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托斯死了，蒙恩也死了。
两个人死得几乎一模一样，都是脑死亡。
没有明显的外伤，没有残留的超凡力量，也没有任何禁物发动过的痕迹。
林奇重新出了那个刚刚被他塞进口袋的黑色小瓶。
瓶子很普通。
没有家族徽记，没有特殊封印，甚至连装饰都没有。
他倒出一颗药片。
药片呈黑色，比普通药丸稍微大一些，表面没有任何纹路。
林奇试图通过系统打开这个药片的面板，结果无事发生。
这就代表...这瓶药是没有任何超凡之力的普通药物。
林奇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蒙恩进门时的状态。
对方看见这个药的眼神很奇怪。
那不是看到危险物品时的警惕，也不是发现重要证据时的惊讶。
而是一种恐惧，一种几乎本能的恐惧。
所以...那个纸条上的信息应该并不是蒙恩的全部任务，蒙恩真正的任务应该是杀掉卡托斯，然后...处理掉这瓶药。
“尤里安。”
“在。”
“查一下，这瓶药到底是哪里来的。”
......
从城市公共管理局出来的林奇给林克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来这里处理现场。
这种小事还不至于去麻烦玛琳娜，虽然对方并不会介意就是了。
林克按照林奇的要求把卡托斯的尸体暂时处理了。
至于市政资源管理处那边，只说卡托斯临时离开，有事情需要处理。
一个下午后。
回到事务所的林奇等到了尤里安。
对方的手里多了一份资料。
“大人，查到了。”尤里安把资料放到桌上，“城里的药剂商都问过了，没有人承认卖过这种药。不过...我找到了一个比较奇怪的地方。”
“说。”
“这种药以前出现过。”
林奇翻开来桌子上的资料。
最上面是一张很旧的药品记录。
药名已经模糊，生产商也早就不存在了。
但药的用途写得很清楚。
治疗长期性头痛，以及某些由能源设施辐射造成的神经性疼痛。
“能源设施？”
“嗯。”尤里安说道，“不过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这种药现在已经停产。”
林奇看着那张纸忽然想起卡托斯办公室里那些整整齐齐的文件。
一个有长期头痛的人、一瓶已经停产多年的药、还有一项突然重新出现的城市公共能源维护税。
这些东西......似乎正在慢慢连起来。
林奇开始在书桌上翻找起来，他正在找关于那三十七家商户的资料。
他将名单铺在桌上。
三十七家全部是小型商户。
机械作坊、金属加工铺、小型炼金工坊，还有几家规模不大的材料商店。
没有一家大型商会，也没有贵族产业。
林奇看着名单。
“查一下他们的日常基本资料，尤其是健康记录。”
“您怀疑他们也......”
“只是猜测。”林奇说道。
两个小时后。
答案出来了。
三十七个人里。
二十三个人有长期头痛记录。
其中十五人的头痛已经持续超过三年。
还有七个人曾经使用过一种已经停产的黑色药片。
果然不是巧合。
林奇的手指在文件上不规则的敲击。
他的脑海里重新出现了那个税种。
【城市公共能源维护税。】
一开始，他以为这是有人利用卡特里西亚的契约制度钻空子。
伪造一项已经存在过的税，然后利用旧契约，让它重新变得合法。
但现在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去找第一个投诉的人。”
“现在？”
“现在。”
......
那个机械作坊老板叫兰恩。
四十岁左右，身材不高，手上有常年与机械打交道留下的厚茧。
“伊萨里斯先生。”兰恩搓了搓手，“您是有了什么发现吗？”
“当然，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您问。”
“你什么时候开始头痛的？”
兰恩愣了一下，“头痛？”
“嗯。”
“很久了。”
他想了想。
“差不多......六七年吧。”
“具体一点。”
兰恩皱眉。
“七年前。”
“当时发生过什么？”
“没什么啊。”兰恩有些莫名其妙，“就是工作。我们这种小作坊，经常要跟机械打交道，声音大，粉尘也多......后来就经常头疼。”
“去看过医生？”
“看过。”
“怎么说？”
“没什么大问题。”兰恩苦笑，“医生说休息不好。”
“那你以前吃什么药？”
兰恩的表情微微变化，犹豫了一下后说道：“以前有人给过我一种药，黑色的，效果很好，吃一颗头疼就会缓解。”
“后来呢？”
“后来没了。”
“为什么？”
“说是停产了。”兰恩挠了挠头。“其实我也没太在意。”
林奇看着他。“你交那笔税以后，有没有感觉头痛加重？”
兰恩愣住。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点头。
“有。从交税的第二天开始，不过这是老毛病了，我以为是心理作用。”
林奇的眼神沉了下来。
被收税的三十七位商户都有着头痛的老毛病，甚至...他们可能都吃过这种黑色的药物。
而且...他们之所以头痛，很有可能是某种公共设施的辐射导致的。
卡托斯没有说谎。
这项税，或许真的对应着某个公共设施。
而那座设施......很可能还存在。
送走了兰恩之后，林奇已经有了调查方向。
“尤里安。”
“大人。”
“去调查一下七年前废除的公共设施以及...七年前更改的税法。”
林奇内心之中已经有了某种猜测。
七年前，坦佩兰有着一个公共基础设施，但这个基础设施有着某种辐射污染会让附近的居民产生头痛。
帕克图蒙迪家族废除了这个公共基础设施并更改了税法，将这个设施从公民基础税中剥离了出来。
七年后，有人重新收起了这笔税...这也代表...那个废除了七年的公共基础设施重新开始运转...
而那个黑色的药物...很有可能是当时被研制出来抑制辐射的药物，伴随着设施的停止也随之停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