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上海外滩,半岛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全景玻璃窗外,陆家嘴的霓虹灯海化作一片璀璨的钢铁森林。室内恒温二十二度,顶级古巴雪茄的烟雾在奢华的真皮沙发上方盘旋,混合着麦卡伦单一麦芽威士忌的醇烈香气。
赵轻寒深陷在沙发里。手里摇晃着一只透明的水晶杯。
冰块撞击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当”声。理查德米勒腕表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红芒。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穿着普通商务西装、神情局促的微胖男人。李明远,赵轻寒与苏晏之大学时代的班长,也是这周末世纪婚礼的新郎。
“轻寒。”李明远搓着手,额头渗出一层细汗,“校友桌的名单我看了。你把晏之安排在主桌的最末位,旁边坐的都是些喜欢攀比的势利眼。他一个人带着五个孩子,日子本来就难过,这不摆明了让他下不来台吗?”
“难堪?”
赵轻寒冷笑一声。仰起头,将杯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点燃了他眼底的戾气。
“班长。你这人就是太实在。我这是在帮他认清现实。”
赵轻寒站起身,皮鞋踩在地毯上,走到李明远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
星耀互娱两天前离奇破产,张虎被经侦带走。这件事在上海滩闹得沸沸扬扬。
但赵轻寒动用赵氏集团的情报网查过,出手的全是来自开曼群岛的匿名量子基金,和瑞士百达银行的离岸信托。这种级别的金融屠杀,只可能出自华尔街鳄鱼或者欧洲隐世财阀之手。
苏晏之?一个穿着破烂回力鞋、失业吃低保的穷光蛋?
赵轻寒在心底发出极其不屑的嗤笑。苏晏之不过是运气好,碰巧撞上了张虎惹到不该惹的国际巨头,逃过了一劫而已。
“大学四年,他苏晏之仗着成绩好,处处压我一头。多少系花校花围着他转?可现在呢?社会教他做人了!”
赵轻寒伸出手指,重重地点在李明远的肩膀上。
“他现在是个连正经工作都没有的盲流。带着五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种。我花了几百万赞助你的婚礼,包下半岛酒店顶层。我就是要在全班同学、在整个上海滩商界名流面前,扒光他苏晏之最后的那点清高!”
赵轻寒的五官因为嫉妒和怨毒而扭曲。
“请柬我已经让人送去了。他要是敢来,我保证让他成为全上海最大的笑话。他要是不敢来,那他这辈子,都只能当个缩头乌龟。”
他转身,将空酒杯砸在大理石桌面上。
“主桌的位置,不许动。我要亲眼看着他,带着那五个拖油瓶,在所有人的嘲笑声中,灰溜溜地滚出去。”
……
同一时间。江景一品,三十六层大平层。
“叮咚——”
全屋智能门铃准时响起。
黑胡桃木装甲防盗门向两侧无声滑开。
十二名穿着黑色定制西装、提着巨大天鹅绒防尘袋的意大利男人,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满头银发、留着精致八字胡的老者。giorgioarmani(乔治·阿玛尼)退役首席高定裁缝,被欧洲时尚界誉为“剪刀神”的马里奥·罗西(mariorossi)。
为了请动这位早已隐退的老爷子,瑞士百达银行的离岸管家动用了最高级别的私人飞机,并在米兰强行封锁了一条直飞航线。
罗西摘下头顶的软呢礼帽,右手抚胸,向站在客厅中央的苏晏之微微欠身。
“苏先生。能为您效劳,是罗西家族的荣幸。”罗西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目光中透着对顶级财富的绝对敬畏。
苏晏之微微颔首。
他指了指站在落地窗前的五个小女孩。
“四十八小时后,她们要参加一场婚礼。作为伴娘和花童。”
苏晏之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我不要流水线上的工业品。我要她们穿上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战袍。”
罗西顺着苏晏之的手指看去。
当他看到微霜、弄影、知春、晚晴和初月时,这位见惯了欧洲皇室公主和好莱坞巨星的老裁缝,呼吸猛地停滞了一秒。
“上帝……”
罗西的碧蓝色眼底爆发出极其狂热的光芒。他甚至顾不上贵族礼仪,大步走到五个女孩面前。
“完美的骨相!独一无二的气质!这根本不是五个孩子,这是五位缪斯女神!”
罗西激动地挥舞着双手,转身对着身后的十二名手工匠人大吼一串急促的意大利语。
十二个皮箱瞬间在波斯地毯上弹开。
里面装满了全世界最顶级的面料:产自秘鲁的极品小羊驼绒、意大利科莫湖畔的重磅真丝、法国尚蒂伊的手工蕾丝,以及一排排闪烁着耀眼光芒的南非碎钻。
皮尺在空气中翻飞。
罗西亲自动手,手指极其精准地在五个女孩身上测量着每一个关节的围度。
“大公主,气质温婉如水。用月白色的重磅真丝,裙摆加入银线手工刺绣的常春藤暗纹,行走间要如波光粼粼。”罗西一边测量,一边下达指令。
微霜安静地站着,任由皮尺在腰间环绕。
“二公主是舞者!天生的舞者!”罗西捏了捏弄影的小腿肌肉,惊叹出声,“裙摆绝不能成为束缚。用最高密度的法国网纱,香槟金渐变。采用斜裁工艺,确保她做大跳和旋转时,裙摆能呈现出完美的空气流体学!”
弄影满意地扬起下巴,脚尖在地毯上点了一下。
“三公主充满活力。”罗西看向正咽着口水的知春,“裙腰必须采用隐藏式可调节风琴褶。即使吃下大量食物,也能保持完美的收腰曲线。颜色用最娇艳的勃艮第红!”
知春听到可以敞开吃,立刻对罗西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轮到晚晴。
晚晴推了推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冷冷地看着罗西。
“面料的经纬密度必须大于三百,抗皱等级需达到四级以上。我不需要繁琐的蕾丝,那会增加行动的物理阻力。剪裁必须符合几何对称美学。”
罗西愣住了。他看着这个满口物理和几何词汇的六岁女孩,眼中的狂热更甚。
“如您所愿,睿智的四公主!深海蓝丝绒,极简利落的英伦皇家骑士剪裁。您将是全场最冷静的女王!”
最后是初月。
小丫头揉着眼睛,还有些犯困。
“最小的公主,纯洁无瑕。用极细的冰岛羊绒混合纯手工蕾丝,打造云朵般的触感。颜色,最纯正的珍珠白。”
设计方案在短短二十分钟内彻底敲定。
十二名顶级工匠就地在八十平米的客厅里搭建了临时工作台。
剪刀的裁切声、缝纫机的轻响声,交织成一首忙碌的交响曲。他们将在这里不眠不休地手工缝制四十八小时,直至婚礼当天的早晨。
三个小时后。
罗西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走到大理石中岛台前。
他双手递上一份烫金的黑色账单。
“苏先生。五套高定礼服,采用全球最顶级的面料及手工水钻。加上私人飞机的航线包机费,以及十二名工匠的极限加急费。”
罗西深吸了一口气。
“总计:八百五十万人民币。”
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八百五十万,仅仅是为了让五个六岁的女孩,去参加一场几个小时的婚礼。
苏晏之坐在高脚吧台椅上。
他没有看账单。修长的手指伸进黑色的西装内兜,夹出了那张泛着暗金色光泽的瑞士百达黑金卡。
“啪。”
黑卡拍在大理石台面上。
“刷卡。”
罗西的随行财务立刻双手递上最高权限的国际pos机。贴卡。指纹验证。“滴。”
白色的消费凭条顺滑地吐出。八百五十万的巨款,瞬间从离岸信托账户中划走。
就在交易成功的刹那。
苏晏之的脑海深处,冰冷的机械合成音犹如九天惊雷般轰然炸响!
【叮!】
【检测到宿主使用黑金卡为外甥女进行‘社交防御及战袍定制’消费:8,500,000元!】
【行为判定:粉碎阶层傲慢,重塑绝对尊严!完美契合神豪舅舅养成路径!】
【正在核算今日lv2系统消费基数……】
【警告:宿主今日上午已消耗5,500,000元(安保及暗网费用)。lv2单日最高有效基数限额为10,000,000元!】
【当前剩余有效暴击基数:4,500,000元!本次消费超出剩余基数的部分(4,000,000元)将被强制剔除,不参与暴击计算!】
苏晏之盯着视网膜前浮现的暗金色面板。
系统规则严丝合缝,没有给他钻任何漏洞的机会。
【按剩余基数4,500,000元,触发lv2极致暴击规则……】
巨大的数字轮盘开始疯狂转动。带起一片刺目的金色残影。
“10”……“25”……“40”……
“咔哒!”
【抽取完成!触发极致48倍暴击!】
【4,500,000x48=216,000,000元!】
【计算返现金额:216,000,000元!(两亿一千六百万)。】
【lv2资金清洗通道已开启。该笔资金已全额洗白,无痕汇入宿主名下‘开曼群岛量子离岸资金池’!】
系统的声音彻底消失。
苏晏之靠在椅背上。深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度危险的锋芒。
两点一六个亿。
加上早上暴击的两亿七千五百万。他的离岸账户里,单日直接入账将近五个亿的现金流。这头蛰伏的资本巨兽,已经彻底丰满了羽翼。
他转过头,看向落地窗外黄浦江对岸的陆家嘴金融中心。
赵轻寒想用一场婚礼、一个校友桌,来扒光他的尊严?
苏晏之冷笑一声。
这几个亿的弹药,只是他送给赵家的一份薄礼。
……
四十八小时后。周六上午十点。
上海半岛酒店,顶层世纪宴会厅。
整整三千平米的宴会厅被布置成了极度奢华的法式宫廷风格。十万朵从厄瓜多尔空运而来的顶级白玫瑰,铺满了每一个角落。
水晶吊灯下,衣香鬓影。
今天不仅是李明远的婚礼,更是赵轻寒借题发挥、举办的盛大大学校友会。
宴会厅入口处,一张巨大的红木长桌前,围满了前来随礼的大学同学。
“听说今天赵少是伴郎,而且全场开销都是赵少包的。这排场,太吓人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同学压低声音。
“可不是嘛。咱们随便给个三五千的份子钱,感觉都拿不出手。”另一个女同学看了一眼周围那些非富即贵的商界大佬,眼神里满是局促。
就在这时,赵轻寒穿着一套极其骚包的白色定制燕尾服,端着一杯香槟,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到了收礼台前。
他把玩着手里的理查德米勒腕表,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
“怎么?还没看到我们当年的系草,苏晏之苏大才子?”赵轻寒的声音极大,刺耳地撞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他从旁边的助理手里接过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皮箱。
“啪”的一声扔在收礼台上。皮箱弹开,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三十万现金。
“我这三十万份子钱都随了。苏大才子不会是嫌这里的饭菜不合胃口,不敢来了吧?”
赵轻寒嗤笑出声,眼神怨毒。
“也对。听说他现在不仅失业,还带着五个拖油瓶。估计连打出租车来半岛酒店的钱都凑不齐。大家说是不是?”
周围的几个一直巴结赵轻寒的同学,立刻爆发出哄堂大笑。
“带着五个小孩来蹭饭?这要是来了,估计得拿塑料袋打包剩菜吧!”
嘲笑声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回荡。
就在笑声达到顶点的瞬间。
“轰——”
一阵低沉、整齐划一,犹如钢铁洪流碾压地面的v12引擎轰鸣声,突然从半岛酒店一楼的露天广场上直冲云霄。
声音之大,甚至穿透了顶层的隔音玻璃,震得宴会厅红木长桌上的水晶酒杯微微发颤。
赵轻寒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皱着眉头,大步走到落地窗前,向下一看。
瞳孔,瞬间剧烈收缩至针尖大小。
酒店一楼的环形广场上。
五辆清一色的纯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呈绝对的战术防守阵型,首尾相连,稳稳停在红毯边缘。
而在五辆幻影的正中央。
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lm顶级御世版,犹如一头漆黑的巨兽,安静地蛰伏在阳光下。
车门,缓缓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