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顾天这边话音刚落，顾小飞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顾小飞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正是方悦。
“我靠，来了。”
餐桌边几人同时看过去。
顾小飞点开聊天框，方悦那边发来一长串消息，语气那叫一个温柔体贴。
“最近京都不太安全，我听说你可能会有点麻烦。”
“我正好要去鹰国旅游几天。”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呀？”
“这样也能顺便躲一躲仇家追杀，我会很开心的。”
顾小飞看完，人都麻了。
不是被吓的。
是被震的。
顾小飞抬头看着顾天，嘴角抽了两下：“爸，你这情报网到底铺到什么程度了？不是……她真来了啊？你刚说完，她就发消息了？你该不会在她身边安了摄像头吧？”
顾天喝了口茶：“回复可以。”
“就这？”
“就这。”
顾小飞盯着自家老爸，越看越觉得离谱。
这操作太熟了。
熟得就跟提前对过剧本一样。
顾小飞甚至都怀疑，鹰方那边是不是被顾天插满了眼线，不然怎么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算得这么准。
王艺可坐在一边，也看得愣住了。
她本来还有点担心。
可现在一看顾天这反应，她忽然开始有点同情对面了。
这帮人以为自己在下套。
结果在顾天眼里，他们这点操作估计都不够塞牙缝的。
顾小飞低头打字，回了个“可以，正好我也想出去散散心”。
消息发过去没几秒，方悦那边几乎秒回。
“真的吗？”
“太好了！”
“那我来安排行程，到时候我接你。”
屏幕上那几个感叹号，顾小飞都快看出对面的喜色了。
这女人显然高兴坏了。
在她看来，顾小飞已经咬钩，后面只要把人顺利引到鹰国，任务就算走出最关键的一步。
毕竟京都这边不可控因素太多了。
顾家本身就是一座大山，顾天更不用说，压得人喘不过气。
更麻烦的是王艺可。
这个女人完全就是个定时炸弹。
今天能为了顾小飞炸车，明天就能为了顾小飞炸人。
鹰方情报组内部评估过很多次，最后一致认定，想在京都继续推进计划，风险太大，变数太多，尤其是王艺可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存在，会让所有精密安排变得像笑话。
所以他们干脆换了思路。
把顾小飞引到鹰国。
在自己的地盘上做局。
这样不但方便方悦继续接近，也更方便鹰方情报人员在暗处配合。
顾小飞收起手机，啧了一声：“她高兴得还挺明显。”
而这个时候顾南舟也回来了。
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对顾小飞那叫几个佩服。
虽说他心思缜密，但竟然没有看穿这些。
“小飞，你这次属实是让我佩服，方悦伪装得很好，要不是老爸的情报线先一步锁定了她，我大概也只会把她当成普通的高门千金。”
顾小飞一听，顿时来劲了。
“看到没，我演技也不差好不好，我早就感觉她不对劲了，而你还蒙在鼓里，哈哈！”
顾南舟笑着点了点头：“你尽管过去吧，回来后我和老爸送你一个惊喜。”
顾小飞一怔：“什么惊喜？”
顾南舟看了顾天一眼，见顾天没有阻止，这才开口：“赵吏的复活计划已经提上日程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顾小飞脸上的吊儿郎当，一下子没了。
顾南舟继续道：“他的遗体已经从特殊保存装置里转移出来，所有生命底层参数都正常，组织状态没有损坏，只差最后一步。”
顾小飞喉咙一紧。
“真……真的？”
“真的。”
顾南舟点头：“所以你安心去做事。等你回来，大概率能见到活着的赵吏。”
这一句砸下来，顾小飞眼圈当场就红了。
赵吏。
那是陪着他长大的人之一。
也是替顾家流过血，最后把命都留出去的人。
死了几十年的人，现在居然有机会重新回来。
顾小飞吸了口气，压着发酸的鼻子，狠狠干了一句：“行，我去。赫尔曼家族我给他狠狠干碎，保证连族谱都给他扬了。”
王艺可看着他，心里忽然一软。
刚才她一直跟顾小飞斗嘴。
也一直带着火气。
可现在这货眼睛都红了，她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误会他了。
王艺可抿了抿唇，低下头，小声开口：“那个……顾小飞，刚才是我不对。”
顾小飞还沉浸在赵吏的消息里，闻言扭头看她：“什么不对？”
“我误会你了。”
王艺可声音更低了点：“我不该上来就炸你车，还追着你打。”
顾小飞眨了眨眼。
下一秒，这货忽然坐直，整个人那股子贱劲儿又回来了。
“道什么歉？”
“跪下。”
餐桌边瞬间安静。
王艺可抬起头，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就连顾南舟都差点笑出声。
顾小飞平时见了王艺可，不是跑就是躲，结果今天居然突然硬了起来，硬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王艺可足足愣了两秒，随后狠狠瞪了他一眼。
“给你脸了是吧？”
“怎么了，我受害者还不能提点要求了？”
“你还提要求？”
“对啊，跪下，磕一个，再赔我辆车。”
“我赔你个头！”
话音刚落，王艺可抓起手边的纸巾团就砸了过去。
顾小飞伸手一接，顺手又给她弹了回去。
“恼羞成怒了吧。”
“顾小飞！”
“喊什么喊，你刚才压我床上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你再提那事我弄死你！”
“来啊。”
“你以为我不敢？”
话没说完，两人又闹到了一起。
顾小飞起身就跑。
王艺可起身就追。
餐厅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顾南舟扶了扶额，笑着往旁边让了让。
顾天坐在主位，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
太像了。
真的是太像了。
年轻时候，他和林书思刚认识那会儿，也是这么闹腾，嘴上谁都不让谁，偏偏旁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对劲。
想到这里，顾天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顾小飞和王艺可年纪也不小了。
咋的？
难不成真得找个时间，跟皓子聊聊？
挑个良辰吉日什么的？
这念头一冒出来，顾天自己都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