车，车座上落满了灰。 李二狗抬头看了一眼，楼上黑漆漆的，没有灯。 他走进楼道，声控灯亮了一下，昏黄的光照着水泥台阶和墙壁上贴满了的小广告。 三楼。 那气味在301门口停住了。 李二狗蹲下来，凑近门缝，吸了一口气。 没错，就是这里。 魏向东的烟味从门缝里透出来。 李二狗站起来，把手贴在门上，真气涌向锁芯，轻轻一震。 “咔哒。” 门开了。 他没有立刻推门，而是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屋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没有脚步声，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 李二狗推开门，闪身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屋里没开灯，窗帘拉着，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他的眼睛很快就适应了黑暗，能看清客厅里的摆设。 不大，两室一厅，装修得很简单，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沙发上扔着几件女人的衣服，茶几上摆着几个空啤酒瓶和半盘花生米，电视开着，但没有声音，屏幕上在播一档深夜购物节目，一个男人正在声嘶力竭推销一口锅。 李二狗的目光扫过客厅，落在卧室的门上。 门关着，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他走过去，把手贴在门上，轻轻推开。 卧室里亮着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照着那张铺着深蓝色床品的大床。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那大长腿，那臀部，那小腰，居然什么也没穿，辣眼睛。 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长发散在枕头上，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尖尖的下巴和微微张开的嘴唇。 呼吸很沉，胸口起伏的幅度不大，但每一次起伏都带着一种慵懒的、餍足的节奏。 李二狗心说这应该就是白露了，果然是模特，这身材就是不一样。 那双腿又直又长，从脚踝到胯部线条流畅得像是用笔画出来的，没有一丝多余的弧度。 腰肢细得不盈一握，但臀部浑圆饱满，侧躺的姿势把那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皮肤白得发光，让人看了就想伸手摸一把。 虽然刚才跟小冉和夏金凤修炼了好几回，可见到这种极品，李二狗还是感觉口干舌燥。 李二狗咽了口唾沫，把目光从白露身上移开，强压下心中的燥热，环视四周。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和几本杂志，还有一个烟灰缸，里面堆着几个烟头，是魏向东常抽的那种。 衣柜的门开着一条缝，能看见里面挂着几件男士衬衫和西装。 床里面靠近墙根的位置，散落着几件男士衣物，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还有一件白色的圆领t恤，应该是魏向东平时常穿的。 只要拿到那件polo衫或者t恤，就能用五行寻踪术找到魏向东。 李二狗屏住呼吸，放轻脚步，绕过床尾，走到床的另一侧。 白露还在睡，呼吸声均匀绵长，一点都没察觉。 他弯下腰，伸手去够那件polo衫。 手指碰到衣料的瞬间，心里头松了口气，慢慢把衣服往回拖。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polo衫从床单上滑过来，被他攥在手里，柔软的棉质面料，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烟味和古龙水的气息，是魏向东的味道。 拿到了。 李二狗攥着那件polo衫，直起腰，准备下床离开。 可就在这一瞬间，身下的女人毫无征兆地翻了个身。 一条白生生的胳膊从被子底下伸出来，正好搂住了他的腰。 那手臂又细又长，皮肤滑得跟绸缎似的，搂在他腰上，像是长在上面一样，怎么都甩不开。 李二狗整个人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条胳膊，又看了看白露的脸。 她还没醒，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亲爱的，回来了？”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她搂着李二狗腰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他往自己这边拽了拽，“来，陪我......” 李二狗大气都不敢喘，这特么，没想到会发生这种幺蛾子啊。 白露这是把自己当成魏向东了啊。 李二狗试图把白露的手从自己腰上掰开，可搂得太紧了，又怕用力太大把她弄醒，反而更麻烦。 他就那么弯着腰，半蹲在床边，一只手攥着魏向东的polo衫，另一只手撑在床沿上，姿势别扭得要命。 白露又动了。 她翻了个身，从侧躺变成了仰卧，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更多的肌肤。 她闭着眼睛，伸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两下，没抓到李二狗，眉头微微皱起来，又含混不清说了一句，“别走嘛......” 她的手摸到了李二狗的胳膊，顺着胳膊往上摸，摸到肩膀，又从肩膀摸到胸口。 李二狗被摸得心神摇曳，浑身像过了电似的，从头顶麻到脚底板。 他心里头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快走快走，正事要紧，别在这儿节外生枝。 另一个说走什么走，送上门的美味，不吃白不吃，反正魏向东那王八蛋也用不上了。 白露的手没有停。 她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 画着画着，她的呼吸变了，从均匀绵长变得有些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不少。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雾蒙蒙的，瞳孔涣散，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她看着李二狗，看了好几秒，眼神从茫然慢慢变成了迷离，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慵懒的、醉意朦胧的笑。 “你回来了......”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今天怎么这么晚？” 李二狗被她拉得往前一栽，一只手撑在她枕头边上，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闻见她呼吸里的酒味和一股甜甜的、像是水果糖一样的香气。 下一刻，白露就一个翻身，将李二狗扑倒在床...... 第312章 是你强迫我才对 李二狗能怎么办？ 他一个大男人，面对这种模特级别的美女，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关键这是魏向东的女人。 魏向东现在又是丧家之犬，一辈子不可能回来，李二狗心里就没了负罪感。 再说了，这女人能跟自己修炼红尘同修诀，那是她的福气。 这女人身上什么都没有，皮肤滑得像缎子，贴在身上又软又烫。 那股酒味混着甜香直往鼻子里钻，熏得他头皮发麻。 他手里还攥着魏向东那件polo衫，可这会儿谁还管什么polo衫。 白露趴在他胸口，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又急又烫，嘴唇贴着他的皮肤蹭来蹭去，含混不清嘟囔着什么。 她的手也不老实，从他胸口往下摸，摸到小腹，又从腰侧绕到后背，指甲轻轻划着，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红痕。 李二狗咽了口唾沫，伸手想把她推开，可手掌刚贴上她的腰，就停住了。 那腰细得不盈一握，皮肤温热光滑，掌心的触感像是握着一块温热的羊脂玉。 他的手不听使唤了，不但没推开，反而收紧了，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白露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整个人软下来，贴得更紧了。 ...... 半小时后。 李二狗靠在床头，白露趴在他胸口，脸埋在他颈窝里，头发散乱地铺在他肩膀上，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水。 她的手指在他锁骨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画着画着忽然停下来，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 李二狗搂着她的腰，暗暗运转了一下体内的真气。 丹田里那团紫金色的气旋缓缓旋转，比之前又凝实了几分，浑身上下精力满满，像是刚充完电的电池，不但没消耗，反而比来的时候状态更好。 他暗暗点头，修为又增进不少，精力满满。 回想这几天的经历，从突破炼气期一层，到二层，再到现在的三层，连破三境，可以说都是魏向东的功劳。 如果不是对方胁迫自己，让自己高强度拍片，天天几十个女人轮着来，红尘同修诀运转到极致，恐怕现在连炼气期一层的门槛都摸不着。 魏向东想累死他，反倒帮他铺了一条登天的路。 现在，自己怀里搂着的还是魏向东的女人，这缘分还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李二狗心里头冒出个念头，是不是不去找魏向东了，放对方一马算了？ 毕竟那老狐狸虽然可恶，但好歹也算自己修炼路上的贵人。 当然，放是不可能放的。 对方罪恶累累，走私军火，威胁良家妇女，手上沾着人命，要是放了他，搞不好哪天杀个回马枪，自己身边那些女人全得遭殃。 正在这时，怀里的白露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雾蒙蒙的，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离。 她看着李二狗，看了两秒，又看了两秒，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他怀里弹起来，一把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缩到床角，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你你！你是谁？！大半夜的在我床上，你你你，你是不是已经对我......” 李二狗坐起来，靠在床头，伸手挠了挠头，一脸无奈。“白露小姐，我要纠正你一下。刚才是你翻身搂住我的腰，把我拽过来的，也是你主动扑上来，强行跟我那个。按理说，是你强迫我才对。” 白露的脸“腾”地红了。 “你......你无耻！” 李二狗摊了摊手，“我怎么无耻了？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要是不信，你自己想想，你刚才是不是做梦了？梦见你男人回来了？” 白露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可脑子里那点模糊的记忆慢慢浮上来。 她确实做了个梦，梦见魏向东回来了，站在床边，她伸手去拉他，把他拉进怀里，然后......她的脸更红了，把脸埋进膝盖里，不敢看他。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他注意到，白露虽然嘴上骂他无耻，但身体并没有真的害怕。 她从床角慢慢挪回来，被子还是裹得紧紧的，但眼神里的恐惧已经散了大半。 “你......你怎么知道我叫白露？” “我不仅知道你叫白露，也知道你是魏向东的女人，对不对？” 白露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异，“你既然知道我是魏向东的女人，就不怕魏向东知道了弄死你？他可是黑白两道通吃，在这县城里，还没有人敢动他的人。” 李二狗嗤笑一声，靠在床头，翘起二郎腿，“他三界通吃也没用。他现在是在逃人员，马上就要吃枪子，一辈子也别想报复我。” 白露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着，半天合不拢。 “你......你说什么？在逃人员？什么意思？”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震惊的样子，干脆摊牌。 “魏向东走私军火，在城南老机械厂藏了几百条枪、几千发子弹、还有手榴弹。今晚他跟买家交易，被警察抓了个现行，从地道跑了。现在全城通缉，他不可能再回来了。” 白露愣了好几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畅快得很，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裹在身上的被子滑下去大半，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她也没顾得上拉。 这什么情况？ 李二狗眨眨眼，“你不是他女人吗？怎么还这么高兴？” 白露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看着他，眼神里全是畅快。 “我是被他逼的。你以为我愿意跟着那个老东西？他比我大二十多岁，长得跟癞蛤蟆似的，满嘴烟臭味，睡觉打呼噜打得跟打雷一样，我还得天天陪笑脸，伺候他。” “他把我从老家骗出来，说要捧我当明星，让我做模特，签了合同我才知道是拍那种片子。我不肯，他就拿合同威胁我，说我违约要赔五百万，我哪有那么多钱？后来他又说，只要我跟着他，那些片子就不往外发，还给我钱花，给我房子住。我没办法，只能认了。” 白露说着，眼眶红了，但眼泪没掉下来。 “你知道他有多恶心吗？他每次来，都要我穿那种衣服，扮成学生，扮成护士，扮成空姐，还让我叫他‘爸爸’。恶心得我每次都想吐，可我不敢说，说了他就不给我钱，不给我钱我怎么活？” 李二狗听着，心里头那点滋味说不清是什么。 又是一个被魏向东祸害的女人，跟赵嫣然、跟小雨、跟安娜、跟梦梦、跟苏菲、跟冷艳、跟林徽，一模一样。 魏向东那个老东西，祸害了多少好姑娘。 “所以你听到他跑路了，高兴成这样？” 白露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高兴是高兴，但我也怕。他跑了，我怎么办？我现在住的这个房子是他的，车是他的，卡里的钱也是他的。他一跑，这些东西全没了，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第313章 我养你 李二狗心里暗骂一声，这女人够现实的。 不过转念一想，也能理解。 一个从老家被骗出来的姑娘，在城里无依无靠，被魏向东控制了这么久，除了这张脸和这身材，什么都没有。 现在魏向东跑了，她担心以后的生计，也是人之常情。 他现在不缺钱。 三轮车斗里还躺着四百多万现金，买完车还剩四百多万，养十个八个女人都不成问题。 何况白露这种模特级别的，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养在身边当个鼎炉，没事修炼修炼，修为蹭蹭往上涨，何乐而不为。 李二狗伸手搂住白露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白露没有躲，靠在他肩膀上，仰着脸看他，那双大眼睛里还有泪光，但更多的是茫然和不安。 “白露，你听我说。魏向东跑了，你不用担心以后的事。以后我养你。” 白露愣了一下，眼睛猛地睁大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以后我养你。”李二狗低头看着她，“吃穿住行，全都包在我身上。不用你出去工作，不用你伺候任何人，你就安安心心待着就行。” 白露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眶又红了，这回眼泪没忍住，顺着脸颊往下淌。“你......你说的是真的？你没骗我？” “我骗你干嘛？”李二狗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不过我有几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你说。” “第一，不能有不良嗜好。吸毒赌博这些，碰都不能碰。” 白露连连点头，“我从来不碰那些，碰了我死全家。” “第二，不能跟别的男人勾三搭四。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以后也只能是我的女人。” 白露的脸红了，“我......我也不想跟别的男人。魏向东那个老东西，我每次都是闭着眼睛忍过去的，从来没有......从来没有主动想过。” “第三。”李二狗顿了顿，“你也得出去上上班，不能天天窝在家里。不是为了挣钱，是为了让你有点事做，别闲着。一个人闲着就容易胡思乱想。” “上班？我去哪儿上班？我什么都不会。” “不会可以学。你长这么好看，身材这么好，做什么不行？”李二狗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回头我给你安排，你先别急。” 对方的工作自然要自己安排好，不然对方这么漂亮，随便找个工作，肯定一大群狼盯着，多膈应人。 白露用力点了点头，扑进他怀里，两条胳膊搂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谢谢你，谢谢你......我还以为，魏向东跑了，我又要流落街头了......” 李二狗搂着她，手掌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行了行了，别哭了。多大点事，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白露哭了一会儿，慢慢止住了，从他怀里抬起头，擦了擦脸上的泪，吸了吸鼻子。“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李二狗。” “李二狗......”白露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弯了弯，“这名字真有意思。” “名字就是个代号，叫什么都行。”李二狗从床头柜上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擦擦脸，哭花了不好看。” 白露接过纸巾，擦了擦脸，又擤了擤鼻子，把纸巾扔进床头的垃圾桶里。 她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解锁屏幕，打开微信二维码，递过来。“加个微信。” 李二狗掏出手机扫了一下，“叮”的一声，好友添加成功。 白露的头像是一张自拍，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站在海边，长发被风吹起来，笑得很灿烂，跟刚才那个哭哭啼啼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你手机保持畅通，我办完事就回来找你。” 白露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问了一句。“你......你要去干什么？” 李二狗拿起那件魏向东的polo衫，在手里掂了掂。“去找魏向东。他跑了，我得把他找回来。” 白露的脸色变了一下，伸手拉住他的胳膊。“你一个人去？他手里有枪，你......你打得过他吗？” 李二狗笑了笑，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你忘了？魏向东的女人现在是我的女人，你说我打得过他吗？” 白露的脸又红了，松开手，低下头。“那你......你小心点。” “知道了。”李二狗从床上下来，三两下穿好衣服，把那件polo衫叠了叠塞进裤兜里，拉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黑咕隆咚的，声控灯坏了好几个，他摸着墙下了楼。 出了小区大门，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他精神了不少。 他走到问界m9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把空调开到暖风，吹了吹身上的凉气。 然后从裤兜里掏出那件polo衫，铺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按上去，闭上眼睛，体内真气运转。 丹田里那团紫金色的气旋缓缓旋转，温热的气息顺着经脉涌向掌心。 一缕灰黑色的雾气从polo衫上升起来，飘飘渺渺的，在车厢里凝而不散。 那是魏向东残留的气息，浑浊，油腻，带着一股子烟酒气和古龙水的味道。 李二狗心念一动，那缕灰黑色的雾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从车窗的缝隙飘出去，往南方飘去。 他睁开眼，发动车子，跟着那缕雾气往前开。 车灯在夜色中照出一片明亮的扇形，两边的建筑和树影飞快地向后退去。 出了县城，上了省道，雾气还在往前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李二狗把油门踩得更深了一些，问界m9在省道上跑得飞快，电机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只有轮胎碾压路面的沙沙声。 追了大概一个小时，出了省界，往南方的方向继续追。 那缕雾气始终在他前方几百米的地方飘着，不紧不慢，像是在给他指路。 李二狗的眉头皱起来。魏向东跑得够快，短短几个小时就出了省，这老狐狸果然早有准备，连逃跑路线都提前规划好了。 又追了将近两个小时，已经到了凌晨三点多。 前方出现了一条大河，河面宽阔，水流湍急，在夜色中泛着暗沉的光。 那缕雾气在河边停住了，飘飘荡荡的，像是在原地打转。 李二狗放慢车速，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推开车门下去。 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腥气和泥土的气息，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走到河边，看见前方停着一辆车，黑色的奔驰，车牌尾号677，正是魏向东在机械厂坐的那辆。 车灯灭了，车门锁着，车窗摇上去一半。 他伸手摸了摸引擎盖，还有点温，人刚离开不久。 目光从奔驰车上移开，往河面上看去。 夜色浓稠，河面上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但李二狗的耳朵好使，他听见了马达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一艘货船正往南边开去，船尾的航行灯在夜色中亮着一点微弱的红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李二狗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心里头有了数。 魏向东应该就在那艘货船上。 第314章 怎么是你？ 这老狐狸，连水路逃跑的路线都准备好了，心思缜密得让人后脊梁发凉。 但他李二狗今天追到这里来了，就不可能让魏向东跑掉。 他往后退了几步，助跑，纵身一跃，“噗通”一声扎进河里。 河水冰凉，激得他浑身一哆嗦，但体内的真气自动运转，温热的气息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那股凉意很快就散了。 李二狗在水里睁开眼睛，河水浑浊，根本挡不住他的视线。 他身体比鱼还灵活，双腿一蹬，整个人就像箭一样往前窜出去。 他从小在清水河边长大，水性好得不能再好。 以前在农村的时候，夏天热得受不了，一头扎进河里，能从村头游到村尾，一口气都不带喘的。 现在有了真气加持，速度比之前快了不知多少倍，手脚并用，整个人像一条鱼，在水里劈波斩浪，飞快地往前游。 马达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李二狗从水里探出头，那艘货船就在前方不到一百米的地方，船身的轮廓在夜色中清晰可见。 他深吸一口气，又潜入水中，加快速度。 接近货船的时候，他放慢了速度，从水里探出头，仔细观察。 货船不大，七八米长，两米多宽，甲板上堆着一些货物，用帆布盖着，看不清是什么。 船尾的驾驶舱亮着灯，里面有人影晃动。 甲板上没有人，安安静静的，只有马达的突突声和船身破开水流的哗哗声。 李二狗游到船尾，伸手抓住船舷上的一个铁环，稳住身体。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运转，双手攀住船舷，手臂一用力，整个人就从水里翻了上去，无声无息地落在甲板上。 甲板湿漉漉的，踩上去有点滑。 他蹲在甲板上，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人，才慢慢站起来，弓着腰，沿着船舷往驾驶舱的方向摸过去。 驾驶舱的门关着，玻璃窗上蒙着一层水雾，看不清里面。 李二狗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见里面有说话声，不止一个人。 “魏爷，前面就是码头了，到了码头换车，三个小时就能到南边的港口，船已经准备好了，到了港口直接上船，出了海他们就追不上了。” “嗯。”另一个声音，低沉，带着疲惫，是魏向东。 顿了顿，魏向东的声音继续传来，“警察是怎么知道我们今晚交易的？莫非是出了内鬼？” “魏爷，很有可能。交易时间和地点只有我们几个核心人员知道，买家那边也是绝对可靠的人。消息走漏，肯定是我们这边出了问题。否则这么隐蔽的交易，不可能有人知道才对。” 魏向东的声音更冷了。“不要让我知道是谁，否则我绝不放过他。吃我的，喝我的，最后反咬我一口，这种人，我让他全家都不好过。” 李二狗蹲在门外，听着这些话，嘴角弯了弯，心里头那个痛快劲儿就别提了。 魏向东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出卖他的不是他身边的那些核心人员，而是那个被他用六把猎枪指着脑袋、逼着拍了三天片子的种地小伙。 就在他准备继续听下去的时候，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谁？” 李二狗的后脊梁骨一凉，心里头“咯噔”一下。 这个女声，正是从机械厂逃脱的那个皮衣女人。 她的警觉性不是一般的高，自己已经尽量放轻了脚步，屏住了呼吸，可还是被她发现了。 李二狗也不装了，站起来，转过身，推开驾驶舱的门，大步走了进去。 驾驶舱不大，四五个人挤在里面，显得有点局促。 魏向东坐在最里面的一个折叠椅上，深蓝色的休闲西装皱巴巴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白色的圆领t恤上沾着几块污渍，头发也不像平时那样梳得一丝不苟，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 他的脸色很难看，蜡黄，眼窝深陷，跟几天前那个红光满面的魏老板简直判若两人。 那个穿黑色皮衣的女人站在他旁边，身体微微前倾，重心落在双脚之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随时可以出手。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死死盯着李二狗，瞳孔里映出他模糊的轮廓。 另外三个男人站在门口，都是精壮的汉子，穿着深色的夹克，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别着家伙。 他们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随时可以拔出来。 魏向东看见李二狗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从阴沉变成了愕然，又从愕然变成了难以置信。 “李二狗？怎么是你？”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男人，不是被自己用六把猎枪指着脑袋、威胁着天天给自己拍片赚钱的种地小伙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离清水县少说也有几百公里，自己连夜坐车、换船，一路跑到这里，他是怎么追上的？ 那个穿黑色皮衣的女人挡在魏向东面前，“老板，这人实力深不可测，刚才在机械厂就是他拦住了我。他的速度快得不正常，还会一种奇怪的火球术，威力很大，沾上就没了。” 李二狗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咧开一个笑，“老狗，天天让我拍片，把我当牛马使唤，没想到有一天会找到你吧？” 魏向东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老狗”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他心口上。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叫他。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但叫了，还叫得那么自然，那么理直气壮，像是在叫一条丧家之犬。 他的脑子转得飞快，把这几天的所有事情串联起来。 李二狗出现在机械厂附近，警察突然出现，交易被一锅端，自己狼狈逃窜。 这些事情看似毫无关联，但现在想想，中间都连着一条线，而那条线的终点，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难道今晚的事，是你干的？” 李二狗哈哈大笑，“看来你还不蠢。谁让你让老子拍片的？一天十场，一天十五场，一天五十场，把我当什么了？当牲口？当牛马？你要是对老子好点，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多好。你非要用枪指着老子的脑袋，非要让老子当你的摇钱树。现在好了，摇钱树倒了，你也倒了，两败俱伤，多好。” 魏向东的脸色从蜡黄变成了铁青。 他身后那三个精壮汉子已经从腰间拔出了枪，黑黝黝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李二狗。 “给我弄死他。”魏向东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意。 “砰！砰！砰！” 枪声在狭小的驾驶舱里炸开，震耳欲聋，火药味弥漫在空气中，呛得人睁不开眼。 三把枪，同时开火，子弹从不同的方向射向李二狗，速度快得肉眼几乎看不见。 第315章 保镖跑了 但那是对普通人而言。 李二狗现在炼气期三层，速度、反应、感知都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他眼睛捕捉到了子弹的轨迹，脑子里像有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瞬间计算出了每一颗子弹的落点。 李二狗身体动了，不是往旁边躲，是往前冲。 “嗖嗖嗖......” 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打在身后的门板上，木屑飞溅。 有一颗子弹从他的肩膀旁边掠过，夹克的面料被划开一道口子，但没有伤到皮肤。 有一颗子弹从他的腰侧飞过去，蹭到了防弹背心的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三枪，全部落空。 那三个精壮汉子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手里的枪还举着，但手指已经扣不动扳机了。 不是不想扣，是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僵住了。 他们见过能躲子弹的人，在电影里，在小说里，在梦里。 但在现实中，从来没有见过。 一个人，在不到两米的距离内，躲开了三把枪同时射出的子弹，这已经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了。 李二狗没有给他们第二次开枪的机会。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体内真气涌向指尖，压缩，凝聚。 “噗！噗！噗！” 三道真气从指尖射出，精准地打在三个人的手腕上。 那三个人惨叫一声，手里的枪脱手飞出，掉在地上。 他们的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垂着，骨头已经碎了，白森森的骨茬子从皮肤底下戳出来，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淌。 那三个汉子捂着断掉的手腕，疼得在地上打滚，惨叫声一声接一声，在狭小的驾驶舱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穿黑色皮衣的女人没有动。 她站在魏向东面前，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重心很低，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 她的眼神很冷，但李二狗从里面看到了一丝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 她不知道李二狗到底有多强，不知道自己的功夫在他面前能撑多久，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魏向东坐在折叠椅上，脸色惨白，嘴唇发青，瘫在椅子里，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看着李二狗，眼神里的恐惧已经盖过了愤怒。 李二狗往前走了一步，那个穿黑色皮衣的女人立刻挡在魏向东面前，身体微微侧了侧，摆出一个防御的姿势。 她的右手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刀尖对着李二狗的喉咙。 李二狗看着那把匕首，嘴角弯了弯，“你打不过我。” 那女人没说话，但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 “刚才在机械厂，你跑得快，我追不上你。但现在是在船上，你跑不了了。你练的是硬功夫，外家拳，筋骨结实，但内息不稳，发力的时候有半秒的停顿。半秒，够我杀你十次了。” 那女人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她练的是八极拳，刚猛暴烈，贴身短打，确实不注重内息的修炼。 发力的时候需要蓄劲，蓄劲的那一瞬间确实是她的破绽。 这个破绽，她自己知道，她的师父知道，但从来没有人能在交手的一瞬间就看出来。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连手都没动，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把她的底细摸了个清清楚楚。 她的手开始发抖。不是怕，是身体的本能反应，面对不可战胜的对手时，身体会自动产生恐惧，无论意志多么坚强，都控制不住。 李二狗没有再往前走。 他站在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魏向东。 “老狗，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我打晕你拖走？” 魏向东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 “李二狗，你放我一马。我给你钱，我给你很多钱。一个亿，两个亿，你随便说。你拍片累死累活才挣几个钱？你放了我，我给你的钱够你花一辈子。” 李二狗“嗤”了一声，“钱？你那点钱，脏的，我嫌硌手。留着给你自己买棺材吧。” 魏向东的脸色彻底白了。 那个穿黑色皮衣的女人忽然动了。 不是往前冲，是往旁边闪。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脚尖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像一只黑色的燕子，从驾驶舱的侧窗窜了出去。 “哗啦”一声，玻璃碎了，女人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李二狗没有追。 他早就料到了。 这个女人不是死士，她跟着魏向东是为了钱，是为了利益，不是为了卖命。 到了生死关头，她不会为了魏向东拼命。 跑就跑了吧，一个保镖，翻不起什么大浪。 魏向东瘫在折叠椅上，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 “吴倩你个臭表子，劳资给了你那么多钱，每年几百万，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倒好，跑得比兔子还快。无情无义，忘恩负义，白眼狼！” 李二狗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弯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魏爷，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您一个江湖上混的，手上沾着人命，干的都是走私军火、逼良为娼的勾当，也好意思说别人无情无义？您这不是乌鸦站在煤堆上，光看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吗？” “你。”魏向东被噎得说不出话。 李二狗见他这副模样，觉得还不够解气。 他往前走了两步，蹲下来，跟魏向东平视。 “对了，魏爷，有件事忘了跟您说。” 魏向东的瞳孔缩了一下，本能地感觉到接下来的话不会是什么好话。 “您的女人，夏金凤，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了。那个穿旗袍的，身材好得不得了，皮肤白得跟牛奶似的，您大概很久没碰她了吧？您不知道，她在床上的时候可热情了，跟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她还跟我说，跟了您十二年，您连个过夜都没给过她，她心里头苦得很。” 魏向东的脸涨成了紫红色，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 他虽然很久没碰夏金凤，但夏金凤是他的女人，从来没男人敢碰，没想到竟然被眼前这小子睡了。 “哦对了，还有您那个模特，白露。二十出头，那双腿又直又长，那小腰细得不盈一握，皮肤滑得跟绸缎似的。您让她穿各种衣服扮这扮那，她跟我说，每次都得闭着眼睛忍着，恶心得想吐。” “她还说，您每次都要她叫您‘爸爸’，恶心得她好几天都吃不下饭。您这癖好可真够独特的，魏爷。” 魏向东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晃了两下，又重重跌坐回去。 “您别激动啊，魏爷。”李二狗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我还没说完呢。您还有什么女人，跟我说说，我回头一个一个查，全部接手过来。您放心，我替您照顾她们，保证比您伺候得好。” 魏向东的眼睛猛地往上翻了一下，露出大片眼白。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喉咙里那声“咯咯咯”变成了“咕噜咕噜”的水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胃里往上涌。 然后，嘴猛地张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卧槽，真能气吐血啊！”李二狗赶紧让到一边，防止被血溅到。 第316章 全是碰巧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李二狗掏出手机给苏沐雪打了过去，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苏沐雪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担忧，李二狗甚至能听见她那边呼呼的风声和汽车引擎的轰鸣，像是在路上飞驰。 她问他人在哪儿，有没有受伤，那个穿黑色皮衣的女人有没有追上来，一连串的问题跟连珠炮似的，问得李二狗插不上嘴。 李二狗等她说完，简简单单回了一句：“魏向东抓到了，你带人过来吧。” 然后把定位发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苏沐雪像是没反应过来，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李二狗只好又重复了一遍：“魏向东抓到了，在一条货船上，离岸边不远。你们开船过来或者找个渔船都行，别开警车，动静太大。这边是省界，惊动了地方上的人手续麻烦。” 苏沐雪终于反应过来，“李二狗你等着！我马上到！” 然后电话就挂了，连个再见都没说。 李二狗把手机揣回兜里，靠在驾驶舱的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瘫在折叠椅上的魏向东。 这老东西刚才吐了一口血，这会儿缓过来一些，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血迹，脸色惨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发青，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着，胸口起伏得厉害。 那三个被李二狗打碎手腕的汉子已经不敢叫了，一个个捂着断手蜷在角落里，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偶尔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地上散落着三把枪和几滩血迹，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火药味，混着河水的腥气，闻着就让人不舒服。 李二狗等得无聊，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多了。 河面上的风越来越大，吹得货船轻轻摇晃，船头的帆布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破旗子在夜风中挣扎。 远处天边隐约泛起一丝鱼肚白，黑夜终于要过去了。 等了大概四十分钟，河面上传来马达的声音，不是一艘，是好几艘。 李二狗从驾驶舱探出头往外看，夜色中几艘快艇从北边飞驰而来，船头的灯光在河面上照出一片明亮的光带，水花四溅。 最前面那艘快艇上站着苏沐雪，她还是那身深蓝色的作战服，防弹背心裹着上身，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马尾在身后甩来甩去。 她一只手扶着船头的栏杆，另一只手举着对讲机，正在说着什么。 看见货船的一瞬间，她放下对讲机，整个人像是松了一口气。 快艇靠近货船，苏沐雪第一个跳上来，脚尖在船舷上一踩就稳稳落在甲板上。 赵队跟在她后面，然后是那个戴眼镜的小孟，还有那个短发的圆脸女人。 后面几艘快艇上也跳上来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甲板上很快就站满了人。 苏沐雪冲进驾驶舱，一眼就看见了瘫在椅子上的魏向东，脚步顿了一下。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确认是他本人，这才转头看向李二狗。 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确认他没有受伤，眼神里的担忧才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震惊，有佩服，还有一点李二狗也说不出来的东西。 赵队跟在苏沐雪后面走进驾驶舱，目光扫过蜷在角落里的三个汉子，扫过地上散落的枪支和血迹，最后落在魏向东身上。 走过去，弯腰看了看魏向东的脸，直起身，从腰间掏出手铐，“咔嚓”一声铐在魏向东的手腕上。 魏向东没有反抗，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就那么瘫在椅子上。 赵队把魏向东从椅子上拽起来，两个特警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把他拖出驾驶舱，带到快艇上。 经过李二狗身边的时候，魏向东忽然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恨，有不甘，有愤怒，有恐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嘶哑声，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赵队从驾驶舱出来，站在甲板上，看着地上那三个还在呻吟的汉子，冲身后的特警挥了挥手。 特警们上前，把那三个人从地上拽起来，搜身，铐上，蒙上黑布头套，一个一个押上快艇。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赵队走到李二狗面前，伸出手，脸上的表情很郑重。 李二狗跟他握了握手，感觉他的手很有力，掌心粗糙，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茧子。 “小伙子，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追上他，等这老狐狸出了海，想抓他就难了。今晚的行动，你是最大的功臣。回头我就上报，给你申报个见义勇为。这是特大军火走私案，奖金不少。” 李二狗眼睛一亮，嘿嘿笑了两声，问：“有多少？” 赵队说：“具体的得等上面批，但肯定不会少，几十万应该是有的。” 李二狗心里头那个美啊，几十万，够他再买半辆问界m9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三轮车斗里还躺着四百多万现金呢，几十万好像也不算啥了。 但转念又一想，见义勇为的钱跟拍片的钱能一样吗？ 拍片的钱虽然多，但不能见人，见义勇为的钱可是光明正大的，花起来心里踏实。 这么一想，他又高兴了。 小孟从后面走过来，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看着李二狗，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 犹豫了好几秒，最后憋出一句：“李二狗，对不起。之前我说你是累赘，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一个人追上魏向东，打伤他三个手下，吓跑他那个厉害的保镖，还能全身而退。这本事，我们整个突击队加起来都比不上。” 那个短发的圆脸女人也走过来，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李二狗，你太厉害了。苏队老跟我们提起你，说你医术好，会推拿，人也不错。今天一见，你比苏队说的还厉害。不但医术好，功夫也好，胆子也大。一个人追了几百里，又是跳河又是爬船的，跟电影里的特工似的。” 李二狗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哪里哪里，就是运气好，碰巧追上了，碰巧打过了，碰巧没受伤，全是碰巧。” 第317章 夏金凤求助 小孟和圆脸女人对视一眼，都笑了，知道他是谦虚，但也没再说什么。 苏沐雪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她靠在驾驶舱的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李二狗被队友们围着夸，嘴角微微弯了弯。 等大家都散开了，各自去忙各自的事，她才走过来，站在李二狗面前，仰着脸看他。 夜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她没有去理，就那么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不重，跟挠痒痒似的。 “你小子，真行。” 李二狗一脸牛逼哄哄，握住苏沐雪的手，“苏警官，我说了，我现在炼气期三层，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别说三个拿枪的小混混，就是三十个，也伤不了我一根毫毛。” 苏沐雪瞪了他一眼，“你就吹吧。” 但她的手没有抽回去，任由他握着，就那么站在甲板上，迎着河面上吹来的冷风，谁都没有说话。 赵队从快艇上探出头，冲他们喊了一声，“苏队，该收队了。” 苏沐雪应了一声，松开李二狗的手，转身往快艇那边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你开车来的？” 李二狗点了点头。 苏沐雪说：“那你开车回去，路上慢点，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知道了，你也是，路上小心。” 苏沐雪转过身，跳上快艇。 马达声响起，快艇调头，往北边驶去。 李二狗站在甲板上，看着那几艘快艇越来越远，船头的灯光在河面上画出一圈一圈的光晕，渐渐消失在水天相接的地方。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跳上货船，从船舷翻下去，“噗通”一声扎进河里。 河水还是那么凉，但体内的真气自动运转，温热的气息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一点都不觉得冷。 他游到岸边，爬上去，浑身湿透了，衣服贴在身上。 走到问界m9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把空调开到暖风，对着自己吹。 热气呼呼地往外冒，吹得他浑身暖洋洋的。 他掏出手机给苏沐雪发了条消息：“上车了，往回开。” 苏沐雪回了一个字：“好。” 他又给白露发了条消息：“事情办完了，魏向东抓到了，你安心睡觉，明天我去找你。” 白露回了一个表情，是一个抱着红心的笑脸，后面跟了一句话：“二狗哥你小心开车，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李二狗把手机放在支架上，挂挡，踩油门，车子驶上了省道。 回到清水村，李二狗倒头就睡。 ..... 刚睡一个小时，就被电话吵醒。 不过，李二狗一点起床气也没。 炼气期三层的实力，三天三夜不睡觉也没关系。 现在睡觉，其实只是习惯罢了。 拿起来一看，是夏金凤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夏金凤的声音就传过来。 “二狗，天上人间被封了。今天早上刚开门，就来了一大帮警察，把大厅和包厢全贴了封条，客人全赶走了，员工全轰出来了，连门口的招牌都给摘了。二狗，你不是说只要我配合调查就没事吗？怎么连店都给封了？” 李二狗坐起来，靠在床头，“夏姐，昨天我就跟你说，天上人间会被封。魏向东被抓，他的资产肯定逃不掉。天上人间是他的产业，警察查封是正常的程序，跟你配不配合调查没关系。” 夏金凤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了几分，“二狗，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把天上人间解封？这里很多员工，几十口子人，都靠这个生活。服务员、保洁、保安、后厨、财务、管理，每一个人身后都是一个家庭。如果封了，她们吃什么喝什么？那些做小姐的姑娘，虽然干的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她们也是走投无路才走上这条路的。现在店封了，她们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好几个姑娘给我打电话，哭得不行。” 李二狗叹了口气，“夏姐，天上人间干的是不正规的生意，封了正好。那些姑娘也该趁这个机会改邪归正了，总不能一辈子做小姐吧。你也不用担心工作，我给你找，或者我给你钱，你做个正经生意也行。我李二狗现在虽然不是什么大富翁，但兜里还有几百万现金，给你创业真不是什么难事。” 夏金凤又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 “二狗，其实吧，封天上人间这事儿，说起来也不全合理。因为那个房子不是魏向东的，是一个叫关小桐的女人的。关小桐是城东那片老城区的土著，家里祖传的地皮，后来盖了这栋楼，一层二层租给别人做商铺，三层四层租给魏向东开了天上人间。魏向东仗着自己黑社会的身份，拖欠人家房租，从五年前就开始欠，一直欠到现在，一分都没给过。五年房租，算下来好几百万，这里的设备折旧都还不上，更别说那栋楼本身的损失了。” “二狗，你要是有关系，可以跟关小桐协商，你来把这地方解封了，也让她少损失一点。到时候你把天上人间收归旗下，原班人马都可以正常营业。这地方位置这么好，在县城最繁华的商业街上，周围全是商铺和写字楼，人流量大，消费水平高，不继续运营下去太可惜了。” 李二狗心里头一动，觉得夏金凤说得有道理。 “关小桐的房租欠了多少？” “五年房租，加上滞纳金和违约金，算下来大概八百万左右。不过关小桐那个人挺实在的，你要是跟她好好谈，她说不定能给你减免一些，毕竟魏向东欠她的钱跟她没关系，你接手的是个空壳子，她心里也清楚。” 八百万。 李二狗在心里头盘算了一下，觉得这个数字真不算多。 这几天给魏向东拍片，挣的钱可不少。 前天十场两百万，昨天十五场三百万，今天五十场一千万，加起来一千五百万，加上之前发哥给的五十万，总共一千五百五十万。 买m9花了六十二万，三轮车斗里还剩将近一千五百万。 拿出八百万来盘下天上人间，绰绰有余。 天上人间的设备、装修、家具、音响、灯光、舞台，全套下来没个几百万根本下不来。 还有原班人马，服务员、保洁、保安、后厨、财务、管理，几十号人，管理团队都是现成的，培训都不用培训，直接就能上手，去哪儿找这么现成的班子？ 不过李二狗心里头也有个担心。 以前的天上人间，干的都是违法业务，黄赌毒一样不少。 他李二狗可不跟魏向东学，那些违法业务，一样都不能碰。 但如果不做违法业务，天上人间还能赚钱吗？ 那些包厢、那些舞池、那些钢管、那些暧昧的灯光，要是全改成纯绿色的娱乐场所，客人还来吗？ 李二狗直接问，“夏姐，我李二狗可不跟魏向东学，搞违法业务。那些做小姐的姑娘，以后统统不允许再做了。这样天上人间还能赚钱吗？” 第318章 路遇高媛媛 夏金凤在那头笑了一下，“能啊，二狗你放心吧。纯绿色也能赚钱，以前是魏向东贪心罢了，总想着赚快钱赚大钱，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业务引进来。你要是真不想做那些，我到时候可以加强管理，严禁违法犯罪，就弄一些陪酒的，让客人摸摸就行了。摸又不犯法，哪个娱乐场所没有这些？客人来了，喝点酒，唱唱歌，找个漂亮姑娘陪着聊聊天，摸摸小手，搂搂小腰，高兴了多喝几瓶酒，多开几瓶洋酒，光酒水提成就够你赚的了。” 李二狗脸一黑，“夏姐，你说的这个，好像跟以前也没多大区别啊。” “二狗，你是男人，应该了解男人。全世界的娱乐场所，从拉斯维加斯到澳门，从东京到曼谷，都少不了这点事。别说天上人间这种夜总会了，就是普通的ktv、酒吧、洗浴中心，哪个没有陪酒的姑娘？你要是连摸摸都不让，客人来干嘛？在家看电视不好吗？” 李二狗想想也是那个理，叹了口气，“好吧。那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我先问问到底能不能解封。能的话，我就找那个关小桐谈谈，把天上人间盘下来。你帮我稳住那些员工，别让她们散了，等我消息。” 夏金凤声音明显高兴了很多，“你放心，那些姑娘我还能管得住。不过你可快点啊，她们都是吃青春饭的，等不起。” 李二狗挂了电话，立刻给苏沐雪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了，苏沐雪的声音带着疲惫，显然是忙了一夜没睡。 李二狗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把天上人间的事说了一遍，从地皮归属到拖欠房租，从查封程序到解封可能，前因后果说得清清楚楚。 苏沐雪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这事儿问题不大。法律上那个地方本来就不是魏向东的，关小桐才是合法的业主。魏向东是承租人，他犯了法，警察查封的是他的经营场所，但地皮和房子是关小桐的，跟她没关系。只要关小桐能证明她是合法业主，提供房产证和租赁合同，配合调查，走完程序，很快就能解封。毕竟法律上讲的是无罪推定，关小桐又没有犯法，不能因为她的房子租给了罪犯就连累她本人。而且这案子到现在为止，魏向东的资产基本都查清了，天上人间那栋楼确实不在他名下，我们查封到最后，也没有理由没收人家的合法财产，得不偿失。所以可以提前解封，不用等案子结案。” 李二狗心里头那块石头落了地，连说了几声“谢谢苏警官”。 苏沐雪哼了一声，“你别光嘴上谢，回头......来我这里......” 李二狗秒懂，苏沐雪这是想修炼啊。 看来红尘同修诀的好处，苏沐雪已经切切实实体验到了。 挂了电话，李二狗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愣了一会儿。 这一晚上加一上午，经历的事情太多了。 从追魏向东到跳河爬船，从抓人到气吐血，从回县城到接电话，一件接一件，跟演电影似的。 他闭上眼睛，真气在体内缓缓运转，一个周天走下来，浑身上下的疲惫全消了，精神饱满得跟刚睡醒一样。 李二狗翻身下床，出了门，发动车子往城里开。 刚走到村口，前面路边站着一个女人，挎着一个小包，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脚上踩着一双米色的细跟高跟鞋，正低着头看手机。 那背影一看就让人眼馋，腰肢纤细，臀部浑圆，两条腿又直又长，皮肤白得在阳光下反光。 李二狗一眼就认出来了，不是村长老婆高媛媛是谁？ 他把车开到她面前，摇下车窗，探出头喊了一声，“媛媛婶子，去哪儿啊？” 高媛媛抬起头，看见李二狗从一辆崭新的问界m9里探出脑袋来，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弯下腰，往车里看了一眼，啧啧了两声，“我去城里。二狗，买新车了啊？这车可真牛逼，我上次在电视上见过，叫什么问界，说是华为的，好几十万呢。你这是发财了啊。” 李二狗笑了笑，“媛媛婶子，上车吧。我正好也去城里，捎你一段。” 高媛媛犹豫了一下，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 一进来就东摸摸西摸摸，摸了摸座椅的皮面，又摸了摸中控台的大屏，又按了按扶手箱上的按钮，啧啧个不停。 “这车可太高级了，比我坐过的那些十几万的车舒服多了。二狗你可真行，这才几天没见，三轮车就换大奔了。” 李二狗发动车子，驶上了公路。 高媛媛靠在座椅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侧过头看着李二狗，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悠悠说了一句，“二狗买了豪车，以后再娶个媳妇，这副驾驶就有女主人了。到那时候，婶子想坐你车，可就不方便了。” 李二狗听出来了，这话里头有醋味儿。 他直接一把拉住高媛媛的手，握在掌心里。 高媛媛的手一僵，本能地抽了一下，没抽动，也就由他握着了。 “媛媛婶子，你想什么呢。不管怎么样，以后这副驾驶你都能坐。” 高媛媛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弯，那笑容里带着点甜，又带着点苦涩。 沉默了一会儿，高媛媛叹了口气，“二狗，婶子身体这个样，怕是没福气消受。你给我治疗了好几次，还没好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呢。” 李二狗心说，以前那是修为低，治疗效果慢。 现在炼气期三层，跟之前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了。 而且高媛媛被他治疗了好几次，体内的病灶已经被清除得七七八八了，就差最后那么一点点。 以他现在的修为，再治疗一次，应该就能彻底好了。 李二狗拍了拍高媛媛的手背，“媛媛婶子别担心，一会儿我再给你治疗一次看看。总归是要把你治好的，你放心。” 高媛媛的美眸一下子亮了起来，侧过身看着李二狗，眼睛里满是期待和喜悦。 车子往前开，很快就开过了清水镇。 出了镇子，路两边全是农田和树，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偶尔几辆车从对面开过来，呼啸而过。 李二狗把车子从大路拐进一条偏僻的小路，两边是密密的杨树林，树干笔直，树冠遮天蔽日，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路上全是斑驳的树影。 他把车停在一棵大杨树下面，熄了火，拉上手刹，转过身看着高媛媛。 高媛媛的脸一下子红了。 这荒郊野外的，孤男寡女在车上，真让人想入非非啊...... 她往车窗外看了看，四周全是树，连个人影都没有，“二狗，这里啊，万一有人来怎么办？” 第319章 治好高媛媛 “没事，这车的玻璃是单向的，别人从外面看不到里面。前面还有幕布，一拉上谁也看不到。” 李二狗说着，伸手按了一个按钮，车顶上缓缓降下一块深色的幕布，把前后排隔开了，车厢里一下子暗了下来，只有车窗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把两个人的轮廓勾出来。 “婶子，咱们去后排治疗，前排不方便。” 李二狗下了车，拉开后车门。 高媛媛从副驾驶下来，弯腰钻进后排，坐在座椅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紧张得不行。 李二狗也钻进后排，把门带上，在高媛媛旁边坐下。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车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高媛媛身上自带的体香，混着洗衣液的味道，清清淡淡的，很好闻。 “媛媛婶子，你把衣服脱了吧，我给你针灸。” 高媛媛咬着嘴唇，手指搭在连衣裙的领口上，犹豫了好几秒，才慢慢解开第一颗扣子。 第二颗，第三颗，连衣裙从肩头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头、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光洁的后背。 她把裙子搭在座椅靠背上，侧过身，趴在座椅上，脸埋在手臂里，不敢看李二狗。 李二狗从兜里掏出银针包，打开，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在酒精棉上擦了擦。 看着高媛媛的后背，皮肤白得跟牛奶似的，脊柱的线条清晰可见，腰肢细得不盈一握，再往下是被裙摆遮住的浑圆弧度，在昏暗的车厢里若隐若现。 他咽了口唾沫，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深吸一口气，手指捻动银针，找准穴位，轻轻刺入。 高媛媛的身子微微一颤，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哼，但没有躲。 李二狗手指捻动银针，调整深浅，一丝真气顺着针尖渡入她的体内，沿着经络慢慢流淌。 真气入体的瞬间，高媛媛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呼吸变得又深又长，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李二狗又捻起第二根针，第三根，第四根，一根一根扎下去，每扎一针就渡入一丝真气。 这次他渡入的真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因为他现在的修为比之前高了好几个层次，丹田里的气旋是紫金色的，浑厚凝实，渡入的真气也精纯了许多。 真气顺着经络在高媛媛体内流转，冲刷着那些淤堵的、陈旧的、顽固的病灶，一点一点清除，一点一点修复。 高媛媛的身体开始发热，从皮肤底下往外透，白皙的后背泛起了淡淡的粉色，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李二狗的手指在高媛媛的后背上轻轻揉按，顺着经络的走向，从腰骶推到大椎，从大椎推到肩井，又从肩井推回腰骶。 他的手掌温热，力道沉稳，每一下都带着一股温热的真气，透过皮肤渗进肌肉，渗进经络，渗进骨骼。 高媛媛的嘴里开始发出声音，一开始是压抑的闷哼，后来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喘息，再后来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像是梦呓一样的声音。 二十分钟后，李二狗把最后一根银针取下来，放进酒精棉里擦拭干净，收回银针包。 “媛媛婶子，好了。” 高媛媛趴在座椅上一动不动，过了好几秒才慢慢撑着身体坐起来。 她坐起来之后没有立刻穿衣服，而是闭着眼睛，长长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在车厢里凝成一小团白雾，慢慢散开。 她睁开眼，活动了一下腰，扭了扭，又弯了弯腰，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不可思议。 “二狗，婶子感觉浑身轻快，跟卸了十斤担子似的。小腹不胀了，腰也不酸了，浑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泉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好几遍，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好像也比之前好了，滑溜溜的。” 李二狗笑了笑，“媛媛婶子，你之前体内的病灶已经清除了，以后应该不会再犯病了。” 高媛媛眼睛一下子亮了，嘴唇哆嗦了两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 她看着李二狗，看了好几秒，然后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二狗，要不我们试试看，看治疗好了没？” 高媛媛这些年都一个人，她也是个正常女人，有正常需求。 以前没有男人勾引还好，自己过自己的，偶尔用别的东西解决一下。 可自从跟李二狗接触之后，高媛媛身体似乎被唤醒了一样，天天想的就是那种事。 可因为身体的问题，一直压制着自己的欲望。 现在李二狗说身体好了，那还压制什么？ 李二狗看着高媛媛急切的样子，也被勾的心头火气。 人家一个女人都这么主动了，自己还能拒绝？ 李二狗哪还忍得住，咽了口唾沫，伸手揽住高媛媛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 一个小时后。 李二狗重新发动车子，驶上大路。 高媛媛坐在副驾驶，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嘴角往上翘着，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伸手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又从包里掏出小镜子照了照，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笑得合不拢嘴。 “二狗，婶子这皮肤是不是比之前白了不少？”她侧过脸对着镜子左转右转。 李二狗瞥了一眼，“白了白了，媛媛婶子本来就白，现在更白了。” 高媛媛又笑了，把镜子收进包里，忽然探过身子，在李二狗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李二狗猝不及防，方向盘打了一个趔趄，车身晃了一下，赶紧稳住，“媛媛婶子，别闹，开着车呢，一会儿翻沟里去了。” 高媛媛靠回座椅上，双手捧着发烫的脸颊，眼睛亮晶晶的，“二狗，婶子这是高兴的。婶子的病终于好了，以后就能跟你那个了，婶子能不高兴吗？”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又羞又喜的样子，伸手在她大腿上拍了一下，“媛媛婶子，你放心，以后不会再让你吃苦了。以后天天让你吃好的，吃得你走不动道。” 高媛媛的脸更红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你个坏蛋，说什么呢。” 她拧完又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子鲜活的气韵，跟之前那个病恹恹的样子判若两人。 车子继续往前开，路两边的杨树一棵接一棵往后退，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高媛媛靠在座椅上，侧过身看着李二狗，眼神慢慢又变了，从喜悦变成了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黏黏糊糊的，像化不开的糖浆。 李二狗感觉到她的目光，侧头看了她一眼，“媛媛婶子，你盯着我干嘛？” 高媛媛咬了咬嘴唇，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酥软的磁性，“二狗，你开你的车，婶子再帮帮你。” 李二狗还没反应过来，高媛媛已经...... 李二狗呼吸一下子紧了，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一动不敢动。 第320章 姿势不对 高媛媛到城里是购物的，李二狗把她放在一个商场门口。 晚上要不要一起回去，两人约好下午再说。 看着高媛媛进入商场，李二狗掏出手机，翻看夏金凤的信息。 夏金凤说，接手天上人间的事儿，已经跟关小桐沟通过。 关小桐欣然接受，愿意谈谈，下面还留了关小桐的电话。 李二狗顺着号码打过去，一接通，就传来一个充满温婉的女声，“是李二狗先生吗，刚才夏姐跟我说过了。” 李二狗愣了一下，“是，关姐，咱们约个地方，坐下来谈谈吧。” 关小桐说，“好呀，你选个地方。” 李二狗说，“我随便，关姐你定就行。” 关小桐想了想，“我现在在练瑜伽，还有一小时结束，不如你来我这边瑜伽室吧，正好等我一下，练完咱们再找地方聊。” 李二狗说，“好。” 两人挂了电话，加了联系方式，关小桐发来个定位。 李二狗点开一看，是城东一家叫什么“静心瑜伽私教”的会所。 发动车子，跟着导航开了过去。 车子停在一栋写字楼下，李二狗上了三楼。 走廊尽头就是一扇玻璃门，门头上写着“静心瑜伽私教”几个字，字体飘逸，旁边还画着一朵莲花。 李二狗推门进去，往里一看，好家伙，全是瑜伽裤美女。 大厅里铺着浅色的木地板，靠墙是一整面镜子，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十几个女人正跟着音乐做瑜伽，有的在练猫式，有的在下犬式，有的在战士式，姿势各异，但每一个都把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瑜伽裤紧紧贴在身上，把腰臀的弧线画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大腿和小腿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上面的运动背心也是紧身的，领口不低，但架不住有的姑娘本钱太足，布料被撑得绷绷紧。 李二狗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这一屋子瑜伽美女，暗暗咽了咽口水。 不得不说，确实全是美女，环肥燕瘦，各有各的味道。 这场景，让他想到自己拍戏也拍过瑜伽室的戏码。 不过那时候只有一个美女，哪有这么多美女，要是一个人对付十几个，那得多得劲，修为得提高多快。 正看着，里面一个身材火爆的美女冲他招手。 那女人三四十岁的年纪，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少妇特有的成熟韵味。 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一张精致的鹅蛋脸，眉毛细长，眼睛不大但很亮，鼻梁挺直，嘴唇不涂口红也是淡淡的粉色。 她穿着一套浅紫色的瑜伽服，上衣是运动背心，下面是一条高腰的瑜伽裤，布料柔软贴身，把那副凹凸有致的身材包裹得曲线毕露。 胸前的布料被撑得紧绷绷的，腰肢细得不盈一握，再往下，瑜伽裤勾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从腰际到臀部像是一条完美的抛物线，又圆又翘。 李二狗心里头明白了，这就是关小桐。 天呢，没想到美女房东长成这样，果然是顶级白富美。 光是这身段这气质，往那一站，什么都不用做，就让人移不开眼。 关小桐见李二狗还站在门口，又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进去坐下等。 李二狗微笑着点了点头，换了鞋，走到墙边的休息区，在一张藤椅上坐下来。 他没有急着跟关小桐搭话，而是静静看着那些女人练瑜伽。 李二狗现在的修为是炼气期三层，对人体构造的研究已经到了入微的地步。 璃凰女帝传承给他的医术浩如烟海，其中关于人体骨骼、经络、肌肉、气血的内容占了很大一部分，他早就烂熟于心。 看了一会儿，李二狗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些美女们练习瑜伽的姿势不对。 不是那种明显的、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错误，而是一种微妙的、长期积累才会显现的偏差。 每一个动作看起来都很优美，很流畅，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发力点和支撑点都不对。 有的该用核心力量的时候用了腰力，有的该用大腿力量的时候用了膝盖，有的该放松的时候绷得太紧，有的该收紧的时候又松懈了。 这些姿势短期练下来没什么问题，甚至会觉得身体很舒展很舒服。 但长期练下去，对身体会产生不好的影响，会慢慢改变骨骼的位置，造成各种各样的问题。 比如脊柱侧弯，比如骨盆前倾或后倾，比如膝关节劳损，比如腰椎间盘突出。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领课的那个瑜伽老师，身材一级棒，瑜伽动作也是最美的，每一个体式都做得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可正因为她练得最久、练得最深，骨骼的变形也最明显。 她的骨盆已经前倾了，腰椎的生理曲度也比正常人大了不少，肩膀内扣，脖子前伸。 这些变化是日积月累形成的，她自己大概都没有察觉。 现在她应该已经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出现了，腰痛，颈痛，膝盖不舒服，可能还伴有失眠、焦虑、内分泌失调等一系列连锁反应。 李二狗看着那个瑜伽老师，又看了看关小桐，心里头叹了口气。 真不愿意见这么多瑜伽美女身体出问题，尤其是关小桐。 这女人刚见面就这么客气，又是夏金凤的朋友，以后还要跟她做生意，要是不提醒一下，良心上过不去。 李二狗站起来，走到瑜伽垫旁边，等那个老师带完一个体式、准备进入下一个的时候，开口了。 “打扰一下，老师，你的姿势不对。”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瑜伽室里格外清晰。 音乐停了，所有人转过头看着他。 管娇娇正弯腰准备进入下犬式，手撑在垫子上，一条腿抬起来往后伸。 听见这话，动作顿住了，眉头皱了一下。 她在这行干了十几年，教过的学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拿的资格证书是最高级别的，从来没有人质疑过她的姿势。 现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穿得土里土气的，站在她的教室里，张嘴就说她的姿势不对，这要不是来找茬的，就是来搭讪的。 管娇娇直起身，转过头，本能的呵斥已经到了嘴边，刚要开口，看见了李二狗的脸。 那张脸五官立体，眉眼深邃，皮肤白里透红，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健康活力的气息。 站在一群瑜伽美女中间，不但不显得突兀，反而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把那些精心打扮的女人全比了下去。 管娇娇的嘴张了一下，那句“你是谁啊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的姿势不对”在喉咙里转了个圈，硬生生咽了回去，换成了一句带着困惑和好奇的话。 “帅哥，我的姿势有什么不对？” 第321章 小试身手 管娇娇语气不重，但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审视和不服气。 她自信自己的姿势百分百标准，想看看这个年轻人能说出什么来。 关小桐也停下了动作，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本来是想让李二狗来等自己的，没想到对方一来就搭讪她的私教老师，说什么姿势不对。 这年头想泡妞的男人多了，可这么直接的还是头一回见，一上来就说人家专业的不行，这不是找骂吗。 关小桐对李二狗的印象一下子跌了几分，觉得这人大概是个色狼，早知道不让他来了。 李二狗感觉到关小桐的目光变了，知道她误会了，但没有急着解释。 他看着管娇娇，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落在她的肩膀上，又从肩膀滑到脊柱，从脊柱滑到骨盆，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老师，你是不是经常腰痛？不是那种肌肉酸痛的痛，是骨头里面的钝痛，从腰椎往下延伸，有时候连带着屁股也疼。” 管娇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没有说话。 “你的颈椎是不是也不舒服？尤其是左边，转头的时候会有咔咔的响声，有时候还会头晕。” 管娇娇的眼神变了。 “你的左膝盖，做屈伸动作的时候是不是有摩擦感？不是疼，是那种沙沙的、像有沙子在里面磨的感觉。” 管娇娇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左膝盖确实有这种感觉，已经持续了大半年，去医院拍过片子，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软骨有点磨损，让她多休息少运动。 她以为是练得太多的缘故，可李二狗的话，让她重新重视起来。 李二狗继续说，“你最近的睡眠质量是不是也不太好？入睡困难，睡着了容易醒，醒了就睡不着。而且月经也不太规律，量少，颜色暗，有时候还会痛经。” 管娇娇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旁边那些学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了。 她们跟着管娇娇练了少则几个月、多则好几年，老师的情况她们多少知道一些。 腰痛、颈椎不舒服、膝盖有响声、睡不好觉，这些确实都有，有的学员甚至还私下讨论过，说老师是不是练得太累了。 可这些症状，这个年轻人一眼就看出来了，连脉都没把，连问都没问，光靠看的。 关小桐站在人群中，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变成了惊讶。 她是知道管娇娇的情况的，两个人认识好几年了，经常一起吃饭聊天，管娇娇跟她抱怨过腰痛、脖子疼、膝盖不舒服，还说过最近失眠越来越严重，吃了安眠药也不管用。 可她从来没跟李二狗提过这些，李二狗也不可能提前打听，两个人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这小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管娇娇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股子不服气压下去，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李二狗面前，仰着脸看他。 “帅哥，你怎么知道的？” “看出来的。”李二狗伸手指了指她的肩膀，“你右肩比左肩高，大概高了不到一厘米，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长期下来会导致脊柱侧弯。你的骨盆前倾，腰椎的曲度比正常人大，这是你做后弯体式的时候发力不对，用腰代替了髋。你的左膝在承重的时候习惯性内扣，导致内侧半月板受力不均，时间长了就会有摩擦感。” 管娇娇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李二狗继续说，“你练瑜伽练了至少十年了吧，你现在的这些毛病，都是日积月累形成的。短期内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再练下去，再过几年，你会连站都站不稳。” 这话说得有点重，但李二狗说的是实话。 瑜伽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十几个女人全都看着李二狗，有的眼睛瞪得溜圆，有的嘴巴微微张着，有的脸红了，有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管娇娇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从震惊到难堪，从难堪到沮丧，又从沮丧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人家说的每一条都对得上她的症状，她想反驳都找不到借口。 关小桐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李二狗面前，看看他，又看看管娇娇。 “娇娇，他说的是真的？” 管娇娇咬着嘴唇，沉默了好几秒，最后低下头，“是真的。腰痛，脖子疼，膝盖不舒服，失眠，月经不调，全都有。” 关小桐的眼睛瞪大了，转头看着李二狗，眼神彻底变了。 “李先生，你能看出毛病，是不是也能治？” 李二狗点了点头，“能治。针灸加推拿，配合正确的训练方法，大概一个月左右就能改善，三个月左右基本恢复正常。” 管娇娇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了光。 “帅哥，你说我的姿势不对，那什么样的姿势才是对的？” 李二狗走到瑜伽垫中间，站定。 “老师，你做一个下犬式给我看看。” 管娇娇愣了一下，随即转身走到瑜伽垫上，弯腰，双手撑地，双脚往后走，进入下犬式。 她的动作还是很优美，很流畅，但从李二狗的角度看过去，问题清清楚楚。 她的肩膀没有打开，背部没有延展，重心偏前，手腕和肩膀的负担太大。 她的核心没收紧，腰椎塌下去，骨盆的位置也不对，整个人的力量分布是乱的。 李二狗走到她旁边，蹲下来，伸手在她后背和腰骶的位置轻轻拍了两下。 “老师，你感受一下。你现在发力的点在哪里？是不是在肩膀和手腕上？” 管娇娇感受了一下，点了点头。 “不对。下犬式的发力点应该在核心和腿上。你要先把核心收紧，像穿了一条很紧的束腰一样，把腹部往脊柱的方向收。然后把坐骨往上推，把重心往后移，让力量从手腕转移到腿后侧和背部。”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在她身体的关键位置轻轻点了一下，引导她调整。 管娇娇按照他说的做，调整了核心，调整了骨盆，调整了重心。 一瞬间，她的身体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整个人的重量从上半身转移到下半身，手腕和肩膀的压力骤然减轻，背部被完全拉开，脊柱得到充分的延展。 她忍不住“嗯”了一声，不是疼，是一种酸胀到极致、又带着点舒坦的奇异感觉。 “这就对了。”李二狗站起来，“你保持这个状态，感受一下，跟刚才有什么不同。” 管娇娇保持着下犬式，闭着眼睛感受了几秒，睁开眼，眼眶微微泛红。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以前做下犬式，手腕和肩膀最累，做完手腕疼。现在力量全在腿上和背上，手腕一点都不受力。” 李二狗笑了笑，“这就是正确的发力方式。你以前做错了，练了那么多年，身体早就习惯了错误的模式，所以才会出问题。” 管娇娇从下犬式里出来，站直身体，看着李二狗，眼神里的不服气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佩服和感激。 “帅哥，你也是练瑜伽的？” “不是。”李二狗摇头，“我是学医的，对人体结构比较了解。” 管娇娇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但看李二狗的眼神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从居高临下的审视变成了平视，甚至带着一丝仰望。 旁边那些学员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这人是谁啊？好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 “是不是哪个医院的专家？看着好年轻。” “他长得真好看，身材也好，比那些健身教练都强。” “他刚才给娇娇姐调整的时候，那个动作好温柔，手很稳，一看就是专业的。” 关小桐站在旁边，听着那些议论声，脸上微微有点发烫。 她刚才还在心里说人家是色狼，结果人家是真的有本事，一眼就看出了老师的问题，还当场给调整了。 这时，管娇娇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激动看着李二狗，诚恳开口。 “李先生，你能不能再帮我纠正一下其他姿势？” 第322章 全方位指导 对于大美女的请求，李二狗怎么可能不答应。 闲着也是闲着，他也不想看着管娇娇一直练错误的瑜伽，导致身体受损。 李二狗腼腆一笑，挠了挠后脑勺，“管老师，我先说清楚啊，我之前对瑜伽这玩意儿没研究过，也就是懂点人体构造。一会儿要是指导得不对，您可别见怪。” 管娇娇被他这副谦虚模样逗得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那点刚才被指出毛病的尴尬也散了不少。 “你还挺谦虚的。就冲刚才那个下犬式的指导，我就知道你肯定行。我相信你。”她说着，又转头看向身后那些还眼巴巴看着的学员们，“大家都别愣着了，都过来听听，李先生怎么纠正的，到时候大家一起练，省得走弯路。” 学员们立刻围拢过来，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看李二狗的眼神跟看什么宝贝似的。 十几个穿着瑜伽裤、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围成半圈，这阵仗，比刚才远远看着还要震撼。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不乱飘。“那，我开始了。接下来是，什么式？” 管娇娇走到瑜伽垫中央，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双腿分开，上身缓缓向前折叠，双手撑地，臀部高高抬起，进入一个标准的顶峰式，也叫下犬式的变体。 她的动作依然流畅优美，腰背拉成一条笔直的线，臀部高高翘起，瑜伽裤绷得紧紧的，包裹着浑圆饱满的弧线。 李二狗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作为一个老涩批，这种场景哪儿能扛得住。 这瑜伽服薄得跟没穿有什么区别，尤其是管娇娇这个姿势，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每一道线条都清清楚楚。 他甚至能看清，她瑜伽裤底下什么都没穿，轮廓清晰可见。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赶紧把目光移开，假装在看她的肩膀和脊柱。 心里却在骂自己，完蛋了完蛋了，刚才只顾着下犬式，没注意到这茬。 人家这里全是女性，平时练瑜伽谁穿内衣啊，闷得慌不说，还勒得难受。 她压根就没考虑今天会有一个大男人进来。 管娇娇保持着顶峰式的姿势，等了几秒，没听见动静，侧过头来看了一眼，正好捕捉到李二狗那慌乱移开的目光。 她微微一愣，随即顺着自己身体的姿态低头看了一眼，脸“腾”地红了。 她赶紧把目光收回来，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清了清嗓子，“李先生，有什么需要纠正的吗？” 李二狗回过神来，干咳两声，“有有有，你这个姿势，肩膀还是没打开。你看，你的肩膀是耸着的，没有沉下去。这样会导致肩颈的压力太大，做久了脖子会越来越不舒服。” 他说着，走到管娇娇身侧，蹲下来，伸出手，手掌悬停在她肩胛骨上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按了上去。 “你试着把肩胛骨往脊柱的方向收，对，就是这种感觉，肩膀往下沉，别往上耸。” 管娇娇按照他说的调整，肩膀沉下去，肩胛骨向内收拢，整个背部的线条立刻变得更加舒展流畅。 李二狗的手在她肩胛骨上停留了片刻，感受着肌肉的变化，然后松开了。“对，就是这样。你保持这个感觉，再做一次。” 管娇娇又做了一次，这一次比刚才好了不少，肩颈的压力明显减轻了。 接下来又是一个姿势，三角式。 管娇娇双腿分开，身体向右侧弯，左手向上伸展，右手搭在右小腿上，整个身体形成一个优美的三角形。 李二狗再次纠正她的骨盆位置，手掌在她髋部轻轻按了一下。“你的骨盆没有摆正，向左边倾斜了。这样会导致腰椎受力不均，时间长了会腰疼。你把左边的髋骨往前推一点，对，就这个角度。” 管娇娇的身体在他的引导下调整到位，这个姿势的美感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可这姿势实在太要命了。 管娇娇身体向右侧弯，瑜伽裤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把她腰臀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从李二狗这个角度看去，腰肢纤细，臀部浑圆饱满，大腿线条结实而流畅，整个人像一尊完美的雕塑。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了。 管娇娇的身体正对着他，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的腰腹下方，微微顿了一下。 她看见了。 管娇娇脸又红了一瞬，但这一次她没有移开目光，反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没有揭穿。 接下来是战士一式。 管娇娇右腿弯曲成九十度，左腿向后伸直，双臂向上伸展，腰背挺直，整个人充满力量感。 李二狗走到她身后，再次帮她调整骨盆的位置。 “你的重心偏前了，应该把重心落在双脚之间，而不是全压在右腿上。你试着把左腿的力量再多用一些。” 他说着，手掌贴在她后腰上，轻轻往前推了一下，引导她把重心往后移。 这个动作让他离管娇娇极近，近到能闻见她头发上的洗发水香味。 而她因为姿势的原因，臀部微微往后翘起，正好蹭到了他...... 李二狗整个人僵住了。 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他能清晰感觉到那一片温热的柔软。 管娇娇也感觉到了，但她没有躲开，反而像是为了调整重心，又往后蹭了一下。 李二狗的呼吸一下子重了。 接下来的几个姿势，每一个都带着这种若有若无的接触。 管娇娇的三角区好几次蹭到李二狗的手臂和腿侧，每一次都让他的身体反应更加明显。 李二狗老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实在太丢人了，堂堂炼气期三层的高手，在一个瑜伽老师面前出这种丑。 学员们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她们一个个聚精会神地听着李二狗的指导，跟着他的口令调整自己的姿势，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那些纠正带来了什么不同的感受。 “原来三角式要这样发力，我以前一直用腰在拉！” “对对对，我肩膀现在一点都不酸了，以前练完肩膀疼得要命。” “这个李老师真的好厉害，比外面那些教练强多了。” 管娇娇做完最后一个姿势，从瑜伽垫上站起来，伸手拢了拢被汗水微微浸湿的鬓发，对学员们笑着说，“好了，大家先自己练习一下我刚才教的那几个要点，巩固巩固。我有点事跟李先生单独谈谈。” 第323章 上乘瑜伽术 学员们纷纷应了一声，各自散开，开始自己练习。 李二狗看了关小桐一眼，关小桐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先忙。 他跟着管娇娇穿过大厅，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小门前，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小，只有几平米，靠墙摆着一张办公桌和一把椅子，墙角堆着几卷瑜伽垫和几摞毛巾，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薰衣草香薰味。 管娇娇跟在后面进来，反手把门关上，还顺手拧了一下门锁，“咔嗒”一声，反锁了。 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什么情况？ 不是说谈事情吗？ 锁门干啥？ 这孤男寡女的，反锁门，是要谈什么不能让别人听见的事情？ 李二狗干咳一声，开口问道，“管老师，你找我谈什么事？” 管娇娇靠在门板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李二狗，脸上那点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眼神却很认真。 “李先生，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练了十几年瑜伽，自认为已经练到了很高的水平，可今天你一眼就看出我的姿势有问题，而且还是最根本的发力问题。这说明，我这些年确实白练了，很多地方都走了弯路。” 李二狗连忙摆手，“管老师你也不能这么说，你练得也很不错了，要不然你形体也不会保持得这么好。” 管娇娇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一些，“真的吗？李先生觉得我形体好？” 李二狗咽了口口水，目光不由自主从她的脸滑到脖子，从脖子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腰肢，又赶紧收回来。“嗯，管老师形体是我见过最好的。” 管娇娇嘴角弯了弯，往前又走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这一点我相信李先生说的是实话，因为我刚才看到李先生不老实了。” 她的目光往下瞥了一眼，又收回来，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李二狗的老脸“腾”地红透了。 “管老师，这这这，我也不是故意的，你知道，一个正常的年轻男人，面对这种场景......” 管娇娇点点头，“理解，毕竟李先生是个年轻小伙子嘛，情有可原。” 她嘴上说着理解，可人却没有往后退，反而又往前凑了半分，鼻尖几乎要碰到李二狗的下巴。 李二狗被她这动作搞得浑身僵硬，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墙上。“管老师，你找我到底谈什么事？” 管娇娇收回脚步，双手抱在胸前，靠在办公桌边缘，歪着脑袋看着他，问了一个李二狗完全没有预料到的问题。 “李先生，你知道瑜伽最开始是什么吗？” 李二狗一愣，摇了摇头，“不知道。” 管娇娇说，“瑜伽最开始是古印度的一种修行法门，其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叫做双修。是最原始、最本源的瑜伽形态，强调通过两个人气息的融合、能量的共振，达到身心合一的至高境界。后来经过几千年的演变，才慢慢变成了我们现在练的这些体式。可最核心的东西，那些关于气息、能量、共振的奥义，早就失传了。” 李二狗一脸懵，“管老师，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管娇娇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李先生，我对瑜伽有一种近乎崇拜的热爱。这些年我一直在研究古籍，寻找那些失传的东西，也想象过最原始的瑜伽是什么样子。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双修对象。” “今天遇见你，我发现你对人体构造的了解，对气血经络的感知，远远超过任何一个我见过的瑜伽教练。哪怕是我那些在印度进修过的老师，也没有你这种一眼看透本质的能力。” “我有个想法，可能听起来有点荒唐。就是，咱们能不能练习一下最原始的瑜伽术，亲身感受一下，看看那种传说中的境界到底是什么感觉？”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最原始的瑜伽术，那不就是要进行那种事吗？ “咳咳，这不合适吧，管老师。我跟你才第一次见面，而且我今天是来找关姐谈事的。这要是传出去，对你影响也不好。” 管娇娇又往前走了两步，这一次直接走到了他面前，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他胸口。“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为了瑜伽，可以献出一切。就想知道瑜伽练到最高境界是什么样，李先生能否满足我这个愿望？” 她仰着脸看他，目光里带着真诚的恳求。“再说了，难道我入不了李先生的眼？” 李二狗闻到管娇娇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透过t恤传来，还有她站在面前时那近在咫尺的柔软身躯。 脑袋一下子就迷糊了。 怎么入不了自己的眼？ 太入眼了！ 这身材，这相貌，这气质，别说在瑜伽老师里，就是在他接触过的所有女人里，也是顶尖的那一档。 至于管娇娇的愿望，李二狗觉得，全天下所有的男人，也只有自己能满足她了。 因为自己有红尘同修诀，在合修瑜伽姿势的同时，施展上红尘同修诀，绝对能让对方体验到最上乘的瑜伽术，同时也能为自己修炼所用。 “管老师，那你把门锁好。” 管娇娇眼睛一亮，转身又检查了一遍门锁，确认反锁了，然后走到墙角，从那一摞瑜伽垫里抽出一张全新的，铺在办公室中间的空地上。 她跪在瑜伽垫边缘，开始脱衣服。 瑜伽背心从肩头滑落，然后是那条高腰的瑜伽裤，顺着腿滑下去，堆在脚边。 李二狗的呼吸一下子停了。 脱了衣服的管娇娇，比穿着瑜伽服的时候还要让人移不开眼。 常年练习瑜伽赋予了她一副几乎完美的身体，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处，皮肤光洁细腻。 腰肢细得不盈一握，但该有肉的地方一点都不少，胸前的弧度饱满而自然，大腿紧实有力，小腿线条流畅。 管娇娇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红晕，但眼神坦荡。“李先生，该你了。”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三两下就把自己剥了个干净。 他的身材比管娇娇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好，肩宽腰窄，腹肌结实，每一块肌肉都像雕刻出来的，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 管娇娇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脸又红了几分，但没有移开。 她转过身，在瑜伽垫上俯下身，双手撑地，进入了下犬式。“李先生，我们先从下犬式开始。” 第324章 太受欢迎了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在她身后跪下。 手掌贴着那一片温热的皮肤，能感觉到管娇娇的心跳，快而有力。 “管老师，你准备好了吗？” “嗯。”管娇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李二狗闭上眼睛，体内真气缓缓运转，丹田里那团紫金色的气旋开始旋转，温热的气息顺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涌向掌心。 他把手掌贴在她后腰上，真气渡入。 管娇娇的身子猛地一颤，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这......这是什么感觉？” “别紧张。这就是我说的，气息的融合。你感受一下，这股气在顺着你的经络走，走到哪儿了？” 管娇娇闭上眼睛，认真感受。“走到腰了......暖洋洋的，好舒服。又往背上走了......到了肩膀，还在往上......到头顶了！李先生，到头顶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软了下来，趴在瑜伽垫上，浑身像没了骨头一样，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李二狗没有停。 他俯下身，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让真气继续在她体内流转。 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带着红尘同修诀的引导，两个人的气息开始慢慢交融，频率逐渐趋同。 管娇娇的身体开始发热，从皮肤底下往外透，白皙的皮肤泛起了淡淡的粉色，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嘴里发出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压抑克制，变成了毫无保留的释放。 李二狗知道，她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 他引导着她变换姿势，从下犬式到猫牛式，从猫牛式到婴儿式，从婴儿式到眼镜蛇式，再从眼镜蛇式到鸽子式。 每一个体式都带着双修的气息引导，真气在她体内流转的路线也在不断变化，冲刷着每一条经络、每一个穴位。 管娇娇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 她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条河，那股温热的气息是河水，在她的体内流淌，冲刷着那些被常年错误训练堵塞住的沟壑，把每一条支流都疏通得干干净净。 那种通体舒泰、骨软筋酥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的瑜伽境界在这一刻突破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瓶颈。 所有的体式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流畅，每一个关节都像是被重新润滑过，她的身体从来没有这么听话过。 ...... 半小时后。 瑜伽垫上，管娇娇仰面躺着，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红晕像是抹了一层淡淡的胭脂，眼睛半闭着，瞳孔里全是光。 李二狗已经穿好了衣服，蹲在瑜伽垫旁边，低头看着她。“管老师，感觉怎么样？你的瑜伽境界有进步吗？” 管娇娇睁开眼睛，看着他，过了好几秒才慢慢开口，声音还有点哑。“太有进步了。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瑜伽境界。我感觉整个身体都通了，没有一个地方是堵的。以前那些怎么做都做不顺的体式，现在只要一想，身体就能自动进入那个状态。” 她说着，撑着身体坐起来，也不急着穿衣服，就那么光着身子，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李先生，我现在感觉特别通透，真的。” 李二狗笑了笑，“那就好。” 管娇娇睁开眼，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李先生，你还会再来吗？” 李二狗想了想，“以后你要修炼原始瑜伽，你来找我就是了。不过不能在公共场合，得找个私密一点的地方。” 管娇娇的嘴角弯了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从瑜伽垫上站起来，拿起地上的瑜伽裤和背心，开始穿衣服，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三两下就套上了。“李先生，你先出去吧。我收拾一下，免得被学员们看出什么来。” 李二狗点点头，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大厅里，学员们还在各自练习，有的在练三角式，有的在练战士式，有的在练骆驼式，一个个神情专注，姿势比之前规范了不少。 关小桐正站在镜子前面，自己练习着刚才李二狗纠正过的那个下犬式。 她的动作比管娇娇更生疏一些，但看得出来已经很努力在调整了。 听见脚步声，管娇娇从镜子里看见李二狗出来，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笑。 李二狗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几个女学员围了个严严实实，那股子混杂着汗水与沐浴露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差点没喘上气。 “李老师李老师，你刚才说的那个核心收紧的感觉，我还是找不到，你能不能再帮我看看？”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姑娘最先开口，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把身体侧了过来，用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满是期待地看着他，手还不自觉地拉住了他的胳膊。 “还有我还有我！李老师你给娇娇姐调整的那个下犬式，我试了一下，感觉肩膀没那么酸了，但总觉得哪里还不对，你能不能也帮我看看？”另一个穿着粉色瑜伽裤的姑娘挤上来，直接在他面前摆了个下犬式的姿势，臀部高高翘起，把那道曲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李老师你太厉害了，比我们以前请的那些教练都厉害！你收不收学生啊？我想跟你学！” “李老师你加个微信吧，以后我有什么不懂的，方便请教你！” “对对对加微信加微信！” 李二狗被围在中间，耳边莺莺燕燕的声音响成一片。 他感觉至少有五六只手在他身上不安分地游走，有的搭在肩膀上，有的按在胸口，还有一只甚至不经意地划过了腰侧，痒得差点跳起来。 李二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满是期待和崇拜的脸庞，尤其是那个扎丸子头的姑娘，因为离得近，胸前的柔软几乎要贴到他胳膊上了，那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愣是说不出口。 他李二狗虽然现在是个修仙者，但说到底还是个气血方刚的年轻男人，哪受得了这种阵仗。 “好好好，加加加，都加。”李二狗半边身子都麻了，只能半推半就地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递过去。 第325章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会不会觉得你是流氓呢？ 一时间，手机“叮叮叮”的提示音响个不停，好友申请一个接一个地弹出来，看得眼花缭乱。 “李老师，我住城东，周末有空的话能不能来我家做个私教？我请你吃饭！”丸子头姑娘加完微信，还不肯走，又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去什么你家啊，李老师先来我家，我家地方大，还有专门的瑜伽室！”旁边那个粉色瑜伽裤姑娘立刻不甘示弱地接话，眼神在李二狗身上溜了一圈。 “李老师你别听她们的，她们都憋着坏呢，你先来我这儿......” 李二狗嘴角直抽抽，心里跟明镜似的，去家里私教？ 怕不是教着教着就要教到床上去了。可这些姑娘一个个长得都跟水葱似的，身材又都那么好，他实在狠不下心来板着脸拒绝。 就在被围得快要招架不住的时候，管娇娇终于从办公室里出来了。 她已经换回了平时的便服，一件宽松的白色棉麻衬衫和一条深蓝色长裙，虽然遮住了那副凹凸有致的身材，但举手投足间那股子成熟女人的韵味却更浓了几分。 “行了行了，你们这群小蹄子，别把李老师吓着了。”她笑着走过来，伸手轻轻拨开几个还黏在李二狗身边的学员，“都练完了？练完了就赶紧回去洗澡换衣服，别在这儿堵着人家。” 学员们见管娇娇发话了，虽然还有些恋恋不舍，但也只好纷纷散开，临走了还不忘冲李二狗挥手，“李老师记得看微信啊！”“李老师说好了改天来我家！”叽叽喳喳的声音渐渐远去了。 李二狗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背的衣服都快被汗湿透了，这比跟魏向东打一架还累。 关小桐已经换好了衣服，从休息室走了出来，她穿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也放了下来，柔顺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练瑜伽时多了一份柔和的韵味。 她走到李二狗面前，嘴角弯了弯，“李先生还真是受欢迎呢，这么多大美女围着，一个个都恨不得把李先生吞了。” 李二狗苦笑一声，伸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关小姐就别取笑我了，咱们......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瑜伽室，下了电梯，走到停车场。 李二狗拉开问界m9的副驾驶门，侧身让了让，“关小姐，请。” 关小桐看了一眼这辆崭新的黑色大家伙，眼里闪过一丝欣赏，弯腰坐了进去。 李二狗绕到驾驶座坐下，发动车子，空调的冷气呼呼地吹出来，才让他感觉整个人活了过来。 他转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关小桐，“关小姐，咱们去哪儿坐坐？” 关小桐眼珠转了转，嘴角弯起一个略带狡黠的弧度，“去我家吧。” 李二狗心里头一紧，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去......去你家？刚才不是说找个地方随便坐坐就行了吗？这......” 关小桐侧过身看着他，目光灼灼的，像是要看进他眼睛里去，“怎么？李先生怕我吃了你？” 李二狗被她这话一激，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立刻上来了，腰板都挺直了几分，“开玩笑，我李二狗什么场面没见过，还能被一句话吓到？去就去！” 关小桐看着他这副“慷慨赴义”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报了个地址。 李二狗在导航上设好目的地，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开了大概二十分钟，穿过几条绿树成荫的街道，车子拐进了一片别墅区。 这里环境清幽，道路两旁的法国梧桐枝叶繁茂，把午后的阳光筛成一片片细碎的光斑。 车子在一栋独立的白色小楼前停下来，周围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花圃，一看就是那种住着不便宜的地方。 李二狗熄了火，跟着关小桐下了车。关小桐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门，侧身让了让，“进来吧。” 李二狗一脚踏进去，就被客厅里那清新雅致的装修风格吸引住了。 整体是浅色调的，原木色的地板，米白色的布艺沙发，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茶几上摆着一套精致的白瓷茶具。 最显眼的是落地窗旁边那一大片空出来的地方，地上铺着一张浅灰色的瑜伽垫，旁边还放着几个瑜伽砖和一条叠好的毛巾。 “关小姐对瑜伽还真是情有独钟，家里都备着这个。”李二狗随口说了一句。 关小桐走到客厅中央，弯腰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墙角的香薰机，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也没什么事做，就练练瑜伽解解闷，还能锻炼身体。”她说着，转过身来，看着李二狗，嘴角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李先生，你刚才在瑜伽室里，单独把娇娇叫进去那么久，又是指导又是纠正的，现在......要不要单独教教我啊？” 李二狗看着她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总觉得这女人话里有话。 可人家都开口了，自己要是拒绝，反倒显得心虚。 他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行，关小姐既然想练，那我就指点指点。不过你可别嫌我教得不好。” 关小桐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就走到那张瑜伽垫旁边，弯腰脱了脚上的凉鞋，赤着脚踩了上去。 她今天穿的是那条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弯腰的时候露出一截匀称白皙的小腿。 背对着李二狗，双手撑在瑜伽垫上，缓缓进入了一个下犬式。 连衣裙的领口因为她的动作微微敞开，从李二狗的角度看过去，能看见那一片若隐若现的风景。 他心里头暗暗吸了口气，赶紧把目光挪开，落在她的脊柱和骨盆的位置。 “关小姐，你这个下犬式，比刚才在瑜伽室里进步了不少，但肩膀还是有点紧。”李二狗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伸出手掌，轻轻按在她肩胛骨的位置，“你试着把肩膀往下沉，对，就是这种感觉，别耸肩。” 隔着那层薄薄的连衣裙布料，能清晰地感觉到关小桐肌肤的温热和紧实的肌肉。 关小桐按照他说的调整了姿势，身体微微颤了一下，“是这样吗？” “对，保持这个感觉。”李二狗松开手，又指了指她的腰，“还有，你的核心没收紧。你把腹部往脊柱的方向收，这样腰椎的压力会小很多。”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在她腰侧轻轻点了一下，引导她调整。 指尖触碰到她腰肢的瞬间，关小桐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随即又慢慢放松下来。 接下来他引导她做了几个其他的体式，从三角式到战士一式，再到猫牛式。 每一次纠正都伴随着不可避免的身体接触，有时是手掌按在她的后腰上，有时是手指轻点在她的肩胛骨之间，有时只是为了调整她的站姿，不得不贴着她的身体侧面。 空气里那缕茉莉花的香味越来越浓，混合着关小桐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等最后一个体式做完，关小桐缓缓从瑜伽垫上直起身，转过身来看着李二狗。 她的脸上因为刚才的运动而泛着一层健康的红晕，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眼睛亮晶晶的，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别样的神采。 “李先生，你刚才跟管老师在办公室那么久，到底在谈什么呢？我怎么看她出来的时候，脸红扑扑的，精神头好得不得了，跟换了个人似的？” 李二狗心说，开玩笑，那是修炼了红尘同修诀，能不好吗？ 他脸上却不动声色，故作高深笑了笑，“也没谈什么特别的，管老师跟我探讨了一下瑜伽的......最高境界。” “瑜伽的最高境界？”关小桐的好奇心显然被他这句话勾了起来。 她歪了歪头，往前走了两步，离他更近了一些，“那是什么境界？” 李二狗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满是求知欲和另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犹豫了一下，干咳了一声，“关小姐，这个......不太好讲。怕你听了，觉得我是个流氓。” 关小桐的嘴角弯了弯，眼神里那层朦胧的光更浓了，“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会不会觉得你是流氓呢？” 第326章 我也要练 李二狗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头那点犹豫被一股子热浪冲散了。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了几分，“就是那种......两个人气息融合、能量共振的修行。通过特定的体式配合，让气血在双方体内循环，最后达到通体舒泰、百脉皆通的状态。管老师说这是瑜伽最原始的形态，叫双修。” 关小桐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脸上的红晕深了几分，但目光没有躲闪，依然直直地看着他，“双修？那你跟娇娇......已经修过了？” 李二狗挠了挠头，没有否认，“管老师挺执着的，为了探索瑜伽的真谛，什么都愿意尝试。” 关小桐沉默了两秒，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那我也要修。我练瑜伽这么多年，不能白练了。既然你懂这个，你也得教我。” 李二狗看着她那认真的模样，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喉咙有点发干，“关小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需要......比较亲密的接触。” “我知道。我都带你回家了，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就为了让你指点我几个姿势？” 李二狗愣住了，这才反应过来，从提出去她家开始，关小桐就一直在给他铺路。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看着关小桐那双含着笑意和期待的眼睛，什么话都咽了回去。 关小桐松开手腕，退后两步，重新站到瑜伽垫上，背对着他，伸手拉住连衣裙背后的拉链。 “哧啦”一声轻响，淡蓝色的裙摆从她肩头滑落，堆在脚边，露出里面浅米色的贴身衣物和光洁的脊背。 关小桐转过头，“李先生，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李二狗看着关小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头那根弦“嗡”的一声就绷紧了。 人家都这么主动了，他李二狗要是再矜持，那还是男人吗？ 李二狗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揽住了关小桐的腰。 那腰细得不盈一握，隔着连衣裙的薄薄布料，能感觉到肌肤的温热和紧致。 关小桐没有躲，反而微微仰起脸，嘴角那抹笑意更深。 “关姐，既然你想学最上乘的瑜伽，那我就教你。不过这门功夫，讲究的是气息的引导和身体的配合，得一步一步来。” “都听你的，李先生。” 李二狗松开她的腰，往后退了一步，目光落在房间中央那张浅灰色的瑜伽垫上。 “你先做一个你觉得最放松、最舒服的姿势，什么都可以，关键是让身体彻底打开。” 关小桐犹豫了一下，转身走到瑜伽垫上，然后缓缓趴了下去，双臂向前伸展，额头贴着垫面，臀部微微向上抬起，进入了一个婴儿式的变体。 这个姿势让她整个后背到腰臀的曲线完全舒展开来，连衣裙的布料因为她的动作而被拉紧，勾勒出从肩胛到腰际再到臀部的流畅弧线。 李二狗脱了鞋，赤脚走上瑜伽垫，在关小桐身侧跪坐下来。 他没有急着动作，而是先伸出手掌，悬空贴在她后腰上方几寸的位置，指尖微微用力，催动体内的真气。 一股温热的气流无声无息地穿过布料，渗入她的皮肤。 关小桐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闷哼。 “感觉到了吗？”李二狗的声音平稳低缓，“这就是气息的流动。你不要抗拒它，顺着它走，让它带着你的身体去调整。” 引导着关小桐从婴儿式慢慢过渡到猫牛式。 关小桐跪在垫子上，双手撑地，脊柱缓缓向下凹陷，又慢慢向上拱起。 李二狗的手掌在她变换姿势的间隙，精准地按在她腰椎和肩胛的位置，每一次触碰都带着一丝真气的引导。 然后是鸽子式。 关小桐右腿向前弯曲，左腿向后伸直，整个人的重心沉下去，身体的重量完全落在髋关节上。 这个动作让她的臀部曲线更加突出，连衣裙的下摆也因为姿势而滑上去一截，露出一大截白腻的大腿。 李二狗的手掌贴在她的髋部，帮助她调整骨盆的角度，真气顺着她的经络往下走，关小桐的呼吸变得又深又长，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感觉怎么样？”李二狗问。 关小桐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好热，像是有一股暖流，从你的手掌往我身体里钻，走到哪里哪里就化开了，特别舒服。” 李二狗继续引导她变换姿势。 她躺下来，进入了一个仰卧的束角式，双腿弯曲，脚掌相对，膝盖向两侧打开，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 这个姿势让她的身体完全打开，从锁骨到小腹，从大腿内侧到膝盖，每一寸肌肉都被拉伸到极致。 李二狗跪坐在她身前，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真气缓缓渡入，沿着任脉往上走。 关小桐的嘴里开始发出声音，一开始是压抑的闷哼，后来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喘息，像是在刻意控制着什么，又像是完全控制不住。 “关姐，别忍着。让身体自己去做主。”李二狗的声音低低的。 关小桐的呼吸彻底乱了，身体开始微微扭动。 李二狗俯下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还有最后一个体式。” 他引导着关小桐翻身，让她跪伏在垫子上，双手撑地，进入了一个更深的变体姿势。 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能做得这么顺畅，以往需要很久才能调整好的角度，现在竟然一次就成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身体偶尔蹭过瑜伽垫的细微声响。 “关姐，接下来咱们要修炼上乘瑜伽术了，你准备好了没有？” “来吧，我准备好了......” 香薰机还在工作，茉莉花的香味混着汗水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氛围。 大概过了半小时，李二狗从关小桐身上离开，盘腿坐在瑜伽垫的角落里，闭上眼睛，调匀了呼吸。 关小桐整个人都沉浸在了那种从未有过的通体舒泰之中。 第327章 租金减半 过了好一会儿，关小桐才慢慢撑着身体坐起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看着李二狗。 她的脸上红晕还没褪干净，眼睛亮得惊人。 “这种感觉......比刚才在瑜伽室里那种感觉还要神奇。以前练完瑜伽，身体是舒展的，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可刚才跟着你的引导来，我感觉到身体每一寸都被打开了，经络像是被什么东西冲刷过一样，干干净净的。这跟普通的瑜伽完全不一样。” 李二狗笑了笑，“这叫双修。通过气息的引导和身体的配合，让两个人的能量共振，互相滋养。这才是最古老的瑜伽本来的样子。” 关小桐的嘴角弯起来，眼神里的光又亮了几分，“这瑜伽确实比我以前练的那些好太多了。我练了这么些年，从来没有哪一次像刚才这样，感觉整个人的气血都活过来了。李二狗，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李二狗心说，何止，要是以后坚持练下去，说不定还能成仙呢。 他清了清嗓子，切入正题：“关姐，那个......咱们还是先把正事儿谈了吧。” 关小桐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客厅的沙发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看着李二狗，“行，你说吧。” 李二狗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组织了一下语言，“关姐，我也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天上人间那个地方，我想接手。夏姐跟我说了，魏向东欠了你五年的房租，加上违约金什么的，算下来有八百万左右。我想跟你协商一下，你把这笔账给我打个折，我就把天上人间租下来，继续经营，保证不影响你收租。” 关小桐端着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李二狗，没有急着回答。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语气很平静：“李二狗，你听我说。魏向东欠我的那五年房租，我一分都不要了。以前的账，一笔勾销。” 李二狗愣住了，张了张嘴，“关姐，这......之前欠的几百万，就这么不要了？” 关小桐摆了摆手，“那是魏向东欠我的，跟你没关系。你接手天上人间，是替我解了围，让那个地方重新运作起来，不至于一直空着荒废掉，这对我来说已经是帮了大忙了。至于以后的租金......我也给你减一半。” 李二狗差点没坐稳。 他瞪大眼睛看着关小桐，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之前欠的几百万不要了，以后的租金也只收一半，这哪是谈生意，这分明是送钱啊。 他很快就明白了，这女人不是傻，是拿他当自己人了。 刚才那顿“瑜伽课”，把她伺候舒坦了，对方这是用另一种方式在回报自己。 但李二狗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他李二狗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但也不愿意占这种便宜。 那钱对关小桐来说可能不算什么，可对他来讲，那是一份人情，一份沉甸甸的人情。 要是就这么收下了，以后在关小桐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不行。”李二狗摇了摇头，“关姐，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咱们还是按正规的来。你这样，我心里过意不去。” 关小桐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他面前，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的沙发扶手上，侧过身看着他。 李二狗闻到她身上那股茉莉花的香味，混着刚才运动后的体温，比香薰机里飘出来的浓了不知道多少倍。 “李二狗，谁说这不正规了？”关小桐歪着脑袋看他，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刚才你教我的那些，难道不正规吗？那可是最古老的瑜伽术，是正经的修行法门。你以后经常来陪我练练瑜伽，我觉得那些条件就很公平了。” 她说着，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隔着t恤轻轻划了一下。 李二狗半个身子都麻了。 “关姐，这......” 关小桐把脸凑近了一些，“怎么？你觉得不划算？” 李二狗苦笑了一声，“关姐，你这不是让我卖身换租吗？” “卖身？”关小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直起身，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你说什么呢？我愿意的。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那就好好教我瑜伽，让我也能练到你说的那个境界去。” 李二狗看着她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知道她是铁了心要这么干了。 自己要是再推辞，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行，关姐，那我也不推了。” 关小桐满意地弯了弯嘴角，站起来走到客厅角落的一张小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台小巧的便携式打印机和几张a4纸。 她在电脑上飞快敲了一会儿，打印机“嗡嗡”响了几声，一张打印好的合同从出纸口滑出来。 拿着合同走回来，递给李二狗，“你看看，没问题就签了。” 李二狗接过来，低头仔细看了一遍。 合同上的条款写得很清楚：甲方将清水县商业街“天上人间”娱乐城所在楼宇，整体出租给乙方，租期五年，租金按原价的一半收取，每月月底前支付。前面的欠款，全部免除。条款都是正经生意，白纸黑字，没有任何猫腻。 李二狗看完，拿起桌上的一支笔，在签名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关小桐接过去，也签了名，盖了章，把其中一份递给他。 李二狗接过合同，折了两折，塞进兜里，苦笑着摇了摇头，“关姐，这......这算是我卖身换来的吗？” 关小桐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呢？我愿意的，你可别胡说八道。” 她说着，眼神又变得拉丝黏稠起来，伸手拉了拉李二狗的衣角，“既然是正经生意谈完了，那......我还有个瑜伽动作想请教请教你。”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模样，知道今天是不把这位关姐彻底“教”舒坦了，自己就别想脱身。 他叹了口气，站起来，伸手揽住她的腰，“行，关姐，那咱们再练一会儿。” 这一练，又是不短的时间。 等李二狗从关小桐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他眯着眼抬头看了看天，蓝得透亮，一朵云都没有。 李二狗发动车子，掏出手机，翻到苏沐雪的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二狗，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天上人间那件事，我帮你沟通好了。程序已经走完，没有任何问题，你随时可以去把封条撕掉。” 第328章 撕封条 李二狗没想到苏沐雪办事效率这么高，自己刚说，对方就办好了。 “谢谢苏警官，回头请你吃饭。” “哼，你少来这套。”苏沐雪哼了一声，“等你那边忙完了，来所里一趟，把见义勇为的申请材料填一下。” “行行行，我忙完就去。”挂了电话，李二狗把手机往支架上一放，踩下油门，车子往天上人间的方向驶去。 十几分钟后，问界m9停在了天上人间门口。 午后的阳光照着那块已经被摘下来的招牌位置，留下一片颜色略浅的墙面。 门口聚集了不少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的穿着服务员制服，有的穿着保洁员的衣服，有的穿着便装，三三两两站在一起，交头接耳说着什么。 李二狗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了夏金凤。 她今天没穿旗袍，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连衣裙，头发还是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站在人群最前面，正跟几个员工说着什么。 旁边还站着小冉，她还是穿着那身服务员制服，黑色的马甲配白衬衫，手里攥着手机，低着头，脸色不太好。 李二狗从车上下来，穿过人群，走到门口。 夏金凤看见他，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小冉抬起头看见他，眼眶一下子红了，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李二狗走到那扇贴着封条的玻璃门前，伸手抓住封条的一角，用力一撕，“刺啦”一声脆响，那张盖着公章的封条被完整地撕了下来。 旁边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一步，“哎，小伙子，这可是警察贴的封条，你撕了要犯法的！” 李二狗把撕下来的封条团成一团，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转过身看着那个保安，笑了笑，“大叔，放心，这地方现在已经解封了。我认识警察，他们批准了的，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问。” 保安愣了一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扇已经被撕掉封条的玻璃门，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夏金凤走过来，站在李二狗身边，转过身面对着那些聚集在门口的员工们，拍了拍手，声音清亮，“大家听我说！这位是李二狗李先生，天上人间以后的老板。封条已经撕了，咱们这地方重新开业，大家以前的岗位不变，工资也不会少发。都回去各就各位，该打扫的打扫，该整理的整理，晚上就正常营业！” 员工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那些服务员、保洁、保安、后厨的工人们，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有的在拍手，有的在跟旁边的人兴奋地说着什么，有的已经开始往门里走了。 李二狗站在门口，看着这些人鱼贯而入，心里头那滋味说不清是什么。 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成了这家夜总会的老板了。 等门口的人散得差不多了，李二狗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正要悄悄离开的身影上。 “小冉。” 小冉的脚步顿住了，转过身来，“二狗哥，恭喜你当老板了。我......我就是个服务员，这里也没我什么事了，我先走了。” 李二狗走过去，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谁说你没事了？你跟我来。” 小冉被他拉着，踉踉跄跄地跟着他穿过大厅，走进走廊，推开一间空着的包厢的门。 李二狗把她拉进去，顺手把门关上。 包厢里没有开灯，走廊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在昏暗的空间里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夏金凤跟在后面走了进来，反手把门带上了。 她靠在门板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李二狗和小冉，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没有开口打扰。 李二狗看着小冉那张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苍白的脸，“小冉，你刚才说‘这里也没你什么事了’，你不想跟我了？” 小冉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二狗哥，你身边有夏姐那么能干的人，还有那么多漂亮女人，我......我什么都不会，就会端个托盘倒个酒......” 李二狗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端盘子的怎么了，不管你什么身份，你都是我李二狗的女人，我不会看不起你的。” 小冉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二狗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夏金凤从门板上直起身，走过来，伸手搂住小冉的肩膀，“好了好了，别哭了。以后咱们就是姐妹了。以后别端盘子里，跟着姐学做管理。” 夏金凤人精一样，从李二狗说出小冉是他女人那一刻起，就知道该做什么。 现在整个天上人间都是李二狗的，李二狗的女人自然不能只端盘子。 小冉从李二狗怀里抬起头，看了看夏金凤，又看了看李二狗，擦了擦脸上的泪，用力点了点头。 李二狗看着眼前这两个女人，一个冷艳成熟，一个年轻娇俏，风格各异，却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他咽了口唾沫，心里头那股火又蹿上来了。 他伸手揽住夏金凤的腰，另一只手还拉着小冉，把两个女人都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既然都是自己人了，那......”李二狗低下头，在夏金凤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夏金凤的脸微微红了，但没有躲。 他又侧过头，在小冉的额头亲了一下，小冉的耳朵根红得能滴血，但也没有推开他。 包厢里的灯一直没有开，昏暗中只有三个人影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那间包厢的门开了又关，关了的门再也没有被推开过。 ...... 一个多小时候，李二狗从天上人间出来。 他回到车上，发动车子，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体内的真气在刚才那场修炼中又增长了不少，丹田里那团紫金色的气旋缓缓旋转，浑身上下精力满满。 李二狗睁开眼，发动车子。 发哥那边也该去趟了。 魏向东被抓，发哥那边群龙无首，恐怕很快就会分崩离析。 那里那么多优质修炼资源，可不能丢失了。 得去安抚安抚。 第329章 全部变正规军 写字楼七楼，发哥那个办公室的门敞着，里面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说话声。 李二狗走进去，看见屋里站满了人。 发哥靠在办公桌边缘，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着的烟，脸色不太好看。 导演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低着头，双手撑在膝盖上。 角落里站着安娜、梦梦、林徽、苏菲、冷艳，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女演员。 小雨站在人群后面，眼眶红红的。 看见李二狗推门进来，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发哥抬起头，挤出一个苦笑，“二狗兄弟，你怎么来了？以后你就不用拍片了，你可以解放了。我们老板被抓了，我们也要失业了。” 安娜走过来，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捏了一下，“二狗，以后不能合作了，我......我们还能不能找你？” 旁边几个女人也围上来，七嘴八舌说着，“二狗哥，我们以后怎么办？” “二狗，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二狗......” 一双双眼睛全都落在他身上，有的期待，有的不安，有的带着湿漉漉的水光。 李二狗心中一紧，这些大美女虽然都是拍片的，可和自己修炼之后，已经默认成自己女人，哪儿舍得她们。 他清了清嗓子，把手里的车钥匙往办公桌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发哥，这地方，我接手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发哥手里的烟掉在地上，没捡，抬起头看着李二狗，张了张嘴，又合上，过了好几秒才挤出一句话：“二狗兄弟，你说什么？你接手？你不是说你不干违法的事吗，这种产业，你还是不要碰的好。你还年轻，别走歪路。” “谁说我要干违法的事了？”李二狗笑了笑，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发哥身上，“发哥，导演，你们有才，懂管理，会拍片子，懂灯光懂剪辑懂后期。小雨、安娜、梦梦、林姐、苏菲、冷艳，她们有貌，有镜头感，有表演经验，往那一站就是流量。” “现在短视频多火你们不知道？搞直播，拍短剧，拍视频，都能挣钱。咱们这么多人，这么现成的班子，为什么非要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发哥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弯腰捡起地上的烟，捏在手里，没有点。 “二狗兄弟，你认真的？” “认真的。”李二狗走到办公桌后面，在发哥那把椅子上坐下来，“发哥，你在这行干了八年，管理经验你有。导演，你拍了十几年片子，技术和审美你有。小雨她们，个个长得好看，往镜头前一站就是风景。咱们这些人凑在一起，不说能做成什么大公司大平台，但至少能养活自己，能堂堂正正赚钱，不用再提心吊胆怕警察找上门。” 安娜站在人群里，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李二狗的眼神慢慢变了，从刚才的不安变成了若有所思。 她推了推眼镜，“二狗，你的意思是，咱们搞正规直播，拍正经短剧？” “对。”李二狗点头，“正规平台，正经内容，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咱们有剧本，有导演，有演员，有摄像，有后期，一条龙服务。现在短视频平台上那些短剧多火你们也看见了，一集一两分钟，拍个几十集，植入广告，流量分成，不比拍那种片子挣得少。关键是干净，安全，不用提心吊胆。” “还有那些大主播。你们以前搞黄播，辛辛苦苦，起早贪黑，一天才能挣几个钱？还要冒着被抓的风险。现在国内单身狗多的用不完，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情绪价值，他们就能把兜里的钱全部掏出来，何必搞那些乱七八糟的？” 梦梦靠在墙角，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抬起头看着李二狗，“二狗，你说的倒是好听。可咱们这些人，以前拍的都是那种片子，谁认识咱们？谁愿意看咱们拍的短剧？” “以前拍过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拍什么。”李二狗看着她，“梦梦姐，你长得好看，身材好，镜头感强，演个霸道女总裁、职场女强人，往那一站，观众就爱看。安娜姐，你气质冷艳，演个高冷医生、神秘特工，也很有市场。林姐，你成熟风韵，演个豪门阔太、知性女强人，绝对出彩。苏菲清纯，小雨乖巧，冷艳高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设和定位，观众就吃这一套。” 林徽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低头看着李二狗，嘴角弯了弯，“二狗，你这话说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不过干这行得投资吧？设备、场地、推广、运营，哪一样不要钱？你有钱吗？” 李二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银行app的余额页面，把屏幕转过来对着林徽。 屏幕上那一串零让林徽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 她又看了看李二狗，把那串数字在心里默默数了一遍，然后笑了。 “行，二狗，姐信你一回。” 发哥把手里的烟别到耳朵后面，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办公桌前，看着李二狗，脸上的表情从犹豫变成了认真，“二狗兄弟，你要是真打算干这个，我发哥就跟你干。我别的本事没有，管人、排期、统筹、预算，这些我在行。你要是不嫌弃，我给你当个执行经理。” “发哥你这话说的，我求之不得。”李二狗站起来，伸出手，发哥愣了一下，随即伸手跟他握在一起，用力摇了摇。 导演从沙发上站起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清了清嗓子，“那个......二狗，你要是真拍短剧，导演这块我熟。剧本、分镜、调度、后期剪辑，我都能搞定。” “导演，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李二狗冲他点了点头，然后转向角落里那些还站着没动的女人们，“你们呢？愿意跟我干吗？” 小雨第一个开口，眼眶还红着，但声音很坚定，“二狗哥，我愿意。只要能堂堂正正做人，干什么都行。” 安娜点了点头，“我没什么意见，反正拍什么都是拍，只要能赚钱。” 梦梦耸了耸肩，嘴角翘起来，“二狗都当老板了，我还能说不干？以后可得多关照关照姐啊。” 苏菲、冷艳和另外几个女演员也纷纷点了点头，虽然有人还在犹豫，有人还在盘算，但至少没有一个人说不干。 李二狗心里头那块石头落了一半。 他转过身看着发哥，“发哥，你统计一下咱们有多少人，设备有哪些，缺什么列个清单给我。我回头去注册个公司，把营业执照办下来，以后咱们就是正规军了。” 发哥点头，“行，这事儿交给我。”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活络了起来。 发哥走到墙角，从柜子里翻出几本旧账本和一个文件夹，开始往上面写着什么。 导演已经掏出手机在翻短视频平台上的热门短剧，嘴里念念有词，“这个剧情不错，这个反转可以，这个节奏快了......” 安娜和梦梦站在窗边低声商量着什么，苏菲和冷艳凑在一起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某个账号，林徽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端着一杯凉透了的茶，慢悠悠地喝着，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小雨走到李二狗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声音小小的，“二狗哥，谢谢你。” 李二狗低头看着她，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下，“谢什么？以后好好干，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第330章 白露的工作去向 李二狗又跟导演他们聊了几句，看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剧本大纲都开始在黑板上写了，便悄悄退出办公室。 走廊里安安静静，走到电梯口，按了一下按钮，等着电梯上来。 自己以后是老板了，不能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得让发哥他们放手去干。 管得太多，反而限制了他们的发挥。 出了写字楼，刚走到问界m9旁边，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李二狗掏出来一看，是白露发来的一个视频邀请，响了两声就自动挂断了，紧接着又弹出一条语音消息。 李二狗点开语音，白露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一种说不出是慵懒还是撒娇的语调，“二狗哥，你忙完了没有呀？我想你了。” 李二狗笑了笑，刚想回个语音过去，白露又发来一条视频消息。 点开一看，眼珠子顿时瞪圆。 “卧槽！” 视频里白露侧躺在床上，手机拿得离身体不远不近，她身上竟然什么都没穿，被子只搭在腰际，饱满的身材曲线在昏暗的卧室灯光下一览无余，那对山峰在白腻的肌肤上颤颤巍巍的，正对着镜头。 李二狗赶紧把手机屏幕往胸口一扣，左右看了看，幸亏旁边没人，不然被人看见这画面，他这张老脸可就没地方搁了。 李二狗把手机重新举起来，压低声音回了一条语音，“喂，你干嘛呢？大白天就亮骚啊，也不怕被别人看见？” 白露的语音很快回过来，“人家想你了嘛。不给你看看，怕你记不住我长什么样。怎么样，现在想不想见我？我在家等着你呢。” 李二狗咽了口唾沫，脑子里那点关于公司规划的念头全被那白花花的画面冲散。 人家都脱成那样给自己看了，他李二狗就算是圣人，也把持不住啊。 “你等着，十分钟后到。” 李二狗迅速来到车上，把手机往支架上一放，发动车子，打了一把方向盘，问界m9在午后的街道上拐了个弯，朝城北翠屏花园的方向驶去。 路上的车不多，他开得比平时快了几分，在几个路口都赶上了绿灯。 十分钟出头，车子停在了那栋老小区楼下。 熄了火，上了楼，在白露家门口站定，抬手敲了两下。 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白露站在门后，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又长又直的腿光裸着，脚上踩着一双棉拖鞋。 她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红晕。 “进来吧。”白露侧身让了让，李二狗跨过门槛，门在身后关上了。 “你动作还挺快。”白露转过身，歪着脑袋看他，嘴角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我还以为你至少得半小时呢。” 李二狗没回她的话，盯着她那双白生生的腿看了两秒，然后往前迈了一步，“你穿成这样，不就是为了让我快点来吗？” 白露被他这话堵得笑了一下，也不否认，反而又往前走了一小步，几乎要贴到他身上，仰着脸看他，“那你想不想看更多？” 白露抬手，指尖捏住那件宽大t恤的下摆，作势要往上掀，露出平坦的小腹和一截浅浅的腰线。 李二狗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别在这儿掀，去卧室。” 白露的耳朵根红了一瞬，随即弯了弯嘴角，松开手，转身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李二狗跟在她身后，进了那间熟悉的卧室，随手把门带上。 窗帘还拉着，卧室里光线昏暗，只有床头那盏小台灯亮着。 白露站在床边，转过身看着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把那件宽大的t恤从肩头褪下来，让它顺着身体滑落在脚边。 ...... 一个小时之后，李二狗靠在床头，白露趴在他胸口，指“二狗哥，你说那个什么公司，是正经的？” “正经的，特别正经。以后咱们要正规化，做正规内容，拍短剧、做直播，跟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不一样。你好好干，搞不好以后会成大网红。” 刚才跟白露修炼完红尘同修诀，李二狗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白露。 这女人是做模特的，刚好现在没工作。 让她到自己的公司搞直播，拍短剧，简直不要太合适。 白露听了这话，那双大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好事。 她撑起身子，下巴搁在李二狗胸口，仰着脸看他，“做直播啊？那我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天天闷在家里了？” “不用了。”李二狗伸手把她脸颊边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你长得这么好看，往镜头前一坐，什么都不用干，光聊天就有人看。而且有团队给你写剧本、拍视频、运营账号，比你一个人瞎折腾强多了。” 白露思考一会儿，突然又皱起眉头，撇撇嘴。 “可是......如果搞直播的话，就不能天天跟你在一起，人家现在越来越喜欢你，想每时每刻都跟你在床上......” 这话说的，一下子又让李二狗兴奋起来。 捏了捏白露后面，李二狗笑骂一句骚蹄子。 “咳咳，其实在公司，咱们也可以啊。实话跟你说，公司的女员工，基本上都是我的女人，以后你想我的时候，我直接去。你搞你的直播，我搞我的事，谁也不耽误谁，多好啊。” 白露一听，顿时脸红，“哎呀，你居然......羞死人了......” 她早就知道，李二狗不可能自己一个女人，现在得知对方那么多女人，倒也不是惊奇。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白露决定去试试。 “好，咱们再修炼一次，我带你去公司，你跟他们好好讨论讨论。” 李二狗说着，手掌已经不老实从白露的后背滑到了腰侧，指尖轻轻捏了一下那片细嫩的皮肤。 白露“嘤”了一声，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在他怀里，两条胳膊蛇似的缠上他的脖子，嘴唇贴着他的下巴，声音又软又黏。 “二狗哥，你刚才不是说要去公司吗，怎么又要修炼......” 第331章 只能给自己看 “这不耽误。修炼完了去，精神头更好。”李二狗一个翻身。 床垫发出一声轻轻的“嘎吱”响，白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水汪汪的，嘴角那抹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那你可得快点，别让他们等急了。” ...... 又是一个小时后。 李二狗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在床头柜上捞了一把，摸到自己的t恤，三两下套上。 白露还趴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光裸的后背和一片白腻的肩膀，脸埋在枕头里，只能看见红透的耳根。 “起来穿衣服，我带你过去。”李二狗在床边坐下，伸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白露闷闷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眼睛半闭着，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红晕。 “二狗哥，你每次都说再来一次，结果一次比一次久。我这腿都是软的，怎么走路？” “那就我背你下楼。”李二狗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件宽大的白t恤，抖了抖，扔到她身上，“快穿，别磨蹭。” 白露哼哼唧唧地坐起来，把t恤套上，又从衣柜里翻出一条牛仔短裤，两条长腿往裤管里一伸，拉链拉上，对着镜子扒拉了两下散乱的头发，又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皮筋，三两下扎了个马尾。 “行了吧？”她转过身，在李二狗面前转了一圈，宽大的白t恤下摆堪堪盖住牛仔短裤的边沿，两条腿又直又长。 李二狗上下打量了一眼，又走过去，伸手把她t恤的领口往上拉了拉，“你管这叫行？领口开那么大，露那么多，去给谁看？” 白露低头看了一眼，那件t恤的领口确实有点大，松松垮垮的，一弯腰就能看见里面的风景。 她撇了撇嘴，“这不是在家穿的吗，哪来得及换正式的。” “换一件。”李二狗转身走到衣柜前面，拉开柜门扫了一圈，从里面抽出一件淡蓝色的短袖衬衫，递过去，“穿这个。” 这可是自己的女人，好看的风景，只能给自己看，不能给别人看。 白露接过来看了看，又看了看他，“你眼光还挺挑的。” 她麻利把t恤脱了，换上那件淡蓝色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口整整齐齐的，确实比刚才正经了不少。 又套上一条浅色的长裙，踩了一双平底凉鞋，在镜子前面转了转，满意点了点头。 “行了，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下了楼。 白露走路的时候腿确实还有点发软，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下挪，李二狗走在她后面，伸手虚虚扶住她的腰。 上了车，白露在副驾驶坐好，拉过安全带系上，侧过头看着李二狗发动车子。 “二狗哥，你那个公司，现在有多少人了？” “加上发哥、导演、安娜她们，差不多有三十来个吧。不过都是外行，你去了也不要怕，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上，你以前做模特的时候跟人打交道也多，应该能上手。” 白露想了想，点了点头，“那行，我试试。” 车子驶过几条街，拐进那片熟悉的写字楼区域，停在楼下。 李二狗熄了火，带着白露上了电梯，七楼。 走廊里还是那副模样，灰色的地毯，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 但跟之前不一样的是，空气里不再弥漫着那种暧昧的、让人不舒服的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新干净的味道。 发哥办公室门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李二狗推门走进去，白露跟在身后。 屋里的人比刚才又多了一些，导演正蹲在墙角翻看一个纸箱里的设备，发哥坐在办公桌后面敲着电脑键盘，安娜和梦梦坐在沙发上各自看着手机，林徽和冷艳站在窗边说着什么，苏菲蹲在茶几旁边给小雨看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听见门响，所有人都抬起头来。 目光落在李二狗身上，然后又落在身后的白露身上。 白露站在门口，淡蓝色的短袖衬衫配一条浅色长裙，马尾扎得利利落落，脸上没有化浓妆，只涂了一层淡淡的口红。 虽然没有像以前那样打扮得花枝招展，但那副模特出身的身材比例摆在那里，往门口一站，整个人就跟从画报上走下来似的，把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了过去。 梦梦第一个开口，手里的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上下打量着白露，“哟，二狗，这是又带新人来了？这身材，这脸蛋，可以啊，以前没见过。” 白露被她看得微微有点不自在，往李二狗身后挪了半步，但脸上没有露怯，只是抿着嘴笑了笑，没有说话。 李二狗侧身让了让，“这是白露，以后也是咱们公司的人。她以前做过模特，镜头感好，形象也不错，我想让她试试做主播。” 安娜放下手机，推了推眼镜，目光在白露身上停了两秒，“形象确实不错。做哪类主播？” “还没定，先看看她的强项再说。”李二狗走到办公桌前，看了发哥一眼，“发哥，统计得怎么样了？” 发哥从键盘上抬起头，把屏幕转过来对着李二狗，“初步统计了一下，咱们现在能用的人一共三十三个。发哥我，导演，摄像两个，灯光一个，后期一个，化妆一个，加上女演员和主播一共二十五个。设备方面，摄像机有三台，但都是拍那种片子用的老型号，画质还行，但要拍短视频和直播的话，得添置一些新设备。灯光设备倒是够用，收音设备差点意思，也得补。” 李二狗点了点头，“缺的列清单，预算我来解决。场地呢？就咱们现在这层楼，够用吗？” “这层楼有八个房间，大小不等。我初步规划了一下，两间做直播室，一间做化妆间，一间做会议室兼休息室，剩下的做办公室和剪辑室，基本够用。就是隔音得重新做一下，不然几个直播间同时开播，互相串音，效果不好。” “那就做隔音。该花的钱不能省。”李二狗又转向导演，“导演，剧本和内容方向，你有什么想法？” 第332章 正经MCN 导演从墙角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带着一种刚跟人吵完架又达成共识的兴奋劲儿。 他走过来，先看了一眼白露，目光里带着职业性的审视，那眼神跟她以前在片场被人打量时一样，然后转向李二狗，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二狗，我刚才跟她们几个合计了一下，现在短视频平台上，擦边比正经内容还吃香。既然老板不让搞那些违反规定的，那咱们就狠狠擦边，只要不违反平台规则，就往死里擦，这玩意儿咱们太熟了，拍片的时候那些眼神、动作、节奏，用在直播和短剧里，效果绝对炸裂！” 旁边几个女人立刻附和起来。 梦梦把手机屏幕翻过来对着李二狗。 上面是一个穿着紧身旗袍跳舞的账号，粉丝已经上百万了。 内容其实没什么出格的，就是衣服贴身了点，动作妩媚了点，但评论区已经沸腾了。 她用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戳了戳屏幕，“你看，就这种，什么违法的都没干，但流量比咱们以前搞黄播的时候还大。咱们这些人哪个不比她有经验？随便往镜头前一坐，那都是降维打击。” 安娜也推了推眼镜，虽然没说话，但看她若有所思地点头的样子，显然也认同这个方向。 苏菲和小雨也跟着点头，就连林徽也翘着嘴角，喝了口凉茶，慢悠悠道：“二狗，她们说得在理。以前咱们那套，确实是浪费了。” 李二狗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全都是在讨论怎么扭腰、怎么穿衣服、怎么用眼神勾人，脸都黑了。 他伸手按了按额头，深吸一口气，打断了她们热火朝天的讨论。 “停停停。我说正经做内容，不是让你们换个方式继续干老本行。一个个都钻到擦边眼里去了，万一平台政策一转向，咱们全得跟着一起完蛋。”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两秒。 李二狗走到办公桌后面，双手撑在桌沿上，看着这群人。 “我的意思，是多搞几个赛道。大家不要都挤在同一个锅里吃饭。都搞擦边，全在一个流量池里，万一平台哪天风向变了，一锅端了，咱们连个退路都没有。” “咱们人手够多，形象也够杂，完全可以搞不同类型的账号。人设要做鲜明，每个人都得有自己清晰的定位。比如，有人可以扮演富豪宝妈出来创业，有人可以搞财经知识，有人专门做农村美妞做饭，还有人分享日常生活、穿搭美妆，什么都可以搞。关键是分开赛道，互不干扰，各自发展。”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发哥先反应过来，眼睛一亮，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在屋里踱了两步，越想越觉得靠谱。 “老板，这个想法好。擦边流量大，但风险也高。如果能分散赛道，不但能降低风险，还能形成矩阵效应，互相导流。有做三农的，有做美妆的，有做情感的，各个领域都占一点，那咱们就不是一个单纯的擦边团队了，而是正儿八经的机构。” 导演也跟着点头，“对对对，而且分开赛道之后，每个人的发展方向也清晰了，不用都挤在一个模板里。有的人适合跳舞，有的人适合做饭，有的人适合聊天，发挥各自的优势。” 安娜双手抱在胸前，靠在墙上，“那我做什么赛道？”她问得很直接。 李二狗看了她一眼，“你气质冷艳，适合做高端一点的，比如职场干货、女性成长，或者财经类，往专业方向走。你要是愿意学，我找人给你写稿子，你负责出镜就行。” 安娜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看她的表情，显然觉得这个方向可以接受。 梦梦立刻追问，“那我呢？” “你热情奔放，适合生活类赛道，比如探店、美妆、穿搭，或者日常vlog。你善于跟人打交道，做这种内容最合适。” 梦梦满意地笑了。 苏菲小声问，“二狗哥，那我呢？” “你清纯，适合情感类、校园类，或者做音乐、文艺方向的账号。你那张脸往镜头前一放，就是流量。” 苏菲的脸微微红了，但眼里有光。 小雨也怯生生抬起头，“我......我还能做什么？” “你可以走反差路线。你看起来乖巧，那就做反差大的内容，比如学霸人设，或者考证博主，分享学习日常。你底子好，只要内容做起来，肯定有市场。” 林徽放下茶杯，“那我这把年纪，还能做什么？” “林姐，你成熟风韵，适合做高端生活类，比如茶道、花艺、读书分享，或者情感类。四十岁以上的女性用户粘性很高，只要你内容做得好，消费力比年轻人还强。” 冷艳站在窗边，一直没说话，这时也淡淡问了一句，“我呢？” 李二狗想了想，“你话少，气质冷，那就做极简风、冷淡风、高级感内容，比如独居生活、设计美学、小众旅行。你这种风格，受众虽然不大，但粘性极高。” 大家都点了点头，没有人反对，每个人都在心里盘算着自己那个赛道的可能性。 这时候发哥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拍了一下手掌，快步走到李二狗面前。 上上下下把他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一脸笃定说，“老板，你长这么帅，要不你也开个号吧。就你这张脸、这身材，比那些顶级明星都耐看。现在短视频平台上那些小妇女太饥渴了，你一出现在镜头前，我跟你打赌，绝对炸裂。” 这话一出，几个女人全把目光齐刷刷转向李二狗，然后默契地一起点头附和。 梦梦抢着开口，“对对对，二狗，你不干可惜了。你往那一站，什么都不用说，点赞就能破万。咱们公司就缺你这么一个门面。” 安娜也难得开口，“你确实可以试一试。” 小雨用力点头，“二狗哥，你要是干的话，我们更有信心了。” 林徽翘着二郎腿，端着一杯凉透了的茶，慢悠悠接话，“我们这么多人都听你的安排，你要是自己不上阵，我们心里也没底是不是？” 第333章 麻忧传媒 李二狗站在办公桌后面，被一群人围着，七嘴八舌，全是让他出镜。 他张了张嘴想拒绝，可看着那一双双期待的眼睛，尤其是小雨那双湿漉漉的、带着恳求的大眼睛，他心里头那点坚持一下子就化开了。 “行行行，”李二狗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我干还不行吗？不过说好了，我只配合你们安排，内容、脚本、拍摄什么的你们来定，别让我自己操心。” 发哥大喜，“这就对了！老板你放心，我给你量身打造一个人设，保证让你火。” 气氛又活络起来，大家三三两两讨论着各自的方向。 李二狗看着这一幕，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对了，咱们公司该取个什么名字？总不能还叫原来那个吧？” 正在拿着笔在纸上画着发哥公司logo草图的梦梦抬起头，“对啊，该换个新名字了，得配得上咱们新气象。” 几个人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叫乘风传媒怎么样？” “太普通了，网上叫这个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不如叫旭日东升？” “太老土了，跟八十年代乡镇企业似的。” 李二狗也觉得这些名字都不太对味，摆了摆手，“再想想，别急。” 这时候小雨一直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怯生生抬起头，脸微微有点红，声音小小的，“二狗哥，我......我有个想法。” 李二狗看向她，“什么想法？说说看。” 小雨的耳朵根都红了，声音更小，“不是有那个什么麻......麻什么传媒，还有无忧传媒吗？咱们......咱们做正经内容，又带点擦边，不如叫......麻忧传媒。”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梦梦第一个“噗嗤”笑出声，拍了一下大腿，“麻忧传媒！哈哈哈哈哈，这个名字太绝了！” 安娜推了推眼镜，嘴角也弯了一下，“不错，字面意思干净，内里又有梗，既蹭了热度又不落下把柄。” 林徽也笑了，“小雨，你这脑袋瓜怎么长的？这名字太妙了。” 发哥拍板，“就这个了！老板，你说行不行？” 李二狗也觉得这个名字好，既正经又带着点只有圈内人才懂的幽默感，辨识度高，容易让人记住。 “小雨，这名字好。发哥，注册公司的事你尽快办，就这个，麻忧传媒。回头给小雨打一万块，就当取名费。” 小雨愣住了，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一一万块？二狗哥不用，我就随口说个名字，哪能要钱。” 李二狗摆了摆手，“该拿的拿，以后你好好干，比这一万块钱多得多。” 小雨还想推辞，被梦梦按住了肩膀，“小雨你就拿着吧，你二狗哥现在是大老板了，不差这一万块。你可真厉害，随便动动脑子就进账一万，我们都得跟你学学。” 小雨被夸得脸更红了，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再没提推辞的话。 接下来大家继续讨论细节，发哥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公司注册需要的资料和流程，导演在白板上写着各个赛道的初步规划，梦梦和安娜在讨论直播设备的采购清单，苏菲和冷艳凑在一起研究短视频平台的算法推荐机制，林徽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翻看同类账号的内容风格。 白露还站在门口，一直没怎么说话，安静地听着大家讨论。 她看了一圈，走到李二狗身边，压低声音，“那我呢？我具体做什么？” 李二狗想了想，“你先别急着定赛道，这几天先熟悉一下公司运作，看看大家都怎么做，再找找你自己感兴趣的方向。你之前做模特，镜头感肯定没问题，关键是要找到适合你的内容。” 白露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这时候发哥从笔记本上抬起头来，“老板，那个......咱们之前的设备基本都在，但是缺个好点的摄影棚，还有背景布、灯光之类的小件，得添置一些。” “直接买好的，一步到位，别省那个钱。”李二狗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公司既然正规化了，以后上班时间也正规点，别像以前那样没个准。具体时间表发哥你来定，包括考勤、薪资、排班，都按正规公司的规矩来。” 发哥点头，“这个我熟，以前在正经公司干过几年管理，流程我都清楚。” 李二狗又看了一眼导演，“导演，你那边剧本和选题的方向，尽快出个初版方案，定了就开拍。” “好嘞，我今晚回去就连夜弄出来。” 一切安排得差不多了，大家各自动了起来，有的在翻手机找参考，有的在纸上写写画画，有的已经开始讨论第一支视频的脚本了。 发哥看着李二狗，笑着揶揄了一句，“老板，你这以后可是身兼数职了，又是老板又是策划又是男演员的，我们这里，就你最忙了。” 李二狗笑着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贫了。大家该干嘛干嘛，我也得走，还有事。” 他说着拍了拍衣兜里的车钥匙，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 “哎二狗哥，”梦梦从后面追上来一步，手里举着手机晃了晃，“你还没进工作群呢，我把你拉进来。” 李二狗掏出手机，“叮”的一声，一个叫“麻忧传媒核心小组”的群聊弹了出来。 他点了进去，群里已经聊得热火朝天了，梦梦发了一排鼓掌的表情，小雨发了个害羞的表情，导演发了一张他刚在墙上画的规划草图，发哥跟着发了一条消息：“热烈欢迎老板进群。” 李二狗笑着把手机收起来，朝众人挥了挥手，“行了，我走了。” 发哥叫住他，“老板，营业执照的事我明天就去办，顺利的话三天内能下来。” “行，办好告诉我一声。” 他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按了电梯按钮。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他透过门缝还能看见走廊尽头那扇敞开的办公室里透出来的暖色灯光，和里面隐约传出来的说笑声。 李二狗也跟着笑起来。 一群下海拍片搞黄播的，被自己拉上岸，还挺有成就感的。 出了写字楼，午后的太阳已经偏西了，把影子拉得老长。 李二狗站在车旁边，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下午五点多快六点了。 去趟市局，把见义勇为的资料填一下。 第334章 魏向东不松口 李二狗把手机揣回兜里，发动车子，往市局的方向驶去。 到市局门口，他给苏沐雪打了个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苏警官，我到门口了。” “你等着，我出来接你。”苏沐雪的声音比刚才正经了不少，像是在单位里，说话不方便。 没过两分钟，苏沐雪就从大门里走出来了。 她换了一身制服，深蓝色的，肩章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光，腰间的武装带束得紧紧的，把那副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更加分明。 她走到李二狗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点审视，但嘴角微微弯了弯。 “跟我来。” 李二狗跟在她身后，穿过大门，走进市局的大厅。 大厅里人来人往，有的穿着制服在办公，有的穿着便装在交谈，有的坐在长椅上等着办什么事。 他跟着苏沐雪拐进一条走廊，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 “就在这儿填。” 办公室不大，两张办公桌并排放着，一台电脑，几摞文件，墙角放着一盆快蔫了的绿萝。 苏沐雪从抽屉里翻出一份表格，拍在桌子上，“个人信息，事情经过，证人证言，都填上。” 李二狗拉了把椅子坐下，拿起笔，刷刷刷开始写。 他写得很快，那些事情他记得清清楚楚，城南老机械厂、地下室、照片、追魏向东、跳河、爬船，每一个细节都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落在纸上就成了工工整整的字迹。 苏沐雪没走，靠在办公桌边缘，双手抱在胸前，歪着脑袋看他写。 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带着点促狭的意味。 “李二狗，今天又睡了多少女人？” 李二狗笔尖一顿，抬起头看了苏沐雪一眼，脸上的表情一本正经，眼神里甚至带着点被冤枉的无辜，“苏警官，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我今天一个都没碰，我可是正经来办正事的。你看看我，这脸色，这精神头，像是干过坏事的人吗？” 李二狗也是老司机，知道是个女人都会吃醋。 虽然苏沐雪看起来十分大度，可要是自己老把别的女人挂嘴边，对方心里肯定不舒服。 这事儿，还是死咬着不承认为好。 苏沐雪盯着他看了两秒，撇了撇嘴，显然不信，“你少来这套。你哪次见我面不是刚从女人堆里爬出来的？今天这么老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二狗把笔放下，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苏沐雪脸上，嘴角弯起一个带着点坏意的弧度，“苏警官，你要是不信，要不咱们去卫生间检查检查，看看我到底有没有问题？” 苏沐雪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为卫生间会发生什么，不用想也知道。 虽然苏沐雪很想去，可这是在单位，还是得克制一下下...... 苏沐雪伸手抄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夹，作势要往李二狗头上拍，“李二狗你疯了？这里是单位！你能不能正经点？” 李二狗往后缩了缩，双手举起来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脸上的笑意却没收，“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苏警官别生气。” 苏沐雪把文件夹放下，瞪了他一眼，正要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赵队大步走进来，国字脸上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有什么心事。 看见李二狗，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走过来，伸手握住李二狗的手，用力摇了摇，“二狗，来了？正好，这次的事我正要谢你。要不是你，魏向东那个老狐狸早就跑没影了。你放心，见义勇为的材料我让人优先审批，到时候争取把你的奖金弄高点。” 李二狗连声道谢，“谢谢赵队，赵队客气了。” 赵队松开手，又说了几句客套话，脸上的表情却慢慢又皱了起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苏沐雪注意到了，开口问道，“赵队，怎么了？案子还有什么问题吗？” 赵队叹了口气，伸手拉了把椅子坐下，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 “魏向东嘴硬得很，拒不交代上家的信息。从昨天抓到今天，审了三轮了，他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什么货是他自己从黑市上收的，没有上家，没有联系人。他也就是个中间商，不抓住制造源头，这案子也是虎头蛇尾，破了个仓库，抓了个下家，背后的线全断了。” 苏沐雪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她点了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和远处走廊里隐约的说话声。 苏沐雪忽然抬起头，目光落在李二狗身上，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二狗，你有没有办法，从魏向东嘴里问出点什么？就像你上次找到那个机械厂一样，有什么特殊的手段能用？” 李二狗愣了一下，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冒了出来，惑心术。 上次对魏子豪用过，那小子被惑心术控制之后，有问必答，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 魏向东也只是个普通人，惑心术应该也能起作用。 可李二狗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心里头那点热乎劲又凉了半截。 这里是市局，满走廊都是监控探头，审讯室里更有三台高清摄像机同时录制。 要是当着那些镜头的面，对魏向东施展惑心术，万一被有心人看见，传到上面去，说不定真有人把他抓去解剖切片做研究。 李二狗踌躇着，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 赵队见他这副模样，来了兴趣，“二狗，你是不是真有什么办法？要是能问出来，这案子的分量能重好几倍，你这份见义勇为的分量也跟着重。有什么事你直说，能办的我们尽量配合。” 李二狗看了苏沐雪一眼，苏沐雪冲他点了点头，“别婆婆妈妈的，有什么顾虑你就说。有我和赵队在，还怕什么？” 李二狗咬了咬牙，开口了，“赵队，苏警官，我是有一些特殊手段，能从人嘴里问出真话来。但这法子不能让人看见，也不能录下来，必须在一个没有监控、没有录音的小黑屋里进行，而且只能你们两个知道。不然我要是传出去被人发现了，说不定得被拉去解剖做研究。” 赵队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行。你用什么方法我不管，只要别把人弄死就行。这事儿我给你保密，除了我和苏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第335章 两亿现金的下落 苏沐雪也点了点头，“你尽管做，监控的事我来安排。” 李二狗心里头那口气松了一半，“行。那你们安排一个小黑屋，把魏向东带进去，锁在审讯椅上，然后你们出去，把门关上，剩下的交给我。” 赵队站起来，“交给我来安排。” 不到半小时，一切就绪。 一间没有窗户的小房间里，墙壁是灰色的水泥，没有粉刷，粗糙得硌手。 头顶吊着一盏昏黄的灯泡，光线暗淡，把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朦朦胧胧的。 墙角没有摄像头，桌上没有录音设备，只有一把固定在地板上的铁质审讯椅，椅子扶手上有两个金属扣环，用来锁住犯人的手腕。 魏向东被两名特警押进来的时候，整个人跟昨天判若两人。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深蓝色的休闲西装皱巴巴的，领口敞着，露出发黄的领子。 脸上的胡茬冒出来一片，眼窝深陷，眼袋发黑，嘴唇干裂起皮，看起来像是老了好几岁。 特警把他按进审讯椅里，锁好扶手，然后退了出去。 铁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魏向东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李二狗靠着墙，双手抱在胸前，没有急着开口。 等了几秒，让那股沉闷的气氛在房间里多蔓延一会儿，然后慢慢往前走，走到审讯椅前面，站定。 魏向东感觉到有人走近，慢慢抬起头。 目光落在李二狗脸上的那一瞬间，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嘴唇哆嗦了一下，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僵住了。 “李二狗，是你。” 李二狗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样子，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魏老板，阶下囚的感觉怎么样？这椅子坐着还舒服吗？我看你这脸色不太好啊。” 魏向东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咱们之间无怨无仇，你没那个必要再来奚落我。现在走到这一步，是我自己栽了，我认。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你犯不着来嘲笑我。” 李二狗没接他这话，而是慢悠悠踱到一边，双手背在身后。 这老东西，看起来是打算硬扛，死不承认。 这样子，心智比魏子豪硬多了。 自己现在的修为，惑心术使用出去，可能会有失败的风险。 这玩意可是作用在神魂的，搞不好能把魏向东搞成个傻子。 要是搞成傻子，也挺麻烦的。 不如先打击打击他，让魏向东乱了心神，惑心术的成功率会更高。 “魏老板，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天上人间，现在是我的了。夏金凤帮我谈下来的，那栋楼是关小桐的，她给我免了魏向东欠的五年房租，以后租金也减半。你那拍片的基地，现在也是我的了，发哥、导演、安娜她们，全留下来跟我干正经事了，我准备注册个公司，叫麻忧传媒。” 魏向东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李二狗继续往下说，“对了，还有你的女人。夏金凤现在跟我关系好得很，她说了，跟了你十二年，你连个过夜都没给过她，现在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还有白露，那个模特，那双腿又直又长，皮肤滑得跟绸缎似的，她说每次你让她叫‘爸爸’，她都恶心得想吐。现在她也是我的人了。” 魏向东的眼睛猛地瞪圆了，牙根咬得咯吱响，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双手在金属扶手上攥得紧紧的。 “你你你，你现在还在羞辱我，非要在我心口上再插几刀不可？李二狗，你不得好死，你......” 李二狗嘴角一翘，知道自己成功激怒对方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蹲下来，跟魏向东平视，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魏向东骂得正起劲的时候，指尖轻轻点在了他的眉心。 体内真气运转，丹田里那团紫金色的气旋缓缓旋转，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经脉涌向指尖，渡入魏向东的头部。 魏向东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他眼睛还瞪着，嘴巴还张着，骂了一半的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含混的气音。 瞳孔开始涣散，目光失去了焦点，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墙壁，整个人像一尊被定住的雕像。 惑心术，成了。 李二狗收回手，站起来，低头看着魏向东那双空洞的眼睛，开口问，“魏向东，你的上家是谁？” 魏向东的嘴唇动了动，声音空洞机械，“一个叫陈麻子的人，真名不知道，在南方，做军火生意。我所有的货都是从他那拿的。” “在哪儿交易？” “一般在省外，他选地点，提前一天通知我。到了地方，会有他的手下过来接应，我从不见他本人。” “他手下叫什么？长什么样？” “只见过一面，叫阿彪，三十多岁，脸上有一道疤，个子不高，说话带南方口音。” 李二狗又问了好几个问题，从陈麻子的联系方式到交易的具体流程，从付款方式到交货地点，魏向东全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问完上家的事，李二狗心里头那块石头落了一半，正打算起身离开，忽然又停住了。 李二狗想起一件事。 魏向东在这行干了十几年，搞了那么多灰色产业，天上人间、黄播平台、走私军火，全是他一手操办的。 这些产业每年进账不少，但查账的时候，魏向东名下并没有什么大额资产，钱肯定不会凭空消失。 这家伙该不会把钱藏在某个地方吧？ 李二狗蹲下来，看着魏向东那双空洞的眼睛，又问了一句，“魏向东，你的钱都藏在哪儿了？” 魏向东眼神依旧空洞，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个机械的声音又响起来，“城西有一套别墅，不在我名下，是我女儿的名字。我前妻住在那里，地下室下面还有一间暗室，夹层里放着两亿现金。” 两亿。 李二狗眼睛猛地睁大了一瞬，嘴巴微微张着，好一会儿才合上。 他蹲在地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泡，在心里把那串数字来回默念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听错。 两亿现金。 关小桐免了他的债，天上人间和麻忧传媒的起步资金他已经有了着落。 但那只是开始，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很多。 万一麻忧传媒和天上人间出什么问题，搞不好要倒闭。 要是能得到魏向东这两亿现金，可以说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两亿现金堆在那里，不动也是浪费。 该拿的拿，拿了用来做正经事，总比被警察收走充公强。 “那套别墅的具体地址是哪里？” 魏向东报了一个地址，城西的一个别墅区，李二狗记在心里。 他又问了几个关于暗室入口和开启方式的问题，魏向东也都一一回答了。 确认没有什么遗漏了，李二狗站起来，食指再次点在魏向东的眉心，输入一丝安抚性质的真气。 “睡。” 魏向东的眼睛慢慢闭上了，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均匀，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第336章 还要上班 李二狗拉开那扇沉重的铁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门外的走廊灯光比审讯室里明亮得多，他下意识眯了一下眼睛，适应了两秒才看清走廊里的情况。 赵队和苏沐雪并排站在走廊对面，两人都靠着墙，显然是在等着。 赵队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着的烟，在指间转来转去。 苏沐雪双手抱在胸前，看见李二狗出来，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脸上。 “问出来了？”赵队率先开口，声音有些急切。 李二狗点了点头，伸手把身后的铁门拉上，“问出来了。具体情况不少，咱们去你办公室说吧。” 赵队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三个人穿过走廊，拐了两个弯，回到赵队那间堆满文件的小办公室。 赵队走在最后，进门后反手把门带上，还顺手拧了一下门锁，“咔嗒”一声轻响。 “坐。”赵队指了指沙发。 李二狗在沙发上坐下，苏沐雪在他旁边的单人椅上落了座。 赵队没有坐回办公桌后面，而是拉了把椅子坐到两人对面，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撑在膝盖上。 “说吧，他都交代什么了？” 李二狗清了清嗓子，把刚才从魏向东嘴里问出来的信息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魏向东的所有军火，全部来自一个叫陈麻子的人，真名不知道，做军火生意，在南方。 双方从不见面，交易地点由陈麻子临时指定，魏向东按照指示派人接货。 陈麻子有一个手下的联系人，代号阿彪，脸上有疤，南方口音。 他越说越快，那些名字、细节、交易流程像流水一样从嘴里涌出来。 赵队听着，眉头越皱越紧，但眼神却越来越亮，等李二狗把最后一段关于陈麻子可能涉及更大的走私网络的话说完，办公室安静了两秒。 赵队站起来，双手插在腰间，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步。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要把那些信息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碾碎、消化、再组装起来。 然后停下来，转身看着李二狗，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紧绷变成了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些信息太重要了。陈麻子这个人，我们盯了快两年了，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省厅那边一直在查他，但所有的线索一到关键节点就断，没想到今天能从魏向东嘴里把这条线挖出来。有了这些信息，我们对他的围捕行动就不是大海捞针了。” 他说着，走到李二狗面前，伸出双手，一把握住了李二狗的手。 赵队的手很有力，掌心粗糙，握得很紧，“二狗，这次你是立了大功了。魏向东的案子能办到这个程度，全靠你这一手。你放心，你的见义勇为和立功表现，我会如实上报，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苏沐雪也站了起来，走到李二狗另一边，双手抱在胸前，看他的眼神带着一种崇拜。 这个男人还是这么厉害，更重要的是，这是自己男人。 赵队松开手，退了一步，“行，时候也不早了，今天辛苦了。苏队，你送送二狗。” 苏沐雪点了点头，“好。” 两人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经过大厅。 傍晚的光线从大门外透进来，把长长的走廊照得一半明亮一半昏黄。 苏沐雪走在前面，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 走到市局大门口，苏沐雪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李二狗，“今天的事，我和赵队都会帮你保密的。” 李二狗咧嘴一笑，“谢谢苏警官。” 苏沐雪沉默了一瞬，脸上一红，“这个案子还没结，我今晚要加班，就不能.....” 李二狗岂能不知对方在说什么，人家是想跟自己修炼，只不过没时间。 苏沐雪本来是挺正经一个人，现在跟自己修炼修炼，竟然这么开放，一下子就击中李二狗的软肋。 没有时间？ 可以创造时间啊。 比如现在，天色有些黑，自己车子就在外面门口停着。 李二狗眼珠一转，指了指自己车子，“要不，咱们还去车上......” “你......这是在市局门口.....” 李二狗脸上笑容更深，“这又没关系，我那车隔音效果好，车窗也有防窥膜，主要声音不大，里面发生什么事，外面都不知道。” 苏沐雪不说话了，脸色更红，一副纠结的样子。 李二狗哪儿给她纠结的时候，不由分说，拉着苏沐雪就往车上走。 “你干嘛呀......” 李二狗也不答，拉开后车门，将苏沐雪推进去，然后自己跟着进去，关上车门。 车窗关上的瞬间，外面的世界就被隔绝了。 车厢里只剩下两个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仪表盘上微弱的光。 苏沐雪靠在座椅上，脸还红着，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但人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制服裙摆。 李二狗侧过身，伸手揽住她的腰。 苏沐雪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靠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会挑时候。” 李二狗没说话，低头吻住了她的额头。 车内空间不算大，但足够两个人折腾。 李二狗的手掌顺着她的后背慢慢往下滑，指尖勾住制服上衣的下摆，探了进去。 皮肤温热光滑，在空调的凉意里显得格外细腻。 苏沐雪轻轻哼了一声，伸手抓住他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 “别留印子。还要上班。” “放心，我手法好得很，保证不留。” ......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后车门从里面推开。 李二狗先跳下来，伸手理了理被弄皱的t恤，又拉了拉裤腰带，确认一切妥当了，才转身扶着车门。 苏沐雪跟着下来，制服倒是穿得整整齐齐，连纽扣都系到了最上面一颗，可她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鬓角的碎发也有点凌乱，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跑了一趟回来。 她站在车旁边，理了理头发，又拉平了裙摆上的褶皱，然后抬起头瞪了李二狗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杀伤力，带着点嗔怪和无奈。 “走了。”她转身往市局大门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你路上开车慢点。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知道了。”李二狗靠在车门上，朝她挥了挥手。 苏沐雪转过身，快步走进大门，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深处的灯光里。 李二狗拉开车门坐回驾驶座，发动车子，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真气在体内流转了一圈，精神饱满，浑身是劲。 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市局门口。 刚拐过两个路口，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第337章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李二狗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沈梦瑶”三个字。 他接起电话，“喂，沈小姐？” “李先生，你忙完了吗？我老公今天的状况比昨天好多了，他今天试着下地走了好几步，比昨天稳当多了。我就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方便，来给他做第二次针灸？” 李二狗想了想，今天确实没什么急事了。 天上人间解封了，麻忧传媒的框架也搭起来了，见义勇为的材料也填了，魏向东也审了。 回去也没什么事，不如去给周明远扎一次针。 “行，我现在就过去。你们在家吧？” “在在在，我们在家呢。李先生你慢点开车，不着急。” “好。” 挂了电话，李二狗在导航上设好沈梦瑶家的地址，车子在傍晚的街道上拐了个弯，往城东那片城中村的方向驶去。 到城中村入口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 巷子里的路灯亮了几盏，昏黄的光线把坑洼的水泥地面照得明暗交错。 找了个稍微宽敞点的地方把车停好，拎着银针包下了车，步行往里走。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空气中那股霉味和泔水味混在一起，在傍晚的潮湿空气里显得格外浓郁。 李二狗走到那栋老楼下，楼道门虚掩着，推门进去，声控灯亮了一下。 上了三楼，301的门开着，沈梦瑶站在门口，正往外张望，看见他从楼梯口拐出来，脸上立刻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李先生，快进来。”她侧身让开。 李二狗跨过门槛，屋里那股中药味比上次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饭菜香。 客厅里的灯亮着，光线暖黄，把那张旧沙发和铺着蕾丝桌布的茶几照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周明远坐在沙发上，背挺得比上次直了不少，正拿着一本杂志在翻。 听见脚步声，他放下杂志抬起头来，看见李二狗，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吃力但真诚的笑容。 “李医生，您来了。快坐快坐，梦瑶给李医生倒水。” 沈梦瑶已经转身去厨房了，很快端着一杯温水出来，放在茶几上，“李先生，你先喝口水。” 李二狗在沙发上坐下，没有急着喝水，而是先看了看周明远的气色。 比两天前好了不少，脸上的蜡黄褪了一些，多了一点红润，眼窝也没有那么深陷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 周明远的语气比上次连贯了不少，中间不用停下来喘气了，“好多了，真的。昨天您扎完针之后，我睡了一觉，醒来就觉得身上有劲了。今天我自己试着下地走了两圈，扶着墙，走了大概十几步，腿虽然还是有点抖，但比前几天完全动不了强太多了。” 李二狗点了点头，伸手搭上周明远的手腕，三根手指按在脉门上，闭眼感受了一会儿。 脉象确实比上次有力了些，气血充盈了不少，体内的真气运转还算顺畅。 “不错，恢复得比我预想的要快。按这个速度下去，再有几次针灸，应该能自己拄着拐杖走一段路了。” 周明远的眼眶微微泛红，“李医生，我这条命，真是您给捡回来的。” 李二狗松开手，“别这么说。来，去床上躺着，准备第二次针灸。这次会比上次稍微有点不一样，我打算加几针，把你体内还有些淤堵的地方疏通一下，可能会有点酸胀感，但不会太久。” 沈梦瑶扶着周明远站起来，慢慢走进卧室，扶他在床上躺好。 李二狗跟进去，把银针包放在床头柜上，打开，摊开一排整齐的针具。 沈梦瑶站在床边，两只手绞在一起，嘴唇微微抿着，目光紧紧盯着李二狗的手。 李二狗抽出一根银针，先消了毒，然后找准穴位，轻轻刺入。 这一次，李二狗在渡入真气的同时，用指尖极轻微地捻动着针尾，引导真气在他体内沿着更细的脉络走了一圈。 周明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发出一声像是松了口气似的长叹。 沈梦瑶站在旁边，看着丈夫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好了不少，整个人都有精神了，嘴巴微微张着，半天合不拢。 她对李二狗的医术又多了几分信任和佩服。 周明远还在睡觉，沈梦瑶送李二狗出来。 两人在门口停下，沈梦瑶抬起头，看着李二狗，眼神里有一种李二狗说不上来的东西在翻涌。 “李先生，你今晚忙不忙？要是不忙，留下来吃口便饭再走吧？我菜都备好了，虽然不算什么好菜，但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李二狗看着她那双带着期盼的眼睛，又看了看屋里桌上确实已经摆好了几碟准备好的菜，推辞的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行，那就麻烦沈小姐了。” 沈梦瑶眼睛一下子亮了，“不麻烦不麻烦，李先生你坐着，我马上就好。” 她转身快步走进厨房，很快厨房里就传来切菜和油锅的声响。 李二狗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等了一会儿，沈梦瑶端着一盘青椒炒肉走出来，又回厨房端了一盘西红柿炒蛋，还有一盘凉拌黄瓜和一碟花生米。 没有大鱼大肉，但每道菜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摆得整整齐齐。 沈梦瑶在对面坐下来，拿起桌上的啤酒，用牙齿咬开瓶盖，往李二狗面前的杯子里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放下瓶子，端起杯子，正要说点什么，嘴唇刚张开，话还没出口，沈梦瑶目光却忽然顿住了，落在李二狗的脸侧靠近耳根的位置。 那个位置，有一小片浅红色的印子，颜色不深，但在灯光下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那是一道新鲜的、浅淡的、隐隐约约的吻痕。 沈梦瑶目光在那道浅红色的印子上停了大概一秒，然后移开了。 她没有盯着看，也没有刻意去躲闪，就是很自然地收回了目光，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个印子一样，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李二狗搁在桌上的杯沿，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李先生，我敬你一杯。” 李二狗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他放下杯子，夹了一筷子青椒炒肉放进嘴里，然后眼睛亮了一下。 “沈小姐，你这手艺可以啊。这菜火候正好，比我之前在餐馆里吃的还好吃。” 沈梦瑶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夹了一根黄瓜，“李先生喜欢就好。我也是瞎做的，没什么章法。”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起初聊的是周明远的病情和后续恢复的注意事项，聊着聊着，话题就慢慢岔开了。 沈梦瑶说起她小时候在乡下长大的事，说她妈做菜特别好吃，是跟着她妈学的。 说起她跟周明远认识的时候，那时候周明远还是个开货车的，又黑又壮，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公交车站。 说起那些平淡的日子里琐碎的快乐和偶尔的拌嘴，她的语气平静，嘴角带着一点笑意，像是那些回忆已经被时间沉淀成了一层温暖的底色。 李二狗听着，不时点头应和两句，没有打断她，也没有追问。 他知道，沈梦瑶需要的不是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案，而是一个能安静听她说话的人。 吃到最后，菜吃得差不多了，啤酒也喝了大半瓶。 沈梦瑶放下筷子，低下头，盯着面前那个空了大半的杯子。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李先生，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第338章 沈小姐，你还有老公 “你说。” 沈梦瑶抬起头，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 她的嘴唇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犹豫了好一会儿开口，“李先生，我......是不是不够好？我是指，作为女人，我是不是不够好？” 李二狗端杯子的手顿住了。 “沈小姐，你怎么会这么想？” 沈梦瑶没有回答他的话，目光不由自主地又往他耳侧那道浅红色的印子上飞快地瞥了一眼。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看了那里，但那一眼已经把她的心思出卖了。 “我就是......随便问问。” 李二狗顺着她刚才的目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根，指尖触到了一片微微凸起的、略带粗糙的皮肤，心里头一紧。 明白了。 刚才苏沐雪留下的痕迹，被她看见了。 李二狗没有躲闪，也没有遮掩，放下手，看着沈梦瑶，“沈小姐，我先回答你的问题。你不是不够好，你是太好了。好到一个人扛着一个家，好到差点把自己卖了给你老公治病，好到明知道跟我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可能会有危险，还是让我进了门。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人之一。” 沈梦瑶的眼眶微微泛红，“那......那你身边是不是有很多女人？” 李二狗沉默了一瞬，看着沈梦瑶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这个问题，我可以实话跟你说。我身边确实有不少女人，她们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原因跟了我。我不会骗你说我只喜欢你一个人，因为那是假话，你听了也不会信。” 沈梦瑶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落在桌面上。 她没有去擦，就那么看着他。 李二狗的声音放得更柔了一些，“沈小姐，你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情，我不知道。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第一次来给你老公治病，不是因为想睡你，是真的想帮你。以后也一样。你不用把自己卖给任何人，你先把家里的事处理好，等你什么时候不再觉得亏欠别人了，再来想我们之间的关系，行不行？” 沈梦瑶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点了点头，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胡乱擦了擦脸。 李二狗站起来，“行了，吃好了。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给周哥针灸。” 沈梦瑶没有挽留，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李二狗换了鞋，拉开门，跨过门槛。 沈梦瑶没有立刻关门。 她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目光落在李二狗的背影上，嘴唇动了动，又抿住了。 李二狗走出去两步，听见身后没有关门声，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但没有停下来。 他以为她会说什么告别的话，或者叮嘱他路上小心，可身后传来的只有一声很轻的、带着些微鼻音的呼吸。 然后，他的衣角被拉住了。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沈梦瑶站在门口，一只手伸出来，指尖捏着他t恤的下摆，力道不大，像是怕一用力就会扯坏似的。 她的眼眶还红着，但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那双眼睛里有另一种东西在闪烁，不是眼泪，不是不舍，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之后才会有的光。 “李先生，我能不能......抱你一下？” 李二狗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一个大美女要抱自己，要是拒绝，那不是傻子吗？ 况且，也只是抱抱而已...... 沈梦瑶往前迈了一步，张开双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在两人之间投下一圈又一圈昏黄的光。 夜风从楼道口吹进来，带着城中村特有的潮湿和烟火气。 李二狗的身体慢慢起了反应。 很轻的触碰，很浅的拥抱，但两人贴得太近了。 沈梦瑶穿着一件薄薄的家居裙，布料柔软，几乎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曲线。 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不是香水，是一种混合着洗衣液和她自己体温的气息，温温热热的，顺着呼吸钻进来，搅得他气血翻涌。 更该死的是，她现在就贴在自己怀里，抬头看着自己，嘴唇微张，像是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沈梦瑶的脸“腾”地红了。 她当然感觉到了。 沈梦瑶松开手，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门框上，无处可退，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瞥了一瞬又飞快抬起来。“李先生，你......你怎么......” 李二狗干咳了两声，老脸也有些挂不住，揉了揉鼻子，“咳咳，沈小姐，这个......是男人的正常反应。不是故意的。” 话刚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太笨了，什么正常反应，什么不是故意的，简直越描越黑。 可沈梦瑶没有生气，她脸上的红晕更浓了几分。 她侧过头，飞快地往屋里看了一眼。 卧室的门关着，周明远还在沉睡，客厅里安安静静的。 “李先生......那你......那你还憋着干嘛？” 李二狗愣住了。“沈小姐，你说什么？” 沈梦瑶没有回答，往前迈了一步，重新站到他面前，仰起脸看着他。 “我什么都愿意。” 李二狗看着她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 可看着沈梦瑶那张微红的脸和亮晶晶的眼睛，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那不能，沈小姐，你还有老公。” “我知道，可我就是想报答你......一次就好。” 楼道里的灯又灭了，只剩门外透进来的一线月光和屋里漏出来的昏黄灯光。 沈梦瑶没有再给他拒绝的机会，往前迈了一步，然后慢慢蹲了下来。 李二狗的呼吸一下子停了。 他想阻止，想后退，可脚像是钉在了地上。 唉，那就如她的愿吧，反正守住最后的底线就行...... 十几分钟后。 李二狗走出城中村，夜风吹过来，吹散了身上残留的温热气息。 然后挂上档，踩下油门，车子驶入夜色之中。 ...... 第339章 夜探别墅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车顶掠过，光影交替间，他的脸忽明忽暗。 魏向东报的那个地址他已经记在脑子里，城西碧水湾别墅区，十八号楼，不在魏向东名下，写的是他女儿的名字。 一个多小时前，刚从魏向东嘴里问出这个信息的时候，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什么两亿现金，而是那个老东西把这么多钱藏在女儿名下，估计是为了给家人留条后路。 可惜，这后路现在便宜了自己。 李二狗把车停在碧水湾别墅区外面的一条僻静巷子里，熄了火。 这个别墅区不算顶级豪宅，但安保还算严密，门口有岗亭，里面路灯通明。 他没有急着进去，先在车里坐了一会儿，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岗亭里的保安正在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看起来不太精神。 围墙不算高，两米出头，上面没有铁丝网，对李二狗来说跟跨个门槛差不多。 李二狗推开车门，轻手轻脚下了车，绕到围墙背阴的一段，四周看了看，确认没有监控探头对准这个角落。 体内真气运转，双腿微曲，轻轻一跃，手掌在墙顶边缘一撑，整个人就翻了过去，落地无声。 别墅区里面很安静，偶尔有几声狗叫从远处传来，但很快就停了。 路两边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和几棵桂花树，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混着夜晚的凉意，让人精神一振。 李二狗沿着路边的阴影往前走，步伐不快不慢，像是晚饭后出来散步的业主。 十八号楼在别墅区的最后一排，位置比较偏，靠近小区的后墙。 李二狗站在碧水湾别墅区外面的巷子里，抬头看了一眼十八号楼的方向，目光微微顿了一下。 二楼有一扇窗户亮着灯。 魏向东说这栋房子写的是他女儿的名字，前妻住在这里。 看来那个女人还没搬走，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这栋别墅的地下室里藏着什么。 但那又怎样。 魏向东的钱，每一张都沾着不干不净的东西。 天上人间的酒水费，黄播平台的抽成，军火交易的黑钱，没有一分是正经来路。 这些钱要是留在那里，迟早被警察发现充公，或者被魏向东的同伙摸上门来卷走。 与其便宜了那些人，不如他李二狗拿来干点正事。 李二狗收回目光，后退两步，助跑，手掌在墙顶边缘一撑，整个人无声无息地翻了过去。 落地的时候脚尖先着地，身体微微下蹲卸去冲击力，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院子里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几棵冬青在夜色中投下一团团黑影，石板路从院门通向入户门，两侧没有花坛也没有杂物。 李二狗刚站稳，耳朵捕捉到了什么动静。 极细微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石板路上轻轻摩擦了一下，不像是风吹落叶的声音。 “有人！” 李二狗的身体瞬间绷紧，目光扫过院子，然后他看见了一个人影。 客厅门口站着一个人，黑色的轮廓隐在门廊的阴影里，手里端着一把枪，枪口正对着他这个方向。 那人显然也听到了他翻墙落地的声音，身体微微侧转，枪口随着他的身形移动，动作很快很稳。 李二狗没有犹豫，体内真气瞬间涌向双腿，脚尖在地面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像是贴着地面滑出去的箭矢，速度快得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完整的轮廓。 那人显然没料到他的速度会这么快，枪口还没来得及完全对准，李二狗已经到了他面前，右手手掌横切而出，指尖绷直如刀锋，精准地劈在那人颈侧。 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体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下来。 李二狗的另一只手已经伸出去接住了他滑落的身体，顺势一带，把那具瘫软的身躯轻轻放倒在门廊的地砖上，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声音。 李二狗低头看了一眼那人手里的枪，顿时皱眉。 竟然有拿枪的人出现在这里，莫非是保护魏向东家人的？ 魏向东完全没说这事儿啊。 李二狗没有去碰那把枪，只是确认那人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然后直起身，目光穿过客厅的玻璃门，往里面扫了一眼。 客厅里灯没开，只有门廊的光透进去一小片，照出沙发和茶几的模糊轮廓。 没有人影，没有声音，安静得不正常。 但二楼的方向有声音，隔着天花板传下来，很轻，女人的声音，带着颤抖和压抑的哭腔。 李二狗没有急着推门进去，先在门口蹲了两秒，侧耳捕捉屋内的动静。 一楼确实没有人，没有呼吸声，没有脚步声。 他握住门把手，轻轻拧动，门没锁，推开一条缝，闪身进去，反手把门掩上。 穿过黑暗的客厅，踩上通往二楼的楼梯。 越往上走，二楼的声音越清晰，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含混不清，像是嘴被捂住了，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 然后是男人的声音，“嫂子，别喊了，这地方偏僻得很，你喊破嗓子也没人听见。魏向东那老东西都进去了，以后出不来了，你一个人守着这么大一栋房子，多寂寞啊。哥哥们这不是心疼你吗？”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接上来，“就是就是，嫂子你平时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们哥俩来陪陪你，你应该高兴才对。你看你这皮肤白的，这身段好的，魏向东那老东西真是暴殄天物。” 李二狗的眉头拧了起来。 听这意思，里面哭泣的女人就是魏向东前妻。 至于那三个男人，应该也认识魏向东。 他们正在对魏向东前妻实施违法犯罪行为...... 李二狗没有放慢脚步，几步跨完最后几级台阶，拐过楼梯转角，二楼的走廊出现在眼前。 走廊两侧各有两扇门，声音从右手边第二间传出来，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 李二狗走到那扇门前，从门缝往里看。 卧室里亮着灯，一张大床占据了房间的大部分空间，深蓝色的床品上，一个女人蜷缩在床头角落，身上什么也没有穿，一条手臂挡在胸前，另一只手扯着被角试图盖住自己。 但被子被坐在床边的男人压住了，她拉不动，只能徒劳攥着那一点点布料。 两个男人站在床边，一个四十出头，身材壮实，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胳膊上纹着看不出图案的花纹。 另一个年轻一些，三十左右，瘦高个，穿一件花衬衫，手里拿着手机，正对着床的方向，像是在录像，脸上的笑带着不加掩饰的淫邪。 玛德，光天化日之下，遇到这种事，他李二狗要是不管，就不是男人了。 李二狗没有犹豫，推开门，一步跨了进去。 他动作很快，快到床边的两个男人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那个壮实的男人刚转过头，嘴巴张开一半，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李二狗的拳头已经到了他面前，一拳正中面门，鼻骨碎裂的闷响伴随着血花溅开，那人整个人向后仰倒，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花衬衫的男人反应快了一拍，手里的手机掉在床上，伸手去摸腰间，但李二狗没给他机会，一掌劈在他颈侧，力道精准，那人眼睛往上一翻，软倒在地，跟他的同伴并排躺在了一起。 两人全部晕过去。 李二狗警惕看着四周，耳朵竖起来，生怕还有隐藏的人。 不过，听了半天，也没听到有其他人，才放心下来，看向女人。 这一看，李二狗顿时呆住。 玛德，魏向东个老东西，净他么吃好的，连前妻都是顶美级别...... 第340章 我只求财，不求色 丁琳蜷在床头，被子被她胡乱扯过来裹住胸口。 可两条光裸的腿还露在外面，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白得晃眼。 她看起来也就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皮肤白净细腻，像是没怎么晒过太阳。 脸蛋是那种温婉的鹅蛋脸，眉毛细长，眼尾微微上挑，哭过之后眼眶泛红，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怯意。 嘴唇薄薄的，没有涂口红，是那种天生的淡粉色，微微张着，呼吸还没平复下来。 最要命的是她的身材。 虽然裹着被子，但那条蕾丝裤衩的边缘从被角底下露出来，黑色的，细细的带子勒在胯骨两侧，衬得那一小片皮肤越发白腻。 腰肢很细，即便蜷缩着也能看出不盈一握的弧度，再往下是小腹，平坦紧实，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两条腿又长又直，从大腿到小腿线条流畅，膝盖圆润，脚踝纤细，脚趾头圆嘟嘟的，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李二狗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脖颈，从脖颈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被角边缘若隐若现的弧度，然后又滑回她脸上。 他感觉鼻子有点发痒，赶紧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热气压下去。 丁琳原本以为自己得救了，可一抬头就看见门口那个年轻男人正盯着自己看，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目光像是带着温度似的，从她脸上一直滑到锁骨下面，又从下面滑上来，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她的心猛地一沉，刚出狼窝又进虎穴了。 丁琳下意识扯了扯被角，把露出来的大腿遮住，身体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在冰凉的床头上，声音发颤:“你......你是谁？” 李二狗被这一问，猛地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 他连忙清了清嗓子，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到地上那两个昏迷的男人身上。 “别紧张，我是好人，路过的，见义勇为。” 丁琳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微微撇了一下，“我才不信。谁家好人大半夜翻人家院墙进人家家里？” 李二狗被这话噎了一下，挠了挠头，“不管你信不信，我救了你总是真的吧？要不是我，你可能被这两人强了，嗯，强了还不算，说不定要先强后杀吧？” 丁琳脸色一白，嘴唇哆嗦了两下，不说话了。 她知道李二狗说得有道理。 刚才那两个男人闯进来的时候，她正在睡觉，被惊醒的时候已经被按住了。 那个壮实的男人掐着她的脖子，另一个举着手机录像，嘴里说着那些恶心的下流话。 要不是这个年轻人突然闯进来，她现在是什么下场，她不敢想。 沉默了一会儿，丁琳攥着被角的手指紧了紧，抬起头看着李二狗，“你是不是跟他们一个目的，想要魏向东的钱？” 李二狗眼睛一亮，看来这几个人的目的竟然和自己一样，果然不能小觑天下英雄，别人也知道魏向东藏了钱。 他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对，我不跟他们一样，我只求财，不求色。” 丁琳脸腾地红了。 她当然知道不求色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刚才他那眼神都快把她衣服扒了，还说只求财。 但她没有戳穿，只是垂下眼睛，摇了摇头，“让你失望了，魏向东并没有把钱放我这里。离婚后他是给我一笔钱，但也没多少，够生活而已。” 李二狗心里有数。 魏向东那个老狐狸，应该不会把两亿现金告诉前妻，万一前妻卷款跑了怎么办。 他没有追问钱的事，而是指了指地上那两个男人，“这三个人你准备怎么办？” 丁琳傻眼了，脸色又白了几分，“我不知道怎么办......他们都是亡命之徒，送去警察局，后面还是麻烦不断。我知道昨天魏向东被抓了，现在也没有人帮我。” 李二狗趁机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一些，“那我帮你把这三人处理掉，怎么样？” 丁琳啊了一声，眼睛瞪圆了，“你帮我处理掉？你的意思是......” 李二狗嘴角翘了一下，目光在地上那两个人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回丁琳脸上，“你跟魏向东夫妻一场，应该也知道道上的规矩。这种人认定你有钱，你说破天也没用，要么他们死，要么他们以后还会弄死你。” 丁琳的脸色更白了，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知道李二狗说的有道理，这两个人今天能闯进来，明天后天也能。 送去警察局，关几天又放出来，下次来的时候只会更狠。 她一个女人，住在这种偏僻的别墅区，连个邻居都隔得老远，根本防不住。 但丁琳很快反应过来，李二狗说能帮自己处理掉，那肯定是真的。 但是，如果帮自己处理掉，肯定不是没有条件的。 “那你......有什么条件？” 李二狗笑了起来，这女人还挺识时务。 他没有急着回答问题，而是换了个话题，“你离婚后又结婚了吗？或者有没有男朋友？” 丁琳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摇了摇头，垂下眼睛，“没有。魏向东那人很霸道，我离婚后也不让我有男人。但凡有人敢接触我，不是断手断脚就是被打得鼻青脸肿。” 李二狗嘴角抽了一下，大佬果然是大佬，就是霸道。 都特么跟人家离婚了，还不让人家交别的男人。 那要是一辈子这样，这么美的女人，岂不是要闲一辈子？ 简直暴殄天物。 不过自己可不怕，自己已经把大佬的女人全睡了，也完好无损。 李二狗往前又走了一步，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丁琳，“那我以后做你男人，愿不愿意？” 丁琳显然没有想到李二狗会这么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这......你说什么？” 李二狗重复了一遍，“我以后做你男人。” 他这么做是深思熟虑的。 地下室埋着两个亿，要是别墅没人，他可以慢慢弄出来。 可现在有人了，就不太好弄。 深思熟虑之后，李二狗觉得自己把丁琳这个前妻弄到手，让她变成自己人，那笔钱不就自然而然能拿出来了吗？ 况且丁琳长得这么诱人，正是自己的上好修炼资源，怎么能错过。 丁琳脸一下子红透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李二狗，“你这人怎么这样......咱们才刚见面......” 丁琳也不知道为什么，李二狗说要做自己男人，心里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害羞。 可能是刚才他闯进来的时候太快太猛，把那个壮实的男人一拳打飞的样子太有安全感了，也可能是一个人住在这栋空荡荡的别墅里太久了，太久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过话了。 第341章 所有的事，我来帮你挡 李二狗一看丁琳的反应，就知道这事儿有戏。 自己的魅力果然不是盖的，一出马就俘获寂寞少妇芳心。 这事儿妥了。 这事儿急不得，女人嘛，尤其是这种被前夫霸占了好多年的女人，心里头那道坎不是那么容易迈过去的。 李二狗没有继续逼丁琳，而是换了个语气，指了指地上那两个人，“那这两个人怎么办？还按刚才说的，我帮你处理掉？” 丁琳咬着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嗯......你帮我处理掉吧。我不想再看见他们了。” 丁琳做过大佬的女人，自然也是杀伐果断之人，不会妇人之仁。 李二狗弯腰，一手一个，把地上那两个昏迷的男人拎起来，跟拎两袋垃圾似的。 那壮实的男人少说也有一百七八十斤，被他一只手就提了起来，轻轻松松的，连气都不带喘。 他又走回门廊，把先前打晕的那个也拎起来，三个人并排放在院子里。 李二狗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窗户，丁琳正裹着被子站在窗边往下看。 “进屋，别看。” 自己一会儿要毁尸灭迹，可不想让丁琳现在看到。 丁琳识趣的缩回脑袋，关上窗户。 李二狗站在院子里，夜风吹动他的衣角。 低头看着脚边三个昏迷的男人，又看了一眼二楼窗户，丁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窗帘后面。 李二狗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三人的鼻息，呼吸平稳，脉搏正常，只是昏迷。 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体内真气缓缓运转。 丹田里那团紫金色的气旋旋转起来，温热的气息顺着经脉涌向右手掌心。 李二狗抬起右手，心念一动，一簇炽白色的火苗从掌心冒出来，在夜色中亮得刺眼，热浪逼人。 火球术。 李二狗没有犹豫，手指轻轻一弹。 炽白色的火球脱手而出，落在那个壮实男人身上。 没有任何声响，没有火光，没有浓烟，只有一声极其细微的“嗤”，像是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 那个壮实男人的身体在火球接触的瞬间直接消失了，连灰都没有剩下，地面上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李二狗手指再弹，第二簇火球落在花衬衫男人身上。 同样无声无息，同样干净利落，那个人连挣扎都没有，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三簇火球，落在最后一个人身上。 三个人，三簇火球，全部气化，连骨头渣子都没留下。 这三个男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还不知道生前做下多少坏事，死有余辜。 地面上只剩下三片被体温焐热的草皮，在夜风中慢慢变凉。 李二狗收功，掌心炽白色的光芒缓缓熄灭。 低头看了看地面，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才转身回到别墅里，反手把门关上。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前后不到十分钟。 丁琳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客厅门口等着李二狗。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长裙，头发披在肩上，脸上的泪痕已经擦干净了，但眼眶还是微微泛红。 看见李二狗回来，丁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指攥着裙摆，嘴唇动了动，“你......你把他们怎么了？” “扔到很远的地方，永远不会回来。”李二狗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丁琳，“怎么样，以后我来罩着你，答不答应？” 丁琳的脸又红了，低下头没有接话，但也没有拒绝。 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开口，“你......你叫什么名字？” “李二狗。” “二狗......”丁琳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跟我进来吧，我给你倒杯水。” 李二狗跟着她进了屋。 客厅里开着暖黄色的灯，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丁琳走进厨房倒水，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纤细，家居裙的布料柔软贴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丁琳端着一杯水走出来，递给李二狗，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 李二狗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丁琳，“你们是不是还有一个女儿？没在家吗？” 他知道丁琳和女儿住一起，但这么长时间还没动静，十分好奇。 “孩子在省城上大学，偶尔周末才回来一趟，我一般都是一个人在家。” 不等李二狗说话，丁琳接着说，“我住这里快三年了，离婚之后他就让我住这里，说不会亏待我，但也不许我离开。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人来送生活费，但从来不让我出门太久。” 李二狗嘴角一抽，这娘们语气里都是埋怨，可见一个人也确实寂寞的很。 “那三个男人怎么回事？你认识吗？” “是魏向东以前的手下，负责保护我跟孩子安全。魏向东进去之后，他们觉得我这边肯定有钱，就动了歪心思。” 李二狗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大概有了数。 魏向东虽然被抓了，但以前的那些手下还在四处活动，丁琳一个人住在这里，就像一块摆在路边的肥肉，谁都想啃一口。 李二狗站起来，走到丁琳面前，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丁琳手很凉，指尖微微蜷了一下，但没有抽回去。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一个人扛了。所有的事，我来帮你挡。” 丁琳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害怕，有犹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亮。 “你......真的吗？” “真的。”李二狗握了握她的手，“只要你以后不负我，我绝不负你。” 丁琳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手指在李二狗的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又慢慢松开，像是放下了什么一直攥着的东西。 那只手温温热热的，指尖还在轻轻发颤，却终于不再躲闪。 李二狗没有急着追问，也没有急着动作，就让她那么握着自己的手，等她慢慢平复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丁琳抬起头看着他。 “我答应你。” 李二狗心里头那根弦“嗡”的一声就绷紧了。 他没有再犹豫，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揽住丁琳的腰。 那腰细得不盈一握，隔着家居裙的薄薄布料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温热而柔软。 丁琳没有躲，反而微微踮起脚尖，整个人靠进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 “二狗……别让我一个人了。” “不会了。以后有我。” 李二狗说着，弯腰一把将丁琳横抱起来。 丁琳轻呼了一声，本能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耳朵根红得能滴血。 李二狗抱着她走上楼梯，脚步稳稳当当的，一步都没有晃。 丁琳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那股茉莉花的香味混着她自己的体温，一阵一阵往他鼻子里钻。 上了二楼，走进那间卧室。 床上的被子还乱着，是刚才她挣扎时弄乱的。 李二狗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床垫微微陷下去一点，丁琳的头发在枕头上散开。 丁琳没有松手，还搂着他的脖子。 李二狗顺势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后颈。 丁琳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眼睛闭起来。 “怕不怕？” “不怕。你来了，我就不怕了。” ...... 第342章 两亿到手 一小时后，李二狗靠在床头，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已经沉沉睡去的女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丁琳睡得很安静，呼吸均匀绵长，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很久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 睫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投出两片浅浅的阴影，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那条浅灰色的家居裙皱巴巴地堆在床脚，被子只盖到肩膀，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和一片白腻腻。 李二狗伸手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露出来的肩膀。 丁琳只是微微动了动脑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又继续睡了。 这女人，不愧是长期没有得到滋润。 刚才那一阵修炼，自己修为增长不少，体内的真气明显浑厚了一大截，丹田里那团紫金色的气旋旋转起来更加顺畅有力。 实属罕见。 可见这女人平时恐怕连按摩棒都没用过几次，以前被魏向东禁锢着，现在倒便宜了自己。 李二狗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弯腰捡起地上的t恤和裤子，三两下穿好。 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丁琳，侧躺着，呼吸平稳，睡得正沉，嘴角那点笑意还在。 睡到明天早上都没问题。 李二狗轻手轻脚出了卧室，带上门，踩着楼梯下了楼。 客厅里还亮着暖黄色的灯，空气里那股茉莉花的香味还没散尽。 李二狗穿过客厅，在墙上摸索了一阵，按照魏向东交代的，找到了地下室入口的开关。 开关藏在一幅装饰画的后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李二狗伸手按了一下，客厅角落里那块地板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嗒声，然后缓缓向下陷去，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方形入口。 李二狗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一束白光顺着台阶照下去。 台阶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边是水泥墙壁，粗糙硌手，空气里有一股干燥的灰尘味和淡淡的金属气息。 李二狗踩上台阶，一步一步往下走。 台阶不长，大约走了十几级就到了底。 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扫了一圈，李二狗眼睛猛地睁大了。 “好家伙，真够大！” 这个地下室比上面的别墅还大，足足有上百平方米，天花板很高，墙壁做了防水处理，地面铺着防潮的瓷砖，整个空间干燥整洁，跟一个银行金库没什么区别。 四周墙边靠着好几排铁皮架子，架子上整整齐齐码着东西。 李二狗走过去，手电筒的光扫过那些架子。 枪支。 手枪、冲锋枪、ak47，每一把都擦得干干净净。 旁边还有几箱子弹，黄澄澄的弹头整齐排列，在光束下泛着冷光。 不愧是搞军火的，魏向东竟然在别墅底下私藏这么多枪支。 这玩意对自己没啥用，不过李二狗想着，有空摸摸也行，就当圆了自己少年时的梦。 再往旁边的架子上看，是玉石和金条。 几块成色极好的翡翠原石，几根沉甸甸的金条。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李二狗目光越过那些枪和玉石，落在正中间那一排整整齐齐码放的箱子上。 运钞箱。 李二狗在电影里见过，银行押运现金用的那种，深灰色的金属外壳，四角加固，每一只都沉甸甸的。 一共有六十五只，摞成五排，整整齐齐地码在防潮垫上，像是有人花了很大心思才把它们排得如此整齐。 李二狗走过去，伸手掀起一只箱子的盖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一沓的红色钞票，崭新的，捆扎得紧紧的，银行那种白色纸带还在上面，没有拆封。 李二狗数了数，一箱三百二十万。 他又掀开旁边一只箱子，同样是一沓一沓的崭新钞票。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每一只都装得满满当当，一分不少。 六十五只箱子，每只三百二十万，算下来正好两亿零八百万。 李二狗蹲在那些箱子中间，手电筒的光照着一只只深灰色的金属箱。 他抬手在那些冰凉的金属表面拍了拍，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心里那个滋味儿，说不上来是激动还是别的什么。 这些钱都是魏向东攒下来的，天上人间的酒水钱，拍片平台的分成，军火交易的黑钱，一分一厘都沾着不干净的东西。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钱本身不脏，脏的是花法。 这些东西落到他李二狗手里，就能变成正经的启动资金。 天上人间要重整旗鼓，麻忧传媒要买设备、租场地、签主播、投流量推广，哪一样不需要钱？ 有了这两亿多，什么都不用愁了。 李二狗站起来，在那些箱子中间来回走了两步，然后蹲下，掀开最上面一排的箱子盖，从里面抽出十沓钞票。 一万一沓，正好十万，塞进口袋里，然后开始动手搬箱子。 李二狗力气比普通人大了不知多少倍，一只三百二十万的运钞箱，连箱带钱大概三十多斤重，他一只手就能轻松拎起来，两只手各拎一只，上下楼梯都不带喘的。 一趟两只，三趟六只，轻轻松松就搬完了。 六只运钞箱并排放在别墅门口的石板路上。 李二狗走到院墙边，翻墙出去，把停在巷子里的问界m9开到别墅门口。 后备箱掀开，李二狗弯腰把那六只箱子一只一只塞进去。 放完最后一箱，车身明显往下沉了一截，轮胎都瘪下去一些。 李二狗拍了拍手上的灰，盖上后备箱，回到别墅里，把地下室的暗门重新合上。 那块地板严丝合缝地恢复原位，看上去跟普通的瓷砖没有任何区别。 暂时先运这么多出去花，剩下的还藏地下室。 这里现在很安全。 李二狗这才重新上楼，轻手轻脚推开卧室的门。 丁琳还在睡，侧躺着，被子滑下去了一点，露出圆润的肩膀。 李二狗走到床边，弯腰把那十万现金放在床头柜上，码得整整齐齐。 丁琳被那窸窸窣窣的声响弄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李二狗站在床边，身上已经穿好了衣服。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家居裙的领口歪歪斜斜的，露出一大片白皙肌肤。 “二狗？你......你要走了？” 第343章 只有一点，不许出轨 李二狗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替她理了理歪斜的领口，指尖不经意蹭过她锁骨，凉丝丝的。 丁琳微微缩了缩脖子，但没有躲开。 “我刚才去给你取了点钱，你跟女儿以后要生活。魏向东现在不能养你们了，我来养。那边十万现金，够你们生活一段时间了吧？”李二狗朝床头柜努了努嘴。 丁琳侧过头，目光落在那十沓码得整整齐齐的钞票上，然后又转回来看着李二狗，眼眶微微泛红，嘴唇哆嗦了两下，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二狗，你......你对我也太好了吧？我身上还有不少钱的，之前魏向东给的生活费还有一些积蓄，不要你的钱。” 李二狗微微有些尴尬。 这些钱全是魏向东的，丁琳感激成这个样。 不过转念一想，魏向东不是个好东西，把自己当牛马使唤，自己占他点便宜没什么。 李二狗反手握住丁琳的手，十指扣在一起，“说什么傻话？我说了，你不负我，我以后也不会负你。你是我李二狗的女人，我养你是天经地义的事。你留着花，买点好吃的，买几件新衣服。别省着。” 丁琳的眼眶更红了，嘴唇瘪了瘪，像是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把脸埋进他掌心，闷闷地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丁琳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看着李二狗，脸上的红晕又爬了上来，“二狗......我还想......” 李二狗看着她那双在暖黄色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湿润的眼睛，心里头那股刚平息下去的火又噌地一下蹿了上来。 “你确定？你明天早上还起得来床吗？” 丁琳没有回答。 手从李二狗掌心里抽出来，搭上他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家居裙的领口歪得更厉害了，露出一大片光洁的肌肤。 李二狗没有再犹豫。 伸手关了床头的灯，卧室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细线。 床垫轻轻嘎吱一声响，然后是一片安静。 ...... 这晚，李二狗就住在了丁琳家。 窗外夜色浓稠，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狗叫，衬得这栋别墅愈发安静。 卧室里暖黄色的灯光已经关了，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月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 丁琳蜷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她睡得很沉，睫毛偶尔轻轻颤一下，像是做了什么安稳的梦。 李二狗搂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温热的后背，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一下一下的，缓慢而踏实。 他没有急着睡，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脑子里把今天的事情过了一遍。 天上人间解封了，麻忧传媒的框架搭起来了，魏向东的钱弄出来了六箱，沈梦瑶那边也安顿好了，现在又多了丁琳。 李二狗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 这一觉睡得踏实，没有梦，没有惊醒，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金黄的光带，暖洋洋的。 丁琳比李二狗先醒，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正安安静静看着他。 李二狗睁开眼，就对上那双温温柔柔的眸子，里面带着点笑意，像是已经看了很久。 李二狗咧开嘴笑了，伸手搂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看什么呢？” 丁琳没有躲，顺势靠进他怀里，下巴搁在胸口，“看你。长得真好看。” 李二狗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那以后天天让你看。” 丁琳的脸微微红了，抿着嘴笑了一下，没有接话，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二狗，我从来没睡过这么踏实的觉。以前一个人住，半夜总醒，醒了就睡不着。昨晚一觉到天亮，连梦都没做。” 李二狗手掌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以后天天都能睡这么踏实。” 两人又赖了一会儿床，阳光越来越亮，把整个房间都照得暖融融的。 丁琳坐起来，家居裙的领口歪歪斜斜的，露出一片白腻腻的锁骨，她伸手拢了拢头发，侧过脸看着李二狗。 “二狗，你说以后不会像魏向东那样监视我？” “对。”李二狗坐起来，靠在床头，“你想干嘛就去干嘛，出门逛街、约朋友吃饭、出去旅游都行。我不干涉你，也不会派人盯着你。” 丁琳的眼睛亮了一下。 “只有一点，不许出轨。跟别的男人暧昧都不行，微信聊骚也不行。” 丁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整个人扑进他怀里，两条胳膊搂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嘴唇贴着他的耳朵。“你这是什么霸道条款？” “就这一个条款。”李二狗侧过头，嘴唇蹭了蹭她的脸颊，“你答应不答应？” 丁琳在李二狗脸上亲了一口，声音软软的，“答应。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了，我要是再出轨，那不是傻吗？” 李二狗笑了，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丁琳从他怀里直起身，拢了拢散乱的头发，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歪着脑袋说，“二狗，我想去找个工作。” 李二狗看着她，“怎么突然想工作了？” “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丁琳低头扯了扯家居裙的衣角，“以前魏向东不让我出门，我每天就是做饭、打扫、看电视。现在你让我出去，可我出去干什么呢？逛街逛多了也没意思，旅游一个人也不想动。我想找点事做，总不能天天在家闲着。” 李二狗心里头一动，目光在丁琳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她侧身坐在床边，家居裙的布料柔软贴身，勾勒出腰肢和臀部的曲线。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照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发光，眼眶下没有黑眼圈，眼神里带着一点刚刚睡醒的慵懒。 四十出头的女人了，可看起来跟三十出头似的，皮肤白嫩细腻，身材凹凸有致，脸上的细纹不但不显老，反而添了一种年轻女人没有的东西，那是被日子打磨过的、沉甸甸的韵味。 特别是她身上那股子气质，温温柔柔的，带着一点妈感，让人看了就想往她怀里钻。 李二狗脑子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麻忧传媒现在刚起步，主播和演员确实不少，像安娜、梦梦她们都各有各的风格。 但那些姑娘要么年轻活泼，要么冷艳高冷，要么热情奔放，唯独缺了一个走熟女路线的。 丁琳这张脸、这副身材、这身气质，往镜头前一坐，什么都不用干，光聊天就有人看。 第344章 妈感女友 现在的短视频平台上，那些走妈感路线的女主播一个个火得不行，评论区里全是“姐姐好温柔”、“想被姐姐照顾”、“姐姐我可以叫你妈妈吗”。 要是丁琳去做直播，压根不需要什么花里胡哨的内容，就坐在那儿跟观众聊聊天、分享分享生活，那些打赏就能把她淹了。 李二狗越想越觉得可行，往前凑了凑，“丁琳，你想好去做什么工作了吗？” 丁琳摇了摇头，“没有。我大学毕业就嫁给了魏向东，好多年没工作过了，都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嫁给魏向东，妥妥一个富婆，哪儿还需要工作。 即便是开店开公司，魏向东也不让她干。 “我倒是有一个想法，就看你愿不愿意试试。”李二狗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我开了个公司，叫麻忧传媒，专门做短视频直播和短剧的。公司里现在人手不少，有负责管理的、拍片子的、写剧本的，还有好几个主播。你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我公司搞直播，怎么样？” 丁琳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直播？我？我什么都不懂，连手机都玩不利索。” “不用你懂什么。”李二狗拍了拍她的手，“你往镜头前一坐，跟观众聊聊天，分享分享日常就行了。你长这么好看，气质这么好，男人见了就走不动路。特别是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妈感女友，一个个就吃你这套。你往那儿一坐，扎个眼都能让他们神魂颠倒，打赏礼物还不是蹭蹭的。” 丁琳的脸腾地红了，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你瞎说什么呢？什么妈感女友，难听死了。” “什么难听，这是夸你。”李二狗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里，“你信我，真的。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在那儿坐着，不用唱不用跳不用讲段子，光聊天就有人看。你要是愿意拍短剧，那更不得了，你这形象往镜头前一放，直接就是爆款。” 丁琳被他这么一通夸，脸更红了，低着头抿着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她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李二狗，眼神里带着点不确定，“我......我可以吗？” “太可以了。”李二狗用力点头，“你放一百个心，你去了公司，保证有人喜欢。而且公司里的人都挺好的，发哥、导演、安娜、梦梦她们，全都是我以前一起干活的朋友，性格都很好，没有人会欺负你。你要是去了，有什么不懂的，她们会教你。” 嗯，确实是一起干活的。 男的跟他干活，女的也跟他干活...... 丁琳咬了咬嘴唇，过了几秒，点了点头，“那......那我试试。” 李二狗大喜，从床上弹起来，三两下把衣服穿好，“那就别磨蹭了，快起来穿衣服，咱们现在就去公司，介绍你给大家认识认识。” 丁琳被他这股子热切劲儿逗笑了，也翻身下床，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换上，对着镜子把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又在脸上涂了一层薄薄的防晒和口红，转过身看着李二狗，“行了吗？” 李二狗站在门口，双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浅蓝色的连衣裙收腰收得恰到好处，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低马尾垂在肩上，衬得那张鹅蛋脸更加温婉柔和。 “行了，走吧。” 两人下楼。 丁琳站在门口，眯着眼抬头看了看天，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很久没有这样在阳光下呼吸过。 李二狗拉开问界m9的副驾驶门，侧身让了让，“上车。” 丁琳弯腰坐进去，李二狗绕到驾驶座坐下，发动车子，问界m9平稳地驶出了碧水湾别墅区的大门。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暖洋洋的光斑。 丁琳靠在座椅上，侧过头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李二狗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握住她的手，十指扣在一起。“以后你可以天天出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丁琳没有抽回手，只是把手掌翻过来，跟他掌心贴掌心，轻轻握了一下。“嗯。” 车子穿过几条街，在麻忧传媒那栋写字楼下停好。 李二狗熄了火，带着丁琳上了电梯。 七楼到了，走廊里还是那副模样，灰色的地毯，两侧紧闭的房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刚刚装修过的清新气味。 李二狗推开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的门，侧身让丁琳先进去。 屋里的人比昨天多了几个，发哥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敲着电脑，导演蹲在墙角摆弄一台新买的摄像机，安娜和梦梦坐在沙发上各自刷着手机，小雨坐在窗边翻着一本书，苏菲和冷艳站在白板前面讨论着什么，林徽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白露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正低头看着手机。 听见门响，所有人抬起头来。 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李二狗身上，然后又落在他身后的丁琳身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梦梦第一个反应过来，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目光在丁琳身上上下扫了一圈，然后嘴角弯起来，露出一个带着点玩味的笑，“哟，二狗，又带新人来了？这姐姐气质也太好了吧，看着就温柔，往那一站，我都想喊妈了。” 丁琳被这一声喊得脸微微红了，但她没有躲闪，站在门口朝大家微微点了点头。 发哥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目光在丁琳身上停了两秒，然后转向李二狗，“老板，这位是？” 李二狗侧身让了让，伸手虚虚揽了一下丁琳的肩膀，“这是丁琳，以后也是咱们公司的。我打算让她走熟女路线，做情感类或者生活类直播，或者拍短剧也行。” 发哥们虽然以前跟着魏向东干，但谁也不知道丁琳是魏向东老婆。 发哥快步绕到办公桌前面，伸出手，“丁小姐你好，我是发哥，公司负责日常管理的。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 丁琳伸手跟他握了握，“发哥好，叫我丁琳就行。” 安娜从沙发上站起来，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丁琳身上停了一瞬，“欢迎。” 第345章 拉人 梦梦已经从沙发上弹起来了，走过去拉住丁琳的手，左看右看，啧啧了两声，“姐姐你这皮肤也太好了吧？用的什么护肤品？跟我们说说呗。” 丁琳被她这股子热乎劲儿弄得有点不知所措，但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就是普通的，没什么特别的。” “普通？普通能这么白？我不信。”梦梦拉着她的手不放，“以后可得好好跟姐姐取取经。” 小雨从窗边站起来，合上书，朝丁琳腼腆地笑了一下，“丁琳姐好。” 苏菲和冷艳也走过来，一个微笑着点了点头，一个淡淡地说了句“你好”。 白露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丁琳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嘴角弯了弯，“姐姐长得真好看，以后一起工作，多多关照。” 丁琳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笑脸，眼眶微微泛红。 离婚之后几乎没有跟外人打过交道，魏向东不让她出门，也不许别人来找她。 现在突然被这么多人围着，热热闹闹的，每一个人都跟她说话，都对她笑，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回应谁。 李二狗站在旁边看着，心里头那滋味说不清是什么，酸酸软软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走过去，伸手在丁琳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大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发哥已经回到了办公桌后面，翻开一个文件夹，“那丁小姐，我先把你的信息登记一下，回头给你安排工位和设备。对了，老板，咱们公司的人事合同我昨晚拟了一份，你看看行不行？” 李二狗走过去，接过发哥递过来的合同，低头扫了一遍，“行，就按这个来。大家也都看一下，有什么问题提出来。” 办公室里又热闹起来，发哥把打印好的合同分发给在场的人，导演和安娜凑在一起讨论合同里的某条细则，梦梦还拉着丁琳的手在聊护肤心得。 丁琳一开始还有些拘谨，慢慢地嘴角的笑意越来越自然。 李二狗看着这一幕，心里头踏实了不少。 发哥的办公室里，签合同的动静还没完全消停，白露正伸着脑袋看小雨手里的那份条款，丁琳已经被梦梦拉去窗边讨论下午直播间的布光了。 李二狗靠在门框上看了几秒，嘴角那点笑意还没收起来，脑子里却已经转到了别处。 公司现在架子是搭起来了，人也算齐整。但赛道还是少了点，安娜走职场，梦梦走生活，小雨走反差，白露还在摸索方向，丁琳刚定下熟女路线。 满打满算，能立刻开播的，也就那么五六个。 可现在的短视频平台上，一天就能冒出几百个新账号，光靠这几个人，撑不起一个真正的机构。 得再找点现成的资源，最好是那种不用从头培养、人本身就有镜头感的。 李二狗的目光从办公室里那些忙碌的身影上收回来，落在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上。 昨天在静心瑜伽私教室，那满屋子的大长腿和瑜伽裤，十几个女人齐刷刷围着他的场景又浮上来了。 瑜伽裤现在在抖音上的流量大得吓人，随便一个穿着瑜伽裤做拉伸的视频，播放量都是几十万起步。 那些账号也不需要什么复杂的内容，就是练练瑜伽、做做拉伸，偶尔聊两句天，评论区里就全是嗷嗷叫的。 要是能把管娇娇那间瑜伽室里的学员拉过来搞直播，都不用费劲找内容，她们平时怎么练，就怎么播。 李二狗越想越觉得可行，从墙上摘下那件搭着的外套，转身朝外走。 发哥从办公桌后面抬起头，“老板，你要出去？” “你们忙，我去办点事。”李二狗头也没回，拉开门走了出去。 到了那栋写字楼下，李二狗把车停好，上了三楼。 走廊尽头的玻璃门还是老样子，门头上“静心瑜伽私教”那几个字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推门进去，那股熟悉的木质地板和淡淡香薰的气息扑面而来。 今天来练习的学员竟然比昨天还多，满屋子都是瑜伽裤，各种颜色，各种款式，各种身材。 李二狗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去，心头微微有些发热。 窗前那个正做战士二式的姑娘，腰身拉得笔直，高腰的瑜伽裤把腰臀的弧线勾勒得清清楚楚，小臂上还挂着一条粉色毛巾。 落地镜前面那个正在练平板支撑的，手臂线条结实流畅，运动背心被汗水微微浸湿，贴着身体的曲线。 墙角瑜伽垫上那对正在互相辅助拉伸的，一个人跪坐，另一个人仰躺在她腿上，腰肢弯成一个惊人的弧度。 全都是那种一看就很有镜头感的类型，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能在短视频平台上掀起一阵小风浪。 学员们认出了他，纷纷停下动作，七嘴八舌地打招呼。 “李老师来了！” “李老师你今天又来指导我们吗？” “李老师你快来看看我这个姿势对不对，我肩膀还是有点紧。” 那个扎丸子头的姑娘放下手里的瑜伽砖，快步迎上来，眼睛里亮晶晶的，“李老师，你昨天教的那个调整核心的方法，我回去练了一晚上，今天起来感觉腰特别舒服。” 李二狗刚想说什么，余光瞥见管娇娇从里间的办公室走出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运动背心和同色系的瑜伽裤，头发扎成高马尾，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打湿，贴在脸颊上，透着一股子刚运动完的健康红晕。 看见李二狗站在门口，管娇娇的眼睛先是一亮，随即闪过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微妙。 她把手里那瓶矿泉水放在墙角的小桌上，擦了擦手掌，快步走了过来，在离李二狗还有一步远的地方站定。 “李先生怎么又来了？昨天还没指导够啊？” 想到昨天和管娇娇在里面练习最上乘的瑜伽术，李二狗就不禁咽了咽口水。 怎么能够呢？ 把全教室的所有美女全部修炼一遍也不够啊。 李二狗咧嘴一笑，“管老师，咱们找个地方，谈谈合作事宜？” 第346章 我一向实诚 管娇娇目光在李二狗脸上停了一瞬，嘴角那抹笑纹丝不动，侧身朝走廊尽头那扇小门扬了扬下巴。“进来说吧，正好我也有事想问你。” 李二狗跟着她穿过大厅，推开那扇小门，走进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管娇娇顺手拧了一下门锁，清脆的咔嗒声在安静的小空间里格外清晰。 办公室还是老样子，几平米见方，靠墙堆着几卷瑜伽垫和摞得整整齐齐的毛巾，办公桌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瑜伽杂志，旁边搁着半杯没喝完的柠檬水。 空气里那股薰衣草香薰味比昨天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清冽的茶香，像是刚泡过什么。 管娇娇没有走到办公桌后面，而是靠在桌沿上，双手撑在身体两侧，歪着脑袋看李二狗。 这个姿势把她腰腹的线条拉得流畅而自然，浅灰色的运动背心被撑得恰到好处，布料贴着身体，勾勒出紧实而不夸张的弧度。 “说吧，什么合作？” 李二狗站在门口，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墙角那摞崭新的瑜伽垫上，清了清嗓子。 “管老师，我开了个公司，做短视频直播和短剧的，叫麻忧传媒。今天来，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兴趣，带着你这儿的学员一起做直播。” 管娇娇歪了歪头，“直播？练瑜伽的直播？” “对，就是练瑜伽的直播。”李二狗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办公桌对面，“现在短视频平台上瑜伽类的账号流量很大，不需要做什么特别的内容，就是日常练习、拉伸、体式分享，观众就爱看。你这里学员多，形象好，镜头感也不差，要是能拉一个团队出来做直播，比你们单做线下私教课赚钱快多了。” 管娇娇没有立刻接话，伸手端起桌上那半杯柠檬水喝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审视。 她沉默了几秒，放下杯子，从桌沿上直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李二狗面前，站定。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近到李二狗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汗水和沐浴露混合的气息。 “李先生，你来找我谈合作，是真的想跟我合作，还是想借着合作的名义，跟我多练几次上乘瑜伽术？” 李二狗被她这直白的话问得一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她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转了个弯。 “两者都有。管老师，我实话跟你说，你是我见过身体条件最好的瑜伽老师，你要是愿意来我公司做直播，别的不说，光是练瑜伽、教瑜伽这个赛道，你就能做到头部。而且，你要是想继续探索那些上乘的东西，我随时奉陪。” 管娇娇的嘴角慢慢弯起来，“你倒是实诚。” “我一向实诚。”李二狗摊了摊手，“不实在的生意做不长。管老师，你要是愿意，条件可以谈。分成、时间安排、内容方向，都可以商量。” 管娇娇没有回答，往前又迈了半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能感觉到彼此呼吸的温度。 她微微仰起脸看着他，眼神里的审视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柔软的东西。 “李二狗，你说的那什么上乘瑜伽术，我能感觉到确实对我的身体和境界有很大帮助。昨天练完，我回去睡了一觉，今天起来腰不酸了，肩膀也不紧了，连以前那种练完瑜伽之后的疲惫感都轻了很多。你要是能定期跟我练练，我倒是很愿意。至于直播的事......回头你把合同带过来让我看看，我觉得合适就签。” “好，下午我就让你来找你谈。那管老师，今天时间还早，咱们要不要先练一下？” 正事儿谈完，李二狗心里头那点欲望终于升上来。 这么极品的女人，如果不享用一番，对不起大好时光啊。 管娇娇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指尖搭在他胸口，轻轻往后推了一下。 那力道不大，但李二狗还是顺着她的推力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门板上。 然后管娇娇走回办公桌边，弯腰从墙角那摞瑜伽垫里抽出一张新的，抖开，铺在办公室中间的空地上。 脱了脚上的袜子，赤脚踩上瑜伽垫，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李二狗，伸手拉住运动背心的下摆，往上一掀，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腹和浅色内衣的边缘。 “来吧，上次那几个体式我觉得还不够到位。今天换几个新的，你不是说要探索更深的境界吗？” 李二狗看着她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又看了看铺在脚边那张崭新的瑜伽垫，心里头那点火苗噌地一下就蹿了上来。 他三两下把t恤脱了，赤脚走上瑜伽垫，在管娇娇面前站定。 “今天想从哪个体式开始？” 管娇娇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从他宽阔的肩膀滑到紧实的腰腹，又从腰腹滑到那双踩在瑜伽垫上的赤脚，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一些。 “先做一个下犬式吧，从基础的开始。” 李二狗没有犹豫，转过身，双手撑地，双脚向后走，进入下犬式。 他的身体线条在办公室暖黄色的灯光下清晰可见，肩膀宽阔，背部结实，腰腹收紧，大腿肌肉绷得恰到好处，整个人的重心稳稳落在双脚和双手之间，像一座搭建精准的拱桥。 管娇娇没有立刻跟上，站在他身后看了两秒，然后才缓缓俯下身，双手撑在他身侧的瑜伽垫上，进入自己的下犬式。 两个人的身体一前一后，一高一低，距离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管娇娇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点因为俯身而显得闷闷的鼻音，“李二狗，你感觉到了吗？气息在顺着你腰背走，走到肩膀的时候有一点堵。” 李二狗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确实感觉到真气在往上走的过程中，在左侧肩胛骨的位置有一个微弱的阻滞，像是被什么细小的东西卡了一下。 “感觉到了。你来帮我通一下。”他没有回头。 管娇娇没有回答，但李二狗感觉到一只手贴上了他的后背，掌心温热，精准地按在他左侧肩胛骨的位置，拇指微微用力，顺着经络的方向往下推了一下。 那股真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疏通了一样，顺畅地越过那个卡点，流向肩膀和手臂。 第347章 合作双赢 李二狗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到真气在体内流转得前所未有的顺畅。 “对，就是这样。你不要急，让它自己走，你在旁边引导就行。” 管娇娇的手没有立刻收回去，那只手依旧贴在他背上，像是在感受真气在经络里的流向和温度，又像是单纯不想移开。 李二狗没有催促她，也没有刻意往前或往后移动，就保持那个姿势。 他体内的真气在管娇娇指尖触碰的位置微微发热，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顺着她掌心的温度慢慢扩散开来，覆盖了更大一片后背的肌肉和经络。 那种感觉，比他预想中还要好。 管娇娇的呼吸在身后微微变了一下，很轻微，几乎听不见，但李二狗的耳朵捕捉到了。 他感觉到那只贴在自己背上的手掌慢慢收紧了，指尖微微陷进皮肤里。 李二狗从下犬式中慢慢直起身，转过身来面对着她。 他的目光在管娇娇脸上停了一瞬，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浸湿，贴着脸颊，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湿润。 “管老师，想练一点更深入的体式吗？” 管娇娇看着他，“今天你想练什么？” “随你。” 管娇娇沉默了一瞬，然后弯下腰，手掌撑在瑜伽垫上，膝盖微曲，身体缓缓向侧面打开，进入一个侧角伸展式的变体。 她的身体线条在灯光下舒展开来，腰肢向侧面拉出一条流畅的弧线。 李二狗没有犹豫，走到她身侧，弯腰，手掌贴在她伸展那一侧的腰肢上，指尖微微用力，帮她更深入地打开髋部。 管娇娇的呼吸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这是第一个体式。”李二狗的声音低低的，“还有几个。” “那就一个一个来。正好我也想知道，上乘瑜伽术的最高境界，到底能达到什么程度。”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个人变换了好几个体式。 从侧角伸展式到半月式，从半月式到轮式，从轮式到肩倒立，每一个体式都比上一个更深入，两个人的接触也比上一次更紧密。 管娇娇的身体柔软得超乎想象，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像水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阻滞和僵硬。 她配合着李二狗每一个引导和触碰，每一次气息调整都恰到好处。 而李二狗体内的真气也在这个过程中变得越来越活跃，在经脉中流转得前所未有的顺畅，像是每一条经络都被打开了一条更宽的通道。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两个人从最后一个体式中缓缓退出，并排仰面躺在瑜伽垫上，胸口微微起伏，呼吸逐渐平复。 天花板上的灯在头顶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晕，把整个小办公室照得温暖而安静。 管娇娇侧过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李二狗，你刚才在最后一个体式里用了一股新的气，跟之前不太一样，更热，走得更深。那是什么？” 李二狗心里头微微一动，管娇娇现在怎么也算自己人了，可以让她多知道一些了。 “那是我修炼的一种功法，叫红尘同修诀。刚才那是通过气息引导和身体配合，让它在我俩之间循环。” 管娇娇的目光亮了一下，“红尘同修诀......名字倒是好听。感觉确实不一样，跟我以前接触过的任何气息引导都不同。更自然，也更深入，像是把两个人的身体连在了一起。” 李二狗看着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管老师，你对气息的感知比我想象中还要敏锐。” 管娇娇笑了笑，“那当然。我练了十几年瑜伽，要是这点感知都没有，那也太说不过去了。不过你这个确实不一样，比我以前接触过的任何一种引导都深刻。你来找我合作，我答应了。条件你看着办就行，卖身契我都愿意” 李二狗直呼好家伙，没想到红尘同修诀的威力这么大，卖身契都答应。 现在直播圈很快都是签了卖身契的，但那些是被懵逼的，还没有管娇娇这种主动的。 他翻身坐起来，伸手在管娇娇的肩膀上轻轻捏了一下，“怎么也不会亏待你。放心，我们公司不是吸血鬼公司，倡导的是合作共赢。” 外面还有那么多学员在练习，两人不好一直待在办公室。 管娇娇眼珠一转说道，“对了，李老师，你这个上乘瑜伽术，是不是和别人练习，也是一样的效果？” 李二狗不明白管娇娇为什么这么问，点点头，“是的，只要有一定瑜伽基础，跟我练习后，都能感受到气息运转，时间长了对身体有莫大好处。” 管娇娇美眸更亮，直勾勾看着李二狗，“那岂不是说，外面那些学员也都可以跟你练习？” “呃......是这样......”李二狗实话实说。 “我有一个主意，李老师，我加入你们公司做直播，你也要帮我一下，行不行？” 李二狗一股不妙的感觉生出，这娘们是不是想坑自己？ 但他还是问了出来，“你说，怎么帮你，能帮的我肯定帮。” “是这样的......”管娇娇穿好衣服，凑到李二狗面前，一边笑着一边说。 “我的意思很简单，你那个什么红尘同修诀，既然能跟不同的人练，那我这儿的学员你也能指导。我那十几号学员，个个都跟我练了好几年，身体条件都不差。你跟我练是练，跟她们练也是练，一样的功夫，对她们来说那可是天大的造化。到时候她们练习上瘾了，就可以一直在我这里续费练瑜伽，甚至还能带来更多学员，这也是合作双赢的事。” 李二狗看着管娇娇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里头咯噔一下，这女人可真会做生意，不但自己要跟着他修炼，还把全班的学员都打包送过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不算什么坏事，那些学员一个个身材相貌都不差，能跟他修炼红尘同修诀，那是双赢的事情。 “行，管老师，你的主意我答应了。不过你以后招收新学员，可得把好关，一定要找那些没有疾病，长的又好的女人，太丑的我不要。” 第348章 福利活动 李二狗和管娇娇商量好，穿好衣服离开办公室。 两人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出来时，大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十几个穿着瑜伽裤、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目光先是落在走在前面的李二狗身上。 他t恤的领口被管娇娇刚才整理的时候扯得有点歪，头发也微微凌乱，像是刚从什么地方匆匆忙忙赶回来。 然后又落在跟在后面的管娇娇身上，她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两秒钟的安静之后，炸锅了。 “李老师！你可算出来了！” “李老师你快来看看我这个体式，我总觉得腰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你帮我看看！” “李老师你刚才在里面跟娇娇姐聊什么呢聊那么久，我们都等急了！” “李老师你先来我这，我这肩膀的问题你昨天说了要给我调的！” 一时间，莺莺燕燕的声音此起彼伏，好几个已经直接从瑜伽垫上爬起来，蹬蹬蹬地朝李二狗这边围过来，那股子混杂着汗水、沐浴露和各种香氛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差点把他熏个趔趄。 李二狗还没来得及开口，胳膊已经被左边那位扎丸子头的姑娘拽住了，右边那位穿粉色瑜伽裤的姑娘也不甘示弱，直接挤到了他面前，仰着脸看他，那双眼睛里亮晶晶的，恨不得把他整个人吞进去。 管娇娇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凑到李二狗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懂的促狭意味：“李老师，我说什么来着？你这魅力太大了，光是站在这儿，她们就要把你吃干净了。” 李二狗苦笑了一声，侧过头回了一句：“管老师，你就别取笑我了。我也是没办法，谁让我练了那个功法呢？不用特意散发就能吸引她们。” 嘴上这么说，心里头也在犯嘀咕。 红尘同修诀的被动效果确实有点超出他的预料，这些女人一个个像是闻到了什么味儿似的，恨不得扑上来。 管娇娇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直起身，抬起手，在空气中轻轻压了一下，“好了好了，大家先安静一下，听我说两句。” 大厅里的喧嚣声慢慢降了下来，那些围在李二狗身边的女人虽然还舍不得松手，但好歹不再往前挤了，全都转过头看着管娇娇。 管娇娇扫了一圈众人，“我跟李老师刚才在办公室里商量了一下，以后给大家推出一个福利活动。李老师每天会抽出一点时间，给咱们的学员做一次单独的、一对一的私人指导。注意了，是每天一次，每次一个人，专门针对你们每个人的身体问题进行深度调整。大家觉得怎么样？” 安静了一瞬，然后大厅里像炸开了锅一样沸腾起来。 “真的假的？每天一次？一对一？” “太好了！我早就想让李老师给我单独指导了！上回他帮娇娇姐调了个姿势，我看着都羡慕！” “那今天谁先来？今天先指导我吧！我腰疼了好久了！” “凭什么你先来？我昨天就排了号的！” “你们都别跟我抢，我昨天第一个跟李老师说话的！” 十几个女人七嘴八舌地争起来，声音一个比一个大，有的甚至开始互相拽袖子，吵得不可开交，那股子热切劲儿活像是春运抢票现场。 管娇娇等她们闹了一会儿，才再次抬起手压了压，等声音又安静一些，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穿着浅紫色瑜伽套装的女人身上。 那女人三十岁出头的样子，皮肤白净细腻，五官柔和，眉眼间带着一种初为人母的温润和慵懒。 她正侧身坐在角落的瑜伽垫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搭在小腹上，刚才大家争抢的时候她没有跟着起哄，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像是看热闹似的看着那些人闹。 管娇娇的目光停在她身上，然后开口了：“轩轩妈，今天就让李老师单独指导你吧。我看你刚才做的那个前屈式，腰背还是有点紧，正好让李老师给你调整调整。”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哀嚎和抗议。 “啊？轩轩妈？凭什么呀！” “娇娇姐你不能偏心！轩轩妈是来得晚，我都练了三年了！” “轩轩妈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我请你吃饭，你把机会让给我行不行？” “轩轩妈轩轩妈，我请你喝一个月的咖啡！你把名额给我！” 被叫做轩轩妈的女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管娇娇会点到自己的名字。 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管娇娇身上，然后又转向站在人群中间的李二狗，跟他的视线正好撞在一起，脸微微红了一瞬，但没有躲闪，只是抿着嘴笑了一下，从瑜伽垫上站起来。 “那就谢谢娇娇姐了，也谢谢李老师。”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带着一点慵懒的尾音，听起来就让人心里头发软。 轩轩妈穿过人群走到李二狗面前，站定。 李二狗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她。 她穿着一套浅紫色的瑜伽服，上衣是那种带内衬的运动背心，下面是高腰的瑜伽裤，布料柔软贴身，把她已经恢复得很好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腰肢细得不盈一握，但臀部又有着生产后特有的丰腴饱满，大腿结实匀称，小腿线条流畅。 最要命的是她身上那股味道，不是香水，不是洗衣液，而是一种很淡的、混合着奶香的温热气息，像是刚喂完孩子没多久，那种特有的母性芬芳还萦绕在身上。 其他人还在哀嚎和抱怨，有的甚至跑到轩轩妈面前试图用各种条件交换这个名额，但轩轩妈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说不急，下次再让给你们。 李二狗清了清嗓子，朝她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侧身朝走廊尽头那扇办公室的门走去。 轩轩妈跟在他身后，步伐不紧不慢，浅紫色的瑜伽裤在走动时轻轻晃动，勾勒出一道流畅而柔和的弧线。 第349章 轩轩妈 《傻子和留守村女人！》第349章 轩轩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50章 你随时来，我随时教 轩轩妈抬脚跨出来，赤脚踩在办公室的地板上，然后抬起头看着李二狗，目光里带着一点紧张，但更多的是信任。 “李老师，我脱了，你想怎么练，我都听你的。” 李二狗呼吸骤然一滞，直呼好家伙。 当妈的女人就是不一样，自己刚说出来，对方就直接脱了。 看来，这次的修炼会很顺利。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头那股翻涌的热浪。 他转过身，从墙角那摞瑜伽垫里抽出一张新的，抖开，铺在办公室中间的空地上。 然后他走回轩轩妈面前，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把她往瑜伽垫的方向带了一步。 轩轩妈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赤脚踩在瑜伽垫上，柔软的垫面微微下陷。 李二狗让她在瑜伽垫上跪坐下来，然后自己也在她身后跪下。 “我们先从一个简单的体式开始，你跪着，上半身慢慢往后仰，靠在我身上，头部放松。”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引导着她的身体慢慢向后倒。 轩轩妈的腰肢很软，向后仰的幅度比李二狗预想的还要大。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头向后仰，搁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半闭着，呼吸慢慢变得深长。 这个姿势让她的身体完全打开，胸口的弧度在灯光下舒展到最大。 李二狗的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温热，真气缓缓渡入。 那股温热的能量顺着她的小腹扩散开来，沿着经络流向四肢百骸。 轩轩妈的身体在他的引导下微微颤动，嘴里溢出一声很轻的、像是叹息又像是哼吟的闷响。 “这就是上乘瑜伽术吗......” “这只是开始。”李二狗的声音低低的，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你试着感受一下，这股气息在你体内是怎么走的。它走到哪里，你跟我说一声。” 轩轩妈闭着眼睛，认真感受了一会儿，轻声说，“从小腹往上了......走到胸口了......现在到肩膀了......好舒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疏通那些堵住的地方......” 李二狗没有催促她，手掌贴在她小腹上，感受着她的呼吸节奏，慢慢引导真气在她体内流转了一个周天。 然后他开始引导她进入更深一点的体式。 他扶着轩轩妈的腰让她慢慢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跪坐。 轩轩妈的脸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那双眼睛水润润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 李二狗伸出一只手，手指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让她仰起脸看着自己。 “接下来这个体式，需要你再往后仰一些，我给你一个支撑。”他说着，另一只手从她身后绕过，扶住她的后背，然后缓缓向后倾斜，让她整个人的重心落在手臂上。 这个姿势让两个人的身体贴得更紧，呼吸几乎交融在一起。 轩轩妈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反而顺着力道把身体往后放了放，让整个后背都靠在李二狗臂弯里。 她双手从身侧抬起来，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微微收紧，像是在寻找一个更稳的着力点。 李二狗没有急着往下进行，目光落在轩轩妈微微张开的嘴唇上，停顿了一瞬。 轩轩妈感觉到了他的停顿，睫毛又颤了一下，然后她主动往前凑了一点，嘴唇贴上了李二狗下巴。 李二狗没有再犹豫，把她放倒在瑜伽垫上。 时间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慢慢流淌。 瑜伽垫上铺着一层薄薄的汗渍，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点水光。 ...... 二十分钟后。 轩轩妈侧躺在垫子上，身体微微蜷着，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李老师，你说的这个上乘瑜伽术......确实比普通瑜伽厉害多了。我感觉整个人都通透了，那些以前怎么拉伸都拉不开的地方，现在像是被什么东西冲开了。” 李二狗靠在办公桌边沿，伸手理了理被抓皱的t恤领口，“那不是普通拉伸能做到的。气息在体内流动，帮你把经络彻底疏通了一次。你现在的身体状态，应该比练一百次普通瑜伽都管用。” 轩轩妈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和腰腹，又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颈，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是真的，我现在感觉浑身轻飘飘的，像是卸了十斤担子。而且练完也不累，反而精神得很。这跟以前练完瑜伽之后那种又累又饿的感觉完全不同。” “这就是上乘瑜伽术和普通体式练习的区别。”李二狗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她的瑜伽裤递过去，“以后你要是想练，随时可以来找我，不用非得等到排队。” 轩轩妈接过瑜伽裤，没有急着穿，而是攥在手里，抬起头看着他，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一些，“那我可记住了，李老师答应了的事，可不能反悔。” “不反悔。”李二狗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一下，“你随时来，我随时教。” 这女人这么诱人，哪儿还需要排队，在外面都可以随时随地...... 轩轩妈这才满意弯了弯眼睛，低头把瑜伽裤套上，拉好，又拢了拢散乱的头发，站起来，原地活动了一下腰肢，确认自己已经恢复好了，然后朝李二狗点了点头，“那我先出去了，李老师你休息一会儿。” 她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出去，又轻轻把门带上。 李二狗站在办公室里，听着她的脚步声穿过大厅，很快又被那些学员的叽叽喳喳声淹没了。 呼出一口浊气，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薄汗，低头看了看自己，t恤的领口确实被扯得有点歪，裤腰也有些松。 整了整衣服，又在椅子上坐了片刻，等脸上的热度降下去，才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出去。 大厅里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练习状态。 那些学员们三三两两地在各自的瑜伽垫上练着，但气氛明显比刚才躁动了不少。 好几个人一边做动作一边侧着头往办公室这边瞟，看见李二狗出来，有几个姑娘的眼睛瞬间亮了。 管娇娇正站在落地镜前指导一个学员的体式，看见李二狗从走廊那头走出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冲他微微点了点头，嘴角那抹笑意意味深长。 李二狗回了个眼神，意思是“搞定了”。 管娇娇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又转回头继续指导学员，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李二狗从大厅穿过的时候，那些正在练习的学员纷纷停下动作跟他打招呼，有的叫他“李老师”，有的叫他“李哥”，还有几个直接喊他“二狗哥”，语气一个比一个亲热。 那个扎丸子头的姑娘甚至从瑜伽垫上跳起来追了两步，问他明天还有没有名额。 李二狗笑着摆了摆手，说让她们听管娇娇的安排，然后推开玻璃门走出去。 第351章 天上人间也搞直播 刚才把丁琳送去麻忧传媒，李二狗并未把现金带上去，是怕丁琳看了有什么想法。 从瑜伽室出来，李二狗又去了一趟麻忧传媒，让发哥拿两箱钞票上去。 一箱三百二十万，两箱六百四十万，狗麻忧传媒运营一段时间。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你们商量着来，只要有火的征兆，就使劲给我砸钱，没钱我再给你们送。”李二狗抛下一句话就离开。 随后又来了天上人间一趟，提着两箱钱进去。 大白天的，天上人间没什么客人，夏姐正给员工开会。 看见李二狗推门进来，夏金凤侧过头冲他点了一下，又转回去继续讲话。 她今天换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站在大厅中央给员工们布置任务。 “晚上八点之前，大厅所有的灯都要检查一遍，坏的马上换。后厨的备货单我已经签了，下班前再去核对一遍。包厢的空调滤网今天必须全部清洗，别等客人来了再临时抱佛脚。” 员工们齐声应了一句，然后散开各自去忙了。 夏金凤合上文件夹，走到李二狗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这一上午跑哪儿去了？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你把天上人间忘了。” 李二狗掏出手机一看，确实有两个未接来电，一个是夏金凤打的，一个是管娇娇打的，大概是在办公室练瑜伽的时候没听见。 “去办了点事，新公司那边在搭架子，忙得脚不沾地。”他往大厅角落的沙发区走了两步，坐下来，“你这边怎么样？一切顺利吧？” 夏金凤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顺利。员工都回来了，设备也检查过一遍，该修的修该换的换，今晚就能正常营业。不过按你说的，只做正规的，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我让前台把价格牌重新做了，酒水单也换了，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李二狗点了点头，“陪酒的姑娘呢？” “按照你的意思，全部签了正规的劳务合同，按小时计费，只陪酒不陪别的。摸手搂腰可以，但不能超出客人的正常社交范围。我让保安队长专门盯这块，谁要是敢越线，直接轰出去。” “干得漂亮。”李二狗靠在沙发靠背上，心里头踏实了不少。 他李二狗可是正经人，不希望以后的天上人间还被人说是招嫖场所。 “这两个箱子是什么，不会是钱吧？”夏金凤这时才问起李二狗身边放的两个箱子。 李二狗嘴角一咧，“就是钱啊，天上人间运营也需要钱，先给你六百万，不够了再找我拿。” 夏金凤眼睛一亮，伸出手指敲了敲那两只深灰色的金属箱，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正需要呢。以前天上人间赚的钱，当天晚上就结算打到魏向东账户，店里的运营基本靠流水撑着，账上根本没几个余钱。”她直起身，双手抱在胸前，语气里带着一丝庆幸，“这不马上要发员工工资了，我还在愁这事儿呢。你这六百万，可真是及时雨，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李二狗摆了摆手，“你拿着用，别省着。该修修，该花花，别让员工觉得换了老板反倒抠门了。” 夏金凤笑了，“那当然。不过你放心，这六百万只是启动资金。天上人间只要运营得好，就是一台印钞机，能产生源源不断的利润。等走上正轨，就不用你再往里贴钱了。” 李二狗听她这么说，心里头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夏金凤这个人，做事稳妥，说话靠谱，既然她说能赚钱，那就一定能赚钱。 他靠在沙发上，目光在重新布置过的大厅里扫了一圈，崭新的灯带、擦得锃亮的吧台、整齐排列的卡座，心里头那股子踏实感越来越浓。 这地方，总算是活过来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念头突然从他脑子里蹦了出来。 他坐直身体，看着夏金凤，“夏姐，你说，咱们天上人间，能不能也搞直播？” 夏金凤愣了一下，“直播？在这儿？” “对。”李二狗往前探了探身子，“现在短视频平台多火你也知道，酒吧、夜总会、ktv，好多地方都在搞直播。有的直播现场氛围，有的直播调酒过程，有的让驻唱歌手对着镜头唱歌，观众刷刷礼物，既能引流，又能赚钱。” “咱们天上人间环境也不差，灯光、音响、舞台都是现成的。要是每天安排几场直播，让客人看到咱们这儿的氛围，说不定能吸引更多人过来消费。而且直播本身也有收入，打赏、广告、带货，搞好了不比线下赚得少。” 夏金凤听了，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实不相瞒，以前店里有几个小姐妹私下也做过直播，就是拿着手机在包厢里随便播播，跟客人聊聊天、唱唱歌，都是小打小闹，没什么规划。你这一说，我才觉得那些确实是浪费了资源。” “小打小闹没关系，有人愿意播就说明这事有搞头。我那边新开的麻忧传媒，就是专门做直播和短视频的，有专业的设备和团队。你要是觉得有意思，我就让发哥他们过来看看场地，给你搭个直播间，再培训一下你们的人，怎么打光、怎么布景、怎么跟观众互动，一条龙服务。” 夏金凤的眼睛亮了起来，“要是真能搞起来，那可不止是引流那么简单。咱们天上人间有好几个包厢装修得特别有特色，复古风、工业风、赛博朋克风都有，随便拎一间出来做直播背景，都比那些在家里随便搭块背景布的主播强。” “那就这么定了。”李二狗一拍大腿，“回头我让发哥联系你，你们商量着来。” 敲定这件事，李二狗心里的盘算又转了一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你忙吧，我还得去别处一趟。” 夏金凤也跟着站起来，“行，你忙你的。钱我收下了，回头我把账目理清楚，月底给你看报表。” “不用给我看，你说了算就行。”李二狗摆了摆手，转身走出大厅。 出了天上人间的大门，午后的阳光暖洋洋洒在身上，李二狗眯着眼抬头看了看天，蓝得透亮，一朵云都没有。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往君豪大酒店的方向驶去。 今天黄天存夫妻不在，去外地谈生意了，他不用给黄天存治疗，但正好可以去找李大妮说点事。 到了君豪大酒店，李二狗把车停好，穿过大堂，上了十三楼。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地毯厚实，踩上去没有声音。 他走到一间刚打扫完的客房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床单抖动的声响。 李二狗推门进去，李大妮正背对着他站在床边，弯着腰铺床单，深蓝色的酒店制服上衣因为她的动作而绷紧，勾勒出腰肢和臀部流畅的弧线。 李大妮听见脚步声，侧过头来，看见是李二狗，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手里的床单一扔，直起身来，“二狗哥，你怎么来了？” 这里没别人，看到李大妮这种级别的大美女，李二狗哪儿还忍得住。 “大妮，哥想你了呗，特意来找你修炼.......” 第352章 到底喜不喜欢哥这样对你? 十几分钟后，两人穿好衣服。 李大妮一脸娇羞，“二狗哥，你现在越来越......一来就......” 李二狗搂住李大妮的腰，在对方脸上吧唧一口，“怎么，不喜欢吗？那下次哥不来了？” “不行。”李大妮顿时慌张，下意识抓住李二狗。 “那你说，到底喜不喜欢哥这样对你?” “喜欢......”李大妮俏脸一下子就红了。 听到自己满意的回答，李二狗才算放开李大妮，说起正事儿。 “大妮，跟你说个好消息。魏向东被抓了，案子已经定了，他这辈子都出不来了。魏子豪也被抓了，跟魏向东一起，涉嫌胁迫妇女、组织卖淫，判刑是跑不掉的。” 李大妮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着，过了好几秒才像是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眼眶一下子红了，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有些发颤：“真的？他们真的被抓了？以后不会再来找我了？” “真的。”李二狗伸手握住她的手，“你以后不用再提心吊胆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出门逛街就出门逛街，再也不用躲着谁了。” 李大妮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自从被魏子豪控制起来之后，李大妮一直过着提心胆吊的日子。 即便后来被李二狗救出来，来到君豪大酒店上班，天天还担心魏子豪找过来，所以基本都不出门。 现在好了，魏向东倒台，魏子豪被抓，再也不用东躲西藏了。 李大妮被李二狗握着手，心里头那块压了大半年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她吸了吸鼻子，抬手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二狗哥，我......我就是太高兴了。你是不知道，自从那天晚上你把我从那个出租屋带走，我天天晚上睡觉都不敢关灯，总觉得门口有人。现在好了，以后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李二狗看着她这副又哭又笑的模样，心里头也跟着松快了不少，“行了别哭了，以后好日子还长着呢。你现在自由了，想去哪儿去哪儿，不用再躲着谁了。” 他说着，目光在李大妮那张跟蒋勤有七八分相似的脸上停了一瞬，一个念头忽然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大妮，你有没有想过，跟你妈和你妹一起干点别的？不用天天在酒店铺床单打扫卫生。” 李大妮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啥意思？不干客房服务员了？那我还能干啥？我又没啥文化，以前在农村也就是干农活、打打零工，别的啥也不会啊。” “谁说你啥也不会了。”李二狗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你长这么好看，站在那儿就是本事。你妈长得好看，你妹也长得好看，你们娘仨站一块儿，光是那张脸就能吸引人。” 李大妮被夸得脸微微红了，不太确定地问，“那能干点啥？” “做直播。就是拿手机对着自己拍，跟观众聊天，分享日常生活，也可以拍点短视频。” 李大妮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但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抿着嘴想了一下，像是有点犹豫，“可是......我们啥也不懂，手机都玩不利索，到时候出了丑咋办？” “不怕，有专业团队教你们。”李二狗拍了拍胸脯，“我开了个公司，叫麻忧传媒，就是专门干这个的。有专业的设备、专业的团队，手把手教你们怎么播，比你自己瞎琢磨强一万倍。” 李大妮听到“公司”两个字，表情松动了一些，眼睛里的光也亮了几分，但还有点犹豫，“那我妈......她愿意吗？她那人你也知道，思想保守，觉得抛头露面的事不正经。” 李二狗嘿嘿一笑，“这你就不懂了，你妈正愁现在的工作累呢，能轻轻松松站着就把钱挣了，她高兴还来不及。而且我跟你说，你妈那张脸，往镜头前一坐，什么都不用干，光聊天就有人爱看。你要是不信，你打个电话把二妮和你妈都叫上来，我一起跟你们说。” 李大妮见他说得这么笃定，心里头那点犹豫也散了，“行，那我给她们打电话。” 李大妮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放在耳边，“二妮，你跟我妈说一声，让她们来13楼1308房间，二狗哥有事找咱们。” 说完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侧过头看了李二狗一眼，“二狗哥，一会儿你来跟我妈说，我说的她不一定会信。” “放心，交给我。”李二狗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没过多久，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门被推开，先是蒋勤走进来，她今天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旗袍迎宾制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嘴角还带着一点因为刚才在门口接待客人而残留的职业微笑。 看见屋里的李二狗和李大妮，脸上的表情微微松了一下，“二狗，你找我们有事？” 话音刚落，另一个身影从她身后钻了进来，穿着深蓝色的酒店制服，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正是李二妮。 她看见李二狗，嘴角立刻就弯了起来，眼睛里亮晶晶的，“二狗哥！” 蒋勤和李二妮都进了屋，三个人站在房间中央，李二狗靠在窗边的写字台沿上，目光从她们脸上依次扫过。 蒋勤站在最左边，大红色的旗袍紧紧裹着身子，把她那个年纪特有的丰腴和韵味勾勒得恰到好处，腰肢细，胯骨宽，旗袍的叉开得不低，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 李二妮站在中间，深蓝色的制服收腰收得紧紧的，衬得腰身盈盈一握，胸口鼓鼓囊囊的，那张带着点婴儿肥的脸蛋在灯光下白嫩得能掐出水来。 李大妮站在最右边，穿着同一款的深蓝色制服，但她的气质跟妹妹又不一样，肩膀更宽一些，腰胯的弧线也更舒展，整个人站在那儿像一棵刚抽穗的庄稼，透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勃勃生机。 三个女人站在一起，三张相似却又各有风情的脸，三种不同韵味的体态，把李二狗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心里头那个念头比刚才又清晰了十倍。 这娘仨要是搁一块儿开个号，那画面想想就让人受不了。 第353章 功法能改进？ 蒋勤是成熟温婉的熟女韵味，李大妮是健康饱满的少妇风情，李二妮是娇俏可人的少女模样，三人同框，简直是把不同类型一网打尽。 他甚至能想象到那个号的评论区会是什么样子，满屏的“岳母大人”“老婆”“小姨子”，那帮老色胚肯定得疯。 蒋勤见李二狗不说话，目光在她们三个身上来回扫，那眼神跟看什么稀罕物件似的，不由嗔怪了一声，“二狗，正上班呢，你把我跟大妮还有二妮都叫来，到底有什么事？” 李二狗被她这一声拉回了神，连忙清了清嗓子，“咳咳，婶子，是我刚才跟大妮聊了一下，想到一个主意，觉得特别适合你们娘仨，就想问问你们的意见。” “什么主意？”蒋勤往前走了两步，在床沿上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李二狗站直了身子，把刚才跟李大妮说的那番话又重复了一遍，从做直播的优势说到公司的专业团队，从流量变现说到不用再在酒店里起早贪黑地干活。 他一边说，一边留意着蒋勤的表情。 蒋勤的脸上先是惊讶，然后是怀疑，再然后是犹豫，最后慢慢变成一种若有所思的神色。 李二妮倒是听得眼睛直放光，等他说完，第一个举手，“二狗哥，我愿意！我觉得挺好玩的！” 蒋勤瞪了小女儿一眼，“你就知道好玩。你知不知道现在网上那些主播，有些为了流量什么都干得出来，穿得乱七八糟的。咱们这种普通人，还是老老实实上班踏实，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李二妮被她妈这一盆冷水泼下来，嘴巴瘪了一下，但没有反驳。 李二狗早就料到蒋勤会有这个顾虑，不慌不忙，“婶子，你说的那些擦边主播我也见过，但咱们不干那种。你想想，你就坐在那儿，穿得整整齐齐的，跟观众聊聊天，分享分享做菜的心得、养花的经验，或者聊聊你在农村生活的日子。你那张脸往镜头前一放，温柔又好看，说话温温软软的，观众就喜欢看这样的。你完全不用担心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你看着长大的，还能害你不成？” 蒋勤被他这一番话说得有些动摇，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在认真考虑。 李二狗见她松动了，又加了一把火，“而且婶子，你也不用急着辞掉酒店的工作，可以先试试，觉得合适再做决定。要是觉得不合适，随时可以回来，酒店这边还是给你留着位置。” 蒋勤这才抬起头，眼神里的犹豫少了一些，“那......要是真搞砸了咋办？被人笑话，我可受不了那个。” “搞不砸。”李二狗说得斩钉截铁，“你放心，我手底下有专业团队，怎么拍视频、怎么跟观众互动、怎么运营账号，他们门儿清。你只需要往那一坐，该干啥干啥，其他的不用操心。再说，实在不行，还有我呢。我堂堂一个老板，难道还能让你吃亏？” 蒋勤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你这孩子，嘴皮子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李大妮在旁边插了一句嘴，“妈，我觉得二狗哥说得有道理。反正又不损失什么，试试呗。要是真能成，咱们也不用天天这么累了。” 蒋勤侧过头看了看李大妮，又看了看李二妮，小女儿正眼巴巴地看着她，那眼神里全是期盼。 “行吧，那就试试。不过说好了，要是我不习惯，我可是要回来的。” “那当然。”李二狗一拍手，心里头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婶子你放心，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那今天下午我就安排人来给你们培训，你们要是觉得没问题，这两天就能开播。” 三个女人又站了一会儿，李二狗的目光不由自主又飘了过去。 蒋勤坐在床沿上，旗袍的下摆因为坐姿而微微上滑，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 李二妮站在她旁边，侧着身子，深蓝色制服的上衣绷得紧紧的，勾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李大妮靠在衣柜旁边，双手抱在胸前，那副慵懒的姿态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他心里头那股火又蹿上来了，脑子里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要是在这房间把她们三个...... 这念头一冒出来，李二狗就感觉浑身难受。 说实话，四人之间的关系，虽然没有明说，但四人之间都懂。 蒋勤和李大妮，李二妮，也默认了这种关系。 李二狗觉得，四个人在一起，是水到渠成的事，只差一个契机。 什么契机呢？ 李二狗眼珠一转，又冒出一个想法。 红尘同修诀，能否几个人一起修炼？ 传承记忆中，只有一男一女两人修炼红尘同修诀，是用最原始的方法修炼。 这种修炼方式，动辄就半小时一小时的，效率着实不高。 要是能改进一下修炼方式，让几个人能一起修炼，说不定修为增长的更快。 红尘同修诀的传承记忆里，确实只有一男一女双修的功法，但那是因为创造这门功法的人压根没想过会有这种一男多女的情况。 可功法的核心是什么？ 是阴阳交融、气息互补，只要能把几个人的气息同时调动起来，形成一个循环，理论上完全行得通。 李二狗越想越觉得有戏，但这事儿不能急，得先找个由头把气氛烘起来。 “婶子，大妮，二妮，”李二狗清了清嗓子，脸上挂着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笑，“既然咱们都决定一起干事业了，那以后就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寻思着，咱们得有点仪式感，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散了。” 蒋勤抬起眼看他，目光里带着几分疑惑，“什么仪式感？” 李二狗走到窗户边，顺手把窗帘拉上了。 午后的阳光被挡在外面，房间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空气里浮着一层薄薄的暖意。 “我最近学了一套调理身体的手法，能让人浑身舒坦、气血通畅，”李二狗说得一本正经，目光在三人脸上依次扫过，“你们在酒店站一天，腿也酸腰也疼，正好我帮你们调理调理。就当是咱们合作之前，我送你们的一份见面礼。” 第354章 我还有更好的东西 房间里的光线在窗帘拉上后柔和了许多，午后的阳光被挡在外面，只剩一圈暖融融的光晕从布料的缝隙里渗进来，在浅色的地板上画出一道模糊的金线。 蒋勤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红色的旗袍在昏暗中依旧醒目。 她看着李二狗走过来，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什么东西，心里头那根弦微微绷紧了一瞬，但没有躲开。 李二妮站在衣柜旁边，歪着脑袋看他的动作，眼神里的期待比刚才又浓了几分。 李大妮靠在墙边，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早就料到了什么。 李二狗走到蒋勤面前，蹲下来，“婶子，我先帮你看看肩膀，你今天在门口站了大半天，肯定酸得不行。” 蒋勤没有拒绝，只是微微侧了侧身，把后背露给他。 李二狗的手掌贴上去，隔着那层薄薄的旗袍面料，能感觉到她肩膀的肌肉确实绷得有些紧。 他指尖微微用力，顺着肩颈的走向慢慢推揉，真气一丝一丝渡过去。 蒋勤的身体先是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松弛下来，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叹息，像是憋了一整天的气终于吐了出来。 李二妮站在旁边，看着她妈那副表情，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往前凑了一步，“二狗哥，你这手法也太厉害了吧，我妈平时可从来不让别人碰她肩膀。” 李二狗笑了笑，没有回答，手掌从蒋勤的肩膀滑到后颈，轻轻按了一下她颈椎两侧的穴位。 蒋勤的脖子微微往后仰了一点，像是被什么东西托着往上升。 “婶子，感觉怎么样？”李二狗问。 蒋勤没有睁眼，声音比刚才软了几分，“热乎乎的，跟泡在温水里一样。” 李二狗松开手，直起身，目光转向旁边的李二妮，“二妮，你过来。你今天搬了一上午的东西，后背肯定也紧。” 李二妮早就等不及了，两步跨到面前，背对着，伸手把深蓝色制服的上衣下摆从腰带里拽出来一点，露出里面白色衬衫。 李二狗手掌贴上她的后背，隔着衬衫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比蒋勤高一些，肌肉的弹性也更足。 他顺着她的脊柱两侧慢慢推下去，力道比给蒋勤按的时候稍微重了一点。 李二妮的身体先是绷紧了一瞬，然后整个人像是被卸了力一样往前倾了半步，两只手撑在前面的床沿上，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哼声。 “嗯......二狗哥......你按得我好舒服......”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因为弯腰而显得含混的鼻音。 蒋勤坐在旁边，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点嗔怪，“你这孩子，站没站相，按个肩膀都能按成这个样子。” 李二妮没有回头，只是闷声回了一句，“妈，你自己刚才是没听见，你都哼出声了。” 蒋勤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没有再反驳，只是把目光移开，落在窗帘上那一道模糊的光线上。 李二狗手掌继续在李二妮的后背上游走，真气顺着她的经络缓缓流淌，从肩胛骨到腰骶，从腰骶又绕回肩井，每走一圈，呼吸就比之前更深一分。 李二妮后背肌肉彻底松下来之后，才慢慢收回手。 “好了，你先缓缓。”李二狗说。 李二妮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舒展了不少，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那抹笑意比之前更浓了一些。 李二狗的目光越过她，落在还靠在墙边的李大妮身上，“大妮，最后一个是你。” 李大妮没有犹豫，从墙边直起身，走到床沿边，侧身坐下。 她的动作很自然，甚至在坐下来的时候伸手把深蓝色制服的下摆拉了拉，像是在给李二狗腾出更方便的位置。 李二狗走到她身后，弯腰，手掌贴在她的后腰上。 她的腰比蒋勤和李二妮都要细一些，但肌肉的紧实度却比她们都强，像是常年铺床单、整理客房、弯腰搬东西练出来的那种结实，带着一种充满弹性的韧劲。 他指尖顺着她脊柱的弧度慢慢往下推，到她腰骶位置的时候微微加重了一点力道，真气渡入的瞬间，李大妮的腰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了一下，整个人往前倾了半寸，手掌撑在床垫上，嘴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吸气的声响。 李二狗没有停，手掌顺着她的腰侧滑到髋部，轻轻揉了两下。 李大妮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侧过头，目光落在李二狗脸上，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水光，嘴角那抹笑意已经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柔软的东西。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保持着那个姿势，任由手掌在腰后和髋侧来回推揉。 蒋勤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的变化，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垂下眼睛，盯着自己膝盖上那双手。 李二妮靠在衣柜边上，双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看得认真，嘴角那抹笑一直没消下去。 房间里安静了大概两三分钟，只有手掌隔着布料揉按的轻微声响和几个人或深或浅的呼吸声。 李二狗手掌从李大妮后腰上收回来，“好了，都按完了。你们感觉怎么样？” 三女几乎同时开口。 蒋勤先点了点头，“确实舒服多了，肩膀跟卸了块石头似的。” 李二妮揉着自己的后颈，“我也是，整个人都轻快了，以前站一天下班回去腰都直不起来，刚才被二狗哥按完，现在感觉能再站三个小时。” 李大妮没有急着说话，只是慢慢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腰肢，侧过头看着李二狗，“我也觉得不错，热热的，浑身通透。” 李二狗站在床尾，双手插在裤兜里，“那就好。不过，我还有更好的东西，你们想不想继续试试？”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微微凝滞了一瞬。 蒋勤的目光从膝盖上抬起来，落在李二狗脸上，眼神里带着一点警惕和犹豫，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李大妮靠着墙，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歪了歪脑袋，没有接话，目光却也没有移开。 李二妮站在衣柜旁边，好奇心显然被勾了起来，往前探了探身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和疑惑。 “二狗哥......更好的是什么样啊？”李二妮声音带着一点试探。 第355章 就信你一次 李二狗没有急着回答，目光在三人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深吸一口气，“你们三个之前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都能感觉到身体变好了吧？那是我修炼的一种功法，叫红尘同修诀。” 李二妮的脸一下子红了，伸手在李二狗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嗔怪，“哎呀，二狗哥，好好的你怎么说这个啊，羞不羞人......” 这种事，三人之间一直心照不宣，没想到李二狗今天会当众说出来。 李二狗没有被她这一拍打断，脸上的表情反而比刚才更认真了几分，“二妮，这不是开玩笑，这是严肃的事。你们跟我修炼红尘同修诀，虽然方式不正经，但得到的好处是正经的。你们自己应该都能感觉到，身体是不是比以前好了很多？” 这话让李二妮的动作顿住了，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红晕还在，但眼神里的羞恼慢慢褪去，变成了一种若有所思的神色。 蒋勤坐在床沿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垂下眼睛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否认。 李大妮靠在墙边，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收了起来，目光落在李二狗脸上，像是在认真听他说。 片刻的安静之后，蒋勤先开口了，“确实......比以前好了。以前站一天，晚上回去腿都是肿的，腰也直不起来。这段时间......确实没那么累了，精神头也足了些。” 李二妮也低下头，“我......我也是。以前来大姨妈的时候肚子疼得受不了，要躺床上歇一天。上个月......好像没什么感觉就过去了。” 李大妮靠在墙上，没有急着说话，目光在蒋勤和妹妹身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在李二狗身上，点了点头，“我的变化也有的，以前干活容易累，现在干完活还有力气去逛街。” 李二狗听到她们亲口承认，心里头有了底。 “我后来思来想去，我那功法或许有改进的空间，能让我们身体变得更好，甚至比现在还要好上几倍。” 李大妮眼睛亮了一下，从墙边直起身，“二狗哥，怎么改进？” 蒋勤的目光也抬了起来，落在李二狗脸上，虽然没有开口，但那眼神里的好奇已经藏不住了。 李二狗看看三女，咽了口口水，“我想着，咱们几个人，是否能尝试一起修炼这功法，或许能让效果翻倍。” 一起修炼？ 蒋勤立刻想到什么，脸腾的一下红了，“二狗，你你你，你胡说什么，一起，你......” 李大妮和李二妮也是脸色大变，由刚才的平静转为羞怯。 李二狗一看她们这副反应，就知道自己话说得太急了，让三女误会了。 “婶子，你们别激动，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说的可是正经的，咱们不用干那些事，就几个人围成一个圈，双手接触就行，让气息在咱们几个人之间循环起来，形成一个环。” 蒋勤愣住了，抓着床沿的手慢慢松开了，脸上的红晕还挂着，但眼神里的慌乱已经褪了大半，“就......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李二狗点头，“只要咱们掌心相对，真气就能在四个人之间流动，比之前一个人一个人的效果要好得多。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能不能行还不确定，但我觉得可以试试。” 蒋勤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想......” 不过，在松口气的同时，蒋勤眼中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失望。 李二狗耳朵尖，捕捉到了那丝若有若无的松动，但他没有追问，只是顺着话头接了一句，“咱们先把鞋脱了，上床试一下。” 他说着，先弯腰把自己的鞋脱了，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蒋勤却有些迟疑，毕竟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要是上了床，对方不给自己反抗的机会。 就冲二狗那浑身散发出的男性魅力，别说大妮二妮来，自己这个老帮菜也扛不住啊。 “二狗，真是你说的那样，不是别的那样.......” 李二狗哭笑不得，“婶子，相信我，我要是真想那样，一定会经过你们同意的，你们不同意，我可不会硬来。” “哼，就信你一次。”蒋勤俏脸一红，开始脱鞋。 李二妮和李大妮对视一眼，也跟着脱了鞋，赤着脚走到床沿边，四个人的身影在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中围成了一个松散的圈。 李二狗率先上了床，盘腿坐在床中央，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你们也坐，咱们围成一个圈。掌心对着掌心，不需要太用力，轻轻贴着就行。” 蒋勤第一个爬上来，盘腿坐在李二狗右手边。 李二妮跟着爬上床，挨着蒋勤坐下，李大妮最后上来，在李二妮旁边落座。 四个人正好围成了一个圆圈，膝盖几乎相抵，相邻的两只手掌轻轻贴在一起。 李二妮的左手贴着蒋勤的右手，右手贴着李大妮的左手，李大妮的另一只手又贴着李二狗的左手，李二狗的右手则贴着蒋勤的另一只手，四个人首尾相连，形成一个完整的闭合环。 “二狗哥，好像什么也没感觉到啊。”李二妮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旁边的人，像是在确认大家确实都连在一起了。 李二狗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调整了一下呼吸，“大家都平心静气，什么也不要想，把注意力放在掌心上。感受一下自己体内的气息，看看它是在往哪个方向走的。”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四个人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 李二狗闭上眼睛，体内真气缓缓运转，丹田里那团紫金色的气旋开始旋转，温热的气息顺着经脉涌向右手掌心。 他没有急着把气息渡入，而是先感知了一下周围三个人的气息状态。 蒋勤的气息温润绵长，带着一点她那个年龄特有的柔和与沉稳，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溪水。 李二妮的气息清亮活泼，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轻盈，像山涧里跳跃的泉水。 李大妮的气息则介于两者之间，厚实而有韧性，像一条刚融了雪的河流，流速不快但蕴含着力量。 三股气息各不相同，却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存在着。 李二狗缓缓催动真气，让那股温热的能量顺着右手掌心渡入蒋勤的体内。 第356章 共振 蒋勤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李二狗能感觉到那股气息进入蒋勤掌心之后，顺着她的手臂向上走，经过肩膀、胸口、脊柱，然后从左手掌心流出，进入李二妮的右手掌心。 气息在李二妮体内流转的速度比蒋勤快了一些，像是一下子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顺着经络顺畅地滑过胸口和腰腹，从左手掌心流出，进入李大妮的右手掌心。 李大妮的气息接住那股流动的能量时产生了一个轻微的停顿，像是河道突然变宽了一瞬，然后那股气息又恢复均匀的速度，穿过她身体，从她的左手掌心流出，重新回到李二狗的右手掌心。 一个完整的循环。 李二狗屏住呼吸，感受着那股气息在四人体内走完一圈之后重新回到自己掌心时的状态。 他仔细感知了片刻，心里头那股热乎劲儿慢慢凉了下来。 气息确实绕了一圈，但回到他掌心的时候，它跟出去之前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没有变强，没有变精纯，甚至在这个过程中还被消磨掉了一部分，剩下的只有他最初渡出去的那股真气流转一周后的残余。 也就是说，这四个人围成的圈，并没有产生他预想中的共振效果，反而因为中间经过了太多“通道”而有所损耗。 继续实验下去，应该没有丝毫结果。 李二狗停下来，睁开眼，“你们感觉怎么样？” 李二妮第一个开口，“感觉体内暖烘烘的，有一股气流在游走，从左手进来，从右手出去，在胸口绕了一下。” 蒋勤也跟着点了点头，“我也感觉到了，从右手进来，从左手出去，走到后背的时候热热的，别的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李大妮闭上眼感受了一瞬，“跟你渡入的气息差不多，但我这边好像稍微弱了一些，流到我这里的时候已经没有你刚才渡入时那么浓了。” 三人的反馈跟李二狗感受到的完全一致。 气息在四人体内走完一圈，确实有流动，有感觉，但效果跟之前他跟蒋勤或李大妮单独修炼时那种共振和增强完全不一样。 充其量只是让这股气息在三个人体内过了一遍，起到了一点疏通经络的作用，但远没有达到他预想中的那种互相滋养、共同壮大的效果。 李二狗盘腿坐在床中央，眉头微微皱起。 他把刚才整个循环的过程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从蒋勤到李二妮，从李二妮到李大妮，再从李大妮回到自己体内，每一个环节的气息状态和流速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呢？ 李二狗心里很清楚，红尘同修诀原本的修炼方式是两个人的身体和精神完全交融，在那种状态下，两个人的气息会自然而然地产生共鸣，像一个双向循环泵，把气息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推动，每一次循环都会把一部分能量转化、提纯、再放大，最后两个人都会从中受益。 可现在这个四个人围成的圈，气息虽然也循环了一圈，但它只是单向流了一遍，流到谁身上就是谁单方面接受。 然后再传递给下一个，像是水在管道里流了一圈又回到起点，管道本身并没有产生任何压力差或谐振，自然也就无法形成那种互相促进的增益效果。 问题出在哪儿呢？ 答案其实已经摆在面前了，要产生增益效果，需要双方像齿轮一样互相咬合、同频共振，但这需要两个人完全同步的状态。 四个人同时围成一圈，每个人的气息频率和流动速度都不一样，有人快有人慢，有人偏热有人偏凉，流到谁那里都是单方面被接收一次再传出去，气息在里面转了一圈，除了被消磨掉一部分之外，没有任何被放大和提纯的机会。 李二狗又盘算了一会儿，真要让四个人同时修炼且产生增益效果，除非把四个人的气息频率先调整到完全一致。 可这太难了，每个人的体质、经络状态、气息属性都不一样，要让四个人同时达到同频共振，光是前期调整就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和精力，而且过程中稍有波动就会前功尽弃。 李二狗心里头那点火苗子慢慢冷下来，但很快又换了个念头重新燃起。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以前在清水镇上学那会儿，每年秋天学校都会组织军训。 那会儿他还是个老实巴交的傻小子，跟着队列在操场上跑圈，教官扯着嗓子喊口令，一二一，一二一。 一开始大家脚步乱七八糟的，踩得地面咚咚咚响，跟放鞭炮似的。 可跑着跑着，也不知道谁带的头，大家的脚步慢慢踩到了同一个节拍上，整个队列的步伐变得整整齐齐，踩下去的声音又沉又稳，地面都跟着微微颤动。 教官还专门停下来跟他们讲过，说这叫共振，步伐一致的时候，力量会叠加，产生的冲击力比一个人单独踩要大得多。 教官还举了个例子，说以前有座桥，就是因为行军的士兵步伐太齐了，共振把桥都给震塌了。 李二狗嘴角翘起来，脑子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刚才四个人围成圈，气息虽然是单向流动，但那是各走各的节拍，蒋勤是蒋勤的节奏，二妮是二妮的节奏，大妮是大妮的节奏，三个人频率不一致，气息进了谁体内就是单方面流一遍，形不成合力。 如果能像军训跑操那样，让四个人气息运行的频率完全统一，在同一个节拍上同时催动真气，是不是就能把那股力量叠加起来，形成真正的共振？ 李二狗越想越觉得有戏，腰板都挺直了几分，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我想到一个办法，能试试能不能让咱们这个圈真正转起来。” 李二妮第一个抬起头来，眼睛里的倦意还没完全散去，但好奇心已经被勾了起来，“什么办法？” 李二狗盘腿坐在床中央，双手放在膝盖上，“你们刚才感觉到气息在体内流动，但各走各的，没有统一。我想着，如果能像以前军训跑操那样，咱们四个人同时催动气息，在同一个频率上运转，说不定就能形成共振，效果会比刚才好很多。” 蒋勤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军训跑操？什么意思？” 第357章 修炼喊口号 “就是喊口令。”李二狗伸出右手，手掌朝上，“咱们四个人同时呼吸，同时催动体内的气息，按照同一个节奏来运转。我先喊一个口令，大家跟着我的节奏来，吸气，呼气，催动气息，让它在咱们几个人之间流动。步伐一致了，桥都能震塌，咱们四个人的气息要是能同步，就不信它不起作用。”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李二妮眨了两下眼睛，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困惑和犹豫，像是想说什么又不太确定该怎么说。 她侧过头看了看蒋勤，又看了看李大妮，最后目光回到李二狗脸上，迟疑着开口，“二狗哥，你的意思是......咱们修炼的时候，还要喊口号？” 李二狗点头，“对，就喊一二一，跟军训跑操一样。大家一起吸气的时候催动气息，一起呼气的时候让气息在体内流转，节奏统一了，气息的频率自然就靠拢了。” 李二妮的嘴角抽了一下，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什么馊主意啊......修炼就修炼，还要喊口号，这这这......感觉好奇怪啊。” 蒋勤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微微抿起的嘴角和侧过脸看向窗帘的动作，分明也带着一丝疑虑和不自在。 李大妮靠在床头，双手抱在胸前，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倒是没消下去，但她也没有立刻表态，像是在权衡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李二狗早就料到她们会是这个反应，没有急着说服，“三位大美女，你们想想，咱们研究的是修仙功法，要是真能有效果，咱们都能实力强大。到时候不说别的，延年益寿肯定没问题，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飞升成仙。跟这个比起来，喊两句口号算什么？”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微微松动了一些。 李二妮脸上的古怪表情淡了几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抬起头来，目光里的犹豫少了一些。 蒋勤侧过头看了李二狗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点审视，但更多的是被那句延年益寿和飞升成仙勾起的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李大妮从床头直起身，双手放下来，掌心朝上搁在膝盖上，虽然还是没有说话，但那姿态分明已经表示她愿意试一试。 李二妮先妥协了，嘟囔道，“行吧行吧，试试就试试。不过说好了，要是太傻我可不干啊。” 李二狗咧嘴笑了，“不傻不傻，试了你就知道了。” 说着重新盘腿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来，咱们重新围好圈，掌心对着掌心，跟刚才一样。” 蒋勤和李二妮对视了一眼，然后各自移动了一下位置，重新把掌心贴在一起。 李大妮也重新伸出双手，与旁边的人掌心相对。四个人再次围成一个闭合的环，膝盖相抵，呼吸慢慢调整到相近的频率。 李二狗等三人都准备好了，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空气和气息状态，然后缓缓吸了一口气，“好，那我喊口令了。大家听我的节奏，我喊一的时候，大家一起吸气，催动体内的气息。我喊二的时候，大家一起呼气，让气息顺着掌心往外走。我喊一，二，一的时候，气息走一个来回，就跟我喊的节拍同步，明白了吗？” 三人先后应了一声，声音不大，但都带着认真的意味。 “好，开始。”李二狗深吸一口气，丹田里那团紫金色的气旋缓缓旋转起来，“一。” 四个人同时吸气。李二狗能感觉到空气中那股气息流动的节奏明显跟刚才不一样了，虽然还是四股不同的气息，但它们在吸气的那一刻同时被调动起来，像是四条并行的河流，在同一时刻开始上涨。 “二。”李二狗呼出气息，同时催动掌心的真气往外渡。 蒋勤的气息从右手掌心流入，顺着她的手臂走了一圈，从左手掌心流出，进入李二妮的掌心。 李二妮的气息也同步流动，顺着她的经络滑过胸口和腰腹，从左手掌心流出，进入李大妮的掌心。 李大妮的气息接住那股流动的能量，穿过身体，从她的左手掌心流回李二狗的右手掌心。 整个过程比刚才流畅了不少，四股气息虽然在各自体内运转的速度和路径不同，但因为吸气呼气的节奏完全同步，它们像是被同一根无形的指挥棒指引着，在四人之间形成了一个连贯的环形流动。 李二狗没有停，继续喊，“一，二，一。” 四个人再次同步吸气、同步呼气、同步催动真气。 这一次，气息在四人之间流动的速度比刚才又快了一些，像是河道里的水找到了更顺畅的路径。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李二狗保持着稳定的节奏，每一次喊口令都卡在同一个节拍上，不急不缓。 他能感觉到四人之间的气息流动正在慢慢发生变化，那股原本只是单向流动的气息，在反复了几轮之后，开始出现一种微弱的回弹，像是水流撞击到河岸之后又往回涌了一下。 到第七遍的时候，那股回弹变得更明显了。 气息从李大妮的左手掌心流回李二狗的右手掌心时，能感觉到一股极轻微的反向波动，像是气息在完成一圈循环之后，并没有完全停顿下来等待下一轮启动，而是带着一点惯性继续往前涌了一点，又退回来一点，形成了一种微微的震荡。 李二狗心里头一跳，有戏。 他没有加快节奏，也没有增加口令的复杂度，继续保持着那个稳定的一二一节奏，让那种震荡在一次次循环中慢慢积累。 到第十遍的时候，那股震荡已经变得清晰可辨了，气息在四个人之间流动时不再是一条单向的河流，而是在流动的同时带着一种微微的脉动，像是心脏在跳动一样，每一轮循环结束之后都会有一个小小的回弹，把气息往回推一点点，再跟下一轮的流动叠加在一起。 第358章 累个半死 李二狗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一点点增长。 虽然速度不快，但确实是在增长，比刚才那种单方向的流通要明显得多。 那股脉动的气息流经他的掌心时，带着一种温热的、微微发麻的触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电了一下，顺着经络走了一圈，最后汇入丹田里的气旋，让那团紫金色的气旋微微亮了一瞬。 三人的脸上也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李二妮的眼睛比刚才亮了几分，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打断节奏。 蒋勤的眉头松开了，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将信将疑变成了一种专注的认真。 李大妮的呼吸也比刚才更沉了一些，每一次呼气时肩背的起伏都比之前更深。 李二狗继续喊口令，保持着那个稳定的节奏。 十二遍，十三遍，十四遍。 气息流动越来越顺畅，那股脉动的震荡也越来越明显，每次循环结束时都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能量在四个人之间轻轻碰撞了一下，然后散开，融入各自的身体。 到第十六遍的时候，李二狗感觉到丹田里的气旋比之前明显亮了一圈，修为的增长速度虽然不快，但已经能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 他睁开眼睛，喊完最后一遍口令，然后缓缓收住气息，放下了手掌。 “好了，先停一下。”他说着，呼出一口浊气，抬起头看着三人。 三人也慢慢松开手掌，各自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肩膀。李二妮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奇，“哎，我刚才真的感觉到了，那个气息流到我这里的时候，不再是慢慢过去的，而是带着一股劲撞了我一下，然后又弹回去了。” 蒋勤也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放松了不少，“我也感觉到了，气息在体内走的时候，比刚才那种单纯的流动要热一些，走到胸口的时候像是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 李大妮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然后握了握拳又松开，像是感受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确实有效果，而且刚才那十几遍练下来，我没有觉得累，反而感觉精神比刚才好了。” 李二狗盘腿坐在床中央，心里头那块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他嘴角弯了弯，刚想说点什么，可还没来得及开口，目光扫过三人的脸，心里头那股兴奋劲儿慢慢沉下来了一些。 有效果是真有效果，那股脉动震荡确实让气息在四人体内循环时产生了微弱的共振，修为也在缓慢增长。 但跑了十六遍，修为的增长程度也就跟两个人修炼时差不多的水平。 要说四倍的叠加效果，那是远远没有达到。 喊口令同步节奏确实制造出了一种微微的震荡，但那个震荡的幅度太小了，像是有人在平静的水面上轻轻弹了一下手指头，泛起一圈小小的涟漪，很快就消散了，根本不足以形成那种能震塌一座桥的共振波。 更麻烦的是，李二妮刚才那句话提醒了他。 “再来一遍”这三个字刚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李二妮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床头，两条胳膊垂在身体两侧，嘴巴里发出一声拖着长音的叹息。 “二狗哥，不行了不行了，我这嗓子都快冒烟了，喊了那么多遍口号，比跑八百米还累。” 蒋勤虽然没有像李二妮那样直接躺倒，但她也在活动着自己的手腕，侧过头轻轻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那动作分明也是在说嗓子确实有点受不了了。 李大妮靠在墙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喉咙，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和往旁边歪了歪的脑袋，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李二狗盘腿坐在床中央，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角抽了一下。 他刚想说“要不咱们再试一轮”，可看着三人这副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李二妮说得对，喊口号确实累人，十六遍下来，别说她们了，他自己的嗓子也有点发干。 他心里头那个念头转了转，又凉了半截。 这个方法虽然能产生效果，但这效果也就比两个人修炼好那么一点点，完全达不到他预想中四个人合力修炼那种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更别说一加一加一加一等于四了。 喊口令同步节奏，效果有，但有限。 更麻烦的是，这方法对嗓子的消耗太大，一天下来练不了几轮就得歇菜，效率反倒不如一对一来得直接。 李二狗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算了算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这法子虽然能行，但效率不高，再琢磨琢磨，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李二狗看着三女累得歪七扭八的样子，心里头那股子热乎劲儿还没散，倒是先心疼上了。 他往前挪了挪屁股，盘腿坐在床中央，伸手拍了拍身侧的床单，“三个大美女辛苦了，来，我再给你们按按，松快松快。” 蒋勤第一个抬起头来，脸上还带着刚才那点运动后的红晕，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看他是不是又打什么歪主意。 见他眼神清亮，一副正经模样，这才慢慢坐直了身子，把后背侧过来对着他。 李二妮早就撑不住了，一听这话，二话不说就从床头那边爬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李二狗左手边，背对着他，还自己主动把深蓝色制服的下摆从腰带里拽出来一点，露出里面白色衬衫的后背。 “二狗哥，你可得好好给我按按，我这肩膀酸得都快抬不起来了。” 李大妮没有急着动，靠在墙边看了看李二妮，又看了看蒋勤，像是确认了一下，然后才从墙边直起身，走到李二狗右手边，侧身坐下，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姿态分明也是等着。 三个人围着李二狗，正好坐成了一个半圆。 李二狗看看左手边的李二妮，又看看右手边的李大妮，再看看正前方的蒋勤，心里头顿时乐开了花。 好家伙，这可是齐人之福，三个大美女都摆好了姿势等着他按。 他搓了搓手掌，让掌心先热起来，“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按疼了你们说一声啊。” 第359章 还有办法！ 李二狗左手搭上李二妮的肩膀，右掌贴住李大妮的后腰，然后一只脚伸出去，脚尖不轻不重地踩在蒋勤的后背上，顺着她的脊柱两侧轻轻往下蹭。 三女同时一愣。 李二妮最先反应过来，侧过头瞪了他一眼，“二狗哥！你怎么还上脚了！” 蒋勤也是身子一僵，整张脸都红透了，“二狗，你你你你这也太不像话了......” 只有李大妮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二狗哥，你还真是......不浪费手啊。” 李二狗嘿嘿直笑，手上脚上的动作都没停，“这不是手不够用嘛。再说了，我脚上的功夫也不比手上差，你们就放心吧。反正又没人看见，你们舒服就行。” 蒋勤还想说什么，可李二狗脚趾头已经精准地按在了她肩胛骨之间的穴位上，一股温热的气息隔着薄薄的旗袍面料渗进去，她到嘴边的话一下子变成了“嗯”的一声闷哼，就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了。 李二妮原本还想挣扎一下，可李二狗的手指已经顺着她的肩膀滑到了后颈，轻轻捏住了她颈椎两侧最酸痛的那个点。 真气一丝一丝渡进去，原本紧绷的肌肉像是被温水泡开了一样，她整个人瞬间就软了下来，脑袋往下一耷拉，嘴里发出一声舒服到极点的长叹。 李大妮倒是省事，李二狗的手掌贴在她后腰上，掌心温热，力道不重不轻地推揉着，她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就放松下来了，靠在墙边眯起了眼睛。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人的呼吸声和偶尔从喉咙里溢出的细碎闷哼。 李二狗手上脚上都有活，真气分作三股，分别从掌心、从脚底渡入，顺着三人的经络缓缓流淌。 李二妮的哼唧声最先变了调。从一开始那种压抑的、极力克制的闷哼，慢慢变得放松下来，声音也从喉咙深处透出来，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 然后是蒋勤，她的声音始终压得比较低，但因为离得近，那一声一声从鼻息里挤出来的轻哼，在李二狗听来反而格外清晰。 李大妮靠在墙上，一直没有出声，但呼吸在慢慢变深，李二狗能感觉到她腰侧的肌肉在他的掌下一点点松下来，最后彻底卸了力。 三股气息，三种频率，三声不一样的哼吟，在安静的房间里此起彼伏，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李二狗一边按一边感受着三人气息的变化，手掌贴在大妮腰上能感觉到她体内那股气在慢慢流动，脚底踩在蒋勤背上也能感觉到她的气息顺着脊柱往上走。 按着按着，李二狗手上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三人的哼唧声在同一时刻重叠在了一起。 不是刻意同步的，是不约而同的，李二妮被按到某个穴位时“嗯”了一声，蒋勤紧跟着也“嗯”了一声，李大妮几乎是同时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拖着尾音的叹息。 三股声音叠在一起，形成一个短暂的、微微发颤的共鸣，像三根不同粗细的琴弦同时被拨动了一下，音调虽然不一样，却在那一瞬间和谐地融合在了一起。 然后三人的声音又散开了，各自回归各自的节奏。但那一瞬间的重叠，让李二狗心中灵光乍现。 刚才他费了老鼻子劲让三人喊口号同步节奏，效果确实有提升，但有限得很。 可刚才那一下，三人完全是无意识的、自然而然的哼唧，声音却在同一时刻重合了，而且重合的那一瞬间，李二狗清清楚楚感觉到三人身上的气息也微微共振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但那感觉骗不了人。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刚才喊口号同步节奏，那是人为的、刻意的同步，三个人虽然都在同一时刻吸气呼气，但气息的流动路径和速度各不相同，只是在外面套了一个统一的壳子，内里还是各走各的。 可刚才那一下哼唧的重叠不一样，那是三人同时在最放松的状态下，因为身体的舒适而产生的一种本能反应，没有刻意，没有勉强，完全是身体自主发出的声音。 恰恰是那种放松的、本能的状态，才最接近气息自然共鸣的条件。 如果修炼的时候让三个人一起哼唧会是什么样？ 两个人修炼红尘同修诀的时候，女方就是会哼唧啊。 而且，哼哼唧唧，也正合红尘同修诀的意境。 如果不做那事，就正规盘膝坐下，让三人都放松下来，引导她们进入那种舒适的状态，让身体自己发出声音，自然而然形成那种共振......岂不是比喊口令强一万倍？ 李二狗越想越兴奋，手上脚上的动作都停了。 三女感觉到了他动作的停顿，先后睁开眼睛。 李二妮侧过头来，带着点困惑的鼻音，“二狗哥？怎么了？” 李二狗吸了一口气，压住心里那股激动，“我刚才想到一个更好的办法，可能比喊口令效果好很多。” 蒋勤也睁开眼，“什么办法？” 李二狗松开手脚，盘腿坐好，“不喊口令了，咱们就正规盘膝坐下，按刚才那个阵法围成圈。但这次不强迫自己同步节奏，你们就彻底放松，顺着身体的感觉走。如果觉得舒服了，想出声就出声，不用憋着。” 三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带着点古怪。 李二狗连忙补充，“不是那种事！就是单纯的哼唧，跟刚才按舒服了的时候一样。” 蒋勤瞪了他一眼，“这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那个什么哼唧吗？” “你们信我一次。”李二狗盘腿坐正，拍了拍身边的床单，“就试试看，十分钟就行，不行就算了。” 李二妮咬了咬嘴唇，第一个重新在床中央盘腿坐下，伸出双手，掌心朝上，“行吧行吧，再试一次。反正都试了这么多次了，不差这一回。” 蒋勤看了小女儿一眼，见她都坐下了，只好也重新调整好位置，盘腿坐回对面，伸出双手，掌心相对。 李大妮最后一个坐好，四个人重新围成那个闭合的环。 第360章 试验成功 “这次咱们不喊口号了。”李二狗把声音放轻，“大家平心静气，先深呼吸，吸到不能再吸，然后慢慢吐出来。什么都不要想，把注意力放在掌心上。” 四人同时调整呼吸，一开始节奏还有些参差，渐渐就同步了。 李二狗能感觉到三人的气息在空气里慢慢舒展开来，没有了刚才那种为了配合口号而刻意收紧的僵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松弛下来的柔软。 他缓缓催动丹田里的气旋，让一丝温热的气息顺着右手掌心渡入蒋勤体内。 然后他放空自己的心神，不再刻意引导，只是让那股气息顺着四人的掌心自然流动，像水在河道里自己找路。 一开始和之前一样，气息从蒋勤流到李二妮，从李二妮流到李大妮，再从李大妮流回李二狗，速度平稳，没有波澜。 然后李二妮先动了。 她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带着点舒适的哼声，气息在她体内流转，经过她胸口的时候给她带来了一阵暖洋洋的酥麻感。 紧接着，蒋勤的呼吸也跟着变深了一些，从鼻息里挤出一声细长的闷哼。 那股气息流到她这里时，比刚才更顺畅了，像是河道里多余的石子被清理掉了一样，流速快了几分。 李大妮也慢慢放开了，三人各自出声，频率不同，音调不同，此起彼伏地交织在一起。 李二狗屏住呼吸，仔细感受着。 有一瞬，三人的声音出现了短暂的错位和重叠，就是那种巧合，让三股气流在那一瞬间轻轻撞在一起，发出一阵微微的共鸣。 他觉得嗓子里痒痒的，也跟着哼了一声。 一嗓子出去，李二狗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然后他感觉到三人的气息流动在那一瞬间被什么东西牵引了一下，从他哼出的那一声开始，三股气息的方向像是被一条隐形的线串了起来。 蒋勤的气息快了一些，李二妮的气息也调整了一下，李大妮跟着哼出了一声。 四人的声音在几秒之内慢慢靠拢，像是四根琴弦被调音师拧到了同一个频率上，先是有轻微的错位和摩擦，然后慢慢趋同，最后在一瞬间同时落下。 四声叠在一起，形成一个浑厚而均匀的共鸣。 李二狗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丹田里那团紫金色的气旋在共鸣发生的那一瞬间猛地亮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修炼时都要明亮，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他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能量在四人体内快速流转，速度比之前喊口号时快了将近一倍。 而且每转一圈，那股能量就凝实一分，像是有个无形的锤子在反复锻打它，让它变得越来越纯粹、越来越厚重。 成了！ 李二狗顿时激动起来。 他知道，几个人费尽心思的试验，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 这样的修炼方法，确实让修为提升的速度快了很多。 “大家不要乱，一边感受身体，一边保持共鸣......”李二狗出声提醒。 温热的能量在四人体内流转，每转一圈就凝实一分，像是被无形的锤子反复锻打淬炼，变得越来越纯粹、越来越厚重。 李二狗的提示落下之后，三人没有回应，但她们的呼吸和哼吟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渐渐融进了那个统一的节奏里。 蒋勤的声音最先稳定下来。她的哼吟绵长而深沉，每一息都带着沉甸甸的韵味，气息流经她的身体时像是被一双手轻轻拢住，再送出去的时候比来时温润了几分。 李二妮的声音清亮一些，带着一点年轻的弹性，她哼出来的那一声像是在气息的河道里打了个小漩涡，让那股能量在她体内多停留了片刻才流向李大妮。 李大妮的声音介于两人之间，又厚又稳，带着一股子韧劲，能量从她体内经过的时候像是被拧紧了一下又松开，带着一股回弹的力道流向李二狗的掌心。 四股声音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叠在一起落在一起，又慢慢散开重新组合，像是四根不同的琴弦奏出了同一首曲子。 李二狗闭上眼睛，注意力完全沉浸在那个闭合的气息回路里。 他能清清楚楚感觉到那股能量在四人之间流转的轨迹，从蒋勤进入李二妮，从李二妮进入李大妮，从李大妮回到自己体内，再从自己进入蒋勤，如此循环往复，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更凝实一分。 蒋勤的气息温润绵长，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柔和。 李二妮的气息清亮活泼，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轻盈。 李大妮的气息厚实有力，像一条刚融了雪的河。 三股不同属性的能量在他体内汇聚、交融、再分散，每一次循环都让他丹田里的气旋微微亮上一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二狗感觉到那股能量的流转速度开始慢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急促有力，变得平稳绵长，像是河道里的水从急流变成缓流。 他缓缓睁开眼睛，呼出一口浊气。 房间里的光线依旧柔和，午后的阳光还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握了握拳，能感觉到丹田里那团紫金色的气旋比之前凝实了一小圈，虽然幅度不算大，但那变化实实在在存在。 而且，自己炼气期三层的实力，竟然已经到了瓶颈，隐隐有突破之势。 好家伙，前两天才突破的炼气期三层，这就又要突破了？ “天才！” 李二狗在心里暗暗给自己点了个赞。 要不是想出这么奇思妙想的修炼方式，不知道修炼路上，得走多少弯路。 李二狗抬起头，目光从蒋勤脸上滑到李二妮脸上，又从李二妮脸上滑到李大妮脸上。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只见三女原本白皙的脸上，此时都浮起一层淡淡泥污。 要是换个人，李二狗肯定会嫌弃，这些女人一点不爱干净，脸都不洗。 可李二狗知道，三个大美女都是爱干净之人，即便出汗，也不可能脸上冒这么脏的东西。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三人因为刚才的修炼，体内长期淤积的杂质被真气冲刷出来了。 第361章 脱胎换骨 李二狗心里头那个兴奋劲儿就别提了，自己那套哼鸣共振的法子竟然好处这么大，不仅能让自己修为增长，跟自己修炼的道侣的修为竟然也能大幅度增长。 要知道，两个人单独修炼的时候，自己的修炼道侣，修为增长的速度可是微乎其微。 李二狗有时候就在想，自己修为增长那么快，有一天飞升成仙，自己的女人们会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现在看来，那个顾虑可以打消了。 自己的女人们，或许可以一同成长。 李二妮最先反应过来，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层灰扑扑的泥垢，又伸手摸了摸脸颊，指尖传来的粗糙触感让她整个人都懵了，声音都变了调：“二狗哥，我脸上这是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脏。” 蒋勤也抬手擦了擦自己的脸，看着掌心里那层薄薄的灰色污迹，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惊讶。 她常年做农活又做迎宾，对自己的皮肤状况再清楚不过了，从来没出过这种状况，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李大妮倒是没有急着去擦脸，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看着李二狗，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二狗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排出杂质吗？” 李二狗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对，就是那个。你们平时吃的东西，呼吸的空气，用的护肤品，里面都有各种添加剂，时间长了就会在体内形成杂质堵塞经络。刚才那轮修炼，真气流经你们全身的时候顺便把那些东西冲刷出来了，这是好事，说明你们身体正在变好。” 李二妮听到这是好事，脸上的慌张才褪了一些，但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灰，嘴角又撇了下来：“好事是好事，可这也太脏了吧，我现在都不敢出去见人了。” 蒋勤已经从最初的惊讶中缓过神来，侧过头看了看房间角落那面穿衣镜里的自己，脸上的泥污在午后的光线里格外显眼。 她下意识伸手去理了理衣领，又被自己手背上的灰蹭到了领口，赶紧把手放下来。 李大妮靠在墙边，伸手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又活动了一下肩膀，像是感受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了一句：“不光是脸，我身上感觉也黏糊糊的，像是出了一层薄汗又干了的那种感觉。” 李二妮一听这话，立刻低头扯了扯自己制服的领口往里看了一眼，随即发出一声哀嚎：“真的，我胳膊上也都是。二狗哥，这得洗多久才能洗干净啊。” 李二狗盘腿坐在床中央，看着三女又惊又嫌的样子，心里头那股成就感比刚才修为增长的时候还要满上几分。 “别担心，水一冲就掉，不是那种顽固的污渍。而且你们仔细感受一下，现在身体是不是比刚才更通透了。” 三人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认真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 李二妮最先有了反应，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好像是比刚才轻快了一些，刚才感觉肩膀还有点酸，现在一点都不酸了。” 蒋勤也微微侧了侧身，活动了一下腰肢，“确实感觉浑身轻快了不少，尤其是后背那块，以前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压着，现在像是被卸掉了一样。” 李大妮没有说话，只是握了握拳又松开，又握了握，像是在确认那种全新的控制感。 “二狗哥，我感觉我手上好像比刚才有劲了。” 李二狗心里头那个高兴劲儿就别提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脸上挂着笑，“有劲就对了，这才刚开始。你们继续练下去，效果会越来越好，到时候别说是手上长劲了，整个人都会脱胎换骨。” 李二妮急了，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直接从床上蹦起来。 “二狗哥，先别说脱胎换骨的事儿了，我们身上现在都脏兮兮的，臭烘烘的，可怎么去上班啊。” 蒋勤和李大妮一听这话，也立刻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蒋勤低头扯了扯自己那件大红色的旗袍领口，看着指尖沾上的灰色痕迹，脸色顿时就变了，嘴唇抿得紧紧的。 李大妮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指尖传来的黏腻感让她眉头皱了起来，她能感觉到后背的制服布料都被那层排出来的杂质浸得有些发潮了。 三个人站在床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副快要急哭了的表情。 她们上班时间还没结束，要是这么一身泥污地走出去，别说同事看见了会怎么想，光是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就够让人尴尬的了。 李二狗倒是没慌，嘿嘿一笑，往浴室的方向努了努嘴，“去洗个澡啊，洗完澡就好了。水一冲就掉，比你们想象中容易洗。” 李二妮急得跺了一下脚，“洗了澡，衣服也是脏的，总不能光着身子出去吧？打电话让同事送衣服过来，被她们知道我们几个在房间里又是脱鞋又是上床的，还一起洗了澡，指不定人家怎么编排我们呢。妈，你说是吧？” 蒋勤也点了点头，脸上的担忧一点不比小女儿少，“二狗，这确实是个问题。咱们总不能穿着湿衣服出去吧？” 李大妮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副抿着嘴皱着眉的样子，显然也是在为同样的事情发愁。 李二狗早就料到她们会有这个顾虑，从床上跳下来，“不用换衣服，你们先去洗澡，顺便把衣服一起洗了。我会帮你们解决好的。等你们洗完，保证干干净净的衣服送到你们手上。” 三人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 李二妮率先开口，“真的假的，二狗哥，你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了。快去洗，别磨蹭了。” 蒋勤犹豫了一下，侧过头看了看浴室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满是灰尘和黏腻感的旗袍，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率先弯腰从床脚拿起自己那双高跟鞋，“行，那我先去洗。你们两个也赶紧的，别耽误时间。” 她说着，踩着拖鞋走进了浴室，顺手把门带上，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李二妮见蒋勤都进去了，也跟着进去。 然后就是李大妮，也起身进入浴室。 浴室的门关上了，里面很快传来三人说话的声音和李二妮催促蒋勤快点的笑声，夹杂着哗哗的水流声，隔着磨砂玻璃门模模糊糊传出来。 “妈，你皮肤好像变更好了。” “大妮，二妮，你们也是，皮肤比小时候还光滑。” “二妮，给我搓搓背，我也给你搓搓。” 李二狗站在房间中央，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动静，心里头那股热乎劲儿又蹿上来了。 三个大美女在卫生间洗澡，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受不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那一轮修炼下来，身上也出了一层薄汗，t恤的领口和后背都有点潮乎乎的，皮肤上也沾着一些细微的灰尘。 虽然不像她们三个那样有明显的泥污，但也黏黏糊糊的不太舒服。 李二狗咽了口唾沫，脑子里那个念头跟野草一样疯长，怎么压都压不住。 犹豫只持续了大概两秒钟。 李二狗伸手抓住自己t恤的下摆，往上一掀，三两下就把上衣脱了扔在床脚，然后快步走到浴室门口，去拧门把手。 “美女们，搓背大师来了......” 第362章 搓背大师 浴室的门锁并没有完全拧上，李二狗只是轻轻一推，那扇门就应声而开，一股带着水汽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磨砂玻璃后面，三个人影在水汽中若隐若现。 李二妮正站在花洒下面冲洗头发，泡沫顺着她光洁的后背往下淌，听见门响的动作顿了一下，本能地侧过头来，正好跟李二狗探进来的脑袋打了个照面。 “啊！” 李二妮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往花洒下面缩了缩，一只手挡在胸前，另一只手胡乱扯过旁边挂着的浴巾往身上遮。 虽然那点布料根本遮不住什么，但那副又惊又急的模样反而比什么姿态都来得动人。 蒋勤正背对着门口，弯着腰在搓小腿上的污垢。 听见李二妮的惊叫猛地直起身转过来，看见门口那个只穿着一条大裤衩的身影时，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窘迫，伸手拿起旁边的浴巾裹住自己。 “二狗，你进来干什么！” 李大妮倒是没有像她妈和她妹那样大惊小怪，站在角落的水龙头下面，热水从头顶淋下来，顺着她湿漉漉的头发和肩膀往下淌。 听见动静侧过头来看了门口一眼，目光在李二狗光着的上身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没有惊呼也没有躲闪，只是把身体微微侧了侧，把后背对着门口的方向。 李二狗站在门口，目光在三个人身上飞速扫了一圈，然后清了清嗓子，“我来给你们搓背啊，你们自己又够不着后背，洗不干净。刚才那一轮修炼排出来的杂质，得用力搓才能洗掉。” 李二妮躲在水花后面，从浴巾边缘露出半张脸，眼睛瞪得圆圆的，“谁让你搓背了，我们三个互相搓就行了！” “你们三个互相搓，能搓到后背中间那块吗？能搓到肩胛骨下面的死角吗？那些地方最容易藏污垢，洗不干净下次修炼的时候还会堵经络。”李二狗说得一本正经，一副专业人士的样子，抬脚就跨进了浴室，反手把门带上了。 浴室里的雾气更浓了，三人的身影在水汽中变得朦胧，那种若隐若现的视觉效果反而比什么都看得清楚的时候更加撩人。 热水还在哗哗地流，花洒的水珠溅在地砖上，发出细密而持续的声响，混着三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你们都转过身去，背对着我。我给你们搓完就走。”李二狗拿起墙上的搓澡巾，在手里抖了抖。 蒋勤最先妥协了，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放弃了抵抗，转身趴在墙边，把后背露出来。 “就后背啊，不许乱看乱摸。” 李二妮见蒋勤都转过身去了，也只好从花洒下面走出来，背对着李二狗站到另一侧，两条胳膊撑在墙上，低下头，湿漉漉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李大妮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关了水龙头，走到墙边站定，后背微微弓起，那个姿态比蒋勤和李二妮都要放松得多，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了。 李二狗走过去，站在三人中间，左手按上李二妮的后背，右手贴上李大妮的后背，然后侧过身，用搓澡巾的边缘蹭上蒋勤的肩胛骨。 三处同时发力，力道不轻不重，手掌贴着温热湿润的皮肤，在雾气缭绕中慢慢推揉。 李二妮最先有了反应，搓澡巾擦过她肩胛骨下方那片皮肤的时候，她的肩膀猛地缩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带着水汽的闷哼，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又像是舒服得忍不住。 蒋勤的声音更压抑一些，搓澡巾在她后背上划过的时候，她从鼻子里挤出一声细长的哼唧，那股热气顺着她的脊背往上走，让她整个人都软了几分。 李大妮不像她妈和她妹那样出声，但她身体的变化骗不了人。 李二狗的手掌贴在她后腰上时，能感觉到她腰侧的肌肉先是绷紧了一瞬，然后慢慢地、彻底地松了下来，微微地往后仰了仰。 搓着搓着，浴室里的雾气越来越浓，三个人背上的泥污在水汽中慢慢化开，被水流冲走。 李二狗手掌下触到的皮肤越来越干净，越来越滑，原本灰扑扑的痕迹渐渐褪去，露出底下白得发光的肌肤。 蒋勤的肩膀已经彻底软了，趴在墙上，微微侧过头，“二狗......你以前是不是经常给女人搓背......” 李二狗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没有啊，你们是头一个。” 李二妮哼了一声，显然不信，但她没有追问。 李大妮始终没有说话，但在李二狗手掌贴上腰侧的时候，呼吸明显深了一下，身体微微往后靠了靠，后腰的弧线在李二狗掌心里舒展开来。 花洒还在哗哗地流着水，雾气把整个浴室填得满满的，四人的身影在水汽中变得模糊，只有皮肤相贴的地方传来的温热触感是真实的。 李二狗的手掌慢慢停了下来，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上面沾着一层薄薄的灰色泥垢，是刚才搓下来的杂质。 他伸手在水流下面冲了冲，然后抬起头来，目光在三人脸上依次扫过。 蒋勤侧过身来，浴巾已经滑落到了腰际。李二妮不知什么时候转过了身，那条浴巾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她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她的下巴滴落。 李大妮靠在墙边，目光落在李二狗脸上，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在闪烁。 “好了，差不多了。”李二狗的声音有点发干。 没有人回应他，也没有人动。 浴室里的雾气越来越浓，花洒的水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这种氛围之下，这样的美景在前，李二狗岂能不动心。 包括蒋勤等人也是一样。 一股异样的旖旎渐渐升起。 最终，还是李二狗张了张干涩的嘴唇，开口了。 “咳咳，那个，大美女们，要不咱们再探讨一下功法......” “二狗哥，怎么探讨？”李二妮声音中带着好奇。 蒋勤和李大妮都没有说话。 她们比李二妮知道的多一些，不用问就知道接下来要如何探讨。 “咳咳，你们都别动，我一个一个来......” 第363章 再也没有遗憾了 一个小时后，李二狗独自走出酒店。 刚才那一轮修炼的余韵还在体内流动，真气在经脉中运转得更加顺畅，丹田里那团气旋比之前又凝实了几分。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整个人像是刚做了一次深度的清理和保养，从里到外都透着一种焕然一新的通透感。 李二狗走到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四点出头，还有时间。 他想到沈梦瑶老公等着去做治疗。 沈梦瑶和自己的关系，经过昨天的升华，有些暧昧不清。 可李二狗看到的是，沈梦瑶为了老公，什么都可以做，说明是爱他老公的。 李二狗可不愿意跟别人分享爱。 既然沈梦瑶爱她老公，自己就不去破坏了。 尽快把周明远治好，也好断了和沈梦瑶的关系。 李二狗发动车子，往城东那片城中村的方向驶去，同时拨通了沈梦瑶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沈梦瑶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李先生，我刚下班，正往家走呢。” “我也正往那边去，你在哪，我顺路接你。”李二狗看了一眼导航上的路线，“你是在路口那个公交站等我，还是在你公司楼下？” 沈梦瑶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就回答了：“我就在路边那个小卖部门口，你来吧。” 李二狗说了声好，挂断电话，在导航上设置了沈梦瑶公司附近的路线。 车子在街道上拐了个弯，穿过几条他熟悉的街巷，几分钟后就看见了路边那个小卖部。 沈梦瑶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和一条深色的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 看见那辆黑色问界m9从路口拐过来，沈梦瑶目光在车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弯下腰朝车里看了一眼，确认是李二狗，才小跑着过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 车门关上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洗衣液气息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沈梦瑶把布袋子放在脚边，拉过安全带系上，动作自然，没有多说什么。 李二狗发动车子，拐上主路。 应该是昨天发生了那种关系，李二狗和沈梦瑶的关系有点尴尬，谁也没有先出声。 沈梦瑶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回去看前方的路。 过了几秒又侧过头来看了一眼，这次目光在李二狗脸上停留的时间比上一回长了一些，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犹豫什么。 李二狗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但余光能感觉到视线一直若有若无落在身上。 “这女人，打什么主意呢......” “李先生......”沈梦瑶开了口，但话到嘴边又顿住了，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李二狗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就转回前方，“怎么了？有什么事你说。” 沈梦瑶没有立刻回答，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身体微微侧过来，一只手搭上了李二狗搁在档把上的手背。 “李先生，你累不累？我给你按按腿吧。” 李二狗还没反应过来，沈梦瑶已经弯腰俯下身，侧过身，额头轻轻抵在他大腿外侧。 李二狗顿时大惊，这娘们...... “沈小姐，你......” “李先生......再让我报答你一次吧。这次之后，我以后就好好跟明远过日子，不再打扰你了。” 李二狗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想把她扶起来，指尖触碰到她肩头时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往后退。 她的呼吸变得深了一些，温热的气息隔着薄薄的裤管透过来，让他本来平稳的呼吸节奏也不由得乱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沈梦瑶已经低下头，把额头搁在他的膝盖上。 “就这一次......李先生，你让我安安心心的。以后我就再也没有遗憾了。” 李二狗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前方路口的绿灯正在倒计时，他踩下油门，车子在最后一秒滑过了斑马线。 沈梦瑶的头发蹭着他的膝盖，带来一阵微微的痒意，她的声音闷在衣料与肌肤之间，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 ...... 到了沈梦瑶家楼下，她把布袋子拎起来抱在怀里，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路边理了理头发，又拉平了衬衫下摆的褶皱，低着头快步走进楼道，没有回头看。 李二狗熄了火，锁好车，跟在她身后上了楼。 周明远正坐在沙发上等他们，听见开门声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比上次又好了不少，蜡黄褪去了一些，多了一丝健康的红润。 他看见沈梦瑶进来，又看见跟在后面的李二狗，立刻撑着扶手慢慢站起来，虽然动作还有些吃力，但已经不像上回那样需要扶着墙才能稳住了。 “李医生，快坐快坐。”周明远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梦瑶刚才发消息说你要来，我让她去楼下买了条鱼，说是今天要做个拿手的。” 沈梦瑶已经在玄关换了鞋，拎着那个布袋子走进厨房。 她回头看了李二狗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李先生你坐，饭很快就好。明远，你先让李先生给你看看。” 李二狗在周明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不由点头，“气色比上次好了不少，脸上有血色了，眼睛也有神了。今天能走多远？” 周明远在沙发上重新坐下来，语气兴奋，“今天上午我自己扶着墙从客厅走到卧室，又从卧室走回客厅，来回走了两趟，大概有二十多步吧，中间只歇了一次。” “腿还抖吗？” “比上次好多了，右腿还是有点使不上劲，但扶着墙走的时候能感觉腿在用力了，不像以前那样完全撑不住。” 李二狗点了点头，伸出手搭上周明远的手腕，三根手指按在脉门上，闭眼感受了片刻。 脉象比上次又有进步，气血充盈了不少，周明远体内的经络在真气的引导下正在慢慢修复。 但离彻底打通还有一段距离，上回他渡入的那点真气像是给河道清理了几块大石头，水流是通畅了一些，但还有些细小的淤堵没有完全化开。 李二狗松开手，睁开眼睛，“今天这针跟上次不太一样，我会多扎几针，可能会有些酸胀感，但不会太久。你放松就好，跟上次一样。” “行，我准备好了。”周明远说着，撑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来，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第364章 周明远病愈 李二狗跟在周明远身后进了卧室，从床头柜上拿起银针包，摊开在床单上，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在酒精棉上仔细擦拭了一遍。 周明远已经在床上侧躺下来，把上衣脱了搭在椅背上，露出比上次稍微有肉了一些的上身。 李二狗没有急着下针，而是先伸手在他后背的几个关键穴位上按了按，确认了位置。 然后捻起第一根银针，沿着他脊柱右侧的一处要穴轻轻刺入，手法比上回更沉稳。 这一次，他渡入的真气比之前足足多了一倍。 灵气沿着银针渗入周明远的经络，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他的脊柱两侧同时向上下两个方向扩散开来。 像是两条同时被注满水的河道，冲刷着那些陈年淤堵。 周明远的身体先是猛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慢慢松弛下来，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吐息。 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住了，连呼吸都变得比之前更绵长了几分。 李二狗没有停，第二根银针跟着落下，刺在腰骶附近的一处穴位上。 灵气再度渡入，沿着与第一针不同的路径开始冲刷。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每一根都精准地落在不同的经络交汇点。 灵气在周明远的体内形成了好几条同时流动的通道，从不同的方向向着同一个目标汇聚，最后在胸口和腰腹之间的区域汇合。 一股明显的热流在周明远体内涌动起来，周明远能感觉到胸口那块一直堵着的地方正在慢慢松动。 李二狗能感觉到周明远的经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疏通，那些堵塞了多年的结节和淤积，在灵气的冲刷下一点点化开。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谨慎地控制真气，而是直接加大力度，将最后一根银针刺入周明远头顶百会穴，同时催动丹田里的气旋急速旋转，一道浑厚而精纯的灵气顺着银针渡入。 周明远身体猛地弓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像是在承受什么巨大的冲击，几秒钟后又重重地落回床垫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什么重担一样，连呼吸都变得前所未有的顺畅和绵长。 灵气在周明远体内迅速流转，冲刷着每一条经络、每一个穴位，那些陈年的淤积被彻底冲散，消散在温热的灵气之中。 李二狗缓缓收回手，开始起针，一根一根地把银针拔出来，每拔出一根都轻轻捻动一下，确保灵气已经完全融入周明远的经络。 最后一根针拔出来的时候，周明远睁开眼睛，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澈。 “李医生......我感觉到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通了。像是堵了很久的水管一下子被捅开了。” 李二狗把银针收进包里，“你坐起来试试。” 周明远撑着床垫，慢慢坐了起来。 然后他愣住了。 周明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活动了一下手指，每一根都灵活弯曲又伸展开来，再也没有之前那种迟钝滞涩的感觉。 他尝试着把腿从床上垂到地板上，右脚稳稳踩住了地面。 周明远慢慢站起来，没有扶任何东西，站直了身体，两条腿稳稳地支撑住了他的体重。 “我......”周明远的声音有点发颤，“我能站了。” 周明远往前迈出一步，又迈出一步，虽然步幅不大，每一步都走得有些小心翼翼，但右腿不再发抖，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 周明远走到卧室门口，扶着门框站住，转过头，激动写在脸上。 “李医生，我能走了，我真的能走了。” 沈梦瑶正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听见动静抬头一看，手里的盘子差点没端稳。 她看见周明远站在卧室门口，站得直直的，两条腿稳稳撑着身体，脸上带着笑。 沈梦瑶连忙放下盘子快步走过来，站在周明远面前，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又看了看他的腿，又看了看他的脚，确认他真的站稳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周明远伸出手握住沈梦瑶的手，用力握了握，“梦瑶，我能走了。” 沈梦瑶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好，好，能走就好，能走就好......” 她抬手胡乱擦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行了行了，饭好了，赶紧吃饭，别凉了。” 周明远松开沈梦瑶，转过身看着李二狗，“李医生，你今天必须留下来吃饭，我不让你走。梦瑶做了鱼，还有几个小菜，你要是不吃，我今天心里过意不去。” 李二狗本来是想走的，可看着他这副模样，又看了看沈梦瑶。 “行，那就打扰了。”李二狗点了点头。 周明远把李二狗让到餐桌前坐下。 沈梦瑶转身进了厨房，很快端着一盘红烧鱼出来。 鱼身煎得金黄，酱汁浓稠，上面撒着一把翠绿的葱花，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 她又回厨房端了几碟小菜，一盘青椒肉丝，一碟凉拌黄瓜，一碗西红柿蛋汤，都是家常菜。 沈梦瑶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白酒，打开盖子，给周明远倒了一杯，又给李二狗倒了一杯。 周明远端起酒杯，手还有点抖，但比上次稳当多了。 “李医生，我这辈子，除了梦瑶，没服过什么人。你是头一个。我这条命是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我绝不含糊。” 说完，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李二狗有些不好意思，心说能把你病治好，全靠你老婆，要不是你老婆总报答我，哪儿会那么快治好..... 他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周哥你别这么说，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我能帮你，是咱们有缘分。你以后好好养着，别急着干活，等身体彻底恢复了再说。” 三个人边吃边聊。 周明远兴致很高，话也比上回多了不少，说起他以前开货车跑长途的见闻，说起他跟沈梦瑶刚认识时的事。 说着说着，眼圈有点发红，声音也低了下去。 说这几年苦了梦瑶，她一个人扛着家里所有的事，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没买过一件像样的衣服，他心里头比谁都清楚。 第365章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沈梦瑶听周明远这么说，筷子顿了一下，没有接话。 李二狗坐在对面，看得真切，但什么也没说。 一顿饭吃得不算快，三个人聊了许久。 周明远不知不觉喝了不少，脸上泛起了酒后的红晕，说话也开始有些含糊。 他本来大病初愈，身体底子还在恢复中，酒量自然不如从前。 几杯下肚之后，眼神就开始发飘，眼皮也越来越沉，坐着坐着，脑袋就一点一点的，像是随时要栽倒的样子。 沈梦瑶见他这副模样，放下筷子，站起来走过去，弯腰扶住他胳膊：“明远，你喝多了，先进屋躺一会儿吧。” 周明远含混应了一声，撑着桌子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 沈梦瑶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腰，搀着他往卧室走。 很快，卧室就传来周明远的鼾声。 过了没多久，门重新打开，沈梦瑶走了出来，轻轻把卧室门带上。 李二狗站在客厅里，看了看时间，七点多了，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正好也吃饱了。 他从椅背上拿起外套穿上，“沈小姐，我先走了，周哥醒了你跟他说一声。” “啊，李先生这就走？”沈梦瑶一愣，一脸的不舍，“再坐一会儿吧？” 李二狗见沈梦瑶这种眼神，心肝不由一颤。 哪儿能坐啊。 周明远睡了，孤男寡女在一起，都喝了点酒，真怕一会儿再出什么事儿。 还是早走为妙，不能再犯错。 “不了，我回去还有事。”李二狗摆摆手，转身就走。 “那我送送你。”沈梦瑶眼中露出一丝失落，立刻跟上李二狗。 两人很快出了门，走在黑暗的楼道里。 沈梦瑶跟着，李二狗也不好走很快，一步步走着。 这是老旧小区，楼道里感应灯都坏了，乌漆麻黑的。 沈梦瑶少喝了点酒，也带着一丝醉意。 此刻黑暗的环境，让她内心也跟着躁动起来。 沈梦瑶固然爱自己老公，可这两天跟李二狗接触下来。 她发现自己对前面这个帅气逼人的男人产生了好感。 尤其是两次报答对方之后，沈梦瑶更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近了。 沈梦瑶也知道，李二狗在极力克制，想疏远自己。 也许，今天分别后，两人将再也没有机会在一起。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沈梦瑶的心口上。 不行，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沈梦瑶咬咬牙，猛地上前，一把搂住李二狗的腰。 李二狗正在往下走，突然被一双柔软的手臂搂住，顿时虎躯一震。 “沈小姐，你这......” 他心头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 “李先生。我知道你讨厌我们这种关系，可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其妙有些喜欢你。你这一走，我们恐怕......我想......今天就把自己交给你......” 李二狗心里一咯噔，果然如自己猜测的那样。 可刚才在车上的时候，沈梦瑶明明说是最后一次报答自己。 现在又这样......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果然不能相信女人。 “使不得，沈小姐，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我把周哥治好，你就好好跟他过日子，别再想这些了。” 黑暗里，那双手臂收得更紧了。 沈梦瑶的额头抵在他后背上，“我知道，可我就是忍不住。” 李二狗后背僵着，能感觉到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的温热和微微的颤抖。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不知哪家传来的电视声，混着两人交错在一起的呼吸。 “沈小姐，你别这样。”李二狗伸手去掰她环在腰间的手指，“你这样，我以后真不敢来了。” “那就别来了。来这一次，就够了。” 话音刚落，李二狗就听见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他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还没来得及转身，沈梦瑶已经松开环着他腰的手，从身侧绕到了前面。 楼道的声控灯坏了好几盏，只有远处透进来一线模糊的光，可那点光足够让李二狗看清眼前发生了什么。 沈梦瑶站在比他低两级台阶的位置，仰着脸看他。 衬衫的扣子已经解到了第三颗，领口松松敞着，露出里面美好的风景。 “沈小姐......”李二狗声音发紧，脚步却根本迈不动。 沈梦瑶没有回答。 她把衬衫彻底脱下来搭在楼梯扶手上，又弯腰，把长裤也褪了下去，叠好放在衬衫旁边。 “李先生，你总是为别人着想。你为明远治病，为我的家操心，你什么都替我想到了，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想替你着想一次？” 说着，扑入李二狗怀里。 温香软玉入怀，李二狗脑袋嗡的一声，再也理性不下来。 去特么的理性。 “下不为例。” ...... 二十分钟后，李二狗靠在墙上，低头系着皮带扣。 沈梦瑶蹲在两级台阶下面，已经穿好了裤子，正在扣衬衫的扣子，手指还有点抖，扣了好几次才对准。 “你走吧，我不送你了。” 实在送不了，沈梦瑶感觉自己走不动路了。 李二狗看着她低垂的侧脸，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弯腰捡起自己的外套搭在臂弯里，转身离开。 晚风迎面吹来，凉飕飕的，带着城中村特有的潮湿和烟火气。 李二狗上了车，发动引擎，没有立刻挂挡，先在驾驶座上坐了片刻，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叫什么事儿。 本来想的是治好周明远，让那个家重新好起来，然后就功成身退，再不见沈梦瑶。 结果倒好，治一次报一次，报一次深入一次，越报越深，越深越分不干净。 这些都不重要了。 现在有更为重要的事要想。 刚才跟沈梦瑶修炼过红尘同修诀后，李二狗的修为增长不少。 下午跟蒋勤三人修炼后，本来就即将突破，现在更是感觉瓶颈松动。 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到炼气期四层。 不行，还得找个人，助力一次。 这深更半夜的，找谁去？ 李二狗想了一圈，想到村长老婆高媛媛。 高媛媛的病已经治好，现在可以随便造了。 当即，李二狗发动车子，一脚电门，朝清水村驶去。 第366章 炼气期四层 清水村。 李二狗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 村里很安静，只有寥寥几户人家亮着灯。 李二狗把车子开到家门口停好，连家门都没进，掏出手机就给高媛媛发信息。 “婶子，睡了没？” 高媛媛秒回：没睡呢，二狗想我了吗？ 李二狗心说成熟女人就是不一样，上来就是直球。 李二狗：我想你了。村长在家吗？ 高媛媛：没在，出去了，我也想你了，快过来。 李二狗心说，村长可能又去张寡妇家里了。 高媛媛让自己过去，怎么能拒绝呢。 “你等我，我马上到。” 李二狗把手机揣进口袋，连门都没锁，直接纵身一跃，身形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模糊的残影，朝着村长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修为到了炼气期三层巅峰，脚步落在地上几乎没有声响，像一阵风掠过村道两旁的老槐树。 几户人家院子里拴着的土狗刚竖起耳朵要叫，还没来得及出声，人已经过去了。 很快到了村长家院墙外面。 李二狗没有走正门，脚尖在墙根上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手掌在墙头轻轻一按，翻身落进院子里，落地无声。 二楼那扇窗户亮着灯。 李二狗嘴角一翘，根本不走楼梯，直接纵身一跃，手指扣住二楼窗台边缘的砖缝。 手臂一收一提，整个人已经扒住了窗户。 窗子没锁，他推开一条缝，侧身钻了进去，落地时鞋底踩在木质地板上一声不响。 高媛媛正坐在床边，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的光还没暗下去。 她身上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薄纱睡裙，领口松松敞着，露出白腻腻一大片，头发披散在肩上，显然是刚洗过不久，还带着一丝湿气。 这诱人的样子，一下子就吸引住李二狗的目光，眼睛直勾勾看着那片白腻，恨不得一口吞了她。 高媛媛似乎感应到什么，抬头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那里，顿时一惊。 很快，她就反应过来，是李二狗。 “二狗，吓我一跳，这么快就到了，我都给你留门了，还走窗户。” 李二狗上前搂住高媛媛的腰，温香软玉抱了满怀。 他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带着点坏笑，“婶子，我这不是太想你了，哪儿来得及啊。走门多慢，翻窗多快。” 高媛媛被他这一搂，整个人都软了几分，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你这孩子，跟个猴儿似的，翻墙爬窗的，让人看见了像什么话。” “放心，没人看得见。”李二狗说着，手掌已经不安分地从她腰侧滑了下去，隔着那层薄薄的纱裙，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温度。 高媛媛的呼吸立刻就乱了，嘴里的话也变得含糊不清，“你......你轻点......” 李二狗哪儿还顾得上轻不轻的，他满脑子都想着快点修炼，快点突破。 弯腰一把将高媛媛横抱起来，放在床上。 ...... 半小时后。 李二狗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盘膝坐下。 丹田里的气旋已经胀到了极限，边缘裂纹密布，像是随时都会炸开。 高媛媛正瘫在床上大口喘着气，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见他突然坐到地上去，不由愣住。 她撑起身子，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白腻的肌肤，“二狗，你干嘛坐地上？地上凉。” 李二狗闭着眼睛，没有回答。 他正全力运转体内真气，那股力量像脱缰的野马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高媛媛见他脸色凝重，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也顾不上害羞，裹着被子就爬到床边，关切地追问，“二狗，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用力太猛......” “婶子，别打扰我。”李二狗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在练功。” 高媛媛一听，立刻闭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出，就那么裹着被子蹲在床边，紧张地看着他。 李二狗闭上眼睛，完全沉浸到了内视的状态中。 丹田里那团紫金色的气旋正在剧烈旋转，比之前快了不知多少倍，每一次旋转都让气旋边缘的裂纹加深一分。 他能感觉到，那股真气正在疯狂地向内坍缩，像是要把整个丹田都吸进去。 炼气期三层到四层的突破，是一次质变。 三层之前都是量的积累，到了四层，真气会从气态开始液化的过程。 一旦液化成功，真气的精纯度和威力都会提升一个档次。 李二狗咬紧牙关，催动所有真气往丹田中心压缩。 那股力量越来越大，撑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颤，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往下滚，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地板上。 “轰。” 一声闷响从丹田深处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压到了极限然后突然炸开。 那团紫金色的气旋猛地一缩，缩到只有原来三分之一的大小，然后骤然膨胀。 紫金色的光芒暴涨，照得他整个丹田都亮如白昼。 光芒之中，气旋开始变化。 不再是那种旋转的雾状形态，而是变得粘稠，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气体变成液体。 那些紫金色的光芒开始凝聚，一滴、两滴、三滴，晶莹剔透的紫金色液体从气旋中心滴落，落入丹田底部，汇聚成一小片浅浅的水洼。 炼气期四层。 成了！ 李二狗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空气中凝成一道紫金色的气箭，射出去一尺多远才慢慢消散。 他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有紫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正常。 高媛媛蹲在床边，裹着被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着，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她看着李二狗吐出来的那口气箭消散在空气中，又看了看他睁开眼睛后那双比之前更加深邃明亮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二狗......你刚才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李二狗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一阵细密的脆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能感觉到丹田里那层浅浅的紫金色水洼带来的全新力量，比之前浑厚了不止一倍。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婶子，我跟你说，我突破了。” 第367章 高媛媛的担忧 “突破？”高媛媛一脸茫然，“突破啥？” “修为。”李二狗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就是你男人我变厉害了。” 高媛媛靠在他胸口，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比之前更加炽热的体温，脸颊又烧了起来，“变厉害了就好......刚才看你那样子，可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你走火入魔了呢。” 李二狗哈哈大笑，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放心吧，你男人好得很。”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高媛媛忽然叹口气，“二狗，以前我不觉得什么，现在有了你，我天天待在家里，感觉离你越来越远，有些焦虑啊。” 李二狗知道，高媛媛这是陷入恋爱，患得患失的表现，也说明对方确实深度爱上自己了。 这种想法是不可避免的，李二狗能理解。 得给她找点事做做，转移下注意力。 李二狗眼珠一转，又想到直播来。 现在正是搞直播的黄金年代，几乎可以算得上全民直播。 什么都可以直播。 农村这个赛道也大的很，尤其是高媛媛这种长的天仙一样的极品，出尘的气质，做直播不要太火。 “婶子，要不你也搞直播吧？”李二狗建议道。 “直播？就是跟短视频上那些博主一样，拿个手机天天拍吗？” “对啊，就是那样，你长这么好看，不直播真是可惜了。”李二狗怂恿。 高媛媛苦笑摇头，“好看又不能当饭吃，婶子啥也不懂，不会说话，又不会扭屁股，直播了只会在哪儿傻笑，哪儿有人看。” 李二狗嘿嘿一笑，“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成立了个传媒公司，就是搞这一块的。要是你想搞直播，我就让专业人员来指导你。到时候你拍的视频，配的文案，都有人给你弄好，你完全不用操心。嗯，反正你每天拍拍拍，还有工资拿就对了。” 高媛媛眨眨眼，有些半信半疑，“还有这种好事？光拍视频就有工资拿，那人家公司图啥？” 李二狗捏了捏她的手心，“图你漂亮呗。婶子，你是我见过最水灵的农村女人。往镜头前一站，什么都不用干，光那张脸就能留住人。到时候公司再给你弄点文案，配点音乐，你自己随便说几句话，保准好多人看。” 高媛媛被他夸得脸又红了几分，低下头抿着嘴笑了笑，但没急着答应。 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件事，然后抬起头看着李二狗，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的迟疑，“二狗，你说的那个公司，是正经公司吧？婶子可不去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 李二狗举起三根手指，“婶子你放心，正经得不能再正经了。就是拍视频、做直播，不带任何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要是不正经，还能让你去？我恨不得把你锁在家里，谁也不给看。” 高媛媛被他这句话说乐了，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油嘴滑舌的，没个正形。” 嘴上这么说，但嘴角那抹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像是已经被李二狗那副笃定的样子说动了。 高媛媛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窗帘上透进来的那一线月光上，像是在想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那......婶子就试试？要是干不好，你可不能笑话我。” 李二狗一喜，在她脸上用力亲了一口，“怎么会笑话你！婶子你肯干，就是给我面子了。我改天就让公司的人来给你拍几条样片，你看看合不合适。” 高媛媛伸手擦了擦被他亲过的地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但眼神里的犹豫已经彻底散了，“那行吧，婶子就信你一回。” 李二狗在她身边躺下来，伸手揽住她的腰，“这就对了。婶子你这么好的条件，不搞直播真是太可惜了。” 高媛媛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身体往他怀里缩了缩。 夜色安静下来，窗外传来几声零星的虫鸣，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 李二狗又待了一会儿就离开。 路上，李二狗在想，农村这条赛道也大的很，只让高媛媛一个人直播太亏了，不如让柳香莲，白玉兰两个大美女也加入进来。 那些所谓的农村美女，十个里有八个是假的，城里姑娘化个妆跑到乡下摆拍两天，就算农村人了。 可白玉兰和柳香莲不一样。 她们是正宗的农村美女，纯天然无污染。 到时候往镜头前一站，扛着锄头下地干活，蹲在河边洗衣服，坐在灶台前烧火做饭，那画面光是想想就知道肯定有人爱看。 特别是柳香莲那张脸，带着一股子泼辣和爽利，笑起来眉眼弯弯的，一看就是那种能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的女人。 白玉兰又是另一种味道，安静内秀，说话轻声细语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让人心疼的温柔。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动一静，一热一冷，光是那个反差感就能留住不少观众。 李二狗越想越觉得这事靠谱。 “现在就找她们说说......” 嗯，幸好自己刚突破炼气期四层，龙精虎猛的，不怕消耗。 很快到了柳香莲家门口，李二狗纵身跃入院中。 到门口听了听里面，只有一个均匀的呼吸声传来，说明李铁山那王八蛋不在家。 “棒棒棒......” 李二狗敲响房门。 很快，里面传来一个警惕的声音。 “谁啊？” “香莲嫂子，是我，二狗。” 里面沉默了一瞬，然后就是急切的开门声。 门刚打开，李二狗还没说话，就被一个柔软的身体抱住，“二狗，嫂子想死你了，快，快进屋，跟嫂子好好交代交代......” 柳香莲整个人都挂在了李二狗身上，两条胳膊搂着他的脖子，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侧，带着一股子淡淡香味。 李二狗心里头那点火苗子“噌”地一下又蹿上来，伸手托住她的大腿，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抬脚跨进门坎，反脚把门踢上...... 第368章 你让我干啥我干啥 半个小时后，柳香莲趴在李二狗胸口，手指在他锁骨上画着圈，满脸餍足。 李二狗搂着她的腰，把刚才跟高媛媛说的那番话又重复了一遍。 “香莲嫂子，我开了个公司，专门做直播的。你要不要也来试试？拍视频，做直播，不用干别的，就拍拍你平时在家做饭、下地干活、喂鸡喂鸭这些日常就行。” “你长得好看，又真实，肯定有人爱看。” 柳香莲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我也能做主播？我看那些短视频上的农村主播，有的就是拍自己做饭、劈柴、喂猪，播放量都好几万呢。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就是不知道咋弄。” 李二狗见她答应得这么痛快，心里头也高兴。 “那太好了，回头我让公司的人来给你拍几条样片，你看看合不合适。你要是愿意，以后就固定拍，给你发工资。” 柳香莲二话不说就点了头。 “行，嫂子信你。你让我干啥我干啥。” 她说完又往李二狗怀里蹭了蹭，胳膊重新缠上他的脖子。 “二狗，你今晚别走了呗。李铁山那王八蛋天天晚上都不在家，你就在这儿住，嫂子给你做早饭吃。” 李二狗一听这话，差点没从床上弹起来。 他连忙抓住柳香莲的手腕。 “香莲嫂子，这可不行。万一李铁山白天突然回来撞见了，那可就说不清了。我倒是不怕，可你以后还得在村里过日子，不能让人说闲话。” 他一边说一边从床上坐起来，弯腰去够地上的裤子和t恤。 柳香莲撅着嘴，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松开了手，靠在床头看着李二狗穿衣服。 李二狗三两下把衣服套好，系好裤腰带，又走回床边，伸手在柳香莲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小骚货，别急，我有空就来找你。你先好好想想怎么拍视频，等我安排人来教你。” 柳香莲被他一拍，脸上又红了几分，但还是忍不住笑了，伸手在他手背上捏了一下。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快去吧，别让人看见了。” 李二狗拉开院门，闪身出去。 夜色已经深了，头顶的月亮被云遮住一半，村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李二狗脚步很快，沿着村道走了没多远，就在白玉兰家门口停了下来。 白玉兰家比柳香莲家更偏一些。 李二狗在堂屋门口站定，抬手敲了敲木门。 “白嫂子，睡了没？” 屋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门很快被拉开一条缝，白玉兰的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她看见是李二狗，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一下子亮了起来。 “二狗？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李二狗还没来得及回答，白玉兰已经把门完全拉开了，侧身让他进来。 刚跨过门槛，门就在身后合上了，然后一个柔软温热的身子贴了上来，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气。 “二狗，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把嫂子给忘了。” 白玉兰的声音比柳香莲低柔几分，带着一种软绵绵的沙哑，像糯米糍一样黏人。 李二狗被她抱了个满怀，能感觉到她身上那件薄薄的汗衫底下什么都没穿，隔着那层布料传来的温度让他刚平息下去的火苗子又“噌”地一下蹿了上来。 他反手搂住白玉兰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白嫂子，我这不是来了吗？急什么。” 白玉兰没有回话，只是踮起脚尖，把嘴唇贴上了他的下巴。 后面的事情顺理成章。 等一切平静下来，已经是将近半小时之后了。 李二狗靠在床头，白玉兰依偎在他身边，脸上的潮红还没完全褪去。 李二狗把直播的事跟她详细说了一遍，从公司的情况到具体怎么拍视频，再到她需要做什么，连说带比划，讲得清清楚楚。 白玉兰听完，却连连摆手，带点犹豫。 “二狗，你这不是为难嫂子吗？我连智能手机都是才学会用没多久的，字都打不利索，哪儿会弄那些。再说，我看人家视频上的那些主播，又要扭屁股又要跳舞的，我哪会那些？” 李二狗被这话逗笑了，伸手在白玉兰鼻尖上刮了一下。 “谁跟你说要扭屁股跳舞了？你看那李子柒，人家就从来没有扭过屁股跳过舞，还不是照样火遍全网？她就安安静静地干活、做饭、种地，拍出来的视频美得很。你跟她一样，不用扭不用跳，就拍拍你平时种地做饭喂鸡喂鸭这些日常就行。” 白玉兰还是有点不放心。 “那能有人看吗？我又不会拍，拍出来肯定丑得很。” “谁说不会拍？那些视频都是摄影师拍出来的，不是自己拿着手机随便录的。到时候我让专业的人来给你拍，灯光、角度、后期剪辑全都弄好，你只要站那儿干你的活就行，保证拍出来比李子柒还好看。” 白玉兰将信将疑。 “真的？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李二狗举起三根手指。 “我要是骗你，天打雷劈。白嫂子，你长得好看，干活又利索，你往镜头前一站，什么都不用干，光那张脸就够留住人了。你要是不信，我先让人给你拍两条样片你看看，觉得行就接着干，不行就算了，怎么样？” 白玉兰听他这么说，心里头那点忐忑才慢慢稳下来。 她抿着嘴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 “那......嫂子就试试？” 说完正事，白玉兰却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她侧过身面对着李二狗，一只手搭在他胸口，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晶晶的。 李二狗刚想说什么，嘴唇还没来得及张开，就被她凑上来堵住了。 这一夜，白玉兰像是攒了很久的力气全使了出来，一次完了还要，要完了歇一会儿又贴上来。 李二狗心想这哪行，明天还得干活呢。 可偏偏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一望过来，就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贴上来他就接着，安静下来他就搂着。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照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第369章 红尘同修诀效果提升 一直到天边泛白，白玉兰才终于沉沉睡去。 李二狗轻手轻脚挪开她搭在自己腰间的胳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穿好衣服，拉开院门走了出去。 好些天没回村，也没给曾黎的店里送野鸡。 李二狗趁着大清早，直奔清水河边，脱了衣服潜进水里。 河水凉丝丝的，但对他来说这点凉意根本不算什么，一口气憋下去，顺着暗河游到了崖底。 他手脚麻利抓了六只肥嘟嘟的野鸡，又顺手挖了两麻袋草药。 等回到岸上的时候，太阳已经从山头后面露了半边脸，把河面照得金灿灿的。 李二狗回家把草药和野鸡都搬上车，开着那辆问界m9往清水饭店的方向驶去。 车停在饭店门口的时候，卷帘门还拉着。 李二狗掏出手机给曾黎打了个电话。 铃声响了没几下就接了，曾黎的声音带着还没完全清醒的沙哑。 “喂？二狗？这么早？” 李二狗靠在车门上。 “曾姐，我到门口了，给你带了野鸡，你开下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像是从床上坐起来的声音。 过了大概两分钟，卷帘门从里面哗啦啦地推了上去。 曾黎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真丝睡裙，领口松松垮垮的，头发披散着，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红晕。 她看见门口的李二狗，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侧身让开。 “进来吧。” 李二狗把六只野鸡搬进后厨。 曾黎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歪着头看他。 她的睡裙因为动作而微微滑下肩头，露出一截白腻腻。 李二狗转过身来，正好撞上她的目光。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谁都没开口，空气里只剩下厨房水龙头没关紧的水滴声，滴答滴答的，在安静的晨光里格外清晰。 然后曾黎动了。 她走过来，站到李二狗面前，伸手扯住他的t恤领口，把他往下拉了一点。 “二狗，好久不来看姐了。是不是有了新欢，就忘了姐这个老太婆了？” 李二狗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声音带着笑。 “说什么呢？曾姐一点也不老，正是熟的刚刚好的时候。” 曾黎没有回话，只是踮起脚尖，用嘴唇堵住了他的嘴。 然后她松开手，转身往楼梯口走，走了两步停下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李二狗没有犹豫，跟在她身后上了楼，反手把卧室的门带上，把她整个人放到了床垫上。 ...... 曾黎这边，李二狗同样没放过。 这么好一个美人胚子，李二狗觉得也是上好的直播人才。 现在网上有很多饭店老板娘火的，曾黎有何不可。 跟曾黎沟通完，李二狗就开着车离开。 来到城里，李二狗把两麻袋药材送到康源大药房。 这次的药材，一共卖了八万块。 这些年，以前李二狗还看在眼里，现在一点也看不上。 卖完药材，只要要跟杨蜜修炼一番红尘同修诀了。 “二狗，我......我身上怎么出这么多油，是不是上火了？”修炼完红尘同修诀，杨蜜突然看着自己的手臂，惊异一声。 李二狗一看，杨蜜手臂上渗出丝丝泥污。 再看杨蜜脸上脖子上，同样如此。 李二狗心里有了数，自己修炼到炼气期四层之后，跟自己一起修炼红尘同修诀的道侣们得到的好处也大增。 以前修炼完可能只是微微滋养体内，现在则能达到洗经伐髓的效果了。 他连忙伸出手，握住杨蜜的手腕，笑着开口，“蜜姐别紧张，这是好事。是身体洗经伐髓，排出泥污了。” 解释了一番，从体内杂质淤积说到经络疏通，从真气运行说到皮肤代谢，说得头头是道。 杨蜜听完，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层薄薄的灰色泥污，脸上的表情从惊吓变成了惊喜。 “这么说，我这算是脱胎换骨了？”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李二狗点头，“排完这一次，你皮肤会比以前好很多，身体也会更轻快。” 杨蜜美眸一亮，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那你小子，有这么多好处，以后常来我这里，别让我催啊。” 李二狗干咳两声，摸了摸鼻子，“知道了蜜姐，我肯定常来。” 从康源大药房出来，上了车，发动引擎，往赵嫣然家的方向驶去。 赵嫣然之前是坐黄播的，对直播这个在行。 现在不做黄播了，让她做正规直播正合适。 到了赵嫣然家楼下，他停好车上楼。 门虚掩着，推门进去的时候，朵朵正坐在地毯上搭积木，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是李二狗，小脸立刻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扔下积木就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二狗叔叔！你来了！” 李二狗弯腰把她抱起来，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朵朵乖，妈妈呢？” “妈妈在厨房做饭。”朵朵搂着他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赵嫣然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是李二狗，脸上露出一个温软的笑容，“二狗来了？正好，饭马上就好。” 李二狗抱着朵朵在沙发上坐下，陪她搭了一会儿积木，听着厨房里传来锅铲翻炒的声响和油锅滋啦的声音，那种家常的烟火气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吃完饭，李二狗帮赵嫣然收拾了碗筷，然后把她拉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把直播的事跟她说了一遍。 赵嫣然安静地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波动，像是在听一件早就预料到的事情。 她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声音轻轻柔柔的，“你是说，让我做正规直播？” “对。”李二狗点头，“你以前做的就是对着镜头的事，镜头感比谁都强。现在换个方向，不做那些乱七八糟的，就拍拍日常、聊聊天、分享分享生活，肯定能行。” 赵嫣然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认真考虑，然后抬起头看着他，“那朵朵怎么办？我去直播了，朵朵谁来带？” “这个你放心，公司那边有专门的直播间，环境很好，也可以带着朵朵去。实在不行，现在就让她上幼儿园好了。公司是咱家的，你没有上下班时间，想在公司播就在公司播，想在家播就在家播，你随意。” 赵嫣然听他这么说，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行，那我试试。” 李二狗心里头那块石头落了地，他伸手握住赵嫣然的手，“这就对了。你放开去干，有我呢。” 第370章 需要一个好身体 李二狗又跟赵嫣然聊了一会儿直播的具体方向。 赵嫣然虽然以前做过黄播，但对正规直播的套路反而不太熟，听他讲怎么布景、怎么打光、怎么跟观众互动，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 朵朵在旁边搭着积木，小嘴嘟囔着要给小兔子搭一个游泳池，搭着搭着又跑过来钻到李二狗怀里，非要他看她搭的新房子。 李二狗搂着朵朵软乎乎的小身子，闻着她头发上那股小孩特有的奶香味，心里头踏实得很。 不一会儿，朵朵就犯困了。 朵朵的小脑袋歪在沙发扶手上，呼吸均匀绵长，怀里的毛绒兔子被她搂得紧紧的，小嘴巴微微张着，睡得正沉。 李二狗轻手轻脚把她抱起来，放到卧室的小床上，盖好被子，又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才退出来，顺手把卧室门带上。 赵嫣然正站在客厅里收拾茶几上的积木，听见卧室门关上的声响，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直起身来。 李二狗走过去，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主卧的方向带。 赵嫣然被他拉着走了两步，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声音压低了几分，“二狗，你干嘛呢，朵朵还在呢。” “没事，朵朵睡着了，听不见。”李二狗侧过头看着她，眼神带着笑，“你不是要干事业了吗，需要一个好身体，我给你身体改善改善。” 赵嫣然的脸微微红了一瞬，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花言巧语的，不就是想......” 她后面的话没说完，但那副又羞又嗔的模样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李二狗嘿嘿一笑，弯腰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转身走进主卧，反脚把门带上了。 ...... 一个小时后，赵嫣然侧躺在床上，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嘴里嘟囔着，“你这哪是改善身体，明明就是折腾人。” 李二狗靠在她身边，手掌在她后背上轻轻摩挲着，能感觉到她体内的真气正在缓缓流转，比之前顺畅了不少，“你看，这不是效果很好吗？你现在感觉是不是比以前通透多了？” 赵嫣然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认真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 然后她“啊”的一声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和掌心，“二狗，我身上怎么这么脏，跟抹了一层灰似的，黏糊糊的。” 李二狗靠在床头，伸手在她光滑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别大惊小怪的，那是你体内的杂质被真气逼出来了。去洗洗就好了，水一冲就掉。” 赵嫣然听他这么说，才稍稍放下心来，翻身下床，裹着床单快步走进了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夹杂着她偶尔发出的“咦”和“呀”的轻呼。 没过多久，水声停了。 浴室的门被拉开一条缝，赵嫣然探出半个脑袋，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眼睛里却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惊喜。 “二狗，你进来看看。” 李二狗从床上坐起来，走过去推开浴室的门。 赵嫣然正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身上裹着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锁骨上滚了一圈又滑落下去。 她侧着身，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脸上带着一种像是发现新大陆般的表情。 “二狗，你看我的皮肤，是不是比刚才白了很多，还细了很多。” 李二狗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目光从镜子里落在她的脸上和肩膀上。 确实白了，白得发光，像是被什么东西洗过一遍。 以前的赵嫣然皮肤虽然也白，但那是一种带着点生活痕迹的白，是常年操劳和带孩子的损耗留下的底色。 可现在的白不一样，是那种从里到外透出来的莹润，像是玉石被盘了很久之后泛出的那种光泽。 他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摸了一下，“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跟我修炼红尘同修诀，好处多着呢。” “以后你就不会再生病了，小感冒都不会有，身体会比以前好很多倍。” 赵嫣然听了这话，眼睛亮晶晶的，从镜子里看着他，语气中带着惊喜，“真的吗？那也太厉害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越看越满意，嘴角那抹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然后又抬起头来，像是想到了什么。 “二狗，既然这个功法对成年人有这么大的好处，那朵朵呢？朵朵可以吗？” 李二狗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赶紧摇头，“朵朵不行，这功法只对成年人有效果。小孩身体还在发育，经络太嫩了，承受不住这么大的能量。” 赵嫣然听了这话，并没有失望太久，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 她点了点头，“也是，朵朵还太小了，可不能让她乱来。等她长大了再说吧。” 李二狗见她不再追问，心里头暗暗松了口气。 这话题可不能继续往下聊了，不然指不定她还会冒出什么念头来。 他伸手揽住赵嫣然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你才洗完澡，身上这么滑，我都不想走了。” 赵嫣然被他这突然的亲近弄得身子一软，伸手在他胸口推了一下，力道不大，“你别乱来，一会儿朵朵该醒了。” “醒不了，她睡得跟小猪一样。”李二狗说着，弯腰将她横抱起来。 ...... 等李二狗从赵嫣然家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阳光正好，暖融融地照在街道上。 他开着车，掏出手机拨通了苏沐雪电话。 踏入炼气期四层之后，对修炼中的女人效果这么好，李二狗首先想到的就是苏沐雪。 对方是执法人员，经常执行危险任务，说不定哪天就英勇牺牲了。 可对方现在是自己的女人，李二狗可不想跟她生死分别。 苏沐雪虽然跟自己修炼那么多次，但效果都差强人意，至今都没到洗经伐髓的目的，必须跟她修炼一次，让她洗经伐髓一番。 第371章 要是没效果，你把我阉了都行 电话接通，苏沐雪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 “二狗，我在上班呢，有什么事吗？” 李二狗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扫过前方路口的绿灯。 “有空出来一趟不？找你有点急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苏沐雪的声音重新响起来。 “行吧。你到市局门口等我，我马上出来。” 李二狗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支架上一放，踩下油门，车子在午后的街道上拐了个弯，往市局的方向驶去。 到了市局门口，把车停在路边，还没熄火，就看见苏沐雪从大门里走出来。 她今天穿的是便装，一件藏蓝色的短袖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下面是条深灰色的长裤。 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没化妆，但那副五官搁在午后的光线里反而显得比化了妆更顺眼。 苏沐雪快步走到车旁边，拉开副驾驶的门，弯腰正要坐进来，李二狗开口了。 “坐后排。” 苏沐雪的动作顿了一下，弯着腰停在半空中，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但没有多问，只是顺手把副驾驶的门关上，拉开后排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发出一声沉闷轻响。 李二狗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然后发动车子，驶离了市局门口。 车子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人少车稀的小路，两边种着高大的法国梧桐，枝叶在头顶交织成一片浓密的绿荫。 这地方不错，人少，好办事。 李二狗把车停在一棵大树底下，熄了火，解开安全带，转过身来看着后排的苏沐雪。 苏沐雪坐在后排，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从前排翻过来，眼神警惕。 “李二狗，你搞什么名堂？大白天的，你不会又是想那种事了吧？我可告诉你，你现在那么多女人，别尽着我一个人嚯嚯，你去找别人去。” 李二狗在后排坐定，苦笑了一声，“苏警官，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还没说呢，你全猜到了。” 苏沐雪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抬起来，带着一点傲娇的神色，“那当然，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想拉什么屎。你这个大色狼，精力比我们局里的警犬还旺盛，一天到晚就知道那点事。” 李二狗被她这话堵得脸一黑，嘴角抽了一下，但很快又调整过来，换上一副正儿八经的表情。 “苏警官，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今天找你，是真有正经事。你以前不是说想跟着我学点厉害的功夫吗？咱们也练了这么久了，你到现在都没有啥突破性的进展，你心里就甘心？” 这话一出，苏沐雪脸上的傲娇神色转为认真。 “当然不甘心了。学了这么久，连门都没摸着，还不是你这人小气，不肯用功教我。” 李二狗摇了摇头，“苏警官，你这可冤枉我了。我之前是真不是不肯用功，主要是那时候我自己修为也低，就算想带你也带不动。那时候我的水平，自己都还在摸索阶段，哪敢乱教你？” 苏沐雪听他这么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可以了？” 李二狗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落在她脸上，“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说这个。我的实力已经比之前提升了很多，达到了炼气期四层。现在我的能力，完全可以让你直接洗经伐髓了，效果会比之前好很多倍。” 苏沐雪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洗经伐髓？什么意思？” “就是把你体内所有的杂质和淤堵一次性排干净，让你的经络彻底通畅。你在视频上也看过，武侠小说里洗经伐髓之后，人都脱胎换骨了。” 苏沐雪目光在李二狗脸上扫了一圈，“那具体是怎么弄？” 李二狗咧嘴一笑，“当然是跟以前一样。” 说着，伸手在车门内侧的按钮上按了一下。 四周遮阳布缓缓升起，把车窗遮得严严实实，车厢里瞬间暗了下来。 苏沐雪坐在后排，身体微微往后缩了缩，靠在座椅靠背上，双手还抱在胸前，但手指已经松开了，脸上的表情带着警惕，又有几分松动。 “李二狗，你最好说的是真话。” “要是一会儿没效果，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二狗已经急不可耐地搂住了她的腰。 “你放心，要是没效果，你把我阉了都行。” 苏沐雪的呼吸乱了一瞬。 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推开他，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 半小时后。 苏沐雪靠在座椅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和掌心，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灰色泥污，像是刚从泥地里打了个滚出来。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二狗，这就成了？” 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李二狗已经穿好了t恤，正在系裤腰带，闻言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当然。不然你以为我大中午的把你叫出来，就是为了那点事？” 苏沐雪瞪了他一眼，但嘴角那抹惊喜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走，咱们下去，让你体验一下。”李二狗拉开后排的车门，先跳了下去，站在车旁边，伸手扶着车门。 苏沐雪跟着下了车，双脚踩在路面上，先是站定，然后走了两步。 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没有腿软，没有发飘，反而感觉浑身有劲儿，连呼吸都比之前深了几分。 低头握了握拳，又松开，又握了握，像是在确认那种全新的控制感。 李二狗弯下腰，从路边捡起一块红砖，举到她面前。 红砖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粗糙的光泽，边缘有些磨损，像是被人丢弃在路边很久了。 “来，劈砖。” 苏沐雪看了看他手里的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嘴角抽了一下。 “你让我劈砖？我连硬木板都没劈开过，更别说砖了。” 她说着，但还是接过了那块砖。 砖头沉甸甸的，攥在手里能感觉到那种坚实的质感，手指扣在砖面上磨得有些发涩。 苏沐雪把砖举到面前，又放下，又举起来，比划了好几下，始终没敢下手。 以前确实练过劈砖，在警校的时候，教官拿了一摞砖摆在地上，让每个人轮流劈。 她试了好几次，手都劈肿了，砖纹丝不动。 从那以后就知道，自己不是走刚猛路线的料，还是老老实实练擒拿格斗比较实际。 “别怕，用力劈就行。”李二狗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你现在的身体跟以前不一样了，用力劈下去就行。” 苏沐雪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把砖举过头顶，然后猛地往下一切。 第372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啪。” 一声脆响，红砖从中间断成两截，断口整齐利落，碎屑溅落在脚边的水泥地上。 苏沐雪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劈过砖的手掌，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两截断开的红砖，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我......我劈开了？” 李二狗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截断砖，在手里掂了掂，递回她面前，“再试一次。” 苏沐雪接过那截断砖，这回她没有犹豫太久，只是攥紧了砖块，然后手起掌落。 “啪。” 又一声脆响，那截断砖应声而裂，碎成几块掉落在地。 苏沐雪的手掌停在半空中，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她慢慢把拳头攥紧又松开，感受着体内那股陌生的力量，像是有一条温热的河流在经络里静静地流淌着。 “李二狗，你这个功法......也太厉害了。” 李二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当然，不然我大中午的把你叫出来，就为了让你骂我一顿？” 苏沐雪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 她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像是在确认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随后，李二狗又让苏沐雪试试速度和身体轻盈度。 “怎么试？”苏沐雪好奇问。 李二狗看向路边一棵粗大的法国梧桐树。 “这样，你助跑一下，看能不能跑上这棵树。” 苏沐雪听了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棵粗壮的法国梧桐上。树干笔直，表皮粗糙，最低的树杈离地面至少有三四米高。 她侧过头看着李二狗，眼神里带着一丝迟疑，语气里满是不确定，“你让我跑上树？我连爬树都不会，怎么可能跑上去？” 李二狗双手抱在胸前，靠在车门上，朝那棵树扬了扬下巴，“你现在的身体已经脱胎换骨了，跟以前不一样。你试试看，助跑几步，蹬着树干往上走，就像那些武侠片里的轻功一样。” 苏沐雪又看了看那棵树，又看了看自己的脚，咬了咬牙，“你可别骗我，要是摔下来，我跟你没完。” 她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猛地往前冲。 脚尖在树干上用力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她下意识地又蹬了一下，身体继续上升。 第二下，第三下。 等她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离地面四五米高的树杈上。 树杈粗壮结实，稳稳托住了她的重量，她一只手扶着主干，另一只手悬在半空中，低头往下看。 李二狗站在树下，仰着头冲她竖起一个大拇指，“苏警官，厉害啊！这轻功绝了，以后飞檐走壁不在话下。” 苏沐雪站在树杈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脚下的地面，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她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温热的力量，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自己拥有了这种本领，跟李二狗一样躲子弹都不在话下了吧？ 以后抓那些犯罪分子，还不是手拿把掐？ 然后苏沐雪笑容慢慢僵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四五米的高度在平时看来不算什么，可现在站在这根树杈上，风一吹树叶沙沙响，脚下的树枝也跟着微微颤动，整棵树都在晃。 卧槽，上是上来了，怎么下去啊！ 苏沐雪下意识握紧了树干，声音从树上传下来，带着一丝发紧的颤抖，“二狗，我......我怎么下去？” 李二狗站在树下，仰头看着她，“跳下来啊，你现在身体比以前结实了，这点高度不会有事的。” 苏沐雪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急，“不行不行，我虽然变强了，但我还没适应，万一摔伤了怎么办？” 李二狗看着她在树上急得脸都白了的样子，心里也明白，苏沐雪刚拥有这种神奇的力量，一时还接受不了。 还是等对方慢慢适应吧。 当即，李二狗纵身一跃。 脚尖在树干上一点，整个人轻飘飘地升起，手掌在树杈边缘一撑，稳稳地落在苏沐雪身边。 苏沐雪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说话，李二狗已经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别怕，我带你下去。” 苏沐雪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紧紧搂着不敢松开，脸埋进他胸口。 李二狗没有再说话，脚尖在树杈上轻轻一点，带着她落地。 苏沐雪双脚踩在水泥地上，感受着那种脚踏实地的触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松开搂着李二狗脖子的手，退后半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又惊又喜的样子，摇了摇头，“苏警官，你现在身体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只是还不习惯。你得慢慢适应，别急着挑战太高的地方。” 苏沐雪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活动了一下脚踝，像是在重新认识自己的身体。 这一趟修炼效果比她想象中要好得多，她现在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劲。 “行了，我得回去上班了。”她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下午还有几个案子要处理。” 李二狗拉开后排车门，侧身让她坐进去，然后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驶离了那条安静的林荫路。 车子拐上主路，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苏沐雪靠在座椅上，侧过头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像是在想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二狗，你现在这么厉害，是不是跟你修炼的那个什么红尘同修诀的女人，都能脱胎换骨了？” 李二狗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干咳了一声，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咳咳......差不多吧。效果可能没有你这次这么明显，但只要跟我修炼过几次的，身体都会有变化。” 苏沐雪没有立刻接话，目光还落在车窗外，过了几秒才转回头来，侧过身看着李二狗。 她的眼神带着一种李二狗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有话要说，又像是在斟酌措辞。 沉默了片刻，苏沐雪开口了，“二狗，既然你有这个本事，那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也跟武悦修炼一下吧。” 第373章 一起锻炼 李二狗差点没把住方向盘，“啥？武悦？苏警官，武悦又不是我女人，我怎么能跟她修炼呢？” “反正你这么厉害，多一个少一个有什么区别？武悦那人性格好，对你印象也不错，你要是主动点，她肯定愿意。而且她每天在外面风吹日晒的，伤筋动骨都是常事，要是能脱胎换骨，以后执行任务也多一份保障。” 李二狗被她这番话说得嘴角直抽，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又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反驳。 他沉默了片刻，最后挤出一句话，“苏警官，你还真大方啊，这是要把好姐妹往火坑里推？” 苏沐雪“嗤”了一声，“怎么是火坑了？你要是火坑，那你这火坑里早烧满人了，再多一个也烧不死你。你要是真不愿意就算了，当我没说。” 李二狗看着前方路口的红灯，缓缓踩下刹车，车子平稳停在斑马线前。 “苏警官，你说的是认真的？” 苏沐雪双手抱在胸前，“当然是认真的。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武悦那人太累了，天天在外面跑外勤，风吹日晒的，比我都辛苦。她要是能脱胎换骨，以后体能跟上来了，就不用那么累。而且她每月来大姨妈都痛经，你不是老说你那功法能帮人改善身体吗？那正好帮她一把。” 李二狗看着苏沐雪的目光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认真，知道她没有在开玩笑。 确实，自己刚认识武悦的时候，就是给对方治疗痛经。 虽然帮对方治疗几次，但没有彻底治好。 自己曾经也跟武悦说过，想把她的痛经完全治好，需要一个男人阴阳调和。 想必，武悦也期待那一天吧。 只是......自己跟武晴已经发生那种关系，再把武悦嚯嚯了，两人要是知道...... 很快，李二狗就把苏沐雪送回市局。 鬼使神差，李二狗就掏出手机，找到武悦的联系方式。 他想起苏沐雪的话，武晴曾经也对自己说过差不多的话，让自己追武悦。 以前李二狗还有所顾忌。 可现在，这么多人让自己上，而且李二狗也能感受到武悦的心意。 “叮铃铃......” 电话刚拨出去，响了两声就接通了，武悦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点喘，像是一路小跑刚停下来。 “喂，李二狗？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你是不是又被我同事抓到违规进城了？” 李二狗听她这语气，嘴角不由得弯了一下，这姑娘，还惦记着之前抓他那几回呢。 “武警官，您这话说的，我是那种天天违规的人吗？我今天找你是正事，你人在哪儿呢？” “我在家里跑步机上跑步锻炼呢，你有什么事？” “啊，锻炼啊，好好好，我去跟你一起锻炼。”李二狗脸上一喜，也没回答武悦的话，就挂断电话。 ...... 武悦家。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嘟嘟的忙音，武悦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上已经回到了主界面。 她撇了撇嘴，顺手把手机搁在跑步机旁边的置物架上，嘟囔了一句，“这个李二狗，又搞什么鬼，正事没说清楚就挂了。” 说完也没往心里去，把跑步机的速度调慢了几档，又跑了三分钟，等心率平稳下来之后关了机器，拿起搭在扶手上的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转身走进了客厅旁边的瑜伽区。 那块区域铺着一整张浅灰色的瑜伽垫，靠墙立着一面落地镜，镜子前摆着两个瑜伽砖和一条叠好的毛巾。 武悦光着脚踩上瑜伽垫，弯腰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动作热了热身，然后开始练起瑜伽来。 她穿着一套浅灰色的瑜伽服，运动背心包裹着上身，勾勒出流畅的肩背线条，高腰的瑜伽裤紧紧贴着双腿和腰臀，把每一道弧线都衬得清清楚楚。 弯腰的时候，腰肢弯成一道好看的弧度，臀部微微翘起，那副常年锻炼出来的身材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紧实匀称。 练到第三个体式的时候，武悦正在做一个侧角伸展式，身体向一侧倾斜，手掌撑在瑜伽砖上，另一只手臂向上伸展，腰侧的肌肉被拉出一道流畅的线条。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武悦的动作没有立刻停下来，而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侧过头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确实有人在敲门。 “李二狗？” 武悦直起身，走到门口，顺手拉开防盗门。 李二狗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武悦身上的那一刻，整个人也愣住了。 武悦穿着一套浅灰色的瑜伽服，运动背心的领口开得不算低，但因为刚才的运动，布料微微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她上身的线条，饱满而流畅。 高腰的瑜伽裤紧紧包裹着腰臀和大腿，把她常年锻炼出来的好身材衬得一览无余。 腰肢细得不盈一握，臀部又有着那种长期锻炼才有的紧实弧度，大腿结实匀称，小腿线条流畅。 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浸湿，贴在额角，脸颊泛着运动后特有的红晕，整个人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鲜活的、蓬勃的生命力。 好家伙，武悦一直在自己面前都是身穿制服，英姿飒爽的样子。 现在武悦穿着瑜伽服的样子，确实是头一回见。 那身浅灰色的布料贴在身上，把每一寸线条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不得不说，真特么烧。 尤其想到武悦之前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李二狗心里期待更加深刻。 李二狗站在门口，目光从她脸上下意识滑到肩膀，又从肩膀滑到腰侧，滑过那道被瑜伽裤包裹得恰到好处的弧线，然后又飞快地收回来，落在她脸上。 武悦被他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又抬起头来，眉头微微挑了一下，“李二狗，你看什么呢？我穿得好好的一点都不漏。” “没看什么没看什么。”李二狗连忙摆了摆手，一点也不客气开始换鞋，“武警官，你刚才不是在电话里说锻炼嘛，我就想着跟你一起锻炼来着。” 第374章 说得跟真的似的 武悦听他这话，双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那身t恤牛仔裤上来回扫了两圈，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跟我一起锻炼？你穿这身，是打算练瑜伽还是打算搬砖？” 李二狗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和牛仔裤，确实不太适合练瑜伽，但他脸皮厚，嘿嘿一笑，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武警官，您这话说的，练瑜伽也不一定非要穿专业的衣服吧？我这身虽然看着不专业，但我这人专业啊。你不是知道，我医术不错嘛。医术不错，对人体构造啥的都了解，对瑜伽这种锻炼提升的体育运动也在行，给你指点指点还是没问题的。” 武悦听了这话，眉头又挑了一下。 这话听着好像是那么回事。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医术是真的好，不仅大大缓解了自己的痛经，还帮妈妈治好了多年老毛病。 或许，他真能看出瑜伽上的一点门道。 带着将信将疑，武悦脚步已经往旁边让了让，示意他进门。 “那你进来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指点出什么花来。” 李二狗跨过门槛，换好拖鞋，跟着武悦走进客厅。 客厅里开着空调，凉丝丝的，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和沐浴露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比站在门口时更浓了几分。 李二狗换好鞋，站在客厅中央，目光不由自主又往那浅灰色的瑜伽裤上溜了一圈，然后赶紧收回来，清了清嗓子，装作一副很懂的样子打量着地上的瑜伽垫和那几个瑜伽砖，“武警官，你这装备还挺齐全。平时经常练？” 武悦弯腰从沙发旁边的收纳篮里抽出一条干净的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直起身来看着他，“还行，有空就练练。这半年工作忙，练得少了，感觉身上都僵了不少。” 她说着，又往李二狗身上扫了一圈，嘴角那点笑意带着一丝促狭，“不过我今天约你来可不是让你指导我瑜伽的，我自己练得还行，不用别人瞎指导。我就想知道，你刚来的时候，在电话里说的正事是什么？” 李二狗被这话问得愣了一下。 他今天来找武悦，确实是有正事，苏沐雪那番话还在脑子里转着，要跟武悦修炼红尘同修诀。 可问题是，这话在电话里还能说得出口，真正面对面的时候，尤其是武悦穿着这么一身浅灰色瑜伽服站在面前，刚运动完脸上还带着潮红，额前的碎发微微贴在脸颊上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怎么也开不了这个口。 总不能一上来就说“武警官，我有个功法能帮你脱胎换骨，但是需要咱们两个人进行身体交流”吧？ 那不是耍流氓吗？ 李二狗张了张嘴，又合上，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那个......我确实找你有事，但在电话里没说完。我听......听说你最近工作挺累的，脸色也不太好，就想着过来看看你，顺便看看能不能给你调调身体。你看你上次那个痛经的事情，虽然好多了，但还没有完全断根。我最近医术又长进了不少，想着能不能帮你彻底解决一下这个问题。” 武悦听他提起痛经的事，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显然是想起上次在他面前疼得直不起腰来的窘态。 她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语气带上了一丝别扭，“那个......已经好多了，比之前强多了，基本上不怎么疼了。” 李二狗摇了摇头，“武警官，这病根不除，迟早还会犯。我跟你说，一个人的身体像一个生态系统，你只是暂时控制住了症状，但根本问题还没有解决。年轻的时候还能扛一扛，可等到过几年，身体机能开始走下坡路了，各种毛病就会一起冒出来。” 武悦听他这么一说，脸上的表情松动了几分，但嘴上还是有些硬气，“你说得跟真的似的，搞得你就是神医一样。” 李二狗咧嘴一笑，“我是不是神医，你不是最清楚吗？你妈的腰是谁治好的？你大姨妈痛成那样，是谁给你按好的？” 武悦被他这话堵得一时语塞，抿了抿嘴没有反驳。 她沉默了片刻，把毛巾搭在沙发靠背上，朝他那边走了两步，“那你今天来，就是想给我彻底治治那个毛病？” 李二狗心里头暗叫一声好，机会来了。 他脸上的表情迅速调整了一下，换上一副正经认真的神色，“对，我这次是真的有了新的办法，比以前那种推拿按摩要管用得多。就跟打通任督二脉一样，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以后不会再犯。” 武悦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那你这个新办法，具体是什么？” 李二狗心里头咯噔一下，知道这问题绕不过去，但现在可不敢直接说出口。 武悦虽然只是个交通警察，可身上那股说一不二的威严劲还在，浑身肌肉也因为常年锻炼绷得紧紧的，那浅灰色的瑜伽裤包裹着笔直修长的腿，活脱脱一头随时准备扑击的猎豹。 这要是把修炼的事儿直接说出来，他真怕对方一脚把他从这二楼踹出去。 李二狗眼珠一转，连忙摆了摆手，岔开了话题，“武警官，我这个新办法，说起来有点复杂，三言两语也解释不清楚。我看你气色不太好，还是先帮你看看筋骨要紧。那办法其实也跟瑜伽的道理相通，讲究的就是一个气血通畅。来来来，你先别急着问这个，咱们先练练瑜伽，让我看看你的底子怎么样。你就当我是你请的私教，我先给你做个全身的评估，帮你纠正纠正动作。” 武悦看着他这副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眼神里的狐疑又浓了几分，但还是指了指脚下的瑜伽垫，“行，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指点出什么名堂来。” 李二狗暗暗松了口气，“来来来，我先看看你的基本功。你平时最常练的姿势是什么？” “下犬式，还有战士一式这些基础的，几乎每次都会做。”武悦说着，走到瑜伽垫正中央，两手撑地，膝盖微屈，然后缓缓将臀部向上推起，双腿伸直，进入了一个标准的顶峰式。 第375章 有点水平 好家伙！ 李二狗看到如此美景，顿时眼睛瞪大，倒抽一口冷气。 这是给自己看的吗？ 武悦的腰背拉成一道笔直的线，臀部高高翘起，浅灰色的瑜伽裤被这个姿势绷得紧紧的，每一道弧线都清楚映入李二狗眼中。 那曲线，那弧度，那被布料包裹的紧实线条，比任何精心设计的画面都要来得直接。 李二狗的目光从她脚踝往上滑，经过结实的小腿，经过紧绷的大腿，经过那道被瑜伽裤勾勒得恰到好处的弧线。 咕咚！ 李二狗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此时，是个正常男人，都想...... 家里这么安静，李二狗咽口水的声音显得特别响，自然被武悦听到了。 武悦猛然回头，就看到李二狗那张色狼般的目光，落在自己臀上，顿时就怒了。 “李二狗，你这个色狼，往哪儿看呢？” 李二狗回过神来，顿时一慌。 可很快，他就恢复到严肃神色。 “武警官，你这个体式做的不标准啊，长期练下去，会腰椎间盘突出的。” 武悦一听这话，脸上的羞恼非但没消，反而“嗤”了一声，从那个体式中直起身来，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看着他。 “李二狗，你可真行。看了就看了，还敢拿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堵我的嘴。我练了这么久，从来没人说不标准。你才看了一眼，就说我要腰椎间盘突出，你唬谁呢？” 李二狗被她说得老脸一红，心里直犯嘀咕。 这娘们眼睛太毒了，刚才那眼神确实没收住，被她逮了个正着。 可这事儿打死也不能认，认了就坐实了自己是个色胚。 李二狗连忙清了清嗓子，脸上的表情调整得无比严肃，指了指刚才她趴过的那块地方。 “武警官，我真没骗你。你那个下犬式，我看着确实有问题。你仔细想想，你练完之后，是不是腰骶那块总有点酸？不是肌肉酸痛那种，是骨头里面隐隐的酸胀？” 武悦原本还想刺他几句，可听他这么一说，到了嘴边的话又顿住了。 皱起眉头回忆了一下，确实，每次练完下犬式，腰骶那块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酸，以前以为是练得不够，没当回事。 “你别想岔开话题。” 李二狗看她这副表情，心里有了底，往前走了两步，指着她刚才站过的地方，“这样，你再做一次。这次你慢点，坐到你觉得最舒服的位置就停住，我帮你看看。” 武悦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犹豫了片刻，还是重新走回瑜伽垫中央，双手撑地，缓缓将臀部推高，进入了下犬式。 这次她做得慢了一些，到最高点时停住了，微微侧过头来看李二狗。 “这样行了吧？” 李二狗没有接话，而是绕到侧面蹲了下来。 他目光这回确实没有乱瞟，而是认真地落在武悦的腰背和骨盆的衔接处。 “你注意，你骨盆的位置不对。你的坐骨没有向上翻转，导致整个腰椎的弧度是塌的。你看着是在拉伸腿后侧，实际上大部分的力都压在了腰骶上，难怪会酸。” 说着，伸出手，手掌贴在了武悦的后腰上。 触碰到武悦肌肤的那一瞬间，隔着那层薄薄的瑜伽裤布料，能感觉到皮肤温热紧实的触感。 李二狗心头忍不住一荡，但硬生生地把那点绮念压了下去。 “你别动，我帮你调一下。” 武悦身体在他手掌贴上去的那一瞬间明显僵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他真的会直接上手。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还没开口，就感觉到李二狗的手掌微微用力，轻轻推了一下她的骨盆。 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他的掌心渗出来，顺着武悦的后腰往里走。 原本酸胀的腰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托了一下，那股滞涩感一下子就松开了。 武悦下意识地“嗯”了一声，然后立刻收住声音。 李二狗能感觉到武悦腰侧的肌肉在自己的掌心里慢慢软了下来，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警惕的紧绷。 “你保持这个感觉，吸气的时候把胸腔打开，吐气的时候顺着这个角度再往下沉一点点。” 武悦照做了。 她深吸一口气，肩膀自然地向后展开，然后在吐气的同时，身体又往下沉了一截。 这一次，动作比平时自己练的时候要顺畅得多，不再有那种卡在某个位置下不去的感觉。 李二狗手还贴在武悦后腰上，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正在变化，从刚才那种带着几分警惕和紧张的短促呼吸，慢慢变成了一种深长均匀的节奏。 等了几秒，确认已经适应了新的角度，才缓缓把手收回来。 “你试着自己起来，感受一下跟刚才有什么不同。” 武悦直起身来，先是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腰肢，又试着做了几个小幅度的扭转，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那点警惕已经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将信将疑的惊讶。 “确实......舒服多了。腰骶那块好像真的不酸了。” 李二狗心里头暗暗松了口气，可脸上还维持着那副专业人士的淡定。 “我说了，你那个姿势有问题。要是长期练下去，不仅腰会出毛病，膝盖也会受影响。你刚才那个重量没有传导到脚底，大部分都压在膝盖上，时间长了半月板会磨损。” 武悦被这话说得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说最近练完总觉得膝盖有点不舒服，还以为是运动量太大了。” “不是运动量的问题，是发力方式不对。”李二狗往前迈了一步，“刚才那只是初步调了一下，要想彻底矫正，还得练几个配套的体式。你接下来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带你练一遍，把你这长期积累的问题都找出来。” 武悦看着他，像是在判断他这番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可刚才那实实在在的效果摆在那里，腰骶的酸胀确实减轻了不少，这由不得不信。 这家伙，好像有点水平。 “行吧，你继续。”武悦重新在瑜伽垫上站好，微微侧过身面对着他。 第376章 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李二狗心里头暗暗松了口气，刚才那股紧张劲儿这才慢慢松下来。 走到她身侧，目光落在武悦的肩背上，又看了看她的站姿，伸手在她肩胛骨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你平时站的时候是不是习惯左边肩膀比右边高一点？你站直了，我看看。” 武悦下意识挺直了腰背，但李二狗的手还贴在她的肩胛骨上，能感觉到左边肩膀确实比右边高了不到半指的高度。 李二狗指尖微微用力，顺着她的肩胛骨往脊柱的方向推了一下。 武悦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肩膀本能地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那股温热的气息再次从他的掌心渗透进来，感觉左肩那块一直微微发紧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地揉开了。 武悦心里头那点乱糟糟的感觉又浮上来了。 刚才李二狗的手贴在后腰上时，她已经觉得有些异样了。 现在手又贴到肩背上，那股温热的气息不仅渗进了肌肉里，也让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武悦咬了咬嘴唇，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动作上，可身体却不太听使唤了。 李二狗的手只要碰上来，就感觉那块皮肤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似的，热乎乎的，让呼吸都乱了几拍。 李二狗自然也感觉到了武悦的变化。 他手掌贴在她肩胛骨上，能感觉到武悦原本紧绷的肌肉正在慢慢软化，可她身体的反应却越来越明显。 武悦微微侧过脸，目光躲闪了一下，却没有出声阻止。 李二狗心里头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看来这姑娘嘴上硬气，可身体却是诚实的。 “武警官，你这肩膀的紧张不是一天两天了，是不是平时工作的时候总习惯歪着头夹电话？” 武悦被问得一愣，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你这肩胛骨的位置往里面缩了一些，明显是长期单侧发力造成的。要是再不改过来，以后会发展成慢性肩周炎，到时候想抬手都费劲。” 说着，另一只手也抬起来，从另一侧轻轻扶住武悦的肩膀，引导调整站姿。 “你试着把肩膀往后打开，对，就这个角度。然后吸气，把胸口挺起来一点。” 武悦按照李二狗说的调整了站姿，两个人的距离因为这个动作而变得更近了一些。 她能闻见李二狗身上那股混合着阳光和皂角的气息，跟医院里那种消毒水的味道完全不同，让那颗本来就已经有些乱的心跳得更快了。 武悦想往后退半步拉开一点距离，可腿像是钉在了原地，怎么也迈不动。 “李二狗......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站得太近了些？” 李二狗的手还贴在武悦肩膀上，能感觉到对方体温正在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 武悦微微泛红的耳根，心里头那股火又蹿了上来。 “武警官，我这是在帮你调整体态。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退开也行。可你要是今天不把这个习惯改过来，下次练的时候还会犯同样的毛病。” 武悦没有回答，也没有后退。 只是微微侧过脸去避开了李二狗目光，但身体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像是在默认着他的说法。 两个人就那么站了一会儿，姿势别扭，可谁都没有主动退开。 李二狗能感觉到武悦的呼吸从刚才的紧张慢慢变得平稳了一些，但心跳还是很快，隔着那么近的距离，咚咚咚的，像擂鼓一样。 他清了清嗓子，把手从她肩膀上收回来，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声音也恢复了几分正经:“武警官，我再教你一个针对腰骶的动作。你把这个练好了，以后再练下犬式就不会觉得卡了。” 武悦暗暗松了一口气，连忙转过身来面对着李二狗，“你说，我跟着做。” “你先站好，双脚分开与髋同宽。”李二狗指着武悦脚下，“然后慢慢屈膝，上半身保持直立，别往前趴，像要坐椅子一样把臀部往后推。” 武悦照着做，慢慢屈膝，把臀部往后推，动作有些生疏，膝盖微微发抖。 李二狗走到她侧面，弯下腰，伸手在她大腿外侧轻轻拍了一下，“再往外打开一点，膝盖别内扣。你这个姿势膝盖内扣的话，力全压在膝盖内侧了，时间长了会疼。” 武悦调整了一下膝盖的角度，能感觉到大腿外侧的肌肉开始发力，支撑感确实比刚才稳当了不少。 “对，就这样。你保持这个姿势，深呼吸三次，感受一下大腿后侧和臀部的发力。” 武悦照做了，三次深呼吸下来，腿虽然还在抖，但感觉比刚才稳当了许多。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二狗又教了她几个针对性的体式，一个是用来改善肩颈的猫牛式变体，一个是用来放松腰骶的婴儿式变体，还有一个是用来强化核心的平板支撑变体。 每一个体式他都亲自示范了一遍，又盯着武悦做了两遍确认动作准确，期间免不了又要上手调整她的姿势。 弯腰的时候手掌贴在她后腰上，帮她找到正确的骨盆位置。 做平板支撑的时候手掌贴在她腹部，帮她确认核心是否收紧。 手指不经意间在她皮肤上轻轻划过，那触感让他心头一荡。 武悦没有说话，也没有躲开，只是安静地跟着他的指令调整姿势。 可呼吸越来越浅，脸颊上的红晕也一直没褪干净。 练完最后一个体式，武悦在瑜伽垫上缓缓直起身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薄汗。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颈，感觉整个人确实轻快了不少，腰脊的酸胀感几乎感觉不到了，肩膀也松快了许多。 “确实舒服多了。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不光是会看人下药。” 李二狗站在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笑了笑，“那是，我这叫深藏不露。武警官，你这些体式练完，感觉是不是比以前通透多了？” 武悦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活动了一下脚踝，“是比以前通透，身体像是被什么梳理了一遍。” 第377章 双人共鸣式 李二狗眼珠一转，觉得时机成熟了，往前走了两步，“武警官，其实我还有一个合练的体式，这个体式需要在两个人的配合下完成，一个人练不了。效果比刚才那些体式加起来都要好，不仅能把身体里的杂质排出来，还能让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上一个台阶。” 武悦抬起头看着他，“什么体式？还需要两个人配合？” 李二狗面上不动声色，“这个体式叫双人共鸣式，是一种需要两个人气息同步的体式。刚才那些都是一个人练的，只能调整肌肉和骨骼的位置，但你要想从根本上改变体质，就需要两个人之间的气息引导。” 武悦看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瑜伽，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李二狗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这是最古老的瑜伽分支，叫密合瑜伽，也是失传了很久的一种，跟现在市面上那些不一样。你练瑜伽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有些动作做出来之后，身体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热感？” 武悦想了想，点了点头，“有时候确实会有，但不多，而且很快就散了。” “那就是气。你练普通瑜伽只能练到肌肉和骨骼那一层，练不到经络和气息这一层。但如果你能感觉到体内的气，再让它顺着正确的路径流动，效果就会大不一样。我刚才给你调整那些体式的时候，你应该感觉到我手掌接触的地方有一股热流在渗进去吧？” 武悦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沉默了一瞬，然后声音低沉，“感觉到了。我之前一直没问你，那是什么东西？” “那就是气息。我刚才帮你调整体式的时候，顺便用我自己的气息引导了一下你体内的气，让它顺着经络走了一圈。你刚才觉得身体通透，就是这个原因。现在我说的这个双人共鸣式，就是把这种引导做得更深、更完整，让你体内的气息真正活起来。” 武悦看着他，目光带着审视，像是在判断这些话有多少水分。 但沉默了片刻之后，还是开口了，“你那个双人共鸣式，怎么练？” 李二狗心里头一喜，指了指地上那张浅灰色的瑜伽垫，“很简单，我们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双腿交叉，膝盖相抵，然后双手掌心相对贴在一起。” 说着，先在瑜伽垫上盘腿坐下，调整好位置，拍了拍对面的位置，“你先坐下来，我演示给你看。” 武悦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他对面盘腿坐下。 两个人的膝盖正好相抵，隔着一层薄薄的瑜伽裤布料，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然后把双手伸出来，掌心对着我的掌心，轻轻贴在一起，不用用力。” 武悦依言伸出双手，掌心贴上了他的掌心。 她能感觉到李二狗掌心的温度，热乎乎的，带着一种比刚才直接接触时更加明显的温热感，顺着手心的穴位往里渗透。 武悦下意识想缩回手，又忍住了。 “现在闭上眼睛，深呼吸。吸气的时候，想象有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你的掌心进来，顺着手臂往上走，走到肩膀，走到后背。呼气的时候，让那股气息顺着脊柱往下走，走到腰骶，走到腿脚。跟着我的节奏来。” 武悦闭上眼睛，按照他说的调整呼吸。 一开始节奏还有些乱，但很快她就找到了那种感觉。 李二狗引导着气息在体内走了一个循环，目光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武警官，感觉怎么样？” 武悦没有睁眼，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我感觉......有一股热流从你掌心传过来，顺着手臂往上走，走到后背的时候......确实很舒服。” “这就是两个人配合的效果，一个人练永远达不到这个程度。” 李二狗微微加重了掌心的力道，让两人的掌心贴得更紧了一些。 “接下来我们换一个姿势。你转过身去，背对着我坐好。” 武悦睁开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他李二狗的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坐下。 李二狗往前挪了挪，两人的后背贴在一起，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和呼吸的起伏。 “现在你把手从两侧伸过来，掌心朝上，跟我掌心相对。” 武悦依言从身侧把手伸过来，掌心朝上。 李二狗从后面伸出双手，掌心贴住了她的手心。 这个姿势让两个人的身体靠得很近，近到武悦能感觉到李二狗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侧，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李二狗引导着她的气息在体内流转了一个周天，又换了一个角度。 这一次他让她侧躺下来，上半身枕在他腿上。 这个姿势让武悦的身体曲线在午后的光线里一览无余。 “李二狗......我怎么觉得这个姿势有点奇怪......” 李二狗低下头，声音里带着笑意，热气拂过她的耳廓，“武警官，你放心，这个体式虽然看着奇怪，但效果特别好。你现在全身都放松了，气息的流动会更顺畅。” 武悦没有再说话。 她能感觉到李二狗的手掌轻轻贴在她的腰侧，那股温热的气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浓，顺着她的经络缓缓流淌。 “武警官，你感觉到那股气了吗？它在顺着你的经络走，走到哪里了？” 武悦闭着眼睛，声音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走到腰了......热热的，在往背上走......走到肩膀了......还在往上......走到头顶了......” 李二狗的手掌贴在武悦腰侧，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自己掌心里越来越软，像是被太阳晒化了的黄油。 “武警官，你的身体正在放松，那些平时绷着的地方都被气息冲开了。这是一个好现象，你什么都不用想，跟着气息走就行。” 武悦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均匀，整个人像是一摊融化了的蜜糖，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半晌，她突然问了一句，“你刚才说，这体式能把体内的杂质排出来？” 李二狗点头，“是的，只要做完一个完整的循环，就能把体内的杂质冲刷一遍。对女人尤其好。因为女人每个月都有生理期，体内特别容易堆积一些东西。” 第378章 密合瑜伽 武悦听到“生理期”三个字的时候，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她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反驳。 李二狗见她没有抗拒，声音放得更轻柔了几分，“武警官，你这个体式再往下练，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步骤。这一层不是用衣服隔着的，需要皮肤直接接触。你介意吗？” 武悦没有回答，但也没有推开他。 她能感觉到李二狗的气息就在耳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那层薄薄的衣料渗进来，暖洋洋的。 沉默了片刻，武悦侧过头。 “李二狗，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李二狗的表情很认真，“武警官，我保证，这是正经的瑜伽体式。我能感受到你气息的走向，你身体的状况。你平时工作那么累，风吹日晒的，身体早就积累了很多问题。要是不趁着现在年轻解决掉，等以后再想调理就难了。” 武悦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李二狗，像是在判断这些话的真假。 过了一会儿，重新把脸转回去，“你转过去，不许看。” 李二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心头猛地一跳。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贴在她腰侧的手，转过身去，背对着武悦。 身后传来布料轻微的摩擦声，然后是空气接触到温热皮肤时那种细微的声响。 武悦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好了，你转过来吧。” 李二狗转过身，看见了背对着自己坐着的武悦。 她背上的浅灰色瑜伽背心已经脱掉了，搭在旁边的瑜伽砖上。 武悦的后背在午后的光线里白得发亮，脊柱的线条清晰可见，肩胛骨的轮廓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凸起。 “然后呢？接下来怎么做？” 李二狗咽了口唾沫，声音也有些发干，“你躺下来，枕在我腿上就行。” 武悦侧躺下来，上半身枕在李二狗的大腿上。 李二狗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重量，温热而柔软。 “武警官，接下来我的动作会比刚才更深入一些。你可能会有些不适应，但不要抵抗它，顺着气息走就行。” 武悦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嗯。” 李二狗没有急着动作，而是先把双手搓热，确认掌心已经足够温热之后，才轻轻贴上了她的后背。 手掌接触她皮肤的那一瞬间，武悦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李二狗的手掌从她的肩胛骨开始，顺着脊柱两侧缓缓往下推。 指尖所过之处，都渡入一丝温热的灵气。 武悦的呼吸越来越深，越来越长，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哼。 “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到，体内那种温热的气息越来越明显了？” 武悦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因为闭着眼睛而显得有些含混的鼻音。 李二狗的手掌继续在她后背游走，手指推过她腰骶处时，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明显地放松了一层，像是长期绷着的那根弦终于被松开了。 “武警官，这套体式练到这里，已经算是完成大半了，还差最后一步。最后这一步，需要你把裤腰往下褪一点，露出腰骶的那一块。” 武悦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发紧，“为什么要褪？” “武警官，人体最重要的一个穴位就在腰骶的位置，那个地方是气息交汇的中心。我隔着布料按不准，力道也透不进去。” 武悦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权衡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李二狗，你最好说的都是真的。” “我说的是真的，千真万确。” 武悦没有再说话，只是慢慢把手伸到腰侧，勾住瑜伽裤的松紧带，轻轻往下褪了一截，露出后腰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李二狗的呼吸微微顿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过来。 他没有立刻动作，先让手掌在武悦腰骶附近停留了片刻，预热那片皮肤的温度，然后用指尖轻轻按在了那个穴位上。 掌心里的温热气息透过接触的地方渗进去，顺着腰骶的经络往上走。 “你这次，跟刚才感觉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感觉更热了，像是有一股暖流从你手指按着的地方直接钻进去，一直走到后背。” “那就对了。你保持这个状态，不要抵抗它，让它自己走。” 李二狗掌心的气息比刚才更加深入，顺着武悦的腰骶往上走，经过腰背的经络，又慢慢往下沉，走向她的双腿。 武悦的身体在他的掌心里越放越软，从一开始的微微僵硬变成了一摊水。 然后，李二狗的手掌突然停住了。 “武警官，你是不是还没有谈过男朋友？” 武悦迷迷糊糊的，声音带着迷茫，“你怎么知道？” 李二狗没有回答，知道时机成熟了。 “武警官，为了让你身体更快好转，我下面传授你另外一种秘术，效果比刚才那个还要好很多。你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 武悦都到这个地步了，哪还说得出拒绝的话，“你......你连瑜伽裤都让我脱了，我还能反悔不成......” 李二狗喉咙一紧，他没有再犹豫。 “武警官，你放松，跟着我的引导来......” ...... 一个小时后。 武悦侧躺在瑜伽垫上，裹着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扯过来的薄毯，只露出肩头和一双光裸的小腿。 她的脸埋在臂弯里，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后颈，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带着一种晕乎乎的满足感。 李二狗盘腿坐在旁边，穿好了t恤，正在系裤腰带。 低头看了一眼武悦露在毯子外面的肩头，皮肤上有一层薄薄的灰色泥污，在午后的光线里隐隐可见。 “武警官，你身上排出来的那些杂质，去洗个澡就掉了。” 武悦没有抬头，声音闷在臂弯里，“李二狗，你这个混蛋......” “我怎么混蛋了？你不是也受益了吗？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武悦沉默了片刻，声音还是闷闷的，“......确实是比以前轻快了很多，浑身通透，像是换了副身体似的。” 说完这句话，像是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得太便宜了李二狗，又补了一句，“可你也不能用瑜伽当借口，干这种事......” 第379章 一如既往卡哇伊 李二狗被她说得笑起来，伸手在她露在毯子外面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武警官，我可没说谎。这确实是瑜伽的一种体式，也是最古老的瑜伽分支之一，叫密合瑜伽。只不过后来失传了，就没人练了。” 武悦这才慢慢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你少来，密合瑜伽，你就编吧。” “那你说，你身体是不是真的变好了？你试试感觉一下，是不是比以前更通透？” 武悦沉默了，伸手握了握拳又松开，像是在感受什么，没有再反驳。 她从毯子里伸出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李二狗......我这次是不是也能跟你一样，力气变大了？” 李二狗点头，“对，不过你才刚刚开始，效果不会像我那么明显，但比普通人已经强很多了。你现在一拳打在普通男人身上，他肯定扛不住。” 武悦将信将疑，“真的假的？” “你试试就知道了，先去洗澡，马上过来试试。” 武悦撑着身子从瑜伽垫上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那层薄薄的灰泥，皱了皱眉，裹着毯子站起来，赤脚走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李二狗靠在沙发背上，听着水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那一轮修炼，效果比预想中还要好。武悦常年锻炼，底子扎实，经络比普通人畅通不少，红尘同修诀在她体内运转得格外顺畅。 她体内的杂质被真气冲刷出来不少，虽然不像苏沐雪那次那么明显，但已经初见成效了。 水声停了。 浴室门拉开一条缝，武悦探出半个脑袋，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 她裹着一条浴巾，露出圆润的肩膀。 “李二狗，帮我去房间把睡衣拿过来，还有......内衣？” “遵命，武警官。”李二狗咧嘴一笑，从沙发上站起来，转身往武悦的卧室走去。 推开卧室门，里面收拾得干净利落。 床单是浅蓝色的，铺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台灯和几本杂志，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跟他刚才在武悦身上闻到的一样。 床上就放着一套睡衣，叠得整整齐齐。 是那种浅粉色的棉质套装，上面印着一只只圆滚滚的卡通小熊，领口和袖口都镶着一圈白色的蕾丝边，看着就软乎乎的。 旁边还搭着一条叠好的毛巾。 李二狗目光扫过床单，落在床头柜旁边的衣柜上。 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伸手拉开柜门。 柜子里整整齐齐叠放着几排衣服，分类清楚。 下面一层是几件叠好的t恤和家居服，上面一层是叠好的内衣，每一件都码得整整齐齐。 李二狗目光扫过那一排排五颜六色的布料，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粉色的，白色的，浅蓝色的，每一件上都印着各种各样的卡通图案。 小兔子，小猫咪，小熊，小猪佩奇。 这个武警官，别看身材这么好，别看平时那么高冷，还是卡哇伊爱好者啊。 然后李二狗目光落在了最边上那件上。 浅粉色的，前面印着一只佩奇的脸，圆滚滚的，正咧嘴笑着，旁边还印着一句英文，看着就是超市里那种小女孩穿的内衣。 跟第一次见面时，无意间看到的那件一模一样。 李二狗伸手把那件小猪佩奇内衣勾起来，在手里抖了抖。 布料很软，摸上去滑溜溜的，粉色的佩奇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憨厚。 李二狗忍不住笑了，拿着那件内衣转身走出卧室，走到浴室门口，隔着门缝递了进去。 “武警官，给你拿来了。不过我可得说一句，你这品味还真是始终如一啊。” 武悦从门缝里接过衣服，本来还没反应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件粉色的、印着小猪佩奇的内衣，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李二狗，你是故意的吧。谁让你翻我衣柜了。那是我妈买的，我说让她买些性感点的回来，她老是忘，每次都给我买这种，还把我当小孩子。” 李二狗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笑着说，“没关系，我觉得挺可爱的。武警官，你穿这个比穿那些性感的好看多了。” 门缝里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武悦闷闷的声音，“油嘴滑舌的，走开。” 门又合上了，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过了大概一分钟，门重新拉开。 武悦穿好那套睡衣走了出来，浅粉色的棉质布料衬得她刚洗过澡的皮肤白里透红，裤腿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匀称白皙的小腿。 头发还没有完全干，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站在浴室门口，伸手理了理睡衣的领口，又拉了拉裤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印着小熊的睡衣，脸上那点红晕还没完全褪下去。 “行了，换好了。你说要试什么来着？” 李二狗收回目光，“你先试试力气。你看到客厅那张桌子没有？就是那张实木的茶几。” 武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客厅中间摆着一张深色的实木茶几，看着挺沉的，上面还放着几个杯子和一本书。 武悦走过去，弯腰，双手扣住茶几的边缘，先是试探性地提了一下，然后一用力，整张茶几被她稳稳地端了起来，离地差不多半尺高。 武悦愣住了。 她把茶几放下来，又提起来，又放下来，试了好几次，像是在确认这是真的。 “这张茶几得有几十斤吧，以前搬的时候得两个人抬才抬得动。”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李二狗问，“是不是比以前轻松多了？” 武悦点了点头，放下茶几，直起身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握了握拳。 她能感觉到手臂里的力量比以前充沛了许多，握拳的时候指节都带着一种以前没有的紧实感。 “感觉确实不一样了，好像力气变大了不少。” “再试试弹跳能力。” 武悦看了看客厅四周，“跳高？这房子就这么高，万一撞到天花板怎么办？” 第380章 怎么跟狗似的 李二狗想了想，“那你试试跳远吧。从你站的那个位置，往阳台方向跳，看能跳多远。” 武悦看了看从客厅门口到阳台之间的距离，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有些犹豫，“万一摔了呢，我可没跳过远。” “不会摔的，你现在身体比之前灵活多了，你只要用力往前跳就行，落地的时候记得屈膝缓冲一下。” 武悦深吸一口气，站在客厅门口，微微屈膝，然后猛地发力向前跃出。 她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像一只敏捷的猫，轻飘飘地掠过客厅中间的地板，落点比她预想的远了好几倍。 问题是，她冲得太猛了。 落地的时候没能稳住重心，整个人往后一仰，一屁股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睡裤的裤腿因为惯性而往上滑了一大截，露出一大片白腻腻的大腿，以及那条印着小猪佩奇的浅粉色内裤。 武悦疼得“嘶”了一声，捂着屁股坐在地上，眉头皱成一团。 “李二狗你这个混蛋，怎么不早告诉我能跳这么远，害我摔得这么惨。” 李二狗连忙快步走过去蹲下来，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腰，“武警官，我不是让你落地的时候屈膝缓冲吗，你没屈膝。” 武悦白了他一眼，伸手揉着摔疼的屁股，“我哪知道能跳这么远，我还在想能跳个两米就不错了，结果直接从客厅门口飞到阳台门口了。你看把我屁股摔的，火辣辣地疼。” 李二狗蹲在武悦旁边，看着她那副皱眉揉屁股的样子，又看了看她睡衣上那只圆滚滚的小熊，深吸一口气。可他嘴角那点笑意还是压不住，连忙把目光移开，清了清嗓子，“武警官，来，我扶你起来。” 武悦哼了一声，把手递给他。 李二狗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拉。 武悦是站起来了，可因为屁股还在疼，站得不太稳，身体晃了一下，下意识往旁边靠了靠。 这一靠，正好靠在了李二狗身上。 后背贴着李二狗的胸口，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武悦动作顿住了。 她能感觉到李二狗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传过来。 武悦没有立刻推开李二狗，也没有往前挪开。 两个人就那么站了一会儿，谁都没先开口。 空气里飘着沐浴露和洗发水混合的香气，温温热热的，在午后的阳光里慢慢发酵。 然后武悦动了一下。 转过身来面对着李二狗，仰起脸看着李二狗。 李二狗也看着武悦。 武悦刚洗过澡，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化妆，嘴唇是那种天然的淡粉色，微微抿着，像是在酝酿什么。 两人的眼神瞬间开始拉丝。 刚才虽然草草了事，可还没好好享受过这女人的温柔。 现在看到对方的樱桃小口，李二狗有点忍不住了。 那还等什么，当即就吻了上去。 武悦没有躲开，反而微微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了他的下巴。 两个人的呼吸在那一瞬间交缠在一起，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睫毛的颤动。 足足三分钟，两人才松开。 武悦喘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瞪着李二狗，“李二狗，你是不是早就打好这个主意了。” 李二狗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武警官，这你可冤枉我了。我一开始确实是来给你治痛经的，谁知道你穿个瑜伽裤那么好看，弯个腰那么好看，连跳个远摔个跤都那么好看。” 武悦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当然是夸你。” “哼，油嘴滑舌！” 武悦哼了一声，但明显能看出来，心里是甜蜜的。 她忽然想到什么，又有些气鼓鼓瞪着李二狗。 “李二狗，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也这样......对我妈了？” 武悦这句话问得突然，李二狗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没有”，可看着武悦那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那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武悦不是傻子，她当交警这么多年，每天在路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什么人心里有鬼，什么人坦坦荡荡，她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李二狗这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武悦的拳头慢慢攥紧了，眼眶有些发红，“我就知道......你这个人，只要是个漂亮女人，你都来者不拒。” 李二狗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武警官，你听我说......” “听你说什么？”武悦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由他握着了，“听你说你是怎么把我妈骗到手的？” “不是我骗......”李二狗挠了挠头，这事儿确实不好解释，“是你妈她......她自己愿意的。” 武悦瞪着他，“我妈愿意你就上？你这人怎么跟狗似的，看见骨头就扑上去？” 李二狗被她这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嘴角抽了抽，“武警官，你这比喻......也太难听了吧？” “难听？我还有更难听的。”武悦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你这个人，就是个大色狼，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睡一个，睡完又去招惹下一个。” 李二狗心里那叫一个冤。 他松开武悦的手，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表情认真起来，“武警官，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你妈的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对，我承认。可我对你，不是因为你妈才来的。” 武悦侧过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那你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是武悦。”李二狗一字一顿，“我最早认识的人是你，你抓我三轮车的时候，我就在想，这姑娘长得真好看。你后来让我给你治痛经，我就在想，这姑娘脾气虽然大了点，但人挺好的。你妈的事，是后来才发生的。” 武悦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冷意松动了几分。 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下来，“那你以后......还招惹我妈吗？” 李二狗想了想，这事儿真没法承诺。 即便自己不找武晴，武晴找上门，自己能拒绝吗？ 他李二狗拒绝女人的能力，自己都信不过。 第381章 老板娘们太多，也是烦恼啊 武悦见他沉默，心里已经明白了，叹了一口气，“算了，我也管不了你。你这个人，就是块狗皮膏药，沾上了就揭不掉。” 说着，抬头看了李二狗一眼，“不过你要是敢让我妈伤心，我饶不了你。” 李二狗连忙举起三根手指，“武警官你放心，我李二狗对天发誓，绝对不会让武阿姨伤心。” 武悦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你这种人发的誓，跟放屁没什么区别。” 不过她嘴上这么说，攥紧的拳头已经慢慢松开了。 她转过身，走回瑜伽垫旁边，弯腰捡起那条搭在瑜伽砖上的毛巾，又站直了身子，侧过头看了李二狗一眼，“行了，你走吧。” “这就赶我走了？” “不然呢？你还想留下来吃晚饭？”武悦斜了他一眼，“我这刚练完瑜伽，又......又跟你那个了，刚才没洗干净，我得再洗个澡。”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心里头那点火苗子又蹿了上来，但他知道今天已经差不多了，不能再得寸进尺。 “那我走了。”他走到门口，弯腰换鞋。 武悦站在客厅里，抱着毛巾，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一瞬，又开口了，“李二狗。” 李二狗直起身，转过头，“嗯？” “下次来......提前说一声。” 李二狗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知道了，武警官。” 这女人，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是让自己下次还来。 这是好事，说明对方对自己和武晴的关系已经默许。 再修炼修炼，大家就可以一起修炼了。 ...... 离开武悦家，午后的阳光已经偏西了，暖融融地洒在街道上。 李二狗开着车，窗外的风呼呼地灌进来，吹得他精神头十足。 掏出手机，给发哥打了个电话。 “发哥，公司那边今天怎么样？” “老板，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发哥的声音透着兴奋，“好几个姑娘都播了，效果比预想的好，不过人也多起来了，有点挤。” 李二狗挂断电话，方向盘一打，车子拐上了通往写字楼的路。 到了楼下，刚推开那扇玻璃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热闹的说笑声。 走进去，一眼就看见前台后面那堵墙已经变了样，淡蓝色的背景上印着四个大字，“麻忧传媒”。 旁边的墙面上贴着一张大大的时间表，密密麻麻的排班安排挤满了整块白板。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比上次多了不少，好几个没见过的年轻姑娘端着奶茶从身边走过，朝他点了点头，又叽叽喳喳地往里面的房间去了。 李二狗穿过走廊，推开那间大办公室的门，整个人愣了一下。 屋里满满当当全是人。 梦梦正坐在靠窗的化妆台前，对着镜子补口红，安娜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拿着记号笔，正在往上面写什么，林徽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 苏菲和冷艳并排坐在靠墙的椅子上，各自低头看着手机，小雨坐在窗边，面前摊着一本书，正看得入神。 旁边还有几个他叫不上名字的新面孔，有的在调试直播设备，有的在整理服装道具，有的蹲在角落的纸箱前面翻找着什么。 男的还是那两三个，发哥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导演蹲在墙角，正在给一台新到的摄像机装电池，旁边还站着两个年轻小伙子，一人抱着一个灯架，正在听导演指挥调整位置。 李二狗站在门口，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心里头那滋味说不上来。 这办公室以前是专业搞黄播的，那时候大家都不怎么走动，各干各的，看起来还能凑合用。 可现在人越来越多，而且以后还要更多人，就显得有点不够用了。 李二狗刚想着，就被眼尖的梦梦发现了。 “哟，老板来了！”梦梦放下口红，站起来朝他招了招手，“二狗，快来看看，我今天播了两个小时，在线人数破千了！” 这一喊，屋里的人全都抬起头来。 苏菲和冷艳放下手机，小雨合上书，安娜手里的笔也停住了，那三个新来的姑娘也纷纷转过头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门口的李二狗身上。 然后就被围住了。 梦梦第一个走过来，伸手在他胳膊上捏了一把，“二狗，你可算来了，我正想找你请教呢，直播间有人说我笑得不够自然，你说我这笑哪儿不自然了？” 说着，侧过脸对着他扯了一个笑，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得恰到好处，确实很好看。 “挺好挺好，很自然。”李二狗往旁边挪了一步，可还没站稳，苏菲又凑上来了，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一张图，“二狗哥，你看我这个封面行不行，他们说太素了，不够吸引人。” 李二狗刚想凑过去看一眼，冷艳不知什么时候也走到了旁边，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直勾勾看着他，手里攥着一把梳子，像是也想让他点评一下今天的造型。 小雨也站了起来，抱着书站在人群后面，虽然没有挤上来，但那双眼睛也是亮晶晶的，嘴唇微张，像是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 三个新来的姑娘也不甘落后，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挤到李二狗面前，手里举着一件衣服，“李总，你觉得我明天穿这件直播合适吗？” 另一个立刻接话，“李总先看我的，我这件才合适。” 李二狗被围在中间，感觉自己像个被丢进鸡窝里的黄鼠狼，哪哪都是扑腾着翅膀冲过来的身影。 好几只手在他身上不安分地游走，有的搭在肩膀上，有的按在胸口，还有一只不老实的手不知道是谁的，偷偷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 李二狗猛地转过头去看，只看见梦梦正背对着他，正对着镜子补口红，嘴角那抹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发哥和导演都被挤在外面，发哥靠在办公桌边上，双手抱在胸前，笑得肩膀直抖。 导演也放下了手里的摄像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朝李二狗投来一个同情的眼神。 李二狗被这群莺莺燕燕围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挨个打了招呼，才终于脱身走到发哥旁边。 “老板，老板娘们太多，也是烦恼啊。”发哥笑着说。 第382章 招收人手 李二狗苦笑了一声，伸手抹了把额头上的薄汗，“发哥，你就别取笑我了。” 导演也走过来，手里还拿着那台摄像机的电池，“老板，我给你汇报一下进度，今天上午安娜和梦梦已经试播了，数据还不错。第一批主播的基本人设和赛道也都定了下来，苏菲走文艺路线，冷艳走高冷设计风，小雨做反差学霸人设，林姐走成熟知性方向。还有那几个新来的，也都在各自试方向。” 说完，看了一眼已经变得有些拥挤的办公室，“不过，现在人手和设备已经有点放不下了。咱们这层楼虽然房间不少，但隔音、布光、动线都不太合理，想再扩招，地方就不够用了。” 发哥接过话头，“老板，我刚跟导演商量了一下，前期至少要招一百个人，还得有更大的办公场所，再加上运营费，这样下去都是钱。你看是继续扩招人手，还是先小打小闹？” 李二狗靠在办公桌沿上，目光在这间拥挤的办公室里扫了一圈。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等着他做决定。 李二狗想起后车厢里那六只沉甸甸的运钞箱，想起地下室里还码着的那些钱，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一百人哪里够，直接招五百人。” 发哥和导演同时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老板，你说什么？五百人？”发哥的声音都有点变了调。 “对，五百人。而且办公场所的问题，我也想了。”李二狗站直了身子，目光从发哥脸上移到导演脸上，又从导演脸上移回发哥脸上，“我有个想法，直接回清水村盖一个直播基地。” “清水村？”导演推了推眼镜，“那地方距离市里可不近，来回一趟要好几十公里呢。” “远怕什么，做直播的又不差这点距离。”李二狗摆了摆手，“清水村地方大，地皮便宜，村民也淳朴。咱们直接在村里盖一个直播基地，以后大家就住在那儿，吃住工作一体化，什么事都方便。” “而且现在咱们这里都是搞直播的，偏远点也没什么关系，只要有网有电就行。那块地皮便宜得很，应该还能拿到招商引资的政策扶持，到时候盖个几千平米的大楼，一次性搞定。什么直播间、化妆间、休息区、食堂、宿舍，全给他安排上，省的每个月交那么贵的租金。” 发哥的眼睛越来越亮，他伸手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老板，这个想法不错，长远来看，确实比租写字楼划算。而且有自己的基地，团队稳定性和凝聚力都会好很多。” 导演也点了点头，“清水村那地方我知道，空气好，安静，确实适合做内容创作。就是要盖个基地，前期投入不小。” “钱的事你们不用担心。”李二狗拍了拍发哥的肩膀，“你就负责把方案和预算做出来，地皮什么的，我去跑。” 他那边有两个亿的现金，日常运营加上盖直播基地，应该不成问题。 发哥大喜，拍了拍胸脯，“老板你放心，我今晚就连夜把方案做出来。” 谈完正事儿，李二狗又把目光移到众位美女身上。 目前公司的美女们，都是李二狗的红颜知己。 此时，众位美女都可怜巴巴看着李二狗，那小眼神，都快拉丝了。 李二狗知道她们想干嘛。 李二狗心头一动，想到自己修改后的红尘同修诀。 跟蒋勤三女一起修炼，效果那么好，也不知道多找几个人，修炼效果会不会更好？ 想到此，李二狗有了主意。 今天就试试五个人怎么样。 李二狗在人群中又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丁琳和白露身上，然后朝旁边努了努嘴，“你俩，加上苏菲，小雨，还有梦梦，你们五个跟我来。” 梦梦本来正靠在窗边玩手机，听见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哟，老板点名，有好事？” “好事儿，你跟来就知道了。”李二狗说着，转身朝走廊尽头那间空置的小会议室走去。 五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白露第一个跟上去，丁琳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苏菲和小雨对视一眼，像是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疑惑，也并肩跟上了。 梦梦最后，把手机揣进口袋，踩着小高跟不紧不慢走在最后面。 小会议室的门关上，外面的喧闹被隔绝在门外。 房间不大，地毯是浅灰色的，中间空着一片还算宽敞的地方。 白露已经走到中央，转了个圈，目光落在李二狗身上，“二狗哥，你把我们五个叫进来，神神秘秘的，到底要干啥？” 小会议室的门在李二狗身后关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李二狗顺手把门反锁了，才转过身来。 白露正站在房间中央，双手叉腰，歪着脑袋看他，“二狗哥，你把门都反锁了，不会是真想把我们五个一次性都嚯嚯了吧？我可先把丑话说在前头，真要那样，一会儿丢人的可是你自己，到时候可别求饶啊。” 另外四个女人听见这话，反应各不相同。 丁琳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小雨更是连耳根都烧了起来，两只手绞在一起，紧张得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苏菲站在白露旁边，嘴角噙着一丝笑，目光在李二狗和白露之间转了一圈，倒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只有梦梦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李二狗，像是也在等他一个答案。 李二狗脸一黑，没好气瞪了白露一眼，“你个骚蹄子，脑子里净想那种事。我叫你们进来，是有别的事要说。”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在五个人脸上依次扫过，然后抛出一个问题，“你们想不想美容养颜，青春永驻？” 这话一出，五个女人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白露放下叉腰的手，脸上的促狭笑意变成了认真的好奇。 丁琳靠在墙边的身体微微直了直，目光灼灼看着他。 苏菲和小雨也抬起头来，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期待。 第383章 五人修炼 梦梦从墙上直起身，往前走了两步。 “二狗哥，你不会是想说，你能让我们青春永驻吧？我倒是觉得你现在就已经很厉害了，只要天天重新跟我们在一起，我们几个好像都年轻了好几岁。这总归是你的功劳。” 其他几女听了这话，都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苏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像是在确认什么。 小雨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眼神里带着一丝恍然。 丁琳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看向李二狗的目光里也带着一抹认可的神色。 李二狗脸都黑了，这几个女人，满脑子都是那档子事，简直没救了。 不行，要是一个一个来，天黑也干不完。 还是谈正事儿吧。 李二狗盘腿在中间的空地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地毯，示意她们也坐过来，“我这儿有一个呼吸吐纳的功法，叫红尘同心诀，专门用来疏通经络、滋养身体的。只要练好了，美容养颜只是顺带的事，青春永驻也不是没有可能。你们想不想学？” 五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回答，“想。” 李二狗点了点头，“那好，你们把衣服脱了，跟我一样，坐在地上。这功法讲究气息在皮肤之间流转，隔着衣料效果会差很多。” 白露听完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二狗哥，你说了半天，还不是跟我想的一样。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到头来不还是要脱衣服嘛。” 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一点没含糊，已经伸手捏住自己上衣的下摆，往上一掀，动作利落干脆。 苏菲的脸颊虽然还泛着红晕，但她咬了咬嘴唇，也跟着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小雨低着头，手指有些笨拙地摸索着衣领，过了好几秒才解开第一颗。 梦梦倒是没什么犹豫的，三两下就把外面的罩衫脱了，叠好放在一旁，然后盘腿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苏菲坐过来。 只有丁琳站在最后面，动作比其他人慢了一拍。 她虽然跟李二狗已经有过了亲密关系，可要当着另外四个女人的面脱衣服，还是有些不自在。 丁琳伸手捏住裙摆，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动作。 梦梦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了然，但没有催促。 白露已经脱完了，赤着脚在地毯上盘腿坐好，侧过头朝丁琳招了招手，“姐，别害羞，这屋里又没有外人。来，坐我旁边。” 丁琳被她这么一叫，又看了看李二狗。 李二狗正低着头整理自己面前的坐垫，没有催促她，也没有刻意去看她，那姿态反而让丁琳心里的那点拘谨松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把身上的衣物褪了下来，叠好放在旁边，然后赤着脚走过去，在白露身边坐下。 五个人围成了一个松散的圈。 李二狗抬起头，目光从她们脸上依次扫过。 他忍不住暗暗咽了口口水，我滴乖乖，个个都是极品货色，皮肤白得晃眼，身段该丰腴的地方丰腴，该紧致的地方紧致，五副不同的身体线条在午后的光线里交相辉映。 李二狗脑子里那个“干脆别修炼了，直接把人按倒”的念头跟野草一样疯长起来，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不行，正事要紧，先把功法练了再说。 李二狗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些白腻腻的肌肤上移开，“都坐好了，先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呼吸上。吸气的时候，想象有一口气从头顶灌进来，顺着脊柱往下走。呼气的时候，想象这口气从胸口散出去，顺着四肢流到指尖和脚尖。” 五个女人按照他说的调整呼吸，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和呼气声。 李二狗等她们都找到了呼吸的节奏，才又开口，“现在，把你们的手伸出来，跟我一样，掌心朝上，放在膝盖上。一会儿我会逐个引导你们的气息走一遍。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保持呼吸的节奏，感受气息在身体里流动的感觉。” 白露最先照做了。 丁琳的动作也慢慢放开了。 五个人围成一圈，手掌朝上搁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舒展，像是准备好迎接什么东西的样子。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先伸出右手，掌心贴上了白露的掌心。 他微微闭上眼睛，体内真气缓缓运转，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掌心渡了过去。 白露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微微变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她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着，像是在认真感受那股气息在自己体内的流动。 然后李二狗又伸出左手，掌心贴上了丁琳的掌心。 另一道真气顺着左手掌心渡入丁琳体内。 丁琳的反应比白露稍慢一些，但很快她的呼吸也开始变深变长，整个人像是慢慢放松下来。 李二狗没有停，他又换了个角度，让五个人掌心相对，围成一个闭合的环。 白露的右手贴着苏菲的左手，丁琳的右手贴着白露的左手，梦梦的右手贴着丁琳的左手，小雨的右手贴着梦梦的左手，苏菲的右手又贴着小雨的左手。 他的两只手则分别贴着梦梦和小雨的掌心，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 “保持呼吸，不要急。”李二狗的声音低沉平稳，“跟着我的节奏来。吸气的时候，把注意力放在掌心，感受气息从你掌心流入，穿过手臂，走到胸口。呼气的时候，让气息顺着胸口往下沉，走到小腹，再从另一侧掌心流出去，进入下一个人体内。” 五个女人按照他的引导调整呼吸，气息顺着她们的掌心流入流出，在五个人之间形成了一个闭合的循环。 李二狗感受着五股气息在这个闭合的环里流动的状态，比他预想的要顺畅不少。 五个人虽然各自的呼吸频率和气息状态不一样，但在他的引导下，这种循环正在慢慢形成一种微弱的共振，像是五条并行的河流正在慢慢找到同一个流向。 虽然那股共振还很微弱，甚至比不上他跟蒋勤她们四个人时那么清晰，但已经有了雏形。 李二狗保持这个节奏，感受着五股气息在他体内汇聚、交融、再分散，循环了一圈又一圈。 每一圈都比上一圈顺畅一点，李二狗体内的修为也在蹭蹭往上涨。 不错，比三个人修炼的进度快不少。 转眼就二十分钟过去，李二狗睁开眼，扫了众女一眼。 好家伙。 五个貌美天仙的极品美女，此刻竟然跟挖煤回来一样。 第384章 开车回村 李二狗看着眼前五个灰头土脸的女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白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灰色泥污，正顺着她光滑的皮肤往下滑，黏糊糊的，看着就让人难受。 “二狗哥，你这是什么功法啊！怎么修炼完了还带出泥的，这也太脏了，我还以为只有干农活才会这样，我怎么比干了一天农活还脏。” 梦梦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传来的粗糙触感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还以为是我皮肤太干了起皮，结果竟然是真的脏东西。” 苏菲和小雨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但她们的眼神里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惊讶。 小雨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层灰色的泥垢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细碎的光，她轻轻搓了一下，指尖立刻就干净了，露出一片白得发亮的皮肤。 “这……这真的是从我身体里排出来的吗？好神奇啊。” 丁琳脸上的表情最复杂，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层薄薄的泥污，先是愣了几秒，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自己这么脏过，这也太离谱了，怎么会这样。” 李二狗盘腿坐在她们中间，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五个人又惊又嫌的样子，心里头那股成就感比刚才修为增长的时候还要满上几分。 “你们别担心，这是好事，说明我刚才教你们的功法起作用了，把你们体内多年来积累的杂质逼出来了。你想想，你们平时吃的那些东西，呼吸的空气，用的护肤品，里面有多少添加剂，这些东西日积月累地留在体内，时间长了就会堵住经络，让你们皮肤变差，身体变沉。现在被真气逼出来了，你们的身体就会比以前干净很多，皮肤也会比以前好很多。” 白露听得认真，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上面那层灰色的泥污正在慢慢变干，她伸手轻轻搓了一下，泥垢脱落，露出的皮肤确实比刚才白了不止一个色号。 “真的白了，二狗哥你看，我胳膊比刚才白了好多。” 梦梦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伸手搓了一下，眼睛立刻就亮了。 “还真是，我手上也比刚才白了不少，这功法也太厉害了吧。” 苏菲和小雨也忍不住开始搓自己身上的泥垢，丁琳虽然动作慢一些，但也在低头轻轻搓着自己的手臂，每搓掉一块泥，她的眼睛就亮一分。 五个人坐在房间中央的地毯上，你帮我搓背，我帮你擦胳膊，场面一时热闹得很。 李二狗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又咽了口口水，五个白花花的身子，有的弯腰有的侧身，有的伸手够后背，画面太美，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在烧。 过了好一会儿，五个人终于把自己身上能搓到的地方都搓了一遍，虽然还有一些够不着的地方留着灰色的印子，但大部分皮肤已经恢复了原本的白净，甚至比之前还要白嫩几分。 李二狗站起来，目光在五个女人光洁的皮肤上停了一瞬，又赶紧移开，清了清嗓子，“行了，今天的事就到这儿。大家先洗个澡换身衣服。” 他走到门边，握住把手，又侧过头补充了一句，“对了，今天这事儿，别往外说。别人要是问起来，啥也别说。” 五个女人纷纷点头。 白露第一个表态，“放心吧二狗哥，我们又不是傻子，这种好事谁会到处嚷嚷，到时候人人都跑来要学，我们几个不得排队排到明年。” 梦梦也接了一句，“就是，这种功法可是独门秘传，要是人人都知道了，那还叫秘传吗。” 丁琳、苏菲和小雨虽然没有说话，但也都认真点了点头，眼神里的郑重比嘴上表白的还要真切几分。 李二狗这才放心，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他快步穿过走廊，推开麻忧传媒的大门，走到电梯口，按了向下键。 电梯门合上之前，他透过门缝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也不知道那五个女人这会儿洗成什么样了。 电梯到了底层，李二狗走出写字楼。 回到写字楼楼下，午后的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街道上。 李二狗上了车，没有急着发动引擎，靠在座椅上想了一会儿。 直播基地这事儿，得尽快落实。 清水村那边地方大，地皮便宜，只要能搞定村长那一关，什么都好说。 村长李保业虽然之前跟他不对付，但那都是老黄历了。 后来李保业知道自己跟王所长认识，态度早就软下来了，每次见面都客客气气的，比以前那副趾高气扬的嘴脸顺眼多了。 自己现在又买了豪车，开回去也能震慑一下对方。 再说，真不给自己办，自己直接去镇上打听，越过那老小子就行。 李二狗打定主意，发动车子，先在旁边小卖部买了两瓶五粮液，往副驾驶座上一放，然后掉头往清水村的方向驶去。 车子出了县城，上了通往村里的公路，路两边的景色从楼房变成了田野，又从田野变成了连片的树林和庄稼地。 窗外的风呼呼地灌进来，吹得他精神头十足。 车子拐进村口的时候，李二狗放慢了车速，目光在村道两侧扫了一圈，物色适合盖基地的地方。 清水村这边地方确实大，除了耕地之外，还有很多闲置的土地，长满了荒草，平时也没人打理。 有几块地位置不错，靠近村道，交通方便，地势也平整，到时候推平了就能用。 李二狗一边开车一边盘算着，这些地要是能拿下来，盖个几千平米的直播基地绰绰有余。 车子从村口一路开进去，经过几户人家门口的时候，正在门口晒太阳的几个村民抬起头来，先是看了看那辆黑色的大车，然后目光落在驾驶座上那张熟悉的脸上，一个个都愣住了。 “那不是二狗吗？” “卧槽，还真是二狗，这小子发财了？买了这么大一辆车？” “这车我认识，叫问界，贵得很，得几十万呢。” “二狗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上次见他还在骑三轮车呢。” 第385章 我不是爱装杯的人 几个村民放下手里的茶杯和蒲扇，站起来往路边走了两步，伸着脖子往车里看。 李二狗放慢车速，摇下车窗，朝他们点了点头，“李叔，张大伯，晒太阳呢？” “二狗！”那个被叫做李叔的中年男人眼睛都瞪圆了，“还真是你啊，你这车，新买的？” “嗯，刚买的。”李二狗笑了笑，“朋友帮忙弄的，开着还行。” “还行？这车可不便宜吧。”张大伯凑过来，伸手在车门上轻轻摸了一下，又缩回去，像是怕摸脏了似的，“得几十万吧？” “差不多。”李二狗没有细说，朝他们摆了摆手，“我先去村长家办点事，回头聊。” 车子继续往前开，经过村口那棵老槐树的时候，更多村民围了上来。 有端着饭碗的，有抱着孩子的，有蹲在墙根底下纳鞋底的，一个个全都抬起头来看向那辆缓缓驶过的黑色大车。 几个年轻一点的小伙子放下手里的活计，跑到路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车轮和车标。 “二狗哥，这车是你的？” “卧槽，二狗哥你发财了，带带兄弟呗。” “二狗哥你这是要当大老板了，以后别忘了咱们啊。” 李二狗含笑点头，一一应了。 不得不说，有钱了，别人确实对他客气多了。 以前是个傻子的时候，个个都把他当成要饭的，要么当面嘲笑，要么背后指点。 可现在呢，一个个都笑眯眯的，眼里的善意都快溢出来了，夸他这个好那个好，好像他李二狗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似的。 那几个以前看不起他的，比如村东头的刘老三，以前总说他“傻二狗”没出息，现在也站在人群后面，脸上堆着笑，像是想凑过来又不好意思。 李二狗心里头那滋味说不上来，但也没有计较。 车子在村长家门口停下来的时候，院门正开着，门口已经聚了不少闻讯赶来的村民，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这辆突然出现在村里的黑色大车。 李二狗熄火，推开车门下去。 “二狗哥，你这车太气派了！” “二狗哥这是真发达了，以后咱们村可就指望你了。”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李二狗朝大家点了点头，正准备说话，就看见村长李保业从院门里走出来。 李保业穿着一件灰色的旧衬衫，双手背在身后，先是扫了一眼门口聚集的村民，然后又看了看停在院门口那辆崭新的黑色问界m9，目光在车身上停了好几秒，才转过来落在李二狗身上。 这一看，他的表情变了好几变。 先是惊讶，像是没料到李二狗会开这么好的车回来。 然后是重新打量，像是在评估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了什么底气。 最后，脸上的表情变成了一种带着几分热情的笑容，跟他以前那副端着架子的模样判若两人。 “二狗回来了？”李保业主动开口，声音里带着笑，“这车不错啊，新买的？” “嗯，叔，刚提的。”李二狗点了点头，弯腰从副驾驶座上拎起那两瓶五粮液，朝李保业扬了扬，“叔，我找你有点事，能不能进屋说？” 李保业的目光落在那两瓶五粮液上，嘴角抽了一下，但很快就收住了，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在场的村民都听见。 “二狗，你带两瓶酒是干啥，让群众看见算怎么回事。” 他嘴上这么说着，人却没有往后退，也没有拒绝的意思。 李二狗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老小子是做给村民看的，也不戳破，咧嘴一笑，“叔，你别误会，不是给你行贿的，这是替别人买的。” 李保业听他这么说，脸上的表情才松了下来，侧身让了让，“那你进来吧。” 说完，又朝门口那些围观的村民挥了挥手，“行了行了，都散了，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辆车吗。” 村民们嘴上应着，脚底下却都没动，还有人小声嘀咕着。 “这个李保业，装得可真像，谁不知道他有多贪。” “就是，二狗这么牛逼，都要给他送酒，指不定又在打什么主意。” “小声点，别让他听见了。” 李二狗拎着那两瓶五粮液跨过门槛，进了院子。 院门在身后合上，将那些议论声隔绝在外面。 李保业走在前面，李二狗跟在后面，穿过院子，走进堂屋。 堂屋里光线有些暗，家具还是那些老家具，一张八仙桌，几把木头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年画。 李保业走到八仙桌旁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李二狗没有急着坐，先把那两瓶五粮液放在八仙桌旁边，然后才拉开椅子坐下来。 李保业的目光在那两瓶酒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没有提，也没有推辞。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二狗抬头一看，高媛媛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头发松松地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白嫩细腻，透着一种健康的光泽。 虽然已经尝过鲜，李二狗再次看到这美妇，还是内心火热。 这娘们，越滋润越美啊。 高媛媛看见李二狗坐在堂屋里，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目光在李二狗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看向李保业，声音温温软软的，“家里来客人了？” “嗯，二狗来了。”李保业朝高媛媛点了点头，“你去给二狗倒杯茶。” 高媛媛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厨房。 经过李二狗身边的时候，脚步没有停，但目光却快速地在他脸上扫了一下，两人交换一个眼神，然后才走进厨房。 很快，高媛媛端着一杯热茶走出来，放在李二狗面前的桌上。 “二狗，喝茶。”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是随意说了一句，但那双眼睛却在他脸上多停了一瞬。 李二狗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碰了一下她的手背，触感温热细腻。 高媛媛的手指微微一颤，随即收了回去，转身走到李保业旁边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李保业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那转瞬即逝的小动作，他正看着八仙桌旁边那两瓶五粮液，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好奇和盘算。 “二狗，你这车，是借的还是买的？” “当然是买的，借别人的车有什么意思，我不是那种爱装逼的人。”李二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牛逼哄哄说道。 李保业嘴角一抽，心说你还不爱装逼啊，这逼都装到我这个村长头上了。 他也不计较，知道李二狗来必有所求，当即问道，“二狗，今天找叔，有啥事吗？” 第386章 找镇长 李二狗把茶杯放下，也不跟李保业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叔，我这次回来，是看上了咱们村东头那块荒地，想把它买下来，盖个楼。” 李保业端茶的手顿了一下，“东头那块荒地？就是靠着河滩那一片？那块地可不少，足有十来亩呢。你买那块地干啥，那地方又偏，连条正经路都没有，种庄稼都不好使，你要来有什么用。” 李二狗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笑，“叔，我开了一家传媒公司，专门做直播和短视频的。城里的办公室太小了，人也越招越多，挤不下。我就想着，干脆回咱们村自己盖个基地，把公司搬到村里来。那块地靠河滩，风景好，安静，空气也好，正适合做直播基地。” 李保业听了这话，手里的茶杯放了下来，眼睛在李二狗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像是在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 “你说啥，你要在村里盖个楼做直播？那可要不少钱，没个几百万下不来。” 李二狗笑了笑，“叔，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自己有准备，几百万还拿得出来。” 李保业的嘴角抽了一下，几百万这个数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轻飘飘的。 这家伙前些天还是个二傻子，天天在村口尿尿玩泥巴，现在怎么就突然发达了呢？ 李二狗在李保业心中的份量，又加重了一分。 李保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清了清嗓子，“那块地是村里的集体土地，要做开发的话，得经过村委会讨论。不过那块地荒了好多年了，也没人种，你要真能用起来，对村里也是好事，能带动人气，还能增加就业。你打算建多大的楼？” “先盖个五千平米的，十六层，到时候会招不少员工。如果有需要，咱们村的村民也能进去工作。再不济，人手多起来，村民们也可以经营些日常用品，应该能带动村里经济。” 李保业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二狗，你说的是真的？你那个公司真能给咱们村的人提供工作？能提供多少岗位？” “前期至少能提供三十个岗位，保洁、保安、后勤、助理，什么都有。要是基地建起来之后业务发展得好，一百个岗位都不是问题。” 李保业一拍大腿，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好，好啊！二狗，你这事要是真能办成，那可是给咱们村做了大贡献了。你是不知道，村里年轻人都往外跑，剩下的都是老人小孩，地都没人种了。你要是能在村里搞个公司，把那些年轻人都招回来，那咱们村可就活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像是已经看到了清水村重新热闹起来的样子。 李二狗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头也有了底，“叔，那你看这事，能办吗？” 李保业站起来在堂屋里来回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李二狗，“二狗，我跟你说实话，这事我是百分百支持的。不过你也知道，这么大一块地，又是村里的集体土地，我一个人的决定做不了主。按规矩，得先经过村委会讨论通过，然后报镇上审批，才能正式办手续。” “这样，二狗，你要是方便的话，我带你直接去镇上见见新来的镇长。要是能把这事跟镇上领导当面说说，让他们点头了，后面的手续就好办多了。咱们镇长是新来的大学生，跟你差不多大，是个年轻女娃，办事公道，不是那种吃拿卡要的老油条，你跟她好好说说你的规划，她肯定会支持。” 李二狗听了这话，心里头那点担心也放了下来，“行，叔，那咱们现在就去镇上。你跟我坐车去。” 李保业连忙点头，“好好好，我换件衣服就走。” 说完，转身进了里屋。 高媛媛站起来，走到李二狗身边，弯腰端起他面前的空茶杯，声音压低了几分，“路上小心点。” 李二狗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知道了，婶子。” 说着，伸出手在高媛媛后面摸了一把。 艾玛，真软。 高媛媛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嗔怪瞪了李二狗一眼，也没责骂。 不一会儿，李保业就从里屋出来了，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头发也用水抹了抹，整整齐齐梳到一边，看起来比刚才精神了不少。 “走吧。”李保业说着，率先朝门口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门口的村民还没完全散干净，看见李保业跟着李二狗出来，又看见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一个个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哟，村长这是要去哪儿？” “跟着二狗的车，怕是要去镇上吧？” “这两瓶酒还真起作用了，看把村长高兴得。” 李保业假装没听见那些议论，快步走到那辆黑色问界m9旁边，伸手拉开副驾驶的门，弯腰坐了进去。 李二狗也上了车，发动引擎，车子在村民们的注视中缓缓驶离了村口。 车子刚开上村道，李保业就忍不住东摸摸西摸摸，伸手摸了摸中控台上的大屏，又按了按扶手箱上的按钮，又侧过头看了看座椅的皮面，嘴里啧啧个不停。 “二狗，你这车可真不赖，比我坐过的那辆镇上的公务车舒服多了。这皮座椅，又软又滑，坐上去跟坐沙发似的。这屏幕也大，比我家里那台电视还大。” 李二狗单手握着方向盘，笑了笑，“叔，你要是喜欢，回头我教你开，你考个驾照，以后也弄一辆。” 李保业摆了摆手，“我哪开得起这么好的车，我这辈子能坐坐就不错了。不过二狗，你这车得花不少钱吧？” “还行，六十二万。” 李保业的眼睛又瞪大了一瞬，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才合上，“六十二万......二狗，你这真是发财了。这才多久没见，你三轮车就换大奔了，这变化也太大了。” 李二狗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 李保业靠在座椅上，侧过头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树影，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想着什么，然后转回头来，“二狗，叔以前对你多有怠慢，你别往心里去。那时候叔也是没办法，村里的事多，杂七杂八的，叔有时候也顾不过来。你爹妈走得早，你一个人在村里，日子过得不容易，叔也没能帮上什么忙。现在你出息了，叔打心眼里替你高兴。” 第387章 镇长不见了？ 李二狗侧过头看了李保业一眼，这个以前总在他面前摆架子的中年人，现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确实比以前真诚了很多。 “叔，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都没记在心上。以后还得靠你多多关照。” 李保业听他这么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那是自然的，你的事就是村里的事，叔肯定给你办好。” 车子在通往镇上的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两边的田野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一层金黄的光泽。 李保业靠在座椅上，忽然开口，“对了二狗，咱们镇长姓唐，叫唐若清，是省城那边考过来的选调生，今年二十六岁，长得可好看了，还没结婚呢。人家是正经的大学生，有文化，有见识，跟我们这些大老粗不一样。你要是见了她，说话注意点分寸，别太随便了。” 李二狗心里头一动，二十六岁的女镇长，省城来的选调生，还没结婚。 这个条件确实不一般，也不知道长什么样。 李保业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又补了一句，“你别想多了，人家是正经领导。不过你要是有想法，那也不是不行，反正你也还没结婚，你俩年纪也差不多，要是真能成，那也是好事。就是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你这个种地的。” 李二狗嘴角抽了一下，“叔，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说我对镇长有想法了。” “没有最好，我就是提醒你一句。”李保业靠在座椅上，不再说话了。 车子又开了十几分钟，进了清水镇的地界。 镇上的路比村里的路宽了不少，两边的建筑也从低矮的农房变成了两三层的小楼。 李保业指着前方一栋白色的三层小楼，“到了，那就是镇政府。” 李二狗把车在镇政府门口的停车位上停好，熄了火，两人下了车。 镇政府院子不大，门口种着两棵桂花树，正开着花，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甜香。 李保业走在前面，进了镇政府院子，朝门卫室窗口探了探头。 门卫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哟，李村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李保业朝门卫点了点头，“老刘，唐镇长在不在办公室，我找她有点事。” 老刘把报纸放下，摘下老花镜，“唐镇长啊，她今天一大早就下乡调研去了，去的是你们清水村隔壁那个王家坳，还没回来呢。” 李保业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侧过头看了李二狗一眼，压低声音，“二狗，这可咋整，唐镇长去王家坳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咱们是在这儿等，还是明天再来。” 李二狗想了想，走到李保业身边，“叔，王家坳离咱们村也不远，开车过去也就十来分钟。既然来了，就不如直接去王家坳找她。早一点把事定下来，我心里也踏实。” 李保业点了点头，“也行，反正都出来了，就陪你去一趟。” 两人转身出了镇政府院子，上了车。 李二狗发动引擎，按照李保业的指引，车子拐上通往王家坳的村道。 路比来的时候窄了不少，两边的景色也从镇上的小楼变成了成片的玉米地和零星的农舍。 车子开了大概十来分钟，李保业忽然指着前方路边，“二狗，你看，那是镇上的车。” 李二狗顺着李保业指的方向看过去，路边果然停着一辆白色的轿车，车身上印着“清水镇人民政府”的字样，车头朝里，像是停在那里有一会儿了。 李二狗把车靠过去，在白车旁边停下，熄了火，推开车门下去，走到那辆白车旁边往里看了一眼。 驾驶座空着，后座也空着，车上一个人都没有。 周围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玉米地时发出的沙沙声。 李二狗皱了皱眉，站在车旁边往四周看了看，确实没有半个人影。 他又弯腰往车底看了一眼，也是空的。 李保业也下了车，走到他旁边，伸长脖子往四周扫了一圈，“哎呀，这唐镇长，跑哪儿去了。” 他来回走了两步，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说，“二狗，这农村地方没个正经厕所，人有三急的时候，往地里一钻也是常有的事。唐镇长怕不是去苞米地解决内急了。” 李二狗嘴角抽了一下，心里觉得这说法倒也不是没可能。 “咱们等等吧，先别喊，不然唐镇长听到害羞。”李二狗交代。 李保业深以为然点点头，“还是你年轻人懂得多，我正想喊呢。万一把人喊的屎拉不下来怎么吧？”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李保业还挺会开玩笑的。 不知不觉，五分钟过去。 就算拉屎，也该拉完了吧？ 李保业喊了两声，“唐镇长，唐镇长，你在不在。” 玉米地里安安静静的，除了风吹叶子的沙沙声，什么回应都没有。 李二狗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 他侧过头看了李保业一眼，“叔，唐镇长一个年轻女人，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调研，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这一片地广人稀的，连个人影都没有，这太不正常了。” 李保业听他这么一说，脸上的表情也变了，“二狗，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慌了。这王家坳虽然不大，可村里那几个混小子，平时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要是碰见唐镇长一个人，又是个大美女，说不定真会起什么歹心。” 李二狗当即开始查看苞米地痕迹。 如果出什么事，苞米叶子肯定有折断的痕迹。 可李二狗查看了很久，苞米叶子都没有折断的痕迹，说明不是这事儿没人进苞米地。 “人去哪儿了呢？”李二狗喃喃自语，又把目光移到土路上。 这一看，眼神顿时一凝。 路上有两道新鲜的汽车车辙印。 一道是镇上那辆白色轿车的轮胎印，花纹规整，像是经常跑公路的车。 另一道印子窄一些，花纹更深，像是越野车或者面包车留下的，而且看上去比较新鲜，泥土翻起来的边缘还没有干透。 李保业凑过来，弯着腰也看了几眼，“这车辙确实不一样。唐镇长一个人来的，也不可能有人从别的地方开车来接她吧？再说了，车还丢在这儿呢，人怎么会走远？” 第388章 找到车子 李二狗没接李保业的话，但也十分认同。 镇长唐若清被别人接走，几率非常小，最大的可能就是被人劫持了。 歹徒接走一个镇长干啥？ 只能是看上唐若清的美貌，想嚯嚯了。 要是一个歹徒还好，要是多个...... 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尽快找到唐若清。 李二狗直起身，又走到那辆白色轿车旁边，弯腰拉开驾驶座的门，探进半个身子。 车里干干净净的，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血迹，也没有散落的东西。 座椅上搁着一副墨镜和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空调出风口还挂着一个卡通的香薰挂件，晃晃悠悠的。 李二狗没有去碰那些东西，他只是把鼻子凑近驾驶座，轻轻嗅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清香钻进鼻腔，不是香水，更像是一种植物型的沐浴露混着一点洗衣液的味道，清清淡淡的，不浓烈，但很干净。 这应该是唐若清的气息。 现在看来只能试试用五行寻踪术找人了。 李二狗当即坐在座椅一边，又摸了一把坐垫，然后开始手掐法诀，施展五行寻踪术。 这样子把李保业看的一愣一愣的，脱口而出，“二狗，你在干嘛？” “叔，我在找唐镇长，别出声。”李二狗手上动作不停，交代一声。 李保业顿时不吱声了。 越看李二狗，李保业越觉得神秘。 这样掐两下就能找到镇长？ 怎么越看越像那些大仙们玩的那套？ 再想到李二狗突然暴富，李保业有些明悟，二狗不会是在城里当大仙赚了大钱吧？ 哎妈呀，真没想到，二狗年纪轻轻还能当大仙，能挣这么多钱，说明真有点本事。 农村人对封建迷信多多少少都有点敬畏之心，李二狗此时在李保业心中的形象又拔高一截。 李二狗不知道李保业心里那些弯弯绕，他正全力运转着五行寻踪术。 体内真气顺着指尖流出，渗入他手里那缕从驾驶座坐垫上沾来的气息中。 那缕气息在真气的包裹下微微颤动，像是在辨认方向，然后飘飘荡荡地离开李二狗指尖，朝着玉米地东南方向飘去。 “有了。”李二狗眼睛突然一亮。 脑海中已经出现一个小红点，距离这里不知道多远。 应该就是唐若清。 “叔，上车。”李二狗立刻往自己的车上走，招呼李保业。 李保业虽然心里直犯嘀咕，可见李二狗脸色凝重，也不敢多问，赶紧跟着上了车。 车子发动，调了个头，没有往王家坳村里开，反而顺着玉米地旁边一条几乎被野草淹没的土路拐了进去。 这条路窄得只能容一辆车通过，两边是密不透风的玉米秸秆，把午后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只能透进来一些细碎的光斑。 李保业坐在副驾驶座上，紧张得攥着安全带，目光在车窗外飞速掠过的玉米地里扫来扫去。 “二狗，你这是往哪儿开？”他的声音有点发紧，“这条路再往前可就没路了，是个废弃的砖窑，好多年没人去了。” 李二狗没有回答，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全神贯注地跟着脑海中那个小红点指引的方向。 他能感觉到唐若清的气息越来越清晰，像是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他。 “二狗，你到底在找什么？”李保业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是不是知道唐镇长在哪儿？” “叔，你别急，马上就到了。”李二狗的声音很稳，方向盘在手里转得又准又快，问界m9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着，却始终没有减速。 李保业看着他这副笃定的样子，心里头那点疑惑越来越重。 这个以前在村里被人叫做傻二狗的年轻人，现在不光发了财，还有这种神神秘秘的本事，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车子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颠簸了大概十几分钟，前方果然出现了一片开阔的空地。 一座废弃的砖窑矗立在空地中央，窑体已经坍塌了大半，红砖裸露在外，长满了青苔和野草。 周围堆着几堆废弃的煤渣和碎砖块，荒凉得像是被世界遗忘了的角落。 李二狗放慢了车速，目光锐利扫视四周。 前方空地中央，那座废弃的砖窑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窑体已经坍塌了大半，红砖裸露在外，长满了青苔和野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煤渣和泥土混合的干涩气息。 李二狗的目光越过那片废墟，落在砖窑侧后方的一片阴影里。 一辆黑色的豪华越野车停在那里，车身很新，漆面在暗淡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车轮上沾着新鲜的泥，跟他在土路上看到的那道窄车辙印吻合。 这辆车出现在这种地方，本身就是一件极不正常的事。 李二狗缓缓踩下刹车，车子在距离砖窑还有几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引擎的低沉轰鸣在空旷的野地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保业顺着李二狗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那辆越野车，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压低声音道，“这地方怎么会停着这么好的车，荒郊野岭的，怕不是来干坏事的？” 李二狗推开车门下了车，侧过头看着李保业，“叔，你在车上等着，别下来。我过去看看情况，要是有什么不对，你赶紧开车去镇上叫人。” 李保业年轻时候好歹也当过几年民兵，胆气还是有点的。 一听这话，立刻不乐意了，伸手一把推开车门也跟着下了车，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半截红砖攥在手里，“你小子这话说的，我好歹也是个村长，唐镇长要是在咱们镇上出了事，我这个村长能躲在后头看着？再说，现在去叫人，黄花菜都凉了。不行，我跟你一起去。” 李二狗看着他这副模样，又看了看他手里那块红砖，不由高看一眼，这老小子虽然平时官腔打得响，关键时刻倒还算有点担当。 “行，叔，那你跟紧我，别离太远。有什么动静你先躲，别硬来，我还不一定能顾得上你。” 李保业点了点头，攥着砖头的手紧了几分，“你放心，我年轻时候也练过几天，虽然现在老了，但还不至于拖你后腿。” 第389章 正经女人 李二狗不再多说，转身朝那座废弃砖窑快步走去。 李保业跟在他身后，脚步放得很轻，但他不常走这种坑洼不平的路面，踩在碎砖和煤渣上，时不时发出细微的声响。 两人一前一后绕过坍塌的窑体侧面，朝那辆黑色越野车停靠的方向摸过去。 越野车的车窗贴了深色的膜，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能感觉到引擎盖还有余温，人应该刚离开不久。 李二狗没有在车旁边停留，目光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最后落在了砖窑侧面一个半塌的拱形门洞上，门洞里黑乎乎的，看不清深浅。 李二狗屏住呼吸，放轻脚步，侧身贴着窑体粗糙的砖墙，朝那个拱形门洞慢慢靠近。 靠近那座拱形门洞的时候，里面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先是“唔唔唔”的闷响，像是女人的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一股压抑的挣扎。 紧接着就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粗声粗气的，带着不耐烦的喘息，“玛德，这女人劲儿还挺大。咱们脱了这么久，愣是没把裤子脱下来。” 另一个声音接上来，听着有点喘，“豪哥，牛仔裤本来就不好脱，这布料又厚又紧，加上她一直乱蹬，光靠拽可不好弄。” 又一个声音插进来，带着点嬉皮笑脸的意味，“这样的好啊，说明是正经人。咱们就喜欢正经女人，越正经越带劲。再使把劲儿，别磨蹭了。” 然后是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伴随着女人喉咙里发出的更加急促的闷哼。 “胖子，你跟我一人搬住一条腿，让她没法乱蹬。豪哥，你趁现在赶紧脱。” “好了好了，终于脱下来了。”那个被叫做豪哥的声音带着一股得逞的笑意，“哈哈哈，裤衩子也是保守型的。这娘们皮肤真白，真旺盛，看着就带劲。” 李二狗心里一突，玛德，不能再听了，再听女人就要被嚯嚯了。 他猛冲两步，侧身撞进那个半塌的拱形门洞。 门洞里的光线比外面暗了不少，灰尘在从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中飞舞。 李二狗眼睛迅速适应了昏暗，看清了里面的场景。 三个男人。 一个蹲在女人的脚边，正弯着腰，双手攥着一条已经褪到脚踝的牛仔裤，正在使劲往下拽。 两个一左一右按着女人的大腿，把她的腿死死压在地面上，让她动弹不得。 而那个女人，被按在地上，嘴里塞着一块灰色的布条，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头发散乱地铺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露出白腻的脖颈和锁骨。 她的腿确实很白，牛仔裤被褪到脚踝之后，两条光裸的腿在地面上显得格外醒目。 那条被她挣扎时扯得歪歪扭扭的保守型内裤，浅灰色的纯棉布料，裤腰被牛仔裤的纽扣刮得微微卷起，却依然严严实实护着要害。 她还在挣扎，虽然双手被绑着，虽然两条腿被三个男人死死压住，身体却依然在用力扭动，喉咙里发出“唔唔”的闷响。 三个男人背对着门洞，完全没有察觉身后多了一个人。 蹲在脚边那个叫豪哥的，正弯腰拽着牛仔裤的裤腿，嘴里还在念叨，“这裤子真他娘的紧，跟焊在腿上似的。” 李二狗没有出声，他往前跨了一大步，抬手从背后一把抓住了离他最近的那个胖子的后领。 那胖子还没来得及回头，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地上提了起来，像拎一袋土豆一样被甩到旁边的砖墙上。 “砰”的一声闷响，胖子后背撞在粗糙的砖面上，整个人顺着墙壁滑下来，瘫坐在地上，两眼翻白，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另一个按着女人腿的男人猛地转过头来，嘴巴刚张开，还没来得及出声，李二狗的拳头已经到了。 一拳正中面门，鼻梁骨发出一声脆响，那人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煤渣堆上，捂着鼻子蜷成了一团，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嚎叫。 蹲在脚边的豪哥这才反应过来，松开攥着牛仔裤的手，猛地站起身来，转过身面对李二狗。 他个子不高，一米七出头，剃着平头，穿着一件花衬衫，领口敞开，露出胸口一片纹身。 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冷光。 “你他妈谁啊，多管闲事。”豪哥的匕首往前递了半寸，对准李二狗的腹部，声音里带着一股恶狠狠的威胁，“我劝你少管闲事，赶紧滚。” 李二狗站在门洞内侧，目光从豪哥脸上移开，落在他身后的那个女人身上。 女人侧躺在地上，头发散乱，衬衫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里面白色的背心和一小片锁骨。 牛仔裤被褪到了脚踝，两条光裸的腿并在一起，膝盖微微蜷着，身体因为刚才的挣扎而轻轻发抖。 嘴里塞着的布条已经被口水浸湿，眼眶通红，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李二狗心里有数，这应该就是唐若清。 他收回目光，落在豪哥脸上，声音平静，“我再说一遍，把刀放下。” 豪哥嗤笑了一声，匕首又往前递了半寸，“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英雄救美？老子今天就把你捅了，然后当着你的面把这娘们办了。” “那你就别怪我了。”李二狗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往后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豪哥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有料到李二狗在面对匕首的时候不但不躲，反而主动迎上来。 就在他愣神的工夫，李二狗已经动了。 李二狗速度快得在昏暗的光线中几乎看不清轨迹，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了豪哥握刀的手腕。 豪哥只感觉手腕像被一把铁钳夹住，骨头发出嘎吱一声响，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李二狗右手同时探出，五指张开，扣住了豪哥的脸。 然后他往前推了一步，豪哥整个人被他单手推着往后踉跄了三四步，后背重重撞在砖窑的内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豪哥后脑勺磕在粗糙的砖面上，眼前一阵发黑，嘴里发出含混的痛呼。 李二狗没有松手，就那么单手扣着他的脸，把他死死压在墙上，声音低低的，“你刚才说，要当着我的面干什么？” 第390章 解救唐镇长 豪哥的后脑勺死死抵在砖墙上，整个人被李二狗一只手按着，动弹不得。 他刚才那股凶狠劲儿被这一撞撞散了大半，眼里浮起一层惊惧，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只挤出一声含混气音。 李二狗没有松手，只是偏过头看了瘫在墙角的胖子一眼，又看了看那个捂着鼻子蜷在地上的男人，确认两个都暂时爬不起来，才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豪哥脸上。 “你刚才说，要当着我的面干什么？” 豪哥的喉咙动了动，脸上那层惊惧慢慢被一股狠戾压下去。 他盯着李二狗，威胁道，“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得罪了谁，有些人不是你能惹的。你现在放了我，把这事忘了，我还能当没发生过。你要是再敢动我一下，我保证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二狗听完这话，二话没说，一巴掌就扇过去。 玛德，还敢威胁自己，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啊。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自己也照打不误。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砖窑里回荡开来。 豪哥的头被打得往旁边猛地一偏，后脑勺在砖墙上磕了一下，嘴角立刻就渗出血丝，几颗牙齿在口腔里晃动，发出咯吱的声响。 “吃不了兜着走？你现在一个强干犯，我还真不信你有多大能耐。信不信我现在弄死你，都没人会追究，把你往这砖窑里一扔，谁能找得到你，你觉得会有人替你出头？” 豪哥嘴唇哆嗦了一下，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眼神里的凶狠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加掩饰的恐惧，目光躲闪着不敢再看李二狗，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李二狗见他不吭声了，手上力道才松了几分，却没有完全放开，依然把他按在墙上，转过头朝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句，“叔，进来吧，没事了。” 李保业这才从门洞外探进半个身子。 他手里还攥着那块红砖，目光先是在地上那两个蜷缩着的男人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在被李二狗按在墙上的豪哥脸上，最后才移到侧躺在地上的唐若清身上。 他连忙扔掉手里的砖头，快步走过去，蹲在唐若清身边，弯腰伸手去解她手腕上绑着的绳子。 那绳子是尼龙的，勒得很紧，在李保业手指头粗笨的动作下好一会儿才解开。 唐若清手腕被松开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什么支撑一样，身体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慢慢撑着地面坐起来。 她伸手扯掉嘴里塞着的布条。 李保业连忙关切说道，“唐镇长，你没事吧。” 唐若清微微摇了摇头，伸手拢了拢散乱的头发，又拉了拉被扯开的衬衫领口。 她光裸双腿上还沾着地上的灰尘，膝盖处有几道被碎砖擦出来的红痕，却不严重。 李保业把那条被褪到脚踝的牛仔裤从地上捡起来，递到她手边，“唐镇长，先把裤子穿上吧。” 唐若清接过牛仔裤，迅速穿上。 李保业站起来，退到一旁，目光落在李二狗身上，那眼神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想起刚才李二狗冲进去时那几下干净利落的动作，又想起自己手里那块还没来得及挥出去的红砖，心里头那些七七八八的念头翻涌了好一会儿。 这小子，自己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以前在村里觉得他就是个有点傻气的年轻人，可现在不光发了财，身手还这么利落，那几下子绝不是普通村民能有的。 还好自己当初没真跟他撕破脸，不然现在躺在墙角的怕就是自己了。 李二狗把豪哥从墙上拽下来，一只手扣着他的后颈，把他往门口的方向推。 豪哥被推得踉踉跄跄，花衬衫领口敞着，裤腰带松垮垮挂在腰间，整个人狼狈不堪。 经过地上那两个同伙身边时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踩到蜷在煤渣堆上的胖子，被李二狗一把拽住后领才没摔下去。 李二狗把他押到砖窑外面的空地上，让他蹲下，双手抱头。 然后又转身回到门洞里，一手一个把那两个还没完全缓过劲来的同伙也拖了出来，扔在豪哥旁边。 三个人并排蹲在空地上，一个鼻血长流，一个后脑勺肿着，一个嘴角挂着血丝，谁都不敢抬头看李二狗。 李保业扶着唐若清从砖窑里走出来。 唐若清已经穿好了裤子，衬衫的扣子也系整齐了，虽然头发还有些散乱，脸上的泪痕也没完全干透，但那副神色已经比刚才镇定了不少。 她站在砖窑门口，目光在那三个蹲在地上的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李二狗身上，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李二狗转过头看着唐若清，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这才真正看清了唐若清的长相。 这女人确实美得很。 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皮肤白净细腻，脸颊因为刚才的挣扎和缺氧而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眼眶还微微泛红，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 五官精致，眉毛细长，眼睛不大但很亮，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没有涂口红，是那种天生的淡粉色。 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领口虽然已经扣好了，但最上面那颗扣子崩掉了，露出一小片白腻。 不过，唐若清的眼神足够犀利，李二狗刚生出点别样想法，就立刻压下。 这女人不好惹啊。 他赶紧开口问，“唐镇长，要不要报警？” 唐若清毕竟是个女人，又是镇长，要注意名声，所以报不报警，选择权在对方。 没想到唐若清一点也没犹豫，“报警。把他们抓起来，接受法律审判。” 李二狗暗暗点头，这女人一看就是做事果断的人，没有因为顾及自己的名誉和身份而选择息事宁人，也没有因为害怕报复而退缩。 这样的人确实适合当领导。 李二狗转过头看向李保业，“叔，你打电话报警吧，说清楚位置，就说清水镇镇长在王家坳废弃砖窑被人劫持，嫌疑人已经被控制住了。” 第391章 直播基地敲定 李保业连忙点头，电话很快接通。 “喂，王所长吗，我是清水村村长李保业，出大事了，唐镇长在王家坳废弃砖窑被人劫持了，对对对，就是王家坳那个老砖窑，嫌疑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你们快派人来。”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远处终于传来警笛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一辆蓝白相间的警车从土路那头开过来，颠簸着停在了空地边缘。 车门推开，王所长先跳下来，快步朝这边走过来，他目光先是扫过地上蹲着的三个人，然后落在李二狗身上。 王所长的脸色在看到李二狗的那一刻明显垮了一下，嘴角抽了抽，心里直犯嘀咕，怎么又是这个煞星。 三番五次遇到对方，都没啥好事。 可现在人已经走到跟前了，总不能装作没看见。 王所长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两步，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目光越过李二狗，看见了他身后那个女人，脸色瞬间变了。 王所长连忙上前，“唐镇长，您没事吧，我接到报警电话，听说您被人劫持了，可把我吓坏了。您伤着没有，要不要先叫救护车。” 唐若清摇了摇头，“我没事。这三个人，涉嫌绑架和强奸未遂，证据确凿，我把他们交给你们处理。我希望你们能依法办事，严肃处理，不要因为我镇长的身份就特殊对待，也不要因为他们的身份就网开一面。” 王所长站得笔直，连连点头，“唐镇长你放心，我一定依法处理，绝不姑息。我现在就把他们带回去，做笔录，固定证据，该拘留拘留，该起诉起诉，绝对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 说着转过身，朝身后那两个跟来的辅警招了招手，“愣着干什么，把人带上去，铐好，别让他们跑了。” 两个辅警快步上前，把豪哥和他那两个同伙从地上拽起来，铐上手铐，推着往警车的方向走。 豪哥经过李二狗身边的时候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阴毒一闪而逝。 王所长又走到唐若清面前，认真把现场的情况问了一遍，从她几点到的王家坳，到在哪儿被劫持，到那三个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事无巨细都记录在本子上。 记录完，王所长把本子合上，“唐镇长，你受委屈了，你放心，这三个人我是不会让他们好过的。我现在就送您回镇上，您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唐若清摆摆手，“不用了，你们先走，我跟李村长一起走。” 王所长点点头，便带人离开。 现场只剩下李保业，李二狗，唐若清三人后，唐若清看向李二狗开口了。 “李二狗，今天的事，谢谢你。要不是你来得及时，我今天可能就......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李二狗摆了摆手，说道，“唐镇长，你太客气了，我正好路过，碰上这种事，总不能袖手旁观。” 唐若清想了想说道，“刚才李村长跟我简单提了一下你的事，说你打算回清水村盖一个直播基地，还说要带动村里的经济发展。我对你那个想法很感兴趣，正好现在时间还早，咱们边走边说吧。” 李二狗没想到唐若清会主动提起这事，心里头那块石头又落了几分，当即点了点头，说道，“行，那咱们边走边说，正好我也想听听唐镇长的意见。” 李二狗带着唐若清和李保业走到问界m9旁边，拉开副驾驶车门，“唐镇长，您坐副驾驶吧。” 唐若清没有推辞，坐上副驾驶，李保业坐上后排。 李二狗绕到驾驶座坐下，发动引擎，朝来时的方向驶去。 土路两边的玉米地在傍晚的光线里泛着一层金黄的光泽，风吹过叶片发出的沙沙声隔着车窗传进来，轻而均匀。 唐若清靠在座椅靠背上，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上，像是在整理思绪。 过了一会儿，她转回头来，目光落在李二狗的后脑勺上，开口说道，“李二狗，我听李村长说，你那个直播基地打算建在清水村东头那块河滩地上，面积有十来亩，你打算建多大的规模。” 李二狗单手握着方向盘，“我初步的打算，是建一个五千平米左右的基地，十六层，包括直播间、化妆间、会议室、员工宿舍和食堂，还有配套的仓储和物流区域。远期的话，如果业务发展得好，还可以再扩建。另外，我还想搭建一个助农直播间，专门帮咱们镇上的农户卖农副产品。直播带货现在风口正盛，咱们清水镇的土特产品质不差，就是缺一个能把这些东西卖出去的渠道。” 唐若清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你刚才说，助农直播间。” “对，助农直播间。”李二狗点了点头，说道，“咱们镇上的农产品，比如土鸡蛋、山货、野菜干、腊肉，品质都很好，但以前都是靠赶集卖，或者等人来收，卖不上价。如果能有专业的直播团队来运作，把这些东西直接卖给全国各地，或者本地消费者，价格能翻好几倍，利润就能留在农户自己手里。” 唐若清连连点头，“你这个想法很好，确实现在直播带货的势头很猛，各地都在搞，但真正能做好做大的不多。你要是真能把这个事做起来，不仅能解决你自己的公司发展问题，还能带动整个清水镇的农产品销售，这是一个多方共赢的好事。” “这样吧，你说的事，我全盘支持。地皮的事，你不用操心，清水村东头那块河滩地，我会让镇里尽快走程序批下来，给你办正规的手续。如果你觉得不够，附近还有几块闲置的地，我也可以一并划给你。你现在回去，尽快把方案做出来，写清楚你的规划、投资规模、预期效益和带动的就业人数，方案做好之后直接送到市里，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帮你把报告递上去。” 李二狗没想到唐若清会答应得这么痛快，不但没有卡他，还主动提出可以再多批几块地给他。 “唐镇长你放心，我回去就让团队加班加点把方案赶出来，保证材料齐全，不会耽误事。” 第392章 请镇长吃饭 回到镇上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这个时间刚好是饭点，估计唐若清回去也没地方吃饭。 人家帮自己这么大忙，理应请吃个饭。 李二狗清了清嗓子，说道，“唐镇长，正好到饭点了，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吧，就当给你压压惊。” 唐若清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回家吃就行，公务人员，不能接受宴请。” 李二狗听她这么说，也没有急着放弃，又补了一句，“唐镇长这话说的，我一看你就不喝酒，咱们就随便吃点，不点大鱼大肉，不算宴请。再说你今天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回去还得自己做饭，多累啊。” 李保业也下了车，站在旁边帮腔，“是啊唐镇长，二狗也是一片好意。吃个便饭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唐若清犹豫了一下，目光在李二狗和李保业之间转了一圈，最终点了点头，“那......行吧，不过说好了，不能超过一百块。” 李二狗一拍大腿，“行，我尽量一毛钱不花。” 去曾黎家吃饭，曾黎又不会收自己钱，可不是一毛钱不花嘛。 唐若清被这话逗得嘴角弯了一下，那是她从砖窑出来之后露出的第一个笑容，虽然很浅，但确实比刚才生动了不少。 三人上了车，李二狗发动引擎，问界m9在暮色中穿过清水镇的主街，在清水人家门口停了下来。 李二狗推开门走进去，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曾黎正站在柜台后面低头翻着账本，抬头看见是李二狗，立刻笑着迎上来，“哎呀，二狗，你来了，姐想死你了，你好久没来了。” 李保业站在门口，看着曾黎这副热络的样子，眼睛一下子就直了，暗暗在心里直咋舌。 他平时也会来清水人家吃饭，知道这个美丽的老板娘，可从没见过曾黎对别的男人这么热情过。 可这会儿她看见李二狗，那眼神那语气，简直像是见了自家男人一样亲近，这关系怕是不一般。 乖乖的，二狗这小子真牛逼，不光发了财功夫好，连清水人家的老板娘都能搭上。 唐若清站在李保业旁边，目光在曾黎和李二狗之间不动声色扫了一圈，眼神里也浮起一丝好奇。 她看着曾黎那副自然而然的亲近模样，又看了看李二狗那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心里头也有些琢磨，这两人关系一看就不一般，可这老板娘看起来又比李二狗大了好几岁，不会是姐弟恋吧。 曾黎目光从李二狗脸上移开，落在他身后的唐若清身上，脸上的笑容微微凝了一下，“二狗，这是你女朋友吗？长得可真好看。” 唐若清脸一下子就红了，连忙摆了摆手，“你误会了，我跟李二狗没关系，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李二狗赶紧接话，说道，“曾姐，这是咱们镇新来的唐镇长。” 曾黎一听这话，脸上笑容立刻又堆了起来，连忙往前走了一步，主动朝唐若清伸出手，“哎呀，这就是传说中的唐镇长，久仰久仰，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娘，叫曾黎。唐镇长你上任之后一直没来过我这里，我还想着什么时候能有机会招待你呢，没想到今天二狗把你带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唐若清跟曾黎握了一下，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点了点头，“曾老板你好，今天麻烦你了。” 曾黎摆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你来了就是给我面子。来来来，我给你们开个包厢，里面清净些。” 说着转身就往里走，一边走一边朝后厨的方向喊了一声，“老张，多备两个菜，有贵客。” 李二狗跟在后面，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曾姐，别上太多菜，上点清爽的就行。” 曾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放心，姐心里有数，一定让唐镇长吃好。” 推开走廊尽头一扇包厢的门，侧身让了让，“来来来，三位请进，这间最安静，不会有人打扰。” 唐若清看了一眼这个包厢，确实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确实比外面大堂清净得多。 李二狗拉开靠里的那把椅子，“唐镇长，你坐里边。” 唐若清点了点头，走进去坐下。 李保业在李二狗对面坐下，手里转着一杯服务员刚倒的茶，没有说话，但目光在李二狗和唐若清之间来回扫了好几趟。 菜上得很快，确实是家常菜，一份清炒时蔬，一份酸辣土豆丝，一份蒜蓉粉丝蒸虾，一碗番茄蛋汤，没有大鱼大肉，也没有酒水饮料，简简单单四菜一汤。 曾黎上完最后一道菜，笑眯眯说道，“唐镇长，你们慢慢吃，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说完又跟李二狗偷偷交换个俏皮眼神，然后转身出了包厢，顺手把门带上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个人围着一张小圆桌。 “唐镇长，您先请。”李保业招呼。 唐若清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嚼了，点了点头，“这个青菜炒得不错，火候正好，脆嫩。” 李二狗也夹了一筷子虾，“曾姐这店里厨师手艺确实不错，她这里的菜，食材都是当天从农户手里收的，比城里那些大棚菜有味道多了。” 唐若清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吃着饭，动作斯文但不算慢。 李保业吃了几口，放下筷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看李二狗又看看唐若清，忽然开口道，“唐镇长，你觉得咱们二狗这人怎么样。” 唐若清筷子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了李保业一眼，又看了李二狗一眼，“李村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保业连忙摆了摆手，“哎呀唐镇长，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随口问问，觉得你俩年纪也差不多，二狗又是咱们清水村的人，你们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 唐若清把筷子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情慢慢认真起来，“李二狗这个人，我今天虽然才第一次见，但他确实跟我以前接触过的人不太一样。他救了我，换别人可能早就在那儿邀功了，他没有。他有想法，有行动力，还愿意回农村做实事，现在的年轻人愿意回农村发展的已经很少了，愿意带着整个村子一起发展的更少。” 第393章 是麻忧不是麻斗 李二狗被这顿夸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唐镇长你过奖了，我就是个种地的，运气好赚了点钱，想着回馈一下家乡。” 唐若清被他这句“种地的”逗得嘴角又弯了一下，但没有接话，只是低头夹了一筷子土豆丝。 李保业坐在对面，看着两人，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话题，“唐镇长，二狗他那个直播基地的事，您看市里能批下来不？” 唐若清放下筷子，认真点了点头，“只要方案做得扎实，投资能落地，带动就业的效果明确，应该没有问题。那块地荒着也是荒着，能盘活是好事。” 李二狗心里头那口气彻底松了，端起茶杯敬了她一下，“唐镇长，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三个人又吃了一会儿，话题渐渐从地皮和规划岔开了，聊到了清水镇这些年的变化、村里年轻人的流失、农产品的销路问题。 唐若清话不多，但每句都说到点子上。 李保业在一旁时不时插几句嘴，气氛比刚开始轻松了不少。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唐若清目光重新落在李二狗脸上，“对了，李二狗，你那个公司现在在运营了？具体叫什么名字，我回去也好了解一下。” “在运营了，叫麻忧传媒，目前有几十个人，城里有办公地点，主要做短视频和直播这块。” “啥，麻斗传媒？” 李保业正端着茶杯喝茶，听见这个名字手一抖，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二狗，麻斗传媒是你开的啊，那玩意儿我在手机上刷到过，我还以为是什么大城市的公司呢，没想到是你开的。” 李二狗脸都黑了，连忙纠正，“叔，别瞎说，我这公司叫麻忧传媒，不是麻斗传媒。” 这老货，没想到这么大年纪了，也刷那些乱七八糟的视频，居然知道麻斗传媒。 “麻忧，麻斗，不就差一个字吗，差不多差不多。”李保业讪讪一笑。 唐若清显然也听过麻斗传媒的名声，脸上闪过一丝红晕。 随后就严肃起来，“李二狗，你这个公司正不正经？我可先把话说在前头，你要是不正经的公司，可别来我们清水镇，到时候影响了清水镇的名声，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李二狗连连保证，“唐镇长你放心，正经得不能再正经了，都是做正规内容的，不带任何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投资几个亿，能搞不正经的吗？我可是正经人，怎么还会赚那种钱。我这麻忧传媒和麻斗传媒根本不是一个赛道的。我这都是在正规平台直播，绝对不搞那种不正规的。” 李保业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唐镇长你放心，二狗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小子打小就正经，不会胡来的。他既然说了是正经公司，那就肯定是正经的。” 唐若清听他这么说，又看了看李二狗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神色这才松了下来，“那就好，你们村里能出一个做正经传媒的，也是好事。” 她又问起资金的事，“李二狗，你这个基地前期投入不小，光靠你自己能撑得住吗？别到时候地批下来就开始套贷款。” 虽然唐若清刚当镇长没多久，但也知道其中的门道。 很多企业就不是为了搞事业，就是为了套贷款的。 最后留下一大片烂摊子留给当地。 唐若清不喜欢李二狗是那种人。 李二狗摆了摆手，“唐镇长你放心，我这公司前期全是实打实的现金投入，不会麻烦政府的。钱的事我心里有数，你只需要帮我把地皮和手续搞定就行。” 唐若清点了点头，“行，那我就不操这个心了。你尽快把方案做出来，我这边帮你走程序。” 一顿饭吃到尾声，三人都放下了筷子。 李二狗掏出手机，当着唐若清的面拨通了发哥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发哥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老板，有什么指示？” “发哥，直播基地的地皮有着落了，镇上的领导全力支持，手续应该很快就能走完。你现在就带人着手做方案，规划图、投资规模、预期效益、带动就业人数，一样都不能少。做得越详细越好，越快越好。” “真的？那太好了，我今晚就让导演和技术那边加班加点，争取三天之内把初稿拿出来。” “三天太长，两天。明天晚上之前，把完整方案发到我手机上。” “行，老板，我保证明天晚上之前给你。” 挂了电话，李二狗把手机放回桌上。 唐若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你这个执行力可以，刚定下来的事，这边饭还没吃完，电话就打出去了。你这样的人做事，我放心。” 李二狗笑了笑，“唐镇长你放心，我说到做到，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唐若清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三个人又坐了一会儿，李保业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了，便开口说，“唐镇长，天不早了，让二狗先送你回去吧。” 唐若清也站起来，“行，今天谢谢二狗了，也谢谢李村长，那我就先走了。” 李二狗结了账，三个人出了包厢。 曾黎正站在柜台后面算账，看见他们出来，放下手里的笔迎上来，笑眯眯说，“唐镇长吃好了？菜还合胃口吧？” 唐若清点了点头，“很好吃，曾老板，你店里的菜确实不错，以后我会常来的。” 曾黎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那敢情好，唐镇长下次来提前说一声，我给你留最好的菜。” 唐若清笑着应了，转身朝门口走去。 出了清水人家的大门，夜风迎面吹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 李二狗先送唐若清回镇政府宿舍。 唐若清下车之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李二狗，今天的事，我记着了。你在清水村好好干，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直接来找我。” “好，谢谢唐镇长。” 唐若清下了车，朝他摆了摆手，转身走进镇政府宿舍的大门。 第394章 喝两盅 李二狗看着唐若清走进去，才发动车子，掉头往清水村的方向开。 李保业坐在副驾驶座上，靠在座椅靠背上，打着饱嗝，“二狗，你这顿饭请得好，唐镇长对你印象不错，以后做事方便多了。” “那也是唐镇长做事公道，愿意给咱们机会。” 李保业嘿嘿笑了两声，没有再说话。 到了李保业家门口，李二狗停好车，熄了火。 李保业没有急着下车，“二狗，今天这么好的事儿，叔高兴，你要不要来我家坐坐？咱爷俩喝两盅，刚才在饭店光顾着说正事了，一口酒都没喝，我心里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李二狗本来想说太晚了改天吧，可看着李保业那副难得热络的样子，又想到以后在村里搞基地，少不了要跟这老小子打交道，关系搞好一点总没坏处。 “行吧，那就陪叔喝两盅。” 李保业大喜，推开车门下去，走在前面推开院门。 堂屋里的灯还亮着，高媛媛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件衣服在缝扣子。 听见院门响动，抬起头来，看见李保业和李二狗一前一后走进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手里的针线站起来，“回来了？吃过了吗？” “吃过了，在镇上吃的，二狗请客。”李保业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你再去炒两个小菜，我跟二狗喝两盅。” 高媛媛看了李二狗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移开，“行，你们先坐，我去弄。” 她转身进了厨房，很快里面传来切菜和锅铲翻炒的声响。 李保业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白酒，又拿了两个杯子，在八仙桌旁坐下，拧开瓶盖，给自己和李二狗各倒了一杯。 “来，二狗，叔敬你一杯，敬你今天的壮举，救了唐镇长，还帮咱们村争取了这么大的事。” 李二狗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口。 白酒度数不低，顺着喉咙滑下去，带起一股热辣辣的暖意。 李保业也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伸手夹了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嚼着，目光落在李二狗脸上，“二狗，叔以前对你不好，你别往心里去。那时候叔也是被猪油蒙了心，眼皮子浅，看不见你的好。现在想想，叔真是有眼无珠。你爹妈要是还在，看见你现在这样，不知道得多高兴。” 李二狗端着酒杯，沉默了片刻，“叔，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没记在心上。以后咱们把日子过好就行。” 李保业连连点头，“对对对，以后把日子过好就行。二狗，你这个直播基地要是真能建起来，村里以后就有希望了。那些年轻人也不用再往外跑了，守着家门口就能挣钱。” “我会尽力把事办好的。” 两人说着话，高媛媛端着一盘花生米和一盘拍黄瓜从厨房走出来，放在桌上，又转身回厨房端了一盘切好的卤牛肉。 她把菜摆好之后没有立刻走，站在桌边看了李二狗一眼，“二狗，你吃着，不够我再去做。” “够了够了，嫂子你忙你的去，不用管我们。” 高媛媛点了点头，转身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又拿起那件没缝完的衣服，低着头继续穿针引线。 堂屋里只有筷子碰着碗沿的声音和两人偶尔碰杯的声响。 李保业喝了几杯，话渐渐多了起来，说起村里这些年的变化，说起他当村长这些年遇到的事，说起他李熙熙上大学多努力。 “二狗，你是不知道，熙熙那丫头在学校成绩好得很，年年拿奖学金。” “她前几天还给我打电话说，准备考研了，以后要回镇上工作。” “我就说，回来好，回来好，离家近，方便照顾家里。” 李二狗端着酒杯，一边听一边点头应和，心里头却有些打鼓。 这老小子，越说越来劲，怎么感觉像是在给自己铺垫什么。 果然，李保业话锋一转，忽然凑近了些，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有些过分。 “对了二狗，熙熙好像也就比你小两岁吧？我记得她小时候老是追在你屁股后面跑，一口一个二狗哥，叫得可亲了。” 李二狗端着杯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心里头那根弦绷紧了一分。 “是，熙熙比我小两岁，小时候确实常在一块玩。” 李保业没有接话，而是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划拉了两下，然后转过屏幕，把手机举到李二狗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李熙熙站在一棵开满花的树下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眉眼弯弯的，嘴角带着笑。 “二狗，你看，熙熙现在长成大姑娘了，漂亮吧？” 李二狗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庞上，心里头那股不妙的感觉越来越重。 这老小子，不会想把李熙熙介绍给自己吧？ 问题是，自己跟李熙熙不要太熟，已经上升到负距离。 李二狗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漂亮，很漂亮。” 李保业见他这么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把手机收回去，又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二狗，你现在没对象吧？” 李二狗心里头咯噔一下，但面上不显，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没有，叔，我一天到晚瞎忙，哪有空谈对象。” 李保业听了这话，眼睛里的光又亮了几分，身子往前探了探。 “二狗，你看熙熙咋样？她有文化，性格也好，长得你也看见了，跟你也算青梅竹马，你俩在一起，别提多合适了。” 李二狗端着杯子的手僵在半空中，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在喉咙里转了好几圈，又咽了回去。 他能感觉到旁边那道目光，高媛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手里的针线，正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这边，像是在等待他的回答。 这场景，让李二狗觉得如芒在背。 他干笑了两声，放下杯子，伸手挠了挠后脑勺，目光躲闪着李保业那双期待的眼睛。 “叔，你喝多了。熙熙还在上学，以后前途远大，哪儿能跟我这个学都没上完的混。再说，她一个大学生，我一个种地的，哪儿配得上人家。” 第395章 我不反对 李保业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摆了摆手，声音也大了几分。 “哎呀，二狗，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什么叫学没上完？你爹妈走得早，那不是没办法的事吗？你现在的本事，哪里是那些书呆子能比的？” “你开着几十万的车，手里管着一家公司，还要在村里建基地，带动全村人致富，这比什么文凭都强。 李二狗被他说得有些词穷，只好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借着那股辛辣的液体掩饰脸上的不自在。 “叔，这事儿太突然了，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再说，这事儿也得问问熙熙自己的意思吧，她要是不同意，我总不能硬来。” 李保业大手一挥，“熙熙那边我去说，她从小就听我的，我开口她肯定没意见。你放心，这事包在叔身上了。” 李二狗心里头暗暗叫苦，你这老小子，你女儿早就被她狗日了，你还在那儿给她张罗对象呢，你这老小子要是知道了，怕是要气得把桌子掀了。 可这话他不能说，只能陪着笑脸，含糊应着，“叔，你先别急，这事儿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李保业还想说什么，一旁一直安静坐着的高媛媛忽然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行了，保业，你喝多了，别在这儿胡乱点鸳鸯谱了。二狗有自己的主意，你别瞎掺和，让人家为难。” 李保业被她这么一说，脸上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看了看高媛媛那副平静的样子，又看了看李二狗那副尴尬的神色，最终只是哼了一声，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行行行，我不说了，我喝酒还不行吗？” 李二狗暗暗松了口气，朝高媛媛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高媛媛没有回视，只是低下头，重新拿起那件没缝完的衣服，手指捏着针穿过布料，动作不紧不慢的，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李保业喝着喝着，话渐渐少了，眼皮也越来越沉。 他手里那杯酒还没喝完，端到嘴边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子歪了一下，酒洒出来一些在桌面上。 他也没有去擦，只是靠在椅背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随时要栽倒。 李二狗坐在对面，看着他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放下酒杯。 “叔，你喝多了，我扶你去躺会儿吧。” 李保业含混应了一声，撑着桌子想站起来，身子晃了两下，又坐了回去。 高媛媛放下手里的针线，站起来走到李保业身边，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侧过头看了李二狗一眼，“二狗，你搭把手，把他扶到里屋去。” 李二狗站起来，走到李保业另一边，两人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把他从椅子上扶起来。 李保业两只脚踩在地上发软，整个人几乎挂在他们俩身上，嘴里还在含混嘟囔着什么。 两人搀着他穿过堂屋，走进里屋，把他放到床上。 高媛媛弯腰帮他脱了鞋，又拉过被子盖好。 李保业翻了个身，呼噜声响起，沉沉睡了过去。 高媛媛直起身，理了理被蹭乱的衣摆。 “走吧，出去吧。” 李二狗跟在她身后走出里屋，顺手把门带上。 堂屋里还亮着灯，桌上那两杯没喝完的酒还摆在原来的位置，花生米和拍黄瓜也还剩了大半。 李二狗走到桌边，弯腰拿起自己那件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婶子，天不早了，我就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着，转身朝门口走了两步。 “二狗。” 身后传来高媛媛的声音。 李二狗脚步顿住，转过身。 “跟我上楼。” 高媛媛说完，没有等他回答，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李二狗站在原地，看着她踩着木质楼梯往上走，浅蓝色的碎花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腰肢的弧线在灯光下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那么美好的身材，加上李二狗喝点酒，哪儿能拒绝的了。 李二狗没有犹豫太久。 他放下外套，抬脚跟了上去。 上了二楼，高媛媛走到走廊尽头那扇门前，推开，侧身走了进去。 李二狗跟在后面跨过门槛，反手把门带上。 还没等李二狗站定，高媛媛双手就搂住他的腰，疯狂啃起来。 李二狗也不再矜持...... ...... 半小时后。 高媛媛侧躺在李二狗怀里。 “二狗，刚才你叔说的那个提议，你是咋想的？” 李二狗正闭着眼养神，听见这话睁开眼，干笑了一声，“婶子，我是把熙熙当妹妹的。” 高媛媛翻了个白眼，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行了，我还不知道你，看见美女就不要命。再加上你那功法，需要更多女人，熙熙是个难得的极品大美女，我不信你不心动？” 李二狗被这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对上高媛媛那双洞悉一切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高媛媛见他这副表情，嘴角弯了一下，“反正熙熙跟着你是不会吃亏的。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你。我以前还反对，现在不反对了。” 李二狗转头看她，有些意外，“以前反对？你以前反对什么？” 高媛媛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像是在回忆什么，“以前觉得你这个人不够靠谱，怕熙熙跟你在一起会受委屈。可现在不一样了，你现在有本事了，知道疼人，也知道干正事。熙熙跟了你，比跟那些啥也不懂的年轻人强。” 李二狗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婶子，你对我就这么放心。” 高媛媛抬起头看着他，嘴角那抹笑意带着一点促狭，“不放心又能怎么样？你都把我这样了，我还能把你推出去不成？” “再说，你那个功法，对女人确实有好处，你熙熙要是也能跟着你练，以后身体好，皮肤好，精神头也足，有什么不好的。” “哎呀，婶子你对我太好了，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 李二狗开心的当即又在高媛媛脸上亲了两口。 第396章 方案做好 方案比李二狗预想中来得还要快。 发哥带着导演和团队人员熬了两个通宵，第三天一大早就给李二狗打来电话，说报告做好了，要当面送过来。 李二狗报了个地址，发哥就开着车来了。 那摞报告厚厚的，装订得整整齐齐。 “老板，你看看，规划图、投资预算、预期收益、带动就业的具体人数，全都写得明明白白，连效果图都让导演找人画了三版，选的是最好看的那一版。” 李二狗翻开翻了翻，确实做得扎实，比他预想的还要细致。 “辛苦了，回头给大家每人发两千块奖金。” 发哥咧嘴笑了，“那敢情好，我先替他们谢谢老板了。” 拿着那份沉甸甸的报告，李二狗没有耽搁，直接驱车去了镇政府。 到了清水镇政府门口，李二狗停好车，拎着那摞资料上了二楼，敲了敲镇长办公室的门。 唐若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请进。” 李二狗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大，收拾得干净整洁。 办公桌上摆着一台电脑和几摞文件，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绿油油的，长得很精神。 唐若清坐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看一份文件。 她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领口系得整整齐齐，外面套着一件深色的小西装外套，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一张干净利落的脸。 看见是李二狗，唐若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文件，“李二狗，来了？方案做好了？” “做好了。”李二狗走到办公桌前，把手里那摞厚厚资料放在桌上，“唐镇长，你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我再去调整。” 唐若清没有急着翻，先伸手压了压那摞资料的厚度，像是感受了一下它的分量，然后才翻开封面。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纸页翻动的声响。 唐若清看得很快，但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 她的目光一行一行扫过那些文字和数据，偶尔停下来在某个数字上多停留片刻，像是在心里默默计算着什么，然后继续往下看。 李二狗站在办公桌前，双手插在裤兜里，没有催她，也没有出声打扰。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唐若清把最后一页看完，合上报告，抬起头。 “这份方案做得很好。投资规模、建设周期、预期效益、带动就业的人数，每一项都有详细的数据支撑。特别是助农直播间这部分，你写的那些具体措施和预期效果，确实很有操作性。” 李二狗听到这话，心里头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唐若清把报告放进旁边一个文件袋里，封好口，“我会尽快帮你把材料递上去，有了结果第一时间通知你。你先回去等消息，不要着急。” 李二狗点了点头，“行，谢谢唐镇长，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他说完转身正要走，身后传来唐若清的一声轻叹。 李二狗本能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唐若清伸手撑着桌面站了起来，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扶了一下后腰，身体微微侧了侧。 动作幅度不大，但李二狗的目光精准捕捉到了。 李二狗这个老中医，一下子就看出唐若清的毛病。 应该是久坐办公，导致颈椎和腰椎都有问题。 这不是自己擅长的方向吗？ 拉近关系的时候到了。 李二狗往回走了两步，目光在唐若清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开口，“唐镇长，你是不是经常觉得腰骶酸胀，尤其是右边那一侧，坐久了站起来的时候会有一阵刺痛，要缓一会儿才能迈开步子。” 唐若清手微微一顿。 李二狗继续说，“还有，你的颈椎也不太好，右边肩膀比左边高，应该是长期伏案工作的习惯导致的。你是不是经常觉得脖子发僵，转头的时候会听到咔咔的响声，有时候还会头晕恶心。” 唐若清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学过一些推拿，对骨骼和经络比较了解。”李二狗说，“你的站姿和坐姿习惯都不太好，身体已经发出信号了，而且应该不是最近才开始的。” 唐若清沉默了片刻，在椅子上重新坐下来，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 过了几秒，才开口，“确实是这样。我之前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腰椎和颈椎都有退行性病变的早期迹象，让我注意休息，不要久坐，多做拉伸。” “可你也知道，我这个工作，从早到晚都是坐着，开会、看文件、批材料，根本停不下来。明知道这样对身体不好，可也没办法。” 李二狗摇了摇头，语气认真起来，“唐镇长，这可不是小事。腰椎和颈椎的退行性病变是不可逆的，只会越来越差。你现在还年轻，症状还只是酸痛和僵硬，如果不及时干预，再过几年就会发展成椎间盘突出、骨刺增生，到时候就不是酸痛这么简单了，可能会压迫神经，导致手脚麻木，甚至影响行走能力。” 唐若清脸唰的一下白了。“你说的这些......医生也跟我提过。他说让我多运动，可我确实抽不出时间。” “唐镇长，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帮你推拿一下，能缓解你现在的症状。我之前专门学过这一块，对腰椎和颈椎的调理很有经验。” 唐若清一愣，随即俏脸微红。 “李二狗，你这份心意我心领了。不过......不太合适。” 对方毕竟是个跟自己差不多的年轻小伙子。 现在孤男寡女的，对方给自己推拿，总觉得不太方便。 自己又不像那些社会上的女孩子，去会所点过男模...... 李二狗看出了唐若清的犹豫，笑了笑，“唐镇长，你坐着就行，不用换地方，也不用脱衣服，隔着衬衫就能按。我这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跟外面那些按摩店的不一样，讲究的是按穴位通经络，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相信我一次，要是不舒服，随时喊停。” 唐若清见他神色坦然，眼神清澈，不带半点其他意思，心里那点戒备慢慢松动了。 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把椅子转了个方向，背对着他，“那......行吧，你试试。” 嘴上答应了，可身体明显还带着几分拘谨，肩胛骨微微绷着，像是做好了随时叫停的准备。 第397章 给镇长推拿 李二狗没有急着上手，先在旁边站了几秒，等她稍微适应了一下这个状态，才开口，“唐镇长，你放松一点。你这么绷着，我按不下去，效果也不好。” 唐若清深吸一口气，肩膀微微沉了沉，但还是没有完全松开。 李二狗不再多说，伸出双手，手掌轻轻搭上了她的肩膀。 隔着那层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感觉到她肩头的肌肉确实很紧。 李二狗先用掌心贴着她肩胛骨的位置轻轻按了两下，力道不重。 唐若清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唐镇长，你平时是不是习惯用右边胳膊撑着桌沿看文件？” “是有一点，有时候看材料看得久了，身体会不自觉往右边歪。” “就是这个习惯，让你右边肩膀和腰骶的负担比左边重很多。你右边肩膀比左边高，就是因为长期单侧发力，导致这边的肌肉一直处于紧张状态，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习惯性的代偿。”李二狗一边说，一边用拇指顺着她肩胛骨内侧的边缘慢慢推下去。 唐若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她能感觉到李二狗的手指按在那些平时自己都注意不到的地方，力道沉而稳。 李二狗手掌从她的肩膀滑到后颈，在她颈椎两侧的穴位上停住，指尖微微用力，顺着脊柱的方向往下推了两次。 唐若清的脖子不由自主地微微往后仰了一点。 “你这里平时是不是经常觉得发僵，尤其是低头看文件久了之后，抬头的时候会听见咔的一声？” 唐若清闭着眼睛，“对，有时候开会开久了，一抬头脖子就响，旁边同事都能听见。” “那是颈椎的关节在摩擦，正常健康的颈椎是不会发出那种声音的。你这个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得慢慢调理。”李二狗说着，手指从她后颈两侧滑到肩膀的前沿，按住了肩井穴的位置。 这个穴位在肩膀的最高点，平时很难自己按到，但一旦按准了，整个肩膀都会松下来。 唐若清呼吸明显变深了一瞬，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闷哼，像是终于找到了那个卡了很久的位置。 她觉得自己肩头那块一直堵着的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捅开了一条缝，那股温热的气息顺着那条缝渗进去，把那些纠缠在一起的肌肉纤维一点一点地揉开。 李二狗没有在她肩颈的位置停留太久，确认那块肌肉已经初步松开之后，手掌开始顺着她的脊柱往下移动。过肩胛骨，经过胸椎，最后在腰骶的位置停下来。 手掌刚贴上去，唐若清的身体就微微僵了一下。 跟肩颈的酸痛不同，腰骶这个地方一按下去，那股酸胀感直接往深处钻，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骨头缝里。 “这里是不是特别酸？”李二狗问。 唐若清沉默了片刻，“比肩膀还酸，酸得有点发胀。” “因为你平时坐姿不对，腰椎的曲度已经变直了一点。正常人的腰椎是有一个向前的弧度的，但长期久坐，这个弧度就会慢慢消失，变成直的，甚至反弓。你每次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觉得腰骶刺痛，就是腰椎在警告你了。” 说着，拇指按在腰骶右侧一处穴位上，力道慢慢加重，然后顺时针揉了两圈。 唐若清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慢慢松弛下来。 她感觉自己腰骶那块一直堵着的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凿开了一个小口子，那股温热的气息顺着那个口子渗进去，慢慢往深处扩散。 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唐若清感觉那股气息，似乎在往下扩散。 唐若清虽然至今没谈过男朋友，没经历过那种事，但那种感觉还是有的。 她自己平时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会自己帮助自己解决....... 此刻，好像是那种感觉...... 唐若清俏脸渐渐红起来，想让李二狗停下来，可身体的舒服劲儿，让她说不出口。 那股温热的气息还在往深处渗，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顺着她腰骶的经络往下走。 唐若清从来没体验过这种感觉。 以前在办公室里坐久了，腰酸得不行，她也去过几次按摩店，可那些技师的手法跟李二狗完全不一样。 那些技师是按在肌肉上，又重又疼，按完之后皮肤火辣辣的，肌肉虽然松了一点，但总觉得治标不治本。 李二狗不一样，他的手指按在那些穴位上，像是有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顺着他的指尖渗进来。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舒服。 终于，唐若清忍不住叫出声。 “唔......” 声音不大，尾音微微上扬，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李二狗手一抖，心里头咯噔一下。 这个一本正经的唐镇长，叫起来还挺好听。 唐若清自己也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睛，脸唰的一下红透了。 她急着解释，“李二狗，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你按的太好了，我一下没忍住。” 李二狗嘴角一翘，面上却是一本正经的神色，“唐镇长别惊讶，这是正常反应。说明你身体是健康的，经络通畅，穴位敏感，按到关键位置的时候就会产生自然的反应。有的人经络堵得厉害，按下去反而没感觉，那才麻烦。” 唐若清听了这话，脸上的红晕虽然还没完全褪去，但神色确实比刚才镇定了不少。 “哦，原来是这样。” 李二狗没有再说话，手掌重新贴上她后腰，继续刚才的动作。 这一次力道比刚才更轻柔了一些，指尖的按压不再那么深，更像是在用一种温和的方式引导着她体内那股温热的气息慢慢流转。 唐若清没有再出声，但身体的反应却没有停下来。 那股温热的气息像一条温顺小蛇，顺着脊柱往下走，经过腰骶的时候打了个转，又顺着大腿后侧往下沉。 唐若清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变得柔软，从肩膀到后背再到腰骶，慢慢融化开来。 李二狗的手掌从她腰骶的位置移开，顺着她脊柱两侧的经络慢慢往上推，经过胸椎、经过肩胛骨，最后在后颈的位置停了下来。 唐若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只是被按了一次肩膀和腰背，明明两个人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可却觉得自己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不少。 唐若清眼前不由自主浮现出前两天在砖窑里的一幕。 当时被按在地上，牛仔裤被褪到脚踝，那三个男人正在商量着要对她做什么。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毁在那个废弃的砖窑里了。 可就在那个时候，一个身影从门洞里冲进来，动作快得像是闪电。 她看见那个叫豪哥的男人被他单手扣着脸按在墙上，看见他那两个同伙像垃圾一样被扔到一边。 她那时候被绑着手，嘴里塞着布条，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可眼睛能看见。 那个男人站在砖窑昏暗的光线里，背对着她，肩宽背厚，腰身结实，像一堵推不倒的墙。 唐若清到现在还记得那个背影。 现在，被李二狗按着肩膀，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和他手指的力道，那个念头又冒出来了。 李二狗这身材，比会所那些男模还要好。 唐若清只在手机上刷到过那些男模的视频，从来没亲眼见过，可她觉得那些视频里的男人跟李二狗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李二狗的肩膀更宽，腰身更紧，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更流畅，那种结实是常年干活练出来的，自然有力，不是健身房吃蛋白粉催出来的那种虚壮。 唐若清在想，要是能跟自己......能跟李二狗...... 就在她的想象开始往某个方向滑去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咚咚咚。” 唐若清整个人一激灵，猛地从那种晕乎乎的放松状态里弹了回来。 她霍然起身，手忙乱理了理衬衫的领口，又扯了扯衣摆的下沿，确认自己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才清了清嗓子。 “请进。” 第398章 豪哥被放了 唐若清挺生气的。 自己正舒服的时候，有人来打扰，一点眼力劲都没。 李二狗也不太开心，刚才听唐若清那声音，还有那小表情，也是种享受，眼看就要看到最美妙的场景了。 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来打扰？ 办公室门被推开。 进来一个让李二狗意外的人。 竟然是治安所王所长。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脸上却带着一种跟那身制服不太相称的局促表情。 目光先落在唐若清身上，然后往旁边一扫，看见李二狗正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脸上那点笑容顿时就僵了一瞬。 勉强扯出一个笑，冲李二狗点了点头，“李二狗也在啊，巧了。” 李二狗看着他这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心里头咯噔一下，王所长这副表情明显不是什么好事。 他冲王所长点了点头，“王所长，你这大忙人怎么有空来唐镇长这儿串门了？” 唐若清脸上那点残余的红晕已经褪干净了，换回了平时那副干练镇定的神色。 她端着水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看着王所长，“王所长，有什么事你就直说，不用绕弯子。” 王所长搓了搓手，目光在李二狗和唐若清之间来回扫了两圈，嘴唇动了动又合上，像是有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口。 唐若清看出了他的犹豫，摆摆手，“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不用回避他。” 在唐若清看来，王所长找自己，除了昨天的事，也没有别的事，根本不需要避着别人。 王所长又搓了一下手，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微妙，“唐镇长，李二狗，我过来就是想跟你们说一声……昨天砖窑那件事，出了点变故。” 李二狗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变故，什么变故？那三个人不是已经固定证据了，暴力犯罪，强奸未遂，证据确凿，还能有什么变故？” “那三个人……被上面提走了。”王所长的声音压得很低，“今天早上我刚到所里，市局的人就来了，直接把那三个人从拘留室提走，连交接手续都没让我签。” 唐若清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荒唐，我昨天刚做的笔录，证据都固定好了，他们三个自己也承认了意图，怎么就被提走了，谁提走的？” “是市局的人，具体哪个部门我也没看清。他们直接出示了调令，说要提人协助调查一起重大案件，我也没办法拦。” 李二狗往前走了一步，盯着王所长的眼睛，“王所长，你刚才说协助调查重大案件？那三个人，一个强奸未遂的案子都还没审完，怎么就去协助调查别的事了？而且你刚才说证据确凿他们自己也认了，那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认罪的材料呢？” “材料……也被一并提走了。”王所长的声音越来越低，“那三个人的笔录和所有证据，全被他们带走了，所里一份都没留下。我今天来就是想跟唐镇长说一声，这事儿……可能不像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唐若清的脸已经彻底沉了下来，声音冷得像冰，“他们三个现在是什么状态，认罪了还是没有认罪？” 王所长沉默了一瞬，像是自己都觉得接下来的话说不出口，但最终还是咬着牙说了出来，“他们三个……翻供了。说昨天的事是误会，说唐镇长你是自愿的，说他们是在执行特殊任务。还说……还说唐镇长你主动勾引他们。”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唐若清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水溅出来几滴。 “放屁！什么特殊任务？什么主动勾引？他们三个把我按在地上，牛仔裤都脱了，这叫执行任务？” 这尼玛，还有没有天理了。 自己堂堂一个镇长，被三个流氓差点强了，现在居然是是执行特殊任务，自己是勾引他们的。 这特么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所长被她这一吼吓得往后退了半步，额头上的汗都渗出来了，“唐镇长你消消气，我也是没想到会这样。那个市局的人说，他们是线人，昨天是在执行秘密任务，所有的行为都是任务需要，不属于违法犯罪。” “线人？”李二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线人能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对一名镇实施强奸？哪个部门安排的线人？谁批准的？任务内容是什么？这些他们说了吗？” 王所长摇了摇头，苦着脸，“我问了，人家不肯说，只说是保密任务，不方便透露。还说这件事已经超出咱们镇上的管辖范围，让我们不要再过问了，自然会有上级来处理。” 李二狗冷笑了一声，“不好透露？哪家的线人会当着别人的面脱人家裤子，还要把人家办了的？这他娘的叫线人，那线人这行当也太好干了，一边执行任务一边还能享受？” 唐若清站在办公桌后面，胸口剧烈起伏着，但她没有再拍桌子，也没有再骂人。 她深吸了几口气，慢慢坐回椅子上，手指攥着桌沿。 沉默了几秒，声音恢复了一些，但仍然带着压抑的怒意，“王所长，昨天的事你也看见了，那个叫豪哥的人，手上拿着刀，我是被人绑着塞着嘴按在地上的。你觉得这是线人该有的任务姿态？” 王所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唐镇长，实不相瞒，那个人……我打听到了，身份确实不一般。” “谁？”唐若清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王所长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怕隔墙有耳，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那个豪哥，是市里一位副市长的儿子。”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窗台上那盆绿萝叶子轻轻颤动的声音。 唐若清的手从桌沿上松开了，慢慢放到膝盖上，攥成了拳头，又慢慢松开。 李二狗站在旁边，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李二狗也明白了。 有靠山，怪不得敢这么嚣张。 那豪哥有副市长老爹撑腰，这案子别说是唐若清这个镇长，就是一般市里的人，也不敢轻易碰了。 怪不得昨天豪哥威胁自己，说要让自己好看。 现在看来，人家就是本地婆罗门，自然说话硬气。 第399章 鱼死网破 唐若清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像是在让自己冷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睛，“王所长，你先回去吧。” 王所长愣了一下，“唐镇长，那这个案子……” “案子的事我心里有数。你先回去，该做什么做什么，有情况我会再联系你。” 王所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唐若清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看了一眼李二狗，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拉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在王所长身后合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唐若清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已经合上的报告上，一动不动。 李二狗站在旁边，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头也不是滋味。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唐镇长，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唐若清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能怎么办？副市长的儿子，上面有人担保，证据也被提走了，我一个镇长能拿他怎么样？” 她嘴上说着能怎么办，可攥在膝盖上的手指却一直没有松开，像是在强行压着什么。 李二狗从她那个攥紧的拳头里看出了不一样的东西，这女人嘴上认了，心里压根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可是，人家有权，唐若清一个镇长，要是没有压制对方的后台，最后只能撞的满头是血。 那个豪哥，明显就是纨绔二代，把人逼急了，谁知道会不会干出更加疯狂的事。 李二狗不太放心，当即试探问道，“唐镇长，你......有没有后台？” 唐若清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松开了，没有立刻回答李二狗的问题，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合上的报告上，像是在做某种权衡。 过了好几秒，才抬起头来。 “没有。” 李二狗愣了一下，“什么没有？” “后台，没有。”唐若清扯了一下嘴角，那笑容里带着一点自嘲的意味，“我父母都是工薪阶层，家里没一个当官的。当初考选调生分到这儿，纯属运气好，考试考得不错，面试分数也还行，跟那些有门路的人不一样，我是一步一步自己走上来的。现在这镇子上，我大概就是最大的官了。” 李二狗盯着她看了两秒，看着那双眼睛，清澈见底，不像是在说谎。 “唐镇长，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的一点门路都没有？” “没有。我要是有门路，早就调到市里去了，也不会窝在清水镇当个镇长。”唐若清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下，“我有个导师，在省城大学教书，退休好几年了，跟我也好几年没联系了。他以前对我确实不错，但现在他退下来了，我也不好意思为这种事去打扰他。” 李二狗没有说话，唐若清这番话听起来很坦诚，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一个二十六岁的女镇长，要是真的一点背景都没有，光靠自己考个选调生就能坐到这个位置？ 可看她那副表情，又不像是在骗人。 唐若清没有给他太多琢磨的时间，抬起头来，目光里的那点自嘲已经褪去了。 “所以，我打算自己去市里，去控诉他们。市里不行，我就去省城。省城也不行，我就去京城。” 李二狗心里头咯噔一下，这娘们是准备鱼死网破啊！ 艾玛，这要是撞上去，鱼死不死不知道，网肯定会破。 搞不好给唐若清整个精神病啥的，直接送精神病院。 “唐镇长，你冷静一点。”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办公桌前，“你一个人去市里告状，你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副市长！人家的关系网不知道比你深多少倍。你一个人，连个律师都没有，证据也被提走了，你拿什么去告？” 唐若清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否认他的话，只是把目光移开了，落在窗台上那盆绿萝上。 李二狗看着她的侧脸，她咬着嘴唇，那副沉默的样子比刚才放狠话的时候更让他心里发紧。 “唐镇长，你要是信得过我，这事你别一个人扛。”李二狗的声音放低了一些，“我虽然没什么背景，但我有点特殊的本事。你让我试试，我先帮你把事情摸清楚，看看对方到底是个什么路数，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他连魏向东都能搞死，还能怕一个县城副市长？ 唐若清的目光从绿萝上收回来，落在他脸上，过了好几秒才开口，“李二狗，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看着不顺眼。”李二狗说，“好好的一个镇长，差点被三个流氓毁了清白，结果人家说你是自愿的。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咽不下这口气。” 唐若清看了他好一会儿，目光里的那些犹豫和戒备像是在慢慢融化。 “那你打算怎么查？” 李二狗摆摆手，“这个你就别管了，跟你说实话，我在这里的关系网，比你强点，应该有办法。” 唐若清一听，不由一笑。 是啊，自己气糊涂了。 李二狗一直在强调自己是个农民，又穿着这么普通，以至于自己真把人当成个农民了。 殊不知，人家可是准备盖价值几千万的直播基地的。 要是没点能量，能赚这么多钱吗？ “那好吧，我相信你。”唐若清的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但脸上的疲惫还是藏不住，“你查归查，别把自己搭进去。那些人不是好惹的。” 李二狗点了点头，“我心里有数。”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已经从正午的明亮变成了偏西的暖黄，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斜斜的光影。 唐若清忽然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李二狗面前。 她比他矮了将近一个头，仰着脸看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李二狗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闪动。 “李二狗，你昨天救了我一次，今天又帮我推拿，现在还要帮我查案子。你这个人，怎么就这么爱管闲事？” 李二狗被她说得一愣，随即咧嘴笑了，“唐镇长，这可不是管闲事。你是我要合作的人，以后我的直播基地还要靠你帮忙呢。你要是出了事，我这基地谁来给我批？” 第400章 请你帮个忙 李二狗离开镇政府，上了车，发动引擎，前往市区。 一边开车一边掏出手机，翻到苏沐雪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苏沐雪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一点喘，像是在走路，“二狗？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又想我了？” 李二狗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扫过前方路口的绿灯，语气正经了几分，“苏警官，我这边遇到点事，想跟你打听打听。”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苏沐雪的声音也正经起来，“什么事？你说。” 李二狗把昨天在砖窑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唐若清被劫持到他冲进去救人，从报警抓人到那三个人被市局提走，从证据被一并带走说到他们翻供说自己是线人。 说完之后，苏沐雪那边并没有惊讶，而是沉默几秒，才开口，“二狗，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去市里的路上。” “你来我们市局门口，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出去接你。这件事在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到了咱们当面聊。” 李二狗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支架上一放，踩深了油门。 车子在通往市里的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景色从农田和小楼变成了越来越密集的建筑和行人。 李二狗眉头紧皱。 苏沐雪刚才什么也没说，好像知道这件事一样。 而且，电话里什么也没跟自己说，非要当面说，他隐隐感觉事情不小。 大约二十分钟后，李二狗把车停在了市局门口的路边，熄了火，给苏沐雪发了条消息，“到了。” 没过两分钟，苏沐雪就从市局大门里走出来了。 她今天穿的是便装，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和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运动鞋，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看起来比穿制服的时候年轻了好几岁。 快步走到李二狗的车旁边，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而是弯腰敲了敲车窗。 李二狗摇下车窗，还没来得及开口，苏沐雪就冲他招了招手，“下来，跟我进去。我们队长要见你。” 李二狗愣了一下，“你们队长要见我？赵队？” “对，赵队。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那件事，正好跟我们最近在查的一个案子有关。” 李二狗心里一沉，果然，豪哥的事不小。 推开车门下去，跟着苏沐雪往市局大门里走。 穿过大厅，拐进走廊，经过几间开着门的办公室，最后在走廊尽头那扇熟悉的门前停了下来。 苏沐雪抬手敲了两下，然后推开门，侧身让了让，“进来吧。” 李二狗走进去，赵队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里转着一支笔。 看见李二狗进来，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来了？坐吧。” 李二狗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苏沐雪在他旁边坐下。 赵队没有立刻开口，先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在李二狗脸上停了一瞬，“李二狗，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那个案子，你知不知道那个人的身份？” 李二狗点了点头，“知道，副市长的儿子。” 赵队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沉下来。 “他叫陈豪，他父亲是市里的陈副市长，分管城建和国土资源，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快六年了。” 李二狗眉头拧起来，“然后呢，赵队你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你们是省城派下来专门办魏向东案子的，一个副市长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赵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翻开，推到他面前。 文件上印着几张照片，有些模糊，像是从监控视频里截取的。 画面里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某个仓库门口，车牌号看不清。 第二张照片是仓库内部的画面，地面上堆着几个木箱子，跟李二狗在机械厂地下室见过的那种一模一样。 第三张照片是一个男人的背影，穿着深灰色的夹克，正弯腰打开一个箱子。 李二狗抬起头，看着赵队，“这是你们查出来的？” 赵队点了点头，把文件合上重新放回抽屉里，“魏向东的生意能做这么大，这么多年在县城里横着走，背后没有人撑腰是不可能的。我们查了大半年，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就是陈副市长。” “那三番五次解救他的那些电话，所有的通关手续，还有他那批军火的销路，背后都有这个人的影子。只不过这个人做事非常谨慎，从来不直接出面，所有的联系都是通过中间人，所有的资金往来都经过好几个账户洗过好几遍，我们一直找不到能直接把他钉死的证据。” “所以你们现在查他，是为了找证据？” “对。”赵队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魏向东那边已经问不出线索了。现在我们调查陈副市长也没有进展，又不能打草惊蛇。正好你跟陈豪有纠葛，我就想请你帮个忙，看能不能查出点线索。” 李二狗顿时苦笑，这个苏沐雪，又把自己拉来当壮丁了啊。 刚把魏向东扳倒，又让自己扳副市长，真看的起自己。 “咳咳，赵队，这么大的事儿，我一个良好市民，帮不了多少忙吗？要是你们能给我撑腰，我把陈豪打死打残倒是没问题。” 赵队听到李二狗这话，嘴角抽了一下，连忙摆手，“别别别，李二狗，我们扫黑除恶，讲究的是依法办事，可不能把人打死打残，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旁边的苏沐雪瞪了李二狗一眼，“你就不能正经点，一来就喊打喊杀的。赵队的意思是，让你接近陈豪，看能不能从他的嘴里套出点有用的东西来。” 李二狗一听这话，顿时眼珠子一转。 让他去接近一个男人，怎么想怎么别扭。 要是让他去接近陈豪的女人，自己倒是很有经验。 “赵队，苏警官，你们这不是为难我吗？我又不是你们局里的卧底，哪有那个本事去套话？我把他打的那么惨，他早就记住我长啥样了，一见面可能是想弄死我。” 第401章 义不容辞 赵队摆了摆手，身体往前倾了倾，目光里带着一种老谋深算的光。 “这样才好啊。你跟他之间本来就有仇，你打了他，他恨你，这是明面上的矛盾。正因为如此，你跟他发生任何冲突，都不会显得突兀，也不会引起陈副市长的注意。你一个种地的，因为见义勇为得罪了副市长的儿子，这理由合情合理，谁都挑不出毛病。另外你还有特殊方法能逼问出事情，所以你是最合适的。” 李二狗嘴角抽了一下，这老狐狸，连这都算计好了。 赵队见李二狗不说话，又接着说，“李二狗同志，魏向东那件事的见义勇为奖金马上就下来了，要是这件事再做好，我应该可以跟省里申请，给你个编制也说不定。” 李二狗嘴角一撇，连忙摆手，“赵队，您可别拿这个忽悠我。我这个人自由散漫惯了，最怕的就是被框住。什么编制不编制的，听着就头疼。” 他还以为赵队是让他加入警局，成一个光荣的人民警察。 赵队神秘一笑，他从办公桌的抽屉最深处拿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并没有打开，只是用手按在上面，看着李二狗，“李二狗，我说的这个编制，可不是一个普通民警那么简单。你现在做的事情，动辄打打杀杀，虽然都是替天行道，可时间长了，终究有法律隐患。我给你弄的这个编制，就等于一张免死金牌。只要是该杀之人，只要证据确凿，不用经过冗长的法律程序，你就可以......”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李二狗大吃一惊，瞪大眼睛看着赵队，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平静的苏沐雪，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现代法治社会，竟然还有这样的编制？ 他张了张嘴，想问个仔细，这听起来太像小说里的东西了。 赵队却适时打住话头，摆了摆手，“李二狗，事关重大，我们有严格的保密原则。在我没有拿到上级的正式批复之前，我不能跟你透露太多细节。你只需要知道，我没骗你，这件事对你有天大的好处。” 李二狗坐在椅子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看了一眼苏沐雪，苏沐雪冲他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我没骗你，他说的是真的”的肯定。 他开始在心里权衡利弊。 查个案子，跟一个纨绔子弟周旋，就能换来一张“免死金牌”？ 这笔买卖怎么看都不亏。 而且，如果赵队说的是真的，那他以后做事就不用再束手束脚，不用再担心事后会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沉默了片刻，李二狗一咬牙，抬起头看着赵队，“行吧，赵队，就这么说定了。这个忙我帮了！打黑除恶，本来也是我一个公民义不容辞的义务！” 赵队眼睛一亮，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 他坐直身体，语气也变得热络起来，“好！李二狗，我没看错你！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这个陈豪，有两大爱好。一个是用暴力手段玩弄女性，另一个就是看拳赛赌博。今晚市里有个地下黑拳赛，陈豪十有八九会去看，因为他有一个很看好的拳手今晚要上场。” 赵队一边说，一边从文件夹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那个拳赛的主办方我认识，算是有过一面之缘。我可以安排你进去，正好给你个机会上台打一场黑拳。你的任务很简单，把陈豪看中那个拳手给我打倒，打得越惨越好！这能让他损失一大笔钱，以他的性格，到时候认出你，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绝对会主动来找你报复，剩下的你就可以随意发挥，看能不能从这个陈豪嘴里知道点什么。” 李二狗听完赵队的计划，浑身打了个冷颤。 他感觉自己像个刚入行的新兵，被直接扔进了绞肉机里。 “赵队，您这哪是让我去查案啊，您这是把我往死里整啊。那可是地下黑拳赛，打死人都不用负责的地方。” 苏沐雪在旁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李二狗，你就别在这儿装了！魏向东那种穷凶极恶的军火贩子你都不怕，还能让几个打黑拳的小卡拉米吓住？你连子弹都能躲，那拳头的速度能比子弹快？” 李二狗被她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点夸张了。 他挠了挠头，“嘿，我那不是配合一下气氛嘛。行，赵队，地址我收下了。今晚几点？” “晚上十点，地址是城西一个废弃的旧厂房，门口有人把守。你到了之后打纸条上的电话，就有人带你进去。”赵队把纸条递给李二狗。 李二狗接过那张纸条，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和电话号码，然后折了两折塞进裤兜里。 “行，赵队，那我今晚就去会会那个陈豪。”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一阵细密的咔嚓声。 苏沐雪也跟着站起来，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带着一点审视的意味，“你打算就这么去？” 李二狗低头看了看自己，t恤，牛仔裤，运动鞋，浑身上下写着四个字，老实巴交。 “不然呢，我难道还要穿个西装打个领带去打黑拳？” 苏沐雪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你穿成这样去打黑拳，倒也不是不行，就是看起来太像去送人头的了。不过你这样也有好处，能降低陈豪的戒心。” 赵队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走到李二狗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李二狗，今晚这场拳赛，陈豪押注的人叫铁塔，是个职业打黑拳的，身高一米九，体重两百多斤，听说以前是练摔跤的，转行打黑拳之后战绩很不错。黑拳上面无所不用其极，虽然你实力强大，但也不要掉以轻心，别阴沟里翻船了。” “我心里有数，赵队你放心。” 李二狗没有再问，转身朝门口走去。 苏沐雪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 苏沐雪走在李二狗身侧，压低了声音，“二狗，今晚小心点。陈豪那个圈子的人，都是些亡命之徒，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我知道，你什么时候见我吃过亏？” 苏沐雪听他这么说，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两人走到市局门口，李二狗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她，“苏警官，你这会儿忙吗？” 苏沐雪摇了摇头，“不太忙，暂时没什么事。” “那去我车上，修炼修炼？” 第402章 周明远离家出走 ...... 咔咔咔一顿造。 半小时后。 苏沐雪从车上下来，脸色红润。 回头看了李二狗一眼，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李二狗，给老娘锻炼好身体，下次再收拾你。” 李二狗穿好衣服，竖了一个中指，“哼，小样，谁怕谁啊，大爷等着你。” 等苏沐雪离开，李二狗感受了一下体内情况。 不错，修为又增加一些。 距离晚上打黑拳还早，李二狗想了想，决定去一趟麻忧传媒办公楼，再找几个红颜知己修炼一下，增加下修为。 刚启动车子，手机就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沈梦瑶打来的。 李二狗脸上不由一阵尴尬。 这女人怎么又打电话给自己，之前跟对方发生那种事，她又很爱自己老公。 唉...... 李二狗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起来。 “喂，沈小姐。” 电话那头传来沈梦瑶的声音，带着一点急促和慌乱，像是刚跑了一段路。 “李先生，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李二狗听着她这语气，心里头那股不妙的预感又浮了上来。 “方便，你说。” 沈梦瑶的声音带着哭腔。 “李先生，明远他走了。我下班回家，他人就不在了，我找遍了屋里屋外，他留了个纸条，说这些年让我受苦了，他去外面打工了，让我别挂念他，等他挣到钱就寄回来。” 李二狗一愣，有些不相信。 “你确定他是去打工了？不是别的什么？” “确定，纸条上写得清清楚楚。可是李先生，他病刚好啊，身体还那么虚，怎么能去挣钱呢，我能挣钱养他啊。” 沈梦瑶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带着明显的哽咽。 李二狗靠在座椅上，心里头那滋味说不上来，这对夫妻感情还真好，都会为对方着想。 那自己跟沈梦瑶发生那么多次算什么...... 沉默了片刻，李二狗叹了口气，“沈小姐，你冷静一下。你想过没有，周哥这几年生病，一直是你一个人扛着，他心里头肯定很压抑，觉得自己是个废人，拖累了你。现在身体刚有起色，他想出去做点事，证明自己还有点用，这很正常。” 男人都是好面子的，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女人养，尤其是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女人。 李二狗觉得，周明远也是想为沈梦瑶分担。 沈梦瑶顿时急了，“可是他别的不会，肯定又是去开大货车跑长途，那工作不是一般人干的，他身体刚好，怎么能受得了那种颠簸，肯定会把身体弄垮的。李先生，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找到他，求求你了。” 李二狗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 可转念一想，自己确实有办法，五行寻踪术，找个人不是难事。 让他骗沈梦瑶，做不到。 沈梦瑶如果不见到周明远，可能饭都吃不下。 他叹口气，“行吧，沈小姐，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4s店。” “你在那儿等着，我去接你，然后去一趟你家，看看他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李二狗说完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支架上一放，发动车子拐了个弯朝4s店的方向驶去。 到了4s店门口，李二狗把车停在路边，刚熄火就看见沈梦瑶从玻璃门里快步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裙，头发盘在脑后，手里攥着一个文件袋，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眼眶还有些泛红，一看就是刚哭过。 沈梦瑶快步走到车旁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系上安全带，声音带着一丝歉疚，“李先生，又麻烦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别这么说，咱们先回去看看。”李二狗发动车子，驶上了主路。 车子在街道上穿行，沈梦瑶侧过头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手指攥着文件袋的一角，攥得指节发白。 李二狗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开着车。 到了城中村入口，太阳还很大。 李二狗把车停在路边，两人步行穿过那条熟悉的巷子，沈梦瑶走在前面，脚步声比平时快了不少。 上了三楼，沈梦瑶掏出钥匙开门。 客厅跟李二狗上次来的时候差不多，旧沙发、铺着白色蕾丝桌布的茶几、墙上那幅十字绣，一切都整整齐齐的，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翻动的痕迹。 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被一个玻璃杯压着。 沈梦瑶快步走过去拿起纸条，递给李二狗，“李先生你看，这是他留下的。” 李二狗接过纸条低头看了一遍，字迹有些歪斜，像是写得有些匆忙，但内容跟沈梦瑶说的一模一样，说自己去外地打工了，让沈梦瑶不要挂念，等他挣到钱就寄回来。 纸条最后写了一句，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李二狗把纸条放下，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空气里还残留着周明远身上那股淡淡的中药味。 他又走进卧室看了一圈，衣柜的门开着，少了几件衣服，抽屉也开着，空了一个角落，是周明远平时放贴身物品的地方。 李二狗从卧室走出来，沈梦瑶站在客厅中央，眼眶又红了，“李先生，你说他会不会真的又去开大货车了，他身体刚好，怎么能开长途呢。” 李二狗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周明远平时坐的那把旧椅子旁边，弯腰伸手摸了一下椅面的布套，拿起来嗅了嗅。 又走到茶几旁边，用手拂了一下那张纸条，然后指尖在纸条的表面轻轻蹭了蹭。 沈梦瑶看着他这些奇怪的动作，愣了一下，“李先生，你在做什么？” 李二狗抬起头，没有回答沈梦瑶，而是反问。 “沈小姐，你确定要找他？我觉得，还是让他工作几天比较好，男人都是好面子的，你这样......” 沈梦瑶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攥着那张纸条，眼眶里的泪光在闪烁。 “李先生，我确定要找他。你说得对，男人都好面子，明远更是这样。可我就怕他为了面子把身体搭进去，他病刚好，万一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李二狗看着她这副模样，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行，我有办法找到他。” 沈梦瑶眼睛猛地亮了，“真的？你有办法？” 第403章 女司机 “我有些特殊的手段，可以追踪气息。周哥离开的时间不长，屋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应该能找到他去哪儿了。” 沈梦瑶张了张嘴，想问他是什么特殊手段，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李二狗之前展现出来的那些神奇本事，推拿、针灸、还有那让她浑身发热的气息，哪一样都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你快找。” 李二狗走到周明远坐过的那把旧椅子旁边，弯腰把掌心按在椅面上。 那把椅子的布套已经被坐得有些发亮，边角处还残留着周明远常穿的那件旧外套磨出来的细微痕迹。 他闭上眼睛，体内真气缓缓运转，丹田里那层浅浅的紫金色水洼轻轻荡漾，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掌心渗入椅面。 一股灰白色的气息从布套上升起来，飘飘渺渺的，带着一股淡淡的中药味和衣服上残留的皂角气息。 周明远的气息。 李二狗心念一动，那缕灰白色的雾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飘飘荡荡地从窗户的缝隙飘了出去，往东南方向飞去。 他睁开眼，转头看了沈梦瑶一眼，“找到了，往东南方向去了。咱们走。” 两人快步出了门，下了楼，穿过那条熟悉的巷子回到车旁边。 李二狗拉开副驾驶的门，沈梦瑶弯腰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李二狗绕到驾驶座坐下，发动引擎，那缕灰白色的雾气在前方十几米远的地方飘着，不紧不慢，像是在给他指引方向。 车子驶出城中村，拐上主路，往东南方向开去。 那缕雾气始终在车前方飘着，穿过几条街道，经过一片新开发的住宅区，然后又拐进了一条通往郊区的公路。 李二狗看着前方那缕越来越淡的雾气，脚下的油门踩深了几分，问界m9在通往郊区的公路上平稳地加速。 郊区这边的路李二狗不常走，两边是连片的田野和零星的农舍，偶尔有几辆货车从对面开过来，卷起一阵尘土。 沈梦瑶坐在副驾驶座上，每看到一辆大货车，就忍不住盯着看。 李二狗见沈梦瑶那副草木皆兵的样子，心里头也不是滋味，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沈小姐，别着急。周哥刚走没多久，咱们应该能追上。” 沈梦瑶点了点头，但目光还落在车窗外，手指攥着安全带，神情紧绷。 李二狗跟着那缕灰白色的雾气又开了十几分钟，前方的路上终于出现了一辆大货车的轮廓。那是一辆红色的解放重卡，车尾的灯光在暮色中亮着两团模糊的红点，正沿着公路不紧不慢地往前开。 “沈小姐，找到了。周哥就在那辆车上。” 沈梦瑶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整个人往前倾，脸几乎贴到挡风玻璃上。她的目光死死锁住那辆红色货车的车尾，手指攥住安全带，声音又急又颤。 “李先生，快追上去，追上它！” 李二狗应了一声，脚下油门踩深，问界m9平稳地加速，车头与那辆红色货车的车尾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等两辆车并排的时候，沈梦瑶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身子，刚要开口喊，目光扫过驾驶室，整个人就愣住了。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短发，圆脸，穿着一件灰色的工装夹克，正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着一瓶矿泉水往嘴边送。那分明是个女人，而且看相貌，年纪也不小了。 沈梦瑶的身子缩回来，靠在座椅上，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李先生，不是这辆。这驾驶员是个女人。” 李二狗不相信，侧过头看了一眼，确实是个女人，国字脸，皮肤黝黑，看着像是常年跑长途的老司机。 他不信邪，又看了一眼脑海中小红点的位置，确实就在这辆车上。 “怎么回事？” 李二狗一脸懵逼，摸不着头脑。 不对啊，就在这辆大货车上。 即便有误差，自己这周围前后左右也没有别的车啊。 李二狗没有说话，放慢车速，让问界m9不紧不慢缀在那辆红色大货车后面，保持着大约三四十米的距离。 他目光落在前方那辆货车的车尾上，眉头微微皱起来。 脑海中那个灰白色的光点依然稳稳地亮着，位置就锁定在前方那辆货车上，一动不动的，像是一个被钉在那里的坐标。 李二狗放慢了车速，那光点也还是停在原地，没有移动，没有消失，也没有转向的迹象，就那么牢牢贴在那辆红色解放重卡上。 李二狗又把车窗摇下来一点，侧过头，鼻子微微翕动，捕捉着空气里飘过来的气息。 那股灰白色的雾气还在前方飘着，没有丝毫分散或转弯的迹象，始终指向同一方向，与那辆大货车的行进路线完全重合。 李二狗这下不淡定了。 如果周明远只是路过，那他的气息可能会飘浮不定地附着在车上，短暂停留后就散去。 可看这个情况，气息浓度依然不低，不像是路人碰巧经过，更像是人就待在这辆车上，甚至可能正躺在后面卧铺上休息。 李二狗脑海里浮现出刚才匆匆一瞥的那个女司机，短发，圆脸，皮肤黝黑，穿着一件灰色的工装夹克。 看起来一副老练的跑长途模样，年纪也不小了，怎么着也有四十出头，面容普通，谈不上好看。 周明远放着家里那么漂亮的妻子不管，跑到一个中年女司机的车上待着，这算怎么回事？ 李二狗心里头那些弯弯绕绕的念头翻了几个来回，但侧过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沈梦瑶，她正紧攥着安全带，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辆红色货车的车尾，眼眶还泛着红。 李二狗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那些话咽了回去，“沈小姐，你别急，可能是我搞错了。我再找找看，应该就在附近。” 沈梦瑶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李二狗没有再说话，只是不动声色保持着跟那辆大货车的距离。 既不超车，也不落后，就那么稳稳地缀在后面。 两辆车就这样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又开了二十几分钟，前方的道路开始变窄，路两边从连片的厂房变成田野。 终于，大货车放慢车速，拐进一条乡道。 第404章 沈梦瑶是小三？ 李二狗心里头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这车怎么越走越偏，连正经公路都不走了。 他侧过头看了沈梦瑶一眼，她正攥着安全带，目光还是死死锁在那辆红色货车的车尾上。 李二狗没有说话，只是跟着那辆大货车拐进了那条乡道。 路变窄了，两边的田野也越来越密，远处零星有几户农家的屋顶在暮色中露出尖角。 大货车又开了几分钟，在一户农家院落的门口停了下来。 李二狗没有把车开过去，而是在距离那户人家还有几十米远的路边停下，熄了火。 他转过头看着沈梦瑶，“沈小姐，你在车上等等，我过去看看。两个人一起去不方便，我一个人更好找一些，你安心等着就是。” 可不能让沈梦瑶看到自己什么不好的事，还是自己一个人去探探再说。 沈梦瑶的目光从那辆大货车上收回来，落在李二狗脸上，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那你小心点，要是看到他了，回来告诉我一声就行。” 李二狗应了一声，推开车门下去，快步朝那户人家的方向走去。 走到大货车旁，李二狗探头朝驾驶室看去。 里面空空如也，不仅驾驶位没人，后面一个小卧铺也没有人。 应该是人已经下车了。 李二狗跳下车，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大货车旁边那座院落上。 那是一座普通的农家小院，院墙是红砖砌的，墙头上爬着几棵南瓜藤，藤蔓上挂着几朵嫩黄的花。 院门是铁皮的，漆面有些斑驳，但没有完全关上，留着一道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李二狗放轻脚步走到院墙边，侧身贴着墙面，微微探头往院墙上方看了一眼。 院子不大，地面是夯实的泥土，踩得光溜溜的，角落里堆着几捆干柴和一个石磨。 压水井旁边站着一个人，正弯腰洗手，水花溅在粗糙的手背上，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那人的身形和侧脸他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周明远。 他看起来气色比在李二狗最后一次见他时好了很多，脸上的蜡黄褪了大半，多了一层健康的红润。手臂上的肌肉也比之前结实了一些，不再是那种病恹恹的皮包骨模样。 一个穿着旧碎花布衫的小男孩从堂屋里跑出来，手里攥着一条灰白色的毛巾，小短腿在院子里倒腾得飞快，跑到周明远面前，仰着脸喊了一声，“爸爸，给你毛巾。” 李二狗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都愣住了。 爸爸？ 他愣了一下神，目光下意识地在那张小脸上多停了一秒。这孩子看起来五六岁的样子，眉眼之间确实跟周明远有几分相似。 卧槽，这什么情况？ 没听说周明远和沈梦瑶有孩子啊？ 这小孩哪儿来的？ 周明远直起腰，转过身来，伸手接过那条毛巾，脸上的笑容自然又舒展。他弯腰用毛巾擦了擦手，然后直起身，伸手把那个小男孩从地上抱起来，让小家伙骑在自己一侧的胳膊上。 “乖，真是好孩子。”周明远的声音带着笑意，低头在小男孩的脑袋上轻轻亲了一下。 这时候，那个开着大货车的女人也弯腰从驾驶室那边走了出来。 她身上还是那件灰色的工装夹克，卷着袖口，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她走到周明远身边站定，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怀里那个小男孩，嘴角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宝宝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这么亲你。” 周明远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伸出去，揽住了那个女人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老婆，这些年让你受苦了。我生了一场大病，才知道你和儿子的重要。以前是我糊涂，眼睛长在头顶上，不知道谁才是真正对我好的人。” 女人侧过头看着周明远，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一点哽咽，“你现在知道了？当初跟着那个狐狸精走的时候，可不知道我们娘俩受了多少苦。你现在说这些话，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当然来得及。”周明远把女人和怀里的孩子都搂得更紧了一些，“以后我再也不会走了。” 李二狗的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 他站在墙根底下，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沈梦瑶是小三？ 他满脑子翻来覆去都是这几个字。 周明远有老婆，有孩子，而且看起来人家夫妻感情深厚得很，孩子也跟爸爸亲得不行。 那个女司机才是正主，沈梦瑶跟了周明远几年，到头来只是一个被抛弃的第三者。 怪不得周明远住院的时候那个女司机从来没露过面，怪不得沈梦瑶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 因为人家有老婆，只是老婆不在了，或者，是被气走了。 李二狗心里头那股滋味说不上来，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似的，恶心又咽不下去。 就在他脑子里这些念头翻涌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有人拽了拽他的衣角。 李二狗猛地一激灵，差点没从墙根底下弹起来。 他猛地侧过头，看见沈梦瑶正站在他身后，微微弯着腰，一只手攥着他后腰处的衣料，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正穿过那道铁皮门的缝隙往里看。 “李先生，看什么呢？” 李二狗看见她的那一刻，心里头咯噔一下，脸上那点表情差点没绷住。 “我不是让你在车上等吗，你怎么来了？” 沈梦瑶松开攥着他衣角的手，站直了身体，“我不放心，你下来那么久没动静，我总觉得心里不安，就想着跟来看看。是这辆车吗？明远是不是在里面？” 她的目光落在李二狗脸上，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急切，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到答案，又像是害怕找到答案。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那些话在喉咙里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气，“你先冷静点，事情可能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第405章 骗子周明远 沈梦瑶没有回答，她绕过李二狗，走到那扇铁皮门前，伸手推了一下。 门没有锁，被她一推就开了。 铁皮门发出一声“吱呀”的长响，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那声门响。 周明远抱着孩子的手猛地一紧，侧过头来，目光穿过院子落在那扇敞开的铁皮门上，落在门口那个穿着深蓝色套裙、头发盘在脑后的女人身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嘴巴微微张着，目光里掠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他怀里的那个小男孩感觉到爸爸手臂的紧绷，仰起头来喊了一声，“爸爸？” 周明远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还落在门口沈梦瑶的身上。 沈梦瑶站在门口，目光直直地看着院子里的人，看看周明远，又看看他怀里的孩子，又看看那个站在周明远身边、穿着一件旧工装夹克的女人。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堵在了喉咙里。 最后还是那个穿灰色夹克的女人先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经历了风霜之后特有的平稳。 “她是谁？” 周明远没有回答。怀里的孩子感觉到他手臂的僵硬，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又叫了一声，“爸爸？” 周明远把孩子从怀里放下来，蹲下身，让那双小脚丫踩在泥地上，揉了揉孩子的脑袋，“乖，你先去屋里，爸爸有点事，一会儿就进去。” 小男孩站在那里，仰着脸看着周明远，像是想说什么，但看着爸爸认真的脸色，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身跑进了堂屋。 周明远直起身，一步一步朝门口走来，在距离沈梦瑶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沈梦瑶脸上，又移开。 “梦瑶，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沈梦瑶的目光还落在他身上，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一个答案，“你不辞而别，留一张纸条就走了，我怎么能不找你？” 周明远沉默了。 那个穿灰色夹克的女人从周明远身后走过来，站到他身边，目光在沈梦瑶身上打量了一遍，“你就是那个狐狸精？” 沈梦瑶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紧紧抿着唇不说话。 这不是很明显吗？ 人家孩子都这么大了，自己和周明远才认识三年。 自己不是小三，谁是小三？ 李二狗站在旁边，觉得自己不该掺和这种家事。 可想到沈梦瑶为了周明远做那么多，心里就有些不服气。 “嫂子，什么小三不小三的，别说那么难听。你男人瘫痪这几年，你去哪儿了？他可都是沈小姐照顾的，包括他现在能站起来，也是沈小姐努力的结果，沈小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周哥，你说是不是？” 周明远被李二狗这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合上了，目光在沈梦瑶和那个穿灰色夹克的女人之间来回移动，像是一个被架在火上烤的人，进退两难。 那女人听了李二狗的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目光在周明远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回李二狗身上，“这位兄弟，你又是谁，我家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插嘴了。” 李二狗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沈梦瑶旁边，挺直了腰板，“嫂子，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男人瘫痪在床的时候，是谁给他端屎端尿，是谁一个人扛着医药费，是谁没日没夜地守在医院里？你说沈小姐是小三，那我想问你一句，你男人病得最重的时候，你在哪儿？” 那个女人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嘴唇抿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话。 她侧过头看了周明远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像是在等他自己开口解释。 周明远站在两人中间，低垂着目光，过了好几秒才开口，“梦瑶，对不起。这件事我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你说，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沈梦瑶的目光还落在他脸上，像是要从他眼睛里找到那个答案，“你跟我说，这是怎么回事，她是谁，那个孩子又是谁？你从来没跟我说你结过婚。” “什么，没说过？”李二狗脱口而出，震惊看着周明远。 本以为沈梦瑶是知情者，没想到沈梦瑶竟然不知道周明远结过婚。 这么说，周明远是骗沈梦瑶的？ 李二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么善良的女人，周明远不珍惜，竟然欺骗她！ “周明远，你特么说清楚，什么情况，你结婚的事儿沈小姐不知道？”李二狗上去就抓住周明远脖领质问。 周明远被李二狗一把揪住衣领，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半步，后背撞在院门旁边的砖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伸手去掰李二狗的手指，只是低着头，嘴唇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沈梦瑶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周明远那张低垂的脸上，声音轻轻的发颤，“周明远，你跟我说清楚。你什么时候结的婚，那个孩子多大了，你以前说的那些话，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周明远还是没有抬头。 他靠在墙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低，“三年前认识的你，那时候我跟她已经分居两年了。” “分居？”沈梦瑶的眉头皱起来，“分居是什么意思？离婚了还是没离婚？” “没......没离。”周明远的声音越来越低，“当时已经谈好了要离，协议书都写好了，就差去民政局签字。可后来她带着孩子回了娘家，一直拖着不签字，我也没办法。我那时候心里烦闷，天天在外面跑车，认识了你的那天，我正跟她打完电话，吵了一架，心情很差。你当时在路边等车，我停车问你要不要搭一段，你上了车，跟我聊了一路。后来就......” “后来你就骗我。”沈梦瑶打断了他的话，“你从来没告诉我你结过婚，也没告诉我你有一个孩子。你说你一个人，你说你在城里租房住，你说你父母都不在了。你说的那些，到底有几句是真的？” 第406章 我自愿的，不怪你 周明远低着头没有回答。 他身后的那个穿灰色夹克的女人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他身边，“他说的是真的，我们确实分居了两年，他也确实提过离婚，是我一直拖着没办手续。这孩子是他亲生的，今年五岁，他生病的时候我没管过他，我承认。我那时候心里有气，气他当年抛下我们娘俩，跟别的女人跑了，没想到他病得那么重。” “后来他病好了，来找我，说要回归家庭，要补偿我跟孩子。我想着孩子还小，他毕竟是孩子亲爹，就让他回来了。” 沈梦瑶红着眼看着周明远，像是在自言自语，“所以这三年来，我一直以为自己在跟一个单纯的男人谈恋爱，结果我只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第三者。” 周明远猛地抬起头，“梦瑶，我对你是真心的。” “真心？”沈梦瑶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泛红，但眼泪始终没有掉下来，“你要是真心的，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告诉我你有老婆有孩子？你要是真心的，为什么不离了婚再来找我？你要是真心的，病好了为什么第一时间来找她娘俩，还骗我说是去打工？” 周明远张了张嘴，像是想辩解，可李二狗揪着他衣领的手还没松开。 那副狼狈的样子让他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李二狗看这狗东西表演，差点就吐了。 亏他当初还觉得周明远和沈梦瑶真心相爱，伉俪情深。 没想到，全特么是沈梦瑶一厢情愿，人家只是玩玩沈梦瑶，实则惦记着原配妻子和孩子啊。 沈梦瑶这几年算是被白.....日了...... 想到自己把周明远的瘫痪治好，不惜耗费灵气，李二狗心里就难受。 玛德，那可是普通人梦寐以求的灵气，即便是帝王将相也没福气享用，就那么免费给他治病了。 凭什么！ 李二狗气不打一处来，嘴角擒起一丝冷笑，松开周明远。 周明远松了口气。 李二狗替他整理一下衣领，拍拍周明远肩膀。 “周哥，你做人太不厚道了，我李二狗治那么多病人，没见过你这种狼心狗肺的。” 周明远倒是光棍，一点也不生气，苦笑说，“李医生，你说的对，我确实不是个东西。你骂得对，我怎么骂都活该。” 李二狗不再理他，走到沈梦瑶身边，“沈小姐，为这种人不值。现在得知真相也不晚，我们走吧。” 沈梦瑶忍住眼泪不掉下来，她最后看了周明远一眼，那眼神里有恨，有痛，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彻底死心之后的平静。 沈梦瑶没有再说一个字，转身大步往外走。 李二狗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那个农家院，穿过那条坑洼的乡道，回到车上。 李二狗发动引擎，挂上档，踩下油门，问界m9驶离农家院落。 他没有问沈梦瑶要去哪里，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开着车。 沈梦瑶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树影上，一句话也不说。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攥在膝盖上的手指却一直没有松开。 车内气氛很压抑，只有轮胎碾压路面的沙沙声和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呼呼声。 走出去十几分钟，沈梦瑶忽然开口，“李先生，找个地方停车。” 李二狗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副平静的样子比刚才哭出来的时候更让他心里发紧。 他没有多问，放慢车速，把车停在路边一处还算开阔的空地上。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四周都是农田和偶尔闪过车灯的公路。 沈梦瑶突然解开安全带，整个人就往李二狗身上扑了过来。 她动作很快，李二狗还没来得及反应，两条胳膊已经搂住脖子，整个人跨坐到身上。 好家伙。 这是要强啊...... 李二狗大惊，本能伸手扶住她的腰，“沈小姐，你这是干啥？” 沈梦瑶没有回答，额头抵着李二狗额头。 “李先生，我已经把身体交给你过了。本来我以为，那只是一次交易，是我为了报恩，是我为了心里好过一点。可现在我才知道，根本不是那样的。我心里一直都有你。从把身体交给你那一刻起，我心里就有你了。” 李二狗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有些手足无措，“沈小姐，你冷静一点。你现在受了刺激，你需要的是好好休息，不是冲动。” 沈梦瑶摇了摇头，“我没有冲动，我很清醒。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我每天下了班就赶回家做饭，给他端屎端尿，陪他做康复训练。我省吃俭用，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把钱全花在他身上了。我甚至为了治好他的病，不惜把身体给了你。我做了那么多，他病好了之后，转头就去找他老婆孩子了。” “凭什么？” 李二狗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看着她。 沈梦瑶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了一下他的脸颊，“你说得对，我确实是为了报复他。可也不全是。我刚才说了，我心里确实有你。你帮的时候，你陪着我找他的时候，我都在想，要是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李二狗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呼出一口气，“沈小姐，你现在这种状态，我要是顺着你，那就是趁人之危。” 沈梦瑶手指停在他脸颊上，“那你就趁人之危吧。我自愿的，不怪你。我现在心里很压抑，你就当做做好事，帮我排解排解压抑......” 说完，没有再给李二狗继续说话的机会，低下头，把嘴唇贴上了去。 李二狗坐在驾驶座上，被沈梦瑶压着，一时间没能做出任何反应。 但是，这么一个大美女主动献身，李二狗一个大男人，很快就有了感觉。 有一点沈梦瑶说的没错。 她现在很压抑，急需一个发泄的出口，否则憋在心里，会憋出病的。 怎么发泄呢？ 李二狗也觉得，这样是最好的方式。 而且，自己有红尘同修诀。 那玩意能改变人心智。 只要专心修炼，能很快抹平沈梦瑶心里的创伤，让她爱上自己。 那还犹豫个屁啊！ 李二狗没有再犹豫，伸手揽住沈梦瑶的腰，回应起来。 第407章 又瘫痪了 ...... 半小时后，李二狗靠在座椅靠背上，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沈梦瑶侧躺在他身旁，头枕着他的大腿，手指搭在他膝盖上，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安静感受着什么。 她呼吸平稳绵长，睫毛在车厢内微弱的光线中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神色比刚才平和了很多。 李二狗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脸颊边散落的发丝拨到耳后。 感受一下，自己体内体内真气比之前又浑厚了一分。 不错，晚上打黑拳更有底气了。 又过几分钟，沈梦瑶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睛。 “我刚才睡着了？” “睡了一会儿，没多久。” 沈梦瑶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低头理了理被蹭皱的衬衫领口，伸手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 “李先生，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想明白这些年我到底在做什么。”沈梦瑶靠在座椅靠背上，“我花了三年时间，去照顾一个根本不值得我照顾的人。我以为他是真心待我的，可他连最基本的事情都没有告诉我。” 李二狗没有接话。 “其实我早就该看出来了，他从来没有主动提过要带我回家见他家人，从来没有主动提过要结婚的事，每次我问起来，他总说等病好了再说。那时候我还以为他是真的在意我，可现在想想，他根本就是在拖。” “但你不一样。”沈梦瑶转回头来看着他，“你帮我的时候，从来没有提过任何条件。你治好了明远的病，我给你钱你不要，我给你身体你也是半推半就的。你什么都不图，只是想帮我。” 李二狗被她这番话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沈小姐，你这话说的，我也没那么好。其实我也馋你身子。” 沈梦瑶被他这句话逗得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了一下。 “你这个人，说这种话也说得这么坦荡。我还以为你会说几句好听的哄我，结果你倒好，直说自己馋我身子。” 李二狗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我这个人不爱骗人。该是什么就是什么，我对你确实有好感，也馋你身子。但我也知道，你刚才那么做，多半是为了报复周明远，不全是因为喜欢我。” 沈梦瑶沉默了片刻，没有否认。 “李先生，我现在确实还没想清楚。我需要一点时间，把自己的生活重新理顺，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糊里糊涂地过日子了。你能给我一点时间吗？” “当然能。”李二狗坐直身子，“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随时来找我。要是没想清楚也没关系，我随时可以做你炮......咳咳......” “你......”虽然李二狗没说完，沈梦瑶也立刻明白他要说什么。 可转念一想，又有什么关系呢？ 自己跟对方已经发生过这么多次关系，再多几次也没什么。 何况，自己现在完全是单身，没有任何负担。 两人穿好衣服，李二狗就开车往市区赶。 ...... 农家小院中。 周明远站在院门口，看着那辆黑色大车消失在乡道尽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收回目光。 铁皮门“吱呀”一声拉上，门闩插好，转过身，朝着院子里走去。 女人还站在压水井旁边，手里攥着那条孩子递过来的毛巾，没有进屋，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他走回来。 周明远走到女人面前，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老婆。” “怎么，舍不得那个狐狸精走？也是，人家年轻漂亮，这两年肯定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吧。” 周明远连忙摆手，“没有的事，老婆，你冤枉我了。我跟她刚在一起没多久就病了，后来就一直躺在医院里，两人再没有做过那事儿。这两年我在病床上连翻身都费劲，哪还有精力干别的。” 女人哼了一声，把毛巾搭在压水井的横杆上，双手抱在胸前，那姿态分明是不太信他的话，“你躺床上不能动，人家就没想过别的法子？我可听说现在的年轻人玩得花得很，什么花样都有。你一个大男人躺在那儿，她一个漂亮女人天天守着，能忍住？” 周明远被这话噎得一时语塞，张了张嘴想辩解，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想起那些躺在病床上的日子，沈梦瑶确实天天陪在身边，端屎端尿，擦身喂饭，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要说她心里没有别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沈梦瑶是个保守的女人，一直没有提过那种要求。 沉默了片刻，周明远换了个话题，又往前凑了半步，伸手搂住女人腰，“老婆，我们好久没那个了。我现在病好了，身体也恢复了，我还是怀念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咱们进屋吧，让我好好补偿补偿你。” 女人身子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他脸上露出一丝扭捏，“孩子在院子里玩呢，大白天的，你也不害臊。” 周明远转头看了一眼院子的角落，那个小男孩正蹲在地上，拿着一根树枝在戳蚂蚁窝，玩得正投入，完全没有注意到大人这边的动静。 “没事，他在玩呢，一会儿就好。咱们快一点，不耽误事。” 女人没有再说话，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周明远知道这是默许了，伸手揽住女人腰肩膀，半推半扶往堂屋方向走。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卧室，周明远反手把门带上。 两人很快躺到床上。 女人在下。 周明远在上。 可刚过了一分钟，周明远动作忽然停住。 “哎吆！” 女人正微闭着眼，听见这声轻呼猛地睁开眼睛，脸上那点红晕还没褪干净，但目光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满和狐疑，“怎么了？这才刚开始呢。” 周明远皱着眉，扶着腰，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可能......可能是我动作太急了，闪着腰了。你让我缓缓，让我缓缓。” 他试图撑着手臂坐起来，可腰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试了两次，手肘刚撑起来几寸又跌了回去，后腰处传来的那种酸软无力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慌了神。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怎么跟瘫痪这两年的感觉一样呢？ 一想到此，周明远声音都发颤了。 “老婆，扶我起来，我看看怎么回事。” 女人见他这副表情，脸上不满也换成了担忧，连忙伸手扶住周明远胳膊，把他从床上慢慢搀起来。 周明远双脚踩在地面上，试图站起来，可膝盖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一样，刚刚支撑起身体的重心就猛地一软，整个人又跌坐回了床沿。 他不甘心，又尝试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完了，我又瘫痪了......” 第408章 老规矩 周明远不知道的是，他能重新瘫痪，完全拜李二狗所赐。 李二狗虽然医者仁心，但也讲究个念头通达。 沈梦瑶照顾周明远三年，甚至不惜卖身给他治病，周明远刚好就去找前妻，真特么不是个东西。 所以李二狗刚才在轻拍对方肩膀的时候，暗暗输入一丝真气到对方体内，阻断经脉。 本来那里的经脉就刚修复好，这么一阻，立刻又恢复原状，这辈子别想站起来了。 回到市区，天色已黑，李二狗带沈梦瑶找个饭店吃了一口，送对方回家。 距离晚上打黑拳还早，李二狗就去了一趟君豪大酒店。 来之前李二狗打电话给黄天存过，本来想给对方针灸，黄天存说自己去外地出差了。 李二狗想着去找蒋勤几人，修炼一番，多增加点修为。 李二狗一脚踏进君豪大酒店的大门，暖黄的灯光和淡淡的香薰气息便将他包裹起来。 他目光习惯性地往大堂一侧的迎宾台扫去，正好看见蒋勤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旗袍，身姿笔挺地站在那里，正送走一位客人。 转过身来，看见李二狗，脸上那抹职业性的微笑立刻变得柔和真切了几分，眉眼弯弯的。 李二狗几步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身上那件剪裁合体的旗袍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侧过头，嘴唇凑近她耳畔，“勤，上楼，咱们再修炼修炼。”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蒋勤耳根“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飞快地往四周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注意这边，才嗔怪瞪了李二狗一眼，声音也压得低低的，“哎呀，大晚上的，又修炼啊。” 李二狗咧嘴一笑，目光带着点坏意在她脸上转了一圈，“那当然，多修炼修炼，才能让你们更好看啊。 你看你这两天，皮肤是不是又白了不少？” 蒋勤被他这话说得心里头甜丝丝的，可面上还是带着一丝羞赧，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却也没有再推拒。 李二狗从迎宾台前离开，几步走到前台。 李二妮正低头整理着桌上的资料，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酒店制服，白衬衫打底，领口系着一条小丝巾，头发盘得利利落落。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李二狗，那双眼睛立刻就亮了，“二狗哥。” 李二狗没多废话，直接说道，“二妮，跟我上楼。” “你姐呢？ 打电话问问她在哪一层。” 李二妮应了一声，从前台后面拿起对讲机按着侧面的按钮，“姐，姐，你在哪一层呢？ 二狗哥来了，让你上楼。”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一阵电流声，紧接着是李大妮的声音，“我正在黄总常用的那间客房打扫卫生。” 李二狗一听这话，心里就有了数，冲李二妮招了招手，“走，咱们上去。” 上了电梯。 李二妮按了顶楼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轿厢里只有他们人。 蒋勤站在李二狗身侧，旗袍的叉开得不低，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她的目光在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 电梯到了顶楼，门打开，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响都没有。 李二狗走在前面，走到走廊尽头那扇熟悉的客房门前，伸手拧了一下门把手，门开了。 李大妮正站在窗边，手里还攥着一块抹布，穿着那身深蓝色的酒店制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听见门响转过身来，看见是李二狗，嘴角就弯了起来。 李二狗走进去，把门带上，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这间客房很大，客厅宽敞，沙发是浅色的，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落地窗外是整个县城的夜景。 转过身，看着身后的蒋勤，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眼睛亮晶晶的李二妮，目光最后落在大步迎上来的李大妮身上。 女人并排站在房间中央，不同的风韵。 蒋勤最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二狗，这里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是黄总用的房间，万一黄总突然回来撞见了，那可怎么得了。” 李二狗摆了摆手，“婶子你不用担心，我来之前给黄总打过电话了，他说出差去外地了，要几天才回来。 这房间空着也是空着，咱们借用一下，不碍事。” 蒋勤听他这么说，心里那点顾虑才散了一些。 李二狗的目光在蒋勤等人脸上依次扫过，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嘿嘿，脱吧，大美女们，先让我好好疼疼你们。” 这话来得太直接，蒋勤的脸一下子又红透了，站在最前面，手指搭在旗袍领口的盘扣上，有些局促地动了动，却没有立刻动作。 李二妮虽然脸也红着，但比蒋勤放得开一些。 她咬了咬嘴唇，侧过身伸手去拉制服上衣侧面的拉链，“哧啦”一声轻响，深蓝色的布料从肩头滑落。 李大妮站在窗边，看了李二狗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也伸手去解自己衬衫的扣子。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蒋勤看着旁边的李二妮和李大妮都开始脱了，深吸一口气，指尖捏住领口的盘扣，一颗一颗慢慢解开。 大红色的旗袍从她肩头滑落，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 然后是深蓝色的制服上衣，白色的衬衫，一件一件整齐地叠放在沙发上。 很快，大家坦诚相见。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们光洁的皮肤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蒋勤站在最前面，成熟丰腴的身段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润，李二妮站在她身侧，年轻紧实的线条带着一种蓬勃的弹性，李大妮站在窗边，健康饱满的曲线在夜色背景的映衬下格外分明。 李二狗的目光在蒋勤身上依次停了一瞬，喉咙有些发干，却没有急着扑上去。 他先走到房间中央，在浅色的地毯上盘腿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都过来坐。” 蒋勤等人互相看了一眼，蒋勤最先迈步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李二妮紧跟着挨着蒋勤坐下，李大妮最后走过来，在李二妮旁边落了座。 四个人围成了一个松散的圆。 “还是老规矩。” 第409章 不用见外 李二狗伸出手，掌心朝上，“咱们先围成圈，把气息走一遍，让身体先热起来。” 蒋勤等人都伸出手，掌心与掌心相对，四人的手在圆形的轨迹上首尾相连，轻轻贴在一起。 李二狗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丹田里那层浅浅的紫金色水洼轻轻荡漾，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他的右手掌心渡入蒋勤体内。 蒋勤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放松下来，那股气息顺着她的手臂往上走，经过肩膀、胸口，从左手掌心流出，进入李二妮的掌心。 李二妮接住那股气息，让它在自己体内走了一圈，又顺着左手掌心渡入李大妮体内。 李大妮的气息稳稳接住，穿过身体，从左手掌心流回李二狗的右手掌心。 一个完整的循环，气息在四人之间流动得比上次更加顺畅。 李二狗能感觉到，那股气息每走一圈就凝实一分，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锻打。 他慢慢加快引导的速度，四人的呼吸渐渐同频，那股温热的气息在闭合的环里越转越快，带着一种细微的嗡嗡声，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在空气中轻轻震颤。 这一次的修炼效果明显比上一次更好。 四人的气息在循环中慢慢融合，蒋勤的温润、李二妮的清亮、李大妮的厚实，多股不同属性的能量在李二狗体内汇聚、交融、再分散，每一次循环都让他丹田里的气旋微微亮上一分。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那股温热的气息在四人体内彻底稳定下来，带着一种绵长而均匀的律动，不再需要李二狗刻意引导，自己就能顺着那个闭合的轨迹顺畅地循环。 李二狗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在三她们脸上依次扫过。 蒋勤脸上的红晕比刚才更深了一些，睫毛微微颤着，李二妮的呼吸也比之前更绵长，李大妮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无声地感受着什么。 他轻轻松开手，那股气息并没有立刻散开，依然在四人的手掌之间缓缓流动着，带着一种余韵悠长的温热。 “好了，气息已经走通了。” 李二狗的声音低了一些，“接下来，咱们换一种方式。” 蒋勤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李二狗已经动了。 他先侧过身，伸手揽住了李二妮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李二妮“呀”了一声，整个人顺着他的力道靠了过来，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结实的胸膛和有力的心跳，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却没有躲开。 李二狗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二妮，先来。” 李二妮没有回答，只是把眼睛闭上了。 李二狗的手掌从她腰侧滑到小腹，掌心贴着她平坦柔软的腹部，真气温温热热地渡过去。 李二妮的呼吸猛地一颤，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闷哼。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深浅不一的呼吸声和衣料偶尔蹭过地毯的细微声响。 暖黄色的灯光把四个人的身影投在浅色的地毯上，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就在最激烈的时候，门突然“咔嗒”一声响，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李二狗浑身一激灵，动作猛地顿住，下意识就伸手去捞旁边沙发上的t恤。 蒋勤也惊得一下子坐起来，手忙脚乱地去够那件大红色的旗袍。 李二妮和李大妮也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抓过旁边的衣服往身上遮。 “啊，二狗，你们......” 一个惊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李二狗侧头一看，脸顿时就黑了。 门口站着的，是一脸惊讶的纪蕊。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小包，显然也是刚走进来。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迅速扫了一圈，从李二狗光着的上身，到蒋勤只来得及遮住胸口的旗袍，到李二妮和李大妮慌乱的背影，眼神里的惊讶很快就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李二狗摸了摸鼻子，干咳了两声，声音有些发虚，“嫂子，我们......咳咳，你们不是去出差了，我临时借用一下你们的客房......” 纪蕊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这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慢慢弯起来，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天存去出差了，我没去啊。我有个包包落在这里了，回来拿一下，没想到你们......” 她目光又往房间里扫了一圈，落在那几个散落在地毯上的衣物上，“话说回来，你们这么多人，二狗你吃得消吗？” 李二狗见纪蕊这副开玩笑的语气，心里那点紧张也松了几分，挠了挠头，“还行吧，我还对付得了。” 纪蕊却没有立刻离开，她反手把门带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然后靠在门板上，目光里带着一丝莫名的光，“既然对付得了，不如带上我一个？” 蒋勤正手忙脚乱地系着旗袍的盘扣，听见这话动作猛地顿住了，抬起头看着纪蕊，脸上的表情又惊又疑，“啊，纪总，您和二狗......” 纪蕊从门板上直起身，朝她们点了点头，语气坦荡得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没错。我跟二狗的关系，跟你们一样。姐妹们，不用见外，我也是二狗的女人。”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李二妮握着制服的手停在半空中，目光在纪蕊和李二狗之间来回转了两圈，然后又看了看蒋勤和李大妮，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蒋勤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李大妮站在窗边，倒是最先反应过来，目光里的慌乱褪去了一些，换成了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纪蕊却没有等她们回答，她把手里的包放在门口的玄关柜上，转身朝房间中央走了几步，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站定，然后伸手拉住连衣裙侧面的拉链。 “哧啦”一声轻响，浅灰色的布料从她肩头滑落，堆在脚边。 她弯腰把裙子捡起来，叠好，放在旁边的沙发上，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李二狗。 李二狗站在房间中央，目光从蒋勤脸上移到李二妮脸上，又移到李大妮脸上，最后落在纪蕊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既然都是自己人，那咱们就一起吧。” 他伸手揽住了纪蕊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纪蕊顺着他的力道靠过来，仰着脸看他，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蒋勤沉默了片刻，最终慢慢松开了攥着旗袍的手指。 第410章 地下拳赛 ...... 晚上十点。 李二狗从车上下来，裹了裹身上那件黑色的薄夹克。 眼前是一座废弃的旧厂房，铁皮屋顶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几扇破窗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像是蛰伏在夜色里的一头老兽。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短袖的壮汉，胳膊上纹着看不清图案的花纹，嘴里叼着烟，目光在夜色里扫来扫去。 李二狗走到废弃厂房门口，掏出那张纸条拨了上面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粗哑的声音，“到了？” “到了，门口。” “等着，我出来接你。” 电话挂断，没过两分钟，厂房侧面的小铁门推开一条缝，一个瘦高个男人探出半个身子，穿着一件黑色马甲，手里夹着半根烟。 他上下打量了李二狗一眼，目光在他那身t恤牛仔裤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又收回去了。 “就你一个？” “就我一个。” 瘦高个把烟叼在嘴里，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 李二狗跟着那瘦高个穿过那道沉重的铁门，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砰”。 嘈杂的声音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扑面而来。 重金属音乐的鼓点震得地板都在微微颤动，混着人群的喊叫声、口哨声和玻璃杯碰撞的叮当声。 里面比李二狗想象的宽敞得多，是一个巨大的废弃车间改造的场地。 挑高的屋顶下，几盏大功率灯从钢架结构上垂下来，把中央的拳台照得亮如白昼。 拳台周围四四方方地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有穿着昂贵西装、手腕上戴着金表的中年男人，有穿着破旧皮夹克、头发油腻的年轻人，有光着膀子、胸口纹着猛虎的壮汉，还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挤在人群里，跟着音乐的节奏扭动着身体。 空气里混杂着汗味、廉价香水味、烟味和酒精味，浑浊得让人有些透不过气。 李二狗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很快就发现这里比他想象的还要混乱。 拳台正下方的位置，几个穿着紧身短裙的女人正被身边的男人搂着，有的在贴面耳语，有的手已经搭在了不该搭的地方，有的甚至已经...... 玛德，真特么乱！ 李二狗目光越过拥挤的人头，落在西侧角落的一片区域。 那里摆着几张宽大的沙发，比周围的环境要清净一些，像是特意隔出来的贵宾区。 一个年轻男人正靠在沙发靠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酒，目光落在拳台上。 李二狗眼睛一眯。 这家伙此刻虽然鼻青脸肿的，但李二狗也能认出对方的身份，正是被自己暴揍过的陈豪。 陈豪身后站着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显然是他的保镖。 不过..... 此刻陈豪身边蹲着个女人，面对陈豪，一动一动的...... 陈豪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拍，像是打发一只宠物。 呃.....卧槽！ 陈豪这个狗东西，看个拳赛都不忘作乐，也不怕把肾搞坏了。 带路的瘦高个把他领到拳台侧面一个用铁栏杆围起来的区域，拍了拍一张落着灰的折叠椅，“你就坐这儿等着，今晚有六场，你排第四场。对手是个叫铁塔的，你听说过吧？” “听说过。”李二狗在椅子上坐下，目光扫了一眼拳台，“听说是陈豪看好的拳手。” 瘦高个点了点头，然后用怀疑的目光看向李二狗。 李二狗属于那种身材匀称，看起来很瘦，脱了浑身肌肉的。 所以在瘦高个看来，跟铁塔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兄弟，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你看起来不像能打的。你这胳膊腿，跟那些练家子差远了。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别硬撑，这事儿真会死人的，这里可没买保险，死了也没人管。” 李二狗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得很，“你放心，没问题。” 瘦高个盯着他看了两秒，像是在判断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可人家自己都说没问题了，他也没必要再多劝。 “那好，你先在这里看看比赛，轮到你的时候来后台。” 瘦高个还有别的事，交代一句就转身离开。 第一场拳赛很快开始了。 先从左侧通道走出来的是一个光头壮汉，身高一米八左右，膀大腰圆，浑身肌肉虬结，像是从哪个工地直接拉来的搬运工。 他光着上身，皮肤上纹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黑色老虎，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走路的时候两条胳膊自然垂在身侧，拳头比普通人的脑袋还大一圈，攥紧的时候指节发出一阵咔嚓的脆响。 右侧通道走出来的拳手身形比光头壮汉小了一圈，但身上的肌肉线条更加流畅紧实，不像对手那样堆砌着夸张的块头，更像是常年练出来的那种精瘦有力的体态。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裤，腰上系着一条红色的带子，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落在对面那个光头身上，像是在打量一块待切的肉。 两个人走到拳台中央，没有握手，没有碰拳，甚至连对视都只有一瞬。 裁判一挥手，光头壮汉率先发动攻击，一拳砸向对手的门面。 那一拳带着呼呼的风声，换做普通人挨上，至少也得倒飞出去两三米。 可精瘦拳手身体微微一侧，光头壮汉的拳头贴着他耳朵擦过去，落空的那一瞬间，精瘦拳手的膝盖已经顶进了光头壮汉的腹部。 光头壮汉闷哼一声，身体往后弯了一下，但很快稳住重心，借着后退的势头拉开距离，然后再次扑上来，这回用的是肘击，对着精瘦拳手的太阳穴砸下去。 精瘦拳手没有硬接，往后撤了半步，光头壮汉的肘击砸在他肩膀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接着精瘦拳手的拳头已经从一个刁钻的角度绕过光头壮汉的防御，正中他的下巴。 光头壮汉被打得往后踉跄了两步，下巴处的皮肤立刻泛起一块青紫，嘴角渗出一丝血，却没有退却，反而像是被激怒了的野兽，低吼一声又扑了上来。 第411章 安妮 第一回合的节奏快得惊人。 光头壮汉的攻势越来越猛，但他的打法太过大开大合，每一拳都带着十足的力道，可落在精瘦拳手身上之前，自己先挨了好几下。 精瘦拳手像一条泥鳅，在拳台上左闪右避，每一次躲闪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地落在光头壮汉的薄弱处。 肋骨、下巴、太阳穴，全是最疼又最容易打出效果的位置。 第一回合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光头壮汉已经摇摇晃晃了。 第二回合开始，光头壮汉显然是急了，一上来就用上了更阴损的招数，借着近身的机会张嘴咬住了精瘦拳手的手臂。 精瘦拳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有退缩，另一只手攥成拳，对着光头壮汉的太阳穴连续砸了三下，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力道，砸得光头壮汉的牙齿松开，整个人往后倒去。 光头壮汉摔在拳台上，挣扎了两下想爬起来，但脑袋刚抬起来，又被精瘦拳手一脚踩住了后颈。 裁判走过来，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光头壮汉的状态，然后站起来，对着台下的记录员打了个手势。 第二回合结束，精瘦拳手胜。 拳台周围的人全都站了起来，有的在欢呼，有的在挥舞手里的票据，有的在朝拳台上扔东西。 李二狗坐在那落着灰的折叠椅上，看得眼皮直跳。 这果然不是什么正经拳赛，什么阴损招数都有，咬人、锁喉、踩后颈，招招奔着要害去，难怪赵队说这种地方打死人都不用负责。 就在李二狗看得入神的时候，一阵香风从侧面飘过来，然后一个柔软的身体毫无预兆地坐到了他大腿上。 李二狗身体猛地一僵，低头一看，一个穿着比基尼的女人正背对着他坐在他腿上，一只手搭在他的膝盖上，另一只手伸出去拿他旁边小桌上的水杯。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他的时候，李二狗才看清她的脸。 李二狗低头一看，好家伙，一个穿着比基尼的女人正坐他腿上。 那布料少得可怜，就几块巴掌大的布片，用细绳系着，白花花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女人转过身来，一张清纯的脸蛋，五官精致，眉眼弯弯的，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可眼神却带着一种跟年纪不太相符的熟稔和媚意。 她一只手撑着李二狗的膝盖，另一只手端着他旁边小桌上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口，然后才慢悠悠地收回手，歪着脑袋看他。 “帅哥，第一次来吧，下注了没有。” 李二狗被这突如其来的艳福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身体微微往后靠了靠，想要拉开一点距离，可那女人像是感觉到了他的退意，反而又往他怀里蹭了蹭，那股甜腻的香水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稳了稳心神，清了清嗓子，“第一次来，没下注。” 女人听了这话，眼睛微微弯了一下，像是意料之中，又像是觉得这事更有意思了。 “第一次来不打紧，好多人第一次来都不懂规矩。我叫安妮，专门负责帮客人做注单的。你看台上那两个拳手，打得够凶吧，你看了这么久，心里有没有看好谁？” 李二狗顺着她的话头，目光往拳台上扫了一圈，那精瘦拳手已经回到角落休息了，正低头用冰袋敷着手臂上被咬出来的伤口，而那个光头壮汉还瘫在拳台边缘，被人搀着往后台走。 “那个瘦的挺厉害，速度快，下手也准，比那个壮的强多了。” 安妮一听这话，眼睛里的光又亮了几分，往他跟前凑了凑，“帅哥你眼光不错。那个瘦的叫飞蛇，今天他的赔率是一赔三点五，买他赢的话，投一万赢三万五。那个光头叫黑豹，他的赔率是一赔六，他块头大，看起来唬人，但今天已经连打两场了，体力撑不住的。飞蛇今天以逸待劳，稳得很。” 安妮说着，指尖在他胸口又画了一个圈，“帅哥要是信我，买飞蛇赢准没错，包你赚钱。” 李二狗低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拳台上两个正在休息的拳手，目光在飞蛇身上停了一瞬，收回来。 “赌多大，有没有上限？” 安妮听他问这个，眼睛更亮了，身体微微前倾，“这要看你想玩多大。咱们这场子，背后是几个有钱的二代合伙开的，路子野得很，资金也厚实。一个亿之内，当场赔付，现金支票都行，绝不拖泥带水。帅哥你尽管放心下注，输了算你的，赢了当场拿钱走人，没人敢赖你一分。” 李二狗心里头一动。一个亿之内都能赔付，这可比他预想的要有油水多了。 他本来只是来做卧底的，顺手赚点外快最好，赚不到也无所谓。 可既然这场子实力这么雄厚，那他不好好利用一下这个机会，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而且，自己那麻忧传媒摊子越铺越大，天上人间虽然开始盈利了，但回本还需要时间。 再加上要在清水村盖直播基地，几千平米的楼，光是建材和人工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虽然手里还有从魏向东那里弄来的不少钱，可那是坐吃山空，总得多找些进项才行。 这种来快钱的机会，错过了可就没第二回了。 “现在还能下注吗？” 李二狗目光落在拳台上，飞蛇正在角落里活动手腕，黑豹坐在对面的凳子上，低着头，像是在蓄力。 “能啊。”安妮从他腿上站起来，弯腰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起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设备，像是一台便携式票据打印机，又拍了拍腰间的黑色小挎包，“现在赔率已经调整过了，飞蛇的赔率降到一赔二点五，黑豹的赔率升到一赔七点五。你想玩多少，在我这里就能现场下注，票据当场打出来给你，绝对靠谱。” 李二狗心里盘算了一下，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晃了晃，“那给我先弄二十万玩玩。” 他扫了一眼拳台，目光在飞蛇和黑豹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我买黑豹赢。” 安妮正准备接过银行卡的手猛地顿在半空中，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帅哥你说什么，你买黑豹赢？你刚才不是说飞蛇厉害吗，怎么转头就押黑豹了？” 第412章 底裤输没了 “觉得飞蛇厉害，跟买他赢是两码事。”李二狗目光落在拳台角落那个低头沉默的光头壮汉身上，“你看那个飞蛇，速度快，下手准，打法也灵活，确实能打。但他上一场赢黑豹的时候，已经用了全力，体力消耗不小。反观那个黑豹，虽然输了上一场，但明显还有余力。” 安妮急了，“帅哥，你真的不考虑一下飞蛇吗？我不是托，我在这里干了快两年了，对每个拳手的底细都门儿清。飞蛇今天状态非常好，他上一场赢黑豹的时候根本没用全力，他是在留力等这一场！我自己都买了五万飞蛇赢，我能骗你吗？” “二十万可不是小数目，你要是押错了，可就血本无归了。你想想，二十万块钱，够在城里买一辆不错的车了，你就这么扔进去，不心疼？” 李二狗淡淡一笑，摆了摆手，“没事，小钱。” 他目光在安妮身上那几块勉强遮住要害的布料上扫了一圈，嘴角露出一丝戏谑的弧度，“倒是你，我要是你，我就听我一句劝，也改押黑豹赢。你穿成这样，该不会是把买衣服的钱都拿去赌了吧？小心待会儿输得连底裤都没了。” 安妮被他这话噎得一时语塞，想怼回去又找不到合适的词，鼓着腮帮子瞪了他好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她嘴上不饶人，手里接过银行卡的动作却很麻利，在便携设备上刷刷刷地操作起来，又把设备上的屏幕转过来，让李二狗确认下注金额和赔率，“二十万，黑豹赢，赔率七点五，确认了就输密码了。” 李二狗接过设备输入密码，设备发出一声轻微的打印声响，一张薄薄的单据从出票口滑出来，上面印着下注金额、赔率和比赛编号。 安妮把单据和银行卡一起递回来，“票拿好了，赢了凭票领钱，输了就当我没说过。” 她回到李二狗旁边，却没有再坐下，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目光在拳台上来回扫着，显然还是惦记着自己那五万块赌注。 那可是她全部身家，要是赢了，就能大赚一笔，要是输了，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第三回合很快开始。 黑豹和飞蛇再次上场。 经过刚才的休息，两人的状态又回来了，黑豹揉着被咬过的手臂，目光阴沉地盯着对面的飞蛇，而飞蛇则活动着肩膀，嘴角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铛”的一声，回合开始的铜铃敲响。 飞蛇率先发动攻击，双腿一蹬，整个人像是离弦的箭矢冲向黑豹，一记直拳直取面门。 黑豹这回没有硬接，他侧身避过那一拳，顺势屈肘横撞，对着飞蛇的肋部砸了下去。 飞蛇反应极快，撤步后仰，肘尖擦着他胸口的皮肤滑过去，带起一道浅浅的红痕。 两人你来我往地在拳台中央缠斗起来，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和鞋底摩擦地面的尖锐声此起彼伏。 台下的观众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口哨声，有人在喊飞蛇的名字，有人在喊黑豹的名字，有人在骂脏话，有人挥舞着手里的票据，面目狰狞地吼叫着。 安妮站在李二狗旁边，举着双手用力挥舞，胸前的布料随着她的动作剧烈颤动，她也跟着人群一起大喊，“飞蛇加油！打他！打他！打他啊！” 她喊得起劲，整个人跳了两下，那两团被比基尼堪堪托住的软肉也跟着上上下下地蹦跳，在昏暗的灯光下白得晃眼，几乎要从那几块小小的布料里挣脱出来。 李二狗坐在折叠椅上，目光从拳台上收回来，落在安妮身上，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娘们身材真够劲，又大又白，跟两棵刚从地里拔出来的大白菜似的。 安妮喊了一阵，像是感觉到他的目光，侧过头来，看见李二狗正盯着自己胸口看，愣了一下，随即脸微微红了，却没有伸手去遮，只是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李二狗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我不是看美女，我看你那个......肉包子挺白的。你注意一下，别跳太猛，一会儿掉出来了。” 安妮被他这话弄得脸更红了，伸手在胸口的位置按了一下，确认那几块布料还稳稳地挂在身上，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管好你自己的钱包吧，待会儿输了二十万，可别哭鼻子。” 她嘴上这么说，脚下却往旁边挪了半步，像是想离他远一点，可挪完之后又忍不住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台上。 李二狗目光重新落回拳台上。 飞蛇和黑豹已经缠斗到了拳台边缘，飞蛇的攻势依然凌厉，但李二狗注意到，他的呼吸节奏比第二回合快了不少，出拳的速度也比之前慢了一丝。 黑豹虽然身上已经挂了彩，额头上渗着血，一只眼睛肿得眯成了一条缝，但他的重心依然很稳，每一次格挡和反击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道，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反而比一开始更加可怕。 就在这时，黑豹抓住了一个机会。 飞蛇一记高扫踢落空，身体微微失去平衡的那一瞬间，黑豹猛地踏前一步，整个人像一堵墙一样撞进飞蛇怀里，右拳攥紧，从下往上勾出，精准地砸在飞蛇的下巴上。 飞蛇整个人向后仰倒，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背重重地砸在拳台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台下的欢呼声猛地拔高了一截，安妮的喊声也戛然而止。 飞蛇躺在拳台上，身体抽搐了两下，试图撑着手臂站起来，但膝盖刚离开地面又重重地跌了回去。 裁判蹲下来，伸手在他面前挥了两下，确认他的意识状态，然后站起来，对着台下的记录员打了个手势。 第三回合，黑豹胜。 整个拳台周围瞬间炸开了锅，有人在欢呼，有人在嚎叫，有人在骂，有人在撕手里已经作废的票据。 安妮站在李二狗身边，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着，目光落在拳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身影上，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飞蛇输了？飞蛇怎么会输？他不是留着力气等这一场吗？” 李二狗靠在折叠椅的靠背上，拿起旁边小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很，“我说了，飞蛇体力不够。你偏不信，非要买他赢。” 第413章 小赚一把 安妮张了张嘴，想回嘴，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人家说的没错，自己的确输了，人家赢了。 这是事实。 她这会儿就想着自己的五万块钱，全打水漂了，这可怎么办。 李二狗看安妮怔怔发呆，也没在意，往她面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带着点催促的意味，“唉，怎么兑现啊，快给我兑奖。” 安妮被他这一喊拉回了神，脸上的表情从呆滞变成了职业化的勉强笑容，弯腰拿起桌上的设备，接过李二狗递来的票据扫了一下，目光在屏幕上确认了金额，“你本金二十万，赔率七点五，本成本金加奖金一共是一百七十万。马上就会到账。” 话音落下没多久，李二狗裤兜里的手机就传来一声清脆的入账提醒。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确实多了一笔，正好一百七十万。 他心里头不由暗暗点头，这地下黑拳确实还挺讲信用，兑奖挺及时，不像那些小场子赢了钱就跑路。 李二狗把手机揣回口袋，抬眼看了一眼拳台，飞蛇已经被两个工作人员搀着往后台走去，脚步虚浮，下巴上那片青紫肿得老高。 观众们的情绪还处于亢奋中，有人为赢了钱而振臂高呼，有人为输了钱而捶胸顿足，呼喝声、叫骂声和金属音乐声混杂在一起，在昏暗的空间里盘旋不散。 安妮还站在旁边，垂着脑袋，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她手指绞着那台便携设备的挂绳，五万块打了水漂，虽然脸上还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那笑意简直比哭还难看。 李二狗看着她这副样子，也于心不忍，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个，安妮啊，你也别太难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不说还好，一说，安妮更难过了，眼泪竟然掉下来了。 “呜呜，这是我全部身家，现在全没了，我......我.......” 李二狗顿时一呆，好家伙，这是真哭啊。 都在这种地方上班了，心理素质还这么差的吗？ 李二狗向来见不得女人哭，尤其是漂亮女人。 安妮无疑非常漂亮，身材又这么正点，怎么舍得她哭呢。 李二狗心里一动，看着安妮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终究还是硬不起心肠。 自己虽然赢了钱，可看着一个漂亮女人在面前哭得这么伤心，总归不是滋味。 他伸手探进裤兜摸了摸，又看了看台上已经开始准备下一场的喧嚣，心里有了主意。 这钱反正也是赢来的，就当是给这位“财神爷”一点回扣了。 “行了，别哭了，把收款码亮出来。” 安妮正低着头抹眼泪，听见这话愣了一下，抬起一双哭得泛红的眼睛看着他，声音带着点鼻腔的堵塞，“什么收款码？” 李二狗掏出手机，冲她手里的设备努了努嘴，“赔你的。我赢了钱，你亏了本，总不能让你白忙活一场。” 安妮犹豫了一下，像是想推辞，可又实在舍不得。她咬了咬嘴唇，还是把设备的二维码调了出来，递到他面前。 李二狗扫了码，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输入金额一千块，确认转账。 “叮”的一声轻响。 安妮低头看了一眼设备屏幕上弹出的提示，又抬头看了看李二狗，脸上那点泪痕还没干透，但神色明显比刚才活泛了一些，“谢谢老板。” 嘴上道着谢，但语气却不算热络，甚至带着一丝兴致不高的敷衍。 显然一千块钱虽然让她不至于血本无归，但跟她亏掉的那五万块比起来，还是杯水车薪。 李二狗也没有在意，本来也没指望一千块能让对方感恩戴德。 收起手机，目光重新投向拳台，“下一场是谁和谁打？” 安妮见他问起正事，也收拾了一下心情，“下一场是今天的主赛，一个叫蛮牛，一个叫蝎子。蛮牛是力量型的选手，又高又壮，听说以前是练举重的，一拳能打死一头牛，上场战绩是十一胜三负，输的这三场全是点数落败，从来没被人ko过。蝎子正好相反，属于技巧型选手，动作非常灵活，擅长锁技，专门克制蛮牛这种靠蛮力的选手，战绩十二胜一负，唯一输的那场是点数落败，也从来没被人ko过。” 李二狗静静听她介绍完，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这两个人实力相当，风格又互相克制，赌局确实不太好押。 安妮介绍完之后，下意识又低头看了一眼设备屏幕上显示余额，那一千块还在上面。 她犹豫了几秒，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抬起头看着李二狗，“老板，我打算把这一千块投到蛮牛身上，你下注吗？” 李二狗闻言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姑娘还真是赌性不改，刚亏了五万，转头就想靠一千块翻身，典型的赌徒心理。 “你先别急着下注。等他们打一场再说。赌拳最忌讳的就是光看纸面数据就下注，谁知道他们今天状态怎么样，有没有伤病，有没有被人收买放水。等他们上场打过两三个回合，看出成色了，再下注也不迟。” 安妮听李二狗这么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设备放了下来，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信你一回。” 嘴上这么说着，但目光还是时不时往拳台上瞟，手指不由自主在设备的边缘轻轻敲着，显然还在惦记着那笔还没投出去的赌注。 铜铃再次敲响，蛮牛和蝎子分别从两侧通道走了出来。 现场再次响起欢呼声，口罩声，气氛狂热。 蛮牛身高超过一米九，肩膀宽阔得像一扇门板，浑身的肌肉鼓胀得几乎要把那件黑色短裤撑破，走路的时候地板都在微微颤动，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沉重得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反观蝎子，身形比他小了两号，但身上的肌肉线条却更加分明，像是用刀刻出来的，目光锐利，步伐轻快，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两人在拳台中央站定，没有什么客套，裁判一声令下，蛮牛率先发动了攻势。 第414章 连胜两场 李二狗的目光死死钉在拳台上，蛮牛和蝎子的第一回合打得极凶，完全没有试探的意思，一上来就是拳拳到肉的硬碰硬。 蛮牛的拳头像两柄铁锤，每一拳都带着沉闷的风声，砸在蝎子的手臂和肩膀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蝎子的身体被砸得连连后退，脚步有些散乱，但他始终没有倒下。 每次被砸得弯下腰去，又能在蛮牛换气的间隙猛地弹回来，用灵活的步伐拉开距离，再寻找反击的角度。 李二狗靠在折叠椅上，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看了一会儿之后，他发现了一些别人没有注意到的东西。 蝎子每一次后退的步幅和角度都极其精准，正好卡在蛮牛出拳力竭的瞬间，甚至不需要刻意去躲，只要往旁边侧跨半步，蛮牛的拳头就会从他身侧擦过去。 而他会趁着这个空档在蛮牛暴露出的腰腹侧面补上一记短促有力的勾拳。 虽然看起来像是被压制着，但其实每一拳都没有白挨，那些砸在他手臂和肩膀上的重拳，要么被卸掉了大半力道，要么落在了最不容易造成伤害的位置。 蝎子在等蛮牛喘气。 第一回合结束的铃声响起时，蛮牛的气息明显比蝎子更粗重了。 两人回到角落休息，工作人员递上毛巾和水，蝎子接过水杯小口喝着，脸色平静，呼吸平稳。 蛮牛那边，他大口大口喘着气，毛巾盖在头上，肩膀还在微微起伏，肌肉上的汗水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动作明显比刚上场时慢了半拍。 李二狗心里有了数，他侧过头看向安妮，“你现在可以下注了，押蝎子赢。” 安妮愣了一下，“你确定？你看蛮牛一直压着蝎子打，蝎子都快被逼到拳台边上了，万一他撑不住，我这钱就真的打水漂了。” “你放心，蛮牛块头大，体力是短板。他已经开始喘了，第一回合他用尽全力都没能ko蝎子，接下来的回合只会越来越慢。相反蝎子到现在连汗都没出多少，他根本没发力。” 李二狗掏了掏裤兜，又摸出那张银行卡，“我再追加三十万，也押蝎子赢。” 安妮见他这么笃定，又看了看台上那两个人，最终咬了咬牙，接过银行卡，在设备上操作起来，“那我这一千块就听你的了，全押蝎子赢。” 第二回合很快开始，蛮牛果然像李二狗预料的那样，攻势比第一回合慢了一线，出拳的间隙也更长了。 蝎子的应对方式也变了，不再像第一回合那样一味后退，而是开始主动寻找近身的机会。 蛮牛一记摆拳落空，蝎子猛地踏前一步，整个人矮身钻进了蛮牛的怀里，膝盖顶在蛮牛的大腿内侧，同时手肘精准地撞向他的肋部。 蛮牛闷哼了一声，身体微微弯了一下，后退了两步想要拉开距离，但蝎子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像影子一样贴上去，连续的肘击和膝撞密集地落在蛮牛的腰腹和肋骨上，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蛮牛被打得连连后退，背靠在拳台的围绳上才稳住重心，手臂护住头部，试图挡住蝎子的攻势，但蝎子的攻击角度太过刁钻，绕开他手臂的防守，精准地打在他暴露出的腰侧和腹部的空档。 李二狗看到这里，心里已经彻底稳了。 “结束了，蛮牛撑不过这一回合。” 他话音刚落，蝎子就抓住了蛮牛一次格挡失误的机会，一记转身肘击正中蛮牛的太阳穴。 蛮牛的身体猛地僵住，目光涣散了一瞬，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挺挺地朝前栽倒，砸在拳台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台下再次炸开了锅，欢呼声和叫骂声混杂在一起，震得屋顶都在嗡嗡响。 李二狗转过头看向安妮，她正盯着设备屏幕上跳出的数字，上面显示着本金加奖金，七千八百七十五块，翻了将近七倍。 安妮没想到真能押中，整个人激动得跳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猛地转过身，一把搂住了李二狗的脖子，“赢了赢了，我们赢了！” 她整个人像一只兴奋的小兽，整个人挂在李二狗身上。 李二狗眼珠子顿时就直了。 好家伙，两个大肉包子。 白花花的，颤巍巍的，几乎要从那几块布片里挣脱出来，结结实实压在他胸口上。 安妮显然没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有多要命，她还沉浸在赢钱的兴奋里，搂着他脖子的手也没松开，嘴里还在念叨，“赢了赢了，真的赢了！” 李二狗咽了口唾沫，伸手在她光裸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那皮肤滑得像缎子，手感好得不像话。 “行了行了，再搂下去我可要收费了。” 安妮这才猛地反应过来，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脸颊。 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几块布料刚才因为动作太大而有些移位，露出大片白腻腻的肌肤。 安妮赶紧伸手拉了一下，却根本遮不住什么，索性放弃了，抬起头瞪了李二狗一眼，“你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李二狗嘿嘿一笑，也不接话，目光从她身上收回来，落在拳台上。 蛮牛已经被工作人员抬下去了，蝎子站在拳台中央，举着双手接受观众的欢呼。 随后，安妮给李二狗兑奖。 “叮”的一声，三十万本金加两百多万奖金，顺利到账。 安妮低头看着设备屏幕上跳出的数字，又抬头看了看李二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那股兴奋劲还没完全过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在这里干了快两年，见过形形色色的赌客，有赢了大钱得意忘形的，有输了全部身家哭天抢地的，可从来没见过像李二狗这种人。 他下注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赢了钱也不见有多高兴，输了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反应，像是对钱本身并不在意。 安妮心里头那点好奇越来越重，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终于还是没忍住，问出口，“老板，你是干什么的？” 李二狗靠在折叠椅靠背上，目光还落在拳台上，回答得随意，“种地的。” 第415章 你值二十万吗？ “种地的？”安妮愣了一下，那表情分明是不信。 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李二狗那身虽然普通但干净利落的t恤和牛仔裤上转了一圈，又落回他脸上，“种地的能随手掏出几十万下注？种地的能一眼看出拳手的体力分配？老板，你这不是拿我寻开心吗。” 李二狗咧嘴笑了笑，也没急着辩解，“信不信由你。反正钱是真的，这就够了。” 安妮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弄得更加好奇了。 尤其是李二狗帅气的外表，加上出手豪气，一下子就让安妮心动了。 自己现在急需钱，赌拳又把五万输了。 现在只有卖身了，卖给别人，安妮不甘心。 要是卖给这个帅哥，心里就平衡多了。 安妮的目光在李二狗脸上转了两圈，心里那点念头越来越清晰。 她在这里干了快两年，见惯了那些搂着女人上下其手的赌客，也见惯了那些输了钱就拿身边人撒气的粗鲁男人。 可眼前这个人不一样，他赢了几百万，眼皮都不带眨一下，面对自己贴上去的时候，眼神虽然也有惊艳，却没有那种让人不舒服的侵占感。 安妮往前凑了一步，那股甜腻香水味又飘了过来。 “老板，你刚才说你是种地的，我是不信的。” “不过你是什么人，我不在乎。你刚才那两把赚了快四百万了吧，能分我一点油水吗？” 李二狗挑了挑眉，侧过头看着她，“刚才不是给了你一千块吗？你翻了好几倍，少说也有七千多，这还不够？” “那点钱够干什么的。”安妮撇了撇嘴，“我亏了五万块，一千块连个零头都算不上。你随手一押就是几十万，分我一点，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 说着，又往跟前凑了凑，“你要是愿意，我今晚可以陪你。我在这行干了两年，从来没有陪过客人，你是头一个。” 李二狗靠在折叠椅靠背上，目光在安妮脸上停了一瞬，又往下扫了一眼那几块勉强遮住要害的布料，“你这是在跟我谈交易？” “不是交易。”安妮的嘴唇几乎贴到他的耳廓上，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皮肤，“是我看你顺眼，自己也确实缺钱。你要是愿意，咱们就各取所需。” 李二狗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安妮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顺着力道坐到李二狗大腿上。 胳膊蛇似的缠上李二狗脖子，那几块薄薄的布料隔着t恤贴在他胸口，触感柔软温热。 李二狗手掌从她腰侧滑到后腰，“你缺多少钱？” “二十万。”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这娘们还真敢要。 就算是二线女明星，一次也不值二十万吧。 “你值二十万吗？” 安妮感觉受到侮辱，脸上一红，但还是忍住情绪，“我......我可以多陪你几次，你满意为止。”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急的样子，伸手在她后腰上轻轻捏了一把，“多陪几次？那你觉得几次算满意？” 安妮被他这一捏弄得身子一软，耳根红透了，“你想要几次就几次，只要你给钱，我......我都听你的。” 李二狗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头那点火苗子倒是被勾起来了几分。 但他没有急着动作，先开口问了一句。 “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陪过别的客人？” 安妮被这么一问，脸色微微变了一下，随即用力摇了摇头，“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在这里干了快两年，平时就负责帮客人下注和端酒水，从来没有陪过客人过夜。你是头一个。” 李二狗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目光里带着审视的意味，像是在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 他在这地方待了一个多小时，也大概看明白了这里的规矩。 那些穿着比基尼的女人来来去去，有的坐在客人腿上，有的被搂着腰，有的手已经伸进了不该伸的地方，看她们那副熟稔的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可安妮给他的感觉确实不太一样，虽然主动坐到腿上，动作也确实大胆，但那种大胆里带着一种生涩的笨拙，跟那些明显经验丰富的老手不太一样。 李二狗心里有了数，但他没有立刻松口，只是挑了挑眉，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你说是头一个就是头一个？我可得验验货。要是你已经陪过别人，这二十万我可是一分都不会给的。” 安妮被他这话说得脸更红了。 她咬了咬嘴唇。 “好，要是我不是处的，你一分钱都不用给。” 李二狗心里头那根弦被这句话轻轻拨了一下。 这姑娘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再推三阻四的，反倒显得自己不像个男人了。 他李二狗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 能看出来安妮确实缺钱，那种急切不是装出来的，是实实在在被逼到没办法了才会有的表情。 如果不答应她，以她这副模样，在这个地方待下去，迟早也会落到别的男人手里。 与其便宜了那些不知道什么来路的赌客，不如便宜自己。 而且自己修炼的红尘同修诀，以后身边多一个修炼鼎炉，总归不是坏事。 李二狗伸手在安妮后腰上一捏。 “跟我说说，二十万是用来干嘛的？” 安妮低下头，犹豫一下说道，“是我弟弟要结婚，女方家里要二十万彩礼，不给就不嫁。我爸妈年纪大了，拿不出那么多钱，他们就......就让我想办法。” 李二狗眉头皱了一下，“你弟弟结婚，凭什么让你出钱？他自己不会挣吗？” 安妮苦涩开口，“他......他在外面打工，一个月就挣三四千块钱，除去吃喝房租，根本存不下钱。女方家里又催得紧，说要是拿不出彩礼，这婚事就黄了。我爸妈急得不行，天天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帮帮忙。” “你这是伏地魔啊。你弟弟结婚，凭什么让你卖身给他凑彩礼？二十万凑不来就不结呗，非要打肿脸充胖子。要是他们知道这二十万是你卖身挣来的，也不知道作何感想。” 安妮听他这么一说，眼眶更红了，声音幽幽，“他们知道的。” 第416章 我有分寸 李二狗愣住了，“什么？” 安妮咬着嘴唇，顿了顿开口，“他们知道我在这种地方上班。我爸妈说，你反正就是在那种地方上班的，能挣到钱就行，管他什么方式呢。没钱就多卖几次，反正你也习惯了。我弟弟也说，姐你长那么好看，随便找几个有钱人，彩礼不就有了吗。” 李二狗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自己女儿在龙潭虎穴里讨生活，当爹妈的不仅不心疼，还让她多卖几次。 这种爹妈，配当爹妈吗？ 还有那个弟弟，姐姐在那种地方上班，不仅不觉得愧疚，还理所当然觉得姐姐就该牺牲自己，给他凑彩礼。 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也配结婚？ 李二狗心里头那股火气蹭蹭往上冒，但没发作。 “他们让你卖身，你就真的卖身？你就不觉得委屈？” 安妮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委屈，怎么不委屈。可我能怎么办呢？我爸妈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弟弟又不争气，我要是不管他们，这个家就散了。我每个月发了工资就寄回去一大半，自己只留一点生活费。可那点钱哪够啊，彩礼要二十万，我攒到什么时候才能攒够。” 知道了安妮的遭遇，李二狗更加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错。 把这女人收归己用，助她脱离苦海。 如果自己不帮她，她这辈子就是给那个家当牛做马的命。 以后有了自己当靠山，当什么牛马，伏地魔，做梦去吧。 想到此，李二狗问道，“这拳场有没有私密的地方？” 安妮顿时明白李二狗想干什么，俏脸一红，点点头说，“我知道有个地方，那里没人......” 李二狗拉上对方就走，“走，咱们去好好聊聊。” 安妮被拉着穿过拥挤的人群，绕过拳台侧面一条堆着杂物的通道，拐了两个弯，眼前出现一扇锈迹斑斑的铁皮门。 安妮从腰间摸出一把钥匙，捅进锁孔拧了一下，铁皮门发出一声干涩的吱呀声，推开一条缝。 里面是一间狭窄的储物间，堆着几摞落满灰的折叠椅和几条破旧的拳击沙袋。 安妮打开手机照明，侧身让了让，低着头走进去，李二狗跟在她身后，反手把门带上。 门锁“咔嗒”一声落下。 储物间里安静下来，只有门外隐约传来的音乐和欢呼声隔着铁皮门渗进来。 安妮站在房间中央，低着头。 李二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沉默在逼仄的空间里蔓延了片刻，安妮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抬起头看着他，然后伸手去解腰侧那几根系着布片的细绳。 她的动作很快，绳子松开，那几块巴掌大的布料从她身上滑落，堆在脚边。 “你确定不后悔？” 李二狗站在昏暗的储物间里，目光从她脸上扫过。 安妮摇了摇头，“不后悔。比起便宜那些不知道什么来路的赌客，我宁愿是你。” 李二狗没有立刻动作，先弯腰从脚边捡起那件掉落的比基尼，抖了抖，挂在旁边的铁架子上。 然后伸出手，揽住安妮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安妮身子微微僵了一下，很快又放松下来，脸埋进他胸口，闷闷说了一句，“你别让我太疼就行。” 李二狗低头看着她发顶，手掌在她后背上慢慢摩挲，“放心，我有分寸。” 储物间的灯没有开，只有安妮放在角落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微弱的白光，把两个人模糊的轮廓投在落满灰的墙面上。 门外隐约传来拳台下注的喧嚣和金属音乐的低沉鼓点，衬得这方小天地愈发安静。 ......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铁皮门从里面被推开了一条缝。 李二狗先走出来，站在走廊里活动了一下肩膀，身后的储物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过了片刻，安妮也走了出来，低着头正在系腰侧那几根细绳。 她的脸还泛着未褪的红晕，鬓角的发丝有些凌乱。 系好最后一根绳结，抬起头看了李二狗一眼，又飞快移开目光。 两人回到赛场，嘈杂的声浪再次扑面而来。 拳台上正进行第三场第一回合的比赛，两个拳手打得有来有回。 一个攻得猛，一个防得稳，拳头砸在护具上的闷响和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安妮跟在李二狗身后，重新在折叠椅旁边站定。 她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神色已经恢复了那种职业化的自然。 看了一眼拳台，很快进入状态，侧过头在李二狗耳边压低声音介绍起来。 “左边那个穿红色短裤的叫猎豹，战绩是九胜四负，特点是爆发力强，擅长短距离重击。右边那个穿黑色短裤的叫石佛，战绩是七胜六负，特点是抗击打能力特别强，很少被ko，打法偏向防守反击。” 李二狗目光落在拳台上，猎豹的攻势确实凶猛，每一拳都带着十足的风声，砸在石佛的防守手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石佛被压着打，连连后退，看起来像是随时会被击倒。 但李二狗注意到一个细节，石佛每一次后退的步幅都极其均匀，重心始终稳稳落在双脚之间，呼吸也几乎没有紊乱的迹象。 猎豹的攻势虽然凌厉，但出拳的轨迹越来越固定，像是陷入了一种固定的节奏。 相比之下石佛虽然被动，却像一块被反复捶打的礁石，每一次海浪退去都稳稳矗立在原地，丝毫没有露出溃败的迹象。 第一回合结束的铜铃敲响，猎豹带着明显的优势走回角落，喝水的动作带着一种得意，像是在享受台下的欢呼。 石佛走回另一侧，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神色平静，像是刚才那几分钟的猛攻跟他没什么关系。 李二狗侧过头看向安妮，“这两个人的赔率是多少？” 安妮低头在设备上划了两下，抬起头，“猎豹的赔率是两倍，因为他是赛前被看好的热门选手，大部分人都押他赢。石佛的赔率是十倍，因为他一直是劣势方。” 第417章 我还有大事 李二狗点了点头，伸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看了一眼余额，然后抬起头，目光在拳台上那两个正在离场的拳手身上停了一瞬，“帮我下两百万，押石佛赢。” 两百万，如果赢了就是两千万。 没有超过拳场赔付标准一个亿，应该不会黑了自己。 安妮手指猛地顿住了，“你说什么？两百万？押石佛？” “对，两百万。” 安妮看着他笃定的神色，又想起刚才那两场他精准的判断力，心里那股犹豫很快就散了。 她没有再多问，低头在设备上操作起来。 两百万的金额输入完毕，她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李二狗一眼，“那我自己的钱，也全押上去？” 李二狗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拳台上，“押。有多少押多少，全押石佛赢。” 安妮没有犹豫，低头又在设备上点了几下，把自己账户里剩下的那点钱也输入进去。 做完这一切，把设备收起来，抬起头看着李二狗，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才跟李二狗交流了那么久，竟然一次都没有提那二十万的事。 奇怪了。 自己身子都给人家了，竟然不要钱，岂不是白给？ 按理说，自己应该追问才对，这关乎弟弟的彩礼。 可心里就是生不起那个念头，像是那二十万突然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第二回合开始了。 猎豹依然是攻势猛烈的一方，拳头砸在石佛的手臂上发出密集的闷响，像是打桩机在不停工作。 石佛依然在后退，但退得比第一回合更慢了一些，每一步都像是踩得更实，重心也更沉。 猎豹的攻击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出拳的间隙比第一回合长了一瞬，呼吸也比之前更重了一些。 石佛抓住了那个间隙，在猎豹收回拳头的瞬间猛地踏前一步，一记短促的勾拳砸在猎豹的肋部。 猎豹的攻势被打断，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那一拳虽然看起来力道不算大，却精准落在防守最薄弱的位置。 从那一刻起，场上的局势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石佛不再只是被动防守，他开始主动向前压迫，每一次反击都比上一次更加精准。 猎豹的攻势被一次次打断，节奏开始变得零碎，不再像第一回合那样流畅连贯。 两人打的有来有回，拳台上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声此起彼伏，台下观众的欢呼声也跟着节奏起伏不定。 猎豹不愧是猎豹，虽然节奏被打乱了，但靠着那股爆发力和丰富的经验，还是在第二回合最后时刻抓住石佛一次微小的重心偏移，一记摆拳砸在石佛的下巴上。 铜铃敲响，第二回合结束，猎豹险胜。 裁判举起猎豹的手臂时，台下大部分在欢呼，只有少数人在叹气。 说明，押石佛胜的人很少。 安妮站在李二狗旁边，手指攥着设备的挂绳，目光在拳台上那两个正在走回角落的身影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她侧过头看着李二狗，有些担忧，“石佛看样子要输了。你可投了两百万进去啊，这要是输了......” 李二狗靠在折叠椅靠背上，伸手揽住安妮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安妮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顺着他的力道靠进他怀里。 李二狗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带着笑意，“淡定，不就两百万吗，我输得起。” 安妮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传到肩头，心里那点焦躁慢慢平复下来。 反正闲着没事，李二狗有美女在旁，自然要占点便宜。 他两只手不停在安妮身上占着便宜，嘴上也没闲着，还在低声给她分析场上的局势。 安妮被摸得浑身发软，靠在他怀里，呼吸都有些乱了。 但她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侧过身，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像个找到了依靠的小动物。 第三回合的铜铃敲响，猎豹率先走出角落，步伐比前两回合慢了半拍，但脸上那抹自信的笑容还在。 石佛从另一侧走出来，依然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步伐平稳，重心沉稳。 两人在拳台中央站定，裁判一挥手，猎豹率先发动攻势。 一记直拳砸向石佛的面门，带着呼呼的风声。 石佛没有后退，他侧身避过那一拳，顺势踏前一步，肩膀撞进猎豹的怀里。 猎豹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稳住重心想要拉开距离，但石佛没有给他机会。 石佛的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出去，每一拳都带着比前两回合更加沉重的力道，精准地落在猎豹的防守缝隙上。 肋骨，腹部，下巴，每一击都选在最刁钻的角度。 猎豹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反击打得连连后退，双臂护在头部两侧，试图挡住那密集的攻势。 但石佛的攻击角度太过刁钻，绕过他的防守，精准地打在他暴露出的腰侧和肋骨上。 猎豹的脚步开始散乱，身体的重心也不再像前两回合那样稳当。 石佛抓住一次机会，一记上勾拳绕过猎豹的防守，精准地砸在他的下巴上。 猎豹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目光涣散了一瞬，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力气，膝盖一软，向后仰倒。 他重重地砸在拳台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整个拳台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欢呼声，口哨声，尖叫声，混杂在一起，比之前任何一场都要猛烈。 裁判蹲下来，伸手在猎豹面前挥了两下，确认他的意识状态，然后站起来，对着台下的记录员打了个手势。 第三回合，石佛胜。 安妮猛地从李二狗怀里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得大大的，目光落在拳台上那个正举起双手接受欢呼的石佛身上。 她张着嘴，像是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过了好几秒才转过头来看着李二狗，“赢了，真的赢了！” 李二狗捏了安妮一把，“快给我兑赌注，我还有大事。” 第418章 准备上场 安妮被这一拍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低头在设备上操作起来，手指还有些发抖。 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看了好几遍才确认自己没数错，“赢了，真的赢了！你的两百万本金加奖金，一共是两千两百万！” 她自己的那点钱也跟着翻了十倍，虽然不多，但对她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安妮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眼睛亮晶晶的，嘴角那抹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看着李二狗的眼神也跟刚才不太一样了。 李二狗心里头也满意得很，这一趟来得值，四百万变两千多万，比抢劫快多了。 他拍了拍安妮的肩膀，“行了，钱到账了，给我看一下，下一场的赔率。” 安妮当即低下头，手指在设备的屏幕上快速划了几下，翻到下一场的对阵信息。 她看了一会儿，眉头慢慢皱起来，抬起头看着李二狗，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下一场是铁塔对战......李二狗。” 她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又低头扫了一眼屏幕，然后抬起头来，目光里多了一层困惑。 “这是个新人，从来没听过。铁塔你刚才也听人说了，是今晚的主打拳手，在这里打拳以来从来没有输过，每一场都是干净利落的ko，体力好得惊人。这个李二狗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一点资料都没有，像是临时塞进来的。” 她说着，目光在李二狗脸上转了一圈，“你不会是想押这个李二狗赢吧？我劝你千万别。铁塔的赔率虽然低，但是稳赢的局。而那个李二狗的赔率是一赔十五，说明连拳场都不看好他，摆明了是送人头的。” 李二狗靠在折叠椅靠背上，听着安妮的分析，嘴角慢慢弯起来，露出一口白牙，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女人，还不知道李二狗是自己，要是知道，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安妮见他这副表情，心里那股不妙的预感越来越重，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笑什么？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要是押那个李二狗，这钱就跟打水漂一样。” “少废话。”李二狗直起身来，伸手拍了拍她握着设备的挂绳，“给我押李二狗胜，押六百万。” 安妮的手指猛地顿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六百万？你疯了吗？那个李二狗听都没听过，连照片都没有一张，你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敢押六百万？” “我自有分寸。”李二狗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你照做就是。” 安妮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低头在设备上操作起来，输入金额和选手编号，确认下注。 “叮”的一声轻响，票据从出票口滑出来，她扯下来递给他，“票据拿好了，输了别来找我哭。” 她说完自己也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又在设备上点了几下，“算了，我也跟你押李二狗胜。” “你不是已经赔惨了吗？还敢跟着押？” 安妮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反正都已经亏了那么多了，也不差这一点。再说你眼光确实准，每次都押中了，这次我还信你。” 她把设备收起来，抬起头看着他，“你去干嘛？” 李二狗活动了一下肩膀，目光落在拳台侧面的通道入口，“待会儿你就知道了。你坐在这里好好看着，准备赢钱吧。” 说完转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安妮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低声嘟囔了一句，“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搞什么名堂？” 但她还是在他刚才坐过的地方坐了下来，目光落在拳台上，心跳却比刚才快了不少。 李二狗穿过拥挤的人群，绕到拳台侧面，沿着一条堆着杂物的走廊走到尽头，推开一扇贴着“选手休息室”标签的铁门。 屋里灯光昏黄，墙角堆着几副旧拳套和一条发黄的毛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味和橡胶的混合气息。 那个带路的瘦高个男人正靠在墙边玩手机，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看见李二狗，眉头皱了一下，“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跑了。快点，比赛马上开始了。你也真是的，一点准备都没有，等会儿要是状态不好，被人打死了可别怪我。” 李二狗摆了摆手，“小事，不耽误。” 瘦高个白了他一眼，伸手从旁边架子上拿过一条黑色短裤和一副半旧的拳套，扔在长凳上，“穿上，这是你的装备。” 李二狗接过那条短裤抖了抖，又看了看那双拳套，边缘有些磨损，但还能用。 三两下把短裤套上，又把拳套戴好。 他在墙上那面破旧的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黑色短裤包裹着结实的大腿，上身裸露着，肩宽背厚，腹肌在昏黄的灯光下隐约可见。 瘦高个也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看不出你这家伙还挺有料的。”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粗犷的说笑声，铁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门口挤了进来。 那身影高大得几乎要碰到门框顶部，肩膀宽阔得像一扇门板，上半身的肌肉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像是一头刚出笼的野兽。 铁塔。 李二狗在瘦高个给他介绍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个名字，但亲眼见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 铁塔比李二狗想象中还要高大，目测至少有一米九出头，体重要超过两百斤，走动的时候地板都在微微颤动。 他的脸像是被拳头反复打磨过的石板，颧骨高耸，下巴宽厚，一双眼睛在粗重的眉骨下显得格外锐利。 铁塔也看见了李二狗，两人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一下。 铁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咧开一个像是轻蔑又像是无所谓的笑容，然后别过头去，走到墙边的长凳上坐下，弯下腰开始系鞋带，像是对这场比赛毫不在意。 第419章 对战铁塔 瘦高个在旁边拍了拍李二狗的肩膀，压低声音，“行了，准备上场。别怪我没提醒你，铁塔那家伙出手很重，上一场他的对手肋骨断了两根，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你要是撑不住了就早点投降，别硬扛。” 李二狗没有回答，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 这种小卡拉米，还让自己投降，不是开玩笑嘛。 外面的音乐声忽然变得更加热烈，台下传来一阵高过一阵的欢呼声和口哨声，气氛在那一刻达到了顶点。 铁塔先站起来，大步走向通往拳台的通道。 李二狗跟在后面。 他走出去的时候，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落在安妮所在的那个角落。 她正坐在那把折叠椅上，伸着脖子往拳台这边张望，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好奇和期待交织的神色。 李二狗微微一笑，收回目光，踩着台阶走上拳台，站在铁塔对面。 铁塔站在拳台另一端，活动着肩膀，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带着一种打量猎物的审视。 他身高比李二狗高了大半个头，宽度几乎是李二狗的一倍半，站在那里像一堵推不倒的墙。 台下观众对这一场的反应明显比前面几场更热烈，欢呼声和口哨声此起彼伏，有人在高喊铁塔的名字，有人在吹口哨，有人挥舞着手中的票据，像是已经笃定这是一场碾压局。 安妮坐在人群中，目光落在拳台上那个穿着黑色短裤的身影上，李二狗站在聚光灯下，光着上身，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她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嘴巴微微张开，过了好几秒才合上，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敲了一下，翻了几个来回。 那个穿着黑色短裤的新人拳手就是李二狗。 他说的李二狗，原来是他自己。 安妮张着嘴，想喊又喊不出来，只能看着拳台上那个笔直的身影，心里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翻涌得越来越厉害。 怪不得他刚才那么厉害...... 铜铃敲响，比赛开始。 铁塔没有试探，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前压迫，像一座移动的山，每一步踩在拳台上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二狗没有后退，也没有摆出防御的姿态，就站在那里，看着铁塔一步步逼近。 铁塔的第一拳带着呼呼的风声砸过来，拳头破开空气，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 李二狗的身体微微一侧。 铁塔的拳头贴着他的耳朵擦过去，拳风刮得他鬓角的头发飘动了一下。 李二狗没有反击，只是往后撤了半步，重新拉开距离。 按照他现在的修为，一拳就能把铁塔打爆。 但这是跟普通人打拳，又是带着任务来的，还是演的像一点比较好。 铁塔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他躲得这么轻松，随即低吼一声，连续挥出两记重拳，一记直拳一记摆拳，封死了他左右闪避的方向。 李二狗没有往左右躲，而是矮下身，从铁塔的手臂下方钻了过去，转到他的侧面，铁塔的攻击全部落空。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显然李二狗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打法让观众有些意外。 铁塔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从轻蔑变成了专注，再次迈步压上，这一次他没有用拳头，而是张开双臂，试图将李二狗逼到围绳边缘，利用体型优势形成压制。 铁塔的双手像两扇门板一样收拢，试图将李二狗困在围绳和他身体之间。 李二狗没有往后退，反而主动迎了上去，在铁塔双臂合拢的前一瞬，膝盖精准地顶在铁塔的大腿内侧。 铁塔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腿部传来的刺痛让他惯性的合拢动作慢了半拍，李二狗趁着这个空档从他身侧滑了出去，重新回到拳台中央。 整个第一回合，李二狗没有出过一次拳。 他没有一次进攻，甚至连主动的接触都极少，只是在铁塔的攻势间隙中反复移动，像一条捉不住的泥鳅。 ...... 看台贵宾区。 陈豪正瘫在宽大的沙发里，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脚边跪着一个穿吊带裙的女人，正埋头忙活。 他眯着眼，目光懒洋洋扫过拳台，嘴角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这一局他押了铁塔一千万，稳赢。 铁塔是他花大价钱培养的，打遍本地无敌手，在这种地下拳场里就是一座移动的铁塔，谁也撼不动。 陈豪根本没把那个叫李二狗的新人放在眼里，甚至懒得抬头去看一眼，有那工夫不如多享受享受。 他伸手在脚边女人头顶拍了拍，示意她动作快些。 可就在这时候，拳台上传来一阵低低的哗然，观众的声音忽然变了个调，不再是那种一边倒的欢呼，而是带上了几分意外和诧异。 陈豪皱着眉，低头看向拳台。 铁塔正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连续挥出几记重拳，可每一拳都落了空。 那个穿着黑色短裤的身影在铁塔的攻势间隙中左闪右避，步伐轻快得像一阵风，始终没有被逼到死角。 陈豪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那身形，那移动的节奏，那侧身闪避时的角度，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他放下酒杯，身体往前倾了倾，眯着眼仔细辨认。 就在这时，李二狗正好侧过身来，聚光灯从他的头顶打下来，那张脸在灯光下清清楚楚。 陈豪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 他那张刚消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里的慵懒和享受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震惊和愤怒的神色。 “玛德，是他？竟然是他？” 陈豪伸手猛地推开脚边的女人，腾地站起来，攥着沙发的扶手，指节捏得咔咔响。 “就是他！那天在砖窑里打我的那个王八蛋！他是怎么混进来的？谁让他上场的？” 陈豪的声音在贵宾区里炸开，他身后那几个保镖立刻围了上来。 其中一个往前迈了一步，“豪哥，要不要我们把那小子拉下来？铁塔在台上，咱们动不了，可等比赛一结束，我立刻带人堵他。” 陈豪没有立刻回答，他目光死死锁着拳台上那个身影，眼睛里的愤怒在快速翻涌，却硬生生压住了。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那杯红酒，仰头一口喝干，把空杯子重重顿在茶几上，“不。先让他打，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几个回合。告诉铁塔，打死那个人，我奖励他一百万。” 第420章 KO铁塔 第一回合结束的铜铃响起时，铁塔的呼吸比刚上场时重了不少。 他站在拳台中央，目光死死盯在李二狗身上，像是要把这个人从里到外看穿。 在这个场子里打了快三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对手。 不打，不攻，不反击，就躲，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让他所有重拳都打个空。 李二狗走回角落，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连汗都没出多少。 旁边的瘦高个凑过来，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惊讶，“兄弟，你这是什么打法？一回合一次拳都没出，再这么下去裁判都要判你消极比赛了。” 李二狗把水杯放下，活动了一下手腕，“急什么，这才刚开始。铁塔的体力消耗比我想象中要快，第二回合他就该喘了。” 瘦高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李二狗一眼，心里直犯嘀咕，这人是真有两下子，还是根本不懂规矩乱打。 可刚才那第一回合的闪避确实漂亮，铁塔那么多拳居然一拳都没沾到他身上，这可不是运气能做到的事。 第二回合开始的铜铃敲响时，李二狗感觉到不善的目光从贵宾区那边投射过来。 侧头一看，只见铁塔正朝这边看。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t恤的壮汉站在铁塔身边，两人低声说了几句，那人还朝李二狗这边指了指，眼神里带着冷光。 李二狗记忆力很好，记起这不是刚才站在陈豪身边的保镖吗？ 他瞬间了然，陈豪应该是认出自己了，估计要让铁塔弄死自己。 哼哼，小爷要是那么好弄死，也就不会来了。 李二狗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铁塔身上，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那点笑意慢慢收起来。 铁塔迈着沉重的步伐压迫过来，这一次他没有像第一回合那样直接出重拳，而是先试探性地挥出两记刺拳，速度快了不少，带着明显的杀意。 李二狗没有躲开那两记刺拳，他侧身让过第一拳，用手臂格挡了第二拳。 骨头相撞发出一声闷响，他顺势往后退了半步，重新拉开距离。 铁塔见自己终于碰到了对方，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低吼一声连续挥出三记重拳，拳风呼呼作响。 李二狗没有继续后退，矮身从铁塔的手臂下方钻过，在他身侧停住，膝盖顶向铁塔的腰侧，力道比第一回合重了几分。 铁塔被这一顶撞得微微弯了一下腰，但他很快稳住重心，转身张开双臂，试图抱住李二狗，利用体型优势把他锁在怀里。 李二狗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在铁塔双臂合拢的前一瞬，猛地后撤步拉开距离，重新回到拳台中央。 铁塔合抱落空，整个人往前趔趄了半步，台下又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 第二回合的铁塔攻势明显比第一回合更快更猛，出拳的间隙更短，脚步也更急促，每一次落空之后几乎不等重心完全恢复就再次扑上来。 但李二狗始终保持着那种灵活的移动节奏，绕着拳台边缘游走，偶尔在铁塔攻势的间隙中回敬一两记短促的反击，力道不重，但精准落在铁塔的腰腹和肋部这些防守薄弱的位置。 铁塔开始喘气了，呼吸变得比第一回合结束时更粗重，嘴角那道被李二狗反击蹭出来的伤口渗着血，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李二狗在自己回合的间隙中快速扫了一眼贵宾区那个方向，陈豪正靠在沙发靠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又换了一杯酒，目光落在拳台上，脸上的表情已经从一开始的愤怒变成了阴沉。 他旁边那个穿黑色紧身t恤的壮汉还站在铁塔的角落附近，目光在铁塔和李二狗之间来回移动，嘴唇微微动着，像在说着什么指令。 第三回合开始的时候，李二狗没有再像前两回合那样只是一味闪避。 铜铃敲响的那一瞬间他主动迎了上去，铁塔还没来得及从角落走出来，李二狗已经踏进了他的攻击范围，一记刺拳直取面门。 铁塔显然没有预料到他会在第三回合主动进攻，仓促间侧身躲避，但没有完全避开，李二狗的拳头擦着他的颧骨滑过去。 铁塔被这一拳激怒了，低吼一声挥出重拳反击。 这一次他显然已经没有太多技巧，完全靠着蛮力和愤怒，每一次出拳都比前两回合更加沉重，但动作也变得更加大开大合，破绽暴露得更多。 “玩够了，该我了。” 李二狗嘴角一翘，没有再躲。 在铁塔又一记摆拳落空的那一瞬间，猛地踏前一步，身体重心下沉，右拳从下往上勾出，精准砸在铁塔的下巴上。 那一拳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旁人只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划过空气，紧接着就是一声沉闷的声响。 “给爷起！” 铁塔脑袋猛地往后一仰，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地面拔起来一样，脚后跟离了地。 他身体在空中停顿了极短的一瞬，然后向后栽倒，后背砸在拳台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重闷响。 整个拳台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欢呼声、口哨声、尖叫声混在一起，比之前任何一场都要猛烈，震得屋顶都在嗡嗡响。 李二狗站在拳台中央，垂着手，看着铁塔躺在脚边试图撑着手臂站起来，但膝盖刚离开地面又重重跌了回去。 裁判蹲下来，伸手在铁塔面前挥了两下，确认他的意识状态。 还确认个屁啊，没给他打死，已经是李二狗留手了，别想站起来了。 裁判站起来，对着台下的记录员打了个手势，第三回合铁塔被ko，李二狗胜。 台下瞬间沸腾了，尖叫声和口哨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有人在挥舞手里的票据，有人在拍打围绳。 安妮坐在那堆折叠椅上，整个人都傻了，张着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着拳台上那个正在收回拳头的背影。 “他真的赢了，他真的赢了六百万变六千万，十倍啊！” 安妮猛地跳起来，举着双手用力挥舞。 第421章 不能兑奖 李二狗站在拳台中央，目光落在贵宾区那个方向，隔着欢呼的人群和灯光的距离，能看见陈豪那张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的脸。 陈豪攥着沙发扶手的指节发白，目光死死锁在拳台上那个身影上。 “李二狗，玛德，果然是你。” 他猛地站起来，把手里的酒杯重重砸在茶几上，玻璃碎片和酒液溅了一地。 “去，把铁塔弄回来，不是让他打死他吗，怎么被打死了？” 旁边穿黑色紧身t恤的保镖快步走到拳台边缘，弯腰跟铁塔说了几句。 铁塔躺在拳台上，目光涣散，下巴上那片青紫肿得老高，“那个新人......太快了，他的拳头太快了，我感觉比普通人快好几倍......” 穿黑色紧身t恤的保镖直起身快步走回陈豪身边。 陈豪阴沉着脸，“去把经理叫来，我有话跟他说。” “是，少爷。” 那个保镖应了一声，转身匆匆离去。 李二狗从拳台上下来，穿过拥挤的人群，朝安妮所在的那个方向走过去。 安妮正站在那堆折叠椅旁边，手里攥着设备，看见他走过来，整个人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李二狗，你就是李二狗。” “怎么，不像？” 安妮张了张嘴又合上，过了好几秒才憋出一句话，“你刚才一拳把铁塔打飞了，他是铁塔啊，打了两年没输过的铁塔，你一拳就把他打飞了。” 李二狗摆了摆手，在她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来，捡起旁边小桌上那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我没用力，不然他就不只是躺在那儿了，怕是要送去医院抢救了。” 安妮在他旁边坐下，侧过身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重新认识人似的好奇和打量。 “你到底是谁啊？你不是种地的吗？哪有种地的这么能打？” 李二狗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前方已经恢复秩序的拳台上，语气随意得很，“种地就不能能打了？平时要打野猪的。你快给我兑奖。” 自己可是押了自己六百万，这要是一会儿不给自己兑就亏大了。 安妮被他这话噎了一下，但手里动作没停，低头在设备上快速操作起来。 “叮”的一声轻响，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 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声音都有些发飘了，“本金六百万，赔率十倍，一共......六千六百万。” 李二狗心里头满意得很，这一趟来得值，加上之前的两千两百万，今晚净赚八千八百万。 “嗯，怎么兑不了？”安妮按了几次按键，就是无法兑奖，不由疑惑。 李二狗心里一紧，特娘的，不会是卡着自己吧？ 非常有可能。 “我看看怎么回事？”李二狗凑到安妮身边查看。 一看之下，李二狗气的冒烟。 设备屏幕上跳动着一行红色提示，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怎么按都没有反应。 安妮又试了两次，设备发出了短暂的故障提示音，然后彻底黑屏了。 她抬起头看着李二狗，眼神里带着一丝慌张，“设备出问题了，这种情况以前从来没出现过。我帮客人下注之后，只要赢了就可以直接兑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李二狗心里那股不妙的感觉越来越重。 他猜的没错，陈豪认出他了，这是要耍赖了。 他没有慌，伸手拍了拍安妮的肩膀，“不怪你，有人不想让我拿这笔钱走。” “谁？”安妮愣了一下，很快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贵宾区的方向，看见了那张阴沉的脸，脸色微微变了，“是陈少......他认出你了？” “何止是认出。”李二狗把矿泉水瓶放回小桌上，“他还记着我打过他的仇呢。” 安妮的脸色变了又变，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我听说，陈豪在这个场子里有股份。他爸是副市长，谁都给他几分面子。你要是动了他的钱......” 李二狗接过话头，“他就不会让我好过，是吧？” 安妮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担忧。 李二狗从折叠椅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不让我好过，那就看看谁先过不好。” 安妮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别冲动。我知道你厉害，可这是他的地盘，外面全是他的保镖，你一个人怎么跟他们硬碰硬？” 李二狗侧过头，目光落在安妮攥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上，“那你说怎么办？软的不行，就只有来硬的了。” 安妮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你先别急。我认识这里的管事，跟他也算有点交情。我去帮你问问，看是不是系统出了故障。” 李二狗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行，你去试试。要是搞不定也别硬来，回来告诉我一声就行。” 安妮松开手，转身快步朝贵宾区旁边的通道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李二狗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头那点警惕没有完全放下，倒也没有太过紧张。 他掏出手机给赵队发了条消息：“陈豪已经认出我了，应该要搞事。” 消息发出去，等了几秒，赵队回了一个字：“稳。” 李二狗把手机收回裤兜，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他余光不经意扫过旁边用来连接台柱的一根钢索，忽然感觉钢索微微颤动了一下。 李二狗的目光立刻锁定了那根钢索。 这种钢索通常都是绷得紧紧的，只有受到外力冲击的时候才会抖动。 而它抖动的时间，正好是他发现周围人消失的那一刻。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根钢索的方向，钢索通往屋顶的方向，在一个被焊接的钢架结构阴影里，蹲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人穿着深色的衣服，几乎与钢架的阴影融为一体，手里端着一个长条形的物体，前端有极微弱的光在闪烁。 李二狗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本能往侧面猛扑出去，身体贴地翻滚，撞翻了两把折叠椅。 他整个人从地面弹起来，借着一根粗大的立柱隐藏身形。 紧接着就是一声沉闷的爆响，他刚才站过的那个位置，一个碎片被冲击力炸开，在混凝土地面上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 玛德。 狙击手。 第422章 你这是打算抢劫吗？ 由于拳场音乐声、人声、嘈杂声太大，所以都没人察觉到异样，只以为是有人输钱在摔东西发泄情绪。 李二狗刚稳住身形，心头那股被锁定的悸动便再次袭来，他毫不犹豫地朝旁边翻滚。 玛德，又来一下。 这是真要干死自己。 “找死！” 李二狗一个炼气期四层的修士，被人用枪逼着这么狼狈，传出去还要不要面子了。 他凭着敏锐的感知，很快锁定狙击手的位置，不再闪避，反而停下脚步，左手负在身后，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 丹田里那层紫金色的水洼轻轻荡漾，一股精纯的真气瞬间涌至指尖。 李二狗抬手，朝着那钢架阴影的方向随意一挥。 “biu！” 一道无形无质的真气穿透空气，精准打在钢架阴影中那个蜷缩的身影上。 然后就听到一声短促的闷哼，紧接着是一阵金属碰撞的声响，砸在钢架上又弹开。 没有子弹再射下来，楼上安安静静的，像是那个狙击手突然睡着了。 上面的人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反正是提不动枪了。 李二狗知道，这应该就是陈豪的手段，先不给钱，再安排人手暗中动手，让他既拿不到钱，也走不出这个场子。 就在李二狗考虑的时候，安妮快步走了回来。 李二狗看着她，“怎么样，系统修好了？” “他们说......系统故障是暂时的，要等后台重新联网才能恢复。让你先回去，等明天再来兑奖。” 李二狗眉头一挑，露出了然的神色，真是搞笑了，这种理由也能说出口，傻子都不会信。 “先回去，明天再来兑奖。怕不是明天我的钱就变成别人的了。” 安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显然她自己也不太相信那套说辞。 可不信又能怎样，拳场背后都是大佬，人家想黑钱，没人能拿到。 李二狗摆了摆手，“他们要玩就玩，正好我也不想走了。” 他抬脚直接朝贵宾区那个方向走去。 安妮愣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你干嘛？你要去找他们？” “对。”李二狗头也不回，“既然他们不想让我走，那就当面聊聊。” 安妮跟上他的脚步，“我跟你一起。” “一会儿可能有危险，你还是在外面等着吧？”李二狗眉头一皱，好心建议。 安妮没有犹豫，反而攥住了他胳膊，“反正我是你女人了，有危险我也不怕。” 李二狗脚步顿了一下。 这女人，不错，能处。 他也没多说什么，伸手揽过安妮，低头在她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安妮的耳朵一下子红了，抬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都什么时候了，还闹。” “嘿嘿，等会儿事情办完，再让你快活快活。” 李二狗嘿嘿一笑，松开她，大步朝贵宾区旁边的通道走去。 通道尽头是一扇深色的木门，门上没有标牌，但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壮汉，像两尊门神一样杵在那里，目光在夜色中扫来扫去。 这里是办公区域。 看见李二狗走过来，其中一个人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语气生硬，“站住，这里不是你能进的地方。” 李二狗连脚步都没停，右手抬起，看似随意往前一挥，那人的身体就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整个人往后仰倒，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顺着门板滑下去，瘫在地上不动了。 另一个人愣了一下，手刚伸向腰间，李二狗的左手已经在他视野里闪过。 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也软倒在地上，叠在同伴身上。 李二狗没有回头，伸手握住门把手，拧开，推门进去。 安妮跟在他身后，目光在那两个瘫在地上的保镖身上掠过，快步跟了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门里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落地灯暖黄的光线照亮了深色的地毯，办公桌上摆着几瓶洋酒和两只杯子，空气里弥漫着雪茄和酒精混合的浓重气息。 陈豪正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里，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 脚边跪着一个穿吊带裙的女人，正低着头忙碌着什么。 旁边还站着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正弯着腰一脸恭敬跟陈豪说着什么。 听见开门声，几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落在门口。 陈豪目光落在李二狗身上的那一刻，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夹着雪茄的手指顿在半空中，一时没有说出话来。 他脸上的表情像是意外，又像是早有预料，但那点意外被他很快压下去，换成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姿态。 跪在他脚边的那个女人感觉到气氛的变化，动作也停了下来，侧过头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 李二狗径直走过去，在办公桌前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目光越过桌上那堆酒瓶落在陈豪脸上，语气平淡得很。 “陈大少好兴致。” 陈豪把雪茄从嘴边拿开，弹了弹烟灰，靠回椅背上，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在他身后半步的安妮身上。 “我还以为这辈子见不到你了呢。” “让你失望了，我命大。”李二狗把手插进裤兜，“你那狙击手准头太差，回去得换个人。” 陈豪没有接话，只是把雪茄叼回嘴里，没有急着开口。 旁边那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先忍不住了，指着李二狗的鼻子。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你来的地方吗？赶紧给我滚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 “这是拳场经理胡念祖，应该就是他扣下你的钱。”安妮目光看向陈豪身边那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在李二狗耳边小声说道。 李二狗听了安妮的话，目光落在胡念祖身上，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保安，就凭那些废物？你就是经理，我的钱为什么不兑现？” 胡念祖往前迈了一步，挺着那个圆滚滚的肚子，手指头几乎要戳到李二狗的鼻尖上。 “你这人懂不懂规矩？系统出了故障，又不是我们不给你兑。设备都黑屏了，拿什么给你兑？后台联网需要时间，你等不了就硬闯，这是打算抢劫啊？” 第423章 把我当成大善人了 李二狗低头看了一眼胡念祖那根戳到自己面前的手指，嘴角弯了一下，“系统故障？故障得可真巧，我赢了你们就故障，我输的时候怎么不见故障？” 胡念祖被他这话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 “你这话说的，系统又不是我们控制的，它什么时候出故障我怎么知道？拳场开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赖过客人的账。你今天能赢，明天也能赢，急什么？” 李二狗懒得跟他废话，指了指桌上的设备，“那行，你现在给我手动兑。现金也行，转账也行，支票我也收。反正钱到账我就走，绝不赖在这儿。” 胡念祖摆了摆手，“手动作不了，数据全在系统里，系统没恢复之前，谁也兑不了。你要是不信，我把后台工程师叫来给你看，系统确实是崩溃了，不是我们故意卡的。你等明天再来，只要系统恢复了，该你的钱一分不少，我胡念祖拿人头担保。” 他嘴上说着担保，可那眼神却飘忽不定，不敢跟李二狗对视，说话的时候还下意识往陈豪那边瞟了一眼。 李二狗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 “明天来？怕不是明天我来，你们就换了个说法，说我的下注记录也一并被系统吞了吧？” 胡念祖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没有接话。 手指在办公桌边沿上轻轻敲了两下，那姿态分明是被说中了心事，正在想新的托词。 陈豪坐在转椅里，把雪茄从嘴边拿开，弹了弹烟灰，“胡经理，你跟一个外行人废什么话？他懂什么叫系统吗？你跟他说再多也是对牛弹琴。反正钱兑不了，让他明天再来，他要是不肯走，那就让保安请他出去。” 胡念祖得了这话，腰杆立刻又挺直了几分，转过身来对着李二狗，语气也硬了不少，“你都听见了，陈少发了话，让你明天再来。你要是识相，现在就出去，别逼我叫人。” 李二狗看着胡念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胡经理，我再问你一遍。我的钱，今晚能不能兑？” 胡念祖摆了摆手，“兑不了，系统坏了，听不懂人话？” 这尼玛，真把自己当成大善人了。 李二狗没有再说话，往前迈了一步。 胡念祖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办公桌上，退无可退。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我可警告你，这可是我们的地盘，你要是敢乱来，有你好看的。” 李二狗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搭在胡念祖头顶上。 看起来似乎没有用力，但胡念祖却像是被一座山压住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胡经理，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把账结了，然后告诉我是谁让你扣这笔钱的？你要是说了，我既往不咎。” 胡念祖嘴唇哆嗦了两下，目光飞快往陈豪的方向瞟了一眼，又收回来。 “你你你这是威胁我！我我我报警了！” “报警？哈哈哈哈.....”李二狗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 一个开地下拳场的，竟然说要报警，这算是自投罗网吗？ “你怕是日子过错了，你敢叫警察吗？”李二狗戏谑看着胡念祖。 胡念祖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了两下，确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当然不敢报警。 这地下拳场本身就是非法的，每晚上下的赌注流水几千万，死了伤了的人每年都不止一个，要是把警察招来，第一个被抓的就是他自己。 “既然不敢报警，那就老老实实给我兑钱。别跟我扯什么系统故障，你再嘴硬一句，我把你这颗脑袋按进桌子里去。” 胡念祖感觉到头顶传来的那股沉甸甸的压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目光不由自主又往陈豪的方向瞟了一眼，像是在请示。 陈豪坐在转椅里，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那根粗大的雪茄，一直没有说话。 他抽了一口雪茄，然后慢悠悠把烟雾吐出来，“胡经理，你怕他干什么？他还能真把你怎么样？” 胡念祖得了这句话，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腰杆又挺起来几分，“你......你把手拿开，不然我真的不客气了。” 李二狗眼皮都没抬，五指微微收拢。 胡念祖立刻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头顶灌下来，膝盖发软，脊椎发僵，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张着嘴想叫，嗓子眼里却只挤出一声含混的气音。 陈豪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李二狗，你打也打了，赢也赢了，六千多万不是小数目，你一个种地的，拿这么多钱，就不怕烫手？” 李二狗按着胡念祖的头，嘴角弯了一下，“陈少，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凭本事赢的钱，怎么会烫手？倒是你，你爸辛辛苦苦当个副市长，你在这儿搞地下拳场、玩女人，也不怕哪天翻船了连累你爸。” 陈豪脸色沉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做派，把雪茄在烟灰缸里按灭，坐直了身体。 “李二狗，你真有那么厉害？你能打，这我承认，你那三脚猫功夫确实不错。可在社会上混，光能打是没用的。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这个县城待不下去。你今天拿了钱，明天出门就能被人抢走。你躲得过一次，躲得过一百次吗？” “呵，这就不劳陈大少费心，我李二狗可不是吓大的。” 就在这时，房门被“嘭”一声撞开，木屑飞溅。 两个手持长刀的男人站在门口。 李二狗扫了一眼，两人身上都隐隐带着杀气，不用想就知道，这两人绝对杀了不少人。 他们身后的走廊里，隐隐约约还能看见更多黑影在晃动。 陈豪哈哈大笑，脸上的阴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得意。 他伸手指着李二狗，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猖狂。 “小子，你等死吧，我搬的救兵到了！你不是能打吗？你不是会躲吗？我看你今天怎么躲！” 第424章 刀客 李二狗连头都没回，依然按着胡念祖的脑袋。 那两个持刀的男人跨过门槛，一人站在办公桌左侧，一人绕到右侧，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刀锋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刀身上的血槽清晰可见，是开过刃的真家伙。 安妮站在李二狗身后半步远的位置，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手还攥着李二狗的衣角，却攥得指节发白。 陈豪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李二狗面前，双手插在裤兜里，歪着脑袋看他。 “李二狗，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是老子的地盘。你上次打了我，我没跟你计较，那是老子大度。你倒好，还敢送上门来。”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李二狗胸口戳了一下。 “现在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把你今晚赢的钱全部吐出来，一分不留。第二条，我把你两条腿打断，让你爬着出去。你选一个。” 李二狗终于松开了按着胡念祖头顶的手。 胡念祖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腿一软，整个人顺着办公桌滑下去，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李二狗转过来，目光落在陈豪脸上，又扫了一眼那两个持刀的男人，嘴角那抹笑意还在，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陈大少，你那狙击手都没能留下我，你这两个拿菜刀的，能行吗？” 陈豪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狙击手的事，那是他安排的，原本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把这个碍眼的家伙除掉。 可刚才手下回报说，屋顶那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倒了，枪也丢了，人还在昏迷，到现在都没醒过来。 这事儿透着邪门，但他陈豪是什么人，在县城里横着走惯了，哪会被这点意外吓住。 陈豪往后退了两步，朝那两个持刀的男人打了个手势。 “给我把他废了。别弄死，留一口气，我还有话要问他。” “锵！” 长刀脱鞘，寒光乍现！ 左侧那人挽一个漂亮的刀花，然后动了。 他动作极快，脚尖在地毯上轻轻一蹭，整个人就已经欺近到李二狗身侧两尺的距离。 刀锋从下往上撩起，角度刁钻，直奔李二狗肋下。 不是劈，不是砍，是撩。 专门用来破防的招数，刀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精准卡在李二狗腋下到腰腹之间的空档。 “锵！” 与此同时，右侧那人也动了。 他没有像同伴那样直接近身，而是先往侧面跨了一大步，利用办公桌的宽度拉开角度，封死了李二狗往右侧闪避的路线。 他的刀是横着来的，刀身平推出去，像一把横过来的闸刀，封住了李二狗腰部以上的所有空间。 一刀撩肋，一刀横腰。 两把刀，两个方向，配合得严丝合缝，把李二狗夹在中间，不留退路。 换作普通人，这一下就已经结束了。 这两刀一上一下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无论往哪边躲都会撞上另一把刀。 就算反应够快往后撤，出刀的速度也足以在撤步的间隙里划开皮肉。 “有两把刷子！” 李二狗嘴角稍微上了点心，也仅仅是稍微而已。 他没有往后退，也没有往两侧躲，而是在两把刀即将合拢的那一瞬间，身体往下一沉。 动作幅度不大，只是膝盖微微弯曲，整个人的重心瞬间降低了几寸。 左侧那撩肋的刀从他胸腹前几寸的位置划过，刀尖带起的劲风刮在他的t恤上，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右侧那横腰的刀从他头顶掠过，刀身几乎贴着他的头发丝滑过去，带落了几根碎发。 两把刀在他身前交错，刀锋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电光火石之间，李二狗已经完成了下蹲、闪避、起身。 他从两把刀交错的那一瞬间的空隙里穿了过去，像是从两道闸门合拢前的缝隙里挤出来的一条游鱼，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嗯？” 两个刀客同时愣住了。 他们那一刀配合过无数回，从没有人能躲开。 两把刀一上一下封死了所有退路，就算是反应再快的人，也得留下点皮肉。 可眼前这个人，不仅躲开了，还躲得那么轻松。脚底下连个踉跄都没有，跟没事人似的。 “玛德，再来！” 左侧那人先回过神来，眉头一拧，刀锋一收，紧接着又是一记直刺。 这一回不再留力，刀尖破开空气，直奔李二狗胸口而来。 “嗤！” 李二狗没有后退，侧身让过刀锋，刀尖几乎贴着他的t恤擦过去。 他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精准扣住那人握刀手腕。 “咔吧。” 一声脆响。 那人手腕被李二狗捏得发出一声骨头错位的声音，刀尖停在李二狗胸口前三寸的位置，再也递不进去了。 那人咬着牙想往前推，可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夹住，纹丝不动。 右侧那人见同伴受制，没有犹豫，刀锋一转，横劈向李二狗的腰侧。 这一刀比刚才那一刀更重，刀身破空带起一阵尖锐的呼啸。 “呜！” 李二狗左手同时抬起，不闪不避，五指张开，迎着刀锋抓了过去。 右手依然稳稳扣着左侧那人的手腕。 “锵！” 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李二狗左手五指精准捏住那把横劈而来的刀身。 那人刀像是砍在了一堵墙上，悬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李二狗的手掌贴着刀脊，连皮都没破，那刀被捏得发出一阵细微震颤。 右侧那人愣了一下，用力想抽回刀，可刀身像是被焊死了一样，怎么也拉不动。 李二狗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 左手微微一拧。 “嘎吱!” 那把精钢打造的刀身在李二狗掌心里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然后猛地崩断。 “啪！” 半截刀身掉落在地毯上，断口参差不齐，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右侧那人看着手里只剩半截的刀柄，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 李二狗右手随即发力，一拧一送。 “咔嚓。” 左侧那人握刀的手腕发出一声比刚才更加清脆的骨裂声，短刀从那人掌心里脱落，还没落地就被李二狗接住。 第425章 土鸡瓦狗 李二狗手腕一翻，刀柄朝前，刀背在那人的额头上轻轻磕了一下。 “咚。” 力道不大，像是有人用指节敲了一下门板。 那人却像是被一柄铁锤砸中了脑袋，眼睛猛地往上翻，露出大片眼白，整个人软了下去。 右侧那人握着半截刀柄，像是终于反应过来，猛地往后退了半步，试图拉开距离。 但李二狗比他更快，左手已经松开了断刀，五指收拢，扣住了他的肩膀。 那人的肩胛骨在李二狗掌心里发出一声闷响，膝盖不由自主弯了下去。 他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整个人就被李二狗拎了起来，双脚离了地。 “呼！” 李二狗把他往旁边一送，那人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撞在办公桌上。 “砰！” 桌面上的酒瓶、烟灰缸被扫得飞了出去，玻璃碎片和酒液溅了一地，那人的后背撞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然后顺着桌沿滑了下去，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整个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只有酒液顺着桌沿滴落在地毯上的细微声响，滴答，滴答，混着远处大厅里隐约传来的嘈杂音乐。 胡念祖瘫坐在地上，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下巴上沾着的酒液顺着肥厚的下巴淌下来，他都没顾得上去擦。 安妮站在门口，攥着李二狗衣角的手已经松开了。 陈豪站在原地，夹着雪茄的手还举在半空中，那根雪茄已经灭了，烟灰落在他的裤腿上，他也没察觉。 这尼玛！ 这两个刀客可是他花重金请的，实力甚至比拿枪的还枪手还牛逼。 按理说，再怎么样，李二狗赤手空拳，也不可能是两人的对手。 可自己看到了什么？ 两个拿到的，竟然被一个赤手空拳的收拾了。 精钢打造的长刀，也被李二狗徒手捏断。 这特么是人能办到的吗？ 他怀疑这是在拍戏。 可那两人确实是自己请来的，不可能跟李二狗拍戏演自己啊。 陈豪感觉裤裆有点湿，立刻冲外面大喊。 “上，都进来，砍死他！” 门外的走廊里立刻响起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李二狗侧过头，目光越过陈豪的肩膀，看向那扇被撞开的门口。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照出密密麻麻的人影，一层叠着一层，至少二十个往上，手里都拿着家伙。 有砍刀，有斧头，有铁棍，还有钢管。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光膀子的壮汉，胸口纹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黑色老虎，手里攥着一把开山刀，刀刃上的血槽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他身后的人也都是一样的打扮，身上画龙画虎，眼神凶悍，一看就是常年看场子的打手。 陈豪往后退了两步，退到办公桌后面，像是找到了安全距离。 “砍死他！谁砍他一刀，我奖十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个光膀子纹虎的壮汉第一个冲了进来，开山刀举过头顶，对着李二狗的肩膀劈下来，带着呼呼的风声。 这么多人，李二狗可不会傻傻跟这些人赤手空拳打。 他脚尖一勾，那把断刀从地上弹起来，握在手里。 手腕一翻，刀尖朝前，迎着那个壮汉的刀锋撞了上去。 两把刀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交击声。 开山刀被断刀格住，壮汉的虎口震得发麻，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 李二狗的刀顺着他的刀脊滑下去，刀尖在他小臂内侧划开一道口子，不深，但足够让他握不住刀。 “当啷。”开山刀落在地上，壮汉捂着流血的手臂往后退，撞在身后的人身上，把后面的人带得趔趄了一下。 李二狗没有停，断刀在他手中翻转，刀背朝外，刀尖朝前，迎着门口涌进来的人群踏前一步。 那些打手看着同伴一招就见了血，愣了一瞬，但很快又涌上来，十几把刀同时朝他招呼，密得像一张网。 李二狗手中的断刀在他掌心里转动，精准格开每一把劈过来的刀。 金属碰撞的声响此起彼伏，密集得像铁匠铺里在打铁。 断刀的刀锋每一次落下都带起一道血线，有人手腕被划伤，有人手臂被割开口子，有人大腿被划中，踉跄着往后退。 第一个被打退的人还没站稳，第二个又被逼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人群像退潮一样往后退，却因为走廊太窄，后面的人挤着前面的人，谁也没法彻底退开。 李二狗往前踏了三步，每一步都有人倒下。 刀刀见血，但都不致命，专挑手腕、前臂、肩膀这些能卸力的位置下手，每一刀都在骨头和筋腱之间精准划过，让他们手里的家伙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有人想从侧面偷袭，斧头从李二狗视线的死角里劈下来。 李二狗没有回头，反手一刀，刀背磕在那人的斧柄上，斧头脱手飞出，砸在走廊的墙壁上。 紧接着刀身一转，刀背在他脖子上敲了一下，那人翻着白眼软倒下去。 走廊里满地都是掉落砍刀和铁棍，叮叮当当的碰撞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那些人挤在走廊两端，谁也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他们看着门口那个手里攥着断刀的身影，又看了看脚边倒了一地的同伴，目光里全是惊恐。 有人捂着受伤的手臂往后退，有人扔了手里的家伙转身就跑。 “一群土鸡瓦狗！” 李二狗都看笑了，这特么也太简单了。 转身回到陈豪面前，似笑非笑看着他。 “陈大少，你叫的这些人也不行啊，还需要继续摇人吗？” 反正已经把姓陈的得罪死，干脆再添一把火，看对方能不能把他那个副市长老爸叫来，自己还能趁机套出点有用线索。 陈豪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目光在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身体上扫过一圈，又落回李二狗脸上，眼神里的惊恐已经压过了愤怒。 “李二狗，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李二狗把手里的断刀随手一扔，刀身插进地板里，发出“嗡”的一声震颤。 “现在，咱们来谈谈我的钱。我的钱到底给不给？” 第426章 又到六千万 陈豪把该摇的人都摇完了，别说砍一个人，就算把市局砍翻都绰绰有余。 可这么多人，竟然被李二狗一个人全撂倒。 那还硬气个屁啊。 这家地下拳场他有入股，但也不全是他的，还有别人的，反正损失的也不全是自己的钱。 “给，给......”陈豪脸上挤出一丝干笑，看向胡念祖，“胡经理，开给......李先生打钱。” 胡念祖瘫坐在地上，脸上还挂着酒渍和冷汗，听见陈豪这话，整个人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办公桌后面，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了一通，然后又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个号码，对着电话那头语无伦次说了几句什么。 挂了电话，胡念祖转过身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李先生，钱已经打过去了，您查收一下。” 李二狗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银行app里确实多了一笔入账，数字对得上，不多不少正好六千六百万。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里，冲胡念祖一甩头。 “你，出去一下，把门关上。” 胡念祖迟疑一下，立刻就往外跑。 李二狗又补了一句，“出去就站门口，不许跑远，不然老子打断你狗腿。” 胡念祖双脚一软，差点没在门口绊一跤，连滚带爬地窜了出去，反手把门带上。 厚重的木门合拢，隔断了走廊里那股混杂着血腥味和酒气的浑浊空气。 李二狗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陈豪脸上。 陈豪还站在办公桌后面，手里那根雪茄已经不知丢到哪儿去了，原本梳得油光水滑的头发散下来几缕，贴在额头上，那副样子跟刚才那个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雪茄、脚边跪着女人的纨绔少爷判若两人。 他现在有点怕，不知道李二狗把自己留这里干嘛。 不会是想弄死自己吧？ 但好像也不像，要弄的话，刚才就弄自己了。 李二狗往前走了两步，抬手示意一下。 “陈大少，别紧张，坐下来聊聊。” 陈豪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坐回了那张宽大的转椅里。 他的屁股只坐了三分之一的椅面，腰板挺得笔直，目光躲闪着不敢跟李二狗对视，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又停住了。 “你......你想聊什么？” 话音刚落，就见李二狗双手掐起一个玄奥印诀，一指点在陈豪眉心。 “你......” 陈豪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下一刻就感觉到一阵眩晕，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搅动了一根棍子，眼前的光影开始扭曲，意识像被什么东西拽着往深处沉。 他张了张嘴想喊，可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皮也变得越来越沉，整个人像陷进了一团浓稠的泥沼里，动弹不得。 李二狗指尖抵着陈豪的眉心，真气源源不断输入对方体内，惑心术的力量迅速侵蚀着陈豪的神识。 他能感觉到陈豪的意识正在快速溃散，像一面被敲碎的镜子，裂痕从中心向四周蔓延，理智和警觉在那股无形的力量面前节节败退。 很快，陈豪的眼神就变得迷离。 李二狗心头一喜，自己出其不意之下，惑心术施展成功了。 当然，这也和自己的修为有关。 自己现在炼气期四层的实力，远不是以前可比的。 真气运转得更加顺畅，惑心术的施展也比之前精准了许多，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突破了陈豪的心神防线。 李二狗收回手，看着陈豪那双空洞的眼睛，开口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陈豪，你爸和魏向东之间，有什么勾当？” 陈豪的嘴唇动了动，声音空洞机械。 “魏向东每个月都会来我家一次，有时候是月初，有时候是月中。他从不空手来，有时候带的是现金，有时候带的是玉器字画，还有一次带了一箱金条。他们每次都在书房里谈，不准任何人靠近。” “他们谈什么？” “不知道。我爸从来不让我进去，也不让我妈靠近。有一次我路过书房门口，听见他们在说码头和仓库的事，还提到了城南机械厂。” “你爸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没有。他从来不跟我谈这些事。有一次我多问了一句，他扇了我一巴掌，让我少管闲事。” 李二狗又问了好几个问题，从魏向东的军火来源到陈副市长在其中的角色，从资金流水的走向到两人之间是否有书面协议，每一个问题都问得很细。 但陈豪的回答始终模糊不清，除了知道魏向东经常去他家送礼之外，对两人之间的具体勾当几乎一无所知，甚至连魏向东是做什么生意的都说不上来。 李二狗不由失望，知道陈豪没有说假话，说明陈副市长并没有让陈豪牵涉进去，把所有事情都瞒得死死的。 就在他准备把陈豪拍晕了事的时候，忽然灵机一动，又问了一句。 “陈豪，你这些年做过什么坏事？” 陈豪的眼神依然空洞，嘴唇动了动。 “我强过一个女人。” 李二狗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在哪儿？” “去年夏天，城西一个ktv里。她是个服务员，长得还不错。我跟她说陪我喝几杯就行，她不愿意，我让人把她拖进包厢里，完事之后她闹着要报警，我让人把她带走了。” “带到哪儿去了？” “带到城西砖窑，埋在砖窑后面的土坡底下，没人知道那地方。” 李二狗瞳孔猛地一缩，旁边的安妮更是吓得脸如土色，整个人往后缩了半步，后背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但她捂着嘴不敢出声。 李二狗的声音冷了下来，“还有呢？” 陈豪面无表情继续往下说。 “第二个是前年冬天，一个女大学生，在学校门口等车的时候被我拉上车，带回住处。后来她说要去告我，我没办法，只能处理掉。” “埋在哪儿？” “同样埋在城西砖窑后面的土坡上。” “第三个呢？” “前年秋天，她是我爸一个朋友家的保姆，我趁他们不在家的时候......” 第427章 重大案件 陈豪一口气说了六个，每一个细节都描述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身份、处理后事的埋藏位置，像在背诵一份早已烂熟于心的清单。 每一个故事里的女人，都是先被他强行占有，然后被处理掉，埋在同一座砖窑后面的土坡下。 安妮站在门边，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扶着门框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在这个场子里干了快两年，见过陈豪搂着不同的女人进出贵宾区，见过他把那些不听话的姑娘拖进包厢里，可她从来没想到，那些消失的人背后竟然是这种事。 李二狗也匪夷所思，这家伙真是个变态杀人恶魔。 这么说来，前两天要不是自己把唐若清救了，对方的下场也一样，同样是被先强后杀的结果。 李二狗低头看着陈豪那张木然的脸，心里那股冷意越来越重。 “你说的那个砖窑，在城西什么地方？” “城西老砖窑，沿着废弃公路走到底，过了那座桥再走一公里，路边有个废弃的砖窑，后面的土坡是我埋人的地方。土坡底下，一共六个，都用塑料袋裹着，埋在同一个坑里。” 李二狗闭上眼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睁开眼，再次抬起手，指尖点在陈豪眉心，输入一丝安抚性质的真气。 “睡。” 陈豪的眼睛慢慢闭上了，身体往后靠进椅背里，呼吸变得绵长均匀，像是陷入了沉睡。 李二狗转过身看向安妮，她正靠在门板上，脸色苍白。 “你都听见了？” 安妮点了点头。 “他......他说的是真的？他杀了六个女人？” “真的。他这种人，干得出来这种事。” “那......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二狗看了一眼沉睡中的陈豪，“报警。” “报警？”安妮愣了一下，“可他是副市长的儿子，警察会管吗？” “他的事太大，即便他爸也护不住他。” 李二狗没说的是，这也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陈豪是陈副市长唯一的儿子，如此杀六人的事做事，最终是枪毙的结果，不知道会有何种反应。 这也是一个敲山震虎的好时机。 李二狗掏出手机翻到赵队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李二狗，那边怎么样了？比赛打完了没有？” 李二狗心说，何止是打完了，自己还打了几十个人。 这些都是小事，李二狗声音凝重开口，“赵队，有比这更大的事，你看怎么处理......” 李二狗把陈豪的供述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从ktv服务员到女大学生，再到保姆，六个受害者，每一个都埋在城西老砖窑后面的土坡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赵队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压得很低，带着震惊。 “你确定他说的是真的？六个？都埋在那儿？” 李二狗低头看了一眼转椅里睡得人事不知的陈豪，“百分百确定，不会有假。他自己说的，每一句都清楚得很，时间、地点、埋的位置，连塑料袋裹了几层都说出来了。赵队，这事不能拖，万一他爸那边得到消息，连夜把尸体转移了，那这案子就永远破不了了。这也是试探他爸的一次好机会，不能错过。” 赵队没有犹豫太久，像是已经做出了决定。 “好，你看好陈豪，我马上带人过去，亲自带队。。” “好。” 李二狗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侧过头看了一眼安妮。 她还靠在门板上，脸色虽然比刚才稍微好了一点，但嘴唇还是没什么血色。 李二狗走过去，伸手搂了一下她的腰，“别怕。警察马上就到。” 然后打开门，看了看外面。 胡念祖一看李二狗，立刻立正，脸上带着谄笑，“李先生，有什么吩咐？” 同时眼睛往屋里瞟，想看看陈豪什么样子。 看到陈豪躺在椅子上睡着，胡念祖心中疑窦丛生，但一句话也不敢问。 李二狗看见胡念祖那副探头探脑的样子，伸手指了指他的鼻子，“胡经理，你就在这儿站着，哪儿也不许去。” 胡念祖连忙点头哈腰，后背紧紧贴着墙壁，大气都不敢出。 走廊里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已经开始有人慢慢苏醒过来，有的捂着脑袋呻吟，有的扶着墙壁试图站起来，看见李二狗站在门口，又赶紧缩回去，假装自己还在昏迷。 安妮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目光在走廊里扫了一圈，又缩了回去，小声说了一句，“他们好像都醒了。” “醒了就醒了，不用管他们。” 李二狗靠在门框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塞回口袋，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铁皮门上。 陈豪还没有醒过来，呼吸均匀，靠在转椅里睡得人事不知。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门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李二狗直起身，看向走廊尽头。 片刻，赵队的身影出现在铁皮门后面。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着制服的男人，身形精悍，步伐沉稳，每个人手上都带着冲锋枪。 好家伙，这都能反恐了。 胡念祖一看这阵仗，还以为是来扫荡赌场的，顿时吓的腿软，差点尿了。 “李先生，这是.......” 李二狗没好气回道，“待着别动，不关你的事。” 赵队走到李二狗面前，目光先是扫了一眼走廊里横七竖八躺着的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多问，目光越过李二狗的肩膀落在他身后的办公室里。 “陈豪在里面？” “在里面，睡着了。”李二狗带着赵队进入办公室。 到陈豪面前，李二狗轻拍他肩膀，输入一道真气。 陈豪迷迷糊糊睁开眼，先是看见李二狗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他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随后目光越过李二狗的肩膀，看见了他身后那一片深蓝色的制服和黑黝黝的枪口。 他的脑子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副市长的儿子啊。 这些警察......莫非是老爸派来保护自己的？ 陈豪顿时就来了精神，一下子跳起来，指着李二狗的鼻子激动开口。 “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快，快把这个危险分子抓起来！” 第428章 你爸是天王老子都没用 李二狗差点笑喷出来。 这狗东西是一点眼力劲没有啊。 还以为警察来了是他的救星，殊不知是他的催命符。 陈豪跳得正欢，赵队一使眼色，两个警察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把他摁住，顺势把手铐“咔嗒”一声扣上。 陈豪愣住了，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副冰冷的金属环，又抬起头看看赵队，脸上的得意和嚣张一下子僵在了那里。 “你们怎么回事？抓错人了！应该抓的是他啊，不是我！是他打伤了这么多人，你们没看见吗？” 他挣扎着扭动身体，试图把手臂从两个警察手里挣脱出来，但那两只手像铁钳一样稳稳按着他的肩膀，纹丝不动。 陈豪急得声音都变了，冲着赵队喊，“我爸是陈副市长！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快把我放开！” 赵队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冷冷笑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他面前，目光居高临下落在他脸上。 “你爸是天王老子都没用。陈豪，我劝你老实交代，还能争取从轻发落。要是顽固不化，负隅顽抗，等待你的只有一颗枪子。” 李二狗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头暗暗腹诽，赵队你这不是骗傻子吗？ 不管交不交代，陈豪这种杀了六个人的畜生，都只有吃枪子一条路。 不过他也没出声打断，只是双手抱在胸前，靠在门框上看着。 陈豪还是没搞清楚状况，一脸茫然，“啥意思？你让我交代啥？” 赵队盯着他的眼睛，“交代你杀了几个人的事实。” 陈豪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很快镇定下来，扯出一个干巴巴笑，“警察同志，你这话说的可要讲证据。我可是正经人，怎么会杀人？我连鸡都没杀过。你们是不是被什么人骗了？我要见你们领导，让你们领导来处理你。” 赵队是老刑侦了，在省厅干了十几年，一眼就看出陈豪刚才那一瞬间的僵硬和闪躲意味着什么。 他心里已经有了底，李二狗说的那些事九成是真的。 赵队冷笑一声，“年轻人，别以为你爸是副市长就能在县城里横着走。实话告诉你，我们是省刑侦队的，跨区域专案组，你爸那张脸还管不到我们头上。我现在问你，杀了几个人？都藏哪儿了？你最好一五一十说清楚。” 陈豪身体不受控制抖动起来，但他还是死不承认，“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我没杀过人，我要见我爸，我要见我爸！” 赵队嗤笑一声，“好，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现在就带你去现场看看，你埋的那些女人，她们死得有多冤。” 说完冲那两个警察打了个手势，“带走。” 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架着陈豪的胳膊，推着他往门口走。 陈豪彻底不淡定了，一边踉跄着走，一边大喊，“你们抓错人了，我要见我爸，我要见我爸......” 一行人穿过走廊，经过那些还蜷在地上的打手和看客，往铁皮门的方向走去。 胡念祖缩在墙角，看着这阵仗，吓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李二狗也想跟上去看看，到底能不能挖出来人。 刚走两步，看到一旁站着的安妮。 可不能把安妮留在这里，否则万一胡念祖对她不利怎么办。 “安妮，跟我走。”李二狗朝她招了招手。 安妮二话不说，快步跟上李二狗。 两人快速追上赵队，李二狗笑着说，“赵队，我也跟去看看吧，不看到结果，我不放心。” 赵队点了点头，“也好，你提供的信息，现场指认的时候你也在场，省得后面还要补材料。” 外面三辆警车很快拉响警报出发，李二狗开着m9跟在后面。 赵队他们的车开得很快，警笛在空旷的街道上撕开夜色，一路往城西方向疾驰。 李二狗单手握着方向盘，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安妮坐在副驾驶座上，侧过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和建筑物的轮廓，手指攥着安全带，一看就很紧张。 安妮一路都没怎么说话，李二狗能感觉到她还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 李二狗伸手过去，握住了她攥着安全带的手，掌心温热，“别怕，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安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我就是觉得......太吓人了。六个女人，六个活生生的人，他居然能把她们都埋在一个坑里，还能记得那么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干出这种事来。” “畜生。”李二狗吐出两个字，“畜生都不如。” 车子在城郊的公路上又开了十几分钟，前方的路越来越窄，越来越偏。 路两边从厂房和民居变成了连片的野地和黑漆漆的树林。 赵队他们的警车在一座破败的砖窑前停了下来，车灯照亮了一面长满青苔的砖墙，和一扇锈蚀得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铁皮门。 李二狗把车停在警车后面，熄了火。 赵队已经带着人下了车，正在砖窑前面的空地上部署任务。 手电筒的光束在夜色中来回扫动，几个刑警正在打开后备箱取工具，铁锹、镐头、勘查箱，一样一样地往外搬。 陈豪被两个警察押着，站在砖窑旁边。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嘴唇紧紧抿着，眼神在四下乱瞟，像是在寻找逃跑的路线，又像是在寻找那个能替他撑腰的身影。 赵队走到李二狗面前，把手电筒往土坡的方向照了一下，“他说是埋在砖窑后面的土坡底下，具体位置知道吗？” 李二狗摇摇头，“这个倒是没问太清楚，不过应该很好找吧？” 赵队拎着手电筒，光束在土坡上来回扫了两趟，转过身又走回陈豪面前。 “陈豪，我再问你一遍，人埋在哪儿？你带路，今天挖到了，算你配合调查，争取从轻处理。要是我们费劲翻遍了才找到，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你自己想清楚。” 陈豪来到这里，已经知道自己完蛋了，当时就吓哭了。 “我不知道......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我不知道......” 这副语无伦次的样子，跟刚才在办公室里那个机械般供述罪行的陈豪简直判若两人。 赵队知道陈豪不是装的，他是真的被吓破了胆。 那种被当众揭穿、被拉到自己埋人的现场、面对着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所带来的恐惧，已经把他仅剩的那点侥幸心理彻底击垮了。 他现在这个样子，别说指认现场，连自己叫什么名字恐怕都说不利索了。 第429章 触目惊心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个刑警的声音。 “队长，找到了，应该在这里。” 赵队闻言，快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李二狗和安妮也跟了上去。 手电筒的光束在土坡的侧面汇拢，照亮了一片新翻过的泥土。 一个年轻的刑警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铁锹，正小心地清理着表面的浮土。 泥土的颜色比周围深了一个色号，像是被翻动过之后又踩实了，边缘还残留着几道模糊的脚印。 赵队蹲下来，伸手捻了一点泥土放在指尖搓了搓，“埋下去多久了？” “看土壤的板结程度和植被恢复情况，至少一年以上，应该更久。队长，挖不挖？”年轻刑警抬起头看着赵队，目光里带着征询。 赵队没有犹豫，朝年轻刑警点了点头，“挖。” 几个刑警上前，铁锹和镐头轮流落下，泥土被一层一层翻开。 手电筒的光束在夜色中来回晃动，照在翻开的泥土上，照在土坑边缘逐渐显露出来的形状上。 安妮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攥着李二狗衣角的手比刚才更紧了几分。 李二狗一看这不行，要是被安妮看到死人，估计得做好几天噩梦。 可不能让她看。 “安妮，你别看了，你去车上待着吧。”李二狗拉着安妮就走。 把安妮安置到车上，李二狗重新返回现场。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有人停下了动作。 一个刑警蹲在土坑边缘，伸手拨开最后一层浮土，露出了塑料编织袋的一角。 那袋子在泥土里埋了很久，颜色已经变得灰扑扑的，边缘有些破损，但整体的形状还能辨认出来，是长方形的一包。 现场安静了一瞬。 赵队走过去蹲下来，伸手在那袋子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站起来，侧过头看了不远处的陈豪一眼，“陈豪，你来认认，这是不是你埋的。” 陈豪的腿一软，整个人往下滑了半截，被身后两个警察一把架住才没有瘫倒在地上。 赵队没有再问他，朝旁边的人打了个手势，“打开。小心一点，别破坏里面的东西。” 一个戴着白手套的刑警蹲下来，用工具剪开塑料编织袋的边缘。 编织袋的口子被剪开，里面的东西露出来的一瞬间，李二狗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确实曾经是个人。 一个年轻女人，曾经鲜活的生命，如今只剩下干枯蜷曲的形态。 皮肤失去了所有水分和弹性，紧紧包裹着骨骼，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深褐色。 五官已经模糊不清，但嘴巴的位置张着，像是在呼喊着什么。 几缕灰白色的头发还粘在头皮上，在灯光下格外刺目。衣物碎片黏在泥土和干枯的皮肤上，分不清原本的颜色。 饶是李二狗杀过人，看到这一幕也差点反胃。 一股酸意从胃里直冲喉咙，他偏过头，硬生生把那口翻涌的气压了回去。 他见过不少死法，可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被这样对待。 几个月或许一两年前，她可能还在和什么人笑着说话，过着平凡的日子。 而现在，她只是一团被塑料布裹着的、发黑的形状。 周围刑警也安静了，只有勘查灯的白光照着那个被翻开的土坑。 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放得极轻。 赵队蹲在坑边，伸手在那袋口边缘停了一下，没有碰里面的东西。 “先把这具清理出来，编号，拍照。继续往下挖，看看下面还有没有。一定要仔细，注意保护现场痕迹。” 几个刑警应声上前，开始分工合作。 第二具很快就被挖了出来。 比第一具埋得更深，塑料编织袋的颜色也更深，几乎与泥土融为一体。 负责清理的刑警动作明显比刚才更慢了，每揭开一层土都要停下来用毛刷扫去碎屑，再拍照记录。 第三具的位置在第一具和第二具之间，埋得最浅，表面的塑料已经破损了大半，露出一截灰白色的骨骼。 赵队在旁边看着，手里的电筒光束在几个土坑之间来回移动，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 每挖出一具，现场的气氛就凝重一分。 第四具、第五具、第六具。 每一具都被同样的塑料编织袋裹着，埋在同一个土坡底下。 最后一具挖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发白了。 东方天际泛起一线鱼肚白，衬得那些刚出土的编织袋在晨光中格外刺目。 六个坑，六具尸体，触目惊心。 李二狗从陈豪口中听到他杀那么多人，远没有亲眼看见来的震撼。 这要是爆出去，绝对震惊全国。 六个活生生的女人，被一个畜生祸害之后杀害，埋在这个荒郊野外的土坡底下，不得善终。 李二狗攥了攥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 “玛德，这个陈豪，真特么不是个东西！” 他转身朝陈豪那边走过去。 陈豪被两个警察架着胳膊，双腿还在发软，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歪歪斜斜地站在那里。 他低着头，不敢看前方那些被灯光照亮的土坑，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嘟囔着什么，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话，“不是我......我没有......我要见我爸......” 李二狗走过去的时候，陈豪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看见李二狗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身体往后缩了缩，想退却退不动。 李二狗没有跟他废话，上去就揪着陈豪头发。 两个刑警还没反应过来，陈豪就被李二狗提溜走了。 “啊！疼疼疼！”陈豪疼得龇牙咧嘴，“你放手！你放开我！” 李二狗没有松手，揪着他的头发把他拖到六具尸体旁。 “陈豪，你给我看看，这女人是不是被你祸害之后杀害的？” 陈豪被迫弯着腰，目光落在那具尸体上，整个人僵了一瞬。 他看见了那一张张已经干枯变形的脸，那一具具蜷缩在塑料编织袋里、只剩下皮包骨头的身体。 陈豪身体不受控制哆嗦起来。 “我不想杀她们的......我不想的......谁让她们要告我......” 第430章 送安妮回家 李二狗紧握拳头，看着陈豪那副哆嗦的样子，心里那股火气再也压不住了。 “你不想杀她们？你不想杀她们就能把她们埋在这荒郊野岭？你不想杀她们就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变成这个样子？” 抬手就是一拳，砸在陈豪嘴上。 陈豪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嘴角立刻渗出血丝，牙齿在口腔里晃了两下。 李二狗没有停，第二拳紧跟着落在陈豪的肋骨上。 “这一拳是替第一个姑娘打的。” 第三拳砸在他的肩胛骨上。 “这一拳是替第二个姑娘打的。” 第四拳，第五拳，第六拳。 每一拳都精准落在皮肉上，力道不重，刚好够疼，够把他那张脸揍得鼻青脸肿，又不会让他昏过去。 陈豪被打得缩成一团，双手护着脑袋，嘴里含混不清地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 这特么是错的问题吗？ 这是变态杀人狂！ 李二狗还要继续打，旁边两个刑警立刻拉住他，“李先生，冷静一下，别打了，再打真要出事了。” 李二狗被他们架着往后退了两步，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赵队从土坑那边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蜷成一团的陈豪，又看了看李二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交给我们吧。证据确凿，他跑不掉的。你现在把他打坏了，反而节外生枝。”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赵队，这种人必须弄死他。” 赵队点了点头，“你放心，他杀了六个人，一条命都不够赔的。法律会给他一个公正的结果。好了，二狗，今天你也累了一晚上了，先回去吧。这边的事交给我们，后面有需要再联系你。” 李二狗看了看那些刑警还在土坑边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地上那六个已经被编号装袋的塑料包裹，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行，那我先走了。” 他转身朝停在路边的问界m9走去。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的时候，安妮还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攥着安全带，目光落在车窗外那片被警灯照亮的土坡上。 听见车门关上的声音，转过头来看了李二狗一眼，“李先生，你没事吧？” 李二狗发动车子，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一下，“没事。我送你回去。” 车子驶离那片荒凉的砖窑，在晨光微熹的公路上平稳前行。 天空已经从墨黑变成了深蓝，又从深蓝变成了浅灰，东方的地平线上泛起一线暗红色的光，快要天亮了。 安妮侧过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树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李二狗，你刚才打他的时候，我看见了。” “嗯。” “你看起来很生气。” “当然生气。六个活生生的人，就那么没了。她们的家人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还在等着她们回家。” 安妮低下头，手指在安全带边缘来回摩挲，轻声说，“我以前觉得自己命苦，家里摊上那样的爸妈和弟弟，活得很累。可跟她们比起来，我好像也不算太惨。” 李二狗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开着车。 车子穿过已经亮起稀疏灯火的城区，拐进一条老旧的街道，停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居民楼楼下。 安妮松开安全带，看了他一眼，“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李二狗犹豫了一瞬，点了点头，“行。” 两人下了车，踩着昏暗的楼道灯上了三楼，安妮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 门推开的一瞬间，客厅里横七竖八堆着的东西让李二狗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几张旧沙发，一个歪腿的茶几，墙角放着一台老式电视机，地上散落着几双鞋子。 空气里飘着一股混合了泡面和潮湿布料的淡淡气味。 安妮注意到他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侧过身，“我跟别人合租的，住的地方是小了点，你别嫌弃。” 李二狗没有说什么，跟着安妮走进她住的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靠墙放着。 床单是浅粉色的，叠得整整齐齐。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旧书桌，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几本翻得卷了边的杂志。 墙角立着一个简易的布衣柜，拉链没拉严实，露出几件叠好的衣服边缘。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跟安妮身上那股甜而不腻的气息一模一样，让人不由自主想多吸两口。 安妮反锁上门，转过身来，二话不说就搂住了李二狗的腰，脸埋进他胸口。 “李先生，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你要是不嫌弃，都发泄在我身上吧。” 李二狗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那张清纯的脸蛋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她这副主动投怀送抱的姿态，加上那股温热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让他心里头那股因为看见那些尸体而堵着的闷气，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伸手揽住安妮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那腰细得不盈一握，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楚感觉到她肌肤的温度。 “你确定？我刚才心情确实不太好，怕伤着你。” “我不怕。你对我好，我心里清楚。你想怎么样都行。” 如此诱人的身体搂在自己怀里，是个男人都会心动。 对方说的也没错，自己此时心里确实憋闷至极，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李二狗能感觉到安妮的心跳，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传过来，咚咚咚，比平时快了不少。 他没有再说话，弯腰把安妮整个人横抱起来，转身放在那张铺着浅粉色床单的单人床上。 ...... 一小时后，李二狗起身来到卫生间冲洗。 安妮一夜没睡，又被自己折腾一个小时，此时已经沉沉睡去。 李二狗仔细听了一下，隔壁合租的房间没人，应该是去上班了。 所以去卫生间的时候也没穿衣服。 李二狗站在淋浴间里，热水冲刷着肩膀，把一夜的疲惫和血腥气一并冲走。 他闭着眼，任由水流顺着脊背往下淌。 体内真气在经脉里缓缓流转，那股因看见六具尸体而堵在胸口的闷气，已经在刚才那场修炼中散了大半，剩下的那点残余也被热水泡得差不多了。 李二狗伸手关掉水龙头，扯过搭在墙上的毛巾擦头发。 就在这时，外面的门锁“咔嗒”一声响了。 第431章 这是我能看的吗？ 李二狗手顿了一下，竖起耳朵。 是玄关大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门又合上了，发出一声闷响。 李二狗心里头微微一紧。 隔壁合租的人不是去上班了吗？ 刚才自己特意听了一下隔壁动静，里面确实没人。 怎么这个点又回来了，莫不是上的夜班，这会儿才下班？ 李二狗没敢出声，放轻擦头发的动作，站在淋浴间里等着。 心想这人大概是回来拿什么东西，拿完就走了，只要不往卫生间这边来，就什么事都没有。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噔噔噔”，踩着地板，有些急促。 李二狗感觉不对。 这脚步声不是往卧室去的，是径直朝卫生间来的。 他脑子里还没来得及多想，身体已经本能往后退了半步，侧身躲到门板后面。 下一刻，卫生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门板贴着李二狗的鼻尖滑过去，带起一阵气流。 李二狗还光着身子，连条浴巾都没来得及围，就那么侧着身体紧贴着墙面，别提多尴尬了。 玛德，这人怎么回事，一回来就上厕所！ 紧接着，就闻到一股诱人的女人香传来，让李二狗心里一荡。 是个女人，好香的女人。 李二狗这个老司机，闻到这种级别的香味，岂有不想看看真人的道理。 他下意识就转头看去。 这一看，李二狗就眼前一亮。 这女人不止是身上香，还真是个大美女。 此时女人背对着他，李二狗的目光落在那背影上，整个人愣住。 女人穿着一条米白色的包臀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被紧绷的布料勾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一双黑色的细跟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脚踝纤细，小腿线条匀称。 上身是一件浅蓝色的雪纺衬衫，袖子挽到肘部，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臂。 不用看正脸，李二狗就能猜出来这女人有多美。 更让李二狗瞪大眼睛的是，那女人像是根本没意识到卫生间里有人，或者以为屋里没人，动作自然得像是回了自己家。 她随手把门带上，然后侧过身，弯腰伸手，勾住包臀短裙侧面的拉链，往下一拉。 “哧啦”一声轻响。 黑色短裙顺着她的大腿滑落下去，堆在脚踝处。 她抬脚跨出来，光着两条白生生的腿，赤脚踩在卫生间的地砖上。 “卧槽！” 李二狗脑袋“嗡”地又响了一声，他看见了。 那是一条黑色蕾丝裤衩。 布料少得可怜，就那么窄窄一条，衬得她腰侧的皮肤越发白腻。 女人弯腰把短裙捡起来，搭在洗手台边缘，然后伸手勾住那条蕾丝裤衩的边沿，往下一推。 她微微屈膝，在蹲便器上方蹲了下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里，完全没有意识到这间卫生间的角落里还站着一个光着身子的男人。 李二狗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看见那女人蹲下来，看见她微微低着头，长发从肩头垂落下去，遮住了半边脸颊，只露出一截尖尖的下巴和修长的脖颈。 然后，就听见了一阵极其清晰的水声。 哗哗的，持续而均匀，在安静的卫生间里格外清脆。 那女人微微仰起脸，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着，脸上的表情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带着一种放松之后的舒坦和惬意。 李二狗张着嘴，眼珠子瞪得溜圆，一动不敢动。 他活了二十多年，女人见过不少，可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她怎么没看见我？ 此时女人已经随手把门给关上了，只要一抬头，绝对能把自己看个正着。 玛德，这要是被看到，一报警，即便自己在局子里有人也没人帮自己啊。 水声还在继续。 那女人微微侧了一下身体，换了个姿势。 “嗯......”她发出一声很轻的、带着舒适意味的叹息。 李二狗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感觉嗓子眼干得冒火。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咚咚咚的，在安静的卫生间里格外清晰。 可那女人完全沉浸在放松的状态里，根本听不见。 终于，水声停了。 那女人从蹲便器上站起来，伸手够了一张纸巾，然后弯腰。 李二狗只觉一股气血直冲脑门，赶紧把目光移开。 我的老天爷，这是我能看的吗？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纸巾被丢进垃圾桶的声音，然后是拉裤衩的声音，拉裙子的声音，拉链拉上的声音。 “呼......”那女人像是终于解决了一件大事，长长吐出一口气。 李二狗此时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虽然有些不道德，他祈祷这女人是个瞎子。 嗯，对，要是她是个瞎子，就看不到自己了。 女人脸上露出笑容，终于抬起头。 下一刻，女人眼珠子就瞪大。 死寂。 卫生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水龙头没拧紧的水滴声，嘀嗒，嘀嗒，一下一下敲在两人神经上。 李二狗光着身子贴在门板后面的墙面上，一只手还攥着那条搭在肩上的毛巾，动作僵在半空中，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 那个女人站在蹲便器旁边，一只手还攥着拉链的拉头，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瞳孔里映出李二狗那张同样写满震惊的脸。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极长。 李二狗脸上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动了一下嘴唇，想解释。 女人先是闭上眼睛，然后张开嘴。 这是要尖叫啊！ 我滴个乖乖，这要是叫出来，把周围邻居全引来，自己的名声就毁了。 李二狗根本来不及思考，一步踏出，来到女人面前，右手直接捂住女人嘴巴。 女人被李二狗捂住嘴巴的那一瞬间，身体猛地往后弓了一下，后背撞在洗手台的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她眼睛瞪得比刚才更大了，瞳孔里全是惊恐，两只手本能抬起来，抓住李二狗捂在她嘴上的那只手腕，指甲掐进他的皮肉里，试图把他扯开。 李二狗吃痛，但没有松手。 “小姐姐，你别叫，我不是坏人，我不是故意躲在这里偷看你的，我是来借厕所的，我是安妮的朋友，我这就出去，你千万别叫。” 第432章 别报警啊 李二狗那个尴尬啊，现在身上啥玩意也没穿，就这么捂着一个刚上完厕所女人的嘴。 这特么要是被别人看到，妥妥的变态。 李二狗还没干过变态的事儿，真特么刺激。 虽然他极力辩解，可女人一点没有放松的意思，两只眼睛还是惊恐看着他。 李二狗一想，这样不是办法，自己要是立刻放开对方，对方还是要叫，还是要报警。 还是得劝。 “小姐姐，你听我说，我叫李二狗，我真是安妮的朋友。昨晚她心情不好，我送她回来，她睡着了，我就洗个澡。谁知道你突然回来了，我以为隔壁没人，我......” “你看我长这么帅，也不像那种猥琐的变态吧？” 李二狗一边说，一边举起另一只手，展示肱二头肌。 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帅，对女人不可比拟的吸引力。 现在正是用上的时候，李二狗下意识就用上了。 女人本来还惊恐，可目光落在他那张脸上时，动作却顿住了。 那张脸五官立体，眉眼深邃，皮肤白里透红，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健康活力的气息，实在不像个猥琐变态。 她紧绷的肩背线条肉眼可见地松了一瞬，俏脸一下子红了。 李二狗暗道一声，艾玛，长的帅就是有优势，这女人有点动心啊。 他赶紧趁热打铁，“小姐姐，我这就放开你，你可别叫啊。你一叫，我名声就毁了。” 女人瞪了他一眼，嘴唇动了两下，到底没有出声，但掐着李二狗手腕的指甲慢慢松开了。 李二狗慢慢放开捂住她嘴的手。 女人猛地吸了一大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然后目光上下扫视一下李二狗。 从他的脸滑到脖子，又从脖子滑到肩膀，再从肩膀一路往下...... 她目光顿住了，俏脸瞬间红得能滴血，猛地背过脸去，“你你你，你快把衣服穿上！” 李二狗低头一看，自己还光着，顿时老脸一红，慌张往安妮屋子那边跑。 一边跑还不忘交代，“小姐姐，别报警啊，我穿好衣服来给你道歉。” 女人看李二狗这样子，有点绷不住，不由嘴角咧了一下。 李二狗麻溜冲进安妮房间。 安妮还在呼呼大睡，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睡得红扑扑的脸蛋，呼吸均匀绵长。 李二狗也顾不上多想，三两下把衣服套好，又伸手扒拉了两下头发。 确认自己看起来还算正经，才深吸一口气，重新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卫生间门开着。 李二狗看见女人正站在卫生间镜子前，手里攥着手机，对着镜子在整理被蹭乱的领口。 女人确实好看。 刚才光线昏暗又事发突然，李二狗没来得及细看，现在借着客厅窗户透进来的晨光，才真正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鹅蛋脸，皮肤白净细腻，像是常年不怎么晒太阳的那种白。 眉毛细长，眼睛不大但很亮，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鼻梁挺直，嘴唇不薄不厚，是那种天生的淡粉色，没有涂口红，但水润润的。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雪纺衬衫，领口系得整整齐齐，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米白色的包臀裙勾勒出腰肢和臀部的曲线，腰身很细，但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少，整个人站在那儿，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端庄娴淑的韵味。 这样子，应该是生过孩子，有三十出头的少妇。 李二狗在卫生间的遭遇让他脸上闪过一阵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干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小姐姐，刚才实在对不起，我给你诚恳道歉。” 女人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脸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那眼神已经没有刚才那种惊恐和慌张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的意味。 “你是安妮的男朋友？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李二狗被她问得一愣，心里头飞速转了两圈，脸上挤出笑容。 “对，我刚跟安妮谈上，还没几天。昨晚她心情不好，我就送她回来，她睡着了，我寻思着洗个澡再走，谁知道你突然回来了。” 虽然两人算是一夜情，但能说吗，只能说是男女朋友。 女人听了这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落在他身后那扇半掩的房门上。 “安妮还在睡？” “嗯，睡得很沉。”李二狗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她昨晚确实挺累的，我就没叫醒她。” “嗯？”女人一愣，随即似乎想到什么，俏脸又是一红。 李二狗见她这个表情，立刻意识到自己话说错了。 自己说安妮昨晚累，不是在证明自己的实力吗？ 艾玛，少妇就是经验丰富，容易想多。 这要是个少女，肯定不会乱想。 女人没有再追问，只是垂下眼睛，目光落在自己手里的手机上，像是在想什么。 沉默了大概两三秒，她才重新抬起头。 “我叫阮冰，是这栋房子的房东。安妮住在这里快两年了，我倒是不常来，今天正好......路过，没想到撞见你。” 说到这里，目光又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终于没有压住。 “你这出场方式还挺特别的。” 李二狗被她这话说得老脸一红，连忙摆手，“阮姐，你就别取笑我了。我那是真的不知道你会突然回来，我要知道，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在卫生间里站着不穿衣服啊。” 阮冰听他这么说，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但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侧过头，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又转回来看着他。 “你叫李二狗？” 李二狗一愣，“阮姐怎么知道？” 阮冰翻个白眼，“你刚才自己说的。你说你是安妮的朋友，你说你叫李二狗。” 李二狗干笑了一声，伸手搓了搓后颈，“我这不是怕你报警，着急解释，嘴皮子都不利索了。” 正当他还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阮冰脸上露出一丝难色，然后说，“李二狗，你能出去一下吗，我要上厕所。” “啊，阮姐你自便。”李二狗赶紧走开。 第433章 你银针在哪儿？ 卫生间门关上，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李二狗站在客厅里，刚想走远一点，可耳朵太好使了，隔着一道门板，还是清清楚楚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嘘嘘声，清脆悠长。 嗯，真好听，跟唱歌一样。 李二狗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脚步就猛地顿住了。 不对！ 刚才阮冰回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卫生间。 当时那动静可不小，量听着挺足的。 这才过了多久，也就三五分钟的工夫，怎么又去了？ 而且听这动静，量还不小。 作为一个医生的职业敏感，立刻让李二狗意识到，阮冰身体有问题。 这是典型的尿频症状。 而且间隔时间这么短，尿量还这么多，绝对不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卫生间里水声停了，然后是冲水的声音，洗手的声音，门锁拧开的声音。 阮冰拉开门走出来，看见李二狗还站在客厅里，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她走到茶几旁边，弯腰拿起自己的包，侧过头朝李二狗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哒哒哒的，节奏很快。 李二狗一个医生，看到有病人在面前，又是个大美女，岂有不帮忙的道理。 眼看阮冰手都抓住门把手，李二狗赶紧出声。 “阮姐，等等。” 阮冰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听见这一声喊，动作顿住。 她侧过身来，目光里带着一丝困惑，落在李二狗脸上，“怎么了？” 李二狗的目光没有离开她的脸，从上到下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在她脖子上停住了。 虽然阮冰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可脖子和锁骨那一带的皮肤却明显有些干燥起皮。 那是典型的脱水表现。 应该就是最近尿尿频繁，尿脱水了。 “阮姐，你是不是最近总觉得口渴，喝了水也不解渴？而且上厕所特别频繁，刚去过没过多久又想去？” 阮冰的手指从门把手上松开了，转过身来正对着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才听见了。你来的时候去了一次卫生间，没过几分钟又去了一次，而且两次的尿量都不少。” 阮冰一个女人，被一个大男人当面说尿尿的事儿，哪儿好意思，俏脸立刻就红了起来。 这狗男人，说自己不是变态，怎么还有些像变态，竟然听人家尿尿...... “你一个大男人，竟然偷听人家上厕所，还说不是变态。”阮冰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冷硬，反而带着一丝窘迫。 李二狗赶紧解释，“阮姐，你别误会，我不是变态。我家里是祖传的中医，刚才听你上卫生间的频率和量，明显是身体出了状况。”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看一眼就能看出不少问题。” 阮冰还是没有完全放下警惕，但脚步确是停住，看着李二狗，目光里带着一丝半信半疑。 李二狗见她这副表情，知道光靠嘴说还不行，得来点真本事。 “阮姐，我看你眼眶有点浮肿，眼袋发青，嘴唇干燥起皮，指甲盖也没有血色，这是典型的气阴两虚、肾气不固的表现。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这段时间应该还伴有腰酸，尤其是后腰偏下位置，又酸又胀，有时候坐久了站起来还会一阵发软。” 阮冰的手从门把手上放了下来。 “你，你怎么知道的？” “看出来的。”李二狗往前走了一步，指了指客厅的沙发，“阮姐，你要是不急着走，坐下来让我仔细给你号个脉，看看具体什么情况？” 阮冰没有立刻答应，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判断这个人到底靠不靠谱。 可李二狗刚才那几句话确实都说中了，腰酸、口渴、上厕所频繁、指甲盖发白，这些症状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连她自己都没当回事，只觉得是工作太累了。 “你......真的会看病？” “阮姐，你看我像那种满嘴跑火车的人吗？” “像。” “呃......”李二狗脸上一僵。 这女人咋不按套路出牌，还没被自己魅力折服？ 但很快，阮冰就返回客厅，弯腰把包放在茶几上，在沙发边缘坐了下来。 但坐姿依然带着几分拘谨，腰板挺得笔直，像是随时准备起身离开。 李二狗心里一喜，这女人，口是心非啊。 看来自己的魅力还是不小。 李二狗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伸出手，三根手指搭在她手腕内侧的脉门上。 阮冰的手腕很细，皮肤温热，李二狗能感觉到她脉搏的跳动，比正常人偏快一些。 他闭上眼睛，指尖微微用力，感受着脉象的细微变化，脉象浮而无力，重按则散，像是河水在干涸的河道里流淌。 李二狗睁开眼，松开手，心里有了底，阮冰的症状比他预想的要明显一些，肾气亏虚，气阴两伤。 如果拖下去，不仅尿频会越来越严重，腰酸也会加重，甚至可能影响到睡眠和内分泌，导致月经不调、情绪波动等一系列连锁反应。 “阮姐，你这个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它不是什么器质性的病变，而是功能性的失调，说白了就是肾气亏虚，固摄无力，导致膀胱括约肌的功能减弱，所以才会频繁排尿。” 阮冰虽然知道李二狗说的是正经医理，可“膀胱括约肌”这几个字从一个大男人嘴里说出来，还是让她脸上有些挂不住。 她垂下眼睛，声音低了几分，“那......那该怎么办？” “调理。用针灸调理，补足肾气，改善经络的状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阮冰听了李二狗的话，沉吟一下。 “你会针灸？” 李二狗拍着胸脯，挺了挺腰板，“那当然，我祖传的。小到尿频尿急，大到癌症肿瘤，都能用针灸解决。要不现在给你针灸一下，你看看效果？” 阮冰没有接话，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往下滑，滑过他的肩膀，滑过他的胸口，最后停在他的大腿上。 “你银针在哪儿？” 第434章 说服阮冰 阮冰那小眼神看的，李二狗某些地方有些发冷，下意识就捂住。 “咳咳，没在这儿，在我车上，我现在去拿。” 说完，不等阮冰回应，快步离开。 看着李二狗的背影，尤其是左右摆动的大腚，阮冰咽了咽口水。 这男人，长的帅，身材还这么有魅力。 李二狗快步下了楼，拉开问界m9的后备箱，从角落的医药箱里取出银针包，揣在兜里，又快步上了楼。 推开门的时候，阮冰还坐在沙发上，姿势跟刚才差不多，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听见门响侧过头来，目光落在他脸上，又落在他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包上。 李二狗走到沙发旁边，把银针包放在茶几上，摊开。 “阮姐，你要是信得过我，咱们现在就开始？” 阮冰的目光落在那摊开的银针包上，没有立刻回答，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像是在做某种权衡。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我针灸过，知道流程。得脱衣服吧？” 李二狗的手在银针包上方停了一下，干咳了一声，“咳咳，要脱。” 阮冰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脱哪儿的？” “得把裙子脱了，针灸小腹以及病灶附近的穴位。隔着布料找不到准确的位置，力道也透不进去。” 阮冰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她垂下眼睛，手指攥着包臀裙的边沿，“那岂不是要被你看光了。”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又羞又窘的模样，脸上的表情认真起来，“阮姐，我是个正经医生，治病救人的时候，不会有乱七八糟的想法，请你相信我的专业。” 阮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像是在判断他这番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李二狗眼神确实清澈，没有那种让她不舒服的黏腻感。 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李二狗以为她要拒绝了，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转过去，我脱。” 李二狗二话没说，立刻转过身去。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拉链被拉开的哗啦声，裙子滑落堆在地板上的闷响，还有阮冰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那些声音像长了钩子似的，一下一下挠着他紧绷的神经。 能想象出那画面，那条米白色的包臀裙顺着她的大腿滑落下去，露出底下被黑色蕾丝包裹的浑圆曲线，她的腰那么细，皮肤那么白，光是想想就让人口干舌燥。 李二狗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连忙清了清嗓子，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往下压了压，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接下来要做的针灸上。 “好，好了。”阮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 然后就愣住了，眼睛直勾勾盯在那里，好一会儿都没能移开。 阮冰侧躺在沙发上了。她身上那件浅蓝色的雪纺衬衫还穿着，扣子系得整整齐齐，甚至连领口的蝴蝶结都没有松开。 可衬衫以下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条米白色的包臀裙已经叠好放在茶几的角落，两条光裸的长腿并拢着，微微蜷曲，从大腿到脚踝的线条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最要命的是那双腿之间，黑色蕾丝裤衩边缘紧紧贴着她大腿根部的皮肤，那一点布料少得可怜，什么都遮不住。 阮冰脸侧向沙发靠背，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攥着衬衫的下摆。 李二狗目光下意识往下滑，那两条腿又长又直，皮肤白得在晨光里反光，大腿根部在蕾丝边沿勒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李二狗感觉一股气血直冲脑门，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定在了原地。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这他娘的比在卫生间里偷看还要命一万倍。 阮冰闭着眼睛等了片刻，没有感觉到任何动静。 微微睁开一只眼，就看见李二狗正蹲在沙发旁边，眼珠子直勾勾盯着自己大腿之间，那眼神跟个饿了三天的人看见一桌满汉全席似的。 阮冰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她猛地伸手扯过沙发上的一个靠枕挡在腰腹之间，又羞又恼瞪着李二狗，“李二狗，你......还说自己是个正经医生，你看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李二狗被她这一嗓子吼得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连忙移开目光，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咳咳，谁让阮姐长太美，我这不是还没开始针灸嘛。你放心，一会儿开始我就是专业的了。” 阮冰被他这话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你......狡辩！还说自己是正经医生，正经医生有你这样看病人的吗？” 李二狗干笑了两声，赶紧把银针包打开，从里面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在酒精棉上仔细擦拭了一遍，“阮姐，我真是专业的，刚才那不是还没进入状态嘛。你躺好，深呼吸，放松，我这就给你针灸。” 阮冰瞪着他看了好几秒，见他确实是在认真准备银针，神色也不像刚才那样黏糊糊的了，这才慢慢松开攥着靠枕的手，重新躺回去。 “说好了，只针灸，不许乱看，更不许乱摸。” “好好好，只针灸，不乱摸。”李二狗嘴上应着，心里却在想。 乱摸自然是不会的，不然搞不好要吃牢饭。 看一看，还是可以的。 找准了穴位，左手拇指轻轻按了按那片皮肤，确认位置没有偏差，然后右手捻着银针，轻轻刺入。 阮冰身体微微一僵，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哼，像是被针尖刺痛了一瞬，又很快放松下来。 “阮姐，你感觉怎么样？”李二狗一边捻动银针，一边低声问。 阮冰闭着眼睛，睫毛还在微微颤着，“有点酸，还有点涨，像有一股热流从针尖渗进去......” “嗯，那就对了，这是针灸正常表现，银针现在正在清理你体内的病灶，不要紧张。” “可是......”阮冰神情紧张，欲言又止。 “嗯，还有别的反应？” 阮冰犹豫一下，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我......我想尿尿......” 第435章 滋你一脸 阮冰刚才没多久已经尿两次了。 现在刚开扎一针，又要尿尿。 这不是闹嘛。 “阮姐，要不忍一下，等针灸完再尿？” 阮冰能说什么，人家是医生，她也不能强行起身去卫生间。 “好吧，我忍忍，就是......” 李二狗又拿起一根银针扎下，一边捻动，一边问，“就是什么？” 阮冰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我怕.......我怕一会儿憋不住......滋你一脸.......” “我去！” 李二狗老脸当时就黑了。 好心给你针灸，你居然想滋我一脸。 那可不行。 李二狗果断把两根银针拔下，退开两步。 “快去，快去尿了再针灸。” 阮冰被李二狗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窘迫也散了几分。 她从沙发上爬起来，衣服都懒得挡，光着身子就跑去卫生间。 门关上，里面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李二狗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抱在胸前，听着那动静，心里头忍不住嘀咕，这女人肾气亏得确实厉害，尿液量也偏大，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卫生间门打开，阮冰走出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阮冰走回来的时候，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一些，脸上的窘迫也散了大半。 她在沙发边缘重新坐下，侧过身，两条腿并拢蜷在身侧，手里攥着那条浅蓝色的雪纺衬衫下摆，目光躲闪着，不敢看李二狗。 “好了，可以继续了。” 李二狗没有急着动手，先看了一眼她的气色，又看了看她的舌苔，心里大概有了数，才重新捻起那根银针，“阮姐，这次我换个思路，不按常规的穴位来。你信我一回，这病根要想彻底祛除，光补可不行，得通。你肾气亏虚，是因为中焦有湿，像一条水渠，上游堵了，下游自然缺水。我先帮你把湿气清了，再帮你补足肾气。” “李二狗，你......你这么年轻，怎么懂这么多医理，不会是现编的吧？” 李二狗咧嘴一笑，“现编的能编这么一套一套的吗？阮姐，你就放心躺着，待会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医术。” 阮冰没有再说话，躺回沙发上。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目光在阮冰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快速移开，落在银针上。 手起针落，第一根银针稳稳刺入她脚踝内侧的位置，第二根落在她膝盖内侧，第三根落在她小腹下方，每一针都精准利落，没有半点迟疑。 阮冰的身体先是微微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慢慢放松下来。 她感觉到那些针尖刺入的地方传来一股温热的气流，跟刚才那种单纯的酸胀感不太一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慢慢化开，顺着经络往深处走。 “嗯，这次感觉不一样了。” 李二狗捻动其中一根银针，“是不是觉得有一股热流从脚底往上走，经过膝盖，走到小腹？” “对，你怎么知道？” 李二狗没有回答，指尖在银针尾部轻轻弹了一下。 阮冰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那股温热的气流在小腹处打了个转，然后继续往上走，经过胸口，走到肩膀，又从肩膀沿着手臂一直流到指尖。 那种感觉像是一条被堵了很久的河渠终于通了，水流虽然不大，但那种通畅的畅快感却让她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李二狗看着她的表情变化，知道自己的判断没错。 他又在她小腹和大腿根部的两个穴位上补了两针，每一针都精准落在经络交汇的关键点上。 阮冰闭着眼睛，能感觉到那些针尖刺入的地方传来一阵一阵的温热气流，像是有好几条细小的溪流在她体内缓缓流淌，把那些堵塞的、淤积的地方一点一点冲开。 她感觉到自己的小腹传来一阵隐隐的酸胀，跟刚才那种想要跑厕所的急迫感完全不一样，更像是一种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住的踏实感。 过了一会儿，李二狗开始起针。 每一根针取出来的时候，都带着一丝极细的真气从她体内缓缓收回。 最后一根针取出来的时候，阮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睛，“李二狗，我感觉......感觉肚子里好像比刚才沉了一些，不是那种发胀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重新归位了。” 李二狗把银针收回包里，嘴角弯了一下，“阮姐，你再去上一次厕所，看看跟刚才有什么不同？” 阮冰犹豫了一瞬，但还是从沙发上坐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像刚才那样慌张地跑向卫生间，而是不紧不慢站起来，走进卫生间。 门关上，片刻传来水声。 同时，很快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声，应该是阮冰喊了一半捂住嘴巴。 李二狗慌忙来到卫生间，朝里看去。 只见阮冰正坐在马桶上，低着头往马桶里看。 “阮姐，怎么了？” 阮冰抬头，惊恐看着李二狗，指着马桶里说，“这这这，李二狗，我......我的尿怎么是黑色的？” “黑色的？” 李二狗眼睛一亮，走到马桶旁低头一看。 确实是黑色的，浓稠得像墨汁一样，在洁白的瓷面上格外刺目。 他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像是看见什么宝贝似的，嘴角咧开一个笑。 “阮姐，好事啊。” 阮冰捂着脸，声音又羞又急，“什么好事？尿都变成黑色了，还好事？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 “不是什么绝症，是体内淤积的湿毒被排出来了。”李二狗双手抱在胸前，“我刚才那几针，把你体内堵了几年的湿气往下引，让它顺着水道排出来。颜色越深，说明淤积得越重。你这一泡尿排出来，等于把体内积了几年的浊气清了一大半。” 阮冰捂着脸的手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将信将疑看着他，“真的？你不是在唬我？” “我唬你干嘛？你想想，你现在感觉身体是不是比刚才轻松了不少？” 阮冰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认真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 然后她松开捂着脸的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活动了一下肩膀，眼睛里的惊慌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讶。 “好像......确实比刚才舒服多了。腰不酸了，小腹那种往下坠的感觉也没有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托着。” “那就对了。阮姐你先收拾一下，我在外面等你。” 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在最私密的地方看上一眼。 真好看！ 第436章 周明远上门 李二狗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卫生间里传来冲水的声音，然后是洗手的声音，门锁拧开的声音。 阮冰走出来，那条米白色的包臀裙已经重新穿好了，浅蓝色的雪纺衬衫下摆也整整齐齐塞进裙腰里。 她的脸色看起来比刚才红润了不少，连嘴唇都多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走到沙发旁边，没有急着坐下，而是站在茶几对面，目光落在李二狗脸上。 “李二狗，谢谢你。我最近吃了几天药，一直不见好转，都愁死了，没想到你一下子就给我治的差不多了。来，咱们加个联系方式。” 李二狗求之不得，掏出手机，跟阮冰互加了联系方式。 刚加上，手机就收到一个转账待接收提醒，五万块。 不用猜就知道，应该是阮冰给自己的诊金。 “阮姐，你这是干啥？多大点事儿，你还给我钱啊。” 他现在可不缺钱，昨晚又一下子赚了几千万，根本花不完。 阮冰却很坚持，“这是应该的，你是做医生的，不收诊金怎么行，就像我是房东收房租一样。” 李二狗一本正经摇了摇头，“这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阮冰不由疑惑。 李二狗清了清嗓子，“我刚才不是占你便宜了，给你治疗是应该的，已经抵消诊金了。” 阮冰听了这话，俏脸一红，伸手在李二狗胸口捶了一拳，“你小子，就说你是个大色狼......” 李二狗嘿嘿直笑，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谁让阮姐长得好看呢。” 这女人不仅长的好看，性格也好。 关键是刚才自己占她那么多便宜，没有嫌弃的意思。 李二狗向来对美女来者不拒，有这么绝色一个美女在前，要是不勾搭上，对不起自己啊。 阮冰被他这直白的话弄得有些招架不住，下意识看了一眼安妮卧室的方向，压低声音，“你也不怕安妮知道了饶不了你？” 李二狗拍着胸脯，一脸笃定，“她管不到我。” 阮冰没再说什么，只是给了他一个若有深意的眼神，弯腰拎起茶几上的包，“行了，不要就不要吧，我还要赶着去上班，回头再找你啊。” 说完，转身就走。 李二狗看着她那一扭一扭的身影，不禁又咽了口口水。 今天阮冰赶着去上班，等下次给对方治疗的时候，高低得把进度提一提。 李二狗刚把手机揣回兜里，正要去安妮房间眯一会儿，裤兜里的手机就又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沈梦瑶的名字。 接起电话，“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沈梦瑶的声音，“二狗，你现在有空吗？” 李二狗听出她语气不对，声音也认真了几分，“有空，怎么了？” 沈梦瑶吞吞吐吐的，像是有些难以启齿，“你......能不能来我这里一趟？” 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妙的预感，“出什么事了？” 沈梦瑶叹了口气，“周明远一家子来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找到我这里的，现在赖在门口不走，说什么都不让我去上班。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李二狗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这个周明远，刚被他老婆接回去没两天，自己明明已经把他经脉又堵上了，让他重新瘫痪，怎么还有力气跑来骚扰沈梦瑶。 那家伙应该躺在床上动不了才对。 除非有人把他抬来的。 李二狗很快就想明白了，周明远发现自己又瘫痪了，肯定慌得不行。 他老婆估计也傻眼了，这才带着一家子跑到沈梦瑶这儿来闹，想让沈梦瑶再去找自己给他治病。 哼，怎么可能。 自己亲手弄复发的病，要是给他治好了，那自己成什么了？ 不过现在他们一家子在骚扰沈梦瑶，自己必须去一趟，不能让沈梦瑶受委屈。 李二狗对着电话说，“好，梦瑶，我马上到。你别怕，他们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沈梦瑶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嗯，我等你。” 李二狗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看了一眼安妮房间的方向，犹豫了一瞬。 安妮睡得正沉，自己走的时候轻一点就行。 快步走到安妮房间门口，推开一条缝往里看了一眼，安妮还在睡，被子裹得紧紧的，呼吸均匀绵长，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李二狗轻轻带上门，转身快步出了门，下了楼。 问界m9还停在楼下，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一脚油门驶离了这片老旧的居民区。 清晨的阳光已经彻底亮了起来，街道上的车流也开始多了起来，李二狗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导航，设了个目的地址。 是沈梦瑶之前租住的那个城中村。 她昨天刚跟周明远闹翻，李二狗本以为她会换个地方住，但看来她还没来得及找新住处，还住在那个老地方。 车子在早高峰的车流中穿行，李二狗心里头那股火气越来越旺。 这个周明远，自己好心好意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他倒好，病一好就抛下沈梦瑶去找前妻。 现在病又犯了，还好意思舔着脸来找沈梦瑶。 这种人，真是把不要脸三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车子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在城中村入口处停了下来。 巷子太窄，开不进去，李二狗把车停在路边，推开车门下去，快步往里走。 穿过那条坑洼不平的水泥路，拐了几个弯，上了那栋老旧居民楼的三楼。 301的门虚掩着，李二狗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说话声。 快步走过去，推开门。 客厅里站了好几个人。 沈梦瑶站在沙发旁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脸色不太好，眼眶微微泛红，但腰板挺得笔直，正跟面前的人对峙着。 她对面的沙发上，坐着周明远。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外套，人歪歪斜斜靠在沙发扶手上，姿势别扭，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发白，整个人看起来比上周李二狗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还要虚弱。 第437章 尊老爱幼 周明远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正是周明远那个开大货车的前妻。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双手抱在胸前，脸色阴沉。 沙发旁边还站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头发花白，弓着背，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正絮絮叨叨说着什么。 周明远看见李二狗走进来，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身体猛地坐直了一瞬，又因为腰部的剧痛而重新歪倒回去，疼得龇牙咧嘴。 他前妻也跟着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李二狗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眼神里带着警惕和敌意。 那个老太太倒是第一个开口了，她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颤巍巍指着李二狗，“你就是那个医生？” 李二狗扫了她一眼，没有接话，目光越过她落在沈梦瑶脸上，沈梦瑶正看着他，眼眶里的泪光在打转。 他走过去，站在沈梦瑶身边，侧过身把她挡在身后，然后才转过头，目光在屋里几个人脸上依次扫过，最后落在周明远身上。 “周明远，你这个畜牲不如的东西，现在又来找梦瑶干嘛？还嫌梦瑶不够伤心吗？” 周明远歪在沙发上，嘴歪眼斜，比以前严重多了，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李......李医生......再......再帮我......治治......” 李二狗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哟，这是又犯病了啊。你这病还真是来得巧，刚抛下梦瑶去找你前妻，转头就瘫了。你说这是不是报应？老天爷都看不过眼，让你受点惩罚，我怎么可能给你治，你死了那条心吧。” 周明远急得脸都涨红了，歪斜的嘴更加扭曲，他努力转过头，看向沈梦瑶。 “梦......瑶......帮......帮我......求求他......” 沈梦瑶站在李二狗身后，别过脸去，没有看他。 周明远前妻从沙发上猛地站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李二狗。 “你这是什么话！是你给他治的病，没治好就算了，现在比之前还严重，你不该负责到底吗？你还算是个医生吗？哪有你这样治完就跑的！” 那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也颤巍巍往前走了两步，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响。 “对！你这个医生一看就是个没证的野郎中！你要是不给我女婿治好，我就去卫生局举报你！把你抓紧去坐牢。” 李二狗听了这话，忍不住“哈”了一声，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举报我？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这一家子还真是不要脸到一块儿去了。我辛辛苦苦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他病一好就抛下人家去找你们，现在病又犯了，反倒赖上我了？你们这算盘打得可真响，什么好事都让你们占了。” 老太太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梗着脖子，拐杖又在地上敲了两下。 “反正你得给我女婿治！你不治我就去告你！” 李二狗眼睛一瞪，往前走了一步，那股子气势让老太太往后缩了缩。 “两个死八婆，给你们脸了是吧？敢威胁老子，活得不耐烦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们扔出去？” 周明远前妻却是个不怕事的主，她挺着胸脯往前迈了一步，下巴高高扬起，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姿态。 “来啊！你来弄死我啊！你弄啊！” 李二狗低头看了看她那张脸，五官粗犷，皮肤黝黑，肩膀宽厚得像男人的身板，说句不好听的，晚上关了灯都分不清男女。 他胃里一阵翻腾，连忙别过头去。 “你长得跟个男人似的，还想让我弄你，门都没有。” 话音刚落，李二狗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周明远前妻整个人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踉跄着往旁边倒去，撞在沙发扶手上，捂着脸半天没缓过神来。 “玛德，真是找死。” 李二狗甩甩手，又走到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一看这阵仗，当时就吓懵了。 她往后退了两步，小腿撞在茶几边缘，差点摔倒。 “你......你想干什么？我......我是老年人，你不能打我，要尊老爱幼......” 李二狗二话不说，抬手又是一巴掌。 “啪！” 老太太也原地转了两圈，晕头转向地倒下去，正好趴在周明远前妻身上，两人叠在一起，狼狈不堪。 李二狗甩了甩手腕，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还歪在沙发上的周明远身上。 “周明远，你现在看清楚没有？你这老婆和丈母娘，一个比一个泼，一个比一个横，你以前那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也亏你忍得住。” 周明远歪着嘴，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眼睛里的泪光还在打转，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李二狗走到他面前，弯腰凑近他，压低声音。 “我实话告诉你吧，你这病，是我弄的。你这种人，不配好起来。我当初就不该救你，就该让你瘫在床上一辈子。现在这样也好，老天爷替你收拾了，你自己受着吧。” 周明远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嘴巴张得更大了，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串含混的气音。 沈梦瑶站在旁边，看了周明远一眼，又看了看地上那两个还在哼哼唧唧的女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拉住了李二狗的胳膊。 “二狗，算了，别跟他们计较了。咱们走吧，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李二狗直起身，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眶还红着，但眼神已经比刚才平静了许多。 “行，你想去哪儿？我陪你。” “先把这房子退了，换个地方住。我不想再让他们找到我。” 李二狗点了点头，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好，你去收拾收拾东西，我马上就带你走。” 沈梦瑶点点头，连忙进屋去收拾东西。 周明远前妻跟老太太，此时还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一副要死了的样子。 李二狗走过去，低头看着地上那对叠在一起的母女，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躺这里干嘛，是不是想讹我？” 第438章 立刻从我面前消失 周明远前妻捂着脸，嘴巴张了张，愣是没敢出声。 那老太太倒是缓过劲来了，撑着胳膊肘想从地上爬起来，试了两下没成功，索性就坐在地上，拐杖横在膝盖上，仰着脸瞪着李二狗。 “小子，你你你把我打出个好歹，没个百八十万我不会饶你。” 李二狗听了这话，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出来。 这老冬瓜，被揍成这样还看不清形势。 他蹲在老太太面前，歪着脑袋看她，嘴角那抹笑意慢慢收起来，眼神变得冰冷。 “你个老不死，还想要百八十万？不如老子现在就弄死你。我可告诉你，老子昨晚刚杀好几个人，不差你们两个。” 老太太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嘴唇哆嗦了两下。 “你你你......杀过人？” 李二狗没有回答，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到一张照片，把屏幕转过来对着老太太。 那张照片是在地下拳场拍的，光线昏暗，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十几个人，有的在流血，有的在抽搐，有的蜷成一团，场面乱得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小型战争。 李二狗光着上身站在人群中间，手里还攥着一把断刀，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 老太太目光落在屏幕上，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整个人往后缩了半尺，后背撞在茶几腿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这这这是什么地方......这些人......” “看清楚了。”李二狗把手机又往前递了半寸，“老子昨晚一连砍翻几十人，死了七八个。你们要是识趣，赶紧走，我不跟你们计较。要是不识趣，哼哼，老子马上叫兄弟来，把你们丢河里喂鱼。” 这种狗东西，就爱欺负老实人，只有不要命的混混子能吓唬住她们。 老太太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那副原本还挺硬气的气势，在看见那张照片的一瞬间就像被戳破的气球，彻底瘪了。 周明远前妻也侧过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然后飞快移开目光，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惊恐。 李二狗把手机收回来，揣回兜里，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地上那两个人。 “三秒钟，立刻从我面前消失。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老太太没有犹豫，她撑着拐杖，连滚带爬从地上站起来，另一只手拽住周明远前妻的胳膊，把她也从地上拖起来。 两人互相搀扶着往门口走。 李二狗一看，这哪儿行，可别把周明远这个残废留这里了。 “站住！” 老太太脚下一顿，拉着周明远前妻的手僵在半空中，转过身来，那张老脸白得像刚从面缸里捞出来，嘴唇还在哆嗦。 李二狗朝周明远的方向努了努嘴，语气不耐烦，“把这废物也带走，别搁这儿碍眼。你们一家子要是还想活命，以后离梦瑶远点。要是再让我听说你们来骚扰她，就不是一巴掌那么简单了。” 两个女人连忙点头，两个人一左一右，费了好大劲才把周明远从沙发上拖起来。 周明远整个人软塌塌的，嘴巴歪得更厉害了，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两条腿像面条一样拖在地上，根本使不上力。 三个人像叠罗汉一样，扶着周明远一步一挪消失在楼道里。 脚步声在狭窄的楼道里渐渐远去，直到彻底听不见。 李二狗站在门口，目送那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然后呼出一口气，转身走回客厅。 沈梦瑶正从卧室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她换了一件浅灰色的长袖外套，头发重新扎过了，看起来比刚才精神了几分。 “二狗，我收拾好了。” 李二狗看了她手里的包一眼，“就这么点东西？” 沈梦瑶低头看了看帆布包，有些苦涩开口，“本来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大部分都是他的衣服和药，我都扔了。剩下的就是几件换洗衣服和证件。” 李二狗没再多问，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掂了掂，确实不重，“走吧，先出去再说。”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李二狗随手把门带上。 楼道里回荡着脚步声，拐过楼梯转角的时候，沈梦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像是在跟过去告别。 然后收回目光，不再回头。 下了楼，穿过那条坑洼不平的巷子，走到城中村入口处那辆黑色问界m9旁边。 李二狗拉开副驾驶的门，把帆布包放在后座上，侧过身，“上车吧。” 沈梦瑶弯腰坐进副驾驶，拉过安全带系好，目光落在前方逐渐亮起来的街道上，沉默着没有说话。 李二狗绕到驾驶座坐下，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城中村，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往后退，沈梦瑶靠在座椅上，侧过头看着车窗外那些熟悉的街景，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回头来，“二狗，我又麻烦你了。” “这叫什么麻烦？一点小事。” 沈梦瑶沉默一下开口。 “二狗，你送我去上班吧？” 李二狗单手握着方向盘，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看前方的路。 “那怎么行，你不准备在出租屋住了，也没个地方，先找个地方再说。” 沈梦瑶摇摇头，“我先临时住同事那里，下了班再找地方住。有个同事跟我关系好，也是个单身，跟她挤几天没问题。” 李二狗没有接话，目光落在前方路口的红灯上，缓缓踩下刹车，车子平稳停住。 他心里清楚，沈梦瑶说的是客套话。 这女人刚经历了那么大的事，又在出租屋里住了好几年，所有的家当就这么一个帆布包，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她嘴上说去同事家住两天，可同事那边也不能长期住，到时候还是得去租房子。 她现在还是自己女人。 既然是自己女人，怎么能让她在外面漂泊，寄人篱下。 李二狗靠在座椅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脑子里盘算着。 昨晚在地下拳场赢了八千多万，手头宽裕得很。 这些钱堆在银行里也就是一串数字，不如拿出来干点实在的事。 给沈梦瑶买套房子，让她有个安稳的落脚处，不用再为租房的事操心。 这女人重情重义，对她好，她心里都记着，不用担心她拿了房子就跑。 安顿好了，自己以后去找她也方便。 第439章 买房 李二狗打定主意，伸手拿过手机解锁，点开地图软件，输入了汽车城附近的楼盘。 他记得那一片最近盖了好几个新小区，离她上班的地方不远，交通也方便。 沈梦瑶见他突然不说话了，又看了看他低头看手机的样子，有些疑惑。 “二狗，你在看什么呢？” “看房子。” 沈梦瑶愣了一下，“看房子？看什么房子？” “给你买套房子。” 沈梦瑶的眼睛猛地瞪大了，整个人从座椅上坐直了，侧过身来看他。 “你说什么？买房子？给我？” “对啊，你不是没地方住吗，正好我最近手头宽裕，给你买一套。你以后不用再租房了，也不用再搬家了。安安稳稳住着就行。” 沈梦瑶急忙摆手，“不不不，二狗，不要你给我买房子，我租个房子能住就行。现在房子动辄几十上百万，不要买。” 李二狗没有回答沈梦瑶的话，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又看了一眼导航上那个楼盘的位置，然后放下手机，重新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 车子在路口调了个头，朝着汽车城的方向驶去。 沈梦瑶急得脸都红了，侧过身来，“二狗，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送我去上班，不要去买房。我现在有手有脚，自己能挣钱，不要你买，你赶紧掉头。” 李二狗目光落在前方，淡定得很，侧过头白了她一眼，“你现在是我女人，什么事都必须听我的，知道吗？租房子那只能叫房子，买个房子那就是家。以后我去你那里也方便。” 沈梦瑶被“我女人”三个字噎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确实已经是李二狗的女人了，还是自愿的。 她脸颊微微发烫，声音也低了几分，“可这也太贵重了，我什么都没为你做，怎么能要你买房子。” 李二狗收回目光，“你什么都不用为我做，你把自己照顾好就行。行了别啰嗦了，我说买就买，你再啰嗦我直接把你送回出租屋。” 沈梦瑶一听这话，立刻安静了。 车子在早高峰的车流里穿行了十几分钟，拐过两个路口，前方出现一片新开发的住宅区，楼栋整齐崭新，外墙是浅米色的真石漆。 入口处立着一块深灰色的招牌，上面印着楼盘名称和售楼部的指示箭头。 “海玥府。” 看起来挺有档次的。 李二狗放慢车速，顺着指示牌拐进一条辅路，在一栋玻璃幕墙的建筑前面停了下来。 他把车停好，熄了火，推开车门下去，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门，“走，下车，去跟我看房。” 沈梦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解开了安全带，下了车。 李二狗锁好车，带着她朝售楼部大门走去。 玻璃门自动向两侧滑开，一股凉丝丝的空调风裹着淡淡的香薰气息扑面而来，售楼大厅装修得明亮宽敞，浅色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沙盘模型，上面是一栋栋缩小版的楼栋模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绿化景观之间。 几个人正围在沙盘旁边，听着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销售讲解着什么。 李二狗和沈梦瑶刚走到沙盘旁边，一阵香风就飘了过来。 一个身穿职业装高跟鞋的女人快步迎上来，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先生，女士，欢迎光临，两位是来看房的吗？” 李二狗的目光落在那女人身上，整个人愣了一瞬。 那女人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的样子，一头乌黑的长发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脸上的妆容精致但不浓艳，眉眼弯弯的，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她穿着一身深蓝色职业套裙，上身是一件收腰的小西装，里面是白色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浅色丝巾。 但最要命的是那件小西装的上身，布料被撑得紧绷绷的，扣子之间隐约能看到一丝缝隙，像是随时会崩开。 她下面穿着一条同色系的西裤，裤型剪裁贴身，把她腰臀的曲线勾勒得清晰分明。 随着她走过来的步伐，西裤在大腿位置绷得紧紧的，能看见两片饱满的轮廓。 李二狗目光不由自主往那大腿上瞟了一眼，那地方鼓鼓的，在深蓝色西裤的布料下撑出一个圆润弧度。 艾玛，真是极品。 沈梦瑶注意到他的目光，伸手在他后腰上轻轻掐了一下，压低声音，“二狗，看什么呢。” 李二狗连忙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个正经的表情，“没什么，看沙盘呢。” 那个售楼小姐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李二狗刚才那短暂的失神，依然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请这边坐，我给你们详细介绍一下我们项目的情况。” 李二狗点了点头，跟着她往旁边的接待区走去。 接待区摆着几组浅灰色的沙发和一张玻璃茶几，茶几上放着一盘水果和几瓶矿泉水。 售楼小姐等两人落座，自己也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顺手拿过旁边一个平板电脑，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请问两位怎么称呼？” “我姓李，这是我女朋友。” 沈梦瑶被他那句“女朋友”说得脸又红了几分，但她没有反驳。 售楼小姐抬起头看了沈梦瑶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嘴角的笑容依然温婉，“李太太真漂亮，两位真是郎才女貌。我是这里的置业顾问，叫许晴，你们叫我小许就行。请问两位今天想看什么户型？是刚需自住还是改善换房？预算大概在什么范围？” 李二狗靠在沙发靠背上，翘起二郎腿，“现房，大一点，最好是拎包入住的，我女朋友急着住。” 许晴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划了几下，抬起头来，“我们项目确实有几套现房，都是精装修交付的，家具家电齐全，完全可以拎包入住。有一套一百三十平的，三室两厅两卫，南北通透，采光特别好，楼层在十二楼，视野很开阔，能看到整个小区的中心花园。” 说着，把平板电脑转过来对着李二狗，屏幕上是一组房间的照片，光线明亮，装修风格偏现代简约，浅色的地板和墙面，看起来确实干净清爽。 许晴又补充了一句，“李先生，这套房子就在小区中间位置，离大门和地下车库都很近，出入方便。而且十二楼不高不低，既不会太潮湿也不会太高，夏天开窗通风效果很好。” 李二狗接过平板电脑翻了两页，又递还给沈梦瑶，“你看看喜不喜欢？” 沈梦瑶接过平板，目光落在屏幕上，迟疑了一下，“太大了，有没有小的，我一个人住不了那么大的房子。” 许晴正想说话，被李二狗打断，“大点怎么了，大点家里宽敞，你就看看喜不喜欢就行。对了，有没有其他装修风格的，都给她看看？” 第440章 许晴 许晴听了这话，目光在李二狗身上多停了一瞬，重新低头在平板电脑上划了几下，调出那套一百三十平米的房源照片。 “李先生，李太太，你们刚才看的那套一百三十平的户型，目前还有一套在售，楼层是十二楼，采光视野都很好，装修风格是简约原木风，暖色调为主，看起来很温馨。” 说着，把平板递到沈梦瑶面前，指尖在屏幕上放大几张实拍图，“客厅和阳台是连通的，通风效果不错。三个房间都朝南，主卧带独立卫生间和衣帽间，两个次卧也都不小，很适合自住。” 沈梦瑶接过平板，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套房子的照片确实比刚才沙盘上看着更顺眼，浅色的木地板配米白色的墙面，沙发是那种柔和的浅灰色，茶几上摆着一盆小绿植，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整个空间亮堂堂的，确实很舒服。 她手指轻轻划了两下，看了几个房间，没有像刚才那样说太大太贵，只是在看到主卧衣帽间的时候，目光微微多停了一瞬。 李二狗注意到了，心里有了数，抬起头直接问许晴，“这套多少钱？” 许晴低头在平板上点了几下，“这套一百三十平，单价八千一平，总价一百零四万。也是精装现房，家具家电全送，不需要额外添置东西。开发商原本是做样板间用的，后来政策调整，样板间改到别处了，这套就空出来了，装修标准比普通交付的要高一些。” 一百零四万! 沈梦瑶听了，嘴巴微微张开，眼睛里全是惊讶。 她每个月就那点工资，不吃不喝也要二十年才够。 她连忙拉住李二狗的胳膊，声音带着急切， “二狗，太贵了，一百多万呢，我哪住得起这么贵的房子，还是换个小的吧，我一个人住，有个四五十平的就行了。” 李二狗没理她，甚至连头都没转过去。 他直接看着许晴，问了一句，“能看现房吗，我想实地看看。” 许晴脸上的职业微笑更深了几分，她把手里的平板电脑放到茶几上，站起身来说，“当然可以，现房就在小区中间那栋楼，十二楼，我带你们去看。两位请跟我来。” 她说完转身朝售楼部侧门的方向走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哒，哒，哒，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 李二狗跟在她身后，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背影上。 深蓝色的职业套裙包裹着她，裙摆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摆动，腰肢扭动的幅度不大，但恰到好处。 尤其是那被布料绷得圆润饱满的弧度，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 李二狗心里头那股火苗子又蹿了上来。 这女人看着三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最有味道的时候。 不像小姑娘那样青涩单薄，也不像上了岁数的女人那样松垮走样，身上的肉该紧的地方紧，该软的地方软，被那身深蓝色套裙一裹，线条清清楚楚的。 旁边的沈梦瑶跟在李二狗身后，虽然也穿着职业装和包臀裙，可沈梦瑶没结过婚，没有那股子成熟女人特有的从容韵味。 她的身段虽然也很好看，但那种好看是年轻的好看，带着一点青涩和紧绷，跟许晴那种被岁月打磨过的圆润和舒展完全不同。 李二狗走在后面，目光在许晴和沈梦瑶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沈梦瑶正低着头走路，脑子里显然还在想着那一百多万的房价，完全没有注意到李二狗的目光正落在前面那个一扭一扭的身影上。 许晴走在前面，却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在她腰臀之间，若有若无的。 她下意识觉得应该加快脚步拉开距离，可脚底下却不听使唤，反而把腰肢扭动的幅度放大了一些。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明明是个职业销售，每天接待那么多客户，被人看几眼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可今天这个年轻人看她的眼神跟那些客户不太一样，不油腻，不下流，就是那种实实在在的、带着欣赏的注视。 那种感觉让她心里头那根弦微微绷紧了一瞬，又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许晴推开侧门，一阵带着泥土和草木气息的凉风迎面扑来。 “两位这边走，穿过这条步道就是那栋楼了。” 李二狗经过许晴身边的时候，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让人忍不住想多吸一口气。 许晴像是感觉到他靠近时带来的那股热意，微微侧了侧身，却没有往后退。 她垂下眼睛，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然后快步走在前面领路。 三个人穿过一条铺着石板的小径，路边种着几棵桂花树，正开着花，空气里飘着一股清甜的香气。 许晴走在前面，李二狗跟在后面，沈梦瑶还在后面。 这下，李二狗的目光更加肆无忌惮了，完全正大光明盯上去。 沈梦瑶没注意到李二狗，她的心思还沉浸在房子上，“二狗，一百多万真的太多了，我一个月工资才几千块，光物业费我都交不起。你听我的，还是换个小的吧。” 李二狗这才收回目光，落在她脸上，“别担心，物业费我给你交，水电煤气也全包，你只管住就行。你是我女人，我还能让你饿着冻着不成？” 沈梦瑶还想说什么，嘴巴刚张开，又闭上了。 她知道李二狗这个人，看着随和，其实主意正得很，他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许晴走在前面，却把两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这对年轻人，看起来不像正规夫妻啊。 要说是情侣的话，似乎也不像，买个房子还客客气气。 很快，到了楼栋前。 许晴朝一楼入户大堂指了指，“就是这栋了，单元门禁，电梯直接到户，不需要刷卡，安全性和私密性都很好。” 她说着走到单元门前，伸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玻璃门，侧身让李二狗和沈梦瑶先进去。 第441章 全款拿下 李二狗跨过门槛，目光在大堂里扫了一圈。 大堂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地面是浅色的大理石瓷砖，墙上挂着一幅简约的装饰画，角落里摆着一盆绿植，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清洁剂气味。 许晴跟在后面走进来，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电梯门很快打开，她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位请进。” 三个人进了电梯，许晴按了十二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轿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空间不大，三个人站得不算近，但李二狗还是能闻到许晴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沈梦瑶站在李二狗旁边，还在低头看着手机，像是在查什么。 李二狗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许晴的背影上，她就站在电梯门旁边，微微侧着身，那被深蓝色西裤包裹的弧度在电梯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许晴像是感觉到他的注视，微微侧过头来，目光跟他在空气中短暂碰了一下。 她没有躲开，也没有皱眉，只是嘴角那抹职业化的微笑微微加深了几分，然后很快转了回去。 叮的一声，十二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一股带着阳光气息的暖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 许晴先走出去，高跟鞋踩在走廊的浅色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走到一扇深色的防盗门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禁卡，在门锁上刷了一下，嘀的一声，门开了。 她推开门，侧身让了让， “两位请进，这就是那套一百三十平的现房。” 李二狗跨过门槛，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房间确实很宽敞，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堂堂的，浅色的木地板泛着温润的光泽。 客厅的沙发是浅灰色的，茶几是原木色的，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角落里摆着一盆龟背竹，每一处都收拾得干净利落。 沈梦瑶跟在后面走进来，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目光从落地窗移到沙发，又从沙发移到开放式厨房的操作台，手指不自觉地攥着衣角，没有说话。 许晴站在旁边，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 “这个户型是三室两厅两卫，套内面积一百三十平，得房率很高。主卧朝南，带独立卫生间和衣帽间，两个次卧也都有窗户，采光通风都很不错。装修是开发商统一做的，材料都是品牌货，可以直接入住。” 李二狗在客厅里走了一圈，又推开主卧的门看了一眼，床铺衣柜都已经摆好了，窗帘也是装好的。 他转回客厅，看着沈梦瑶，“觉得怎么样，喜不喜欢？” 沈梦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喜欢。可是太贵了，二狗，真的不用买这么大的。” 李二狗没有回答她，转过身看向许晴， “这套房子，今天能办手续吗？” 许晴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职业化的微笑， “可以的，如果李先生确定要的话，今天就能签约，马上就可以入住。” “那就签。我付全款。” 沈梦瑶急了，从落地窗前快步走回来，伸手拉住李二狗的胳膊， “二狗，你真的不用这样，我找个地方住就行，不用买。” 李二狗转头看着她，“我说了，你是我女人，我养你是应该的。你就安心住着，别想那么多。” 许晴在一旁看的羡慕不已。 看看人家男人，都霸气，一句我养你，让女人满满的安全感。 反观自己那个好吃懒做的男人...... 唉，人比人，气死人。 由于李二狗全款，所以手续办的很快。 许晴业务熟练，不到半小时，合同就签好了。 让她意外的是，房子竟然只写沈梦瑶一个人名字，又让她深深羡慕了一波。 房子里有床垫，但没有四件套。 李二狗开车带上沈梦瑶来到附近超市采购。 什么锅碗瓢盆，床上用品，牙膏牙刷，采购了一大堆。 沈梦瑶此刻脸上的喜悦根本掩藏不住。 果然，想要忘记一段旧感情，必须一段新感情才行。 将所有东西装上车，李二狗就准备回海玥府。 刚发动车子，沈梦瑶手机就响了。 打完电话，沈梦瑶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二狗，公司有个客户，急着要车。这个客户我跟踪三个月了，今天要是不去，恐怕就要错过了，我先去公司好不好？” 李二狗没好气说，“一个客户而已，走了就走了，不是跟你说了，我养你啊，不需要你那么拼命挣钱。” 沈梦瑶却坚持，“二狗，你都给我买这么贵的房子了，我不能什么都靠你养，我起码得挣个生活费吧？” 见沈梦瑶这么坚持，李二狗只好作罢。 两人商量，沈梦瑶打车去公司，李二狗单独去海玥府。 今天太阳好，四件套放洗衣机洗洗，晚上就可以用了。 片刻之后，李二狗到达海玥府。车子停楼栋前面。刚下车，身后就响起一个声音。 “李先生，买完东西了啊？” 李二狗回头一看，正是许晴。 许晴身边还跟着一男一女，想来是新客户。 李二狗笑着点头。“是啊，许小姐又带客户了。” 许晴跟两个人打个招呼，两人离开。 许晴留下来，看了一眼后备箱里的大包小包。 “沈小姐呢？” “她公司有事，去上班了。” 说着，李二狗打开后备箱，弯腰去拎那些鼓鼓囊囊的购物袋。 东西确实不少，床上用品加上锅碗瓢盆，足足塞了四五个大袋子。 许晴也上前，伸手去够最外面那个装着枕芯的袋子。 “李先生，我帮你拿。你一个人搬这么多，得跑好几趟。” 李二狗笑着说，“那怎么好意思，太麻烦你了。” 许晴已经拎起两个袋子，手臂上挂着，另一只手又去够第三个。“不麻烦，顺手的事。” 两个人一人拎着几个袋子，并肩朝单元门走去。 经过门禁的时候，许晴侧过身，用胸脯顶了一下玻璃门，让李二狗先进去。 李二狗一看，顿时瞪大眼睛。 娘嘞，这女人，不怕把自己压坏了。 “许小姐，你轻点，别撞坏了。” 第442章 许晴帮忙 许晴还以为李二狗说的是玻璃门，当即一笑，“没事，这门很结实，撞不坏。” “额......”李二狗嘴角一抽，无言以对。 许晴一看李二狗的眼神，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脯子，顿时似乎明白什么。 好家伙，原来人家说的不是怕玻璃门撞坏了，说的是怕自己被撞坏了啊。 她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李先生，你真幽默。” 李二狗看她那副又羞又窘的样子，心里头那点逗弄的心思也收了几分，干笑了一声，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拎着袋子快步走进单元门。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空间不大，那股淡淡的香味又从许晴身上飘过来，混着她刚才走动时微微散开的体温，在狭小的轿厢里格外清晰。 电梯到了十二楼，门打开，李二狗先走出去，掏出钥匙开了门。 两个人把那些大包小包拎进客厅，放在沙发旁边。 李二狗弯腰把购物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四件套、枕芯、被芯、几件厨房用具，零零碎碎摆了一地。 许晴站在旁边，目光落在那套还没拆封的四件套上，浅灰色的纯棉面料，叠得整整齐齐，边角压得一丝褶皱都没有。 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问了一句，“李先生，你们晚上要用吧。” 李二狗正低头拆一个包装盒，闻言抬起头，“对，今晚就住这儿了。” 许晴往前走了两步，弯腰从那堆东西里把那套四件套拎起来，在手里抖了抖。 “那我来帮你们洗了吧，新买的布料不洗一遍总归有些味道，贴身盖着不舒服。洗衣机在阳台对吧，我帮你弄好。” 李二狗一听，连忙摆手，“许小姐，这怎么好意思，你帮我拎东西上来已经够麻烦的了。” 许晴已经抱着那套四件套往阳台的方向走了，头也没回，“不麻烦，你帮我开了这么大一单，我赚了不少提成呢。洗个四件套算什么，一会儿我顺便帮你把房间也收拾收拾。” 李二狗站在客厅里，看着许晴抱着那套四件套走向阳台。 那被深蓝色西裤包裹的弧度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摆动，腰肢扭动的幅度不大，却恰到好处，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 他咽了口唾沫，赶紧把目光收回来，弯腰继续拆那些购物袋。 阳台传来洗衣机门被拉开的声音，然后是布料被塞进去的窸窣声，洗衣液盖子拧开的咔嗒声。 “李先生，你这洗衣机功能还挺多的，我帮你选个标准模式吧。” 许晴的声音从阳台那边传过来，带着一点因为弯腰而显得闷闷的鼻音。 “行，你看着弄就好。” 李二狗应了一声，把拆出来的厨房用具往操作台那边归拢。 洗衣机开始注水，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阳台的水龙头哗哗响了一阵，然后被关上。 脚步声从阳台那边移回来，进了客厅。 许晴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了一圈，弯腰把沙发靠垫摆正，又伸手理了理茶几上那盆绿植的叶子。 她转身走到窗边，把落地窗推开一条缝，让新鲜空气灌进来，然后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抹布，开始擦拭窗台和玻璃。 她每做一个动作，那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裙就跟着微微绷紧，勾勒出腰背和臀腿的线条。 擦高处的时候踮起脚尖，裙摆微微上提，露出被肉色丝袜包裹的一截小腿，脚踝纤细，线条匀称。 弯腰擦低处的时候，腰肢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那被西裤布料绷得圆润饱满的曲线在晨光里一览无余。 李二狗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刚拆出来的炒锅，目光却不由自主跟着她的动作移动。 他看见许晴侧身去够窗户边缘的时候，胸口那两团饱满的弧度因为手臂的伸展而变得更加明显，衬衫的扣子之间绷得紧紧的。 看见她蹲下来擦茶几腿的时候，大腿在深蓝色西裤的布料下撑出一个浑圆的轮廓，布料因为拉伸而微微泛出光泽。 玛德，这女人，太诱人了！ 李二狗喉咙有些发干，赶紧把目光移开，假装在认真检查那只炒锅的锅底。 许晴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或者注意到了却没有在意，依然不紧不慢收拾着。 她从卫生间拿来拖把，把客厅和卧室的地板都拖了一遍，又用干抹布把家具表面的水渍擦干净。 等终于直起腰来的时候，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许晴放下拖把，抬手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侧过头看着李二狗。 “李先生，收拾得差不多了。你们晚上回来就能住，什么都不用再弄了。” 李二狗放下那只炒锅，目光落在那张因为忙碌而微微泛红的脸上，心里头过意不去。 “许小姐，真的太麻烦你了。你看你忙了这么久，衣服都汗湿了，坐下来喝杯水吧。” 许晴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白色衬衫的领口确实被汗微微浸湿了一点，贴在皮肤上。 她伸手扯了扯领口，让风透进去，然后抬起头看着李二狗，嘴角带着一点犹豫的神色。 “李先生，我能不能......借用一下你家的卫生间冲个澡？” 李二狗一愣，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卫生间就在那边，热水器是通的，我刚才看过。你等一下，我给你拿洗发水和沐浴露。” 他转身走进卫生间旁边的储物柜，从里面翻出几瓶还没拆封的洗浴用品，又拿了一条崭新的浴巾搭在手臂上。 走回卫生间门口，把那几瓶洗浴用品放在洗手台上，浴巾挂在旁边的毛巾架上。 “许小姐，东西都给你放好了，都是新的，你放心用。吹风机在洗手台下面的抽屉里。” 许晴站在卫生间门口，目光落在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新浴巾上，又看了看那几瓶还没拆封的洗浴用品，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谢谢李先生，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侧身走进卫生间，顺手把门带上，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李二狗站在客厅里，听见卫生间里传来花洒被打开的声音，然后是水流冲刷在瓷砖上的哗哗声。 水声持续而均匀，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李二狗本来想走到阳台上去，离卫生间远一点，可脚底下像是生了根，站在客厅中央一动没动。 他能听见水声的变化，听见她挤洗发水的声音，听见她用手揉搓头发的声音，听见水流顺着她肩膀和后背滑落的声音。 那些声音像长了钩子似的，一下一下挠着他心里那根弦。 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许晴站在花洒下面的画面，那头乌黑的长发被打湿后贴在背上，水珠顺着她的肩胛骨往下淌。 李二狗赶紧甩了甩头，想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第443章 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 殊不知，花洒下的许晴，心情也不平静。 刚才李二狗的目光以及开的玩笑，都让她心跳加速。 说明这个男人看得上自己，而自己也对这个充满男人味的男人怦然心动。 现在孤男寡女在一起，女主人又不会回来，自己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卫生间里的水声停了。 过了片刻，传来吹风机低沉的嗡鸣声，持续了几分钟，然后也停了。 卫生间门锁拧开的声音传来，李二狗立刻站直了身体，把目光移向窗外。 门开了。 许晴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那一刻，李二狗的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掉出来。 她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 那条浴巾是白色的，长度堪堪从胸口遮到大腿根，上沿被她的胸脯撑得绷绷紧，下沿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摆动，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大腿。 浴巾的边角塞得不严实，在她走动的时候微微松开一些，能看见胸口上方那一大片白腻腻的肌肤，还有锁骨凹陷处残留的水珠，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 她头发吹得半干，披散在肩上，发梢微微卷曲，有几缕贴在脸颊和脖颈上，衬得那张刚被热气蒸过的脸愈发白里透红。 没有化妆，素颜，但眉毛秀长，鼻梁挺直，嘴唇是那种天生的淡粉色，水润润的，比刚才化着精致妆容的时候还要好看几分。 李二狗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脖颈，从脖颈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浴巾上沿那道被撑得紧绷的弧线，然后又滑回她脸上。 许晴站在卫生间门口，一只手攥着浴巾上沿的塞口，另一只手垂在身侧，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头圆润白净。 她看着李二狗那副慌乱移开目光的样子，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几分，往前走了一步，浴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露出更多大腿的皮肤。 “李先生，我洗好了。吹风机挺好用的，谢谢你。” 李二狗的声音有点发干，“不客气，许小姐你……你先坐着歇会儿，我看洗衣机好像停了，我去把四件套晾起来。” 他说着就朝阳台的方向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像是要逃离什么。 许晴没有拦他，只是转身走到客厅中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沙发垫子陷下去一块，浴巾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几乎整条大腿。 李二狗走到阳台的时候，特意没有回头。他 打开洗衣机门，把那套洗好的四件套一件一件拽出来抖开。 浅灰色的纯棉布料湿漉漉的，带着洗衣液清淡的香气。 他找到晾衣架的摇杆，把四件套一件一件挂上去，床单，被套，枕套，每一件都抖得平平整整。 阳台上的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和秋天的凉意，吹在他微微发热的脸上。 把最后一只枕套挂好，又在阳台上多站了几秒，等心里的那股燥热稍微平息了一些，才转身走回客厅。 许晴还坐在沙发上，只是换了个姿势。 她侧身坐着，两条腿并拢蜷在身侧，浴巾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整条光洁的小腿和脚踝。 她一只手撑着沙发扶手，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微微侧着头看他，浴巾因为她这个姿势而在胸口处微微敞开了一些，露出一道浅浅的沟壑。 李二狗站在阳台门口，脚步顿住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胸口那道敞开的缝隙上，停了一瞬，然后飞快移开，落在她脸上。 “许小姐，四件套晾好了。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要不是你帮忙，我一个人得忙到下午。” 许晴微微弯了一下嘴角，“不麻烦，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急事。而且帮你们收拾好了，我也放心。不然你们晚上回来还得手忙脚乱的。” 她说着，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那个动作让浴巾的上沿微微松了一下，胸口那片白腻腻的肌肤露出来更多一些。 她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又或者注意到了却没有在意，依然保持着那个侧坐的姿势，目光落在李二狗脸上。 李二狗站在阳台门口，两个人之间隔着三四步的距离，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钟在走针，嘀嗒，嘀嗒，一下一下敲在安静的空气里。 许晴看着他那副站在阳台门口、进退两难的样子，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微微侧过身，把蜷着的腿放下来，双脚踩在地板上，浴巾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垂落下去，遮住了更多大腿，但上沿却因为身体的转动而微微敞开了一些，能看见一片白腻腻的弧线。 “李先生，你站着干什么，过来坐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李二狗咽了口唾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过客厅，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了下来。 好家伙，这可是自己家，怎么感觉人家才是主人似的。 “李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许晴看向李二狗的眼神越发大胆了。 “你问。”李二狗收摄心神，连忙回道。 许晴看着他，“你跟沈小姐，不是夫妻吧？” 李二狗目光一呆，然后摇摇头，“不是。” 许晴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脸上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只是嘴角那抹笑意微微加深了几分。 “那你给她买这么贵的房子，是打算娶她吗？” 李二狗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想那么远。她现在没地方住，我正好有能力帮她，就这么办了。” 许晴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在重新打量眼前这个人。 沉默了片刻，嘴角那抹笑意慢慢收起来，换了一种更加认真的神色，“李先生，你这个人，跟我见过的男人都不太一样。” 李二狗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哪儿不一样？” 许晴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起另一个问题。 “我帮你收拾了屋子，又帮你洗了四件套，还借你家洗了个澡。” “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 李二狗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鼻腔里全是从她身上飘来的沐浴露的香气，清清爽爽的，却让他喉咙发干。 “是应该好好谢谢你。” 许晴没有说话，弯腰，双手撑在他身侧的沙发靠背上，整个人微微前倾，长发从肩头垂落下来，发梢拂过他的手臂，痒痒的。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李二狗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僵住了，后背贴着沙发靠背，下意识想往后缩，可已经没有余地了。 许晴没有后退，她保持着那个姿势，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那就好好谢谢我。” 那温热气息拂过耳廓，李二狗脑子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嗡”的一声就断了。 他伸手揽住许晴的腰，那腰肢隔着浴巾，温热柔软，细得不盈一握。 许晴没有躲，反而顺着他的力道往前倾，整个人坐到了他大腿上。 “许小姐，这可是你自愿的啊。” “嗯，都是我自愿的，不会让李先生负任何责任......” 第444章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老陈，快想想办法啊，咱就这一个宝贝儿子，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出事。” 一间装修古朴的客厅中，屋里摆的都是红木家具。 一个中年打扮时尚的中年女人，在一个中年男人面前哭哭啼啼。 中年男人穿着西装，脸色阴沉。 “啪”一下把陶瓷茶杯摔在地上。 指着中年女人，骂道，“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平时骄纵跋扈，竟然惹出这么大麻烦。那可是六条人命，只有吃花生米的份儿，别说我是个副市长，就算我是副部长也没用。” 这两人正是陈豪父母，父亲陈副市长和母亲封艳。 陈豪刚被抓起来没多久，两人就知道了儿子被抓的事。 陈副市长立刻托关系，也很快了解到，陈豪以前杀人的证据居然被翻出来。 这可把陈副市长惊呆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干出那么大的事。 你说你干了就干了，毁尸灭迹啊，怎么还把六个人埋一起。 真是个废物！ 封艳眼泪流下来，“可他是咱们唯一的孩子啊。你现在也不能生育了，难道你忍心让你老陈家断子绝孙？咱们都这么大年纪了，要是没了儿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陈副市长沉默了，妻子说的没错。 他十年前因为一场事故，导致生育能力彻底报废，想生孩子也生不出来。 如果陈豪这个儿子死了的话，女人女人玩不了，钱钱也花不完，真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如死了去求。 封艳见陈副市长似乎心动，撺掇道，“你那边不是有人手，让他们出马，把儿子弄出来，送出国去，以后就可以安然无恙了。” 陈副市长眼睛一瞪，“说什么呢。儿子现在在刑警队，你让那些人去，不是公然对抗执法机关吗？弄大了，我这个副市长也得吃枪子。” 封艳急了，“那你倒是想个办法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被判死刑吧。” 陈副市长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了几个来回，停下来，伸手揉了揉眉心，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疲惫，“你以为我不想救他，可那六具尸体已经挖出来了，铁证如山，整个省厅都盯着这个案子，我要是轻举妄动，别说救不了他，连我自己都得搭进去。” “那总得做点什么，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陈副市长沉默了很久，久到客厅里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不出意外，他今天下午会被转移到看守所，只有刑警队几条枪，倒是好对付。否则去了看守所，那里防守严密，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封艳的眼泪一下子止住了，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亮光，“老陈，你的意思是......在路上动手？” 陈副市长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这件事不是我们做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儿子在转移途中被不明身份的人劫走，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封艳立刻明白了丈夫的意思，擦了擦脸上的泪，声音也压低了几分，“那......你打算让谁去？” 陈副市长没有回答，走到客厅角落的柜子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部老旧的翻盖手机。 那部手机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外壳上有一道明显的划痕，显然不是他平时用的那部。 他翻到通讯录，目光在屏幕上停了一瞬，然后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喂。” 陈副市长没有报自己的名字，也没有寒暄，只是简短说了一句，“下午三点，城南转盘，一辆押送车，里面关着一个年轻人。把人带走，送出境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那个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知道了。” 电话挂断，陈副市长把那部旧手机重新放回抽屉里，关上抽屉，转过身来看着封艳。 “这件事，你知我知。不管结果如何，都不要再说起。” 封艳用力点了点头。 ...... 下午两点多，市局刑警队。 两辆蓝白相间的警车并排停在院子里，引擎已经发动，车尾排气管喷出淡淡的白烟。 赵队站在第一辆车旁边，正在跟一个穿制服的年轻刑警交代着什么。 他今天没有穿制服，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衬得他比平时更加严肃，目光不时扫向院子入口的方向，像是在确认什么。 苏沐雪站在第二辆车旁边，手里攥着一份文件，眉头微微皱着。 她今天也穿了便装，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和一条深色的长裤，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别着配枪。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赵队，“赵队，口供已经录好，基本没什么问题，现在可以送去看守所了。” 赵队双眼通红，脸上带着疲惫，揉了揉眉心，“沐雪，我总感觉眼皮一直跳，一会儿不会出什么事吧？” 苏沐雪按了按腰间的手枪，“还能出什么事，难不成你以为还有人劫警车不成？现在监控这么多，晾他们也不敢。再说了，我们也带了五把枪，几百发子弹，有什么情况，还有特警支援，不用担心。” 赵队点了点头，“可能是我想多了。反正一会儿小心点。” 很快，两个警察押着陈豪出来。 陈豪此时手上戴着手铐，一脸的生无可恋。 在刑警队的高压攻势下，他把这些年杀害六个女人的事实全部交代出来。 陈豪也知道，现在人证物证确凿，自己恐怕真要吃花生米了。 虽然自己爸爸是副市长，可副市长也不能把死刑犯运作出去啊？ 自己，难道真的没有机会了...... “陈豪，上车吧。”赵队冷冷说道。 两个警察推搡着陈豪，坐进警车。 “哇呜，哇呜......” 两辆警车一前一后驶出市局大门，汇入午后的车流中。 赵队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上，目光扫过后视镜，确认第二辆车紧紧跟在后面，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伸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眶，昨晚到现在只眯了不到两个小时，眼皮沉得厉害。 “小张，多久能到看守所？”赵队问了年轻刑警一句。 他是省城的，还没去过这里的看守所，甚至不知道地址在哪儿。 “正常开，四十分钟左右。” 年轻刑警回了一声。 第445章 陈豪被劫 车子在午后的街道上平稳行驶，穿过几条主路，拐进一条车流相对稀疏的城郊公路。 两边的建筑从密集的楼房变成了零星的厂房和农田，视野开阔了不少。 赵队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但始终没有真正睡着。 他心里头那股隐隐的不安像一根细针，扎在神经末梢上，怎么也拔不掉。 车子又开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个十字路口，红绿灯正由黄转红。 年轻刑警缓缓踩下刹车，车子平稳停在斑马线前。 赵队睁开眼睛，目光扫过路口两侧。 左手边是一条通往工业区的岔路，路边停着几辆落满灰尘的货车，看起来已经很久没动过了。 右手边是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围挡上印着开发商的广告语，几台挖掘机停在工地上，没有在作业。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赵队看了一眼后视镜，第二辆车也已经平稳停在了后面，距离拉得刚好。 红灯还有二十多秒。 就在这时，左手边那条通往工业区的岔路上，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 赵队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没有悬挂车牌，从岔路的阴影里猛地冲出来，速度快得像一头挣脱了锁链的野兽。 它的目标很明确，对着第一辆警车的侧面撞来。 “小心！”赵队大吼一声。 年轻刑警的反应也很快，猛地往右打了一把方向盘，警车轮胎在地面上发出一阵尖锐的摩擦声，车身猛地向右侧偏移。 但那辆黑色越野车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车身撞过来的时候，依然擦着警车的后保险杠，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刮擦声，火花四溅。 第一辆警车被撞得猛地往右侧偏了一下，后轮滑出了车道边缘，车身剧烈颠簸。 第二辆警车立刻急刹，轮胎抱死，在地面上拖出两道长长的黑色痕迹。 赵队稳住身体，迅速解开安全带，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他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目光死死锁住那辆黑色越野车。 “所有人注意，有情况，准备战斗！”他从腰间拔出配枪，对着那辆黑色越野车的方向。 黑色越野车撞完第一辆警车之后并没有停下，猛地倒车，然后再次加速，这一次它的目标是第二辆警车。 第二辆警车的司机显然也反应过来了，猛地挂倒挡，警车飞速后退，试图拉开距离。 但黑色越野车来得太快，车头还是撞在了第二辆警车的引擎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警车的引擎盖被撞得拱起一块，安全气囊瞬间弹开。 苏沐雪坐在第二辆车的后排，在撞车的瞬间身体猛地往前冲了一下，但被安全带死死拽住。 没有犹豫，在车子停稳的那一刻迅速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翻身下车。 她从腰间拔出配枪，压低身体，枪口对准那辆黑色越野车，同时朝车里喊了一声，“都下来，找掩护！” 第二辆警车里另外两个刑警也迅速下了车，各找车辆侧面作为掩体，拔出配枪，枪口齐刷刷指向那辆黑色越野车。 赵队已经从第一辆警车里出来了，猫着腰，利用车门作为掩护，枪口稳稳指向黑色越野车，“里面的人，马上熄火下车，双手抱头！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黑色越野车的车门没有打开，引擎也没有熄火。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从外面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就在双方对峙的短短几秒里，赵队猛地听见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像是金属弹簧被轻轻拨动的声音。 他还没来得及判断那是什么，一道黑影已经从越野车的天窗里弹射出来，精准地落在第一辆警车的车顶，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影，脸上戴着黑色的头套，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身体在车顶翻转了一下，然后猛地跃下，朝着赵队的方向扑来。 赵队本能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在空旷的公路上回荡开来，子弹打在黑色越野车的车身上，溅起几道火星。 那个人影的速度太快了，赵队的子弹几乎贴着他的身体飞过去，没有一发命中。 那人影落地之后没有丝毫停顿，身体在地面一滚，顺势一个翻身，距离赵队已经不到五米。 赵队刚要再次开枪，那人影右手猛地一挥，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在午后的阳光中一闪而逝。 赵队感觉手腕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枪脱手飞出，落在几米外的路面上。 那人影没有继续攻击赵队，脚尖在地面一蹬，身体像一阵风掠过后排警车的后备箱，落在第二辆警车的侧面。 苏沐雪已经抬起了枪口，但她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感觉一道劲风从侧面袭来。 她本能地侧身躲避，那人的拳头贴着她的肩膀擦过去，带起一阵刺痛。 苏沐雪借着侧身的动作拉开半步距离，顺势一脚踹向那人的膝盖侧面。 那人身体微微一侧，苏沐雪的腿踢在了他小腿上，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苏沐雪心里一沉，自己刚脱胎换骨，本来对自己的实力还挺有信心，没想到跟来人一比，还是有点差距。 “砰！” 一声枪响从赵队的方向传来。 是他弯腰捡起了掉落的配枪，对着那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影开了一枪。 那人影的身体猛地顿了一下，肩膀上溅起一道血花。 但他没有倒下，只是身体晃动了一下，看了一眼赵队的方向，目光里的冷意更浓。 “砰！砰！砰！” 又是连续几声枪响，子弹打在那人周围的泥土里，迸起一簇簇尘土。 那人影没有再恋战，转身朝着路边的田野方向猛冲几步，纵身一跃，消失在近人高的玉米地里，身影被浓密的叶片吞没。 黑色越野车的引擎轰鸣声再次响起，它猛地倒车，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岔路飞速驶去。 苏沐雪举起枪，对着越野车尾部开了两枪，打碎了后窗玻璃，但车子没有减速，很快消失在岔路的尽头。 公路上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盖冒烟的警车和地上散落的弹壳。 赵队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越野车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发红的手腕，一枚三棱形的飞镖已经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 苏沐雪快步走到赵队身边，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威胁，才把枪口放低，“赵队，你没事吧？” 赵队摇了摇头，“没事。人呢？陈豪呢？” 苏沐雪猛地转头，看向第二辆警车的后座。 车门开着，后排座椅上空空荡荡，手铐散落在座椅上，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冷光。 陈豪已经不见了。 第446章 有急事 赵队站在原地，看着后排座椅上那副空荡荡的手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调监控，查那辆越野车的去向。通知沿路的所有卡口，封锁出城的道路。” 苏沐雪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赵队转身走回第一辆警车旁边，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枚三棱形的飞镖。 他把它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眉头越皱越紧。 “赵队，这飞镖有问题？” “没问题，看起来点子扎手。”赵队把那枚飞镖放进证物袋里，塞进口袋，“陈副市长的动作，比我想象中要快得多，也大胆得多。” 苏沐雪收了手机走回来，“我已经通知了各个卡口和交警大队，正在调取沿途监控。不过按照刚才那个人的速度，恐怕现在已经换车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劫持警车，对方肯定有周密的计划，不会留下明显的痕迹。” 赵队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他们接走陈豪，下一步应该是送他出境。得抓紧时间拦截。” 苏沐雪点了点头，“但是这么一来的话，就没法直接查到陈副市长头上了。他完全可以咬死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赵队叹口气，“这老狐狸滑头的很，走一步看一步吧。” “赵队，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是追上去还是先回局里？” 赵队想了想，“先封锁现场，把弹壳、飞镖都取证带回。再把那辆越野车来去的路线查清楚，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另外，把今天这事也告诉李二狗一声。” 苏沐雪立刻明白，赵队又想让李二狗用特殊办法找陈豪了。 想想刚才跟劫匪的战斗，自己自以为很厉害了，没想到仅仅只能自保罢了，距离反杀对方还差的远。 唉，修炼任重道远啊。 “行，那我给他打电话。” 苏沐雪说着，掏出手机翻到李二狗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李二狗的声音从那一头传来，带着点喘，像是刚跑了一段路，“喂，沐雪，怎么了？” 苏沐雪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从下午押送陈豪到半路被劫，从那个穿黑色作战服的神秘人到散落的手铐，原原本本说清楚了。 “什么？陈豪被人劫走了？光天化日之下劫警车？这还得了！你们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去。”李二狗听到陈豪被劫走，着急忙慌就从许晴身上下来。 苏沐雪报了个地址。 “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李二狗就开始穿衣服。 许晴也气喘吁吁，看李二狗忙着走，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幽怨。 刚结束就走，都没好好歇一会儿。 “李先生，有急事啊？” 李二狗一边穿衣服一边抱歉，“对，有点急事要处理一下。咳咳，抱歉啊，许小姐。” 许晴靠在沙发靠背上，浴巾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脸上还带着未褪干净的红晕，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慵懒的餍足。 她看着他手忙脚乱系扣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的意味。 “李先生，你这说走就走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逃命呢。” 李二狗已经把t恤套上了，正在弯腰拉裤链，闻言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那张刚被滋润过的脸上泛着健康的红润，皮肤白里透亮，跟一个小时前那个穿着职业套裙、妆容精致的女销售判若两人。 他心里头暗暗啧了一声，这女人底子是真不错，难怪刚才自己有点收不住。 “许小姐，我是真有急事，改天再好好谢你。你就在这儿歇着，不用急着走，走的时候把门带上就行。” 许晴嘴角弯了弯，没有接话，只是伸手把散落在脸颊边的头发拢到耳后，那个动作让她浴巾的上沿又微微松了一些。 她没有去拉紧，就那么侧着身子看着他。 李二狗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赶紧收回来，快步走到门口换了鞋，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走廊里很安静，李二狗快步走向电梯，按了向下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苏沐雪发来的地址在城郊，离这里不算太远，开车过去大概二十分钟。 李二狗进了电梯，电梯门合拢，轿厢缓缓下行。 他靠在轿厢壁上，脑子里把刚才苏沐雪说的话重新过了一遍。 光天化日之下劫持警车，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赵队说那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身手极快，连子弹都打不中，这听起来可不像是普通的亡命之徒。 电梯到了底层，门打开，他快步走出单元门，朝停在路边的问界m9走去。 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在导航上设好目的地，踩下油门，车子驶出了小区。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挡风玻璃上，李二狗眯着眼把遮阳板拉下来，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给苏沐雪打了个电话。 “我在路上了，大概十五分钟到。现场现在什么情况，有没有查到那辆越野车的去向？” 电话那头传来苏沐雪的声音，“查了，现在已经找到越野车，但人不见了，应该是换别的车跑了，我们正在追踪。” “那个劫匪身手很厉害，连你们几个刑警都拦不住？” “那人确实不一般。我跟他交手了，动作快得不正常，力量也很大，我那一脚踹在他小腿上，像是踢在铁板上，反震力震得我脚踝都麻了。如果真要硬拼，我恐怕撑不过三招。” 李二狗心里头微微一沉。 苏沐雪跟自己修炼了那么多次红尘同修诀，虽然还没到脱胎换骨的程度，但力气和反应速度已经远超普通人了。 能让她说出“撑不过三招”这种话，对方恐怕确实不是一般的悍匪。 李二狗又问了一句，“你们有没有受伤？” “赵队手腕被飞镖划了一下，破了点皮，没大碍。其他人也都还好，就是车损比较严重。陈豪那个畜生倒是毫发无伤，被人跟拎小鸡一样拎走了。” 李二狗听出她语气里的那股憋屈劲儿，这女人向来心高气傲，今天被人当面把犯人劫走，心里头肯定窝着一团火。 他宽慰了一句，“别急，跑不了的。我马上到，到了再说。” “嗯，你开车慢点，别着急。” 第447章 追踪陈豪 电话挂断，李二狗把手机放回支架上，脚下的油门又踩深了几分。 问界m9在通往城郊的公路上平稳提速，两边的景色从楼房变成了连片的田野和零星的农舍。 车子开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路边已经能看见那两辆警车的轮廓了。 一辆停在路边，车尾的保险杠有明显的刮擦痕迹，引擎盖微微拱起。另一辆歪在路肩边缘，车身侧面有一道深深的划痕。 路边拉起了警戒线，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在周围勘查取证，有的在拍照，有的在画标记，有的在弯腰捡地上的弹壳。 赵队正站在第一辆警车旁边，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那枚三棱形的飞镖。 苏沐雪站在他旁边，正在跟一个穿制服的年轻刑警说着什么。 李二狗把车停在警戒线外面，熄了火，推开车门跳下去。 苏沐雪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看见是他，快步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和深色长裤，马尾扎得利利落落，但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眶底下有一层浅浅的青灰色。 “来了？” 李二狗点了点头，“情况怎么样？有线索了吗？” 苏沐雪侧过头朝赵队那边扬了扬下巴，“赵队那边正在跟技侦沟通，看能不能从沿途卡口调出那辆面包车的更详细轨迹。 不过刚才技侦回话说，那辆车在出了国道之后拐进了一条没有监控的乡道，之后就再没有出现在任何卡口的画面里。 他们是在那里换了车，或者弃车步行了。” 李二狗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赵队，又收回目光落在苏沐雪脸上，“那枚飞镖呢？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赵队找人看过了，说是特制的，市面上买不到。材质是高碳钢，刃口开了双面槽，应该是专门用来投掷的，不是普通装饰品。能扔出那种速度，功力不浅。” 李二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脑子里把那些信息过了一遍，然后开口，“有没有陈豪的衣服什么的？” 苏沐雪摇了摇头，无奈道，“没有，衣服都在陈豪身上穿着呢，他被人带走的时候身上那套衣服还在，一件都没留下。” 李二狗站在警车旁边，目光落在后排座椅上那副散落的手铐上，沉默了几秒。 “那我去他坐过的地方试试看，说不定座椅上还残留着什么气息。” 说着，弯腰钻进警车后座，在后排座椅上坐了下来，伸手在座椅的皮面上按了按。 李二狗闭上眼睛，体内真气缓缓运转，掌心贴在座椅表面，指尖微微用力感受着那层皮面上残留的气息。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眉头皱了起来。 太淡了。 陈豪的气息几乎已经散干净了，只剩下一点若有若无的痕迹，像是雨后的水渍在太阳底下蒸发得差不多了，再怎么仔细去闻也抓不住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苏沐雪站在车门外，看着他这副表情，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行？” 李二狗摇了摇头，从车里退出来，顺手把车门带上，“气息太淡了，查不到。他被人带走的时候身上那套衣服穿了好几天，残留的气息本来就不多，再加上被劫持的过程中反复摩擦，早就散得差不多了。” 苏沐雪叹了口气，靠在车门上，双手抱在胸前，“那怎么办？没有这条线索的话，要找到他恐怕得费不少功夫。” 李二狗站在路边，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玉米地上，脑子里飞快转了几圈。 “不能用五行寻踪术的话，那我确实没法直接锁定他的位置。” “你们先按常规手段查，调监控、查关卡、排查可疑车辆，能用的手段都用上。” 苏沐雪点了点头，“我们已经在做了，技侦那边正在调取沿途所有卡口的录像，不过你也知道，这需要时间。” 李二狗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看着苏沐雪，“陈豪住在哪儿？我是说他自己的住处，不是他父母那边。” 苏沐雪愣了一下，随即回答，“他在市区有套别墅，在城东那边，平时都一个人住，不跟他父母一起。他爸妈住在城西的老房子里，那边离市委大院近。” 李二狗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地址告诉我，我现在过去看看。他住的地方说不定能翻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 苏沐雪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抬头看着他，“地址我发你手机上了。城东翡翠湾别墅区，十八号楼。” 李二狗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确认收到，把手机揣回口袋里，“行，我现在过去看看。你们这边有进展了也及时通知我。” 苏沐雪点了点头，“你小心点。那地方虽然没人住，但万一陈豪留了什么人看守也说不定。” 李二狗朝她摆了摆手，“放心，我有数。” 他转身走回问界m9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在导航上设好目的地，车子驶离了那片拉满警戒线的现场。 城东翡翠湾别墅区离这里不算太远，开车过去大概十几分钟。 李二狗把车停在别墅区外面的一条僻静巷子里，熄了火，下了车。 翡翠湾别墅区不算顶级豪宅，但胜在安静，门口有保安岗亭，但看起来不太严格。 李二狗没有走正门，绕到围墙背面，找了一段没有监控探头的位置，脚尖在墙根上一点，手掌在墙顶边缘一撑，整个人无声无息地翻了进去。 落地的时候脚步放得很轻，踩在草坪上几乎没有声响。 小区里很安静，午后这个点大部分人都在上班，偶尔有一两个保姆模样的人在院子里晾衣服，也没人注意到他。 他沿着路边快步往前走，目光扫过那些别墅门牌号，很快就找到了十八号楼。 一栋独立的三层小楼，外墙是浅米色的真石漆，门前种着两棵修剪整齐的桂花树，院子里安安静静的，窗帘拉着，看不出有没有人。 李二狗走到院门前，目光扫过那扇铁艺大门，门锁着，但门缝不大，里面确实没有动静。 他纵身一跃，轻松翻过院墙，落地无声。 别墅的客厅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约莫两指宽的缝隙，像是有人走的时候没关严实，或者里面本就有人在活动。 李二狗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放轻脚步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几秒，里面安安静静的，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只有客厅里某处传来冰箱压缩机工作的低沉嗡鸣。 他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那扇门，门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玄关。 玄关不大，地面上铺着深色的地砖，墙角放着一双男式拖鞋，鞋尖朝外，像是穿鞋的人走得很急，没来得及摆正。 李二狗跨过门槛，刚走进客厅，还没来得及打量屋内的布置，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第448章 封艳 两人差点撞了个满怀，还好李二狗反应快，在身体接触的前一瞬往侧面闪了半步。 但还是跟那个女人擦肩而过，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那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她瞪大眼睛看着李二狗，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惊慌，“你，你是什么人？你怎么进来的？” 李二狗稳住身形，目光在女人身上快速扫了一遍。 女人看起来四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极好，皮肤白净细腻，眼角只有几道浅浅的纹路，五官精致，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子养尊处优的贵气。 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件白色的打底衫，下面是条深色的长裤，脚上踩着一双家居拖鞋，浑身上下没有一样便宜东西。 李二狗心里头飞速转了一圈。 这女人的年纪和陈豪的年纪对不上，陈豪才二十多岁，她看起来怎么也不像对方女朋友或者老婆。 这栋别墅是陈豪单独住的，要是有个女人出现在这里，穿着又这么讲究，看着不像是随便来串门或者保姆。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她是陈豪的妈。 李二狗心里有了底，脸上迅速调整出一个笑容，“阿姨你好，你是陈豪的母亲吧？我是陈豪的朋友，这两天一直联系不上他，我有点不放心，就过来看看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那女人听他这么说，脸上的惊慌稍稍褪去了一些，但目光里还带着审视的意味，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你是陈豪的朋友？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李二狗面不改色，依然保持着笑容，“阿姨，我跟陈豪认识的时间不长，就几个月。他平时挺照顾我的，前两天约好了今天见面，结果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我实在放心不下，就想着来他住处看看。” 一边说，一边微微侧了侧身，让女人能更清楚地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我敲门没人应，门又虚掩着，我怕他出了什么事，就推门进来了，没想到惊扰到您了，实在不好意思。” 女人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了两遍，像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过了片刻，她脸上的戒备神色才慢慢松弛下来，抬手理了理被蹭乱的衣领，“他没事，就是这几天出了点事，你不用担心了。” 李二狗顺着封艳的话头接了下去，语气带着关切。 “阿姨，您脸色看着不太好，是不是这几天为陈豪的事操心了？他那个性格，确实容易惹麻烦。” 封艳听他这么说，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眼眶微微泛红，叹了口气，走到客厅的沙发边坐了下来。 她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声音低了几分。 “可不是嘛，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小时候调皮捣蛋，长大了更是无法无天，我跟老陈管也管不住，说也说不听。现在......唉......阿豪天天没个正事儿，要是都是你这样的朋友该多好。” 看起来对方不知道儿子被抓的事，封艳也不好说出来。 李二狗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目光却不动声色地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客厅并没有陈豪的衣服，应该在楼上卧室。 要想拿到衣服，必须先过封艳这一关，不然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李二狗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封艳脸上。 “阿姨，您也别太担心了。陈豪那个人虽然有时候冲动，但他讲义气，对朋友也够意思。一看就是阿姨小时候教的好。阿姨也别太操心，儿大不由娘，等他年纪大点，就懂事了。” 封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唉，但愿吧......” 实际上自己儿子现在被救出去了没有，她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一动。 “阿姨，您这个年纪，最怕的就是操心。您看您气色确实不太好，眼角都是疲惫，是不是最近都没怎么好好休息？” 封艳被他这么一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苦笑了一下，“可不是嘛，这几天哪睡得着，一闭眼就......” 李二狗微微点了点头。 “阿姨，您要是不嫌弃，我有个小本事，能帮人缓解疲劳，推拿按摩什么的，祖上传下来的手艺，效果还不错。您这精神头看着确实不太好，要不我给您按按肩膀，让您松快松快？” 封艳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的打量，“你还会推拿？” 李二狗咧嘴笑了笑，“略懂一点，平时给家里人按按，他们都说挺管用的。阿姨您趴沙发上，我给按按肩膀和后背，保证您舒服不少。” 封艳犹豫了一下，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客厅的窗户，又看了看李二狗那张认真诚挚的脸，那股对儿子朋友本能的戒备慢慢松了下来。 “这……不太好吧，你是小豪的朋友，第一次见面就让你给我按，多不好意思。” 李二狗摆了摆手，“阿姨您这话说的，我把您当长辈，给您按按肩膀是晚辈应该做的事。您就趴着，我给您按一按，十几分钟的事，不耽误什么。” 封艳听他这么说，心里头那点犹豫又散了几分。 她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沙发前面，弯腰趴了下去。 封艳侧着脸枕在手臂上，灰色的针织开衫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褶皱，勾勒出她后背的线条。 腰肢的弧度在布料底下若隐若现，虽然年过四十，但那副保养得宜的身段依然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韵致。 李二狗站在沙发旁边，低头看着封艳趴在那里的背影，目光不由自主在她身上多停了一瞬。 她的腰很细，但臀部却有着这个年纪女人特有的丰腴，被深色长裤包裹着，说不出的诱人。 李二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也是个极品女人啊。 尤其对方是陈豪妈妈，更让他内心多了一丝占有欲...... 第449章 今天遇见你，是缘分 封艳趴在沙发上，侧着脸枕在手臂上。 她能感觉到李二狗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那道视线带着热度，从她的后背滑到腰际，又从腰际滑到臀线，像一阵温热的风拂过皮肤。 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女人，如何不知道这道目光意味着什么。 很奇怪，对这种充满欲望的目光，封艳一点也不反感，反而有些兴奋。 封艳心里头微微动了一下，侧过头来，目光带着一点嗔怪的意味，落在李二狗脸上，“二狗，可以开始了吗？” 李二狗被她这一声喊拉回了神，连忙干笑一声，伸手搓了搓掌根，“可以了可以了，阿姨您放松，我这就开始。” 他在沙发边缘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悬空停在封艳肩膀上方几寸的位置，先没有直接落下去，而是让掌心的温度先暖一暖那片区域的空气。 然后手掌才轻轻落下，贴上了封艳的肩膀。 隔着那层薄薄的针织开衫，他能感觉到她肩头的皮肤温热细腻，肌肉微微有些紧绷，像是确实很久没有好好放松过了。 李二狗没有急着用力，先用掌根在她肩胛骨的位置轻轻按了两下，感受了一下肌肉的紧张程度，然后才慢慢加重力道，顺着她肩颈的走向缓缓推下去。 “阿姨，您这肩膀的肌肉确实绷得挺紧的，是不是平时睡觉的时候枕头不合适？还是经常低头看手机？” 封艳闭着眼睛，声音带着一点因为趴着而显得闷闷的鼻音，“都有吧，年纪大了，哪哪都不舒服。以前年轻的时候熬个夜第二天照样精神，现在睡不好就觉得浑身僵硬。” 李二狗的拇指顺着她颈椎两侧的经络往下推，力道沉而稳，“那您平时是不是也总觉得脖子后面发僵，转头的时候会听到咔咔的响声？” 封艳“嗯”了一声，“你怎么知道的？我最近几个月确实经常这样，有时候转个头都费劲。” “那是颈椎的问题，长期保持一个姿势，加上睡眠不足，导致肌肉紧张，气血流通不畅。”李二狗一边说，一边用手掌在她肩胛骨内侧轻轻揉按，“我帮您把这几块肌肉揉开，气血通了，脖子自然就松快了。” 封艳没有说话，但从她微微放松的肩背线条来看，李二狗的手劲确实让她觉得舒服。 李二狗的双手从她肩膀慢慢往下移动，经过肩胛骨，沿着脊柱两侧向下推，拇指在穴位上轻轻按压，力道不重，却精准地落在每一处紧绷的肌肉上。 封艳的呼吸渐渐变深了一些，偶尔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叹息，像是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被慢慢吐了出来。 “阿姨，您平时是不是也经常腰酸？尤其后腰偏下那个位置？” 封艳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是有点，有时候坐久了站起来都费劲。” “那是肾气亏虚的表现，加上久坐不动，腰肌劳损。”李二狗的手掌从她后背滑到腰侧，指尖在腰际的弧线上轻轻按了一下，“您这个年纪，最要注意的就是腰和膝盖，平时要多活动，不能老坐着。” 封艳的呼吸微微变了一下，感觉他的手掌贴在她腰侧的位置，温热的气息透过衣料渗进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片区域慢慢化开。 “阿姨，您平时是不是喝水也比较少？” “忙起来就忘了。”封艳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有时候一上午都想不起来喝水。” “那可不行，水喝少了，肾气就容易亏虚。您这腰酸的问题，跟喝水少也有关系。得养成喝水的习惯，温开水最好，不要喝凉的。”李二狗一边说，一边用手掌在她后腰的位置轻轻揉按。 这一次，他渡入了一丝灵气。 那丝灵气极细极轻，顺着他的掌心渗入封艳的皮肤，落在那片因长期疲劳而略显僵硬的肌肉上。 封艳的身体猛地一颤，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闷哼，“嗯......” 李二狗的手顿住了，“阿姨，您怎么了？” 封艳没有立刻回答，她侧着脸趴在沙发扶手上，呼吸变得比刚才急促了几分，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大了不少。 那丝温热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了皮肤底下，顺着经络缓缓流淌，所到之处，酸胀感被一股暖洋洋的酥麻取代。 “二狗，你刚才按的那一下......感觉有点不一样。” 李二狗心中一动，这女人，有些敏感啊。 何不再加大点力气，看看对方到底如何应对。 李二狗再次加大灵气的输入。 这一次，李二狗将灵气凝结得更加凝聚，顺着掌心渡入丰艳后腰的穴位。 那股温热的气息像一条活过来的小蛇，贴着丰艳的皮肤钻进去，沿着腰骶的经络向上蔓延。 丰艳的身体猛地弓了一下，双手攥住了沙发靠垫的边缘，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被压到极致的闷哼。 那股气息顺着她的脊柱往上走，经过腰椎，经过胸椎，在肩胛骨之间打了个转，又顺着两侧的经络缓缓往下沉。 丰艳感觉自己的腰背像是被人用温水从内部浇了一遍，那些僵硬了几天的肌肉在这一刻被什么东西轻轻托起来，酸胀感像潮水一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轻盈和温热。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从刚才的平稳变得又浅又急，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只是一个推拿，明明只是被一个年轻人的手掌按了几下腰，可身体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点燃了一样。 那种感觉在她心里头翻涌了好一会儿，像是在体内酝酿着什么。 那股温热的气息在她腰脊处盘旋了一圈，然后顺着小腹的方向往下沉。 她的手从沙发垫上松开了，攥成了拳头，又慢慢松开。 “二狗......” 她抬起头，转过身来，一把搂住了李二狗的腰。 动作快得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的时候，脸已经埋进了他胸口，能清清楚楚闻见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阳光和沐浴露的气息。 “二狗，你要了我吧！” 李二狗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女人。 丰艳的呼吸急促，胸口紧紧贴着他，那股成熟女人特有的温热气息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像一团被太阳晒透了的棉絮，又软又烫。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泛红，嘴唇微微张着。 “阿姨年纪大了，不奢求你什么，你也不用负任何责任。今天遇见你，是缘分，阿姨就是想......想再体会一回，被人疼的感觉。” 第450章 对不起，阿姨 李二狗低头看着怀里的封艳。 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泽，眼角那几道细细的纹路不但不显老，反而添了一种年轻女人没有的东西。 那是被岁月打磨过的、沉甸甸的韵味。 她穿着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腻的锁骨和一小片胸口，呼吸起伏的时候那片皮肤也跟着轻轻颤动。 李二狗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透过衣料传过来，咚咚咚的，快得不像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该有的频率。 他伸手握住封艳的肩膀，把她从自己怀里轻轻扶起来，让她坐直了身体。 “阿姨，您冷静一下。” 封艳被他扶着坐直，却没有往后缩，依然保持着很近的距离。 她仰着脸看他，那双眼睛里的光还是热的。 “二狗，你不愿意，是因为我年纪太大了吗？还是因为我长得不好看？” 李二狗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当然不是因为年纪大，也不是因为不好看。 封艳长得很好看，保养得也好，皮肤白净细腻，五官精致大气，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养尊处优的贵气。 “阿姨，您误会了。您长得很好看，一点都不显老。可您是陈豪的妈妈，我要是跟您有什么，那不是乱了套了。” 封艳的嘴唇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苦涩。 “二狗，你是个好孩子。可阿姨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关心过了。老陈整天忙着他的事，回到家不是看文件就是接电话，别说推拿了，连话都说不上几句。小豪又那样，一天到晚不着家，回来了也是要钱。阿姨一个人，心里头空落落的。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你，阿姨就觉得亲，就想跟你......” 说着，双手还在李二狗腰上摸索。 李二狗哪儿经受得住这个，眼神火热，口干舌燥。 “阿姨，这......” “别这这这的，阿姨知道，你也想阿姨，对不对？阿姨比你懂的多，绝对不让你白忙活一场，好不好？” “阿姨，这......这可是你要求的，不是我强迫你的......” “对对对，二狗，阿姨求你......” ...... 半小时后，封艳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她侧躺在那里，灰色的针织开衫从肩头滑落一半，呼吸均匀绵长，眼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水痕，嘴角却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很久很久没有睡过这么踏实的一觉。 李二狗站在沙发旁边，低头看了她一眼，弯下腰，把那件滑落的开衫往上拉了拉，轻轻盖住她露出来的肩膀。 封艳没有醒，只是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把脸往沙发靠垫里蹭了蹭，像一只终于找到温暖角落的猫。 李二狗直起身，在心里头暗暗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真气。 丹田里那层紫金色的水洼明显比刚才又深了一分，像是刚下过一场细雨的池塘，水面微微涨高了一些，颜色也更加浓稠。 李二狗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这女人看着端庄贵气，没想到底子这么好，常年得不到滋润的身体就像一块干涸的土地，稍微浇一点水就能吸收得干干净净。 陈副市长那个老东西，家里摆着这么一株养了二十多年的花，居然不知道去浇灌，白白便宜了他李二狗。 李二狗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转身上了楼。 楼梯是实木的，踩上去很稳，没有发出声响。 李二狗很快在二楼走廊尽头找到了主卧，门虚掩着，推开一看，房间收拾得还算干净，但床头柜上堆着几本翻到一半的杂志，地上扔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空气里飘着一股烟味和男士香水混合的气息。 李二狗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挂着一排衣服，有衬衫，有夹克，有t恤，堆得不算整齐，但能看出来都是陈豪常穿的。 李二狗伸手从里面抽出一件穿过的t恤，领口微微泛黄，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汗味和烟草气息。 就是这件了。 李二狗把t恤叠了两折塞进外套口袋里，转身出了主卧，下了楼。 路过客厅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封艳还在睡，呼吸声均匀绵长，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弯腰把滑落到地板上的开衫重新捡起来盖在她身上，低声说了一句，“阿姨，对不住了。虽然得到了你的身体，可你儿子还是要抓的。你以后不要恨我。” 封艳在睡梦中微微动了一下，嘴里含糊不清嘟囔了一句什么，像是在回应他，又像是在做梦。 李二狗没有再停留，拉开门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他快步穿过院子，纵身跃过院墙，落在外面那条僻静的巷子里。 问界m9还停在原来的位置，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然后施展五行寻踪术。 李二狗把那件t恤摊开在副驾驶座上，掌心贴上去，体内真气缓缓运转。 丹田里那层紫金色的水洼轻轻荡漾，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掌心渗入那件旧t恤的纤维里。 一缕灰黑色的雾气从t恤上升起来，飘飘渺渺的，在车厢里凝而不散，带着一股烟酒气和男士香水混合的浑浊味道。 陈豪的气息。 李二狗心念一动，脑海就多了一个红点，并且在往西南方向移动。 这应该就是陈豪。 看移动的速度，应该是在车上。 李二狗心里头微微松了一口气，有效果，说明陈豪还没有脱离追踪范围。 他把手机放回支架上，踩下油门，车子驶出巷子，汇入主路的车流。 红点移动的速度很快，显然也是在车上，而且车速不低。 李二狗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拨通了苏沐雪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苏沐雪的声音带着急切，“二狗，怎么样了，找到没有？” “找到了，正跟着呢。往西南方向去了，应该在车上。你们现在在哪儿？” “我们在城南收费站这边，正在排查过往车辆，你的意思是陈豪已经出城了？” “对，而且跑得很快。你们别在收费站浪费时间了，直接往西南方向追，我发实时位置给你们，你们跟上来就行。” “好，你小心点，我马上带人跟上去。” 第451章 差一点 电话挂断，李二狗把手机放回支架上，目光扫了一眼前方的路面，踩深了油门。 问界m9在通往西南的公路上平稳提速，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挡风玻璃上，把车内照得暖洋洋的。 窗外的景色从楼房变成了连片的农田，又从农田变成了起伏的丘陵，路越来越直，车越来越少。 脑海中的红点始终在前方，保持着一段相对稳定的距离，方向始终指向西南。 李二狗能感觉到那个红点正在越来越接近边境线，如果真让对方出了境，那再想追回来就难了。 他脚下的油门踩得更深了一些，车身的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开了将近两个小时，前方的路已经从国道变成了一条更窄的省道，两侧的景色也变得更加荒凉。 红点的移动速度忽然慢了下来，然后彻底停住。 李二狗眉头一挑，放慢了车速，目光紧紧盯着脑海中那个静止不动的红点。 停了，应该是到了某个目的地。 李二狗给苏沐雪发了条语音消息，“停了，应该到了地方。你们还有多远？” 苏沐雪很快回了一条语音，“快了，大概还有二十分钟。你小心点，千万不要贸然行动，等我们到了再说。” 李二狗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回支架上，继续往前开。 又开了大概半小时，前方的道路尽头出现了一片开阔的空地，空地被高高的铁丝网围栏围着，里面能看见几栋低矮的建筑和一架小型飞机的轮廓。 李二狗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那架飞机停在跑道的一端，引擎已经启动了，螺旋桨正在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他看见几个人影正朝那架飞机快步走过去，其中一个人被两个人架着胳膊，脚步踉跄，身形看着有些眼熟。陈豪。 李二狗没有犹豫，猛地踩下刹车，问界m9在路面上拖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他推开车门跳下去，快步冲到那片围栏旁边，双手抓住铁丝网，脚尖在围栏的网格上借力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像一阵风一样越过了那道两米多高的围栏。 落地的时候脚掌在泥土上轻轻一踏，顺势往前冲了几步，稳住了重心。 李二狗朝着那架飞机的方向狂奔，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脚尖踩在泥土和碎石上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他能看见飞机正在缓慢地转向，准备对准跑道，那几个人已经走到了舷梯旁边，正要往上爬。 离得太远了，他还在百米开外。 李二狗咬紧牙关，把所有的真气灌注在双腿上，脚下的速度又猛地提升了一截。 他能感觉到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猛烈跳动，能感觉到自己离那架飞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但飞机也开始加速了，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响，机身开始沿着跑道向前移动。 舷梯已经被收起，机舱门正在合拢，那几个人影已经消失在了机舱内部。 李二狗冲上跑道的时候，飞机已经滑出了几十米远，机头微微抬起，像是在准备起飞。 眼睁睁看着那架小型飞机在跑道上加速，轮子离开地面，机身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着西南方向的天空飞去。 李二狗站在跑道边缘，仰头看着那架越来越小的飞机，拳头攥紧。 “玛德，就差一点点。” 唉，要是再早一点，说不定就追上陈豪了。 李二狗想到刚才跟封艳在别墅折腾那么长时间。 可见，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封艳某种程度上，给陈豪拖延了时间。 女色害人啊！ 苏沐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二狗，人呢？” 李二狗没有回头，目光还落在那架已经变成一个小点的飞机上，“跑了，飞走了。就在我眼皮底下飞的。” 苏沐雪快步走到他身边，仰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个越来越模糊的黑点，眉头皱得紧紧的，“往哪个方向飞的？” “西南，按照这个方向，应该是缅北。出境之后我们就很难再追了。” 苏沐雪沉默了片刻，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帮我查一下，刚才从这边起飞的一架小型飞机，有没有报备航线。对，一架小型螺旋桨飞机，起飞时间就是刚才。” 她挂了电话，看着李二狗，叹了口气，“民航局那边回话了，那架飞机没有报备，是黑飞。按照这个方向，应该是要飞缅北。” 李二狗站在跑道上，目光还落在天空中那个已经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还是让他跑了。” 苏沐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经尽力了。要不是你一路追过来，我们连他往哪个方向跑了都不知道。现在至少知道他去了缅北，只要能确认具体位置，后续还有机会。” 李二狗却没这么乐观。 陈豪被抓，完全是自己一手策划。 陈豪现在肯定恨死自己了。 待对方在缅北稳定之后，谁知道会不会报复自己。 到时候陈副市长也会知道有自己这个人，更大的报复将会针对自己。 自己一个人，有自保之力，倒是不怕那些阴谋诡计。 可自己身边的人呢？ 尤其是自己那么多女人，个个都是软肋。 陈副市长要是用那些女人要挟自己，或者弄死一个...... 不敢想象。 现在陈豪出国，逍遥法外，陈副市长也会安全很多。 不行，不惜把陈副市长这个毒瘤拔除不可！ 李二狗站在跑道上，望着那架飞机消失的方向，终于下定决心。 “沐雪，给我搞个出国护照，我要去缅北。” 苏沐雪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不行，那地方太危险。据我们调查，陈副市长在那边有很深的合作关系。他的人在那边有私兵，重型武器，不是一个两个人能对付的。你一个人去太冒险了。” 李二狗看着她，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我必须去。陈豪这条线要是断了，我们就没法抓住陈副市长的把柄。现在陈豪刚跑出去，还没站稳脚跟，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只要把陈豪控制在手里，就能让陈副市长露出马脚。否则等他彻底安顿下来，再想抓他就难了。” 第452章 逃之夭夭 苏沐雪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她看着李二狗那双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认识他这么久，知道这个人一旦打定了主意，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苏沐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松开按着李二狗手臂的手，掏出手机。 “我帮你安排，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到了那边，不许蛮干。随时跟我保持联系，遇到解决不了的事立刻通知我，不许一个人硬扛。”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嘴角弯了一下，点了点头。 “行，我答应你。” 苏沐雪又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像是在确认他这句话的真实程度，然后低下头划开手机屏幕，翻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苏沐雪拨通第一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是我，帮我办一张出国的护照，越快越好。” 她听了几句，又补充道，“特殊通道，名字叫李二狗，照片我一会儿发你。” 挂了电话，她又拨了第二个号码。 “帮我安排一架去滇南边境的飞机，小型的那种，能起降在简易跑道上就行。” 电话那头传来一连串的询问，苏沐雪耐心听完。 “对，就今晚。” “我知道了，手续会补齐。” 挂了电话，又拨了第三个。 这次她说话的时间更长，像是在跟什么人确认路线和接应的事宜。 李二狗站在旁边，看着她打了三个电话，前前后后不到十分钟。 苏沐雪把手机收起来，转过身看着他。 “好了，护照会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机场，飞机也安排好了，你到了那边会有我们的人接应。” 李二狗点了点头，“那就走吧。” 苏沐雪看着他，“你不要回去准备准备？” 李二狗摇摇头，“不用，我没什么好准备的，随时可以走。” 苏沐雪盯着他看了两秒，确认他不是在逞强，然后开口说，“那好，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我已经联系了缅北那边的同事，到时候她会协助你。” 李二狗应了一声，“好。” 苏沐雪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点促狭的意味，“那边负责接应你的同事，是个大美女哦。” 李二狗愣了愣，随即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这女人，还真是喜欢打趣人。 李二狗清了清嗓子，“苏警官，你这又来了，什么大美女小美女的，我是去办正事的。” 苏沐雪哼了一声，“得了吧你，我还不了解你？见了美女就走不动道。” 李二狗被她这话噎了一下，但眼角余光往四周扫了一圈，跑道上空荡荡的，那架小型飞机已经消失在天际线外，周围安安静静的，没有别人。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苏警官，时间还来得及，要不咱们先上车修炼一下？也给我增加点修为，到了那边也多几分保障。” 苏沐雪白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事儿？” 李二狗一脸正经，“这可是正事，你刚才也看到了，那个劫匪的身手不一般，我在那边可能遇到更厉害的角色。多一分修为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苏沐雪被他这番话说得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认真考虑他的话。 她抿了抿嘴，“那......那就快点，别磨蹭。” 李二狗嘴角一咧，转身拉开问界m9的后排车门，侧过身看着她。 苏沐雪半推半就地走到车旁边，弯腰钻了进去。 李二狗跟着坐进去，顺手把车门带上。 车窗缓缓升起，把外面的风声和远处的虫鸣隔绝在外。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暮色从地平线向天空蔓延，把跑道的尽头染成一片深沉的紫红色。 大约二十分钟后，后排车门从里面推开。 李二狗先跳下来，站在车旁边整理了一下被蹭皱的t恤下摆，又把裤腰带紧了紧。 苏沐雪跟着钻出来，站在车旁伸手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干净。 她看了李二狗一眼，“走吧，应该准备好了。” 李二狗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往机场跑道走。 跑道尽头停着一架小型飞机。 机身不大，白色的外壳上没有什么标识，像是临时调来用的。 引擎已经在预热，发出低沉的嗡鸣声，螺旋桨缓缓转动。 苏沐雪侧过头看了李二狗一眼。 “到了，就是这架。它会送你到边境附近，那边有人接你，后续的路怎么走，接应你的人会告诉你。” 李二狗推开车门下去，站在飞机旁边，仰头看了看那架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沉默的小型飞机，侧过头看向苏沐雪。 “你也累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吧。” 苏沐雪站在车旁边，看着他走向舷梯的背影，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 李二狗顺着舷梯爬上机舱，舱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引擎的轰鸣声陡然拔高，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速度越来越快。 李二狗透过舷窗看了一眼窗外，苏沐雪的身影还站在那辆黑色越野车旁边，变得越来越小。 飞机腾空而起，地面的灯光和景物迅速缩小，很快就被夜色吞没。 ...... 李二狗坐在机舱里，窄小的座椅让他伸展不开腿脚，只能蜷着身子靠在舷窗边上。 窗外黑漆漆的，偶尔有几颗星星在远处闪一下，又很快被云层遮住。 引擎的轰鸣声震得耳膜发胀，机身时不时颠簸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托了一下又松开。 他本来还期待这趟旅程能有点什么乐子，比如一个穿着制服、踩着高跟鞋的空姐端着托盘走过来，弯着腰问他喝点什么。 可机舱里冷冷清清的，除了驾驶舱里两个飞行员，再没有第三个人。 连杯水都没有。 也是，这可不是高档客机，而是执行任务用的，哪儿来的空姐。 早知道就晚点去，让苏沐雪给自己安排上正规客机，还能看看空姐啥的。 第453章 翁心凌 李二狗靠着座椅，闭了一会儿眼睛，体内真气缓缓流转了一个周天，精神头倒是恢复了不少。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机身的倾斜幅度开始变化，像是正在降低高度。 李二狗睁开眼，透过舷窗往下看，地面的灯火从星星点点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斑，越来越近。 飞机降落在一条不算太长的跑道上，轮胎接触地面的时候颠簸了两下，然后平稳地滑行了一段距离，最终停了下来。 引擎的轰鸣声逐渐降低，螺旋桨缓缓停转，机舱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金属构件冷却时发出的细微脆响。 李二狗从座椅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和肩膀，走到舱门旁边，推开了那扇轻便的舷梯门。 夜风从外面涌进来，带着一股湿热的气息，跟国内那种干爽的秋夜完全不一样。 空气里混合着植物的气味和泥土的腥味，闷闷的，贴在皮肤上让人有些不适应。 他踩着舷梯下了飞机，双脚落在水泥地面上，目光扫了一圈四周。 机场不大，只有一条跑道和几栋低矮的建筑，灯光昏黄，周围是黑黢黢的树影和连绵的山丘轮廓。 跑道尽头站着一个身影，远远的就能看见那身打扮。 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条浅灰色的瑜伽裤，布料紧贴着双腿，把那双腿的线条勾勒得清晰分明。 上身是一件黑色的紧身运动背心，外面套着一件薄薄的白色防晒衣，拉链没有拉上，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 头发扎成一条高马尾，脸上戴着一副深色的墨镜，在夜色中看不清她的眼神。 她站在跑道边缘，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姿态松弛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警觉。 “卧槽，正点！” 李二狗的脚步顿了一下，这女人打扮也太时髦了，完全不像是来接人的，倒像是刚从哪个健身房出来顺路拐过来的。 他心里有些拿不准，不知道是不是苏沐雪说的那个人。 李二狗正犹豫着要不要先开口问一声，那个女人已经朝他走了过来。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瑜伽裤在她走动的时候微微绷紧，勾勒出大腿和膝盖的流畅弧线。 走到李二狗面前站定，距离恰到好处，既不会太近让人觉得冒犯，也不会太远显得生疏。 女人伸手摘下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张五官分明的脸。 眉毛细长，眼睛不大但很亮，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肤色是那种常年在这种地方待久了才会有的浅麦色，健康而匀称。 女人上下打量了李二狗一眼，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几分，“是李二狗先生吗？我是翁心凌，沐雪让我来接你的。” 李二狗的目光在翁心凌身上停了一瞬，那身浅灰色的瑜伽裤在昏黄的灯光下把她的腿型衬得格外好看。 他暗暗咽了口唾沫，在心里把苏沐雪骂了一遍。 这女人真是把他摸透了，说是个大美女，果然是个大美女，还是那种让人挪不开眼的大美女。 李二狗回过神来，脸上堆起一个笑，朝翁心凌点了点头，“翁警官，你好你好，真是麻烦你了。这么晚了还让你来接我，实在过意不去。” 翁心凌把墨镜别在领口，目光在他身上又扫了一遍，嘴角那抹笑意淡了一些，“不麻烦，应该的。你刚下飞机，先带你去住的地方歇一晚，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她说完转身朝跑道尽头走去，步伐利落，马尾在身后甩出一个干脆的弧度。 李二狗跟在她身后，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那条浅灰色瑜伽裤包裹的弧线上。 那曲线被布料勾勒得清清楚楚，在夜色里反而更加分明。 这女人走路的时候腰肢几乎不扭动，每一步都踩得稳当有力，带着一股子常年在这种地方待出来的利落劲儿。 出了机场大门，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身有些旧，车头保险杠上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刮痕，一看就是经常跑烂路的主。 翁心凌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随手把墨镜扔在中控台上，侧过头看了李二狗一眼，“上车。” 李二狗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车门关上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草木气息飘过来，混着一点汗味和防晒霜的味道，跟翁心凌身上那股气息一模一样。 她刚关上车门就一脚油门踩下去，越野车的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车身猛地往前蹿出去，轮胎在砂石路面上擦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李二狗后背重重撞在座椅靠背上，本能地伸手抓住车顶的把手，“翁警官，你这开车风格挺狂野的啊。” 翁心凌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中控台上摸出一副墨镜戴上，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路况不好，开慢了容易陷进去。这条路晚上不太平，早点到地方早点安心。” 她说话的时候车速没有丝毫减慢，越野车在坑洼不平的砂石路上颠簸着往前冲，车身时不时弹跳一下，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路两边是黑黢黢的树影和连绵的山丘轮廓，偶尔能看见远处一点微弱的灯火，很快又被夜色吞没。 李二狗靠在座椅上，侧过头看着翁心凌，她在昏暗中依然戴着那副墨镜，嘴角微微抿着，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跟这辆破越野车融为一体的野性。 他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这女人真帅，跟他以前见过的那些女警察都不一样。 车子在坑洼的路面上颠簸了二十多分钟，前方的路面逐渐变得平整了一些，路灯也比刚才密集了些许。李二狗这才开口，“翁警官，陈豪那架飞机，查到了吗？他们降落在什么地方了？” “查了，但是目前没有任何航班降落记录。那架飞机没有报备航线，也没有在任何一个民用机场降落。按照它的航向和油量来判断，最有可能飞进了地方武装的控制区。” 翁心凌侧过头看了李二狗一眼，“你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吧，地方武装控制区，不归政府管，有自己的小型军队和行政系统。电信诈骗园区、毒品加工厂、地下赌场，什么都有。那边的军阀头子手里有兵有枪，连政府军都不太想跟他们硬碰硬。陈豪要是真进了那种地方，我们这边的法律就管不着了。” 李二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靠在座椅上沉默了几秒。 他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地方武装控制区，军阀，私兵，电信诈骗园区，这些东西他以前只在新闻里听说过，没想到有朝一日会亲自面对。 “那陈豪最有可能去了哪个区域，能查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