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车子一路开向机场。
方悦今天打扮得很精致，气质拿捏得刚刚好，还时不时歪头侧向顾小飞，对着他抛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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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
顾小飞现在看她，就像看一只披着小白兔皮的狐狸。
一路上，方悦聊天聊得很自然，从京都夜景聊到国外行程，从吃喝玩乐聊到最近局势，话里话外都在悄悄试探顾小飞的状态，确定他是不是真打算跟自己走。
顾小飞配合得也很到位。
该笑笑。
该点头点头。
偶尔还主动问两句。
整得方悦心里越来越稳。
到了机场之后，专属通道、专机登机，一路顺畅得过分。
等两人真正坐进机舱，方悦才算彻底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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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顾小飞靠进座椅里，偏头看着舷窗外，心里只剩一句。
好家伙。
还真让自己混上敌费旅游了。
飞机平稳升空后，方悦很快进入状态。
她把饮料递过去，语气温柔得很：“其实我一直挺佩服你们顾家的。”
顾小飞接过来：“佩服啥？”
“很多啊。”
方悦笑着道：“南天门基地那么壮观，世界上也只有顾家能做到。还有这些年很多地方能保持安宁，不也是因为你们顾家在前面撑着吗？全球文明能平稳走到今天，你们真的功不可没。”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舒服。
正常人听到这里，骨头都能轻三斤。
可顾小飞心里门清。
吹。
继续吹。
吹得越狠，后面套话的时候就越方便。
于是顾小飞也开始营业了。
“哪里哪里。”
“你们家也厉害啊。”
“生意做得那么大，给那么多人提供就业岗位，带动经济发展，推动国际交流，这不也很牛吗？”
方悦嘴角微微一僵，还是笑着接了下去：“你太会说话了。”
“实话实说嘛。”
顾小飞说完，话锋忽然一转：“不过要说厉害，还得是赫尔曼那种人物啊。”
方悦心里一跳。
不是.....
为什么突然提她的老爸？
难不成自己暴露了？
她资料中虚构的老爸可是一个商业大亨。
顾小飞往椅背上一靠，开始了：“我就是觉得，赫尔曼这种人挺垃圾的，现在当话事人了，也不干人事，你没看报道，鹰方那边让他折腾成什么了？斩杀线诶！”
方悦：“……”
不是.....
男生真的很喜欢聊海外形势的嘛？？
怎么不管什么话题都能扯到形势？
顾小飞继续：“真的，纯垃圾。没勇没谋，脑子也不行，除了会折腾点破事，基本啥都不会。鹰方能落到他这种人手里，也算是气数快尽了。”
方悦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
她当然知道赫尔曼是自己名义上的父亲。
就算不是亲生的，那也是把她养大的人。
结果现在顾小飞张口就是垃圾。
偏偏她还不能翻脸。
只能强行笑着问一句：“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他？”
“这还需要为什么？”
顾小飞瞥了她一眼：“龙国人讨厌赫尔曼，不是很正常吗？”
方悦嘴角抽了一下。
这话还真没法接。
顾小飞见她不说话，心里顿时更爽了，干脆继续狠狠干。
“赫尔曼这种人，说白了就是废物占高位。没胆子正面对上顾家，只会背后搞点阴招，又是舆论战，偷鸡摸狗，哪样像个男人干的事？”
“我最看不起这种人。”
“劳民伤财，啥用没有。”
“他以后下场绝对不好，我都怀疑他能不能比前几任活得久。”
方悦脸都快僵了，压根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最离谱的是，顾小飞越骂越顺，像是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而且我跟你讲，赫尔曼这种货色就是典型的纸老虎。”
“真把顾家惹急了，他连骨灰都剩不下，前段时间竟然还发动克隆人的舆论战？”
“哦不对，他这种人估计都配不上骨灰盒。”
方悦手指都快把杯子捏响了。
可她还得控制住。
必须控制。
一旦表现出半点不对，顾小飞这种人精肯定立刻起疑。
结果还没等她组织好语言，顾小飞忽然凑过来一点，盯着她看。
“你这表情什么意思？”
“没有啊。”
“你该不会喜欢赫尔曼吧？”
“啊？”
方悦直接懵了。
顾小飞一拍扶手，声音都提了点：“我靠，你不会真喜欢鹰方的话事人赫尔曼吧？不是吧？你该不会是特务吧？你该不会是汉奸吧？”
这一顶帽子扣下来，方悦差点当场裂开。
我的上帝啊。
你们老一辈的打法都是这样的吗？
上来就先给人扣个特务汉奸的大帽子，谁敢接？
她要是替赫尔曼说一句好话，下一秒顾小飞估计都能怀疑她祖上三代。
无可奈何之下，方悦只能赶紧顺着说：“没有没有，我当然不喜欢他，我只是觉得……国际上的事比较复杂。”
“复杂个屁。”
顾小飞大手一挥：“是龙国人就得讨厌赫尔曼。你不讨厌他，你就有问题。”
“对，你说得对。”
“那你骂一句我听听。”
“啊？”
“骂赫尔曼啊。”
方悦人都麻了。
“这……这个……”
“快点。”
顾小飞盯着她，一副你不骂你就不清白的架势。
方悦憋了半天，最后硬着头皮来了一句：“赫尔曼……不是什么好人。”
“太保守了。”
顾小飞摆摆手：“重来。”
方悦：“……”
她真想一头撞机窗上。
可不骂还不行。
最后她咬着牙，挤出一句：“赫尔曼……很垃圾。”
这话一出口，顾小飞差点笑出声。
让赫尔曼的女儿骂赫尔曼垃圾，哈哈！
而方悦面上陪笑，心里已经快把自己憋死了。
这一路，她原本是打算把自己塑造成顾小飞的知心小迷妹，一边吹顾家，一边拉近关系，一边润物细无声地把人往自己节奏里带。
可现在，节奏全乱了。
顾小飞根本不按套路来。
不仅不吃她那套，还反手拿“是不是龙国人”这种大帽子狠狠干回来，狠狠干到她一点发挥空间都没有。
偏偏她还得顺着。
不顺着就容易露馅。
于是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机舱内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方悦不停夸顾家，夸南天门，夸文明秩序。
顾小飞一边笑着附和，一边三句话不离赫尔曼。
方悦听到后来，已经快笑不出来了。
她只觉得这趟飞行怎么这么漫长。
终于，飞机穿过云层。
机长开始播报即将抵达。
而就在顾小飞还在那念叨赫尔曼这种废物迟早完蛋的同时。
南天门研究院那边，另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事，也正式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