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兽世恶雌,被大佬抢疯了》 第1章 妖孽般的病美人兽夫 “唔~,好疼~” “我不是被雷劈死了吗?怎么还会疼?” 感受到身上撕心裂肺的疼痛,项闲挣扎着睁开双眼,这一眼看得她恨不得赶紧断气! 身体周围围满了一圈野狼,硕大的狼头低着,正在啃食她的身体!这就是疼痛感的来源!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额~额~” 项闲躺在地上大喊一声,紧接着被野狼咬住脖子,生生断了气! 不一会儿她所在的地方,便只剩下一滩血迹和碎兽皮。 她被吃干抹净之后,野狼后方的荒山之上,看着这一幕的两个长相俊美的雄性兽人,轻笑一声说: “活该!” 然后便闲逛一样的离开这里。 “啊——” 项闲尖叫一声,从石床上坐起身来,额头上冷汗岑岑。 “我还活着?呼——” 她不自觉的搂住自己的肩膀,感受到皮肤真实的触感后,深深吐了一口气。 被野狼分食的感觉,太真实。 她还没来得及仔细思索,便感受到床下传来一道不可忽视的视线,顺着视线看向地面,与一位长相清冷,头顶长着青色小龙角,光着的上半身满是伤痕的俊美男子对视上。 男子美则美矣,说出的话却让人不敢恭维: “鬼嚎什么?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 说话时,满脸不耐,言语冷漠。 项闲刚想怼他两句,脑海里便传来炸裂般的疼痛,一大股不属于她的记忆疯狂涌入脑海中—— 她又穿越了,在21世纪死亡后,穿越到了修仙世界,元婴期渡劫失败被雷劈死后,又穿越到了和自己同名同姓长得一模一样,死后又重生的兽人雌性身上。 这雌性是本地大部落——兽神部落首领的独女,从小备受宠爱。 周围的两个小部落被侵犯落败后,让各自的继承人嫁给原身,进行部落联姻,以确保部落不被吞并。 说白了就是人质。 原身根本不把他们当人看,故意整他们,让他们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天天给部落所有人打猎。 不被妻主重视的兽夫,在部落里寸步难行,处处被打压挤兑。 这俩兽夫暗自隐忍忍气吞声,偷偷提升实力,时不时与各自部落暗中联络,趁原身父亲病死,直接造反,很快把兽神部落瓜分干净。 原身是造成他们在兽神部落寸步难行的罪魁祸首,下场最惨,被他们扔在野狼谷,让野狼啃食。项闲很倒霉的穿越过来,代替原身受完罪,因神魂强大,死后又重生了! 现在与她对视的就是未来会把她扔进野狼谷的兽夫之一——蛇青。 回忆完毕她头皮发麻,法力还没恢复,只能先和他们和平共处。 野狼谷?等她恢复法力,就去把那先灭了,以绝后患! 想到这里,她拿起石床上叠着的兽皮,直接扔到了蛇青头上,回怼道: “睡你的觉吧,我做噩梦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嘴上这么说,看到地上躺着的两个雄性兽人,想的却是,原身也太作了,把这俩人搞得天天是伤,还让人躺地上睡! 又冷又疼又饿,怪不得连死都不让她痛快! 蛇青把压在头顶的兽皮拿下来,很不客气的给自己和狐玉各盖一张,闭上眼睛冷漠的背过身去,丝毫不领情的对项闲说: “装模做样,别以为我会感谢你!” ——“爱盖不盖。” 项闲刚穿越过来,很多事情还没有捋清楚,懒得和他争吵,撂下一句话后,看山洞外的天还黑着,重新躺下继续睡回笼觉。 伸手盖好兽皮后,她继续消化这个世界的一切,和现代以及修仙界不一样,兽世是原始部落,生存环境恶劣。 兽人世界雌少雄多,雌性没有兽型,自保能力弱,为了保障生存繁衍,实行一妻多夫制。 一旦成婚,就会自然产生伴侣契约,除非一方身死,否则不可解除。 兽世雄性由强到弱,共分为十个等级,分别是一阶到十阶。 这俩便宜兽夫是五阶兽人,原身的父亲是八阶,上辈子原身父亲死后,这两个兽夫已经达到十阶水平。 也就是说,即使原身父亲没有病死,他们瓜分兽神部落也是迟早的事。 现在是他们嫁给原身的第十天,项闲目前唯一能做的是,先和他们和平共处,如果能改变自己在他们心里的印象就改变一下,然后抓紧时间修炼到淬体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嗯~,好难受~,给我水~。” 项闲正躺着,听到地上传来一阵虚弱的呻吟。 紧接着听到有人起身,往洞外走去。 有人身体不舒服?这可是个挽救坏印象的好机会,项闲贪恋的在兽皮被窝里滚了几下,从石床上走下来,蹲到躺在地上长相妖孽的狐玉面前。 他整个玉白色的面庞红彤彤的,带着火焰印记的眉心紧锁,项闲伸手摸了上去: “好烫,发烧了!” 项闲的手是温凉的,刚放上去,狐玉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一些,不自觉的往她手上靠。 因为二人距离过近,项闲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气,低头看去,他裸露在兽皮之外的精壮身躯上,满是新旧交错的伤痕。 有的还在往外渗着血,一看就是捕猎时受的伤。 “外伤引起的发烧,必须得先处理伤口,防止继续感染。” 项闲自言自语的出口判断。 她所居住的地方是个山洞,除了石床就是石凳石桌还有石器,以及几张用来给她睡觉的兽皮,简陋的很。 连个晒干的草药和水盆都没有。 项闲打量了一圈,忍不住小声嘟囔: “这也太穷了吧!” 雄性兽人的听力很好,躺在地上头脑昏沉的狐玉听到她说自己家里穷。 在心里冷笑,穷?这里可是部落里除了首领住所之外,最大的山洞。 很多人连山洞都没有,只能住破草棚,一下雨就塌了,只能挨淋! 这里遮风又挡雨,她竟然还嫌弃穷。 真是个—— 项闲在原地看完一圈,突然盯向山洞口,她想起洞口处,长着很多马齿苋,马齿苋虽然止血效果没那么好,但是有消炎消肿的功效。 想到这里她站起身,准备往洞口走去。 刚要往外走,脚环便被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了,项闲低头看去,一直双眼紧闭的狐玉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他那双狭长勾人的狐狸眼。 见她看他,有气无力的说: “我现在还没死,你以后用着我的地方还很多,不会现在就想找人把我扔出去吧?” 第2章 用草药救治狐玉 这句话让项闲想起,上辈子的今天,狐玉因为每天又冷又饿还要出去捕猎,身上新旧伤叠加,加上兽世医疗落后。 即使有蛇青照看,病的根源在于伤口感染,却没人发现,狐玉开始高烧不退。 原身担心他死在山洞晦气,找父亲派其他人把狐玉抬出山洞,让他自生自灭。 户外比山洞里暖和,可以晒太阳,正午的阳光炽烈杀菌,在蛇青偶尔的食物接济下,狐玉坚强的求生欲下,顺利挺过难关。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对原身彻底不报希望。 原身对他的每一分伤害,都被他记在账上。 狐玉已经看透了原身恶毒的本性,才会这样问的。 那天他也是这样问原身,原身回答的是: “不扔外边,等你臭在洞里吗?这里还要住人的。” 不过他这次运气好,遇到的是项闲,做为修士她可太知道怎么救人了。 她弯腰把他玉一样白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把自己的脚环从他手心解救出来,站起身耐心的跟他解释: “我出去找点水和草药,给你清理伤口,马上回来。” ——“不用你假好心,别害我就行。” 狐玉双眸微阖,呼吸沉重,有气无力的出口拒绝。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脚步声,蛇青用大树叶盛着水走了进来,一脸警惕地看向站在狐玉身旁的项闲,说出的话带着刀: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看他死没死?快死了好丢出去别脏了你的山洞对不对?” 项闲无语了,原身连续整了他们十天,不仅是狐玉,蛇青也充分了解到了原身恶毒的本性,看到她站在狐玉面前,想法竟然与狐玉一样,把原身的想法猜了个十乘十。 项闲心想,原身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不仅自己让兽夫吃苦头,还允许别人也踩在他们头上—— 但她又不是原身,于是理直气壮的跟蛇青解释: “我听到他哼唧,又听到你走出去,就想看看他是不是生病了,刚才站这儿也只是探探他体温,又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口,知道他是伤口感染引发的发热!” “现在准备出去弄点水和草药,帮他处理一下。” “就这些,别的什么都没做,狐玉自己可以作证。” 说完后她双手一摊,无辜的怂了怂肩。 蛇青还没说话,躺在地上的狐玉没有说她说谎,只是再次听到她说找草药帮她处理伤口的事,露出虚弱嘲讽的笑容: “草药,你认识吗?怕不是想毒死我,想少一个累赘吧!” 蛇青见状,几步走到狐玉面前,项闲还没来得及让路,直接被他推开,力度把控的很好,只是把她推到远离狐玉的地方。 项闲稳住身体,看着蛇青把她推开后,蹲在狐玉面前,把大叶子的一角卷成个类似三角的形状,冲到狐玉嘴边给他喂水。 一边喂水,一边不忘刺项闲两句: “帮狐玉找草药清理伤口?亏你说的出来!” “当我们是傻子吗?” 听到他这样说,项闲突然想起,在兽世部落里只有巫医,知道一些简单的草药药理,而且还只是简单的。 其他兽人根本不懂草药,所以他们两个才会一个说她想毒死他,一个说她在把他们当傻子! 但她上辈子是个修士啊,别说认识草药,只要恢复法力炼丹都行。 想到这里,项闲也懒得解释,她现在还没有开始修炼,没有修为,兽世生存环境恶劣,暂时只能依靠他们两个。 最起码这俩人没病的时候,还会出去打猎,吃饭不成问题。 兽父最疼爱她这个独女,她与原身不同的生活习性和性格,很容易露馅,越少接触越好。 这样想着,她直接往洞口走去。 狐玉听到她离去的脚步声,见蛇青看着她并没有追上去的打算,撑着虚弱的身体对他说: “天还不亮,外边到处都是野兽,你不打算追上去看看?” “如果被首领知道,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脸冷漠地蛇青打断: “死了正好,你难道忘了咱们伤成这样是拜谁所赐?” “如果首领问起,我就说咱们两个都受伤发热晕倒了!根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出山洞的。” “咱们两家的部落虽败了,却也不是吃素的——” 蛇青想表达什么不言而喻,说完向狐玉展示了自己身上还渗着许多血丝的新伤口。 他们两个互相对视,回忆起嫁给项闲后,宛如地狱般的苦日子,都从各自眼中看到了杀意。 项闲快步走到洞口外,洞口旁长着很多马齿苋和荆条。 看到荆条项闲像是看到了宝贝一样,眼前一亮。 这原始兽世,连火都没发明,更没有背篓、篮子一样的东西。 荆条柔软结实有韧性,是制作这些东西的原材料。 于是项闲蹲在地上,采了很多马齿苋和一张大叶子后,又采集了双手合抱才能抱回去的荆条。 狐玉喝完水后昏睡了过去,蛇青此时正盘坐在项闲刚才给的兽皮上。 看到她很快去而复返,全身毫发无损,吐了口气露出失望的目光。 很快又被她手上的东西吸引了目光。 这个女人抱着一堆草回来干什么?这不是山洞口长着的那些东西吗? 还以为她真去山上找草药去了,原来只是在洞口转了一圈—— 接下来不会要告诉他们,她拔回来的这些烂草,是她找的草药吧! 项闲才没空管他怎么想的。 她把荆条放在屋里唯一的石桌上,铺展开来。 捡出自己放在外围的马齿苋和大叶子,放在石桌边缘。 然后弯腰从地上捡了两块石头,开始叮叮当当地砸起了马齿苋。 “真会装样子!” 蛇青看着她的动作嘲讽出声。 捣药这种动作,每个部落的巫医都会做,他们会把采摘的草药,捣碎敷在病人伤口上,或者让他们服下。 他如果没看错的话,她刚才捣的是洞口常见的小野草吧! 她不会是想把这些东西敷在他们的伤口上吧? 坚决不行! 这东西野猪吃多了都拉肚子—— 第3章 害你还是救你,看不出来? 项闲把马齿苋捣成一团绿糊糊,放在提前准备好的叶子上。 端着它在蛇青对面站定,他们两个的中间,是双颊泛红,头顶冷汗直冒的狐玉。 项闲给的兽皮不大,狐玉有一半的身子裸露在空气中。 “蛇青,把你旁边的水拿过来,找一块干净的兽皮给我,我帮狐玉清理伤口。” 项闲蹲在狐玉身侧,指着蛇青身旁还剩着一部分水的大叶子说道。 既然洞里还有水,省得她再往出跑一趟,去河边舀了。 蛇青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动作,对她说: “你要是良心发现,就把巫医请过来给狐玉看看,这些烂草野猪吃了都拉肚子,你是想害死他吗?” 像他们这种落败部落联姻的人质,除非妻主非常重视他们,否则生病受伤是不配让巫医治疗的。 所以他们的伤才会拖到现在,越来越严重,身为五阶兽人的狐玉甚至开始发热了! 根据原身的记忆,项闲对部落的巫医也比较了解,像伤口感染发烧这种病症,巫医根本治不了。 基本都是宣告死亡,这里是原始部落,发烧这种病在这里是致命的! 只是兽世的人对于药草的认知太少了! 竟然连地上随处可见的马齿苋的功效都不知道—— 蛇青不认同她,貌似是觉得这草有毒,野猪吃多了都会拉肚子,想到这里,项闲跟他解释: “马齿苋是寒性草药,不止是野猪,什么动物吃多了都会拉肚子!” “我们现在是外敷,又不是吃!这种草捣烂外敷是消炎的懂了吗?” “再说了,想要害人的样子,和想要救人的样子能一样吗?麻烦你睁大眼睛看看好不好。” 蛇青听她的语气情真意切,才用清冷的目光,吝啬地真正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就呆住了! 一头海藻般的黑发,灵动而清澈见底的狐狸眼,蔷薇色的饱满唇瓣,巴掌大的精致面庞,穿着紫色的抹胸和兽皮裙,露出的皮肤白皙而吹弹可破,身材火辣,给人种千娇百媚的感觉! 这还是那个恶毒女人吗?! 之前看到她虽然会注意到她的美貌,但更多时候注意到的是她恶毒要害人时的狠厉眼神。 几日接触后,连看她都觉得是在亵渎自己的眼睛。 虽然觉得她今天和过去有点不同,以为她是想玩什么新把戏! 怎么连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蛇青连忙别开目光,轻咳几声,把身旁放着水的大叶子,还有一块干净的兽皮递给她,看看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给你,劝你最好不要在我眼皮子底下,动不该有的心思,要是你的药治不好狐玉,以后我都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 心里想的却是,她之前有这么美吗? 她之前懂草药吗? 怎么能如此笃定地就说出了野草的名字和功效呢? 而且的确就像她说的那样,野猪吃少的时候没什么事,吃多了才拉肚子! 种种疑惑萦绕在心头,蛇青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项闲的动作。 项闲接过蛇青递过来的水和干净兽皮后,把手里的两个大叶子在狐玉脸侧的位置放下,把干净的兽皮蘸水后拧干。 一只手把狐玉上半身盖着的兽皮,移到他下半身盖着。 这样狐玉上半身前方的伤口,就全部裸露出来了。 盖着的东西被移开,皮肤与空气接触,狐玉在昏睡中挣扎着想睁开双眼。 一道道新旧叠加的伤痕,旧也没有多旧,产生的时间不久,只是结痂颜色变深了而已。 还有许多新的正渗着血丝,露着白肉的伤口,数量看起来和旧的一样多。 项闲歪头往他肋侧看了眼,目测伤口已延伸到背后。 背后的伤估计也不少! 躺在地上睡,地面温度低,细菌多,身上又有这么多的伤口不感染发烧才怪! 这样想着,项闲用手中的干净湿兽皮,轻轻擦起了狐玉身上的伤口。 凉水与身体接触,还有这轻柔到不可思议的触感,狐玉的眼睛彻底睁开了。 他现在发烧,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看东西都是模糊的。 看到项闲手里拿着东西在自己身上擦来擦去,动用身上最后一分力气,伸手攥住她纤细的手腕: “把你的脏手拿开,别碰我!” 他的力气不大,项闲很快挣脱了他的桎梏,任他的手软软地垂在自己脚边,没好气的对他说: “我在帮你,帮你害你,感觉不到吗?” 原身留下的恶行,不是处理一次伤口就能抹平的。 项闲不准备替原身赎罪,只是这俩人半年内就能升到十阶,造反也是在这半年之内。 不知道是得到了什么造化! 而且他们特别记仇,从原身最后被野兽分食的下场就可以看出来。 十阶兽人相当于修仙界的化神期,她上辈子到死才修炼到金丹巅峰,距离化神期差的简直不要太多。 一个境界就是天与地的差别! 兽世的雌性除了繁衍之外没有任何能力,她虽然会修炼,却也需要循序渐进,不可能一下子就升到化神期! 想要拥有法力离开之后不被他们报复,就要从现在开始遵照自己的本性,反正她本性不坏,让这俩人先对她改观再说。 狐玉感受了下项闲轻柔地动作,轻哼一声没有继续阻止。 大叶子里剩下的水,在清洗了几遍蘸着血污的兽皮之后,变得混浊不堪,明显不能再用来处理伤口。 项闲拿起盛放马齿苋糊糊的叶子,用洗干净的食指蘸着一点点往狐玉的新旧伤口上细细涂抹,她腾不开手。 于是对坐在对面一直紧紧盯着她动作的蛇青说: “蛇青,麻烦你再去河边打点水回来,叶子里的水脏了不能用了。” 蛇青见狐玉和刚才的自己一样,目光正一错不错地盯着项闲,有话想问他,于是出言拒绝道: “我也受伤了,门口就是河,你自己去。” 在原身的记忆中,这俩兽夫除了出去打猎原身可以借此机会让族里的人整他们之外,平常相处就是嘴又毒,又不听话。 与部落里其他温柔解意,宠爱雌性的兽夫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或许这也是原身看他们不顺眼,天天整他们的原因之一。 第4章 已经厌恶到这种地步了吗? 现在项闲把他们当便宜室友,知道他们记恨的是原身不是自己,而自己也没有和他们熟到把自己的一切全盘托出的地步。 想到蛇青除了没发烧之外,身上的伤的确很重, 于是撇了撇嘴,放下手中放着草药糊糊的叶子: “看在你是病号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她还想说些什么,但觉得此时此刻都不适合继续说下去,于是伸手拿起装着血污脏水的大叶子,头也不回地向山洞外走去。 她刚一出去,蛇青便问侧头一直看着项闲背影的狐玉: “你有没有觉得她变漂亮了,行事作风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狐玉在项闲用凉水清理伤口的过程中,彻底清醒了过来,正缩了缩下巴看了眼自己胸口附近,敷着的草药糊糊。 敷着的地方冰冰凉凉的,疼痛感的确减轻了,他把目光与正对着他盘坐在身侧的蛇青对视: “的确变漂亮了,人也温柔贤惠了,她给敷的是什么东西?挺管事的。” “管事儿?”蛇青惊讶出声“你身上的绿糊糊是洞口的野草。” ——“野草?” 两人还在洞里惊讶于项闲的转变,项闲已经走到河边,准备打水。 洞口前方就是一条小河,打水挺方便的。 项闲蹲在河边,用手往叶子里边捧水,为什么是用手往里边捧,而不是直接用叶子舀,是因为河水的流速并不慢。 把叶子放里边很容易被冲坏,根本舀不了水。 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来一次次往里捧。 项闲看了眼地上巨大而盛不了多少水的叶子,自言自语: “说什么也得弄个盆,这叶子用不了两天就坏了,不坏也得干巴了,不耐用的很。” 叶子很快盛不下多余的水了,项闲无语的撇着嘴摇了摇头,双手端起大叶子,站起身,往山洞走去。 她进入山洞的脚步声很快吸引了蛇青和狐玉的注意。 他俩趁刚才项闲出去,讨论了她突然变美和突然变贤惠的原因。 觉得她变漂亮的原因或许是因为,和他俩结契之后,他们每天带回很多猎物,把她养得太好了。 而她本来就很漂亮,只是他们感受到她的恶意之后,不屑于再正眼去看她,今天猛然一看,才觉得她变得比以前还要漂亮~ 只能这样认为,不然没办法解释她今天突然看起来很美的原因。 觉得她变贤惠,或许是担心把他俩整死了,传出去名声不好,才突然转变对待他们的态度,或许真的是良心发现才会这样。 至于她为什么突然认识草药,这些就不得而知了。 具体的他们两个需要观察和试探一番才能下结论。 被两个异性直勾勾的盯着,项闲觉得背后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这种感觉转瞬即逝。 她还不知道,她已经被盯上了。 项闲端着水,快步走到狐玉身侧蹲下,用手蘸取马齿苋糊糊,把他前半身的所有伤口都涂上了草药。 在这期间,狐玉和蛇青的目光若有似无的,以不被项闲察觉的样子,悄悄注视着她的动作。 项闲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她即使现在没有法力,也是在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修仙界待过,这点警惕性还是有的。 但这种目光里边没有敌意,项闲任由他们打量。 接下来相处他们只会觉得她性格大变,至于怎么去脑补不关她的事。 反正他们想破脑袋也猜不到,这具身体里边不仅换了个芯子,还重生了! 涂完前半身后,项闲拍了拍狐玉的肩膀,对他说: “侧个身,把你背后涂一下。” 她想到狐玉背后要是涂满药,如果不包扎住,往地上一躺,蹭得满身都是,那画面太辣眼睛了。 “麻烦。” 狐玉咕哝了一句,感受到敷了绿糊糊的前胸伤口的确没那么疼了,撑着酸软的身体,勉强配合侧了个身,把背后的伤口暴露在项闲面前。 项闲立刻拿起手中干净的湿兽皮给他擦拭伤口。 手脚利索地给他涂抹完毕。 狐玉亲自体会,深深觉得今天之前的项闲涂药绝对不会这么细心。 哪怕她善心大发,也是笨手笨脚的,不把他的伤口扣裂就不错了,绝对不会这么轻柔,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刺痛! 涂完药后,项闲对着狐玉背后的一片绿犯了难。 这可是兽世,别说包扎用的棉麻绷带了,连块布都没有。 而且涂上去的草药一时半会儿干不了,总不能让正在发烧身体虚弱的狐玉一直侧着身! 他这身体估计吃不消吧。 野外倒是有一种大型的绒毛阔叶,具有消炎的作用,可以用来包扎。 但这可是原始兽世,外出很可能会遇到凶兽,她一个雌性出去找很危险。 让蛇青去找?项闲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先不说他能不能认出,会不会带回正确的叶子,他刚才就以自己受伤为由,拒绝外出。 让他去采,他绝对会再次拒绝。 都已经能预测出他的反应,项闲也不会闲的蛋疼去触霉头。 她开始抬起头四处打量屋里能用的东西。 最终她的目光锁定在兽皮上——蛇青垫着的兽皮上。 于是项闲指着蛇青身下的兽皮,用下巴示意: “蛇青,把你兽皮撕下来半块给我,我要给狐玉包扎背后的伤口。” “不然你俩一块在地上睡,他背后要是不包扎一下,蹭得地上都是绿草渣渣,脏得很。” 蛇青根本不知道包扎是啥意思,想到自己还要继续试探项闲是不是担心把他俩整死,传出去名声不好,才改变态度,还是真的良心发现才改变态度。 明明身上的伤没那么严重,还是故意以此为借口,依旧一脸冷漠,用丝毫看不出受伤的神态对项闲说: “你撕吧,我胳膊受伤了,一动伤口就裂开了。” “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包扎,你能说出来,说明你会,我俩的伤都是为你受的,全交给你了!” 这样的话由一个手脚健全能正常行动的五阶雄性兽人,对一个没有兽型,在野外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娇滴滴的雌性说出,简直是太不要脸了。 要是有年长的雄性或雌性在他们的山洞里,听到蛇青这样对雌性说话,而且还是自己的妻主,一定会赏他两个大嘴巴子尝尝。 但可能会被爱记仇的蛇青记下,找机会报复回去。 蛇青说着,两只肩膀轻轻地抖动了下,用冷漠的丹凤眼瞟了瞟自己左胳膊和右胳膊上的,能露见白肉且渗着血丝的新鲜的未愈合的伤口,向项闲示意。 项闲没想到,都不让他走动,只是让他动动手指,他都能推辞掉。 雄性兽人身上有伤口,还带着伤出去打猎是很常见的,蛇青连续两次推辞,项闲就是傻子也能看出他是故意的。 他现在已经厌恶到原身到这种地步了吗? 第5章 记住你说的话,以后我都不会碰你 他现在把她当成原身,但她没有原身恶毒跋扈,根本不会主动害人。 现在他眼里突然善心大发的她,不会变成他难得出口恶气,狠狠为难的机会吧! 但她本来就是想让他们改观不是吗! 十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幸好他俩是五阶兽人,要是一阶或者零阶,早被折磨死了。 这样想想原身的罪孽,还是非常深重的。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她已经开始转变他们对原身的坏印象了,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至于兽皮,为什么非得用蛇青的? 还有一层原因是,她舍不得用自己床上的兽皮,也不好意思去撕正在发烧的狐玉的兽皮。 兽皮很大,他们盖的都是熊兽的皮,撕掉一半后,就不能盖住大半身子了,夜晚会冷。 蛇青之前不盖兽皮都没事,不过是小了一点,应该问题不大。 这样想着她深吸一口气,把粘着绿糊糊的手放在盛放着混水的大叶子中洗干净,用擦了狐玉伤口的半干兽皮,擦掉手上的水渍,在此过程中回答蛇青: “行,没问题,我把手洗干净就去撕,麻烦你把兽皮腾出来。” 然后低头冲着狐玉耳边交代: “你先用这个姿势坚持一会儿,我给你包扎完你再躺,很快。” 狐玉“哼~”了一声,没有发表意见。 蛇青从兽皮上挪下来坐在地上,丝毫没有把兽皮递给项闲的打算。 项闲暂时忍下他的冷漠与不友好,她今天晚上就开始修炼,等她修炼到淬体期,与野外的凶兽有了一战之力,不会随随便便就噶掉的时候。 她立刻远走高飞,远离这俩冷漠无情,爱记仇的兽夫,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反正她是个冒牌货,早晚会露馅,被部落里的人察觉出来不定怎么处置她呢! 然后凭借现代和修仙界的知识,在这个异世闯出属于自己的天地。 如果能修炼到飞升,那此生将更加圆满! 项闲确定手干燥后,从狐玉身后,走到蛇青身侧蹲下,拿起地上的兽皮,放在膝盖上观看。 山洞里还是很干净的,兽皮被蛇青垫在地上,内里的部分没有沾上一丁点土,干净得很。 于是项闲伸手,先撕了两个长条,用来当固定绳,然后根据狐玉后背的宽度,撕下差不多大小的兽皮。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兽皮被撕掉一半,剩下的部分只能盖一半的身子。 再看看项闲石床上的完整兽皮,以及狐玉身上盖着的大兽皮,蛇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于是在项闲起身时,他心理不平衡地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项闲,用我的东西,去讨好狐玉,你可真会算账啊!” ——“不好意思,整个屋里只有你最壮,你先委屈一下吧,等狐玉病好了,让他还你块完整的兽皮。” 项闲皮笑肉不笑地跟他解释,顺便很明确地告诉他,用他东西的是狐玉不是她,人情帽子,想扣在她头上没门! 如果她没记错,她自己本身就有一块熊兽皮当被子。 她穿越过来,好心扔给蛇青和狐玉的是他俩嫁过来之后,陪送的嫁妆。 所以在兽皮上,她真的没占他们便宜。 见解释完,他还不放手,项闲晃了晃自己的手臂提醒他: “放手,狐玉还在生病,有事等我给他包扎完再说。” 狐玉从项闲涂药开始一直侧着身,身体重量都被压在手臂和大腿上,再加上地面又冷又硬,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半边身子都麻了。 听到蛇青和项闲因为兽皮的事打嘴仗,忍无可忍地插嘴道: “蛇青先借你兽皮一用,等我恢复正常之后,捕猎还你。” 狐玉对蛇青用处很大,两人不仅同病相怜,还有暗中合作的关系,他的话蛇青还是听的。 于是一脸冷漠地搡了项闲一下,松开了她的手。 然后盯着自己的手,狠狠地皱起了眉头,仿佛碰到什么脏东西似的,把手在项闲撕掉剩下的大半块兽皮上,快速蹭了蹭,才收回来。 蛇青轻轻搡的那一下,力度可不轻,项闲双臂紧绷抖动了几下才稳住身体,恰好看到了蛇青擦手的一幕—— 这是嫌她脏?? 不论是她还是原身,目前为止都是处子之身,他嫌她脏?有病吧! 而且是他先碰她的! “你有病吧!” 项闲无语地瞪了蛇青一眼,学着他的样子也用手中的干净兽皮,狠狠擦了擦被蛇青握过的地方。 让他也感受到她也嫌弃他。 才算解气。 “离我远点,碰到你就恶心。” 蛇青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甚至还抬起带有青蛇印记的清冷面庞,一脸严肃地对她出言警告。 他是兽夫,如果强硬要和她发生关系,她于情于理再从体力悬殊上,都没办法找出合理的借口强有力地拒绝和反抗他。 但现在他亲口说出,让她离他远点,她求之不得! 于是项闲,强自按耐住发自内心的喜悦,用灵动的狐狸眼毫不退缩地与蛇青冷漠的丹凤眼对视: “记住你说的话,以后我都不会碰你。” “千万不要反悔!” ——“一言为定!” 蛇青还不知道此刻的自己为以后的自己,挖了个多么大的天坑,以至于后来爱项闲到无法自拔,想要和她发生肌肤之亲的时候,她总用这句话堵他。 让他差点憋出内伤! 此刻的他只顾着自己痛快。 “好,一言为定。” 项闲用一脸高冷的样子,掩饰将要扬起的嘴角。 连蛇青刚才搡的那一下,也忘记了计较。 快步走到狐玉身后蹲下,把大兽皮干净的白色内里,贴上狐玉的后背,把两个长条的兽皮,分别从狐玉的胳肢窝和胯部穿过去。 确定固定好后,项闲摁着长兽皮的一端,对狐玉说: “躺回来吧。” 终于可以躺回来了,狐玉松了口气,觉得保持这个姿势比打半天猎还累,他慢慢躺到身后铺着的兽皮上。 项闲的一只手攥着毛绳的另一头,另一只手越过狐玉玉白色紧实的胸膛,拿起了另一头。 黑色的毛绳相接,项闲快速地在他胸膛中央系了个蝴蝶结。 “咦?这是什么东西?” 狐玉抻着脖子,睁大眼睛看着自己胸膛绑着的蝴蝶结,不自觉地出口好奇地询问正在他小腹绑蝴蝶结的项闲。 “蝴蝶结啊~,容易拆下来。” 项闲正绑着,随口回答。 回答完她突然想起来,这个时期的兽人还不知道什么是结。 第6章 蛇青让项闲自己捕猎 既然不知道,她说出来应该没什么——吧! “蝴蝶~结?名字挺好听。” 狐玉看完项闲绑的结后,收回了抻着的脖子,躺平在地上毫不吝啬地夸赞。 兽人性格直爽,讨厌和喜欢都全部展现在脸上。 “是吗?我也觉得很好听。” 项闲绑完了,从狐玉小腹上收回手时回答。 或许是她帮狐玉处理完伤口,又帮他包扎,让他伤口疼痛减轻的缘故,狐玉对她的态度貌似比刚开始好了那么一点点。 项闲还不知道,狐玉态度的转变,是她离开山洞去打水的时候。 他与蛇青都决定用各自的方法去试探和观察她。 直到得出确切的结果。 拥有原身记忆的项闲只知道这俩便宜兽夫,爱记仇、冷血,却不知道他们骨子里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 狐玉的上半身有两个蝴蝶结和毛绳挡着,把兽皮盖上去不会直接接触皮肤蹭掉药糊,于是项闲在起身的时候,把盖在狐玉下半身的兽皮,往上挪了挪,盖到他的下巴。 上半身有内脏,给上半身保暖,能守住身体的温度,温热的血液能更好地输送到四肢,改善其它肢体的温度。 忙完这些,项闲从地上站起身,伸展了下身子。 就在这时,肚子发出“咕噜噜——”的饥饿声。 声音不小,坐在对面的蛇青能听到,躺在地上的狐玉也能听到。 蛇青本来就想看看自己这个本性恶毒的妻主,能善心大发到什么时候,听到项闲肚子咕噜噜响,立刻先发制人的,用项闲能看到的眼神动作,再次瞟了下自己双臂和胸膛的伤口。 一脸冷漠地对对面站起身,正在舒展身体的项闲说: “我这两天,准备养伤不出去打猎,我和狐玉几天不吃东西没事,还请妻主自己解决食物问题吧!” 项闲还想过自己现在没有修为,在随时都会发生生命危险的兽世,暂时只能依靠他们两个,还觉得这俩人没病的时候,还会出去打猎,吃饭不成问题。 但她貌似想得太美了。 现在的她不是恶毒的原身,也做不出逼迫伤员出去打猎的事。 哪怕蛇青身上的伤,对他本人来说影响不大,她也说不出让他出去打猎这种话。 更何况她现在要做的是改变他们对自己的坏印象,然后和平共处当室友一样相处。 算了,门口有条河,正好她抱回了很多荆条,编个鱼笼,抓几条鱼,三个人吃还是能吃饱的。 照顾他们,就当替原身以及原身的部落还债了。 她顶替了原身,虽然不准备替她背锅,但如果能改变一下兽神部落的灭族结局,也算是功德一件。 对她有朝一日能够飞升时,有利而无害。 想到这里,她放下手臂,一手抚摸着肚子,对盘坐在对面的蛇青说: “没问题,你好好歇着养伤,这两天我自己捕猎。” ——“呵~” 蛇青嘲讽一笑,冷漠的丹凤眼随着项闲的动作移动。 很明显不相信她的话。 项闲从狐玉身侧,来到山洞内的石桌旁坐下,上边放着很多荆条。 狐玉伤口疼痛减轻,身上的烫意正在以自己能察觉的范围,在缓缓下降,蛇青和项闲的话,他听在耳中,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让雌性自己解决食物问题,这可真是个新鲜儿想法,亏蛇青能想得出来~ 他非常乐意看热闹,就让他看看这位今天突然变了性子的妻主,除了认识草药,会包扎,会弄蝴蝶结之外,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本事吧! 现在他对今天的她可是太好奇了,一会儿要是装不下去,露出与他们刚成婚时的恶毒本性。 那这热闹可有得看了! 这样想着他的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和蛇青一模一样的嘲讽笑容,轻轻阖上狭长勾人的狐狸眼。 项闲坐在石凳上,根据自己修仙界的记忆,拿起桌子上柔韧的荆条开始编鱼笼。 她没成为修士之前,是个土生土长的农民,种地、编织、纺织、冶炼等,只要能让她生存下去的,她没有不会的。 而她在成为修士之后,也经常用到自己在凡间的技能,只是材料有所不同,原理相同。 所以这些技能她从不曾生疏,甚至熟练得很。 不一会儿灰褐色的柔韧荆条,便在她灵巧的食指下变成一个,底圆腹鼓,从底部开始中间看不到的地方用荆条向上收束成可供鱼钻入的颈口。 外围编成长椭圆形的样子,把收尾处扎紧。 鱼一旦顺着颈口游进去,便再也无法游出,只能困在里边成为捕食者的腹中食。 蛇青一直观察着项闲的动作,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自己这个漂亮妻主,装不下去,忍无可忍继续对自己这个伤员发号施令,原型毕露的样子了。 但他等来等去,也没等到她的命令。 她这是弄的什么东西?看起来能放点大型的果子。 这恶毒女人虽然今天看起来善心大发,但骨子里还是自私自利的只考虑自己,雄性很少吃果子,都是以肉食为主。 她根本没打算找部落里的其他人借食物,分享给他们。 他怎么忘记了,雌性吃得少,不吃肉,几颗野果子也能饱腹! 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她就是担心把他俩整死了,传出去名声不好,才突然转变态度的。 猜测她良心发现真是抬举她了! 蛇青心里的弯弯绕,项闲一点都感受不到。 她编完鱼笼之后,习惯性地放在手里掂了掂。 只有鱼笼还不够,还得再编个装鱼的篓子放鱼才行。 她先出去把鱼笼下到山洞口附近的小河里,再弄点荆条和马齿苋回来。 蛇青身上也有伤口没愈合,都是因原身而起,而且不知道自己不是原身的他,对自己态度很差。 这冲天的怨气,也是得抓紧时间化解了。 这样想着项闲拎着鱼笼从石凳上站起身,往山洞外走去。 虽然闭上眼,但一直听着项闲动静的狐玉听到她往外走的脚步声,适时出口问她: “妻主出去干什么?去找食物吗?” “别忘记多带点吃的回来,我饿了~” 蛇青听到狐玉这样说,差点笑出声来。 狐玉闭着眼睛,是没看到项闲手里拿的是什么,这东西一看就不是放肉的好吗,谁家肉不是一大块一大块的,用手拿就行。 那个细长的东西一看就是放野果的。 “好啊。” 项闲头也不回地回答。 第7章 咱俩谁是废物还说不定呢! 她说好啊! 不止是狐玉的眼睛刷的一下睁开了,就连蛇青都收起了脸上嘲讽的笑容。 她真的会带食物回来? 向来恶名在外的她,真的能舍下脸面去向族人借食物吗? 听着项闲走出山洞的脚步声。 狐玉眼神清明的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对面前盘坐着的蛇青说: “咱们的漂亮妻主,决定继续装下去了,目前还没抓到她敷衍咱们的把柄呢! 如果她以后都像今天这样对待咱们,你会不会心软?” ——“不会,兽神部落侵犯蛇部落的时候,杀了我们不少族人,还有刚嫁过来后,在兽神部落所受的疼痛委屈,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族人的仇,自己的仇,我早晚会让他们通通还回来!” 蛇青说话时,目光悠远地看向前方斑驳的石壁,冷漠的丹凤眼中,渐渐布满坚定的仇恨。 “我也不会,我的仇恨——并不比你少!” 狐玉收起了嘴角的笑容,目光悠远地看着上方灰色的洞顶。 两人一番交流,暗中仿佛达成了某种协议,面色渐渐变得冰冷下来。 项闲拎着鱼笼,根据原身的记忆,找到大河的浅水区。 她把鱼笼放在身侧,蹲在地上捡了六七个在岸边潮湿石头上爬着的螺丝,放在鱼篓旁,等着等下砸烂当鱼饵用。 知道仅仅是这几个螺丝,吸引鱼进鱼笼肯定不够用,于是顺手折下岸边小树的硬挺树枝当工具来挖土。 河岸边是湿润的泥土,蚯蚓最喜欢在这种土里生活。 蚯蚓是鱼最喜欢的饵。 用它来抓鱼是最好的。 于是项闲稍微远离了河岸一些,在稍微干燥又有些湿润的土地上,用手中的三根小树枝挖了起来。 土地湿润松软,树枝一下就能插进去。 或许是这里没有兽人捕捉过蚯蚓的缘故,挖了没多久就捉到了三只蚯蚓。 这个发现让她非常惊喜,有鱼笼又有蚯蚓,而且这里的兽人还不会处理鱼,更不会主动去吃,那这里岂不是要变成她的个人食库了! 这样想着项闲把螺丝砸烂,把蚯蚓用岸边干燥硬挺的狗尾巴草串起来,一根蚯蚓身上串着三根狗尾巴草,防止它在水里顺着鱼笼的缝隙爬出去。 串好后,扔进鱼笼内部。 做完这些,项闲用岸边的杂草编了两根粗长的草绳,系在鱼笼收口的地方。 然后拎着它走到浅水区的水流处,把鱼笼的大圆口正对着水流的方向放置,让顺着水流游动的鱼,能够正好钻到鱼笼里。 然后把鱼笼顶端的草绳,系在岸边的小树上,防止被水冲走无法找回。 “行,鱼笼先放这里捕鱼,我先回去弄点荆条和树枝准备装鱼和生火烤鱼。” “在这里要吃生肉,真受不了!” 放置好鱼笼后,项闲拍了拍手回忆起这里人吃食物的样子,双手叉腰站在岸边嘟囔了几句,确定鱼笼放置得完全没有问题后,往山洞走去。 一路上她手没闲着,看到枯树枝弯腰就捡,还把从树上掉落的废旧鸟窝也捡起来,准备充当引火柴使用。 到了山洞口附近,她还把柴火和荆条,都用荆条绑起来,背在背上。 又采了一些马齿苋和大叶子,准备回去砸烂后,端给蛇青敷伤口用。 把自己想带的东西,带齐全后,这才往山洞内走去。 她背着东西走进山洞的动静,很快吸引了蛇青和狐玉的目光。 蛇青看到她又带了一堆烂草枯木,手里一点食物都没有,用一种我就猜到你肯定不会带食物回来给我们吃的嘲讽语气,恶意提起她对狐玉的承诺: “刚才是谁答应,要给狐玉带点吃的回来?这就食言了? “出去一趟连拿出去的东西都丢了~” “不会是想让狐玉陪你一起啃木头,吃草藤吧??” “还以为你最起码能捡点野果回来填饱自己的肚子,结果连个果子核都没看到,雌性真是离了雄性就活不了的废物!” 蛇青一连串输出,说话阴阳怪气,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还带连着贬低侮辱雌性。 要放在原身身上,早叫族人过来揍他了! 项闲却觉得他在故意惹她生气,逼她发火。 但她前世做为修士,还是无情道的修士,穿越过来后依旧主张: 效仿天道之无情,不沉溺人间七情六欲,摒弃个人爱恨看世界。 她还没开始修炼,这具身体还没进入过无情道的境界里,心绪还是被蛇青影响了一丢丢。 这时她已经走到石桌旁,把背上和手上的东西放在上边。 用非常无语的眼神,看了眼一脸冷漠又毒蛇的蛇青说: “你不懂就不要瞎说好不好,这些东西一看就不能吃。” “别胡说八道丢人了行不行?” 她指着灰褐色的荆条给蛇青科普: “这是荆条,可以编鱼笼捕鱼,编鱼篓装鱼,还可以编成篮子和背篓装食物和工具。” “用处很大,少用你的无知来评判它的用途。” 然后又指着枯木和散装鸟窝说: “这是用来生火的,等我在河边放的鱼笼捕到鱼后,可以用它来烤鱼。” 然后手移动指着石桌边缘放的马齿苋说: “这是马齿苋,刚才给狐玉用过,你也看到了,你身上不是也有伤口吗! “这是我采回来给你用的!” 说到这里,项闲一脸高冷的双手抱臂,正好她现在是站着,比盘坐在地上的蛇青要高一些。 她用居高临下的姿态,对蛇青说: “某人说自己受伤不能出去捕猎,等我一个小小雌性捉到猎物,而你这段时间只能依靠我在山洞里吃白食,咱俩谁是废物还说不定呢!” 蛇青刚想回怼。 躺在地上的狐玉,忽然轻咳几声,装作被他俩吵架惊醒的样子。 转过头,用水润而狭长勾人的狐狸眼看着项闲,用虚弱的声音问她: “妻主,你带的食物呢?” 蛇青与项闲的对话他全部听在耳朵里,知道项闲没带回食物,才故意这样问她。 不是要装好妻主吗?那就一直装下去好了。 “妻主说,要捉又腥又臭的鱼给你吃,惊不惊喜。” 蛇青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在狐玉耳边阴阳怪气地说。 “妻主,鱼很难吃,我不想吃那个,我想吃大块大块的野猪肉,昨天还帮后山那家族人猎了一小头,妻主去向他们借点肉给我吃好不好?” 第8章 钻木取火 洞口紧挨着河边,狐玉担心她真的抓一条腥臭的鱼回来给他吃,灵机一动想起距离这里最近的后山小山洞那一家。 那一家子,好吃懒做,自从他和蛇青嫁过来,在项闲的默许下,他们的猎物全部由他和狐玉来供给。 不如就让项闲先跟他们借。 不管借多借少,总归比吃腥臭到难以下咽的鱼强。 项闲听到狐玉的话,心里就是一沉,原身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是嚣张跋扈,趾高气扬的,哪里会求人。 得罪过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虽然这段时间原身故意整这俩便宜兽夫,让他们给全部落打猎,但部落里感恩她的人也没几个,基本都是占便宜,看热闹的。 她要是按照狐玉的要求,去向别人借吃的,就相当于示弱了,恶人示弱,就等于给了那些原身欺负过的人落井下石,翻旧账的机会。 到时候人多眼杂,都是熟悉原身的人,迟早发现她的异常不说,还会打乱她原本的修炼与逃跑计划! 她现在没有法力,应付山洞里的这俩都费劲,更别提要应付整个部落里得罪过的人了。 这肉坚决不能借,哪怕他们因此对她的印象更差,等他们闻到烤鱼的香味,吃上香脆的鱼肉,差掉的印象一定会拉回来的! 想到这里项闲把双臂放下,收起跟蛇青说话时居高临下的姿态,询问狐玉: “狐玉,你说鱼肉吃起很难吃,是不是每次吃的时候,都没把鱼肚子里边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掏出来?” 项闲说话时用手比划着鱼的形状,在半空中手指点到鱼肚子的位置。 狐玉虽然不知道她问这些干什么,但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吃鱼的确是整条吃的,又恶心又难吃,吃完不再想第二次,于是点点头回答说: “没掏过,鱼不是水里的东西吗?肚子里有什么值得掏的~” 项闲在狐玉思考的时候,已经顺势坐在石凳上,拿着荆条开始编篓子了。 听到狐玉的回答,她编东西的动作顿了顿,用一脸不忍直视的目光看向狐玉,忍着干呕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告诉他一个残忍的真相: “你吃其它动物的肉,知道去除内脏,怎么吃鱼的时候就不去内脏了呢??” “鱼除了喝水之外,还吃土,水里的小鱼小虾小虫子,还有水草都是它的食物,你怎么可以不去内脏直接吃,脏死了!” “怪不得你说难吃,你——!唉~算了!” “继续说怪恶心的,今天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告诉你们鱼该怎么吃才好吃!” 项闲说完,继续专心编鱼篓,编的过程,把桌子上的柴火,推到地面上,等着一会儿使用。 “鱼除了喝水,原来还吃别的啊!” 狐玉听完项闲的解释,拧着眉头自言自语地念叨了句。 蛇青与他互相对视,在他话音落下后,两人长相姣好的唇紧紧抿着,在心里不自觉地把鱼跟岸上没去除内脏的其他动物相比。 又回想了下,河水里的土到底有哪些成分。 越想越觉得项闲说的是对的,越想越能回忆起自己吃了带内脏东西时的感觉。 越想越恶心。 最后两人忍不住干呕起来。 “呕——” “yue——” 最先跑出山洞的是蛇青,知道自己吃过鱼的内脏,不知道鱼吃过什么东西的蛇青,感觉到胃里的翻滚,连忙跑到山洞外,生怕弄脏睡觉的地方。 第二个跑出山洞的是狐玉,他有洁癖,担心自己不小心吐到地上,搞得以后每次睡觉看到这片地方都隔应。 在自己忍不住发出第一声呕吐声时,连忙掀开身上盖着的兽皮,连自己还在酸软发着微热的身体都无法顾忌,快速狂奔到山洞外。 眼角的余光,看到蛇青和狐玉向残影一样跑出山洞,紧接着听到呕吐声,项闲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继续编鱼篓。 她编完鱼篓,准备起身去河边看自己捕鱼成果的时候,狐玉和蛇青还没回来。 山洞外呕吐的声音也消失了。 “不会出了山洞,顺便打猎去了吧?” 项闲把编好的鱼篓背在背上,从石凳站起身,没有再听到狐玉和蛇青搞出的动静,出言猜测。 她带着这样的想法,悄悄走到山洞口,往周围张望,四周果真没有他俩的身影。 两个雄性兽人结伴同行,别说在本部落了,就是在野外都很少出危险。 项闲懒得担心他们,出了山洞往左拐,一直到达自己放着鱼笼的位置停下。 她站在岸边,听到鱼笼里边有东西挣动的声音,连忙蹲在小树旁边,拽住上边绑着的粗长草绳,往岸边轻轻拉扯。 借助水流的力量把鱼笼扯到岸边,然后提起鱼笼的顶端,把它从水里拿出来。 拿起鱼笼时,项闲晃了晃里边,沉甸甸,里边还时不时透出一些黑红的颜色。 看来里边装的不止是鱼。 项闲把背着的背篓放在地上,把鱼笼里的东西全部倒了进去,有两条草鱼,两只暗红色的螃蟹。 项闲看到背篓里的鱼和螃蟹,眼前一亮: “哇~,收获真不错,这些东西,够我们三个吃一天了!” “这些带回去,再往鱼笼里放点饵继续抓鱼,当明天的伙食。” 她说完,捡起之前自己扔在地上的树枝,继续挖土抓蚯蚓,按照之前的方法,用狗尾巴草把蚯蚓串起来,防止它跑掉,然后再次把鱼笼放在了原来的位置。 为了保险起见,不让路过的人发现鱼笼,虽然兽人都不喜欢吃鱼,但她也不敢赌有人会不会好奇心发作,把她辛苦编的鱼笼和猎物一窝端走。 于是她非常细心地在系着草绳的小树旁,和放置鱼笼的位置,铺了一层绿草。 不论是近看还是远看,都会以为这只是长到水边上的杂草,而不会多想。 确定自己的鱼笼隐蔽得天衣无缝后,项闲背着背篓,再次回到了山洞。 她回到山洞时,蛇青和狐玉依旧没回来。 于是项闲找到扔在山洞角落的石刃,自己在河边把两条鱼和螃蟹,清理内脏,用河水把上边的血沫杂质冲洗干净。 然后用河边的长的大荷叶把他们包进去,放到山洞的石桌上用粗细适中的树枝串进去,等待备用。 做完这些,项闲蹲在石桌旁,把一根干燥的粗木头放在地上,手里拿着根细的放在粗木头中间。 把带着草絮的鸟窝放在细木头四周,开始转动粗木头上的细木头,进行最原始的钻木取火。 不管是在现代还是修仙界,都用不到钻木取火,因为现代有打火机,修仙界有法术,所以项闲第一次钻木取火,尝试了五次才成功,手都磨红了! 看着木头上冒烟后,生出的微弱火苗,项闲小心翼翼地把四周的木柴堆了上去。 她捡的都是干树枝,与火相遇瞬间,火势瞬间变大。 “这火不错,赶紧烤鱼、烤螃蟹。” 趁着火势旺盛,项闲一刻也不敢耽误的,用地上长度差不多的木柴做了个简易烧烤架,把串好的鱼和螃蟹架了上去。 项闲在为自己和那两个便宜兽夫烤食物的时候,蛇青和狐玉正在大河对岸,虎部落的兽皮帐篷里,和虎族的族长,商议攻打兽神部落的事。 第9章 蛇青狐玉拜访虎部落首领,准备攻打兽神部落 蛇部落与狐部落都在兽神部落的攻打下落败后,他们两个部落就想着等待时机与虎部落联合,共同围攻兽神部落。 两部落派出各部落优秀的继承人,明面上是去兽神部落联姻,实则是在松懈敌人的警惕,获取他们的信任,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兽神部落早已被蛇部落以及狐部落的人员渗透。 只能站在原地等死,等待这两个部落把他们分食干净。 虎部落向来自傲,认为本部落才是天下第一,眼见兽神部落实力日益强盛,就一直把兽神部落视为敌手。 蛇青和狐玉就是看重这一点,才壮着胆子,闯入虎部落与虎族首领谈合作。 虎族首领虎筝,兽型是罕见的白虎,刚成年实力就已经达到六阶,实力越强的雄性兽人越俊美,是虎部落里最俊美的雄性。 他们三个共处一室,引来虎部落里无数雌性的围观和偷窥。 “两位见笑了,我们部落民风豪放,雌性胆子大得很,不知道什么是害臊。” 族内雌性目光大胆地骚扰外来的客人,虎筝对此也很头疼,抚着额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狐玉和蛇青解释。 紧接着对帐篷外站岗的守卫做了个手势,守卫自觉地把帐篷内的帘子放下,隔绝外界窥探的目光。 “没事,在部落时,我和蛇青也经常因外貌俊美引起雌性围观,早习惯了。” 狐玉与蛇青对视一眼,代他和自己回答。 虎筝顺着狐玉的话,看了眼他和蛇青不同风格的俊美容貌,点点头表示认可: “的确。” 帐篷内没有其他视线和声音干扰,虎筝这才注意到,蛇青和狐玉的身上的伤口与打扮,虎族向来直爽,他出口就问: “狐小首领,蛇小首领,你们身上这么多伤口怎么搞的?” “狐小首领伤口里绿糊糊的是什么?背后又为什么贴着一大块兽皮?”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五阶兽人吗?还有谁能伤到你们?” 在虎筝的认知里,五阶兽人不论是战力还是恢复能力都非常厉害,日常捕猎即使受伤也会很快恢复。 怎么会像他俩这样弄得自己满身伤痕呢! “都是我们那恶毒妻主干的,五阶雄性兽人虽然战力和恢复能力强,那也挡不住,把我们当牲口一样,天天给全部落的人打猎。” “那样再好的恢复力,也赶不上伤口增加的速度。” 想起自己身上的伤口怎么来的蛇青就来气,要不是不得已嫁给项闲,他光滑紧实的身体,何至于伤痕累累。 “不瞒虎弟,从嫁给她到今天已经整整十天,我俩睡觉都是在地上睡的,她也只是今天才好心扔下两块兽皮让我们盖。” “我和蛇青,可是各自部落的继承人,没嫁给她之前,生活滋润的很,就是凭我们自己的个人能力,在兽世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嫁给她之后,处处被针对打压,受不完的委屈,说出来都是一把辛酸泪。” 狐玉叹了口气,把嫁给项闲之后的经历的一切,说给虎筝听,让他对兽神部落和项闲的恶毒有一个了解。 增加他们和他之间的信任。 他说完伸手指着自己伤口里的绿糊糊,还有后背贴着的兽皮解释: “我当时身体发热难受的很,那恶毒妻主今天不知道是装的还是良心发现,突然变了性子,查看了我的伤口之后,说是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热,然后又是用洗干净的兽皮帮我清理伤口,又是用洞口消炎的野草给我捣烂敷上。” “还怕我睡觉乱动把草糊糊蹭掉,于是撕了蛇青的半块兽皮给我绑在背上。” “你说的伤口上绿糊糊的东西,还有背后的兽皮都是她弄的。” 说到这里狐玉想到了敷上恶毒妻主弄的绿糊糊后,伤口的疼痛以及发热的确减轻了。 好就是好,坏就是坏,他也不屑于在这种小事上跟别人撒谎,于是顿了下告诉虎筝: “她弄的绿糊糊的确管用,敷上之后伤口和发热都减轻了,不知道是不是凑巧!” ——“看来二位对自己妻主非常不满意啊,但在兽世只要成婚,兽夫就会与妻主产生伴侣契约,除非一方身死,否则无法解除,两位来找我不会是想?” 虎筝寻思着,这俩人不会是知道他视兽神部落为敌,所以让他帮忙弄死他们的妻主吧! “虎弟,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针对妻主我们何必冒险来虎部落拜访,我们有更大的目的,这次来是和你谈合作的。” 狐玉连忙对坐在石桌对面的虎筝解释,然后补充道: “那恶毒妻主的命,我们准备自己动手处理,我们要让她也像我们一样,亲眼看着自己的部落被覆灭,然后把她扔到野狼谷自生自灭,偿还她逼迫我们为全族打猎,弄得我们满身伤痕累累的恶行。” 她仗着是部落首领的女儿,还有雌性的身份,逼迫他们在野外多捕了多少次猎,说不定今天下午或者明天又会重新逼迫他们。 他们只是把她扔给野狼,她能活下来算她命大,活不下来就当偿还他俩的债,他们面对的凶兽,是野狼的数倍,把她扔给野狼也算便宜她了! “两位有什么目的,有话直说,我最喜欢爽快直言的人!” 前段时间蛇部落与狐部落,被兽神部落侵犯落败的事,虎筝多有耳闻,大约猜出这两位各部落未来的继承人此次来的目的。 蛇青与狐玉对视一样,两人很是守礼数的双手抱拳,异口的同声的对坐在对面虎皮石凳上的虎筝说: “还请虎首领在今年冬季,下第二场雪时,随我们一起围攻兽神部落。” “冬季寒冷,所有兽人都会窝在自己的山洞或草棚中取暖,守卫一定会松懈,那时是我们进攻的好时机。” “等取了兽神部落首领象荣的首级,部落的一半食物还有所有女人以及部分壮丁,全部归虎部落所有。” 兽神部落根基庞大,剿灭之后,可以分到一半的食物以及所有女人,还有部分壮丁,这对虎筝来说诱惑极大! 因为虎部落与兽神部落势均力敌,虎部落想要占领兽神部落难于登天。 而虎部落想打谁,向来光明正大,必会提前通知对方。 对上兽神部落没有一丝胜算。 但这次是兽神部落欺负过的人求他帮忙,而且他并不是想要攻打兽神部落的罪魁祸首,所以即便不提前通知兽神部落。 日后出兵也能名正言顺,让本部落,以及四周的孔雀部落狼部落等心服口服,说不出嚼舌根的话。 “好,我就在帐篷里,等待二位的通知,到时候取回属于我族的战利品!” 虎筝也学着蛇青和狐玉的样子,对他们双手抱拳。 又开玩笑似的询问他们: “这些女人里包含两位的那位恶毒妻主吗?” “听说象荣的女儿是兽神部落里难得一见的美人!” 狐玉把手从双手抱拳的姿势放下来,想起今日那人尽心为自己处理伤口的样子,眼神中的神色略有些犹豫,但仅仅是刹那,又恢复了往日水润勾人的样子。 只见他嘴角勾起一抹轻嘲的弧度,回答虎筝: “如果虎首领喜欢,等我们两个报完仇,她还活着的话,一定送到虎部落让首领随意处置!” ——“这样甚好,到时候我一定让部落里的雄性好好招待这位美丽的雌性。” 等他们两个报完仇,人估计都断气了,还有什么可玩的,虎筝这样说也是表达会跟他们两个同仇敌忾,会认真合作的意思。 这两位蛇部落和狐部落的小首领,非常聪明,胆识过人,处于低谷之中,还想着逆天改命。 这种人做为朋友,可成为自己称霸大河东岸的强有力助力,一定要把关系维护好。 一旦结仇,就要做好随时被他们反咬一口,粉身碎骨的打算! 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得罪。 —— 鱼和蟹架在简易烧烤架上,在火焰的熏烤下,散发出诱人的食物香气。 第10章 神明托梦教我钻木取火之术 项闲蹲坐在地上,从上边拽了个烤的泛着金红的螃蟹下来。 兽世大河里的螃蟹因为很少有兽人去吃的缘故,长得很大,和帝王蟹一样大。 她拽下螃蟹之后,又撕下一块烤熟的鱼肉,放到了嘴里。 咀嚼了两下,眉头皱了起来: “鲜是鲜,就是缺点味道。” 咀嚼完咽下去之后,她回忆起自己在现代和修仙界时,吃过的烤鱼、喝过的鱼汤,眼中精光一闪惊呼: “少点盐味,少点佐料,怪不得味道很淡。” “现在还没辟谷,这些没佐料味的肉,估计要吃很长时间,调味料什么的得抓紧时间去找找了!” 她刚嘟囔完,便听到山洞口传来脚步声。 扭头看去,看到蛇青扶着狐玉,两个人手里空荡荡的。 在看到她身前的火焰时,顿时停下脚步,目露震惊的停在原地。 嘴唇颤抖着小声说: “这是~天火!” 天火只有天雷降下时才会出现! 但凡出现整个山林必然寸草不生,变成一片焦灰。 此刻却静静的停留在项闲身边! 她是怎么做到的? 项闲虽然跟蛇青说过赌气的话,但这食物她真的是给他们三个抓的,看到他俩站在原地不动,好心冲他俩招招手,喊道: “狐玉~蛇青~你俩去哪了?没在山洞附近看到你们!” “正好你俩回来,鱼和蟹也烤熟了,赶紧过来吃饭吧!” 这时蛇青和狐玉才闻到山洞里属于食物的香气。 好香,是天火上方的鱼蟹发出的香味! 她把竟然把食物架在天火上,白色的鱼肉泛着点火焰灼烧的焦黄,螃蟹变成了诱人的金红色。 看一眼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心中闪过无数念头,鲜香的味道勾着他们一步步向项闲身边走去,等反应过来时,已经不自觉的在项闲身后停下。 不为别的,只是天火威力极大,不慎碰到便会瞬间蔓延全身。 “屋里太闷,蛇青扶我去后山转了一圈透透气。” 停下后,狐玉才想起回答项闲刚才的话。 然后指着项闲面前的火焰询问: “最近没有打雷,你的天火从哪弄的,是怎么做到让它这么听话的?” 项闲看他俩停滞不前,听到狐玉这样问,想到兽世还没有人研究出火的用法,会害怕会好奇也情有可原。 她掌握的现代和修仙界的知识太多了,不可能每一次展示都告诉他们是自己意外发现的。 必须得有个天衣无缝的由头才行。 想到这里,她脑子转了一圈,灵机一动,灵动的狐狸眼眨了眨,告诉狐玉: “昨天晚上,有神明托梦传授我钻木取火之术,于是我就弄点木柴试试,没想到直接成功了。” “我把鱼处理好后,想着这火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把食物放上去试试,没想到烤出来还挺好吃的。” ——“神明会给你托梦?哪个神明瞎了!” 蛇青撇撇嘴,对项闲的话明显不相信。 狐玉听完项闲的解释,虽然也不相信神明会给这个恶毒的女人托梦,但他情商高,在这种时候很是聪明的闭口不言。 “爱信不信,证据都摆在眼前还是不相信,我也没话说!” 项闲无奈的叹口气,她懒得和蛇青计较,从早晨起床就开始忙,耗费大量体力,早饿得不行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吵架什么的靠后排。 想到这里,项闲伸手把架在简易烧烤架上,串着鱼和蟹的树枝拿了下来。 她刚才尝了一口鱼肉,鱼已经烤熟了,螃蟹已经烤的变成了金红色,也已经熟了。 一只螃蟹够她填饱肚子了,剩下的都分给这俩伤员就行。 于是她把串在树枝上的鱼蟹,递到没有生病的蛇青手中: “两条鱼,一只蟹,你俩吃够了吧!” 等蛇青看似一脸嫌弃,实则目光中隐约有些期待之色的接过后,想起蛇青早晨说过雌性是离了雄性就活不了的废物这句话。 又开玩笑似的询问他: “现在咱俩谁是废物?” 蛇青闻着树枝上串着的诱人食物,再听到项闲的说的话,眉头一皱,当即就想把鱼蟹扔给项闲。 他饿几天没关系,整他他也忍,但就是不能侮辱他! 狐玉见状,用另一只没有被蛇青扶着的手,按在他的手臂上,制止住他接下来的动作。 很是意外的出言附和项闲: “妻主和蛇青相比,妻主又能孕育孩子,又会单独捕猎,又会做饭,蛇青还住在妻主的山洞里,当然蛇青才是废物!” ——“狐玉,你怎么向着她说话?” 像是不敢相信一样,蛇青诧异的看向身侧站着的身高与自己相差无几的狐玉。 “还是狐玉知道感恩。” 项闲拽下手中的一根蟹腿,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看着蛇青说。 第11章 他俩以后只负责养我,不用给全部落打猎了 看来她今天醒来后,就开始转变他们对原身的坏印象,还是有效果的。 “他?呵呵~” 蛇青冷漠地嘲讽一声,似笑非笑地看了项闲一眼,松掉了扶着狐玉的手,从树枝上拽下一条烤熟的鱼放到狐玉手里。 然后拿着串着一条鱼和一只蟹的树枝,往自己早晨盘坐的兽皮处走去。 “不会笑就别笑。” 项闲拧着眉头瞪了背对着她离开的蛇青一眼。 这是什么笑容?好像她是个傻x一样! 她现在还以为一切都还有回转的余地,以为自己穿越过来,可以让自己的命运重新开始。 殊不知,她的结局已被蛇青和狐玉早早定下。 等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她才明白蛇青此刻笑容的含义。 觉得自己真是个异想天开的傻子! 也是到了那时候狐玉和蛇青才知道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无论他们如何挽留,却再也无法让项闲看他们哪怕一眼。 狐玉和蛇青一生中最后悔的事,就是在与项闲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有真心对待她。 等他们想要弥补的时候,项闲却再也不需要了! “妻主,别理他,他一直这个样子,毒蛇出身,所以嘴特别毒。” 狐玉撕下一块烤鱼肉,学着项闲的样子,大着胆子蹲在项闲旁边,好奇地打量面前的天火,安慰她。 “没事,就平常斗嘴,我不会计较的。” 别说打嘴仗了,在视人命如草莽,到处都在杀人夺宝的修仙界,打嘴仗是最轻的冲突。 项闲把头扭回来,盯着面前的火焰,把手里的蟹腿壳拨开露出里边鲜香的蟹肉,放到嘴里咀嚼。 味道极其鲜美,不用加调料也好吃的鲜美。 “奥~,这样啊!” 狐玉点点头。 她的脾气也变好了,往常蛇青敢这样跟她说话,早动手了。 狐玉记下项闲的反应,决定继续观察。 他低头,吃了口手中的鱼肉。 一口下去,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没了,脑海中只剩下一句话,过去十九年的食物白吃了。 有生以来,他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鱼,最喜欢吃的野兔肉,完全不配跟这个相提并论。 他吃烤鱼的时候,扭头偷偷瞄了眼盘坐在石床附近的蛇青一眼。 他比自己的反应要夸张许多,或许因为本体有蛇的成分,会喜欢吃水里的动物,此刻正在埋头狂吃。 就在他偷瞄他的这瞬间,一条鱼已经被他吃得只剩下骨头。 正准备吃蟹。 蛇青长相清冷,平时更是经常用冷漠的姿态面对他人,狐玉也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没出息的样子。 狐玉收回视线,把目光转向身侧的项闲。 平日里打猎回来,妻主都是大快朵颐,吃相豪迈。 此刻的她正掀开蟹壳,用蟹腿舀里边金黄色的蟹黄,吃相斯文,不急不缓,与往日豪迈的吃相形成鲜明的对比。 见他看她,还大方地掰下一根粗壮的蟹腿递给他,一脸友好地说: “比鱼肉好吃,你尝尝。” 狐玉点点头,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学着项闲的样子,剥掉蟹壳,吃里边的蟹腿肉。 鲜香味十足,比鱼肉还要美味两分。 这是他嫁过来以后,她第一次分食物给他吃,可惜他的心早在第一日成婚,被她踢下床,躺在冷冰冰的地面彻夜入眠时。 已经对她这个妻主彻底死心了! 项闲可不知道他的想法,她吃完手中的蟹肉后,把蟹壳扔到火里当柴烧。 现在是夏天又不是冬天,饭已经吃完了,火她不准备填了。 看狐玉还好奇地盯着火研究,时不时地把鱼刺扔进去,项闲没把火扑灭,直接起身来到石凳上坐下。 石桌上还放了马齿苋,蛇青身上的伤口还没处理,她准备捣碎后给他送过去! 想到就做,项闲坐在石凳上,拿起桌子上放的马齿苋,用之前用过的石头,砸了起来。 很快一团马齿苋在她的手底下,变成了绿糊糊。 项闲把这些绿糊糊,放在那会儿采集的荷叶上,端起来,绕过火堆和狐玉,向蛇青走去。 蛇青此时正在舔蟹壳,见项闲突然走到自己面前,面上一阵尴尬,语气很是不好地对她说: “你来干什么?别以为你做的食物很好吃,我就是不喜欢浪费!习惯性地把肉渣舔干净!” 节省食物,还是食物太好吃才又吃又舔,一看就能看出来,她走到他跟前他都没发现,还在舔,一看就特别喜欢吃。 项闲撇了撇嘴,懒得揭穿他,把荷叶里的马齿苋糊糊弯腰放在他跟前: “这是草药糊糊,和狐玉身上敷着的一样,你不是不喜欢被别人碰吗?那你就自己敷吧!” 蛇青没有虐待自己的习惯,亲眼见证马齿苋敷在狐玉身上产生的功效,抬头看了项闲一眼没有说话。 算是接受了! 就在这时,山洞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外边有人大声说着: “妻主,味道就是从这儿传出来的!” ——“里边吃什么好吃的了,这么香?” 声音越来越近,人好像已经进了山洞里边: “项闲那俩小部落来的兽夫怎么还不过来帮咱们打猎,我都饿了!” “咱们一块进去催催!” …… 根据原身的记忆,项闲凭声音可以判断出,来的人是后山的邻居——野狐和她的五个兽夫。 没等他们继续往前走,项闲直接从蛇青面前起身,与他们来了个面对面。 项闲家的山洞很大,但是洞口不长,也没有门遮挡,山洞外的人走几步就能进来,由西向东,把里边的一切全部收入眼中。 野狐看到项闲,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跟项闲告状: “项闲你这俩兽夫也太不听话了,你当初安排他们给全部落打猎,这才第十天,就撂挑子不干了!” “他们把你的命令当放屁了!” “你可得好好管管他们!” “不然你这妻主的威严何在啊!” ——“他俩以后只负责养我,不用给全部落打猎了,我今天决定的,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项闲听到野狐告状就是一阵无语,原主留下的烂摊子太多了,部落里的人占便宜也占习惯了,狐玉和蛇青以后不用帮全部落打猎这件事,她自己默许还不行,还得另外告诉全部落才行。 “那怎么行,他们小部落来的,之前还是部落里的继承人,不挫挫他们的锐气,他们还以为自己身份高贵,怎么会听你的话!” 野狐一听项闲不让兽夫帮部落打猎了,就急了,好不容易部落里来了两个地位低下的外族雄性兽人可以随便压榨,怎么能说放过就放过。 狐玉和蛇青听到野狐的话嘴角掀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这个部落里,和野狐想法一样的兽人还有很多! 不知道自己这位今天突然变了性子,向他们示好的妻主,接下来还会不会像自己说的那样,维护他们呢?他们拭目以待! 第12章 为了蛇青和狐玉,项闲跟野狐立下赌约 项闲知道猛然不让占便宜了,肯定会有人不愿意。 但不论她怎样对待兽夫,说白了是自己的家事,哪有让别人插手的道理。 于是她双手抱臂,站在野狐面前,拿出原身嚣张的气势,居高临下地斜睨着野狐说: “我说了他俩以后只负责养我,不用给全部落打猎了!” “听不懂?” 野狐见识项闲强硬的态度不是一次两次,但她好不容易尝到,让别人给她家当牛做马的滋味。 立即双手叉着腰,不甘示弱地回怼项闲: “他们是战败部落的人质,部落里的所有人都拥有惩罚他们的权利!” “你想让他们得到和本部落雄性兽人一样的平等待遇,做梦!” “我不会放弃的,咱们等着瞧!” 她话音刚落,她身后站着的三个兽夫,讨好她似的不分青红皂白地无脑助威: ——“支持妻主!” ——“妻主威武!” ——“还是妻主对我们最好,舍不得我们出去捕猎!” 野狐说完,才注意到项闲身后不远处的火光,她像发现什么能够达到自己目的的新大陆一样,指着不远处燃烧着的火焰,恶狠狠地说: “好啊项闲!你竟然私藏天火火种,这是大罪,部落里的族人如果知道,不论你是不是首领的女儿,都会把你赶出去!” “只要你安排兽夫继续帮全部落打猎,我可以考虑把今天看到的事都咽到肚子里!” 听到野狐说她私藏天火火种是大罪,项闲立刻就在原身记忆中,翻找跟天火有关的记忆。 越回忆项闲眉头拧得越紧,原身记忆中没有关于部落“律法”的丝毫记忆。 是了,原身是部落首领的独女,从小备受宠爱,养成了恶毒又嚣张跋扈的性子,没成亲之前,部落里除了首领之外,就她地位最高。 她哪还会去记什么部落规矩—— 只不过是生火做个饭,在兽神部落竟然会落到被驱逐出部落的下场,这罪名这么严重的吗? 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连首领女儿的身份也不好使了? 她现在还无法独自在满是凶兽的野外生存,必须不能被赶出去! 不过火本来就是原始部落文明的开始,既然被发现了,也是兽神部落的造化,她就勉为其难把钻木取火之术给他们传授一下吧! 也算是自己居住在这里的报酬! 到时候大家都会生火,还知道火的好处,谁还计较什么“私藏火种”的事! 野狐说完后,歪了歪脑袋一脸得意地等待项闲服软,项闲向来嚣张跋扈,从小到大,她可还没见过她服软呢! 对她接下来要做的事,她可是非常期待呢! 项闲已经知道火种一事被部落的人知道后,该怎么应对了,眨了眨灵动的狐狸眼,嘴角对野狐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不用你替我隐瞒,你随便告啊,我才不怕!” “敢不敢跟我打个赌,我若输了,自愿离开兽神部落,事后不会恶意报复你!” “我若赢了,就让你的每个兽夫帮我家打九天的猎!” “还了你们占我家兽夫的便宜,怎么样?” 项闲在河边舀水的时候看过了,她穿越过来后,原身的样貌受她强大的神魂感染,和她前世的气质趋于相近。 这样一个人间尤物,即使被驱逐出兽神部落,也能吸引无数强大雄性的目光。 不论在哪里都能活得风生水起! 野狐长相一般,三个兽夫最高的才三阶。 完全受不了项闲所说的事后报复! 但既然有把她赶出去,还没有后顾之忧的方法,为什么不试试呢?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只思考了瞬间,野狐便毫不犹豫的询问项闲: “你想赌什么?” ——“就赌,你即使告诉全部落的人我在山洞点火,最后他们不仅不会把我赶出部落,还把我当神明一样供奉!” 项闲噙着一抹笑意,大言不惭的说。 不止是野狐,在场的所有人,包含野狐的三个兽夫以及狐玉和蛇青,都觉得她是不是被人抓住把柄,听到要被赶出部落,气疯了,才说出这种话! 一行人纷纷朝她看了过来。 这一看就是一呆,不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还好,她还是记忆中那个长相千娇百魅,恶毒而嚣张跋扈的项闲。 但只要把视线放在她身上,就会发现今天的项闲格外的美丽娇魅,浑身上下像发着光一样吸附着众人的目光,让人恨不得把眼睛安在她身上,天天看着她! 野狐不算聪明的兽人,之前一直和项闲争执,都没有仔细看她的脸。 现在仔细一看,发现她比以前漂亮多了。 心里的妒意马上冒了出来,凭什么她那么恶毒嚣张跋扈,还长得那么美,今天比以往还要漂亮! 凭什么她从小到大没犯过什么大错,却一直长相一般,更不可能在某一天突然变漂亮~ 凭什么她的兽夫都是高等级俊美逼人的雄性,而她的兽夫却全是长相平庸的二三阶兽人! 这太不公平了! 现在她有了得到她兽夫的机会,更不可能放弃。 兽神部落曾有个传说,部落的人曾因为好奇,在天火降下后,把火种带回部落。 火种落地,大火瞬间蔓延,一夜之间部落的草棚、食物、兽皮全部被烧了个一干二净! 人员死伤惨重! 从此之后兽神部落立下规矩,但凡有人在部落私藏火种,一经发现,不论身份地位,直接驱逐出部落。 检举者可继承其在部落的全部财产! 想到这里野狐眼前精光一闪,对项闲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好啊,我跟你赌!” “你给我等着!” 野狐说完,便揪着还在呆呆看着项闲样貌的,兽夫头顶的兽耳,急匆匆离开了山洞。 ——“好啊,我就在这等~” 项闲盯着野狐急匆匆的黑色背影,双手张成喇叭状,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对她喊道。 出了项闲的山洞之后,野狐非常生气。 第13章 以后像室友一样和平共处,互相帮助 气自己的兽夫,竟然被项闲的美貌迷惑! 她来到山洞外,让他们三个跪在坚硬的石子路上,用手狠狠地揪他们头顶的兽耳,恶毒地骂道: “你们觉得她比我漂亮是吗?”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除了我,谁还会收你们这群要长相没长相,要本事没本事的雄性当兽夫——” 三个雄性兽人一看妻主生气了,生怕她一气之下把他们抛弃,他们没了妻主,只能当流浪兽人,被驱逐出部落,自生自灭,这样的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他们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忙向野狐求饶哄骗她: “在我癞蛤蟆心里,妻主是最美的,只有妻主才会不嫌弃我全是粘液的本体!” “项闲心肠恶毒,她哪里能及上妻主心肠的一分一毫!” 三个雄性兽人,你一言我一语,把长相一般的野狐快夸成仙女了,夸得她飘飘欲仙的,但项闲的美貌让面前跪着的这三个兽夫着迷是不争的事实。 想到这里,她放下了手中揪掐着的兽耳,看了眼自己的双手,嫌脏似的拍了拍自己手中不存在的尘土。 然后抬起头看着面前低着头不曾看自己的三个兽夫,心里闪过恶毒的想法,喜欢她的脸对吗? 就让你们亲手把她送入地狱! 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想起那张脸~ 于是她皮笑肉不笑地,对规规矩矩跪在自己面前的三个兽夫下命令: “你们三个,把项闲私藏火种的事,马上通知给部落里的所有人!” 三个兽夫知道这是浇灭妻主心中醋意的好机会。 脑海中不断闪过项闲娇媚十足的面庞,对她的下场非常可惜,这样一个动人的美人,从今以后就要看不到了,真是遗憾! 但他们不敢在自己爱吃醋的妻主面前,表现出分毫,而是眼睛盯着地面,装作对把项闲赶出部落非常积极的样子,大声喊道: “遵命,妻主!” 四个人在项闲的山洞外不远处,分成两波,三个雄性去往部落的家家户户通知通知项闲私藏火种的事。 野狐则负责亲自向居住在部落中央的首领检举。 好在项闲被驱逐出部落后,继承她的山洞和兽夫! —— 野狐和她的兽夫离去后,项闲的山洞暂时安静了下来。 狐玉和蛇青本以为项闲会因为火种的事,担心被驱逐出部落,会直接同意野狐所说的帮她保守秘密,然后继续放任他们为全部落打猎,被压榨被打压! 没想到她拒绝了! 她不是心肠恶毒吗?为什么不直接把他们推出去? 她难道不知道驱逐出部落只有她自己吗? 她长得这么漂亮,要是沦落在外,一定会变成附近某个部落首领的禁脔吧! 她真的变好了吗?不是装的? 不然为什么没想着再利用他们! “妻主,其实你不用顾忌我们的,我和蛇青一起来到兽神部落时,就已经明白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我们已经做好了长期的心理准备,你就像我们刚开始相遇时,那样恶毒地对待我们就行!” 这样我们就会毫不留情地算计兽神部落里的所有人,让侵犯过我们部落的所有人都受到报应。 从项闲和野狐起争执开始,一直没有动作,没有吭声的狐玉,从火堆旁站起身。 转身看向站在山洞西侧的项闲,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听到他的话,项闲灵机一动,觉得此时此刻真是个解开矛盾的好时机。 刚才她的所做所为,在她看来算是在抛砖,接下来该引玉了! 刚才跟野狐争执的时候,一直是背对着蛇青和狐玉的,现在听到狐玉说话,她把身转了过来。 正好与他们是个面对面的姿态。 面对面说话更显尊重和正式,与他们有段距离的正面相对后,项闲放下了抱着双臂的手,放任它们老实地垂在大腿两边。 嘴角上扬,扯起一抹友好的笑容,对蛇青和狐玉正式宣布: “过去发生的一切,非我本意,到时候你们就明白了!” “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们的家,跟你们从前在部落里的家一样,你们自由独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对部落的任何人低头,更不用为他们捕猎。” “更不用因为我而委屈自己,从前的我放任你们受委屈,受打压,但从今以后的我可对你们没有任何要求!” “更不会恶意针对打压你们!” “我知道你们嫁给我是逼不得已,正好我也不喜欢你们,但在兽世,只要成婚就会自然产生伴侣契约,除非一方身死不可解除。” “我们三个都是倒霉蛋,两个嫁了不想嫁的人,一个娶了不想娶的人,为了让咱们接下来能够愉快相处。” “我建议,我们以后就像异性室友一样,就是住房搭子,和平共处,互相帮助,井水不犯河水!” “你们觉得我这个建议怎么样?” 项闲说完,捂着胸口深深吐出一口气,把想说的话说完了,心里舒畅多了。 她不是原身,没必要替她背锅,就从她穿越过来开始算起,所做所为都对得起他们就行。 更何况,等她开始修炼之后,这副身体一定会炼化,到时候她在兽世用的就是自己的身体。 原身作恶多端,灵魂早已被天道毁灭,上辈子她代替原身受了野狼啃食之痛,这辈子她用一己之力从此刻开始改变这俩疯批兽夫对自己的坏印象。 没有了自己这个“罪魁祸首”的带头压榨,他们在部落应该能活得如鱼得水! 等她修炼到淬体期的这段时间,大约会改变“原身”和部落既定的命运,算是对得起原身送的这副躯壳了! 听完项闲话中的意思,蛇青扭头和狐玉互相对视,都从各自眼中看到了惊讶,自由独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像住房搭子一样和平共处,互相帮助,还对他们没有任何要求! 这不是所有雄性梦寐以求的生活吗? 所有雄性都希望自己嫁给的妻主,能够尊重兽夫,仅仅是这一点,在雌少雄多的兽世,从来没有实现过。 第14章 祝我们以后相处愉快 但一直以来对他们恶毒相待,每天都让他们伤痕累累地项闲,却在此时此刻让他们感受到了何为尊重。 想到这里蛇青把自己与狐玉对视的视线收回,端起了身侧项闲给放的草药糊糊,用右手小拇指轻轻蘸取一点,往身上的伤口上开始涂抹。 狐玉看到蛇青的动作,知道他是默认了项闲的建议。 蛇青都没意见,这对他们只有利而没有害的建议,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呢? 于是玉白修长的手攥成拳,抵在嘴边轻咳几声,对脸上有着期待之色,看着他们的项闲说: “妻主的建议非常好,我和蛇青但凭妻主安排。” 他说的是,但凭妻主安排,而不是我同意你的建议! 纵使这俩兽夫之前说话再难听,在大事上,还是会选择听从妻主的安排。 比如话语上可能会刺妻主两句,但在帮全部落捕猎的事上,虽然受尽委屈,却老老实实地遵守规矩。 比如他们虽然觉得项闲的建议非常好,却还是说任凭她安排! 在兽人世界里,女尊男卑的观念深深刻进每个兽夫的骨子里,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项闲迟早会抛下他们离开,她希望在此之前他们能在她离开后,忘记她,安稳生活。 虽然上辈子她替原身受死的时候很痛,但她又重生了不是吗! 而他们最后也付出了孤独终老的惨痛代价! 就让一切怨恨在她醒来的这一刻终止—— 冤冤相报何时了—— (备注:一个雄性一生只认一个伴侣,伴侣如果意外去世,伴侣契约消失,雄性基本会选择孤独终老,或为伴侣陪葬。) “好啊,既然是我们以后以室友相处,大家地位平等,以后你们睡地上就不合适了!” “但我也不愿意委屈自己把床让给你们,关于床的事,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项闲说着,抬起洁白细腻的双脚,行走间脚底有新沾上的尘土落下。 几步走到狐玉面前,与他目光对视,一手娇俏地背在身后,又伸出一只手对他做了个握手的姿势说: “祝我们以后相处愉快!” 狐玉看着面前白皙细腻,比自己的大手小一半的柔荑,又看了眼项闲灵动的狐狸眼,与迷人的面庞。 心下一阵目眩神迷,他深吸一口气,堪堪稳住心神,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点她的手背,用不解的目光盯着项闲伸出的手问: “妻主,这是在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种礼仪,你不知道算了!” 项闲说着连忙收回手来,面上一阵尴尬,她习惯了和对方握手表示合作愉快,忘记这是原始社会,不是现代社会了! 她在现代的时候,是产品销售经理,和店铺老板握手谈合作是家常便饭,早已成为习惯。 即使穿越到修仙界,这个习惯也依旧没改掉,幸亏她修炼的是无情道,还喜欢独来独往,这令人尴尬的习惯极少有发挥的余地。 但她穿越到兽世,多了俩室友,暂时没办法独来独往,这尴尬不就产生了吗! 但她向来遵守,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解释完后,这件事很快被她忘到一边。 吃饱喝足,趁野狐还没找人来山洞闹事之前,她要抓紧时间修炼一下试试,看看自己现在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水平。 原身在部落里得罪的人可不少,万一等下来的人特别多,有人对自己动手,自己也好知道身体的极限在哪,好做出合理的应对! 项闲说完话后,目不斜视地从狐玉面前走过,来到石床上盘坐下来,做出一个修士常用的打坐姿态。 狐玉伸出的食指还没有收回,停滞在半空,依旧保持着项闲站在他面前时,用手点着她手背的样子。 他的视线一直投放在项闲身上,看她突然姿势奇怪,但怪异中带着和谐地坐在石床上,闭上眼睛。 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看她看呆了,直到人家闭上眼才知道回神,甚至连手都忘记了收回去! 想到这里,他连忙把手收了回去,用拇指捻了捻食指的余温,心里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怪~,是狐玉从没有经历过的感觉。 他想到了和上午和蛇青一块找虎筝谈的合作,和从他和蛇青嫁进兽神部落开始,每日替换安插进来的蛇部落和狐部落的人,开弓没有回头箭,这种微弱得连他自己也没有搞清楚的奇怪感觉,又被他懵懵懂懂地压了下去。 想起刚才项闲说过,关于床的事,他现在病还没好全,吃完饭后,烤了会火有点困,于是他几步走到蛇青身侧蹲下。 对正在给自己伤口涂药的蛇青说: “蛇青,刚才妻主说了,床的事,让我们自己想办法,我记得大河下游有一块光滑干净的大石头,麻烦你把它搬到屋里当咱俩的床吧!” 蛇青还记得,项闲给食物那会儿,曾问他她和他到底谁是废物,狐玉还帮着项闲一块骂自己是废物来着。 虽然两人目前是合作关系,但大家同为雄性,他也没有让着他的道理。 于是头也不抬地自我嘲讽: “我就是个废物,又不会生孩子,又不会做饭,连自己的山洞都没有,把石头搬进来当床,和你们一样睡在床上,我配吗?” ——“噗~,没事你们继续。” 项闲听到狐玉和蛇青的对话,刚打坐修炼准备进入状态的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心想不过是开了个玩笑,蛇青竟然还记着呢! 真是一个小气记仇的人! 又担心继续想这件事耽误自己修炼时间,说完话后,连忙闭上了嘴,开始默念无情道修仙法诀——神道仙诀,快速进入修炼状态。 听到项闲的笑声,狐玉觉得自己有被笑话到。 一会儿部落的人来找项闲麻烦,他像刚才一样继续袖手旁观好了! 还有蛇青做为自己的合作伙伴,难道不知道自己说他是废物那句话,是为了放松项闲的警惕吗? 他不跟项闲打好关系,怎么能有机会观察出,今天的她为什么和以前的不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