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尤里安带回来了新的消息。
“大人，查到了。”他将一份已经有些泛黄的城市基础设施档案放到了林奇面前。
“七年前停止使用的公共设施，只有一处。”
林奇翻开档案。
“是什么？”
“供水系统。”
林奇眉头微微皱起。
“供水？”
“准确来说，是坦佩兰旧城区地下供水系统。”
尤里安指着档案上的一张老地图。
“这套系统建成时间很早，最初负责给坦佩兰南部几个城区供水。后来城市革新，新供水网络逐渐取代了它。”
“七年前，这套旧系统正式停止运行。”
林奇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张地图。
供水系统的位置距离那三十七家商户并不算远。
甚至可以说...那些商户几乎都在它覆盖的区域附近。
“带路。”
“现在？”
“嗯。”
林奇站起身。
“既然已经废弃了七年，总不能自己重新收税。”
......
旧供水系统的入口位于一片已经被拆迁过的旧城区。
道路两侧只剩下一些低矮的建筑残骸，墙面上爬满了藤蔓。
尤里安按照档案上的位置寻找了很久，最后在一栋废弃仓库后面找到了一块被泥土覆盖的铁板。
他将铁板掀开。
下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
一股潮湿的冷气从里面涌了出来。
“就是这里。”
林奇低头看了一眼。
阶梯上的灰尘很厚，但并不完整...
有人最近下来过。
“有人来过。”尤里安也注意到了。
他的手已经搭在了【焦躁之吻】的刀柄上。
“走。”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地下。
越往下，空气越潮湿。
墙壁上还能看到七年前留下的编号和警告标识。
【旧城区供水系统。】
【非工作人员禁止进入。】
【系统停止运行后，未经许可不得擅自开启。】
这些字迹已经被水汽侵蚀得有些模糊。
但就在经过第三个岔路口的时候。
林奇停下了脚步。
尤里安也同时停了下来。
“怎么了？”
“太安静了。”
林奇看着前方漆黑的通道。
供水系统废弃七年。
这里没有机械运行声，没有水流声...甚至连老鼠都没有。
安静得有些过分。
林奇没有继续向前。
引斥力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下一秒。
“退！”
轰！
前方墙壁骤然炸开。
一道黑影从碎石后冲出。
速度快得惊人。
尤里安几乎是在林奇开口的瞬间拔刀。
铛！
刀锋与一柄短剑狠狠撞在一起。
巨大的力量让尤里安脚下的石板瞬间裂开。
尤里安没有后退，反而顺着对方的力量向后一滑，身体贴着地面掠出数米。
下一刻。
第二道人影从头顶落下。
目标直指林奇。
那是一名穿着灰色长袍的男人。
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手掌直接拍向林奇的胸口。
林奇眼神微动。
斥力瞬间爆发。
砰！
男人的身体在距离林奇还有半米的时候猛然停住。
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然而下一秒。
林奇脸色微变。
对方竟然硬生生顶住了斥力。
“序列5？”
男人没有回答。
五指骤然收拢。
一股极其强横的力量从他掌心爆发。
林奇身体被震得向后滑出。
鞋底在地面上留下两道长长的痕迹。
果然是序列5。
而且......
对方似乎非常了解引斥力的特性。
男人没有给林奇思考的时间。
一步踏出。
拳头已经来到面前。
林奇从系统背包中拿出了【真言蔷薇】。
铛！
拳头砸在剑身上。
巨大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
林奇手腕微微一沉。
与此同时，斥力贴着剑身爆发。
男人的身体被强行推开。
林奇顺势向前。
长剑斜斩，剑锋直取对方肩膀。
男人侧身避开。
剑锋擦着衣服划过。
他的一只手已经抓向林奇的手腕。
林奇没有退缩。
引力发动。
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
男人明显没有料到林奇会主动拉近距离。
林奇肩膀一沉。
另一只手握拳。
砰！
拳头狠狠砸在男人腹部。
对方身体弯曲了一瞬。
林奇借着这个机会，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轰！
男人撞进身后的管道。
粗大的金属管道剧烈震动。
然而几乎就在同时。
另一边传来了密集的金属碰撞声。
铛铛铛铛铛——
尤里安正在与那名序列6交手。
他的刀已经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流影讯杀刀】！
第一式。
风刃掠喉。
刀锋从下方掠起。
对方侧头避过。
尤里安没有停。
第二刀紧接而至。
碎影连斩！
刀光瞬间化作数道重影。
对方举剑格挡。
铛铛铛铛铛！
连续五次碰撞。
尤里安突然改变方向。
身体向侧面一闪。
第六刀从极其刁钻的角度斩向对方腰间。
那名序列6终于变了脸色，他后退一步。
刀锋擦着衣服划过，布料裂开。
一道血痕出现在腰侧。
“你......”
尤里安没有回答。
他的身影已经消失。
下一瞬。
一道刀光从身后出现。
第三式。
断风回斩！
没有转身。
尤里安仅凭腰腹发力，手臂向后极速回撩。
刀锋绕过身体。
直取对方后颈。
那名序列6瞳孔收缩。
他猛地低头。
刀锋从头顶掠过。
几缕头发飘落。
尤里安却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
因为他已经预判到了对方的闪避方向。
身体骤然前冲。
刀锋顺势下压。
对方仓促举剑。
铛！
巨大的力量让他的双臂发麻。
尤里安借势旋身。
刀锋再次斩出。
一道。
两道。
三道。
密集的刀光几乎封死了对方所有退路。
这踏马是序列7？
序列6男人心中暗骂一声。
这小子的战斗直觉太可怕了，每一次闪避都像是提前知道自己会怎么动，每一次攻击也都精准地逼迫自己做出下一步选择。
他咬牙，身上的超凡力量猛然爆发。
轰！
强大的力量将尤里安震退。
尤里安在半空中翻身。
落地。
鞋底擦过地面。
另一边。
林奇和序列5的战斗也已经进入白热化。
林奇没有使用更强的手段，只是不断利用引斥力改变自己的位置。
【真言蔷薇】的剑锋刺向对方胸口。
男人侧身。
林奇立刻改变剑锋方向。
斥力附着在剑身，剑锋在半空中诡异地偏转。
男人勉强抬手挡住。
铛！
火星炸开。
他脸色难看。
哪怕在情报中了解过了伊萨里斯的战斗方式，但...在真正面对的时候依然会觉得棘手。
正常剑士的攻击一旦出手，轨迹基本固定。
可林奇的剑不一样。
引斥力能够让他的身体、剑锋甚至敌人的身体都发生短距离位移。
这意味着......他的攻击根本没有固定轨迹。
男人终于抓到了一个机会。
林奇一剑落空，他的身体出现了短暂的空档。
男人猛然前冲。
五指成爪，抓向林奇喉咙。
林奇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
男人的手已经贴近林奇脖颈。
就在即将碰到的瞬间。
斥力爆发。
砰！
男人的手掌被硬生生弹开。
林奇手腕翻转。
长剑横斩。
男人低头。
剑锋从他头顶划过。
紧接着。
林奇右手一松，长剑竟然被直接甩了出去。
男人下意识看向飞出的长剑。
就在这一瞬间。
林奇伸出手。
引力发动，长剑倒飞而回。
噗！
剑锋擦过男人肩膀，鲜血瞬间染红衣服。
男人闷哼一声。
林奇却没有乘胜追击。
因为就在刚才，他发现了一件事情。
这两个人......似乎并不是真的想杀他们。
他们的攻击虽然凶狠，但始终在避免破坏周围的某些东西。
尤其是......
身后的那些供水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