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交警，你天天破命案？》 第1章 全国可飞？ “警察叔叔，我真不卖啊！‘全国可飞’就是我主页签名而已！” 晚上九点。 江城开发区，新建路北。 临时酒驾检查点跟前，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站在一辆宝马三系旁边，急的脸红无比。 女人的底子很好，即使不化妆也能称得上是校花级别。 尤其是此时还穿着件吊带短裙，和腿上套着的黑色丝袜配在一起。 就更有一番别样的味道。 不过她此时非常焦急。 手机的屏幕还亮着，头像是她自己的生活照。 昵称则叫草莓软糖。 简介就比较令人琢磨了： “00后福利姬，全国可飞。v：……” 陈默的目光在她主页上停留了片刻。 才抬起头： “来吹一下。” “啊？现在吗？这里？！” “你们两个？！！” “我让你吹这个……” 陈默有些无语，举起了手中的酒精测试仪。 “啊，原来是说这个啊。” 女人瞬间红了脸。 一旁正在登记信息的赵国强没忍住，低头咳嗽了一声。 “你们年轻人能不能别老把什么网络用语都放在现实里说？” “好，好的。” 女人的脸更红了。 陈默也尴尬地没说，只默默地将酒精测试仪递过去。 女人老老实实地吹气。 “滴——” 【0mg/100ml】 没喝。 驾驶证正常，行驶证也正常。 陈默侧身让开。 “行了，可以走了。” 但话音落下后，女人却没立即上车。 而是借着路灯在陈默的脸上多停留了一会。 “警察哥哥，你刚上班吧？” 陈默挑眉：“这也能看出来？今天确实是第一天。” 女人捂嘴笑道：“那我算不算你职业生涯第一个查的人？” 陈默认真地想了想，“不算，你前面还有一个骑电动车逆行的大爷……还没戴头盔。” “……” 旁边的赵国强终于笑出了声。 “行了行了，赶紧走，后面还有车呢！” “知道啦警察叔叔。” 女人吐了吐舌头，转身准备上车，但陈默却是突然说道：“你这车是二手的吧？” 女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陈默立刻摆手指着车道：“我家里是干二手车的，我说的是它的公里数可能不太准，大概率调过表，而且左后门也有点……嗯。” 陈默没细说，但女人已经听懂了，顿时脸色由阴转晴，但随后又转阴，握着小拳头，有些气愤地道：“可恶，他当时还跟我说原版原漆实表没调呢！” 但随后却又眼睛一转，拿出了手机：“警察哥哥这么厉害，要不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毕竟以后要是人家的大灯还有排气出了问题，也想咨询咨询您呢~” “呃……” 陈默下意识伸向口袋，但在感受到身侧赵国强那炙热的目光后，还是果断选择了摇头：“这就不用了，我就随便提醒一下，你可以走了。” “好叭~那小哥哥咱们明天还是这里见！” 女人听话的点了点头，随后上车发动离开。 “全国可飞？” 也就是在这时，赵国强揶揄地对陈默笑道。 “我说你怎么上岗第一天就急着跟我出来查车呢？还是晚上，感情早就算计好了，是不是？啊？” “哪有啊赵叔，我真就寻思尽快上手一下工作，仅此而已啊！” 陈默满脸被冤枉了的表情。 “行行行，我说我信了你信吗？” 赵国强依旧调侃道。 “赵叔你请便。” 陈默对他拱拱手走开，一副说不过的样子。 但实则却是在心里问道： “系统？统哥？我这算完成任务了不？”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新手任务！“罪车档案系统”觉醒成功！】 【当前状态：已激活】 【宿主：陈默】 【当前权限：一级】 【基础能力：车辆侦测】 【功能介绍：宿主可通过观察目标车辆，获得部分异常信息。】 【系统提示：通过车辆线索侦破案件，可获得随机奖励。】 看着眼前逐渐浮现的半透明面板，陈默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 四年了！ 整整四年了！ 这系统终于觉醒了！ 自打4年前高考结束那天，他的脑海中就突然叮的一声。 告诉他只要完成新手任务【完成一次合法车辆检查】，就能将系统彻底激活。 当时他还怪激动的，毕竟平日小说也看了不少，谁还没幻想过自己能有个系统呢？ 而且他觉得这系统还挺适合自己，毕竟他爸就是做二手车的。 于是当晚他饭都没吃就先奔向了他爸的二手车行。 但是等他一辆一辆都检查过去后，却没有任何反应。 暑假他主动找他爸一起去帮忙收车。 但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后来，他才逐渐发现系统口中的合法车辆检查，和他理解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并不是验车，而是执法检查。 换句话说，他必须成为一个真正拥有执法资格的人。 当时陈某气的差点没骂娘，别人家的系统不是给钱就是给技能，再不济来个签到也行，自己这个倒好，还得先考个编。 尤其是这系统在发出那声提示之后，就跟死了一样，再也没有过反应。 不得已，他只好在出分之后，果断选择了警校，一路努力学习、锻炼身体，最终却在一众同学不解的目光当中，果断选择了老家的交警岗位。 直到今天，总算是吃上了！ “不过……通过车辆侦破案件，这能有什么案件？” 陈默还是有些迷惑，他能想到的也只有酒驾、飙车这种违反交规的事情了，但是这也能被判定案件吗？ 以及系统说的随机奖励，又能奖励什么东西？ 钱吗？他其实也不是很缺，而且万一真莫名其妙账户里多出来个几百几千万，被查到的话还不好解释。 “怎么，还气着呢？要不我回去让人调下监控，帮你找找车牌主人的联系方式？” 赵国强见他一直都蹲在路边神神叨叨的，有些担心的过来问道。 “没事赵叔，我就是突然想起个事发了会呆。” 陈默急忙起身，连连摆手，但目光却下意识地看向了旁边停着的警车。 【江a·*****】 【车辆状况：正常】 【异常情况：无】 “就这？” 陈默又看向另一辆。 【车辆状况：正常】 再换。 【车辆状态：轻微异常】 【右后轮胎压偏低】 陈默眉头一挑，“确实有用，不过要是就这功能的话，还是给我爹更合适吧……” 都说卖二手车的心眼子多，但其实收车也是个麻烦事，事故、泡水、调表、火烧，就怕碰上一辆看走眼。 “有这东西在，一年少说能省几十万检测费啊。” 陈默一边感慨着，一边随意扫过前方的车流。 一辆灰色的雅阁正慢慢地跟着前面的车流往检查点这边开。 【车辆状态：异常】 【驾驶人员疑似饮酒】 第2章 后备箱有人？ “嗯？！” 陈默瞬间精神了。 虽然这系统给的能力对他来说一般般，但他对奖励还是很好奇的，当即便上前一步。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赵国强的速度比他还快。 见他的目标也是那辆雅阁之后，便有些诧异又惊喜的看了他一眼：“你也看出问题来了？天赋不错啊！” “嘿嘿，直觉，直觉。” 赵国强满意点头，随后一边上前一边解释道：“其实这种车一般新手还不一定会注意。” “你看他从进入咱们视野开始，车速就一直比前面几辆慢，但又不是正常的那种慢。” “方向特别稳，跟前车的距离也拉得很开，尤其快到检查点的时候。踩车有点频繁，这种不一定百分百喝了，但心里大概率多少有点鬼。” “明白，就是太刻意。” 陈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过心思还是在系统奖励上。 “对。”赵国强笑着点头，“另外还有一种，就是那种小年轻开车没见过咱们检查的，老远就直接把窗户降下来了，一个劲盯着咱们。” “这种查他也是浪费时间，直接让他过就行。” 说话间，赵国强就带着陈默来到了雅阁跟前。 驾驶位的窗户缓缓降下，一股不算太浓的酒味顿时从里面飘了出来。 现在陈默不用系统也能看出来了。 驾驶位上是个中年男人，大概40岁上下，戴着副黑框的眼镜，还有件浅色的衬衫，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没等两人问话，就急忙递过两根烟：“抽烟，抽烟。” 赵国强要给陈默立个榜样，并没接烟，陈默则是不抽烟。 于是中年男人更紧张了，收起烟讪笑道：“两位警官，我今晚就是跟几个客户吃饭，他们喝了，我没喝。” “你们也知道，包厢里那么多人喝酒，坐久了肯定身上得沾点啊。” “下车。” 赵国强显然不是第一次听这种解释，表情都没什么变化，就直接拍了拍车门。 “吹一下就知道了。” 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还是点头：“没问题没问题，配合工作。” 说着主动接过酒精测试仪，深吸一口气。 “滴——” 【27mg/100ml】 数字出来的瞬间，原本还有点侥幸的男人脸色一下就垮了。 陈默也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问道：“不是没喝吗？” 说话间也在心里对系统问道：“我这算查出案件了吗？” 系统没反应。 “是因为情节还不够恶劣吗？还是说有赵叔在，不能算是我查出来的？” 【是的宿主，本系统奖励侦测机制需完全由宿主单人发现案件。】 “原来是这样。” 陈默恍然，随后有点可惜。 在大力宣传之下，现在开车喝酒的人已经很少了。 外加今天也不是什么节假日，刚才这个没触发的话，今晚大概是很难得到奖励了。 而一旁的赵国强已经走到了拿驾驶证和行驶证的程序。 或许是觉得自己没超出标准太多，问题不大，中年男人还很配合地转身回车里找证件。 但是很可惜，超过20mg的都算酒驾，今天这顿罚是免不了了。 在心中感慨一句后，陈默则还是有些不甘心。 目光重新落在这辆雅阁上仔细查看。 原本只有一条的信息居然又发生了变化。 【异常二：车辆存在非原厂改装痕迹】 改装？ 陈默眉头微挑，下意识绕到车侧面看了看。 轮毂正常。 排气也没有明显改过。 车身高度看着也没什么问题。 至少以他现在的眼力，还真没一眼看出到底动了哪。 “看什么呢？” 赵国强见他一直绕着车转，随口问道。 “感觉这车好像改过。” “改装？” “嗯。” 正好这时。 男人已经拿着驾驶证和行驶证从车里下来。 听见这话后，立刻笑着解释：“警官，这就是辆普通家用车。” “我都四十多了，又不是年轻小孩。” “哪有闲钱改这玩意儿。” “也就之前出了点小事故，换过几个件。” 赵国强接过证件。 低头核对了一下。 “先站旁边。” “好好好。” 男人嘴上答应得痛快。 只是目光却时不时往车上瞟。 陈默也没管他。 系统既然提示改装，那肯定有问题。 只是到底是什么问题还不好说。 他的目光顺势往前扫了一眼。 从车灯， 保险杠。 一直落到车牌上。 下一秒。 新的提示突然弹出。 【异常三：当前车辆号牌与车辆登记信息不符】 【疑似套牌】 套牌？！ 陈默瞬间精神了！ 要说单纯改装车能不能判定案件，他不确定。 但如果是套牌车的话，那他就非常确定了！ 而且为了防止这一点被赵国强提前发现后，他不等细看就立刻转头道：“赵叔！他这车的车牌好像也有问题！” “嗯？！” 赵国强也来了精神，“你说真的？” 但不等陈默解释，就见那中年男人先急了：“这位小兄弟，你这是什么话？我这可都是车管所正常上的牌啊！” “怎么会是套牌呢！我就喝了一点酒，你们这仪器测我酒驾就算了，我也认了。但你们不能污蔑我啊！” “陈默，你真确定吗？” 赵国强没理他，而是走上前仔细观察了下车牌，肉眼并没有看出什么问题。 陈默也没办法。 总不能说系统告诉他的。 他又仔细看了看。 试着找一个能说得过去的地方。 但套牌这种东西。 本来就是拿别人的真车牌信息往自己车上套。 如果型号颜色都一样，光靠肉眼确实很难发现。 不过旁边男人的反应反倒让赵国强认真了几分。 “老王。” 他朝不远处另一名交警招了招手。 “过来核一下车牌。” “好。” 那名交警很快走来。 男人这下更急了。 “不是警官，没必要吧？” “我这都酒驾了，该怎么处罚怎么处罚。” “车真没问题啊！” “有没有问题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赵国强抬头看他。 “你急什么？” “我没急。” 男人下意识否认。 “我就是觉得麻烦你们……” “没事，我们不怕麻烦。” 赵国强一句话直接把他堵死。 男人脸上的笑容更僵了。 没过几分钟。 负责查询的老王便抬起头。 “老赵。” “还真有问题。” “这牌登记的是一辆十九款雅阁。” “车主姓周。” “颜色一样。” “但车辆识别信息对不上。” 赵国强愣了下。 还真是套牌！ 他立刻转头看向陈默。 “可以啊你小子！” “这都能看出来？” 而也就是在这时。 【恭喜宿主侦破案件*1！获得随机奖励：精通·黑龙十八手！额外奖励侦测权限升为2级！】 随着系统话音落下，陈默顿时感觉自己的脑海当中好像多出了一些知识，连带着身体也有一种很新的肌肉记忆。 但他却并未急着尝试自己获得的技能，而是两眼逐渐瞪大！ 只因就在权限升级之后，这辆车上又出现了一个提示！ 【异常四：检测到异常生命活动！】 【位置：车辆后部！】 第3章 刑事案件！ 异常生命活动？ 听到系统提示，陈默下意识往后备箱的位置看了一眼。 后排座位上是没有人的，那么系统说的车辆后部就只有可能是后备箱了。 “是啊，你是叫陈默是吧，我记得你是第一天上班，居然就能抓到个套牌，专门练过吗？” 一旁，王志刚有些惊讶地看了陈默一眼。 这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倒是不算罕见。 但是眼下天这么黑，外加他的车牌本身也是真牌，就是换了个车，如果不是专门调信息的话，他们还真看不出来。 没想到陈默只凭肉眼就直接看出来了。 “嘿嘿，我家里是卖二手车的，跟着我爹耳濡目染。” 陈默笑了笑找了个能说的过去的理由。 “而且我也就是感觉他牌子跟车的新旧程度不太对劲，也不是很能确定。” “卖二手车的？怪不得。” 王志刚点了点头，随后便对赵国强夸赞道：“可以啊老赵，这让你找到个好苗子！” “那是当然，也不说我是谁！” 赵国强骄傲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不过随后就严肃地拉住那个男人走到一侧： “酒驾加套牌，你的事不小啊！” “警察大哥，我这是个二手车，还没正经过户……” “哼！谁是你大哥！” 赵国强冷哼一声，当即就准备开罚单，但却突然发觉这中年男人的表情好像还是有点不对劲。 而且一直都在往旁边看。 “还有问题？” 他顺着中年男人的目光看去，就发觉陈默不知何时突然走到了雅阁后备箱的位置。 “小陈你这是……” 他有些不解，接着就见陈默脸色难看道：“赵叔，我建议查查后备箱。” “嗯！查那个干什……” “不行！” 二人几乎是同时出声，而且男人的声音更加激动。 于是原本还有些疑惑的赵国强瞬间就做出了决定：“查！” “老王，你帮我给他登记下。” “好。” 王志刚也发觉有点不对劲，抓中年男人的力气逐渐加大。 “开一下吧？” 赵国强走到陈默身旁，看向他。 “警官大哥，我后备箱里是有东西，但是就是条边牧，是我领导的，不知道得了什么病，让我带着去找朋友看看。” “是不是边牧，打开看看才知道啊。” 陈默抱着胳膊说道。 他的目光一直都在后备箱上，但系统并没有给出新的提示，他猜测，是要先打开才行。 “这要不就算了吧？” 中年男人脸色难看，不过还是讪笑着解释道：“毕竟有病，我也是怕他抓坏了椅子才给它放后备箱的，您看我现在都这么配合了，要是放出来您几位被抓伤了，判我个袭警就不好了。” “有病？狂犬病？” 一旁的王志刚有些信了，而且下意识离后备箱远了点。 但陈默和赵国强已经听了他那么多鬼话，哪里会相信。 尤其是。 蓬蓬—— 陈默没有征兆地拍了拍车壳。 紧接着。 “呜呜……呜呜呜！” 里面一阵细微的闷哼声突然传来，尽管很细小，但陈默和赵国强却都听到了。 而也就是在这时，系统的提示突然更新！ 【异常四：检测到异常生命活动！】 【位置：车辆后部！】 【目标当前状态：极度虚弱！】 “极度虚弱？！” 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要是真是狗还好，可万一里面是人的话…… 【目标当前状态：生命持续下降！】 不能等了！ “开后备箱！” “老王，拿他钥匙！” “好！” 王志刚此时也发觉不对，当即就应声准备动手。 不料刚才原本还一脸讪笑的中年男人在这时却突然变得阴狠暴虐无比！ “是你们逼我的！！！” 说话间，在月光下，一个亮银色的东西突然出现在他的手中！ 赵国强大惊：“老王小心！” 嗖—— “什么？！” 比二人反应更快的，是一道带有荧光绿色的黑影已经率先冲了出去！ 下一秒！ 赵国强便震惊地发现，刚才还在自己身旁的陈默，居然就已经出现在了王志刚身前，还一把抓住了那中年男人持刀的手腕！ “草！” 那男人显然也没想到陈默的动作居然会这么快，下意识就想把刀抽回来！ 但紧接着陈默就如同已经预料到他动作一般，右手猛的往外一拧！ 咔—— 是骨裂的声音！ “啊！！！” 男人的五官瞬间扭曲，痛叫一声，连带着手里的折叠刀也跟着一松。 陈默趁势追击，另一只手直接拍在了他的肘关节上！ 折叠刀当场掉落！ “你妈的！” 男人彻底红了眼睛，另一只手握拳就朝着陈默的脸上砸来。但陈默依旧如同预料到了他的动作一般： 侧身，抬肘，扣腕一气呵成！ 随后那男人的胳膊便直接让陈默反剪到了背后！ 碰！ 整个人重重地砸在了雅阁的车身上！ “松手，松手啊你！” 男人一边怒骂，一边奋力的挣扎，但陈默的膝盖已经顶住了他的腿弯，手上在微微移动力，便直接将他彻底擒拿！ “这……好小子！” 这一切发生得无比迅速，知道中年男人被陈默彻底擒拿住后，王志刚才堪堪反应过来，劫后余生地道：“陈默，谢谢你啊！” 刚才那一刀要是捅实了，后果…… “先拿他钥匙！” 陈默没接话，而是抓着男人往下一甩，让开了车门。 “好，好！” 王志刚也不拖沓，当即从驾驶位上拔下了车钥匙，随后按下后备箱键。 “不能开！你们不能开啊！” 咔哒—— “还带刀！给我老实点！” 见男人还想挣扎，王志刚先前的惊吓瞬间转换成了怒意，呵斥着就要帮陈默一起控制他。 但紧随其后，就见原先在车尾的赵国强脸色大变道：“卧槽！人！里面是个小姑娘！” “快！叫120！” “我打120！老王，你通知队里！还有刑警！” “这是刑事案件！” “好！” 王志刚闻言也不拖沓，顿时拿出对讲机联络队里。 而陈默手中的中年男人此时也彻底没了刚才的凶狠，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嘴巴张张合合，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陈默没有给他任何好脸色看，直接如同拖死狗一般拽着他走到尾门。 随后就见后备箱里有一个20岁左右的年轻女生正蜷缩在后备箱里，双手被胶带反绑在身后，脚腕也被死死缠住，嘴上更是还贴着一大块黑色胶带！ “撕拉——” 陈默没顾上别的，直接撕去了她嘴上的交代。 女孩已经昏迷了，这样的疼痛并未让她想来，陈默便伸手探向鼻尖： “还有呼吸！” 他看向赵国强汇报道，也就是在这时。 【发现重大异常！车辆涉及严重刑事案件！】 【案件尚未侦破，奖励暂不结算！】 第4章 第一天？ 严重刑事案件？ 看着眼前的系统提示，陈默不由皱了下眉毛。 先是酒驾，后面还绑架了一个年轻女孩，再加上刚才持刀反抗，这几点综合起来的话，的确已经足够严重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系统现在突然单独提示出来这么一条，尤其还是在系统升级之后提示的，只怕是目前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现在显然也不是研究这些东西的时候。 新建路附近就有一家医院，没过多久他就已经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 不多时，救护车真正到达。 几名医护人员迅速带着担架赶到现场，先是简单地检查了下女孩的情况之后，便将人抬了出来。 “呼吸情况比较弱，然后可能摄入了某种药物，但是具体情况现在暂时看不出来，需要先送到医院检查。” 带头的那名中年医生严肃地说道。 “好，麻烦你们了。” “没事，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目送救护车离开之后，赵国强才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人还活着，算是一个好消息。 与此同时，王志刚也终于从刚才的惊险当中缓过了神。 默默地捡起了地上的折叠刀后，便走到了陈默身边，唏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陈默小兄弟是吧，刚才真是谢谢你！” “没事王哥，都是一起工作的嘛！” 陈默笑道。 “不是客气。”王志刚严肃地摇了摇头，“刚才我离他特别近，而且他掏刀的时候，我也是真的没反应过来。” “要不是你刚才冲的快的话，那一刀最后会捅在哪里还真不好说！” “我女儿还在上小学，老婆还没工作，要是我今天真受伤的话……” 王志刚没说下去，陈默也看出了他是真的后怕，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只点了点头道：“人没事就行。” “不管怎样，这个人情我王志刚都记住了！” 王志刚由衷的说道。 又过了一会，尽量开着报名的警车也来到了检查点。 江城开发区分局刑侦大队的人到了。 为首的是个约莫四十岁的男人，下车后没有废话，看到在陈默手中的嫌疑人就问道：“我是开发区分局刑侦大队队长刘海峰，谁报……老赵？你报的警？” “嗯。” 赵国强点头，两人显然是认识的。 于是刘海峰也在简单的和王赵两人了解了一下情况后，就走到了已经被陈默控制起来的中年男人身旁：“这是嫌疑人？” “对，受害人刚刚送进医院，还有呼吸，应该能救过来。” 听到这话，刘海峰的面色稍微有所缓和，不过还是追问到： “具体是怎么回事？” 赵国强于是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 先是他们正常查酒驾，到这个中年男人吹出了27毫克，又到发现这辆雅阁存在套牌，在核实信息后便确认车辆有问题。 一直连续到检查后备箱时，嫌疑人的情绪突然失控，甚至居然掏出了折叠刀，试图袭警，好在被控制住了，但却从后备箱里发现了被捆起来的年轻女孩。 在他说话的时候，刘海峰也同时让身边的刑警将中年男人拷了起来。 一直到听完后，刘海峰点了点头，随后在那辆雅阁上多看了几眼，便有些好奇地问道：“套牌是谁先发现的？老赵你吗？这东西很真啊。” “不是我，是陈默。” 赵国强笑着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刘队长您好。” 陈默看着刘海峰笑道，他现在的心情很矛盾，一方面又希望刑警能够尽快破案，把事情调查清楚。 但另一方面却又不由想到了之前的系统提示…… “你好。” 听到赵国强的介绍，刘海峰这才第一次认真的看向陈默：“嫌疑人也是你控制的？” “看他身上的伤痕……你以前练过吗？” “算是吧。” 陈默笑着点头，如今黑龙十八手已经彻底地融入了他的肌肉记忆，虽然来源说不清楚，但任谁都挑不出他操作上的毛病。 “可以啊！” 刘海峰稍微有些惊讶，“这么年轻，你干多久了？” 陈默顿了一下：“今天是第一天。” “第一天？！” 刘海峰有点破音了，连带身后的几名年轻刑警也不由多看了陈默几眼。 “老赵，这孩子真是第一天？！” 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看向赵国强问到。 “嗯。”赵国强点了点头，“今天白天刚报道，严格来说，今晚才是他第一次正式上班。” “嘶~你们交警队今年招了个好苗子啊！” 刘海峰咋舌，随后便好奇问：“那套牌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看了看不是假牌，你第一天上班就能有这种眼力？” 赵国强对他的语气有点不满：“干什么干什么！小陈今天是第一天上班，还立功了！你给我审讯犯人呢！” “我爸是卖二手车的。” 陈默突然说道，“我从小都跟着他看车，当时……我也就是感觉这辆车的状态和车牌的情况有点对不上，也不是百分百确定，所以才让赵叔和王哥帮忙核查了下。” “卖二手车的吗……” 刘海峰缓缓点头，倒是说的过去。 毕竟人家是真靠看车吃饭的，没点眼力见怎么混的下去？ “那你这家里也不少挣吧？”他笑道，“怎么想的要来当警察？” “不是老刘你！” 赵国强又生气了，刘海峰摇手让他别说话：“我跟小陈说话呢！” 对此，陈默只嘿嘿笑了两声：“现在经济不景气，我这也不是想着稳定嘛！” 这理由的确说的过去，再鉴于赵国强一脸防贼的表情，刘海峰也没有多问，而是很快安排刑警拍照取证，同时开始核实嫌疑人的身份。 “姓名。” “周成海。” “年龄。” “四十七。” “身份证。” 中年男人，或者说周成海这次明显老实了很多，很配合地报出了身份信息，同时也交出了身份证和驾驶证。 一旁的刑警在设备上操作了几分钟，相关信息很快就被查了出来。 周成海，47岁，江城户籍，已婚，本地一家建材公司的业务主管；社会关系和身份信息看起来都很正常。 “刘队，身份没什么问题。” “好，先带回去，后面再详细问。” “是！” 眼看刑警们已经开始准备接手后续的工作，陈默稍微有些焦急，他总感觉系统说的严重刑事案件并不是现在这件。 于是他表面上走到一旁休息，实则目光不断在那辆雅阁和周成海周围来回扫动…… “刘队！等一下！” 第5章 联网？ “嗯？” 刘海峰原本已经准备收队了，但是在听到陈默这话后还是不由下令让几名刑警先等一等。 这个年轻的交警今天已经给自己带来了许多惊喜，他很好奇这孩子还想说什么。 “怎么了吗小陈？” “呃……” 陈默上前几步，“您能把他的驾驶证还有行驶证给我看一看吗？” “驾驶证？”刘海峰眉头微皱，不过还是说道： “给他看看。” “好。” 陈默接过驾驶证，并未第一时间低头，而是多看了周成海一眼。 从刚才他就看出，这男人的心理素质并不强。 只是这一看却让他有点失望，只因周海成仿佛已经彻底认命一般，坐在那里无比麻木。 “是我猜错了吗？” 刚才系统并没有提示，单纯只是他突然觉得，这件事情既然还没有被系统判定为结案，那么肯定还有其他尚未发现的细节。 而思来想去，整个雅阁车都已经被他侦测过一遍了，唯独没有看过的……就只剩下他的证件。 想着，陈默打开了他的驾驶证。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检测到机动车驾驶证持证人实际身份与登记身份存在异常！】 “果然！” 陈默心中大定。 没想到驾驶证还真的能成为突破口！ 只是…… 他仔细地翻了翻手中的驾驶证，照片上的确是周成海现在的样子，包括姓名、年龄，甚至身份证号等，也都和刚才查出来的信息一致。 “身份信息都没问题啊，可以对的上，那为什么会提示异常……” “有看出什么吗小陈？” 刘海峰有些好奇的问到。 “想啥呢二叔，他不过就是交警，刚才能抓到这人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这驾驶证我们都看过，还能有什么问……” 在他身后一个面容比较年轻的刑警不屑地说道，但还没说完，就被刘海峰冰冷的目光盯住： “我有没有说过！工作期间，称职务！” “啊……” 话音落下，那年轻刑警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不禁凝聚出几滴冷汗，接着便立刻低下头：“是！队长！” “嗯。” 刘海峰点点头，没在这件事上多关注，而是转而继续语气温和地看向陈默问道：“怎么样小陈，有看出什么吗？” “呃……” 陈默没说话，系统在给出刚才的提示后，便没有新的反应，只能靠他自己来思考。 “是啊小陈。” 赵国强和王志刚这时也很好奇地凑了过来。 王志刚的手中更是还拿着他的身份证，又在驾驶证上比对了几眼。 “应该没问题吧？咱们的信息都是联网的，上面的都能对的上。” “联网？” “对啊！” 陈默的声音突然变大，吓了几人一跳。 “一惊一乍的。” 那年轻刑警突然小声说了句，但很快就被刘海峰瞪了回去。 “小陈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嗯嗯!” 陈默重重点头，“赵叔、王哥，还有刘队，我是突然想到，现在咱们的各种身份信息都是联网的不错，但是以前呢？” “以前？你是说？” 刘海峰没说完。 陈默也没着急回答，而是在脑海中快速的过了一遍自己刚才的思路：眼前的这个周成海的确已经47岁了是没问题的，身份证、驾驶证以及上面的照片数字都可以对得上。 但如果问题根本不是现在出现的呢？ “刘队。” 陈默看向刘海峰：“我不是很确定我的想法正不正确。” “没事，你说！” 刘海峰隐隐有些期待，陈默虽然没看出什么，但他刚才明显注意到，就在陈默刚才说到“以前”的时候。 周成海的身体突然僵了下。 说不定……还真能顺藤摸瓜找到些什么？ “现在身份证、驾驶证这些东西咱们查一下就能知道是真是假，但如果这个身份本身就是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存在的呢？” 陈默猜测性地问道，“比如我记得大概在00年左右的时候，咱们全国这些信息应该还没有现在这样的联网程度吧。” “不错。” 刘海峰点头，“我刚工作那会，大部分地方都还是依赖纸质档案……等等！” 他的呼吸突然顿住了，也就是在此时，陈默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驾驶证，随后直接将其合住道：“那么是不是有一种可能，就是假设有人在那个时期通过什么历史遗留的问题，弄到了一套能够正常使用的身份？” “后来全国信息化之后，这个身份也跟着被一起录了进去，那再放到今天来看……” “证件可能是真的，信息也能正常查，但最开始使用这个身份的人就不一定是真的了吧？” 听到这里，旁边几人都逐渐反应过来了。 但刚才那个年轻刑警却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道：“这可能性未免也太低了吧？” “以前的时候信息化虽然没现在这么完善，但也不代表随随便便就能换个人的身份啊。” “更何况这么多年过去，他还结婚，工作又考驾驶证，要真是假的的话，早该就被核查出来了！” “所以我才说只是猜测。” 陈默没有反驳，眼下这些都是他的猜测，甚至如若没有系统的提示的话，说不定他也不会想到这方面。 但既然有异常，他还是认为有价值查一查。 “刘队，您怎么看？” 想着，他直接看向了最终能够决定这件事的人。 刘海峰的眉头皱起，似乎是在思考，陈默也没催促要他的答复，而是补充说道： “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刚才在我们查他酒驾的时候，他虽然慌，但是一直都在配合。” “哪怕是套牌，查出来之后，他也只是想解释。” “真正拼命，是在我们准备开后备箱的时候。” “废话，是因为里面有人啊！” 年轻刑警说道。 “是。” 陈默没有否认，“如果只是这件事的话，当然可以解释得通，但要是他的身份本身也有问题……” 他顿了顿，快速捋了遍思路：“那一旦后备箱被发现，他被带回去之后，肯定也要被彻底调查。” “他真正怕的是，到了那个时候，被发现的就不只是绑架这件事了。” “我说的对吗？周成海？” 说着，陈默严肃地蹲下，双眼直视着周成海问到。 周成海的眼神微微飘忽了下，但很快就又与他视线对上：“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最好是真的不知道。” 刘海峰突然说道，紧接着，他便往后一挥手：“带回队里！” “陈默的这个猜测很有价值，他现在知道身份，先都别急着下结论。” “等回去之后给我把最早的户籍信息、历史迁移记录，还有以前留下来的原始资料都翻一下。另外……” 刘海峰又仔细观察了遍周成海：“二十多年前的在逃人员和旧案，也一起过一遍！” “……陈默，你也跟我们回去一趟。” 第6章 就是真事 警车一路开回开发区分局，等停在刑侦大队楼下时，已经接近深夜。 办公楼里依旧灯火通明，刘海峰推门下车，第一时间对负责押解的刑警说道： “先把周成海带进去，单独看着，监控开起来，暂时别急着问。” “老赵，你们几个也一起上来。” 两名刑警应了一声，押着周成海往里走。 陈默、赵国强和王志刚跟在刘海峰身后，一起进了刑侦大队的大办公室。 三个人身上的交警制服在一群便衣刑警里确实显眼，几个年轻刑警看见后纷纷抬头，有人好奇今天晚上出了什么事，也有几个年纪大的只看了一眼便继续忙自己的。 交警和刑警平时不是完全没交集，涉牌涉证、事故逃逸，甚至路面检查牵出别的案子，以前也遇到过。 一个戴眼镜的刑警迎了上来： “刘队，什么情况？怎么把老赵他们也带回来了？” 刘海峰还没说话，旁边的刘飞已经先开口： “查酒驾的时候碰巧撞上个案子，后备箱里绑了个女的。然后陈默又觉得这个周成海身份有问题，所以回来再往前查。” 他说得比较轻描淡写，赵国强听得眉头一皱。 刘海峰先看了刘飞一眼：“什么叫碰巧？嫌疑人套牌，后备箱绑人，最后还敢持刀袭警。既然发现身份有疑点，就查清楚。干刑侦最忌讳的就是觉得这个没必要、那个不重要，真漏了东西，谁负责？” 刘飞有些不自在：“我就是觉得这个猜测有点远。现场查过身份证、驾驶证、户籍，全都对得上。” “远不远，查了才知道。” 刘飞这才没再说话。 旁边一个老刑警听了半天，这时才笑着问赵国强： “你们这趟酒驾查得够热闹的。” 赵国强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从酒精检测到套牌，再到后备箱里发现女孩。 老刑警听完也只是感慨了一句路面执法什么人都能碰上，不过在听到陈默今天才第一天正式上班时，还是多看了他两眼。 年轻刑警们明显更好奇，有人低声问是不是陈默先发现后备箱异常，王志刚在旁边点了点头，却没有把刚才持刀那一段说得多夸张，只说要不是陈默反应快，事情可能麻烦得多。 几个原本只是随便听听的人这才真正认真起来，毕竟第一天上班就碰上这种事，还连续抓住几个关键点，确实少见。 “档案呢？”刘海峰转头问。 戴眼镜的刑警点头：“已经在调。刚才先翻了近十年的纸质资料，结婚、工作、户籍迁移都没发现什么明显问题。” “十年不够。” 刘海峰顿了一下，看了陈默一眼，“往前翻，重点查零几年，再早一些也别漏。既然怀疑问题出在以前，那就看看他最早的资料到底是什么样。” “行，我让档案室那边继续找。” 这时候，又有刑警过来汇报，周成海已经被带进单独的小房间，监控也接了过来。办公室中央的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他的画面。 周成海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两只手搭在腿上，看起来比检查点那会儿老实多了。一个年纪稍大的刑警盯着看了片刻： “表面还挺安静，心里应该没这么稳。” 刘飞问：“怎么看？” 老刑警指了指屏幕：“坐下之后已经换了几次姿势，手也一直在动。不过刚被抓回来，紧张也正常，别什么都往大案上套。” 陈默也看着监控。 周成海确实在强装镇定，从酒驾开始，这人的状态就不算正常，只不过真正开始不顾一切，是在他们准备打开后备箱以后。 赵国强终于忍不住了：“小陈，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怎么看出这家伙身份有问题的？” 附近几个刑警听见这句话，也顺势看了过来。 陈默想了想：“其实也不是看出来，就是觉得他的反应前后差别太大。” “最开始查酒驾，他紧张归紧张，但一直比较配合。后来套牌被查出来，他也只是急着解释。真正翻脸，是咱们准备开后备箱的时候。” 刘飞在旁边说道：“后备箱里绑着个人，他当然急。这说明不了身份有问题吧？” 陈默点点头：“所以我一开始也只是觉得不对。人一旦从后备箱里被发现，他后面肯定要被带回来仔细查。” “如果他身上还有其他不能被警方深挖的东西，那后备箱一开，就意味着别的事情也可能一起暴露。” 刘飞还是皱眉：“可身份证、驾驶证、户籍全都是真的。就靠这个反应，直接怀疑他用了二十多年的假身份，跨度还是太大。” “所以回来查。”陈默说道，“查不到就算我猜错了。” 刘飞愣了一下，原本准备继续说的话反而不好往下接。 他本来对陈默就有些不服，一个第一天正式上班的交警，查出套牌已经够巧了，现在还跑到刑侦队里判断嫌疑人的历史身份，怎么看都有些越界。 可陈默偏偏又没摆出一副自己一定正确的样子，让他想挑毛病都没地方下手。 这时，一个女刑警端着咖啡走了过来。 她叫姜薇薇，刚才一直在旁边听几个人说话，这会儿才问：“套牌也是你先发现的？” 陈默点头。 “怎么看出来的？” “我爸卖二手车的。”这个理由陈默今晚已经说过不止一遍，“从小接触车比较多，对车况和手续比一般人敏感一点。” 姜薇薇点点头：“难怪。那身份问题也是这么联想到的？” 陈默笑了下：“差不多。” “二手车里也有手续都是真的，车本身却有问题的情况。比如后面的维修、保险记录都对得上，但最早那一段就是不清楚。刚才我就是突然想到，人的身份会不会也一样。” 赵国强听乐了：“你爸这二手车算是没白卖，今天一天让你拿出来解释多少次了。” “赵叔，本来就是真事。” “我也没说你编的。” 几个人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 两名刑警一人抱着一摞旧档案走进办公室，最上面的几份纸张已经明显泛黄，边角也磨得有些厉害。 “刘队，先找到这些。再往前的还得去旧档案库继续翻。” 刘海峰走过去，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看了两眼： “先从这些开始。按时间往前排，能对上的都放一边，有问题的单独留出来。”说完又看向陈默，“既然是你提的方向，你也跟着看看。” 刘飞闻言又看了陈默一眼，到底没说什么。 姜薇薇已经放下咖啡，拉了张椅子坐到桌边，赵国强和王志刚帮不上太多专业的筛查，只能在旁边跟着看。 办公室很快安静下来，只剩翻动纸张的声音。 而不远处的监控画面里，原本一直低着头的周成海忽然抬头朝门口看了一眼。几秒后，他又重新低下头，两只手却比刚才握得更紧了。 第7章 不再坚持一下？ 几摞旧档案全铺开以后，两张办公桌很快就不够用了。 刘海峰最开始还是按照正常思路，让人顺着周成海这个名字往前查。 户籍、迁移、早期居住和工作记录，只要能找到的都按时间顺序摆出来。 陈默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刘队，我觉得一直顺着这个名字查，可能不一定能查出东西。” 刘海峰抬头：“什么意思？” “如果他真是在二十多年前就用了这个身份，那从那之后留下的东西应该都是真的。结婚是真的，工作是真的，后面办身份证、驾驶证也都是真的。这样继续顺着周成海查，越往后应该越正常。” 陈默指了指桌上的档案，“我觉得可以先确定一件事，看看周成海这套身份最早从什么时候开始有比较完整的活动轨迹。时间确定以后，再去对那个阶段的通缉犯和旧案。” 刘飞听完，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你知道这样要多翻多少东西吗？” “二十多年前的在逃人员又不是一个两个，现在连原名、籍贯都不知道，只靠时间找，范围太大了。” 旁边几个年轻刑警虽然没开口，但表情多少也有点认同。 大半夜翻纸质档案本来就麻烦，如果范围继续扩大，工作量只会越来越多。 一名老刑警抬头说道：“工作量大和方向不对是两回事。” “现在这个名字往前查不出明显问题，那就换个方向。再说也不是让你把全国档案都搬过来。” 刘飞被说了一句，还想解释，刘海峰已经摆了摆手： “先别争。第一组继续查周成海，先把他最早的连续记录确定下来。另一组准备2000年前后的在逃人员和重大案件资料，等时间卡住以后再缩范围。” 几个人重新低头翻找，姜薇薇也把咖啡放到旁边，拉过椅子加入进来。 纸质档案查起来远没有电脑方便，有些是手写的户籍底册，有些是复印材料，还有一些是后来重新转录时留下来的纸质备份。 字体、格式都不一样，看久了眼睛发酸，翻起来也只能一页一页过。 中间不是没有发现过问题。 一份资料里周成海名字的一个字被写成了同音字，另一份出生月份和后来的登记差了一个月。 刚发现的时候，几个年轻刑警精神都提起来了，继续往下核才发现只是早年人工登记留下的小错误，后续资料里已经有更正。 刘飞把材料往旁边一放：“这种老资料有错漏太正常了。真照这个标准找，一晚上能找出几十个疑点。”陈默没有反驳。旧档案本身就可能有错误，不能看见一个字对不上就认定身份有问题。 系统提示的是持证人实际身份与登记身份存在异常，不代表这些纸档一定会留下特别明显的破绽。 没过多久，他们先后翻到了2005年、2004年和2003年的记录。 一直查到2002年，姓名对得上，身份证号也对得上，照片更能认出来就是周成海本人，只不过当时才二十多岁，整个人比现在瘦得多。 刘飞把一份资料递过来：“02年就已经有记录了。” “那时候他才二十多岁，要是假身份，等于从那个时候一直用到现在。这么多年结婚、工作、办证，一次都没出问题，可能性可不高。” 陈默接过来看了一会儿：“也可能真是我想多了。” 刘飞反倒愣了：“你不再坚持一下？” “本来就是猜测，总不能因为是我提的，就非得证明我对。”陈默把资料放回桌上，“查错了换方向就行。” 旁边老刑警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又继续翻自己的东西。刘海峰则把2002年之后找到的几份档案重新排了一遍，看了一会儿突然问： “2002年之前呢？” 有人从另一摞里面抽出几张：“有一些，不过比较散。” “都拿过来。” 几张更早的纸质资料摆到一起以后，众人才慢慢看出了区别。 并不是哪一项明显对不上，而是从2002年前后开始，周成海留下的生活记录突然变得密集起来。 居住、工作以及后续证件资料一项项能够接上，时间线越来越完整，再往前却一下少了很多，有些年份甚至只剩下一两张零散登记。 姜薇薇重新翻了一遍： “2002年以前确实断得比较厉害。” 刘飞也凑过来看了看：“不过这还是不能证明是假身份。那个年代纸质档案保存不完整很正常，尤其是以前换过地方生活的。” “没人说这就是证据。”刘海峰说道，“但至少现在有个值得继续往下查的时间点。” 陈默看着桌上的资料，忽然想起以前跟父亲去收二手车。 有些车后面几年的维修、保险记录特别完整，偏偏最早那几年什么都没有。这种车未必有问题，可父亲一定会先问一句，那几年去哪了。 “有点像二手车。”陈默随口说了一句。 赵国强正坐在旁边喝水，听见这话顿时看过来：“怎么什么都能让你扯到二手车？”陈默笑道： “后面的记录齐，最前面反而断了。我爸收车碰到这种情况，也不会直接说车有问题，只会把缺的那一段继续查清楚。” 姜薇薇点了点头：“这么说倒挺好理解。” 刘海峰也没耽搁：“那就从这个时间往前后扩。2000到2003年，二十到三十岁，先查江城和周边县市。重点找重大案件之后突然失踪、一直没有归案的人。” 众人再次分开翻找。 这一找又是四十多分钟，办公室里渐渐只剩下纸张翻动和偶尔交谈的声音。 王志刚中途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报平安，赵国强已经续了第二杯水，连刘飞都翻得脖子有些发酸。 就在他准备站起来活动一下的时候，旁边一名年轻刑警忽然停住了：“刘队，你们看看这个。” 他从一摞旧通报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 上面是一张二十多年前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男人很年轻，脸型也比现在的周成海瘦，可眉眼之间确实能看出几分相似。 刘海峰先看了眼名字：“罗建军？” 年轻刑警点头：“嗯，身份信息和周成海完全不一样，籍贯也不一样。” 刘飞这次没有马上否认，反而凑近看了几秒：“真要是逃犯，名字和身份证号不同很正常。都换身份了，总不能还继续用原来的。” 刘海峰看了他一眼：“这次倒没急着说不可能。” “我一直都是就事论事。”刘飞有些不自在。 刘海峰懒得和他争，把那张旧通报递给陈默：“你也看看。” 陈默拿过照片，重新回忆周成海现在的样子。 二十多年过去，胖瘦、发际线和面部状态都变了很多，不过眉骨、鼻梁还有下颌的位置，确实存在明显相似。 “挺像。”陈默看了一会儿说道，“但光靠这一张照片还不能确定。” 刘海峰点头，把桌上的其他资料往旁边一推。 “继续找，把这个罗建军的旧案卷宗全部翻出来。” 第8章 随口也不行 罗建军更详细的旧案卷宗没过多久也被翻了出来。 姜薇薇抱着档案回到办公室，把东西放到桌上后立刻翻开： “罗建军，1979年出生，2002年案发时二十三岁。当时青河县有一名年轻女性死亡，警方调查后将罗建军列为重大犯罪嫌疑人，准备实施抓捕的时候人已经跑了，之后一直没有归案。” 办公室里的人很快围了过来。 这个时间和他们刚才找到的节点几乎完全能对上，罗建军2002年突然失踪，而周成海的人生资料，也恰恰是在2002年前后开始逐渐完整。 再加上年龄相同，照片又存在明显相似，事情已经不再只是陈默最开始那个看起来有些离谱的猜测。 刘飞盯着两份资料看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急着下结论： “二十多年变化太大了，单靠照片和时间还是不够。真要确认，至少得有更硬的东西。” “当然不够。” 刘海峰继续往后翻，“所以才要把原始卷宗找出来。” 旁边一名老刑警已经翻到了体貌特征页，很快出声：“这里有记录。罗建军右手手腕往上一点有一道旧伤，大概三厘米，是以前干活留下的。” 王志刚听到这里，突然抬起头：“周成海也有。” 几个人顿时全看向他。 刘海峰问：“确定？” 王志刚抬起自己的右手，在手腕上方比划了一下：“应该没看错。刚才他拿刀的时候，陈默把他手拧住，我过去帮忙按人。他袖子往上滑了一截，这里确实有一道疤。具体多长我没注意，但位置差不多。” 这个信息一出来，办公室里的气氛明显变了。 照片像，年龄一样，失踪和新身份出现的时间几乎能接上，现在连身上的旧伤都对得上。 巧合当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但这么多东西撞到一起，已经足够让人认真对待。 “还得核指纹。”刘飞说道。 刘海峰点头：“联系青河县，把罗建军当年的原始卷宗、指纹资料，只要还保存的全部调出来。” “周成海这边也按程序重新确认体貌特征。在正式结果出来之前，先按高度疑似处理。” 几名刑警立刻分头去办。 那名老刑警看着桌上的旧档案，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要不是小陈提醒往二十年前翻，咱们估计还真得在周成海这个名字上耗不少时间。现在这套资料太完整了，正常人第一反应根本不会往假身份上想。” 刘飞这次没反驳。 他之前确实不觉得陈默的判断靠谱，一个第一天正式上班的交警，靠嫌疑人的几次反应，就怀疑对方用了二十多年的假身份，怎么看都有些离谱。 可现在事实摆在面前，至少这个方向，陈默确实先他们一步想到了。 刘海峰也看了陈默一眼：“你这个观察力，真要来干刑侦，估计也差不了。” 赵国强原本还在旁边看热闹，听见这句话马上警觉起来：“老刘，差不多行了。” “我又怎么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小陈今天第一天正式上班，你就开始惦记我们的人？” 刘海峰听乐了：“我就随口说一句。” “随口也不行。” 两个人认识多年，这几句话自然不是真吵。 旁边几个刑警听着也笑了笑，原本有些紧绷的气氛稍微松了一点。 姜薇薇则又看了陈默一眼，从查酒驾开始，到套牌、后备箱，再一路查到二十多年前的旧案，全都发生在同一个晚上。前面如果还能说是运气，现在再这么解释，多少有些勉强。 又过了一段时间，青河县那边传回了更详细的信息。 罗建军当年的指纹底卡确实还在，正式比对需要时间，不过卷宗里记录的身高、旧伤位置以及其他体貌特征，都和周成海高度吻合。 老刑警又把两边的年龄和时间重新核了一遍，越看越觉得这条线不像巧合。 就连一开始最不信的刘飞也没再挑问题，只是催着负责联系的人尽快把指纹材料送过来。他嘴上没说服气，态度却已经和刚回队时完全不一样。 其他几个年轻刑警也开始主动帮着整理时间线，不再把这件事当成一个交警新人的胡乱猜测。 刘海峰看完以后合上档案：“差不多了，先去跟他聊聊。”说完又看向陈默，“小陈，你也来。”赵国强立刻站了起来：“那我也去。”刘海峰看了他一眼：“你又去干什么？”“看看不行？”“行，走吧。” 几个人来到关着周成海的小房间。 门刚打开，周成海便抬起头。比刚回来时，他脸色明显更差了一些，只不过看见刘海峰他们进来以后，很快又调整好了状态。 “警官，我配合。”他甚至没等刘海峰先问，便主动说道：“今天的事情我承认，是我一时糊涂。那个女孩是我看她年轻漂亮，起了歹心，想把她带走。车牌的事情我也认，酒驾我也认。” 周成海说得很快，像是这一路上早就已经想好了该怎么交代： “我知道我犯了法，但人毕竟没出事，我也没来得及对她做什么。而且现在我主动交代，也算配合调查吧？我平时看过一点普法节目，知道主动配合肯定比死不承认强。” 刘海峰看着他：“你懂得还挺多。” 周成海勉强笑了下：“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也不想再抵赖。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就希望到时候能考虑一下我认错态度比较好。” 他说得越痛快，屋里几个人反而越觉得不对。 绑人认，套牌认，酒驾也认，甚至刚才持刀袭警的事情，他好像都没有特别想往外推。 这种态度不像是彻底认命，更像是在主动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留在今晚发生的事情上。 刘海峰问道：“持刀袭警呢？” 周成海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当时太害怕，一时冲动。” “也是一时糊涂？” “对。” “酒驾、套牌、绑人、持刀，你今天糊涂得挺多。” 周成海低下头：“我认。该承担什么后果，我都认。” 刘海峰没有继续围绕今晚的事情问下去，而是从档案里抽出那张已经泛黄的照片，轻轻放到桌面上。 周成海一开始还低着头。过了几秒，他的目光还是落到了照片上，只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便明显僵了一瞬，随后很快把视线移开。 屋里几个人都看见了，刘海峰却没急着说话。 陈默看了看桌上的照片，又看向周成海。 “周成海。” 对方没有抬头。 陈默停了一下，换了个名字。 “怎么，不喜欢这个名字？” 陈默轻笑一声，“那……罗建军？” “什么？！” 第9章 是真的，也不是真的 “你们……查到这个名字了。” 罗建军低声说道。 这句话虽然不是直接承认，但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 刘海峰盯着他，没有急着接话。 “所以，周成海这个身份，也是假的？” 罗建军沉默了几秒，最后靠在椅子上，像是一下失去了继续抵抗的力气。 “是真的。” “也不是真的。” 刘飞皱眉：“什么意思？” 罗建军抬起头，苦笑了一下。 “身份证是真的，户口是真的，所有东西都是真的。可这个名字，不属于我。” 这句话让几个刑警都安静下来。 这正是陈默之前猜测的情况。 现代公安系统里的资料没有问题，因为这套身份早已经被录入其中。问题在于，这个身份最初出现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属于原本那个人。 刘海峰沉声问道：“把你的情况全部交代清楚。” 罗建军低下头。 “二十四年前，我在青河县生活。当时年轻，没什么正经工作，整天想着走捷径。” “后来认识了一个女孩。”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我一开始只是想追她，但她不同意。后来她说要报警，我慌了。” “那天晚上发生冲突，我失手把她推倒，等发现人的时候，已经……” 罗建军没有继续说下去。 房间里的几名刑警脸色都沉了下来。 这种事情他们见得不少。 很多犯罪嫌疑人在案发初期，都不是抱着明确的杀人目的，可当事情发生后，为了逃避责任，往往会选择更加错误的道路。 “然后你跑了？” 刘海峰问。 “对。” 罗建军点头。 “我害怕坐牢，也害怕被枪毙，所以跑到了江城。” “刚开始我也不敢用原来的身份，后来通过一些关系弄到了新的户籍资料，就成了周成海。” 他说得很简单。 对于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也没有继续解释太多。 刘海峰也没有追问细节。 这种事情后续自然会有人调查。 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眼前这个人，就是当年那个逃犯。 “那今晚呢？” 刘海峰看着他。 “你又准备干什么？” 罗建军沉默。 过了片刻，他才说道： “我看见那个女孩的时候，确实动了歪心思。” “这么多年过去，我以为自己已经重新开始了。” “可实际上，我根本没有变。” 他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一声。 “以前犯过一次错，逃了二十多年。人一旦习惯了逃避，就会觉得自己还能继续逃。” “所以你觉得，只要换一个身份，就没人能发现？” 刘海峰声音冰冷。 罗建军没有回答。 答案已经很明显。 刘海峰站起身。 “把人带下去。” “关于二十四年前的案件，还有今晚的绑架案，后续会有人专门调查。” 两名刑警走进来，将罗建军重新带走。 直到房门关闭，办公室里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下来。 赵国强看着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的陈默，忍不住感慨。 “小陈，你这第一天上班，动静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陈默笑了一下。 “赵叔，我也没想到。” “你没想到？” 王志刚在旁边忍不住说道：“你抓酒驾的时候，谁能想到后备箱有人？查套牌的时候，谁能想到还能牵出二十多年前的逃犯？” 陈默摸了摸鼻子。 “主要还是系统……呃，不对，主要还是他自己问题太多。” 赵国强摇头。 “行了，你这个解释我听着都觉得勉强。” 几个人笑了起来。 另一边，刘飞站在旁边，看着陈默。 其实到了现在，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像刚开始一样质疑。 一个新人交警，第一次参与案件，就从一辆普通轿车里挖出这么多东西，哪怕他说不服，也找不到理由。 “那个……” 刘飞犹豫了一下。 “其实这次……” 他刚开口，旁边的姜薇薇已经先说道： “确实挺厉害。” 刘飞的话卡住了。 姜薇薇看着陈默。 “从车辆异常，到身份问题，你每一步都有自己的判断。” “虽然最开始我也觉得有点夸张，但现在看来，你确实有这个能力。” 陈默笑了笑。 “姜警官过奖了。” 刘飞站在旁边，脸色有些复杂。 本来想说的话被抢先了，而且还是被姜薇薇说出来，顿时有些不自在。 “行了，我去整理资料。” 他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角落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旁边一名刑警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立刻变了。 “刘队，医院那边来的电话。” 刘海峰转过头。 “什么情况？” 刑警把电话递过去。 “那个女孩醒了。” 刘海峰接过电话，听了几句后，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后，他看向众人。 “人醒了。”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几道声音。 忙了这么久，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个女孩到底经历了什么。 刘海峰拿起外套。 “走，去医院。” 他说完，看向赵国强三人。 “今天辛苦你们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刑警队。” “你们先回去休息。” 赵国强点点头。 陈默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刘海峰看了他一眼。 “小陈，你还不回去？” “我想一起去看看。” 陈默说道。 “毕竟这个案子最开始就是从我这里发现的。” 刘海峰想了一下，没有拒绝。 “行。” 赵国强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回去。” 他说完，也拿起自己的外套。 “那我也跟着。” 王志刚看了看几人。 “我就不去了。” “家里还等着我。” 几个人分开后，很快坐上警车前往医院。 一路上，刘海峰发现陈默一直没有说话。 “怎么？” “又想到什么了？” 陈默回过神。 “没有。” “就是感觉有点不对。” 刘海峰看着他。 “哪里不对？” “罗建军认得太快了。” 陈默说道。 “从我们说出罗建军这个名字开始，他基本就没有继续抵抗。” “如果只是一个二十多年前逃亡的人，知道身份暴露后害怕很正常。” “可是我总觉得，他今晚暴露的不只是这个。” 刘海峰沉默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他还有事情没说？” “嗯。” 陈默点头。 其实真正让他感觉不对的，是系统到现在依旧没有完全结算。 案件没有结束。 一定还有什么隐藏的信息没有被发现。 不过这种理由他不能说。 赵国强坐在旁边，忍不住说道： “你是不是今天查案查兴奋了？” “现在连人家认罪都觉得不正常？” 陈默笑了笑，没有反驳。 赵国强说得也有道理。 换成普通案件，嫌疑人被抓住后承认犯罪，本身就是正常流程。 “放心。” 刘海峰说道。 “到了医院问问受害人，很多事情自然就清楚了。” 第10章 能具体说说吗？ 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 刘海峰带着几人赶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有医生在等。 “刘队。” 医生看见他们后走了过来。 “那个女孩已经醒了，身体情况暂时稳定。不过她刚恢复意识不久，最好不要一次进去太多人，也别问太长时间。” 刘海峰点点头。 “明白。” 他说完，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个人。 “我、姜薇薇、小陈进去。” 刘飞刚准备跟上，听见这句话脚步停了一下。 “刘队，我……” “人刚醒，别一下进去一堆人。” 刘海峰看了他一眼。 “你在外面等着，有需要叫你。” 刘飞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头。 “知道了。” 病房里，女孩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 虽然已经醒过来，但经历过这种事情，精神状态明显还没有完全恢复。 姜薇薇走过去，轻声道： “你好，我们是负责调查这起案件的刑警。”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女孩点了点头。 “好多了。就是还有点没力气。” “医生说是因为之前摄入了一些让人昏睡的药物，需要休息。” 姜薇薇点头，“我们简单问几个问题，不会耽误太久。” “好。” 刘海峰这才开口。 “先介绍一下自己吧。” 女孩沉默了一下。 “我叫沈星语。” “沈星语？” 刘海峰听到这个名字，稍微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姜薇薇。 两人显然都听说过这个名字，江城虽然不算特别大的城市，但一些商业圈的人物，警方多少都有了解。 “你父亲是沈建国？” 刘海峰问道。 沈星语点了点头。 “嗯。” 确认之后，刘海峰倒没有表现得太惊讶，只是重新看向她。 “那你为什么会去做这种兼职？” 沈星语知道他想问什么。 “因为我不想一直靠家里。” 她低下头。 “我爸确实能帮我解决很多事情，但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所以大学毕业以后，我一直自己找项目做，也接一些工作。” 这个回答让刘海峰多看了她一眼，不少年轻人如果有这样的家庭条件，恐怕早就选择回家接受安排。 “那你和这个周成海，是怎么认识的？” 沈星语回忆了一下。 “不是周成海主动认识我的，前段时间，我接了一个项目。” “认识了一个叫林耀的人。” 听到这个名字，刘海峰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林耀？” “嗯。” 沈星语点头。 “他做一些互联网相关的项目，需要有人帮忙处理资料和数据。我以前学过一些电脑方面的东西，所以帮他做了一段时间。” “不过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我离开了。” 刘海峰没有马上追问，而是先记下这个名字。 “什么事情？” 沈星语犹豫了一下。 “具体我也说不好。” “就是感觉他的项目有些地方不太正常。” “有些资料，我觉得不应该出现在那里。” 刘海峰目光一凝。 “小沈，你能具体说说吗？” 沈星语摇头。 “现在还说不清。” “我只是觉得，他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陈默站在旁边，一直没有开口。 不过听到这里，他已经把林耀这个名字记了下来。 “后来呢？” 刘海峰继续问。 “后来就是周成海联系我。” 沈星语说道。 “他说有一个礼仪方面的兼职，需要人帮忙。报酬不错，我当时也没有多想。” “吃饭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有点不对。” “刚开始只是头晕，我以为是太累了。” “但是后来越来越不正常。” 她握紧了被子。 “我想离开，可是已经没有力气了。” “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虽然沈星语说得很平静，但几个人都能想象，当时她经历了什么。 “放心。” 刘海峰说道。 “人已经抓到了。” “后续警方会依法处理。” 沈星语点点头。 “谢谢你们。” “如果不是你们，我……” 她没有继续说。 刘海峰看了一眼陈默。 “其实这次救你出来的人，不是我们。” 沈星语愣了一下。 刘海峰指了指旁边。 “是他。” 沈星语顺着目光看过去。 这才注意到陈默身上的交警制服。 “你是交警？” 陈默点头。 “嗯。” “当天晚上查车，发现那辆车有问题。” “后来才发现你在后备箱里。” 沈星语看着他，过了几秒才认真说道： “谢谢。” “真的谢谢你。” 陈默笑了笑。 “不用客气。” “换成其他警察，也会这么做。” 沈星语摇头。 “但第一个发现我的人，是你。” “等我身体恢复以后，我一定请你吃饭。” 陈默刚想拒绝。 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 【叮！】 【案件阶段完成。】 【当前案件：周成海绑架案】 【案件完成度：初步侦破】 【奖励发放中……】 【奖励：互联网技术精通】 陈默愣了一下。 下一秒，大量关于网络技术、数据分析、信息检索方面的知识出现在脑海中。 和之前获得黑龙十八手时不同，这一次没有带来身体上的变化。 更多的是一种对于网络世界的理解，如何分析数据、如何寻找隐藏的信息、如何通过公开网络留下的痕迹判断关联。 这些知识仿佛原本就属于自己，只是现在被重新唤醒。 陈默表面没有任何变化。 但心里已经掀起波澜！ 这东西虽然暂时不好展示出来，但是如果用好了，未来的威力不会比黑龙十八手小！ 甚至两者结合，也许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陈警官？” 沈星语的声音让陈默回过神。 “嗯？” “你没事吧？” 陈默摇摇头。 “没事。” “刚才想了点事情。” 刘海峰没有注意到陈默的异常，他又询问了沈星语几个细节，确认目前掌握的信息后，便准备结束询问。 走出病房时，姜薇薇看了一眼陈默。 “你刚才是不是又想到什么了？” 陈默笑了笑，“没有。” 姜薇薇显然不太相信。 “你这个人真奇怪。” “明明是交警，却比很多刑警还喜欢琢磨案件。” 陈默摸了摸鼻子。 “可能职业习惯吧。” 几个人走到走廊。 刘海峰看着手里的记录。 “目前来看，罗建军就是绑架案嫌疑人。” “沈星语这里还提供了一条新线索。” “这个林耀，需要查一下。” 说完，他准备带人离开。 可就在几人走到走廊尽头时，陈默忽然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 那里，两名男人正在询问护士。 “你好，请问一下，沈星语住哪个病房？” 其中一个男人说道。 陈默眉头慢慢皱起。 因为他听出来了。 两人的口音，不像江城本地人。 第11章 不是江城本地口音 “你好，请问一下沈星语在哪个病房？”其中一个男人开口。 护士低头查看了一下登记记录。 “住院部三楼，右侧走廊尽头，不过现在不是探视时间，你们是她什么人？” 男人愣了一下，很快说道： “朋友。” “听说她出了点事，过来看看。” 护士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可陈默站在远处，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 不是因为对方询问病房。 而是因为几个细节。 两个人没有带任何东西。 没有水果，没有鲜花，也没有任何探病常见的物品。 如果真的是朋友，听说有人出了事情，第一反应通常不会空着手过来。 更重要的是，两个人刚才虽然是在和护士说话，但目光却不时扫向走廊。 尤其是在听到沈星语所在病房后，其中一个男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这种感觉，让陈默想起了查车时遇到的一些司机。 嘴上说着没问题，但身体反应往往比语言更诚实。 “小陈？” 刘海峰发现陈默没有跟上，转头问道。 陈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声说道： “刘队，那两个人有点问题。” 刘海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只看了一眼，他的表情也变了。 “你发现什么了？” “口音。” 陈默说道。 “不是江城本地口音。” “还有，他们问的是沈星语的病房。” 刘海峰没有马上行动而是先低声说道： “你先别动。” 说完，他故意提高了一点声音。 “对了，我刚才忘记问医生一些情况。” 旁边几人愣了一下。 但很快反应过来。 刘海峰带着众人转身，朝病房方向走去。 而走廊另一边的两个男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其中一个男人看了一眼刘海峰他们，脸色出现了一丝变化。 “有人？” 另一个人没有回答。 只是低声说道： “先进去。” 两人不再停留，直接朝沈星语病房方向走去。 刘飞这时候也看出了不对。 “刘队，他们不会真有问题吧？” “现在还不确定。” 刘海峰说道。 “但既然来了，就看看。” 几个人加快脚步。 可就在他们距离病房还有十几米的时候，那两个男人突然分开。 其中一个继续往前走。 另一个则转身朝另一侧走廊过去。 “不对。” 刘海峰脸色一沉。 “拦住他们！” 话音刚落。 两个男人的速度突然加快。 朝着病房方向冲去。 “警察！” 刘飞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本来就憋着一股劲。 从最开始怀疑陈默，到后来被一次次证明判断错误，他一直想找机会证明自己。 现在看到情况不对，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前面的男人看到刘飞冲过来，眼神一冷，直接挥拳。 刘飞侧身躲开，一把抓住对方手臂。 “还敢动手？” 他刚准备制服对方，男人却突然改变动作，借着他的力量向旁边一甩。 刘飞没有想到对方力气这么大，身体被带得晃了一下。 男人趁机挣脱。 朝楼梯方向跑去。 “刘飞！” 刘海峰脸色一变。 “别追太远！” 可刘飞已经追了出去。 另一边，冲向病房的男人也已经到了门口。 陈默提前一步挡在那里。 男人停了一下。 显然没有想到门口还有人。 “让开。” 他声音很冷。 陈默没有动。 “你找谁？” 男人没有回答。 下一秒，直接动手。 他的动作很快。 明显不是普通人。 一拳朝陈默面门打来。 陈默侧头避开，同时抓住对方手腕。 如果是以前，他面对这种情况可能还会有些吃力。 但获得黑龙十八手之后，他对于近身搏斗已经有了非常强的掌控能力。 对方刚想挣脱，陈默手上力量一变，直接改变了他的动作。 男人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穿着交警制服的年轻人，竟然有这样的身手。 “你不是交警？” 男人咬牙说道。 陈默没有回答。 借着对方失去平衡的瞬间，一个擒拿直接将他压在墙边。 “现在开始回答问题。” “你是谁？” 男人没有说话。 只是死死盯着陈默。 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姜薇薇已经赶到病房门口。 “沈星语，你没事吧？” 沈星语脸色苍白。 刚才外面的动静她也听见了。 “他们是谁？” 姜薇薇没有回答。 “先别出来。” 很快，刘海峰赶回来。 只是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跑了。” 众人一愣。 刘飞站在旁边，脸色难看。 “刘队，我……” 刘海峰看了他一眼。 “回去写情况说明。” 刘飞低下头。 “知道了。” 刘海峰没有继续训斥。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 一个人被抓，一个人逃走。 至少说明他们的判断没错。 沈星语确实还有别的问题。 “陈默。” 刘海峰看向他。 “你怎么看？” 陈默看了一眼被控制的男人。 “他们不是来看病人的。” “他们应该是冲着沈星语来的。” 刘海峰点头。 “我也这么想。” 姜薇薇走过来，看着沈星语。 “现在怎么办？” “先保护她。” 刘海峰说道。 “然后查这两个人的身份。” 他说完，又看向陈默。 “你刚才为什么突然觉得他们有问题？” 陈默想了想。 “习惯。” “查车的时候，有些司机也一样。” “嘴上说没问题，但细节会暴露。” 刘海峰笑了一下。 “你这个交警思维，倒是挺有意思。” 陈默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 刚才那两个人虽然已经暴露。 但事情显然还没有结束。 尤其是…… 沈星语提到的那个林耀。 以及她之前留下的那些资料。 或许才是真正的问题所在。 “刘队。” 陈默突然开口。 “我想去看看医院监控。” 刘海峰疑惑。 “监控？” “嗯。” 陈默点头。 “他们既然是开车来的，应该会留下车辆信息。” “我想试试看，能不能从车上找到点东西。” 他现在心里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既然自己可以通过肉眼观察现实的车辆来确定有没有犯罪情况。 那么监控里的，是否也可以呢？ 第12章 能查！ “看监控找车？” 原本因为跟丢了嫌疑人正窝着一肚子火的刘飞，听到陈默这话，终于是忍不住刺了一句： “陈默，你是不是觉得刚才瞎猫碰见死耗子抓对了一个人，现在连刑侦查案的活儿都想包圆了？” 他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急汗，语气里透着股不耐烦： “刚才那两人反侦察意识极强，避开了走廊的几个主摄像头。” “就算他们是开车来的，地下车库那破光线，加上成百上千辆车，你当这是在马路上查违停抓拍呢？” “一眼就能把人从车堆里揪出来？！” 走廊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发僵。 刘海峰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陈默。 老实说，他对这个提议也抱有疑虑。 医院地下车库出入口多，盲区大，单靠肉眼去海量的监控录像里找一辆连车牌号都不知道的车，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他并没有像刘飞那样直接否定，而是略一沉吟，转头叫住了旁边路过的急诊科医生： “麻烦帮忙联系一下保卫科，我们需要调取地下车库的监控。” 说完，他转头看向刘飞和另外几名刑警： “刘飞，你带两个人去地下车库进行地毯式搜捕，注意安全，对方可能有武器。小陈，监控那边既然是你提的，你去盯。” “行，我也跟着去看看！”赵国强立刻拍了拍陈默的肩膀，毫不犹豫地站在了自己徒弟这边。 “小陈的眼力我信得过，别拿老眼光看人。” 刘飞撇了撇嘴，没再反驳，一挥手带着人直奔电梯。 …… 几分钟后，医院保卫科监控室。 一整面墙的电子屏幕正闪烁着微弱的荧光，画面密密麻麻地切割成了几十个小块，分别对应着医院的各个出入口和地下车库区域。 “警察同志，都在这儿了，地下车库分a、b、c三个区，你们想看哪一段？” 保卫科科长搓着手，有些紧张地问道。 有生之年，他还是第一次配合刑警破案。 “把最近一个小时内，所有进出地下车库和停车区的画面全都调出来，集中在中间这三块大屏上。” 陈默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死死锁定在屏幕上。 随着鼠标点击，三块巨大的液晶屏瞬间切换成了车库的实时和回放画面。 陈默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他盯着屏幕上正在移动的一辆白色轿车，在心里默念： “系统，这也能看出来吗？” 下一秒，一道半透明的淡蓝色提示框直接在他的视网膜上弹了出来！ 【车辆状况：轻微异常】 【尾气排放超标，左前轮轮毂存在轻微变形。】 成了！ 陈默强压下心头的狂喜，双手在桌下用力握紧。 只要监控画质足够清晰，哪怕是隔着一层屏幕，罪车档案系统照样能发挥作用！ 这也就意味着，他现在的侦测范围，再也不仅仅局限于肉眼所及的现实路面了。 “小陈，别走神。” 赵国强拉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指着屏幕下方的时间轴提醒道，“注意下时间，那两个人刚跑没多久，重点盯这半小时内发动和进出的车，范围能缩小不少。” “明白，赵叔。” 陈默表面上点头答应，实际上目光却在三个屏幕之间飞速来回扫视。 屏幕上，车辆来往穿梭。 【车辆状态：轻微异常（逾期未年检）】 【车辆状态：正常】 【车辆状态：异常（非法改色未备案）】 大量无关痛痒的违章提示在陈默眼前快速刷屏，全都被他一眼掠过。 他要找的，绝对不是这种普通的违规车辆。 就在时间进度条拉到十五分钟前的时候，赵国强突然一拍大腿，猛地指着右侧二号屏幕的边缘： “停！看二号屏左上角那个消防通道出口！是不是那两个人！” 陈默立刻让保卫科长按下暂停，将画面放大。 昏暗的地下车库角落里，两道模糊的人影一闪而过。 他们走路的姿态极不自然，几乎是贴着承重墙的阴影在快速移动，如果不是赵国强这种干了半辈子交警、极其擅长捕捉移动物体的老江湖，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这短短两秒钟的画面。 “反侦察意识确实强，专门挑监控死角走。” 陈默眯起眼睛，看着画面中两人最终上了一辆停在监控边缘的黑色越野车。 因为角度问题，车牌号被一根粗壮的水泥柱挡得严严实实，甚至连车辆的标志都看不太清。 保卫科长遗憾地摇了摇头： “这位置太寸了，正好是探头的盲区，看不清车牌，这怎么查？” “能查！” 陈默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辆仅露出半个车身的黑色越野，系统面板已经在这瞬间爆出了刺眼的红光！ 【车辆状态：严重异常！】 【异常一：非法改装发动机（大马力涉水级，涉嫌非法竞速改装）】 【异常二：实际驾驶人与车辆登记信息存在严重不符！】 【车辆归属机构：鼎盛名车汇】 鼎盛名车汇！ 陈默眼中精光一闪。 趁着赵国强正让保卫科长调取其他角度监控，试图拼凑车牌号的间隙，他迅速掏出手机，低头在屏幕上飞快操作起来。 “鼎盛名车汇……” 陈默看着搜索出来的结果，眉头微微一皱。 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叫王强，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看起来就是一个被人推到台前顶包的傀儡。 但这根本难不住现在的陈默。 他迅速拉出该公司的股权穿透图，顺着资金链和隐形控股协议一路深挖，很快，几十条错综复杂的线索在数据网中汇聚成了一个唯一的交叉点。 几家空壳公司的幕后实际控制人，以及鼎盛名车汇的真实注资方，全都指向了同一个名字。 林耀。 “果然是你。”陈默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手机屏幕边缘。 沈星语在病房里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现在看来，这个所谓的互联网项目负责人，手底下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深得多，不仅敢用套牌车、雇凶绑架，现在甚至把手直接伸到了医院里来。 “小陈！车牌号拼出来了！” 赵国强兴奋的声音打断了陈默的思绪。 老交警凭借着极其丰富的经验，通过三个不同探头的边缘画面拼接，硬生生把那辆越野车的车牌号给凑了出来。 “走，马上汇报刘队，这车跑不远！”赵国强雷厉风行地站起身。 陈默收起手机，站起身跟上赵国强的脚步。 第13章 愣什么神呢？ 陈默一边往外走，脑海中一边飞速复盘。 结合刚才病房里掌握的信息，之前审讯周成海时，那老小子认罪认得太痛快了。 表面上看是心理防线崩溃，但现在回味起来，他分明是在避重就轻！ 他绝对隐瞒了林耀这帮人的核心底细。 而沈星语肯定是无意间触碰到了林耀某些见不得光的致命证据，这才惹来了医院里这场连环灭口！ “小陈，愣什么神呢？既然监控查到车了，咱们还不赶紧出去找？”赵国强见他面色沉重，忍不住催促道。 “嗯，赵叔，咱们这就去。”陈默点了点头，刚准备动身。 就在这时！ 啪——！ 整个保卫科监控室的几十块电子屏幕瞬间彻底黑屏！ 不仅如此，走廊外原本明亮的白炽灯也齐刷刷地熄灭，整个医院地下区域毫无征兆地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与黑暗之中！ “怎么回事？停电了？！” 保卫科长吓了一跳，赶紧摸黑去疯狂按压控制台上的备用电源开关。 “咔哒、咔哒……” 连续按了几下，竟然毫无反应！ 保卫科长的声音顿时慌了：“不对劲啊！” “备用应急电路推不上去！输送完全无效，这踏马是有人把总闸和备用线路全给切断了！快，赶紧去叫电工！” “嗡嗡嗡——” 黑暗中，赵国强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的荧光在漆黑的房间里格外刺眼，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接通：“喂？老刘？” 电话那头，刘海峰的呼吸明显有些急促，伴随着奔跑的风声： “老赵，你们现在是不是还在保卫科？跑掉的那个嫌疑人根本没出车库，他折返回去破坏了医院的配电系统！” “什么？！”赵国强一惊。 刘海峰语速飞快： “我们正从b区包抄过去，但他现在的位置在地下配电房附近，离你们保卫科出门左转的尽头非常近！” “老赵，抓捕歹徒不属于你们交警的职责范畴，对方又是亡命徒，但现在黑灯瞎火，我需要你们帮帮忙，想办法堵他一下，千万别让他趁乱跑了！” “交给我！” 赵国强还没来得及回话，就感觉身边猛地刮过一阵凌厉的劲风。 陈默根本没有半秒钟的犹豫，整个人犹如一头离弦的猎豹，直接冲进了漆黑的走廊！ “哎卧槽！小陈你慢点！你连个手电都不拿！” 赵国强急得直爆粗口，一边挂断电话，一边招呼保卫科的人，“赶紧的！带上家伙跟我上！” …… 医院地下配电房外。 应急指示牌闪烁着幽绿的微光。 “砰！” 一名身材魁梧的保安被一记重拳狠狠砸在面门上，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角，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呻吟。 旁边还围着四个手持防暴棍的保安，但此刻却全都被吓破了胆。 他们握棍的手都在止不住地发抖，互相看着，愣是没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在他们正中间，站着一个穿着夹克、满脸凶悍的男人，正是刚才在监控死角消失的两名歹徒之一！ “一群拿着死工资的保安废物，也敢拦老子的路？”男人不屑地往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扭了扭脖子，眼神阴狠地扫过众人，“不怕死的，就上来试试！” 保安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男人冷笑一声，转身就准备趁乱钻进旁边的消防通道逃之夭夭。 就在他刚迈出半步的瞬间。 “警察！抱头蹲下！” 一道厉喝猛然在黑暗的走廊中炸响！ 男人脚步一顿，猛地转头看去。 借着微弱的绿光，当他看清来人身上穿着的那件荧光黄反光背心时，嘴角顿时咧开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当是条什么雷子，原来是个查违章的死交警！”男人狞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找死！” 话音未落，男人猛地从腰间摸出一把沉甸甸的重型扳手，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照着陈默的脑袋就狠劈了下来！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当场就得头骨碎裂！ “小陈小心！”刚刚带人追赶过来的赵国强看到这一幕，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然而，面对这凶悍至极的当头一棒，陈默非但没有闪躲，眼中反而爆射出一股冷冽的寒芒。 只见陈默不退反进，身体犹如一张拉满的长弓，猛地向前一弹，走位极其刁钻，精准无比地贴近了男人的内门。 “什么？！” 男人大惊失色，完全没料到一个交警的爆发力会这么恐怖。 但他已经来不及变招了。 陈默左臂犹如铁闸般向上横档，硬生生架住了对方握着扳手的手臂，紧接着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死死扣住了男人的右手手腕。 转身，压肩，锁骨！ 陈默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右腿膝盖狠狠顶在男人的腿弯处，迫使对方瞬间单膝跪地的同时，扣住他手腕的右手猛地向外侧反向一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脆骨裂声，在空旷的配电房外陡然炸响！ “啊——！！！” 男人喉咙里爆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原本凶悍的面容瞬间疼得极度扭曲。 那只握着扳手的手，此刻已经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反折了过去，手腕彻底被截断脱臼！ “当啷”一声，重型扳手砸落在地。 陈默面无表情，顺势一脚将他踹翻，反绞双臂，膝盖死死压在他的后背上。 整个战斗过程，干净利落，不到三秒钟。 与此同时，原本还瑟瑟发抖的保安们，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他们看了看地上痛到抽搐的凶悍歹徒，又看了看制服笔挺、连气都没怎么喘的陈默，世界观都快崩塌了。 卧槽？ 这踏马是交警？！ 赵国强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得半天没说出话来。他知道自己这个便宜徒弟身手不错，但没想到会这么强悍果决，一招制敌，直接废了对方的反抗能力！ “踏踏踏踏——”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别动！警察！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伴随着一道激动到破音的怒吼，刘飞举着手电筒，双手握着配枪，一马当先地从拐角处冲了出来，摆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战术射击姿势。 他本来憋着一股火，刚才让人在眼皮子底下跑了，面子全丢光了。 这次好不容易抄近道包抄过来，非得亲手把这歹徒按下，好找回点颜面。 结果。 当手电筒的光束打在配电房门口时，刘飞原本气势如虹的吼声，就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呃……” 第14章 干得漂亮！ 刘飞尴尬地站在原地，手里还举着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手电光下，那个让他们刑警队一通好找的凶徒，正像只死狗一样被陈默压在地上哀嚎。 而当刘飞走近两步，看清歹徒那完全扭曲变形、呈现出恐怖反直角折断的手腕时，瞳孔骤然一缩。 这手法……真特么黑啊！ 刘飞看陈默的眼神彻底变了，震惊中甚至带上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惊惧。 一个第一天正式上岗的交警，居然一个照面就把一个穷凶极恶的歹徒给秒了？ “怎么回事？人抓到了没？” 刘海峰带着姜薇薇等几名刑警也大步赶了过来。 当看清眼前的局面时，这位见多识广的刑侦队长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地上惨叫的嫌疑人，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陈默，心中不由有些赞赏。 “刘队，人控制住了，不过手腕脱臼骨折了，估计得先去楼上骨科接一下才能回去审。” 陈默站起身，拍了拍手，语气非常轻松。 “好小子，干得漂亮！” 刘海峰上前重重拍了拍陈默的肩膀，毫不吝啬夸赞。 随后，他面色一沉，冲着旁边还在发愣的刘飞喝道：“还傻站着干什么？把人铐上！先送去包扎，然后连夜带回队里突审！” “是！刘队！”刘飞赶紧收起枪，掏出手铐上前，动作比平时麻利了不知道多少倍，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刑警对交警的不屑。 处理完现场，刘海峰长出了一口浊气，转头看向陈默和赵国强，语气彻底温和了下来： “老赵，小陈，今天这事儿多亏了你们。” “交警队这次算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哎，刘队客气了，都是穿这身衣服的，应该的。”赵国强骄傲地挺了挺胸膛，觉得倍有面子。 “行了，时间不早了，都快天亮了。” 刘海峰看了看手表，“医院这边我们接手，剩下的脏活累活交给我们。你们俩折腾了一晚上，这又是查车又是抓人的，赶紧回去休息吧，我后面亲自去给你们请功！” “好，刘队，那我们就先撤了，有情况随时沟通。” 陈默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 等他们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了。 警车平稳行驶。 赵国强手握方向盘，长长吐出一口烟气，余悸未消： “小陈，不瞒你说，老赵我干了快二十年交警，今晚这阵仗，还真是头一回见。你小子这胆识，绝了。” 陈默靠在副驾驶，轻笑一声： “赵叔，我这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全凭直觉。” “直觉？连看监控找套牌也是直觉？” 赵国强瞥他一眼，打趣道，“你家那二手车行，真是个锻炼人的好地方啊，以后队里要是搞什么车辆甄别培训，非得让你上去当教官不可。” “那是，从小看惯了事故车、套牌车，对这些猫腻确实敏感些。”陈默顺着话茬应下，没有过多解释。 车停在小区门口。 陈默推门下车，挥手告别：“赵叔，您回吧，路上慢点。” “行，赶紧回去睡一觉，明天还得上班！” 回到家，陈默扔下钥匙，烧水泡了桶红烧牛肉面。 等水的间隙，他靠在流理台旁，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置顶的“老登”。 “登，睡了没？” “你听过鼎盛名车汇吗？跟你是同行似乎。”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十秒，屏幕猛地一闪，老爹陈建国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陈默挑眉，按下接听。 “臭小子！你大半夜不睡觉，瞎打听什么鼎盛名车汇？！” 电话那头，陈建国的声音透着明显的紧张，甚至有些破音，“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事了？跟他们起冲突了？！” “哎哟我的亲爹，您小点声。” 陈默把手机挪远了些，揉了揉耳朵，“我能惹什么事啊？我今天刚上岗，查违章的时候碰见一辆他们的车，随口问问。” 听到这话，陈建国似乎松了口气，但语气依旧严肃：“没起冲突就好！我警告你，离那个鼎盛，还有那个林耀，越远越好！” “怎么说？”陈默眯起眼睛。 “那是咱们能惹得起的人吗？” 陈建国压低声音，“鼎盛虽然也是干二手车的，但人家规模多大？水多深？同行里早就传遍了，那个林耀根本不干净！手里不仅有车行，还搞乱七八糟的产业。他解决麻烦的手段，黑得很！” 陈建国越说越急：“你现在是交警，端的是铁饭碗！” “每天按时打卡，贴贴条，查查酒驾，安安分分拿你的稳定工资就行了。千万别去逞英雄，听见没有？！” 感受到老爹话里的关切，陈默眼神微暖，语气也放缓下来： “知道啦爸，您放心，我就一查违章的，能跟这种涉黑老板扯上什么关系？您早点休息。” “你心里有数就行，别让我和你妈整天提心吊胆的，赶紧睡觉！” 好说歹说安抚了几句，陈默这才挂断电话。 走到餐桌前掀开泡面盖，面早就坨成了一团。 陈默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叉子挑起一筷子，将就着往嘴里送。 看似在嚼面，他大脑里的齿轮却在疯狂运转。 老爹的话，彻底印证了他的猜想。 林耀背景涉黑，手段狠辣。 沈星语肯定是在做兼职的过程中，不小心触碰到了林耀某些见不得光的核心犯罪证据。 至于周成海…… 陈默冷笑。 一个潜逃二十多年的杀人犯，哪有闲情逸致去接什么礼仪兼职的活儿？这孙子分明就是林耀养在暗处的黑手，专门负责干脏活、处理目标的清理工！ 如果不是今晚阴差阳错被自己查出了套牌，沈星语现在恐怕早就人间蒸发了。 “这条线太深了，光靠交警的权限，查起来费劲。” 陈默咽下最后一口面汤，拿起手机，本能地想把这个推论同步给刑警队。 翻开通讯录，手指顿住。 他这才反应过来，今天大家光顾着查案抓人，压根没留刘海峰或者姜薇薇的联系方式。 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半。 “总不能为了要个微信，大半夜把赵叔吵醒吧。”陈默自嘲地摇了摇头，放下手机。 罢了。 反正明天还要上班，刑警队那边肯定也会跟进沈星语的口供。等明天到了队里，再找机会了解情况。 林耀是吧？ 这潭浑水，他还真就蹚定了。 第15章 做好自己的工作 第二天一早。 陈默顶着两个不太明显的黑眼圈，准时出现在了交警大队门口。 昨晚折腾到凌晨，按理来说这个时间应该困得不行。 但真正躺下以后，他脑子里一直想着沈星语、林耀，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两个男人。 一直到天快亮，才勉强睡了一会。 结果闹钟一响，还是得起来上班。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不是刑警，而是一名刚入职的交警。 来到办公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人。 陈默刚进去，就感觉气氛和昨天有些不太一样。 几个年轻交警正在低声聊天，看到他进来以后，声音明显小了一些。 “陈哥来了。” 其中一个年轻交警笑着打了声招呼。 陈默愣了一下。“你们这是？” “没什么，就是听说昨天晚上你跟赵师傅出去查车，结果查出个大案。” 旁边的人接过话。“现在队里都传开了。” 陈默有些无奈，“哪有那么夸张，就是正常执法碰上的。” “正常执法能碰见后备箱藏人？”那人明显不太相信，“我昨天晚上听王哥说的时候，都觉得离谱。” 陈默笑了笑，没有继续解释。 正说着，王志刚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陈默以后，直接走了过来。 “小陈。” “王哥。” 陈默打了声招呼。 王志刚拍了拍他的肩膀。 “昨天的事情，还是得谢谢你。” “要不是你反应快，我这条胳膊估计都不一定保得住。” “我媳妇说了，周末无论如何得请你到家里吃顿大餐，好好谢谢你！” 陈默摇头。 “王哥，你这就见外了，大家都是自己人，换成别人也一样。” “不一样。”王志刚认真说道。 “当时那个情况，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你是救了我一次。” 他说完，又笑了笑。 “总之以后有什么事，能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行，那我可记着了。” 两个人聊了几句，王志刚才去忙自己的事情。 没过多久，赵国强也到了。 陈默看到他，刚准备过去问问昨天医院那边的情况。 结果还没开口，赵国强就像提前知道一样，直接摆了摆手。 “别问。” 陈默愣住。 “赵叔，我还没说呢。” “你那表情我就知道。” 赵国强把手里的水杯放到桌上。 “是不是想问刑警队那边查得怎么样？” 陈默点了点头。 “嗯。” 赵国强笑了一声，“你啊，昨天刚第一天上班，今天脑子里想的还是案子。” “怎么？交警不干了，准备转刑警？” 陈默赶紧摇头。 赵国强这才说道： “刑警那边有他们自己的流程。” “昨天那个案子已经不是咱们负责的范围了。” “你发现线索，后面自然有人去查。” 陈默张了张嘴。 “可是那个林耀……” 他刚说到一半，赵国强就打断了。 “小陈。” 赵国强看着他。 “我知道你发现问题以后想弄清楚。” “但是你现在首先是一名交警。” “做好自己的工作。” “其他事情，刑警会处理。” 陈默沉默了一下。 其实赵国强说得没错。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如果没有系统，他可能也只是一个普通交警。 但是毕竟系统提示案件还没有结束，且不说后续的奖励。 他总觉得沈星语后续还会遭遇什么意外。 不过他还是点点头说道：“知道了赵叔。” 赵国强这才笑了：“行了，别想那些了。” “今天还有任务。” “又得查车？” 陈默问。 “废话。” 赵国强拿起桌上的文件。 “你不会真以为交警天天都是抓大案吧？” “昨天那种情况，一辈子碰上几次都算运气好了。” “平时最多就是查酒驾、查违章、处理事故。” “这才是我们的工作。” “集合！开早会！” 还没等陈默说话，中队长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在大厅响起。 所有人立刻停止交谈，迅速列队。 中队长拿着战术板，大声布置今天的任务：“今天上午的重点，查处非机动车违法行为！” “尤其是在城南电子厂附近路段，工人上下班高峰期，逆行、不戴头盔的现象非常严重！赵国强，陈默，你们俩还是一组，去电子厂北门路口！” “是！” 坐上警车以后，陈默本来还想找机会问问情况。 但赵国强一路都在说今天检查的重点。 到了地方以后，更是直接投入工作。 陈默也只能把心思压下去。 毕竟赵国强说得没错。 现在他穿着这身制服，站在路边，就得做好自己的事情。 上午九点。 电子厂附近已经开始有不少电动车经过。 赵国强站在路边，不时拦下一辆检查。 “同志，头盔呢？” “忘带了……” “回去拿，安全不是小事。” “下次注意。” 这种场景不断重复。 陈默站在旁边，也开始检查车辆。 系统开启以后，一辆辆车从他面前经过。 不过今天和平时不同。 昨天一晚上连续遇到案件，让他下意识觉得今天可能还会有什么特殊情况。 可现实很快告诉他：哪有那么多犯罪分子等着他发现。 大部分车辆： 正常。 偶尔有提示： 【车辆存在轻微异常】 【驾驶人未佩戴安全头盔】 【车辆年检逾期】 这些东西，基本不用系统，他肉眼也能看出来。 陈默忍不住有些无聊。 赵国强注意到了。 “怎么？觉得没意思？” “没有。” 赵国强笑了笑。 “是不是觉得昨天抓了那么大的案子，今天查这些小问题有点没劲？” 陈默没有否认。 赵国强继续说道： “其实这才是交警大部分时间。” “每天面对的都是这些小事。” “但是这些小事做好了，也是在保护别人。” 陈默点头。 “明白。” 赵国强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别看年轻，有时候想法挺多。” “不过记住一点。” “别因为碰上几个案子，就忘了自己的本职。” “交警也能立功，但不是每天都等着抓罪犯。” 陈默笑了笑。 “赵叔，我知道。” 两个人继续检查。 时间一点点过去。 直到接近中午。 陈默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节奏。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轿车从远处驶来。 原本陈默只是随意扫了一眼。 下一秒。 脑海中的系统突然出现提示。 【叮！】 【检测到异常车辆。】 陈默脚步一顿。 他看向那辆车。 系统界面缓缓浮现。 【车辆异常类型：非法改装】 【异常位置：发动机、尾翼】 【车辆归属：鼎盛名车汇】 看到最后几个字。 陈默的表情慢慢变了。 又是鼎盛。 第16章 看上这车了？ “轰嗡嗡——” 低沉且狂躁的引擎轰鸣声，隔着老远就震得人耳膜发麻。 一辆贴着嚣张黑武士拉花的轿跑，正像一条滑腻的泥鳅，在密集的车流中左突右拐，完全无视了交通规则。 赵国强正拧开保温杯准备喝水，也被这动静吸引了目光。 他顺着陈默的视线看过去，当即被那炫酷的车身造型晃了一下眼，忍不住笑着调侃道： “怎么着小陈，看上这车了？别看了，就咱爷俩这死工资，不吃不喝干上几辈子，估计连人家四个轮子都买不起。” “赵叔，您误会了，我可不是在看车标。”陈默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那辆迅速逼近的黑色轿跑，“这车的发动机绝对动过手脚，属于非法改装。” “改装？”赵国强愣了一下。 他是个老交警，虽然对车辆细节不如陈默这种家里开二手车行的敏感，但也隐约察觉出了不对劲。 那排气管的轰鸣声实在太夸张了，而且车尾赫然加装着一个夸张的碳纤维大尾翼。最离谱的是，这车的车窗贴了全黑的防爆膜，从外面看进去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这透光率绝对不达标！ “好小子，眼睛够毒的啊！”赵国强瞬间进入了工作状态，把保温杯往旁边一搁，直接摸出了腰间的指挥棒，“走，拦下他！” 两人大步迈出，走到车道边缘，赵国强标准地举起指挥棒，示意对方靠边停车。 “吱——” 黑色轿跑一个急刹，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堪堪停在了两人跟前。 车窗缓缓降下，一股浓烈的劣质香水味混杂着烟味扑面而来。 驾驶位上坐着个二十出头的黄毛，头发染得像个掉色的拖把，耳朵上还打着好几个耳钉，浑身上下透着股吊儿郎当的劲儿。 副驾驶则瘫坐着个画着浓妆、穿着露脐装的精神小妹，正嚼着口香糖，一脸不耐烦地翻着白眼。 黄毛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斜着眼睛扫了陈默和赵国强一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哟，两位警官，大热天的拦我车干嘛？有事啊？” 赵国强一眼就扫到了他空荡荡的胸前，冷着脸敲了敲车门： “干嘛？没系安全带你不知道吗？驾照、行驶证，拿出来！” 没等黄毛说话，副驾上的精神小妹先嗤笑了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切，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是没系安全带吗？” “至于这么大呼小叫的？你们一个月才挣几个钱啊，管得着我们吗？” 被这小太妹一挤兑，赵国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黄毛倒是个会看眼色的，见势不妙，赶紧把安全带扯过来胡乱扣上，随后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包还没拆封的华子，满脸堆笑地往陈默手里塞： “哎呀，警官别生气嘛，我这妹妹不懂事。” “天气这么热，两位抽根烟解解乏，一点小失误，通融通融就过去了。” 陈默眼皮都没抬，直接伸手挡回了那包烟，声音冷得像冰： “执勤期间不抽烟。别扯没用的，驾驶证，行驶证，立刻出示。” “另外，熄火下车，你的车涉嫌非法改装发动机和排气，我们要进行依法查扣！” 一听“非法改装”和“查扣”这几个字，黄毛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了，眼神一阵闪烁，干巴巴地回道：“没带，本子都落在家里了。” “没带？”赵国强在一旁冷笑出声。 他干了这么多年交警，这种老掉牙的借口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他直接从腰间抽出警务通终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黄毛：“没带证件是吧？” “没关系，现在信息都是联网的，报身份证号，或者我直接扫你的车牌，照样能把你祖宗十八代的信息都查得清清楚楚！” 黄毛一听要扫车牌联网查，脸色终于彻底变了，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等等！” 黄毛猛地提高了音量，强装镇定地挺直了腰板，“两位警官，给个面子行不行？我叫黄洋！这片儿谁不知道我？我爸是黄城，就是前面那个‘积极向上ktv’的老板！” 听到这个名字，陈默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积极向上ktv？ 这名字起的妙啊。 副驾上的精神小妹见陈默和赵国强突然没说话，还以为这两人是被黄洋的背景给镇住了，顿时又来劲了。 她得意洋洋地甩了甩花花绿绿的头发，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怎么不吭声了？怕了吧？” “告诉你们，我洋哥家势力大着呢！别说你们两个在马路上吃灰的底层交警，就算是你们大队的领导，平时也没少在我们ktv的包厢里消费！” “识相的赶紧把路让开，真把洋哥惹急了，分分钟让你们脱了这身皮！” 此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赵国强眉头紧锁，脸色铁青。 而陈默的眼睛却是在一瞬间亮了起来，眼底深处猛地爆发出一种几乎按捺不住的兴奋光芒！ 大队领导去他们家ktv消费？还有这等好事？！ 毕竟从理论上来说。 要是能把大队的领导举报了，那是不是连带着自己也能立功升升职？ 陈默越想越兴奋，深吸了一口气，刚准备顺着精神小妹的话往下套，看看能不能把具体是哪个领导给诈出来。 “咳！”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声。 赵国强太了解自己这个徒弟了。 他一眼扫过去，看陈默那两眼放光、跃跃欲试的架势，就知道这小子脑子里绝对在打什么疯狂的主意！ 这要是由着他开口，指不定能闹出多大的乱子。 “行了，少听这小丫头片子在这儿满嘴跑火车！”赵国强无奈地苦笑着瞪了陈默一眼，硬生生把陈默的话给堵了回去。 紧接着，赵国强脸色一板，威严的目光犹如刀子一般刺向黄洋，厉声喝道：“小姑娘不懂法瞎造谣，我可以当没听见。” “但黄洋是吧？我不管你爸是谁，也不管你家开的什么ktv。” “现在，立刻给我靠边停车，熄火！你可以随便打电话叫人，但今天这辆改装车，你必须给我留下！” 第17章 太感谢了！ 听到赵国强这声不容置疑的冷喝，车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那名副驾上的精神小妹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浓妆艳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爽。 她扭着水蛇腰，伸手去推黄洋的胳膊，娇嗔地催促道：“洋哥，你真听这俩交警的啊？” “别理他们，一脚油门咱们就走了，他们还能插上翅膀追上你不成？快开车嘛！” “你他妈给我闭嘴！” 黄洋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猩红，毫不留情地冲着她咆哮了一声。 这突如其来的怒火把精神小妹吓得浑身一哆嗦，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黄洋现在连杀了这女人的心都有了。 这蠢货根本不知道非法改装被查扣有多严重！ 真要是强行冲卡，那就不是违章，而是袭警加肇事逃逸了！ “滚！立刻给老子滚下车！”黄洋暴躁地一指车门。 “洋哥，你……”精神小妹眼眶一红，还想撒娇。 “我让你滚听不见吗？！” 在黄洋几乎要吃人的目光下，精神小妹吓得连滚带爬地推开车门，踩着恨天高灰溜溜地跑到了路边，连头都不敢回。 赶走了碍事的女人，黄洋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他老老实实地将车靠边停稳，熄火，拔下车钥匙，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此时的黄洋，跟刚才那副吊儿郎当、鼻孔朝天的嚣张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他弓着腰，双手搓着大腿，满脸堆着极其谄媚的苦笑，从兜里掏出那包华子，再次恭恭敬敬地递向陈默和赵国强： “两位警官，刚才那女的脑子有病，您二位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抽根烟，抽根烟消消气。” “收起来。”陈默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黄洋尴尬地把烟揣回兜里，苦着一张脸，差点没哭出来：“警官，我跟您说实话吧。” “这车……这车改装的钱，是我偷拿了我老爹保险柜里的现金去弄的。您刚才要是真给我老爹打电话，他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我求求您了，千万别通知家属行不行？” 陈默看着他这副怂样，眼神微动。 这小子虽然是个富二代混混，但显然是个外强中干的主，根本不禁吓。 想到刚才系统提示的鼎盛名车汇，陈默心里有了盘算。 他不动声色地盯着黄洋，冷不丁地抛出一句：“不敢让你爹知道？那你胆子挺大啊。这套排气和尾翼，是在鼎盛名车汇改的吧？” “卧槽？！” 黄洋惊呼一声，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脱口而出： “警官，您怎么连这都知道？！” “确实是鼎盛！我们过两天晚上有场比赛，为了跑赢他们，我特意砸了重金去鼎盛加急改的这套动力……” 话刚说到一半，黄洋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赶紧一把捂住嘴巴，脸色变幻不定。 他干咳了两声，试图转移话题，小心翼翼地看着陈默：“那个……警官，这车贴着全黑膜，连个鼎盛的标都没露，您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比赛？！ 陈默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鼎盛名车汇不仅涉嫌非法改装，居然还在暗地里组织地下赛车？ 尤其是再回忆一下老爹昨晚说的林耀有关的事情。 说不定还真能顺藤摸瓜抓出来点什么。 就算别的不论。 单独这群二代的非法改装都够他好好薅一顿系统奖励了！ 心思电转间，陈默的表情已经恢复了自然。他瞥了黄洋一眼，随口胡诌道： “这有什么难猜的。我家以前就是干二手车买卖的，江城这些车行的改车风格和走线手法，我打眼一扫就能看个大概。” “哦——！”黄洋拖长了音调，恍然大悟。 他看着陈默，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自以为瞬间领会了陈默的潜台词。 交警，家里卖二手车，对改车门清……这不就是在暗示自己要懂事吗？ 黄洋立刻换上了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极其热络地凑近了几分：“原来是自家兄弟啊！” “警官，您家车行在哪个位置？回头您发个定位给我，以后我这帮兄弟买车卖车、做个保养什么的，绝对全都去您那儿照顾生意！咱们交个朋友，加个微信怎么样？” 说着，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掏出了手机，调出了微信二维码。 陈默的脸色微微一沉，显得有些犹豫。 但他知道，想要钓出大鱼，就必须把线放长。 于是，他在赵国强震惊的目光中，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扫了黄洋的二维码。 “滴”的一声，好友添加成功。 “今天没带证件，安全带也没系，属于违规操作。” “但这辆车，我今天暂且不扣。不过你给我记住了，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如果再让我在路上抓到你这辆非法改装车，可就没这么简单了！滚吧！” “是是是！明白！谢谢警官！太感谢了！” 黄洋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连连道谢。随后像踩了风火轮一样钻进车里，连轰油门都不敢了，悄无声息地启动车子，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等黑武士轿跑彻底消失在街角，一直强忍着没发作的赵国强终于忍不住了。 他脸色铁青，目光极其复杂地看着陈默，甚至带着几分痛心疾首。 “小陈啊小陈！”赵国强指着陈默，手指头都在气得发抖，“你昨天第一天上班，抓逃犯、擒歹徒，我以为你是个好苗子！” “怎么今天才第二天，你就学会吃拿卡要这一套了？！你这就变成老油条了？！你图他去你家车行买车那点三瓜两枣，就敢私放非法改装车辆？！” “你对得起你身上这身衣服吗！” 看着师傅雷霆大怒的样子，陈默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反而轻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如猎豹般锐利的光芒。 “赵叔，您误会我了。”陈默掏出手机，晃了晃刚刚加上的黄洋微信，“您刚才也听见了，他说过两天晚上，有一场比赛。” 赵国强愣了一下，怒火稍稍褪去，眉头紧皱：“比赛？那又怎么了？” “他为了这场比赛，不惜偷钱去鼎盛进行大马力改装。这意味着什么？” 陈默收起笑容，语气变得无比冷静，“这意味着，这极有可能是一场规模庞大、且极度危险的非法地下飙车赛！而且背后有鼎盛的影子！” 陈默迎着赵国强逐渐震惊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既然黄洋为了比赛改了车，那么参加比赛的其他人，难道开的会是素车吗？” “那些车，又会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 “放走他一个，是为了两天后，把他们整个飙车团伙……一网打尽！” 第18章 这怎么可能？ 听完陈默的这番分析，赵国强愣在原地，微张着嘴巴，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足足过了十几秒，他才恍然大悟般地一拍大腿：“好小子！原来你这是放长线钓大鱼啊！” “赵叔，抓一个违章容易，但这种成建制的非法改装和地下飙车，如果不能连根拔起，扣他一辆车根本不痛不痒。” 陈默收起手机，目光平静。 赵国强欣慰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掏出烟盒点了一根，神色复杂地抽了一口： “小陈，你想干事的心情我理解。” “但这帮开豪车的富二代，圈子水深得很，不仅有钱，背后往往还牵扯着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地下飙车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人想管，但每次刚有风吹草动，人家就收到消息散了，真的是块难啃的硬骨头。你就不怕给自己惹一身麻烦？” “赵叔，咱们头顶着国徽，身上穿着这身警服。” “既然看见了，该管就得管，哪有怕麻烦的道理？”陈默迎着赵国强的目光，语气没有丝毫退缩，掷地有声，“就算这水再深，我也得蹚一蹚！” 看着陈默那张年轻却透着坚毅的脸庞，赵国强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哈哈哈！好！好一句该管就得管！” 赵国强突然爽朗地大笑起来，用力一拍陈默的肩膀，“行！既然你小子都不怕死，我个马上快退休的老骨头还怕个球！等过两天到了比赛时间，赵叔陪你一起出任务，把这帮无法无天的兔崽子一锅端了！”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两人继续在路口执勤。 没了这种嚣张的超跑，剩下的工作又恢复了枯燥的常态。 查查没戴头盔的电动车，劝导一下逆行的大爷大妈，一直到中午换班，系统也没再弹出什么有价值的异常提示。 中午，交警队食堂。 陈默快速扒拉完盘子里的最后一口红烧肉，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眼睛放光地凑向对面的赵国强：“赵叔，咱们下午的外勤任务是什么？去哪个路口？有没有什么重点排查区域？” “噗——咳咳！”赵国强刚喝进去的一口紫菜蛋花汤直接喷了出来，险些呛着。 他放下汤碗，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陈默，哭笑不得地指了指他： “你小子是不是有受虐倾向？这大热天的，在外面站了一上午还没晒够？还排查区域，你真当江城天天都有那么多大案要案等着你去破啊？” “那咱们下午干嘛？”陈默疑惑。 “下午没外勤。”赵国强笑着摆了摆手，“今天是队里的例行体能训练日，全员在室内训练馆集合。” “尤其是你们这几个新报到的小年轻，今天下午可是要摸底测试的。你小子昨晚折腾了一宿，下午悠着点，别腿软趴下了。” 下午两点半，交警大队室内训练馆。 不仅是陈默，大队里今年新分配来的四五个年轻交警全都换上了作训服，在场馆中央列队集合。 周围还有不少没外勤任务的老交警在做着拉伸，一边喝水一边笑呵呵地准备看这群新兵蛋子的笑话。 队伍里，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浑身肌肉练得像铁块一样的寸头新警，正极其骚包地做着高抬腿，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傲气。 “哥几个，待会都跟着我的节奏跑啊。”寸头新警拍了拍胸脯，大言不惭地对着陈默等人炫耀道，“不瞒你们说，我考编之前那是体校的体育生，专门练十项全能的。就警队这点体能考核标准，对我来说那就是热身运动！” 旁边几个新警一听，顿时露出了羡慕的眼神，连连附和。 陈默站在队列最边缘，只是神色平淡地活动着手腕，一言不发。 获得了【精通·黑龙十八手】的奖励后，他的身体虽然没有发生那种夸张的肌肉膨胀，但每一根肌肉纤维和骨骼的密度、韧性，都已经达到了极为恐怖的特种作战级别。 “嘟——！” 随着中队长的一声哨响，三公里负重绕圈跑正式开始！ 刚一起跑，那个体育生寸头就像一头发情的野牛，瞬间冲到了最前面，速度快得惊人，还不忘回头冲着众人挑衅地挑了挑眉毛。 然而，他这份得意仅仅维持了不到两圈。 当跑到第三圈时，寸头突然感觉身边掠过一阵轻风。 他下意识地转头，就看见陈默正以一种极其规律且放松的步伐，轻轻松松地从他身侧超了过去！ 不仅呼吸匀称，陈默甚至连一滴汗都没出，那轻松的姿态，就像是在公园里散步！ “卧槽？这怎么可能？”寸头咬紧牙关，拼命想要加速追赶。 但他绝望地发现，无论他怎么压榨体能，陈默的背影不仅没有拉近，反而越来越远。 等陈默行云流水地冲过终点线，连大气都不喘一口时，寸头还在苦哈哈地跑最后一圈，累得像条吐着舌头的哈巴狗。 接下来的引体向上和障碍折返跑，更是变成了陈默一个人的个人秀。 寸头咬着牙拉了二十个引体向上，手臂就已经止不住地颤抖了。而陈默挂在单杠上，动作标准得像是教科书，一口气拉了五十个，下杠的时候连气都不带喘的！ 整个训练馆里原本看热闹的老交警们，此刻全都鸦雀无声。 “乖乖……老赵，你这徒弟是吃什么长大的？这体能，别说咱们交警队，就算是特警大队那帮变态来了，估计也得绕道走吧！” 一个老同事咽了口唾沫，震惊地看着赵国强。 赵国强也是一脸懵逼，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子昨晚一招制敌就算了，怎么体能也强得这么离谱？ “啪啪啪！” 就在这时，训练馆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掌声。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中队长正陪着几个人说说笑笑地走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刑侦大队的队长刘海峰，以及那个让所有年轻警员都眼前一亮的刑警队警花——姜薇薇！ 今天姜薇薇穿了一身干练的便装，扎着马尾，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英姿飒爽的冷艳气质。 她刚一进门，一双美眸就精准地锁定了刚刚做完训练的陈默。 在全场所有交警惊艳又疑惑的目光中，姜薇薇竟然主动迈开长腿，径直走到了陈默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少见的迷人微笑： “陈警官，体能不错嘛。昨晚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嘶——” 周围那一票年轻的男交警，包括那个还在喘粗气的体育生寸头，顿时整齐划一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嫉妒得掉地上了。 那可是刑警队出了名的冰山警花啊！ 平时别的部门想跟她说句话都难，今天居然主动跑来跟一个交警队的新人打招呼？！ 还笑得这么灿烂？！ 面对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陈默倒是极其自然地笑了笑：“姜警官过奖了，瞎练的。” “行了，你们就别在这商业互吹了。” 刘海峰笑呵呵地走上前来，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意地看向陈默，“小陈，忙完了吗？没忙完先停一下，来，跟我去趟会议室，有点情况，得跟你这个‘大功臣’碰一碰。” 第19章 躲得漂亮！ 听到刘海峰的话，跟在他身后的几名刑警也注意到了交警队这边的骚动。 一名平时跟刘飞关系不错的年轻刑警扫了一眼测验成绩单，忍不住笑了一声，扯着大嗓门说道： “嗨，我还当什么事儿呢！这不是很正常吗？” “你们是不知道，陈默昨晚可是立了连环大功。不仅查出个潜逃二十年的杀人犯，半夜在医院配电房，还空手夺白刃，生擒了一个带凶器的职业杀手！连那种亡命徒都能秒杀，这体能测试拿个第一算什么？” “轰——” 此话一出，整个室内训练馆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交警，包括刚被陈默虐到怀疑人生的那个体育生新警，全都瞪圆了眼睛，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卧槽？！生擒杀手？！” “老赵早上不是说只抓了个酒驾套牌的逃犯吗？怎么连职业杀手都整出来了？！” “这情报更新得也太快了吧！小陈这是交警还是战神啊？！” 交警队的众人原本以为昨天的八卦已经够劲爆了，没想到那只是个开胃菜，真正的猛料居然在这儿等着！ 姜薇薇看着陈默，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赞赏： “昨晚时间太紧，没来得及细问。现在看来，你不仅观察力敏锐，这身手在咱们江城公安系统里，绝对也是拔尖的。” 被警花当众这么一顿猛夸，陈默还没说什么，站在后排的刘飞脸色却彻底黑了。 他昨晚不仅让人在眼皮子底下跑了，最后还得靠一个交警来收场，本就窝了一肚子火。 今天一看姜薇薇对陈默这副另眼相看的态度，那股争强好胜的火气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体能好是基础，但不代表实战能力就强。” 刘飞大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活动了一下脖颈。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陈默，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陈警官，反正下午都是训练，不如咱们俩练练？来一场友谊赛，让我见识见识你生擒杀手的高招？” 这话一出，训练馆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姜薇薇秀眉微蹙，冷冷地瞪了刘飞一眼：“刘飞，你别胡闹！人家是交警，你是正儿八经警校散打专业出来的刑警，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交警队这边也不干了，几个老同事立刻出声护短。 “就是啊！你们刑警天天在一线摸爬滚打，我们交警天天站马路吸尾气，这能放到一起比吗？” “怎么着，昨晚抢了你们的风头，今天跑这儿找场子来了？” 面对众人的议论，刘飞却置若罔闻，只是死死盯着陈默：“怎么？不敢？” 刘海峰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并没有出声制止。 “好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默会借坡下驴拒绝的时候，陈默却出人意料地轻笑了一声，点头答应了。 他现在身怀【精通·黑龙十八手】，这门极度危险的近身搏杀术早就融入了肌肉记忆。 但他确实也想借这个机会，试试自己现在的身手，跟真正的一线刑警精锐比起来，到底处于什么水平。 “小陈！别冲动！”赵国强急了，刚想上前阻拦。 “哎！老赵，急什么。” 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 交警大队的中队长背着手，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这位中队长早年可是武警部队退下来的硬茬子，平时最护犊子。 他笑眯眯地看着刘海峰：“老刘啊，既然年轻人们有干劲，想切磋切磋，那就让他们放开手脚练练嘛！咱们交警虽然主抓交通，但也不能让人看扁了不是？大家把场地让开！” 刘海峰哈哈一笑：“行，那就点到为止，注意安全。” 中队长一声令下，众人立刻往后退开，在训练垫上让出了一个宽敞的搏击圈。 交警们既紧张又期待，虽然觉得陈默胜算不大，但还是有人忍不住大喊： “小陈！加油！输了不丢人，赢了咱们晚上吃大餐！” 垫子中央。 刘飞脱掉外套，露出紧绷的肌肉，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 他没有丝毫废话，脚下猛地一发力，整个人犹如一头下山猛虎，带着一股迫人的劲风，直接扑向陈默！ “呼——！” 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直奔陈默面门！无论爆发力还是速度，都远超常人。 “好拳！” 刑警队那边立刻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击，陈默不退反进。 他的大脑如同极其精密的雷达，瞬间捕捉到了刘飞动作的轨迹。 侧步，低头，滑步闪避。 陈默的动作轻盈得如同鬼魅，不仅极其丝滑地躲开了这一重拳，甚至连反击都没急着做，只是像一只在风暴中闲庭信步的飞燕，连续避开了刘飞接踵而至的几记连环踢腿。 “躲得漂亮！”交警队这边紧张得直冒汗，看到陈默游刃有余的步伐，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接连几次攻击落空，刘飞的脸色渐渐挂不住了。 他本来是想速战速决立威的，现在却连人家的衣角都没碰到！ “有种别躲！” 刘飞低吼一声，彻底急了眼。 他大跨步上前，放弃了防守，直接使出了一记大开大合的转身后蹬腿，试图用绝对的力量优势强行破开陈默的防御！ “就是现在！” 陈默眼中精光一闪。 在刘飞转身、重心短暂悬空的这极其短暂的零点几秒内，陈默浑身的肌肉瞬间爆发！ 不退反进，贴身短打！ 这正是【黑龙十八手】的精髓所在——无视花招，一击致命！ 陈默如同闪电般切入刘飞的内线，左手精准无比地格挡住对方即将发力的腿腕，右手化掌为爪，犹如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了刘飞的肩膀。 顺势转身，沉肩，别腿，过背！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前一秒还气势汹汹的刘飞，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已经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陈默一个极其干净利落、且暴力无比的过肩摔，狠狠地砸在了防摔垫上！ 紧接着，陈默顺势单膝压下，死死顶住刘飞的脊柱，双手将他的一条胳膊反折在背后，彻底锁死了他所有的发力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让人眼花缭乱，前后加起来不到三秒！ 死寂。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轰的一声，交警队这边爆发出掀翻屋顶的狂呼声！ “卧槽！！秒杀！！” “太帅了小陈！！！” “哈哈哈！看到没，这就是咱们交警队的实力！” 刑警队这边的人全都看傻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连刘海峰都忍不住往前迈了半步，眼中满是震撼。 刘飞可是他们队里的散打好手，竟然在一个照面就被制服了？！ 这种堪称恐怖的擒拿技巧，绝对不是在警校里能学到的！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交警中队长，此刻却是双眼猛地眯起，死死盯着陈默锁住刘飞的手法和刚才发力的姿态。 “招招奔着要害，贴身错骨，一招制敌……” 中队长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心底喃喃自语： “这是……黑龙十八手？！早就停止大范围教学多少年了，这小子到底是从哪学来的？！” 第20章 精彩！ “疼疼疼！松手！我服了，我认输！” 防摔垫上，被陈默死死锁住关节的刘飞涨红了脸，额头青筋暴起，终于忍不住拍打着垫子，大声认输。 再不认输，他这条胳膊非得被当场拧断不可！ 陈默微微一笑，手上的暗劲瞬间撤去。 他利落地站起身，顺手一把将地上的刘飞拉了起来，还顺便帮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承让了，刘哥。” 刘飞揉着酸痛无比的肩膀，眼神极其复杂地看着陈默。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力，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哈哈哈！好！精彩！” 刘海峰率先鼓起掌来，爽朗的笑声直接打破了现场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 他顺水推舟地遮过了这个话题，转头看向交警中队长：“老李啊，你们交警队这次可是捡到宝了！” “行了，年轻人的切磋到此为止，咱们还是先谈正事。去你办公室？” 中队长此时还在回味刚才陈默那记疑似黑龙十八手的绝杀，听到刘海峰的话，这才回过神来，连连点头： “行，去我那儿谈！” 说罢，他转身准备带路，却突然停住脚步，目光直直地越过人群，指了指陈默：“小陈，你也跟着进来。” 此话一出，周围的交警们又是一阵眼红。 能参与刑侦和交警大队长的闭门会议，这可是莫大的信任和荣誉啊！ 陈默心中一喜，他正愁没机会打听昨晚案件的后续，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他立刻大步跟了上去。 …… 中队长办公室。 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喧闹，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刘海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没有废话，直接切入正题：“昨晚医院那两个杀手，嘴巴挺硬，但还是被我们连夜撬开了一道口子。” “结合受害人沈星语提供的线索，所有的矛头，现在全都指向了一个人——林耀。” 听到这个名字，陈默的眼神微微一凝。 “这个林耀，表面上是个正当商人，名下最主要的产业就是‘鼎盛名车汇’。”刘海峰敲了敲桌子，目光锐利，“但我们怀疑，二手车行只是个幌子，他手底下绝对还养着一帮人，专门干些见不得光的黑色生意。” “所以，我今天专程带人过来，就是想跟你们交警队合作，利用你们的路面稽查网络，重点盯防鼎盛名车汇名下的所有车辆！” 说到这里，刘海峰突然顿了一下，转头看向陈默： “对了小陈，我记得你昨天提过，你家里也是做二手车生意的？” “既然都在江城这个圈子里，你对这个林耀，或者鼎盛名车汇，有没有什么了解？” 中队长和姜薇薇等人的目光，瞬间全都集中到了陈默身上。 陈默没有犹豫，坦然开口：“刘队，我昨晚刚向我爸打听过。林耀在江城二手车圈子里，根本不算是个正规的同行。”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我爸原话是，这人发家史不干净，手段非常黑，同行平时都躲着他走，生怕惹火烧身。而且……” 陈默抬起头：“结合他涉黑的背景，我有一个猜测。昨天那个潜逃二十年的命案逃犯周成海，大概率根本不是什么临时起意！” “他极有可能也是林耀养在暗处的黑手！所谓的礼仪兼职只是个引沈星语上钩的幌子，周成海的真正目的，就是替林耀杀人灭口！” “胡闹！” 陈默话音刚落，中队长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道：“小陈！你才刚转正第二天！让你进来是旁听的，不是让你在这儿信口开河的！” “刑警队办案讲究的是真凭实据，你一个交警，瞎掺和什么刑事案件的推断？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中队长这话虽然严厉，但其实是在变相保护陈默，生怕这年轻气盛的小子说错了话，在刑警大队长面前丢了印象分。 “哎！老李，你先别发火。” 刘海峰却直接抬手，打断了中队长的话。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看着陈默，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激赏。 “老李啊，你昨天去市里开了一整天的会，晚上的情况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刘海峰指着陈默，语气极其郑重，“昨天晚上，无论是察觉嫌疑人套牌，还是识破周成海用了二十多年的假身份，全都是小陈给出的关键线索！” “如果不是他，这案子现在连个头都摸不到！他的刑侦直觉，比我手下很多干了五六年的老侦查员都要可怕！” “什么？！” 中队长当场愣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陈默。 他还以为陈默只是运气好碰上了逃犯，没想到整个案件的突破口竟然全在这个新人身上？！ 办公室内短暂地安静了几秒。 一直默默观察着陈默的姜薇薇，突然美眸一转，敏锐地捕捉到了陈默嘴角那一抹意犹未尽的弧度。 “陈默，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底牌没掀开？”姜薇薇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倾，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你今天上午出外勤，是不是又查到什么了？” “还是姜警官眼光毒辣。” 陈默环视了一圈众人，笑道：“今天上午，我在城南电子厂附近，查扣了一辆非法改装的黑武士轿跑。驾驶员叫黄洋，是本地‘积极向上ktv’老板黄城的儿子。” 刘海峰眉头微皱：“非法改装？这跟林耀有什么关系？” “他那辆车，就是昨天连夜在鼎盛名车汇做的爆改，而且是极度危险的大马力涉水级改装。” 陈默看着瞬间屏住呼吸的刘海峰和中队长，一字一顿地说道：“黄洋为了求我放过他，不小心说漏了嘴。” “他告诉我，他之所以去鼎盛砸重金改车，是因为两天后的晚上，他们要参加一场极大规模的……比赛！” “比赛？！” 轰！ 这两个字犹如平地一声惊雷，在办公室里轰然炸响！ 刘海峰和中队长几乎是同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第21章 地下飙车！ 办公室内的气氛，瞬间被比赛这两个字彻底点燃！ 刘海峰和中队长李向阳对视一眼，这两位在警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手，此刻眼睛里同时爆发出犹如猎犬嗅到血腥味般的精光。 “好小子，原来你在这儿等着呢！” 李向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激动得满面红光，但紧接着，他又狠狠咬了咬后槽牙，语气透着股不甘，“地下飙车！” “这帮小兔崽子，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把马路当自家的赛车场。” “以前我们也不是没组织过抓捕，但这帮人狡猾得很，每次咱们的人刚一动，他们就跟提前收到风声似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刘海峰也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接茬道：“没错。” “而且单纯在野外飙车，如果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法律上顶多定个危险驾驶罪，拘留几天、罚点款也就放出来了。” “对这帮富二代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说到这，刘海峰猛地抬头盯住陈默：“小陈，既然他们这次是在鼎盛改的车，那背后肯定有庄家操盘！摸清楚具体是哪天晚上、在哪条路段跑了吗？” “刘队，李队，你们别急。”陈默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从容的笑意，“黄洋那小子虽然怂，但警惕性也不算太低，我当时要是追问得太紧，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不过，我已经加上了他的微信。” “外加上我跟他们年龄相近，还有交警的身份；给我一点时间，把具体的时间和地点都套出来应该不难。” “干得漂亮！” 刘海峰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只要你这边能套出准确情报，刑侦大队和交警大队立刻联合行动！” “这次咱们不仅要抓现行，还要顺藤摸瓜，把背后设局坐庄的林耀一并揪出来！” “没问题，一有消息我立刻向你们汇报。”陈默笑着应下。 但他心里惦记的可不止是抓飙车党这一件事。 他略一沉吟，话锋一转，看向刘海峰问道：“刘队，昨晚医院那两个杀手，还有之前抓的周成海，刑警队这边打算最后怎么定性？” 陈默在心里暗自盘算着。系统面板上，关于周成海的案件目前还卡在【初步侦破】的阶段。 只要案件没有彻底盖棺定论，终极奖励就不会下发！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刑警队为了图快，把案子简单结了，那他岂不是亏大了？ 刘海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解释道：“周成海交代了当年的命案，这个跑不了。” “但针对昨晚的事，他和那两个杀手显然是对过口供的，全都一口咬定是见财起意和私人恩怨，死活不往林耀身上扯。” “以目前的证据链，最多只能告他们绑架未遂和故意杀人未遂。” “判得虽然不轻，但终究伤不到林耀的筋骨。”刘海峰显得有些窝火。 “刘队，我有个请求。”陈默眼神一凛，突然极其严肃地开口，“关于这个案子，能不能先别急着结案定性？” 此话一出，刘海峰和李向阳都是一愣。 “为什么？”刘海峰有些好奇，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直觉实在太准，他现在对陈默的意见极其重视。 “因为动机不匹配。” 陈默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抛出了自己深思熟虑后的推理： “你们想，沈星语不过是一个刚毕业出来接兼职的女大学生，林耀是什么人？” “那是地头蛇！如果沈星语只是碰巧看到了几本假账，或者察觉到一点偷税漏税的皮毛，林耀至于动用周成海这种背着人命的绝命牌去绑架她吗？” 陈默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掷地有声：“不仅绑架，在医院甚至还派了职业杀手去灭口！” “林耀下这么狠的手，只能说明一件事——沈星语手里，或者她的脑子里，绝对捏着足以让林耀万劫不复的致命要害！”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向阳倒吸了一口凉气，刘海峰的眼睛也越发明亮。 “没错！”刘海峰猛地一拍手，犹如醍醐灌顶，“这就全解释得通了！林耀这是狗急跳墙了！” “所以，案子绝对不能急着结。”陈默直起身子，眼神中闪烁着猎手般的寒芒，“林耀的罪状，绝对不止非法飙车和买凶杀人。” “只要能撬开沈星语的嘴，知道她到底拿了什么东西，林耀就死定了！” “好小子，这逻辑严丝合缝，绝了！” 刘海峰由衷地赞叹了一声，随即转头看向一直在一旁认真倾听的姜薇薇，“薇薇，沈星语那边的突破工作，就交给你了。” “明白，刘队。”姜薇薇上前一步，英姿飒爽地应答道。 她转头看向陈默，清冷的眼眸中流露出笑意：“不过沈星语昨晚受了惊吓，加上药物残留，目前还在恢复期。” “等医生确认她精神状态稳定了，我立刻去跟她深聊。” “辛苦姜警官了。”陈默点头致意。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耀眼的阳光，轻轻舒了一口气。 林耀，鼎盛名车汇，还有那场即将到来的地下飙车。 陈默的嘴角再次勾起一抹隐秘的弧度。 万事俱备，他现在无比期待，当所有的线索彻底收网，这起震惊江城的大案最终结案时，系统到底会给他奖励什么东西！ 正事谈妥，办公室里紧绷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 姜薇薇上前一步，那双清冷的眼眸里闪烁着几分异彩。 她顺手从兜里掏出手机，调出二维码递到陈默面前：“陈默，加个微信吧。” “后续沈星语那边如果有突破，或者调查林耀有什么新进展，我第一时间同步给你。” 陈默自然不会拒绝，掏出手机扫了过去。 “叮”的一声，好友添加成功。 陈默扫了一眼屏幕，姜薇薇的头像是一只戴着墨镜的拽丫丫布偶猫。 跟她平时这副冰山警花的冷艳气质简直是天壤之别，莫名透着股反差萌。 一直站在旁边没敢插话的刘飞，原本就因为输了比试有些灰头土脸，此时忍不住偷瞄了一眼，眼睛瞬间就瞪直了！ 第22章 好好把握机会啊！ “等等！姜副队，你这……这不是你的工作号啊！” 刘飞酸溜溜地叫出了声，脸色比吃了苦瓜还要难看，“咱们队里这么多兄弟，加的可全都是你的工作微信，你给陈默加生活号？！” 此话一出，周围那帮竖起耳朵偷听的刑警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个面面相觑，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啥情况？！ 咱们刑警队的高岭之花，连看都不多看别人一眼的冰山美人，居然主动给一个新人交警爆了生活号？！ 难道这小子不仅身手逆天，连撩妹都这么无解，直接把咱们的警花给拐跑了？ 不过转念一想，陈默这小子的实力实在太妖孽，连杀手都能生擒，似乎被警花另眼相看也不是不可能啊！ 面对刘飞的质问，姜薇薇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从容的笑意：“陈默跟你们不一样，他现在可是连破大案的关键人物，不能算单纯的同事，得算是咱们刑侦大队的‘战略合作伙伴’。” 这番话一出，刘飞顿时被噎得哑口无言，只能干瞪眼。 他心里那是羡慕嫉妒恨交织在一起，却又不敢对陈默发作——毕竟刚才那记过肩摔的酸爽，他现在骨头缝里还在隐隐作痛，惹怒了这位活阎王，自己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看着这帮年轻人的小动作，刘海峰和李向阳相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两位大队长随后又借着这个机会，深入探讨了几宗最近手头上的积压案情。 陈默在一旁静静听着，偶尔抛出几句直指核心的见解，更是让刘海峰惊艳不已。 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下班点。 一行人走出中队长办公室，刚来到交警大队院子里，赵国强和王志刚这俩老哥们儿就为了陈默较上劲了。 “小陈，走！上我车，师傅今天送你回家！”赵国强豪气干云地拉开警车车门。 “老赵你起开！”王志刚一把将他挤到一边，满脸堆笑地拉住陈默的胳膊，“陈默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昨晚要不是他，我今天能不能站在这儿都两说！今天我必须得送恩人回家，顺便请恩人搓一顿大餐！” “我是他师傅！送徒弟天经地义！” “我是他恩人……呸，他是我恩人！我送理所应当！” 俩人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把陈默夹在中间，惹得他哭笑不得，满脸无奈。 就在陈默头疼该怎么解围的时候。 “滴滴——” 伴随着两声清脆的解锁音，一把带着四环标志的车钥匙在陈默眼前晃了晃。 姜薇薇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修身的黑色风衣，手里勾着车钥匙，身姿高挑，明艳动人。 她看着争执的两人，红唇微启，语气不容拒绝：“赵警官，王警官，你们二位就别争了。” “陈默今晚被我征用了，我请他吃饭。” “啊？” 赵国强和王志刚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双双傻眼。 两人看了看姜薇薇，又看了看陈默，眼神里爆发出极其懂行的八卦光芒！ “哦——！懂了懂了！”赵国强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把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冲着陈默挤眉弄眼，疯狂暗示，“哎呀，我想起来了，我今晚还得去接孙子放学呢！小陈啊，你就跟着姜警官去吧，好好吃，多交流交流工作，不用管我们！” “对对对！我媳妇还等我回家跪搓衣板呢，我先撤了！” “陈默，好好把握机会啊！”王志刚也心领神会，丢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拉着赵国强就溜之大吉。 看着这俩活宝师傅的背影，陈默一巴掌拍在脑门上，简直无言以对。 他原本的计划，是今晚下班直接回老爹的二手车行，挑一辆性能过得去的车子，好去应对两天后黄洋提到的那场地下飙车赛。 现在看来，只能先推迟了。 陈默掏出手机，给老爹发了条微信：“爸，今晚不在家吃，不用留饭了。” 发完消息，陈默跟着姜薇薇走出交警大队的大门。 来到路边，姜薇薇径直走向一辆停在树荫下的白色奥迪轿跑。 流线型的车身，极具侵略性的前脸，在夕阳下泛着耀眼的金属光泽。 陈默的脚步猛地一顿，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奥迪a7？还是去年的顶配新款？” 身为二手车行的少东家，陈默对车子的配置和价格简直不要太敏感。 这辆车就算没有加装乱七八糟的选配，落地价也绝对在七八十万往上了！ 陈默转头看向正拉开车门的姜薇薇，眼神里闪过一抹极度诧异的审视。 一个刚入职没两年的刑警队副队长，就算是天天拿满勤和办案奖金，死工资撑死了也就万把块钱，怎么可能开得起这种级别的豪车？ “这年头，怎么这么多隐藏的富豪？” 陈默在心里暗自咂舌，忍不住猜测起来，“难不成这位冷若冰霜的警花，跟那个差点被灭口的沈星语一样，也是个家里有矿、跑来基层体验生活的富二代？” “愣着干什么？上车。” 姜薇薇坐在驾驶位上，降下车窗，偏过头看着还在发呆的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陈默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手掌在一尘不染的真皮座椅上轻轻抚过。 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高级香水味，内饰崭新，没有一丝磨损的痕迹。但他家就是开二手车行的，这车就算再怎么整备，那种新车出厂的味道和后期翻新的气味，他一闻就能分辨出来。 “姜大美女，你这车，二手拿下的吧？”陈默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随口问道，“去年的顶配新款，二手市场行情价怎么也得大几十万，你这刚上班没两年，深藏不露啊。” 姜薇薇握着方向盘，嘴角挑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轻快地打转方向盘驶出大院：“眼光不错。” “不过没你想的那么贵，我可是捡了个大漏。” “当时那个车行老板跟我拍着胸脯保证，这车是无事故的精品车，s级评分，全车原版原漆，连个螺丝都没动过！最后给了我个内部骨折价，三十万直接拿下。” “三十万？原版原漆s级？” 第23章 文字游戏 陈默眉头微皱，这价格简直低得离谱，就算是事故车也不至于掉价这么狠，除非…… 他下意识地目光落在了中控台上。 下一秒，一道猩红的系统提示框瞬间在视网膜上弹了出来，红光刺得他差点没闭上眼睛！ 【车辆状态：极其严重异常！】 【异常一：特大水淹车！（曾整车没入水中超过48小时，电子线路重度腐蚀后翻新）】 【异常二：车内曾发生致死命案！（原车主在暴雨中被困车内溺亡，俗称‘自带魂环’）】 看着这刺眼的提示，陈默直接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好家伙，全车原版原漆？ 那可不原版原漆嘛，毕竟水淹车只泡水，又不刮车漆！ 连个螺丝都没动过？ 人在里面直接憋死了，哪有动螺丝的机会！ 如果有那种黑心的第三方检测机构配合，这车把线路一洗，内饰一换，可不就是个明面上的s级精品车吗？ “怎么不说话了？”姜薇薇敏锐地察觉到了陈默表情的僵硬，借着等红绿灯的功夫，转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对了，你刚才说你家是开二手车行的？你是不是看出这车有什么不对劲了？” 面对这位仗义直言、对自己还颇为欣赏的刑警警花，陈默实在不忍心看她继续被蒙在鼓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着姜薇薇，语气极其认真：“姜警官，你那个车行老板，确实没骗你。” “这车确实是原版原漆，连个小刮蹭都没有。” 姜薇薇刚要笑，陈默紧接着补上了致命的一刀：“因为这车是特大水淹车。而且……原车主极有可能是在车里淹死或者出了意外，这是一辆名副其实的‘魂环车’。” “什么？！” 姜薇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猛地一脚刹车踩到底，整个人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美眸。 陈默耐心解释道：“车行老板跟你玩了文字游戏。” “水淹车外观完好，避重就轻只谈原版原漆，再花点钱买通第三方出个s级报告，专门用来坑你们这种不懂行的外行人。” “三十万买一辆带魂环的泡水车，你不仅没捡漏，还被人当肥羊宰了。” 听完这番话，姜薇薇的脸色顿时黑得像锅底，胸口剧烈起伏，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青筋暴起。 “砰！” 她一巴掌重重拍在方向盘上，咬牙切齿地骂道：“这王八蛋，敢把魂环车当精品车卖给我，骗到刑警队头上来了！” “看我周末不带人去把他的店给掀了！” 说罢，她转头看向陈默，雷厉风行地说道：“等我周末去找他退了钱，直接去你爸的车行提车！到时候你帮我亲自把关，不差钱！” “好说，绝对给你挑一辆板板正正的极品。”陈默笑着答应。 但话音刚落，他的右眼皮却毫无征兆地狂跳了两下。 他揉了揉眼睛，心里嘀咕了一句：怎么总感觉自家老爹这周末要面临一场疾风骤雨？不过也没多想，便抛之脑后。 姜薇薇心里憋着火，但还是强压着情绪，主动选了一家评价极高的老字号火锅店，一脚油门直奔目的地。 一路上，姜薇薇试图找话题缓解刚才的尴尬，同时心里对陈默的好奇也达到了顶峰。 “陈默，你跟我透个底。” 姜薇薇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地拿余光瞟他，“下午在训练馆，你制服刘飞的那一招，到底是不是黑龙十八手？” “你一个交警，这身极其狠辣的实战擒拿到底是从哪学来的？” 然而，陈默的注意力压根就没在她的问题上。 他整个人几乎趴在车窗上，目光犹如雷达一般，死死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每一辆汽车。 【车辆状态：正常】 【车辆状态：轻微异常（违停）】 【车辆状态：正常】 满屏的正常让陈默心里直犯嘀咕，怎么一到下班时间，江城的马路就这么安分守己？ 连个像样的非法改装都没有，太可惜了！ “哎！我问你话呢！”姜薇薇见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吐槽道，“放着身边的美女不看，一双眼睛恨不得长在别人的车轱辘上！你这人是不是工作狂转世啊？” “啊？姜警官你刚才说什么？”陈默这才回过神来，讪笑着摸了摸鼻子，“没有没有，职业习惯，职业习惯，刚才看那辆大g好像排气不对劲……” 姜薇薇彻底被他打败了，无语地叹了口气，打了一把方向盘，将车驶入火锅店门口的露天停车场。 “行了，下车吃饭。今天不许再提工作——” “砰！！！” 姜薇薇的话还没说完，车身突然猛地往前一耸，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撞击声！ 两人都被安全带勒得往前一栽。 被追尾了！ 姜薇薇本就因为被骗买二手车憋着一肚子邪火，这一下更是火上浇油。 但她是个警察，下意识地看了看后视镜，有些不确定地皱起眉头：“怎么回事？是我倒车没看清盲区撞到别人了？” “不是你的责任。”陈默淡定地摆了摆手，“你已经完全停进车位线里了，是后面的车速度太快，直接顶上了咱们的车尾。” 话音刚落，后方那辆车的主人已经气势汹汹地甩开车门，大步流星地冲到了奥迪a7的驾驶室门外。 “砰砰砰！” 车窗被人在外面拍得震天响，伴随着极其嚣张的怒骂声：“会不会开车啊你？！长没长眼睛？” “瞎倒什么车，把老子的车漆都给撞掉了，赶紧滚下来赔钱！” 姜薇薇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刚要解开安全带下车亮出刑警证件教训教训这个嚣张的家伙。 “姜大美女，先别动。” 陈默突然出声拦住了她。 他偏过头，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那个染着一头扎眼黄毛、满脸嚣张跋扈的年轻人，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度玩味的弧度。 这世界，还真是小得离谱。 外面正在疯狂砸窗户叫嚣的，竟然是今天上午刚刚被他放了一马、准备过两天参加地下飙车赛的那个富二代——黄洋！ “熟人啊这是……”陈默忍不住乐出了声。 他在姜薇薇疑惑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转身探向汽车后座，一把抓起了自己那件极其显眼的荧光黄交警执勤外套。 “咔哒。” 陈默利落地将交警外套披在身上，拉链一拉到底，推开车门，迎着黄洋那张嚣张到扭曲的脸，笑眯眯地走了下去。 第24章 缘分啊 姜薇薇坐在驾驶位上，看着陈默不仅没有发火，反而嘴角挂着一抹看好戏的笑意，甚至还慢条斯理地套上了那件荧光黄的交警执勤服，不由有些好奇。 “你认识外面那个砸车窗的？”姜薇薇微微蹙眉。 “算是吧。”陈默将拉链一拉到底，随口解释了一句，“今天上午刚交的‘新朋友’，这缘分，真是挡都挡不住。” 说罢，陈默直接推开车门，迈步走了下去。 此时的车外，黄洋正嚣张地抡起拳头，准备再往车窗上狠狠砸两下泄愤。 “瞎了你的狗眼！给老子滚下……” 黄洋的怒骂声刚刚飙到最高音，就看到车门猛地被推开。 紧接着，一件极其扎眼的荧光黄反光背心晃入了他的视线。 再往上一看，陈默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刚好看着他。 “嘎——” 黄洋就像是一只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的公鸡，那破口大骂的嚣张气焰瞬间凝固在了脸上，喉咙里发出一声滑稽的变调。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双腿本能地一软。 “卧、卧槽？！陈……陈警官？！” 黄洋的脸变得比翻书还快，上一秒还是一副要吃人的凶神恶煞，下一秒瞬间切换成了谄媚到极点的哈巴狗模样。 他赶紧把举在半空中的拳头缩了回来，顺势在自己大腿上用力蹭了两下，满脸堆着比哭还难看的讪笑： “哎哟喂！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陈哥，怎么是您啊！” 黄洋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 他上午刚因为非法改装被陈默抓了现行，好不容易装孙子逃过一劫，怎么晚上吃个饭倒个车，又一头撞在这位活祖宗手里了？！ 这时，副驾驶的车门也被推开，一个穿着吊带裙、身材火辣的新美女走了下来。显然，上午那个被黄洋赶下车的精神小妹已经成了过去式。 这新美女走到黄洋身边，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眼。看着陈默一身普通的交警制服，气质虽然硬朗，但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手眼通天的大人物，顿时有些不解地撇了撇嘴：“洋哥，这谁啊？一个查违章的交警而已，你怎么对他这么客气？” “闭上你的臭嘴！” 黄洋吓得魂飞魄散，猛地转头狠狠瞪了那美女一眼，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你懂个屁！这是陈哥！还不赶紧叫人！” 训完身边的女人，黄洋又赶紧转过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对着陈默疯狂赔笑。 陈默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冷笑一声： “打住。谁跟你是一家人？少在这儿乱攀关系。”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轻响，奥迪a7的驾驶室车门被推开。 姜薇薇迈着修长的双腿跨出车门。 她脱下了警服，换上了一身修身的黑色风衣，晚风吹拂着她高高束起的马尾，那张冷艳到极致的脸庞在路灯的映照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黄洋一看到姜薇薇，眼睛瞬间就直了，但很快就赶紧低下了头，不敢多看。 他自以为是地脑补出了一出大戏，赶紧凑上前去，冲着陈默挤眉弄眼地调侃道：“哎呀，陈哥，难怪您下班连制服都顾不上脱呢。” “这嫂子长得可真漂亮，气质简直绝了！陈哥好福气啊！” 为了拉近关系，黄洋把胸脯拍得震天响，豪气干云地保证道： “陈哥，嫂子，今天这事儿千错万错都是我倒车没长眼！” “这辆奥迪修车要多少钱，我黄洋全包了！不走保险，我直接掏现金！” “就当是小弟我给哥哥嫂子赔个不是，交个朋友！” 陈默看着黄洋这副极力讨好的嘴脸，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更深了。 他侧过身，指了指身旁的姜薇薇，慢条斯理地开口：“修车的事先不急。不过，有一点你搞错了。这位不是你嫂子，她是我同事。” 陈默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副队长，姜薇薇。” “咯噔！” 黄洋脸上的笑容瞬间犹如被冰封般僵硬了。 刑……刑警队？！还是副队长？！ 黄洋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双腿止不住地打起了摆子。 他平时开个改装车，在马路上碰见交警就够心虚的了，现在倒好，一脚油门不仅撞了交警，还把刑警队副队长的车给追尾了！ 这要是对方一个不高兴，查查他背后的底细，他老爹那家ktv非得被端了不可！ “刑……姜、姜队长好……”黄洋舌头都打结了，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倒是他身边那个新换的美女极其自来熟。 虽然听说是刑警，但她显然没有黄洋那种做贼心虚的包袱，反而十分热情地走上前，主动跟姜薇薇打起了招呼：“哇，原来是刑警队的姐姐啊，长得这么漂亮，真酷！” “既然大家都不小心撞上了，这也是缘分嘛。相请不如偶遇，洋哥，咱们干脆一块儿吃火锅吧？” 黄洋一听，如蒙大赦！ 这简直是拉近关系、将功补过的绝佳机会啊！ “对对对！相请不如偶遇！” 黄洋立刻点头如捣蒜，热情得恨不得把陈默两人直接抬进去，“陈哥，姜队长，这家老字号火锅店我熟！今天我做东，咱们不醉不归……啊不，以茶代酒！” 伸手不打笑脸人，再加上车子确实只是轻微的后杠剐蹭，姜薇薇看了陈默一眼，见陈默没有反对，便冷着脸点了点头。 一行人走进火锅店。 刚一进门，大堂经理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哎哟！黄少！您可算来了，楼上最好的包厢一直给您留着呢！快里边请！” 老板这声热情的黄少，让黄洋在美女面前稍微找回了点面子，腰杆子也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几分。 进了包厢，黄洋殷勤地拿着菜单，大手一挥：“陈哥，姜队长，你们随便点！” “今天所有的消费都算我账上，千万别跟我客气！” “不用了。” 姜薇薇脱下风衣挂在椅背上，声音清冷，果断道：“一码归一码。追尾的修车费，该怎么赔就怎么赔。但这顿饭，我来请。” “陈默今天帮我看出了车子的一个大问题，帮我避了个大坑，这顿饭是我专门答谢他的。” 见姜薇薇态度如此坚决，黄洋也不敢强求，只能无奈地连连答应：“是是是，姜队长说得对。那今天就让姜队长破费了，下次，下次小弟一定补上！” 落座后，黄洋为了活跃气氛，转头就跟身侧的美女极其夸张地吹嘘起陈默来。 “我跟你说，你别看陈哥穿得低调，那眼力简直绝了！” 黄洋唾沫横飞，比手画脚，“陈哥家里可是做二手车大生意的！” “只要是车，不管是改了发动机还是动了排气，陈哥一眼扫过去，连机器盖都不用掀，直接就能给你看个底朝天！” 吹捧完之后，黄洋突然像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眼睛放光地凑向陈默。 第25章 话可不能乱说 “对了陈哥！上午光顾着加微信，都没来得及问。” 黄洋满脸期待，跃跃欲试地问道，“您家那二手车行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区啊？小弟我过两天正好想去淘换辆新车，绝对去给咱们自家生意捧场！” 此话一出，旁边正准备喝茶的姜薇薇动作一顿。 她也转过头，一双美眸好奇地看向陈默。 她今天刚被坑了一辆带魂环的水淹车，正打算周末去找陈默的父亲重新提车，此刻自然也竖起了耳朵。 面对两双充满好奇与期待的眼睛，陈默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微妙的神色。 面对黄洋和姜薇薇两双充满好奇与期待的眼睛，陈默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语气极其平淡地吐出几个字： “连南二手车城。我爸叫陈建国。” 这事儿本来就没什么好隐瞒的，姜薇薇既然打算周末去提车，迟早也会知道。而且，在江城这地界，坦坦荡荡报出自家招牌，反倒更容易让人信服。 “卧槽？连南二手车城？！” 黄洋一听这名字，两眼瞬间直冒绿光，激动得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陈哥，原来那是您家的产业啊！” “绝了！在咱们江城南区，连南的规模和名气绝对是排得上号的！” 他一边搓着手，一边兴致勃勃地跟身边的美女显摆：“我跟你说，我认识的好几个富二代哥们儿，手里那些玩腻了的跑车，全都是放在连南代卖的。” “不仅如此，连南那边的老师傅手艺也是一绝，不少圈子里的人都爱去那儿做个改装、刷个阶什么的……” “咳！” 黄洋正唾沫横飞地吹捧着，陈默却突然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坐在对面的姜薇薇，在听到改装这两个字时，那双清冷的眼眸微微一眯。 作为刑警的职业雷达显然被触动了，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陈默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这黄毛真是嘴上没个把门的，要是让姜薇薇误以为老爹的车行是个非法改车的黑窝点，那还得了？ 他立刻放下茶杯，表情极其严肃地打断了黄洋的话，义正言辞地解释道：“黄洋，话可不能乱说。” “我爸那人最讲规矩，我们家车行做的一切改装，全都是严格按照交规标准来的。换个轮毂、贴个改色膜，那都是第一时间去车管所合法报备的，绝对没有任何违法违规的操作。” 说完，他还特意小心看了一眼姜薇薇，见她的表情有所缓和，才稍微放心。 看来是解释过去了。 只是……为什么自己的右眼皮跳的更厉害了？ 一定是没休息好，什么右眼跳灾，绝对是封建迷信！ 一定是没休息好！ 而一旁的黄洋，察言观色的本事虽然一般，但脑补能力却极强。 他一看陈默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再看看旁边脸色清冷的刑警大队长，顿时自作聪明地以为陈默这是在敲打他！ “对对对！陈哥教训得是！” 黄洋吓得连连点头，讪笑着疯狂找补，“合法报备！必须合法报备！陈哥，您放心，我那辆黑武士今天被您教育过之后，我已经让人立马把手续补齐了，绝对合法合规，一点毛病都没有！” 陈默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其实刚才在火锅店门口，他下车的时候系统就已经自动扫过那辆车了，确实没有任何异常提示。 这怂包富二代，看来今天是真被吓破胆了。 说话间，包厢的门被推开。 红油翻滚的火锅底料被端了上来，几名服务员鱼贯而入，手脚麻利地将一盘盘顶级的雪花和牛、空运毛肚摆满了整整一桌。 火锅店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胖子，满面红光地抱着两瓶包装精美的陈年茅台，极其热情地凑了上来。 “黄少！您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老板一边阿谀奉承，一边熟练地准备开酒，“这两瓶可是我压箱底的好货，十五年的老陈酿！今天您带着朋友来，必须得尝尝我这……” “尝你大爷！快拿走！” 老板的话还没说完，黄洋的脸色瞬间就绿了，吓得魂飞魄散。 这老板是不是瞎？！ 没看见桌上坐着一个交警、一个刑警队副队长吗？！ 当着警察的面劝酒，吃完饭老子还怎么开车？ 这是嫌老子死得不够快是吧！ 老板被黄洋吼得一愣，手里拿着开瓶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满脸委屈，还以为自己拿的酒不够档次得罪了黄洋，赶紧解释：“黄少，这绝对是真酒啊，我特意给您留的……” “我不管真酒假酒，老子开车从来不喝酒！这是规矩！懂不懂！”黄洋急得满头大汗，赶紧转头看着陈默表忠心，生怕陈默以为自己是个屡教不改的酒驾惯犯。 老板一听这话，顿时乐了，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哎哟我的黄少，您今天怎么还开起玩笑了？以前您哪次来我们店，不是喝得……” 话说到一半，老板的余光突然扫到了坐在黄洋对面的姜薇薇。 姜薇薇虽然脱了警服，但那股常年在一线摸爬滚打、审视罪犯的凌厉气场，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她只是冷冷地瞥了老板一眼，老板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女人的眼神，太可怕了！ 那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有的气势！ 老板在餐饮界混了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就是人精级别了。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黄洋今天为什么会这么反常！ “呃……不是喝得挺少，就是每次喝完都会叫代驾！”老板那张胖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硬生生把话锋给掰了回来，干笑着直抹汗，“黄少可是咱们江城遵纪守法的好市民，从来不酒驾！” “哎呀，你看我这嘴，冒昧打扰各位雅兴了，我自罚一杯，自罚一杯！” 老板倒了杯茶一饮而尽，识趣地赶紧退出了包厢。 包厢门一关，黄洋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脸色终于好转了几分。他转头看向身侧的美女，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愣着干什么？倒酒啊！等会儿吃完饭，你负责开车！” “哦，好……”美女赶紧乖巧地拆开包装，准备倒酒。 “我不喝。我开车，另外还有案子要盯。”姜薇薇果断地用手盖住了杯口，拒绝得干脆利落。 第26章 这么热闹？ 黄洋也不敢劝她，只能眼巴巴地看向陈默。 陈默看着黄洋那副期待的眼神，稍微思考。 想彻底打入这帮富二代的地下飙车圈子，套出林耀的底牌，就必须得适当地同流合污，放下所谓的架子。 “既然姜大队长不喝，那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了。”陈默极其自然地将面前的分酒器推了过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正好今天也没别的任务，少喝点，解解乏。” “好！陈哥就是爽快！上道！” 黄洋一听陈默肯喝酒，顿时激动得两眼放光，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在这些纨绔子弟的逻辑里，只要警察肯跟你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那就意味着防线已经撕开了一道口子！ 只要能用酒精和交情把这位眼力毒辣的交警给腐化了，以后他们这帮兄弟在路上飙车改车，那还不是一路绿灯？ “陈哥，我跟您说，这酒可是有些年头了，酱香浓郁，平时在外面花钱都买不到！”黄洋亲自端起酒杯，殷勤地跟陈默碰了一下，满脸都是讨好与算计。 陈默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入胃里。 他表面上跟黄洋称兄道弟、相谈甚欢，心里却如同明镜一般透亮。 想腐化我？ 行啊，那就看看咱们俩，到底是谁把谁给套进去！ 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包厢里的气氛随着推杯换盏越发热烈。 几杯茅台下肚，姜薇薇脸上原本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逐渐化开，甚至主动拿起公筷，替陈默夹了几块刚涮好的极品毛肚。 “多吃点，你今天消耗大。”姜薇薇随口说道。 这一幕落在对面的黄洋眼里，简直让他嫉妒得直牙疼。 他看看自己身边这个只会发嗲的整容脸，再看看气质绝佳、英姿飒爽的姜薇薇，顿时觉得自己输得一塌糊涂。 “陈哥，我是真羡慕你啊！”黄洋大着舌头，端起酒杯，满眼酸意地感慨，“能找到姜队长这么漂亮又体贴的女朋友，你这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陈默抿了一口酒，摇头笑道：“别瞎说，我们就是普通同事，正好顺路一起下班吃个饭而已。” 听到普通同事四个字，姜薇薇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筷子悬在半空停了半秒，才若无其事地将毛肚放进陈默碗里。 “对对对，同事，我懂！”黄洋嘿嘿直笑，显然没把陈默的解释当回事。 陈默看火候差不多了，眼神微动。他故意将领口扯开一点，装出几分酒意上头的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唉，其实哥们儿以前也挺喜欢玩车的。” “那推背感，那引擎声，想想都痛快。奈何现在干了这行，天天站马路，也就周末能稍微抽空摸摸方向盘，手早就生了。” “哎！陈哥，你这话就见外了！” 黄洋此时已经喝得两眼发直，一听陈默也喜欢玩车，顿时生出一种同道中人的兴奋感。他猛地一拍大腿，凑过来说道：“周末有空啊？” “那正好！后天就是周六，我们那场比赛就在城西檬山盘山道！” 陈默心中猛地一跳。 城西，檬山！ 时间和地点，终于套出来了！ 黄洋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泄了底，还在唾沫横飞地炫耀：“到时候我那帮富二代圈子里的哥们儿全都会去，场面绝对大！” “陈哥，你要是手痒，后天晚上也过来玩玩？以你的眼力和技术，随便挑辆车都能下场跑两圈！” “哦？这么热闹？” 陈默顺势露出心动的表情，主动拿起分酒器，给黄洋满满地斟了一杯酒，端起自己的酒杯碰了上去，“那行，后天晚上我去凑个热闹。那就多谢黄少提拔了！” “哈哈哈！好说！陈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一句“黄少提拔”，把黄洋捧得飘飘然，自得意满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一顿饭吃完，黄洋已经烂醉如泥。 姜薇薇起身去前台结了账。 走出火锅店大门，夜风一吹，黄洋更是连站都站不稳了，全靠身边那个美女死死搀扶着。 “姜、姜美女……”黄洋大着舌头，冲着姜薇薇挥了挥手，“今天真是不好意思……你那辆奥迪去修，千万记得叫我，我掏钱！绝对不差事！” 说完，他一头栽进副驾驶，倒头就睡。 姜薇薇看着远去的轿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修车要不要钱，那还得看那个二手车行老板骨头够不够硬。 转过头，姜薇薇看向正靠在路灯杆上、眼神迷离的陈默，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走吧，我送你回……” 话音未落，姜薇薇突然愣住了。 因为前一秒还醉眼朦胧的陈默，在黄洋的车消失在街角的一瞬间，整个人瞬间站直了身体。 哪里还有半点醉意？！ “你没醉？”姜薇薇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你刚才都是装的？那可是大半斤五十三度的茅台！” 陈默理了理衣服，淡笑道：“全靠我老爹当年逼得紧。” “他说干这行的，三教九流都能碰上，没点酒量早让人坑死了。对付黄洋这种半吊子，还灌不醉我。” 姜薇薇恍然大悟。 难怪这家伙刚才在饭桌上那么主动，原来全是为了套出飙车比赛的底细！ “行了，时间不早了。”陈默后退半步，掏出手机准备打车，“我这浑身酒气的，别把你这原版原漆的奥迪给熏臭了，我自己打个车回去就行。” “少废话，上车。”姜薇薇一把按住他的手机，语气不容置疑，“我的车还没金贵到那个地步。上车，送你回去。” 陈默无奈，只能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去哪？”姜薇薇发动汽车。 陈默在车载导航上输入了一个地址：“连南二手车城。我今晚回我爸那儿。” 看着屏幕上亮起的路线，姜薇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踩下了油门。 “坐稳了。” 夜色中，白色的奥迪a7宛如一道利箭，朝着二手车城疾驰而去。 第27章 绕什么路？ 夜风顺着车窗缝隙倒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残存的几分酒气。 陈默原本靠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突然间，右眼皮就又毫无征兆地狂跳了起来。 “嘶……”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眉骨，心底隐隐泛起一丝古怪。 常言道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但他转念一想，自己今天刚破获了案子，又套出了飙车党的情报，大概率只是这两天精神高度紧绷，太劳累导致的面部神经痉挛。 “回去得好好睡一觉了。”陈默在心里暗自嘟囔。 就在这时，前方的十字路口亮起了红灯。 车载导航发出机械的提示音：“前方路口请直行……” 陈默睁开眼，扫了一眼窗外的街景，立刻坐直了身子提醒道： “姜大美女，别听导航的，前面那条路在修下水管道。” “这个路口直接左转，能抄近道直插二手车城后门。” 然而，他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姜薇薇已经行云流水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稳稳地切入了左转车道。 这一套动作，熟练得简直就像是回自己家一样。 陈默愣了一下，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如野草般疯长起来。 他咽了口唾沫，转过头，试探性地看着姜薇薇那张在霓虹灯下明暗交错的侧脸：“那个……姜队长，我白天就想问了，你这台‘原版原漆’的极品奥迪，到底是在哪家二手车行买的？” 姜薇薇没有看他，只是目视前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却一言不发。 “卧槽，不会吧？！” 陈默大脑里的警报器瞬间拉响，彻底认命了。 江城这么大，怎么就偏偏这么巧？ 他赶紧低下头，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得飞起，给老爹陈建国狂发微信。 “老登！紧急情况！赶紧把家里那些不该有的乱七八糟的账本收起来！” “把你那件破跨栏背心脱了！换件正经衣服！” “千万别提水淹车的事！速回！” 消息如石沉大海，对面半天连个正在输入中的提示都没有。 陈默愈发焦躁，眼看着距离连南二手车城越来越近，他眼珠子一转，指着前方一条黑漆漆的小巷子说道： “哎哎哎！姜队长，前面那条大路交警在查酒驾，我这满身酒气的解释不清楚，咱们走这条小路绕一下吧！” “绕什么路？” 姜薇薇一脚油门踩到底，语气平淡得没有任何波澜，“我考了驾照没多久，技术不好，小路走不明白，只能走大路。” “再说了，你不就是交警吗，都是你同事，而且开车的还是我，还怕查酒驾？” 这话一出，直接把陈默的所有退路全给堵死了。 陈默彻底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死在副驾驶的靠背上，双眼无神地看着车顶。 完了，老爹，今晚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几分钟后，白色的奥迪a7稳稳地停在了连南二手车城的正门入口。 陈默叹了口气，伸手摸向口袋，准备掏出内部遥控钥匙去开起落杆。 “滴——！” 还没等他把钥匙掏出来，门口的智能识别系统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电子音：“江a*****，vip贵宾车辆，识别成功，欢迎光临。” 唰的一声，抬杆自动升起。 陈默的手僵在口袋里，彻底不想说话了。 这破系统，连牌照都没删干净，这下算是把这辆车的老底给坐实得透透的了。 姜薇薇将车稳稳停在露天广场，拔下车钥匙，偏过头看着生无可恋的陈默，似笑非笑地问：“陈大交警，接下来怎么走啊？” “……这边请。” 陈默无奈地下车，硬着头皮走在前面带路。 两人穿过宽敞的一楼大厅。 此时虽然已经下班，但大厅里依旧灯火通明，一排排洗得锃光瓦亮、打着厚厚一层车蜡的二手豪车整齐停放，在冷光灯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泽，外观看着极其唬人。 姜薇薇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她环顾着四周这壮观的景象，拖长了音调，语气里满是调侃： “哟，陈默，你们家这生意做得够大啊。” “看这车一辆辆新的，外观这么漂亮，肯定都是‘原版原漆’的s级精品车吧？” “哈哈哈……姜队长真会开玩笑……” 陈默尬笑得比哭还难看，脚下的步子迈得飞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两人快步走进电梯，按下三楼的按键。 “叮——” 电梯门在三楼办公区缓缓打开。 迎面正撞上穿着标志性白背心、大裤衩，手里还拎着一袋子垃圾准备下楼的陈建国。 “哎？臭小子，你不是说今晚不在家吃吗？怎么这会儿又回来了？”陈建国愣了一下，刚想数落两句，鼻子突然敏锐地抽动了两下，眉头一皱，“你身上怎么这么大酒气？你干交警第一天就跑去喝酒？！” 话音未落，陈建国的目光越过陈默的肩膀，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陈默身后、身材高挑且冷艳动人的姜薇薇。 老头子的表情瞬间精彩到了极点！那变脸速度堪比川剧大师！ 前一秒还是严父，下一秒直接变成了热情好客的老丈人。陈建国赶紧把手里的垃圾袋往墙角一塞，激动得老脸通红，两只手在裤衩上拼命搓了搓：“哎哟喂！这……这姑娘长得也太俊了！臭小子，你终于开窍了，知道往家里带女孩子了！” 陈建国根本不给陈默插话的机会，直接越过儿子，极其热情地冲着姜薇薇招呼道：“闺女，快进屋！这小子满身酒气的熏着你了吧？来来来，赶紧进屋喝口茶润润嗓子！叔叔去给你切水果！” 姜薇薇看着眼前这位过分热情的二手车城大老板，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越发浓烈，刚想开口。 “等等……” 陈建国已经走到了近前，走廊明亮的灯光打在姜薇薇的脸上。老头子脸上的笑容突然猛地一僵，眼睛慢慢瞪大，像见鬼一样死死盯着姜薇薇。 “闺女……我怎么看着你，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眼熟呢？”陈建国咽了口唾沫，声音不知不觉间有些发飘。 陈建国眯着眼睛打量着姜薇薇，脑海里疯狂检索着这张漂亮得过分的脸，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一时间又对不上号。 陈默看着老爹那绞尽脑汁的模样，心里暗叫一声要糟。他刚想张嘴提醒：“爸，她其实是……” 第28章 别推销了 话还没蹦出喉咙，陈默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只冰凉纤细的手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他的腰间。 紧接着隔着薄薄的交警制服，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了一块软肉，然后毫不留情地拧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麻花！ “嘶——” 陈默疼得眼角一抽，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憋得俊脸通红。 姜薇薇收回手，脸上却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婉笑容，仿佛刚才下狠手的根本不是她。 她看着陈建国，轻声细语地解围： “伯父做的生意大，每天在车城里迎来送往，见过的客户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看谁都觉得眼熟也是正常的。” “哈哈哈！对对对！闺女真会说话，我这岁数大了，脑子就是容易串台！” 陈建国被这一捧，顿时把那点疑虑抛到了九霄云外，热情地一侧身，“别搁这儿站着了，快，进屋坐！” 三人走进宽敞豪华的董事长办公室。 姜薇薇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 红木茶海、金蟾吐钱的摆件、墙上挂着的诚信赢天下大字画，每一处都透着一股财大气粗的暴发户气息。 “伯父这生意做得真是风生水起，这车城一年下来，没少赚吧？” 姜薇薇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四周。 跟在后面的陈默只能尴尬地陪着干笑，心里默默为老爹捏了一把汗。 赚谁的钱不好，偏偏赚到刑警队副队长头上去了，这钱拿着烫手啊！ “哎呀，都是些辛苦钱，混口饭吃罢了！” 陈建国乐呵呵地走到茶台前，熟练地烫杯、洗茶，端起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递到姜薇薇面前，越看这姑娘越满意。 他转头看向陈默，满眼都是“你小子终于出息了”的赞赏，随后又对姜薇薇拍着胸脯打包票： “闺女，咱们既然都是一家……咳，既然都是好朋友，以后你要是想买车，或者你身边的亲戚朋友有二手车需求的，随时来找伯父！” “别的不敢说，在江城这地界，伯父这儿绝对都是原版原漆的极品车况，价格上绝对给你内部最大优惠！” 听到“原版原漆”这四个字，陈默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彻底放弃挣扎，摆烂了。 “爸，别推销了。” 陈默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硬着头皮小声提醒，“她的车，就是前两天刚在咱们这儿买的。” “哦？”姜薇薇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眼神极具穿透力地盯着陈建国，“一辆白色的奥迪a7，三十万成交的。伯父，想起来了吗？” “咯噔！” 陈建国手里捏着的紫砂茶杯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都浑然不觉。 白色奥迪a7！ 三十万！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这阵子就卖出过那么一辆极品，买主确实是个戴着墨镜、气质冷艳的年轻美女！ 陈建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他干咳了一声，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干笑：“啊……是，是那辆啊！哈哈，买回去开着还行吧？” “挺好的。”姜薇薇放下茶杯，赞同地点了点头，“伯父确实是个实在人。” “那辆车我仔细看过了，也找人验过，确实是原版原漆，s级评分的精品车况，开起来手感也很不错。” 听到这番肯定，陈建国悬在嗓子眼的心吧嗒一下落回了肚子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吓死老头子了！ 他还以为这姑娘是来兴师问罪的呢，看来她并没有发现那车的猫腻。 既然开着没问题，那这事儿就算是完美糊弄过去了！ 陈建国刚要重新挂上那副慈祥的笑容。 姜薇薇却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冷：“本来我还觉得自己捡了个大漏。” “不过今天下班的时候，多亏了伯父教导有方，陈默只是打眼一扫，就看出了那辆车的问题。” 姜薇薇身子微微前倾，一字一顿地盯着陈建国：“他说，那是一辆特大水淹车。而且不仅泡过水，还是一辆原车主死在里面的……魂环车。伯父，您这生意，做得挺‘阴’啊？”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闷棍，狠狠砸在陈建国的天灵盖上！ 陈建国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狠狠瞪了陈默一眼，仿佛在骂：你个逆子！老子坑别人就算了，你居然带头拆老子的台？！ 但在商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陈建国的心理素质也不是盖的。 既然被拆穿了，他索性硬着头皮开始扯皮，拿出二手车商最经典的滚刀肉做派。 “咳……闺女啊，话不能这么说！”陈建国坐直了身子，强撑着解释道，“咱们做买卖讲究个契约精神，我那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我承诺你的原版原漆，是不是没骗你？评分是不是s级？” “至于这水淹不水淹的……我也没收你精品的价钱啊！三十万买去年的a7顶配，这价钱你放眼全国也找不出来第二家！” 说着，陈建国还理直气壮地指了指陈默：“你看看陈默，他现在也是国家公职人员，干交警的！他最懂规矩和法律了！” “陈默，你说句公道话，你爹这合同在法律上是不是没有任何问题？” 陈建国本以为搬出儿子的警察身份能镇住场子。 但他突然愣住了。 等等。 陈默这臭小子从小就轴，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更是从来不搞什么无效社交，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 那眼前这个气场强大得吓人的女人，难不成也是公职人员？！ 同事？！ “咕咚。”陈建国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看向陈默。 陈默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起身，郑重其事地做了一个手势：“爸，还没来得及给你正式介绍。” “这位，是我们江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副队长，姜薇薇同志。另外提一句，她脾气不太好，拔枪的速度比你写合同快多了。” “……” 陈建国的大脑在这一瞬间直接宕机了。 刑……刑侦大队副队长？！ 这么年轻的副队长？！ 在江城混了这么多年江湖的陈建国，太清楚这几个字的分量了！ 能在这种年纪坐上这个位置，这背后代表的恐怖履历、惊人能力，绝对是他一个二手车商惹不起的存在！ 自己居然把一辆带死人魂环的泡水车，卖给了刑警队副队长？！ 这他妈跟在太岁头上动土有什么区别！ “哎哟我的亲娘嘞……” 陈建国刚才那股据理力争的滚刀肉气势瞬间荡然无存。 他蹭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惊天大逆转！ “姜副队长！哎呀！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您看这事儿闹的！” 陈建国搓着双手，满脸堆砌着极其讨好的谄媚笑容，恨不得当场给姜薇薇鞠个躬，“换！马上换！什么合同不合同的，那都是废纸！” 他一拍胸脯，大义凛然地保证道：“您放心，刚才那辆破车算我的！我后院车库里还有一批极品微瑕的准新车，绝对没泡过水、没出过事故！手续齐全，底盘干净得能舔！姜队长，您现在就去挑，看中哪辆开哪辆，差价我补！随便看车况！” 看着自家老爹这毫无底线的变脸速度，陈默痛苦地捂住了脸，简直没眼看。 第29章 你这话什么意思？ “噗嗤——” 看着陈建国那副如临大敌、光速变脸的滑稽模样，姜薇薇实在没憋住。 她那张向来冷若冰霜的脸庞犹如春风拂过冰面，瞬间绽放出一抹极具风情的笑意。 她微微偏过头，凑近陈默打趣道：“陈默，伯父平时……也一直这么有趣吗？” “咳咳，见笑了，见笑了。”陈默尴尬得脚趾都快在鞋底抠出个三室一厅了。他赶紧侧过身，干脆利落地揽下这个烂摊子，“姜队长，走，咱们去楼下车库。这次我亲自下场帮你挑，我拿我这身警服担保，绝对连个螺丝钉的毛病都没有！” “哎哎哎！臭小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建国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刚才面对刑警队长的唯唯诺诺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拿出了老子教训儿子的架势，一瞪眼：“怎么着？你还不信你亲爹？老子在这行干了大半辈子，还能再坑你们不成？” “拉倒吧老陈！”陈默毫不留情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当场甩出一句行内的至理名言，“宁交屁股破篮子，不交二手车贩子！” “别人不知道你，我还能不知道？你是不是忘了我刚考出驾照那年，你送我那辆所谓的‘人生第一台车’？” 提起这事，陈默就气不打一处来：“开上高架桥，老子一踩刹车，方向盘都他妈差点让我拔下来！要不是我命大，你现在都得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呃……”陈建国老脸一红，气势瞬间弱了半截。 他尴尬地搓了搓手，强行狡辩道，“那……那次是底下人收车没检查仔细，是个意外！” “这次绝对不会！而且这次是老爹我自掏腰包，全额免费置换！再说了，就你那点半吊子的看车水平，你还能比你老子我这双火眼金睛毒？” 陈建国满脸不屑地撇了撇嘴，显然对陈默的眼力极度怀疑。 听到这父子俩的互怼，姜薇薇眼底闪过一些好奇。 她有些诧异地看了看陈建国：“伯父，您难道不知道陈默现在的实力？” “实力？他有个屁的实力，从小就只会死读书。”陈建国嗤之以鼻。 “那您可就大错特错了。”姜薇薇双手抱胸，赞赏索道，“昨天晚上，陈默不仅一眼看穿了嫌疑人的高级套牌，还看破了极其隐蔽的非法改装。” “甚至连二十多年前的命案逃犯，都是靠着他毒辣的眼力和推断才落网的。” “就在今天上午，他又单凭肉眼，查扣了一辆去鼎盛做过大马力改装的黑武士。他的眼力，连我们刑侦大队的专家都自叹不如。” “卧槽？！” 陈建国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震惊地看向陈默。 这还是自己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倒霉儿子吗？ 陈默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坏了，这要是让姜薇薇继续夸下去，自己身上这突如其来的逆天能力根本没法解释，迟早要引起这位刑警警花的怀疑！ 心思电转间，陈默猛地一拍大腿，装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抢白道： “害！姜队长，你快别夸了！我这哪是什么天赋异禀，纯粹是被我爹当年那堆破铜烂铁给逼出来的！” 陈默迎着两人惊诧的目光，顺水推舟地说道： “自从上次差点死在高架桥上，我就彻底留下了心理阴影。” “后来为了准备给自己换辆好车，我硬是背着我爹，把市面上的汽修图纸和车辆改装案例全都扒了一遍，往死里钻研！” “我那是怕被再骗一回，久病成医懂吗？”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逻辑极其严密。 姜薇薇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彻底打消了心里那若有若无的疑惑。 陈建国更是深信不疑，老脸上满是欣慰与愧疚交织的复杂表情，嘟囔着：“原来是这么回事……算你小子有点毅力。” “行了，别废话了。小王！法务小王呢？赶紧带上购车合同给我滚进来！” 陈建国扯着嗓子冲门外吼了一嗓子，随后转头换上笑脸，“姜队长，走，咱们现在就去楼下极品车库选车！” 一行人走出办公室。法务小王战战兢兢地拿着空白合同跟在后面。 等电梯的时候，姜薇薇转头看向陈默，极其自然地说道：“陈默，我不懂车。既然你久病成医，那等会儿全权交给你帮我选。”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陈默笑着答应。 电梯门一开，姜薇薇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陈默刚准备跟上，后腰突然被一根硬邦邦的手指用力戳了两下。 他回头一看，只见老爹陈建国正贼眉鼠眼地冲他挤弄着眼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八卦道：“臭小子，老实交代，跟这姑娘发展到哪一步了？牵手没？今天都让人家开车送你回家了，是不是快成事了？” 陈默翻了个白眼，无奈地低声回道： “爸，你脑子里能装点正常的吗？我都说了，就是普通同事！碰巧搭个顺风车而已！” “我呸！”陈建国狠狠淬了一口，一脸你当老子是傻子的表情，咬牙切齿地低骂道，“神特么普通同事！” “为了个普通同事，你能连亲爹的台都给拆了？！连坑爹你都干得出来，你敢说你对人家没想法？！” 陈默被老爹这番强盗逻辑怼得哑口无言，索性闭上嘴，懒得解释了。 很快，众人来到了位于一楼后院的极品准新车区。 这里的车，无论是档次还是车况，都比前厅那些妖艳贱货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陈默开启系统，目光如炬，在一排排豪车中迅速扫过。 “就这辆吧。” 在陈默的参谋下，姜薇薇很快指着一辆流线型极具战斗气息的银灰色轿跑，眼中满是喜爱。 【车辆状态：正常】 【车辆状况：精品准新车，无任何异常记录。】 陈默确认了系统提示，满意地点了点头： “眼光不错，这台车况极其完美，不仅动力总成没动过，底盘也是干干净净。” 陈建国在一旁肉疼得直抽抽，这台车可是他压箱底的宝贝，这下全赔进去了。但碍于姜薇薇的身份，他还是咬着牙让法务小王赶紧去办免费置换手续。 就在这时。 陈默的脑海中，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化解“二手车诈骗纠纷”！】 【当前案件结算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随机奖励：大师级摩托车驾驶技能！】 第30章 太强了！ “大师级……摩托车驾驶技能？” “这有什么用吗？” 陈默下意识想到，但是很快。 他整个人就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 只因伴随着系统那清脆的机械音落下。 一股如同海啸般庞大的数据流瞬间强行灌入他的大脑深处！ 如何精准控制车辆重心、如何在极速下捏死刹车却不抱死、极限压弯时的倾角计算、遇到突发障碍的瞬间避让路线……甚至还包括了车辆失控后的教科书级救车动作，以及极其专业的赛道医疗急救常识！ 在短短的几秒钟内，陈默仿佛在脑海中经历了成千上万次生死时速的赛道狂飙。 “呼——”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眼底深处爆发出难以掩饰的震撼。 太强了！ 这就是大师级技能的含金量吗？ 这种人车合一的恐怖掌控力，简直让他有种现在就跨上一台重机车去撕裂夜风的冲动！ 同时，他心里也暗暗咋舌。 原本以为只有抓捕周成海那种穷凶极恶的歹徒才能触发系统结算，没想到今天帮姜薇薇戳穿了自家老爹的卖车套路，居然也被系统判定为一次独立的纠纷化解，并且还给出了如此硬核的奖励！ 就在陈默还在默默消化这股庞大技能的时候，另一边，姜薇薇已经极为利落地在购车置换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伯父，字签完了。不过这车辆过户、重新上牌的手续，还得麻烦车管所那边……”姜薇薇放下签字笔，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与干练。 “哎呀！姜队长，您这就见外了不是？” 陈建国一拍大腿，满脸堆着极其殷勤的笑容，大手一挥： “您放一百二十个心！这车您今晚就直接开走！至于交管所那些繁琐的过户手续、提档落户，我们家包圆了！” 说到这，陈建国眼珠子一转，极其顺手地指向了还在一旁发愣的陈默：“陈默现在不正好是在交警大队上班吗？” “交管所他熟啊！这跑腿办手续的活儿，直接交给他去办，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啊？交给我？” 陈默回过神来，嘴角猛地一抽。 好家伙，坑儿子的事儿你是一件不落啊，老子白天顶着大太阳查违章，下班还得给你这无良二手车贩子当免费跑腿小弟？ 但迎着老爹那饱含警告意味的眼神，再看看姜薇薇那张绝美的脸庞，陈默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手续我过两天去大队的时候顺道办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辛苦陈警官。”姜薇薇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心情显然极好。 眼看着姜薇薇的事情完美解决，陈默心思一动，顺势凑到陈建国身边，搓了搓手：“爸，既然都在车库了，你顺便也给我弄辆性能好点的车呗？” “我后天周末有点急用，得出去办点事。” 陈默原本的计划，就是回来搞一辆大马力的性能车，好去会一会黄洋提过的那场城西檬山地下飙车赛。 谁知陈建国一听这话，原本还笑成一朵花的老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给你弄辆好车？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陈建国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那股被儿子当众背刺的邪火正愁没地方撒。他毫不留情地一顿输出：“你一个刚入职的底层小交警，天天在马路牙子上吸汽车尾气，你开什么好车？” “你开辆保时捷去贴条啊？不怕纪委明天就请你去喝茶？没门！” “不是，爸，我是真有正事，跟工作有关……”陈默急了，试图解释。 “少跟老子扯淡！工作有公家的警车，私事你就给我骑共享单车去！” 陈建国油盐不进，直接一句话给堵死了。 陈默满心无奈。 他总不能大庭广众之下告诉老爹，自己是要卧底去查鼎盛名车汇林耀的黑产业吧？ 真要说了，这老头子非得吓得连夜把他锁在家里不可。 “行行行，我不借了还不行吗。” 陈默无语地摆了摆手，不过心里倒也没那么慌了。 毕竟刚刚觉醒了大师级摩托车驾驶技能，大不了后天晚上直接搞辆两轮的重机车去檬山，不仅目标小，山道压弯的优势反而更大！ 搞定了儿子的非分之想，陈建国再次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的笑脸，转头看向姜薇薇，殷勤地挽留道：“姜队长啊，你看这时间也不早了，外面天黑路远的，你今晚又喝了点酒。这来回折腾多危险啊？” “要不今晚就在我家客房对付一宿？这小子平时难得带……难得有同事来家里做客！” 姜薇薇低头看了一眼腕表，确实已经是深夜了。 她略微思索了片刻，竟然出乎意料地点了点头：“那就打扰伯父了。” “不打扰！绝对不打扰！”陈建国激动得直搓手，两眼直放光。 姜薇薇转过身，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那辆水淹车奥迪a7，对陈默说道：“我车里还有不少私人物品和工作证件，得先搬到这辆新车上。” 陈建国一听，为了在刑警队长面前疯狂表现，脑子一热，直接大手一挥：“搬什么搬！那么麻烦干嘛！” “姜队长，那辆旧a7我也直接送您了！您两辆车换着开，看心情！”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了。 陈默瞪大了眼睛，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家老爹。 “老登，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 陈默毫不客气地一步跨上前，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提醒道，“你一出手就是几十万的车白送？你这是在干什么？” “你要当着刑警队副队长的面，公然贿赂公职人员吗？你是嫌外面的饭不好吃，想进去蹲几年踩缝纫机是不是？！” “嘶——” 陈建国被儿子这句贿赂公职人员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冷汗“唰”的一下就浸透了后背。 他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这是马屁拍到马腿上，差点把自己送进局子里！ “你……你这臭小子瞎说什么呢！我……我就是跟姜队长客气客气！” 陈建国结结巴巴地找补，随后为了掩饰尴尬，恼羞成怒地冲着陈默瞪起了眼睛：“还愣在这儿干什么！” “还不赶紧滚过去帮姜队长搬东西！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我去楼上收拾客房！” 说完，陈建国背着手，脚步飞快地溜进了电梯，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看着老爹这副滑稽的模样，陈默彻底无语地摇了摇头。 “走吧，姜大队长，我给你当苦力去。” 陈默认命地叹了口气，大步跟上姜薇薇，朝着那辆奥迪走去。 第31章 让您费心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陈默打了个哈欠，刚推开卧室门，一股浓郁的皮蛋瘦肉粥香味混杂着生煎包的焦香就扑鼻而来。 他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循着味儿走到三楼的生活区餐厅，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灵异事件。 餐桌上，不仅摆着热气腾腾的早饭，甚至连小凉菜都用精致的瓷盘装得整整齐齐。 而那个平时连酱油瓶倒了都不扶、天天早上靠对付两口隔夜油条续命的老爹陈建国，此刻居然正穿着一件崭新的带领polo衫！ 更匪夷所思的是，他手里拿着块高级超纤擦车布，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在一楼院子里对着姜薇薇昨晚挑的那辆银灰色轿跑疯狂打蜡！ 陈默趿拉着拖鞋走下楼，瞪大了眼睛，“老登，你大清早中邪了？” “还是被夺舍了？我在这个家活了二十多年，连你煎的荷包蛋都没吃过一口，你今天居然起了个大早做早饭？！” “去去去！瞎说什么混账话！”陈建国瞪了儿子一眼，赶紧把手里的抹布藏到身后，压低声音，做贼心虚地往楼上瞄了一眼，“人家姜队长可是刑警队的副大队长，能在咱们这寒舍住一宿，那是给咱们老陈家面子！” “我这不得拿出点最高规格的待客之道？” 说着，陈建国凑到陈默身边，贼眉鼠眼地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开启了连珠炮式的盘问：“哎，臭小子，你给我透个底。” “这姜队长家里是干什么的？父母都有退休金吧？她平时工作那么忙，以后结了婚生了孩子，有空带吗？” 陈默满脸黑线，无语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爸，你这脑洞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我都跟你说了八百遍了，我们就是最纯洁的同事关系！” “你再瞎打听，信不信人家直接用手铐给你普及一下法律常识？” “切，死鸭子嘴硬。”陈建国不屑地撇了撇嘴，刚想继续教育儿子，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 姜薇薇换回了那身干练的便装，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透着一股刚睡醒的慵懒与平日里的清冷交织的独特气质，迈步走了下来。 “姜队长，昨晚休息得还习惯吧？来来来，赶紧趁热吃口早饭！” 陈建国瞬间完成川剧变脸，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蚊子，极其殷勤地迎了上去，“这车昨晚我让师傅又连夜做了一遍精洗和全车镀晶，保证您开出去倍儿有面子！” “谢谢伯父，让您费心了。” 姜薇薇礼貌地笑了笑，目光落在一旁满脸无奈的陈默身上，眼底闪过狡黠，“陈默，赶紧吃，吃完坐我的车走。正好我也顺路去局里。” “好嘞！”陈默还没开口，陈建国已经替他答应了下来，笑得合不拢嘴，“姜队长，以后这车只要有任何问题，随时开回来！” “伯父做主，再给您额外赠送三年免费质保，全国绝无仅有！就把这儿当自己家，千万别客气！” 十分钟后，银灰色轿跑驶出连南二手车城。 陈默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刚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随着车子在一个岔路口突然拐进了一条早高峰极其拥堵的辅路，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离交警大队的早会打卡时间只剩不到二十分钟了。 “那个……姜大队长，你这导航是不是导错了？” 陈默看着前面排成长龙的车队，急得直搓手，“这条路早上最堵，要是按这个龟速开下去，我今天早会绝对要迟到了啊！” 姜薇薇双手握着方向盘，突然转过头，用一种极其无辜的眼神看着陈默，轻哼了一声：“导错了吗？我可是完全按照陈大交警昨晚的最高指示开的啊。” “什么最高指示？”陈默一愣。 “昨晚你不是信誓旦旦地指着这条路说，这可是抄近道的捷径吗？”姜薇薇一脚踩下刹车，美眸中满是戏谑，“怎么，今天这捷径不灵了？” 陈默瞬间反应过来，这女人分明是在报复他昨晚为了躲开老爹而信口胡诌的瞎话！ “我错了！姜姐，姜大队长，我昨晚那是猪油蒙了心，满嘴跑火车！” 陈默毫不犹豫地双手合十，果断认怂，“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赶紧切回主路吧！” “我这刚转正，早会迟到可是要被中队长挂在耻辱柱上骂的！” 看着陈默这副吃瘪求饶的滑稽模样，姜薇薇终于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坐稳了。” 她满意地收起笑容，眼神瞬间变得专注。 修长的大腿猛地踩下油门，在一个极窄的空隙中强行并线，硬生生切回了宽敞的主干道，速度瞬间飙升。 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陈默脸上的无奈逐渐收敛，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他犹豫了片刻，转过头看向正在专心开车的姜薇薇，声音低沉了几分：“姜队长，有件事，算是我个人的私人请求。” “说。”姜薇薇目视前方。 “林耀，还有鼎盛名车汇这件案子，水太深，牵扯的人命和黑钱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以后你再碰到我老爹，请千万不要在他面前提半个跟这案子有关的字眼。” 姜薇薇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她用余光扫了陈默一眼，立刻就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 陈建国虽然是个圆滑世故的二手车贩子，但归根结底只是个普通的生意人。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唯一的儿子不仅卷入了一场惊天大案，甚至还要亲自下场去摸林耀的底，恐怕老头子能当场吓出心脏病来。 “我明白。”姜薇薇收起了玩笑的心思，郑重地点了点头，“这是我们刑警队的机密，本身也不能对无关群众泄露。” “你放心，伯父那边，我会绝对保密。” “谢了。”陈默松了一口气。 上午八点二十七分。 距离交警大队早会打卡，只剩下最后三分钟。 交警大队宽敞的院子里，穿着制服的同事们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抽烟、聊天，等待着集合的哨声。 赵国强和王志刚也站在一棵大树下，正纳闷陈默这小子今天怎么还没到。 就在这时，“嗡——”的一声极其悦耳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造型极具攻击性、流线感十足的全新银灰色轿跑，带着一股子嚣张的气焰，一个极其丝滑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交警大队的办公楼门前。 “卧槽？这谁的车？” “极品啊这车框，哪个土豪跑咱们大队来办业务了？” “这大清早的，是不是走错门了？” 院子里的交警们瞬间被这辆炫酷的轿跑吸引了目光，纷纷探头张望。 下一秒，副驾驶的车门被推开。 陈默穿着一身笔挺的交警执勤服，不紧不慢地从车上走了下来，还顺手整了整衣领。 “吧嗒！” 赵国强手里夹着的烟直接掉在了地上，眼珠子都快瞪飞了。 王志刚更是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砸在脚面上。 全场死寂了两秒钟后，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陈默？！” “这小子不是骑共享单车上下班的吗？什么时候提了这么好的一辆车？！” “深藏不露啊！难道这小子是个隐形的富二代？！” 同事们的震惊还没来得及完全抒发，更加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轿跑驾驶位的车窗缓缓降下。 姜薇薇摘下鼻梁上的墨镜，露出那张冷艳绝伦、足以让所有男人心跳漏半拍的绝美面容。 她手握方向盘，微微探出头，冲着站在车外的陈默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随后轻轻挥了挥手。 “下班联系，拜拜。” 说完，车窗升起，银灰色轿跑发出一声低吼，干脆利落地驶出了大门。 整个交警大队的院子，在这一刻，仿佛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男同胞的呼吸都停滞了。 赵国强颤抖着手，指着大门口，声音哆嗦得像是在风中凌乱的破风箱：“那……那是刑侦大队的姜、姜副队长？！” 迎着全大队几十号人羡慕嫉妒恨、简直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陈默淡定地看了看手表。 嗯，八点二十八分。 打卡，完美。 第32章 谁信这种鬼话？ “卧槽！小陈，你小子也太不够意思了！” “什么时候不声不响把刑警队的高岭之花给拿下了？！” “昨天刚来报到，今天警花亲自豪车接送？老实交代，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 “教教哥们儿吧，我单身快三十年了，连人家姜副队长的微信都没加上呢！” 一帮大老爷们满脸八卦，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吃瓜之火。 王志刚从人群里挤进来，竖起个大拇指：“兄弟，牛！我是真服了！” 赵国强更是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上下打量着陈默，满脸的恨铁不成钢：“小陈啊小陈，昨晚下班那阵，我还以为人家姜队长就是单纯请你吃个饭。你小子，这直接夜不归宿啊！” “唉，我家那倒霉儿子要是能有你一半的本事，老子做梦都能笑醒！” “不是，赵叔，各位哥哥们，你们真误会了！” 陈默被这阵仗搞得头皮发麻，赶紧摆手解释，“那就是顺路！我俩什么事都没有，真的就是纯洁的同事关系！” “切——” 全场齐刷刷地翻了个大白眼，这年头，谁信这种鬼话？ 骗鬼去吧！ 就在陈默百口莫辩、欲哭无泪的时候，办公楼的玻璃大门被推开了。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大清早的都不去列队，菜市场买菜啊！” 中队长李向阳背着手，板着那张极具威严的国字脸，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中队长一发话，现场的嘈杂声瞬间收敛。 众人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迅速在院子中央排成了整齐的队列。 陈默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赶紧溜回赵国强旁边站好。 早会按部就班地开始。 李向阳拿着文件夹，在队伍前面唾沫横飞地强调着最近的重点工作。 “同志们，最近市里的交通文明创建到了关键期！” “这几天的重点，依旧是严抓非机动车违法行为！头盔必须戴，逆行必须罚！有些同志不要觉得这工作琐碎，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陈默站在队伍里，听得直打哈欠，感到一阵深深的无聊。 非机动车整治，不用猜，今天肯定又是跟师傅赵国强去哪个十字路口顶着大太阳站岗，逮几个不戴头盔的倒霉蛋。 什么时候才能再碰上林耀那种大鱼啊？ 就在陈默走神的时候，队伍后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嘘，别挤，看门口……” “哎哟我去，这姑娘长得太水灵了吧？” 细碎的议论声引起了李向阳的注意。 他眉头一皱，刚想发火，话还没出口，就看见站在队伍最末尾的一个年轻交警探出头来，压低声音汇报道：“李队，大门外来了个特别漂亮的年轻姑娘，手里还捧着个红彤彤的锦旗，说是专门来找人的。” 找人？还拿着锦旗？ 李向阳一愣，立刻合上文件夹：“让她进来。” 众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大门。 只见一个穿着纯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走进了院子。 女孩的脸色虽然还有些大病初愈的苍白，但五官极其精致，眉宇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大家闺秀气质。 她双手捧着一面镶着金边的红色锦旗，目光在院子里穿着同样制服的交警们身上焦急地扫视着。 不用说，这女孩正是刚从医院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沈星语！ “请问……哪位是陈默陈警官？”沈星语声音轻柔，却在安静的院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唰——” 全大队几十号人的目光，犹如探照灯一般，瞬间全都集中到了陈默的身上！ 交警队的男同胞们此刻连嫉妒的力气都没有了，全都在心里疯狂哀嚎：这小子到底是什么命啊！ 刚走了一个冷艳绝伦的刑警警花，这又来了一个温婉动人的富家千金？！ 还给不给别人活路了！ 陈默自己也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沈星语居然这么快就出院了。 他赶紧从队伍里走出来，快步迎上前去，关切地问道：“沈星语？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医生不是说你得好好静养几天吗？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看到陈默，沈星语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将那面写着“神勇机智，救民水火”八个大字的锦旗，郑重其事地递到了陈默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警官，我身体已经没事了。” “我今天一大早办了出院手续，第一件事就是过来找您。” 沈星语的声音微微哽咽，却无比真诚，“之前我还没有恢复好，但是一直都想来感谢您！” 沈星语抬起头，眼角泛着泪光，目光紧紧地盯着陈默：“您不仅救了我的命，更制服了那个想要害我的凶徒。这份恩情，我沈星语记一辈子！” 听着沈星语这番发自肺腑的讲述，整个交警大队的院子里鸦雀无声。 之前那些还在疯狂吃瓜、调侃陈默的同事们，此刻脸上的嬉笑全都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敬佩。 一辆普通的违章车，牵扯出恶性绑架案；一个本该例行公事的检查，却硬生生从死神手里抢回了一条鲜活的人命！ 这不仅是运气，更是极其过硬的职业素养和责任心！ “啪……啪啪……”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紧接着，整个院子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交警都在用力鼓掌，看向陈默的眼神里，充满了身为同袍的骄傲。 这是真正在为老百姓做大好事！ “好！好样的！”李向阳大步走上前来，满面红光，激动得连连拍着陈默的肩膀。 交警队平时能收到个锦旗，顶多也就是帮群众找找走失儿童、或者捡个钱包什么的。 但今天这面锦旗的分量，可是实打实的一条命，而且还牵扯着刑侦大队的重案！ 这让整个交警大队都跟着脸上有光！ “陈默同志，你干得非常出色！没有给咱们头顶上的警徽丢脸！”李向阳声如洪钟，当场宣布，“今天咱们就不走什么繁琐的流程了，就借着这个早会，咱们就在这院子里，为陈默同志举办一个简短的表彰仪式！” 掌声再次如海啸般响起，经久不息。 陈默双手接过锦旗，感受着沉甸甸的分量和周围同僚们炙热的目光，胸腔里也不由得涌起一股热血。 他转过头，看着沈星语那张充满感激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沈小姐言重了。” “既然穿了这身制服，有些事，看见了就必须得管到底。这不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知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第33章 单独？ “啪啪啪——” 随着李向阳把话说完，院子里很快响起一阵掌声。 本来只是个简单的内部表扬，也没搞什么复杂流程，但架不住陈默这两天的事情实在有点多。 第一天上班。 查个酒驾。 最后人直接查刑警队去了。 现在受害者更是亲自拿着锦旗找上门。 “行啊小陈！” “这不得请客？” “就是，锦旗都挂上了，今天晚上食堂加鸡腿算你的！” 几个年轻交警在人群里起哄。 陈默倒也不在意，笑着摆摆手：“行行行，等我发工资。” “第一份工资就想赖？” “那得看你们吃多少。” “……” 众人又是一阵笑。 沈星语站在旁边，看了看陈默，犹豫片刻后却突然道：“其实……如果陈警官有时间的话，我也想单独请他吃顿饭。” “嗯？” 旁边声音顿时小了。 下一秒。 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陈默身上。 “单独？” “我们都不能去？” “……” 陈默眼皮跳了跳。 就知道。 果然没两秒，人群里就传来了几声意味深长的咳嗽。 沈星语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好像有点歧义，脸颊微微发红，但还是认真解释： “你们别误会。” “我就是想感谢陈警官。” “如果不是他，我现在……”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毕竟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她到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后怕。 “行了行了！” 李向阳赶紧出声。 再让这帮人说下去，一会儿早会彻底变茶话会了。 “锦旗也送了，表扬也表扬了。” “该干什么干什么！” “人家沈小姐是来感谢救命恩人的，你们一个个瞎起什么哄？” 说完，他看向陈默。 “你一会儿还是跟老赵去老地方。” “最近电动车整治不能松，昨天我才开会强调过……” 陈默刚才还带着笑的脸顿时微微一僵。 又查头盔？ 不是。 自己昨天晚上好歹也是抓杀手、查鼎盛。 今天上午刚收锦旗。 结果接下来还是站路口？ 陈默突然就感觉这警察生活变得现实了起来。 倒是一旁赵国强看出他的想法，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 “什么表情？” “这才是咱们的本职工作。” “你还真准备天天抓杀人犯啊？” “哪能。” 陈默果断摇头。 “我热爱查头盔。” “……” 赵国强白了他一眼。 鬼才信。 李向阳也懒得搭理这师徒两个，正准备继续安排，突然又想到沈星语还在这里，于是随口问道： “对了沈小姐，你准备去哪？” “你这刚从医院出来吧？” “要是跟他们执勤方向顺路的话，让小陈先送你一段。” “我……” 沈星语刚准备开口。 叮铃铃——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李向阳掏出来看了一眼。 “老刘？” 他眉头微挑，随后接通。 “喂。” “什么事？”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李向阳原本还有些随意的表情很快认真起来。 “车？” “你们技术科都看不出来，找我们交警有什么……” 话说到一半。 他突然停住。 紧接着看向陈默。 陈默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心中顿时一动。 不会吧？ 这么巧？ “你是想要陈默？” “……” “不是老刘。” 李向阳脸色顿时复杂起来。 “他昨天才报道！” “我这边自己还没用明白呢，你就开始一天两头往刑警队借？” 旁边一众交警也渐渐听明白了。 一个个表情古怪。 又借？ 这都第二天了。 陈默到底是他们交警队的，还是刑警队的？ “行行行。” “我知道了。” “不跟你扯。” “人借给你，出了事你负责。” 李向阳说完直接挂断。 随后盯着陈默看了两秒。 忍不住叹气。 “你今天的头盔不用查了。” “刑警大队那边昨天扣回来一辆涉案车，来源查不清楚。” “刘海峰说想借你过去看看。” “好！” 陈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眼睛一下亮了。 鼎盛！ 除了鼎盛还能有什么？ 昨天那两个杀手开的车，本身就是从鼎盛出来的。 刑警队现在突然专门找自己看车，大概率就是那边有进展。 赵国强看他这个反应就知道这小子已经心飞过去了。 “走吧。” 他说着就准备掏钥匙。 “我送你过去。” “别刚借过去一天，就把我们交警的人给拐跑了。” “赵叔，不用了。” 一道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几人转头。 是沈星语。 她指了指自己：“我也要去刑警队。” “刘队昨天就说了，等我今天状态好一点，要补充一下笔录。” “正好一起。” “你也去？” 赵国强愣了下。 “嗯。” 沈星语点头。 “我本来就是……” 嗡—— 她话还没说完。 院门口已经传来一阵发动机的声音。 众人下意识转头。 紧接着。 一辆他们今天早晨刚见过的车，慢慢开进院子。 停稳。 驾驶位车窗降下。 姜薇薇探出头。 “陈默。” “走了。” “刘队在等你。” 院子里突然有点安静。 陈默：“……” 赵国强：“……” 李向阳：“……” 一群男交警：“……” 过了两秒。 终于有人忍不住低声道： “她怎么又回来了？” “不是……沈星语也是她送来的？” “不然呢？” “……”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突然感觉更酸了。 早上。 姜薇薇送陈默来上班。 然后带来一个美女给陈默送锦旗。 现在刑警队借人。 两个人又一起接他走。 这待遇…… “啧。” 赵国强咂了下嘴。 突然就有点想自己那个还在上大学的儿子了。 同样都是年轻人。 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沈星语则已经很自然地拉开了后排车门。 “陈警官，走吧。” “好。” 陈默答应一声。 刚准备过去。 “等等。” 李向阳突然叫住他。 陈默回头。 就见李向阳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开始的复杂，逐渐变成了无语。 “刘海峰是不是早就安排好让姜薇薇过来接你了？” “呃……” 陈默哪知道。 姜薇薇倒是隔着车窗笑道：“李队，这可不怪我们刘队。” “我本来就是负责送星语过来。” “正好还没走远。” “……” 李向阳还能说什么。 他就说这两个人怎么一点都不急。 感情是算准了自己肯定会放人。 “行了行了。” “滚吧！” 李向阳挥手。 “别真让老刘等急了。” “是！” 陈默笑着答应。 随后和沈星语一起上车。 砰。 车门关上。 银灰色轿车缓缓往外驶去。 一直到彻底出了大门，院子里还有不少人的目光跟着车尾移动。 李向阳回头一看。 火气顿时就上来了。 “看什么看？” 众人立刻收回视线。 “人家立功，你们羡慕。” “人家被刑警队借调，你们也羡慕。” “有本事自己也给我查个命案回来！” “……” 这话一出。 几名交警表情更加古怪了。 领导。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他们是交警啊！ 上哪天天查命案去？ 当然这种话没人敢说。 “还愣着？” “头盔！” “电动车！” “都给我干活去！” “是！” 众人顿时散开。 而另一边。 车内。 陈默刚系好安全带，便迫不及待地看向姜薇薇。 “什么情况？” “昨天那辆车查出问题了？” 姜薇薇瞥了他一眼。 “你倒是挺积极。” “那当然。” 陈默往椅背上一靠。 “刑警队都专门借人了，总不能真叫我过去修车吧？” 姜薇薇没忍住笑了。 随后脸上的表情逐渐认真。 “差不多。” “还真是车的问题。” 第34章 只是怀疑？ “昨晚抓到的两个人已经分开审了。” 姜薇薇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口供能对得上。” “都是拿钱办事。” “目标也的确是星语。” 后排。 沈星语听见自己的名字，神色明显有些不自然。 陈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有打断。 “但是谁给的钱，两个人都不肯说。”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目前看，更像是不想说。” 姜薇薇摇了摇头。 “而且他们身上也没查出什么直接能联系到林耀的东西。” “手机呢？” “用的都是临时号码。” “转账也绕过几层。” “所以现在只是怀疑？” “嗯。” 姜薇薇点头。 “按照你昨天给的线索，鼎盛的嫌疑已经很大。” “但嫌疑是嫌疑。” “不能拿着嫌疑直接抓人。” 陈默表示理解。 这也很正常。 系统可以直接告诉他车属于鼎盛。 可他总不能站到刘海峰面前来一句： 我有系统。 我保证就是他。 那今天估计先被查的就是自己。 “那辆车呢？” 陈默问。 “这就是叫你过去的原因。” 姜薇薇稍微减了些速度。 “登记车主在外地，昨晚联系上了。” “对方说车几年前就已经卖掉，而且当时车况很差，价格也不高，后面又转过几次。” “具体到了谁手里，他根本不知道。”她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而且中间手续也挺乱的，现在查起来很麻烦。” 陈默恍然。 难怪找自己。 二手车尤其是年份久、价值低的车辆，在一些非正规渠道反复转手，中间想把链条完全补齐确实不容易。 当然，这对他来说反倒简单。 没多久。 车辆进入刑警大队院子停稳。 陈默解开安全带，还没伸手，就见后排的沈星语已经推门下车。 “陈警官，小心碰头。”沈星语笑靥如花，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感激与崇拜。 这一幕刚好被院子里路过的几个刑警看在眼里，一个个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姜薇薇拔下车钥匙走下车，看着沈星语那副温柔乖巧的模样，忍不住挑了挑眉打趣道： “星语，你可别太惯着他了。他皮糙肉厚的，是个一线警察，又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大少爷。” 沈星语脸颊微红，却理直气壮地反驳：“陈警官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这都是应该的呀。” “行了行了！先办正事！” 不远处，等候多时的刘海峰大步流星地迎了过来，直接一把抓住陈默的胳膊，如同看到了救星：“小陈，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盼来了！走，直接去涉案车辆停放区！” 几人说着就来到后面的涉案车辆停放区。 昨天那辆车就停在那里，车身已经做过取证，原本的号牌也被拆掉了。 “就是它。” 刘海峰指了一下。 “技术那边能查的基本都查了，车架号也核过，身份能查到，但查到原车主以后就断了。” “我昨天越想越觉得，你家里不是干二手车的吗？” “说不定能从车本身看出点什么。” “试试？” “可以。” 陈默答应得很干脆，目光也落在车上。 事实上。 系统的信息昨晚就已经出现过，这辆车与鼎盛有关，所以他现在根本不是找答案。 而是找一个能摆到所有人面前的理由。 “刘队，能给我弄套拆车工具吗？最基础的就行，扳手、套筒、撬棍。”陈默转头要求道。 “去！快去拿！”刘海峰立刻冲旁边挥手。 没一会，刘飞提着个沉甸甸的汽修工具箱跑了过来。 他现在对陈默是彻底服气了，不仅动作麻利，眼神里甚至还透着几分狂热的期待。 陈默脱下交警外套扔在一旁，袖子一撸，直接接过工具箱。 “咔哒！砰！” 只见陈默手法极其狂野且精准，手里的工具转得飞起。 三下五除二卸下前保险杠卡扣，紧接着撬棍一别，喀啦一声，直接把引擎盖下方的隐藏饰板给掀了开来。 钻车底、排线路、查底盘……陈默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极致的机械暴力美学。 早年跟着老爹在二手车行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童子功，外加系统赋予的底气，让他此刻看起来就像个浸淫此道数十年的顶尖改装大师！ 旁边的刑警们看得目瞪口呆。 刘飞咽了口唾沫，满脸敬佩地跟身边的姜薇薇咬耳朵：“姜副队，这小子真是交警？这拆车的手法，比咱们局里干了十多年的老技师还溜啊！” 沈星语站在外围，看着陈默专注的侧脸和手臂上微微绷紧的肌肉线条，美眸里的光芒越来越亮，异彩连连。 “找到了！” 十分钟后，陈默拍了拍手上的机油灰，从车头直起腰，指着发动机舱内侧的一处隐蔽走线和焊接点。 刘海峰等人立刻呼啦啦围了上去，探头探脑，却看得一头雾水。 陈默清了清嗓子，开启了带着答案编过程的模式，指着那块焊缝一本正经地震声说道： “刘队，你看这里。这种大马力强化改装，为了走隐蔽线束，必须重新焊接塔顶的加强件。一般的黑修理厂，用的是普通的二保焊，焊点粗糙。但你们看这儿！” 陈默用螺丝刀精准地指着那极其平滑的鱼鳞纹： “这是极其少见的高压氩弧焊工艺！而且，这套ecu电脑板的飞线包扎手法，习惯性地用了红黑相间的绝缘阻燃胶布倒缠两圈。” “在整个江城，能有这种工艺设备，且习惯这种特定走线手法的改装厂，只有一家！” 刘海峰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双眼死死盯着陈默，迫不及待地追问：“哪一家？！” “鼎盛名车汇！” “但我昨天说过，我爹也是做二手车的。” “鼎盛在江城干了这么多年，同行多少都知道一点。” “尤其这种性能改装，他们的处理方式比较固定。” “你们可以找专业的人再核一下。” 这番话要比直接说“就是鼎盛”稳妥很多。 刘海峰也没有因为陈默一句话马上下结论。 而是立刻叫来技术人员。 按照陈默指出来的位置重新拍照、记录。 其中几个零件编号也被单独查了出来。 等了一阵。 一名刑警突然抬头。 “刘队，这个品牌的改装件，鼎盛那边确实长期在用。” “他们公开账号里以前还发过，而且这几个固定位置……” 他说着把照片放大。“跟他们展示车的施工照片很像。” 刘海峰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随后缓缓呼出一口气。 医院两个杀手，开着一辆来源混乱的车。 而这辆车偏偏又有明显的鼎盛改装痕迹。 再结合沈星语之前就在林耀那边工作…… “继续查。” 刘海峰当即说道。 “把这辆车能拆的来源都给我重新过一遍。” “尤其是鼎盛！我要它什么时候进去过，谁经的手。” “是！” 周围几人立刻行动起来。 刘飞也忍不住看了眼陈默，这次是真没什么好说的。 他们折腾一晚上没找到的突破口，这家伙过来拆了十分钟车，方向就出来了。 现在相当交警的难度都真高了吗？ 陈默则松了口气。 还好。 理由编圆了。 而也就是这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有些发紧的声音。 “所以……” 沈星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近了一些。 脸色明显发白。 “真的是林耀要杀我吗？” 第35章 回去再说 沈星语声音不大，但几个人都听见了。 刘海峰原本还在安排工作，闻言也停了下来。 “目前还不能这么说。”他没有直接给出肯定答案。 “我们只是确定，这辆涉案车辆和鼎盛存在关联。” “具体是不是林耀本人指使，还需要继续调查。这已经是比较保守的说法了。 但沈星语显然还是想到了昨天的事情，手指下意识攥紧。 姜薇薇注意到她的状态，主动站到了她旁边。 “别怕，人都抓住了。这里又是刑警队。” “嗯……”沈星语轻轻点头。 刘飞却明显更关注案子，忍了一会儿，还是问道：“沈小姐，你之前在林耀那边工作的时候，到底发现了什么？” “他为什么非得——” “刘飞。”姜薇薇直接打断，“没看她什么状态？” 刘飞一愣，也意识到自己有点急了，急忙摆手： “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 “回去再说。” 姜薇薇没让他继续，“她今天本来就是过来补笔录的。” “坐下慢慢问。” 刘飞讪讪点头，这次倒没顶嘴。 沈星语也没说什么，只是跟着姜薇薇准备往办公楼走。 陈默看着几人背影。 突然想到另外一件事。 看着两人的背影，陈默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刘队，看来咱们刑警队的兄弟们，这个周末是别想好好休息了，得准备通宵加班啊。” “加班？”刘海峰冷哼一声，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干刑警的字典里就没‘休假’这两个字。怎么，你小子又挖到什么猛料了？” 陈默深以为然地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 “不是。” 刘海峰被逗笑。 “你先说什么事。” “檬山。”陈默提醒。 刘海峰表情瞬间认真。 “那个比赛？” “嗯。” 陈默点头。 “昨天我不是只说了黄洋漏过一句吗？后来晚上我们刚好又碰见了。” “然后一起吃了个饭。” “……” 他将昨晚跟黄洋在火锅店那番称兄道弟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城西檬山，这周六晚上有一场大规模的地下飙车。”陈默眼神锐利，条理清晰地分析道，“那帮富二代的车，绝大多数都是鼎盛名车汇操刀改装的。” “这场比赛只要一开，林耀手底下那些非法改装、甚至可能涉及巨额地下赌注的尾巴，绝对藏不住！这就是咱们正面撕开鼎盛防线的最佳切入点！” 刘海峰眉头缓缓皱起。 “你们还一起吃饭了？” “这个过程有点复杂。” 陈默有些尴尬。 好在刘海峰也没太在意，“黄洋亲口邀请你的？” “对。” “而且他知道你是交警？” “也知道。” “那他还敢叫你去？” “所以我感觉他们这比赛可能平时也不是什么秘密。” 陈默分析道。 “或者他们觉得，只要提前知道消息，咱们就抓不着。” 刘海峰点点头。 这种情况以前也不是没见过，有些地下飙车组织，场地经常临时换。 参与人员又比较固定，甚至还有专门负责望风的人。 普通巡查很难一次抓全……更何况。 单纯飙车本身，和他们现在查的案子还不是一码事。 刘海峰摸了摸下巴。 “你昨天说，黄洋那辆车也是鼎盛改的？” “嗯。” “至少从我能看出来的地方，是鼎盛。” “然后今天这辆杀手的车，还是鼎盛。” 陈默伸手点了点旁边的涉案车辆。 “所以我就在想。” “比赛那天会不会有更多鼎盛改出来的车。” “甚至……” “有别的东西。” 刘海峰听明白了。 他们现在最缺的其实就是撬鼎盛的口子。 偏偏林耀表面上的生意做得很干净。 如果这场地下比赛本身和鼎盛存在深度联系。 那就是机会。 不过他没有立刻兴奋地说什么收网，反而先提醒： “那你这两天别乱问。” “嗯？” “黄洋知道你身份。” 刘海峰说道。 “这反而是你的优势。” “你就正常去。” “他让你看车你就看车，让你玩你就玩。” “别突然问什么鼎盛老板在不在、车从哪来的、还有没有别的生意。” “你一问，人家反而起疑。” 陈默点头。 这道理他懂。 “我本来也没准备当卧底。” “那就对了。” 刘海峰笑了。 “你就是个交警。” “而且还是第一天上班就跟人家富二代加微信、晚上还能坐一起喝酒的交警。” “……” 陈默总感觉这话不太对。 “刘队。” “怎么？” “你是在夸我吗？” “你就当是吧。” 旁边刘飞听得忍不住道： “那要不要我们提前给他准备点设备？” “比如录音……” “先不用。” 刘海峰摇头。 “正常一点最好。” “真有情况再说。” “而且目前的目的也不是让陈默一个人进去查案。” “我们会在外面盯。” “他负责别露馅就行。” “明白。” 陈默答应得很轻松。 就在这时候。 手机突然震动。 嗡—— 他下意识拿出来。 微信。 黄洋。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黄洋：陈哥，后天可别忘了啊。】 紧接着又一条。 【黄洋：晚上七点左右，我提前给你发位置。】 然后第三条。 【黄洋：对了陈哥，你自己有车吗？没有的话我给你安排一辆，保证好玩。】 陈默看着屏幕。 眉头微挑。 车？ 自己昨天回来找老登，最开始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结果车没要上。 还让老登强行撮合了一晚上。 现在黄洋反倒主动要给自己安排。 他想了想。 没有马上回复。 一旁刘海峰也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怎么了？” “黄洋。” 陈默把手机递过去。 刘海峰扫了一眼。 “挺积极啊。” “可能真把我当自己人了。” “你少自恋。” 陈默接回手机。 正准备想想怎么回复。 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陈警官……” 几人转头。 原本已经准备跟姜薇薇回办公楼的沈星语，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她站在几米外。 脸色依旧有些发白。 但这一次没有躲开众人的目光。 姜薇薇站在她身旁，也没有催促。 沈星语沉默了几秒。 像是在组织语言。 随后才轻声说道： “其实……” “我之前在林耀那里工作的时候。” “的确发现过一些事情。” 刘海峰神色一变。 陈默也放下了手机。 “什么事情？” 沈星语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过了几秒。 才重新抬起头。 “我当时只是觉得那些数据不太对。” “所以私下查了一点。” “后来才发现……” 她顿了一下。 “林耀他们做的，好像不只是改装车。” 第36章 海外采购？ “其他事情？” 听到沈星语这句话，在场几人的注意力顿时都被吸引了过去。 刘海峰原本还在看陈默手机上的消息，这会儿也顾不得黄洋了，直接转过身问道： “你刚才说，你之前在林耀那里工作的时候，还发现过别的东西？” “嗯。” 沈星语点了点头，但很快又有些迟疑：“不过我也不能确定那到底算不算证据，当时我就是觉得不太对，所以自己查过一点。” “没事。”刘海峰的语气反倒平和下来：“你看到什么就说什么，不需要你来判断是不是犯罪，剩下的是我们的工作。” 有了这句话，沈星语明显放松了些，她稍微回忆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我之前在鼎盛做的主要是数据整理，还有一部分账目的核对，因为是兼职，接触不到特别核心的东西。” “鼎盛除了二手车，本身还有改装、零部件销售这些业务，所以账目很多，我平时也不会每一笔都仔细看。” “但是有一次……我发现有几笔海外采购的钱特别奇怪。” 海外采购？ 陈默眉头微挑。 旁边的刘飞已经忍不住问道：“采购什么？” “报表上写的是汽车零部件。” 沈星语说道：“具体有发动机配件，也有一些高端车的改装件，金额都不算小。” “这不是挺正常的吗？”刘飞有些疑惑。 像鼎盛这种做高端改装的公司，从国外采购一些配件本身没什么问题。 “我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沈星语点头。“但后来核对的时候，我发现其中有两家公司出现的次数很多，而且付款方式也有点奇怪。” “我当时刚好没什么事，就顺手在网上查了一下。” 沈星语继续说道：“至少我当时能查到的公开信息里，那几家公司和汽车行业基本没有关系，其中一家经营范围好像主要是普通贸易，还有一家……我记不太清了。” “反正和汽车配件完全对不上。” 陈默听到这里，也逐渐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鼎盛账面上写的是从他们那里采购汽车零部件，但那些公司实际上并不做这个？” “对！”沈星语立刻点头。 “就是这个意思，而且不止一次。” 她说着，像是又想起了什么。 “我还记得其中一些货，账面上写的是海外采购，然后通过国内另外的公司对接，最后才进入鼎盛。” “中间绕得特别麻烦。” “所以我当时就有点好奇，正常买个汽车配件，需要这么弄吗？” 刘海峰的神色逐渐严肃起来。 “然后呢？” “你继续查了？” “查了一点。” 沈星语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我本身就做互联网相关的东西，看到这种奇怪的数据以后有点职业病，就顺着公开的信息又找了找。” “但是能看到的不多。” “我只知道那些钱和正常的二手车、改装业务好像对不上，至于到底是在买什么，我真不知道。” 刘海峰没有打断，只示意她继续。 沈星语想了想。 “我当时有一个很模糊的猜测，就是……” “鼎盛会不会借着进口汽车配件的渠道，顺便夹带一些别的东西进来？” 话音落下。 现场短暂安静了下。 刘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走私？！你怀疑林耀在搞走私？！” “我只是怀疑！” 沈星语急忙解释。 “我没有看到他们具体运过什么，也没有看到所谓的货物清单。而且那时候我根本没往犯罪上想，就是觉得账目有点奇怪。” “什么时候的事？”刘海峰立刻问。 “大概是在我被开除之前没多久。” “你查这些之后，有没有发生什么？” “有。” 沈星语这次回答得很快：“我的账号突然被停了。” “公司内部的。” “原本我还能看一些基础的账目和数据，但那天之后就全都进不去了。” “我还以为是工作出了什么问题，第二天问了一下，结果那边就告诉我以后不用去了，说我的兼职结束了。” 说到这里。 沈星语自己也有些无奈，“当时我还挺生气的，感觉莫名其妙，现在想起来……”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可在场的人已经明白了。 刘飞立刻问：“那些账你有没有留下？截图、文件、照片，什么都行。” “没有。” 沈星语尴尬摇头。 “那时候我不知道有问题，为什么要存这些东西？” “公司名呢？能记住吗？” “有一些印象，但不是所有的。” “走私的东西呢？” “不知道。” “具体金额？” “也只记得大概……” 随着几个问题问下来。 原本刚刚有些振奋的几名刑警，情绪又逐渐落了下来。 毕竟说到底。 沈星语现在能提供的，只有她曾经看到过几笔奇怪的账。 没有原始账目，没有货物，甚至连那些交易到底是不是违法都无法确定。 “那这个……” 刘飞挠了挠头，“好像还是查不了林耀啊。” “废话。”刘海峰瞥了他一眼，“谁让你现在就去抓林耀了？” 刘飞一愣，“不是，我就是觉得……” “觉得没直接证据就没用了？” 刘海峰说道：“要是什么东西都让沈小姐一个人查明白了，连证据都整理好送到咱们手上，那还要你这个刑警干什么？” 刘飞不说话了。 旁边几个人却忍不住笑了笑。 刘海峰也没有继续训他，转头重新看向沈星语。 “你提供的这些东西已经很有价值了。” “至少之前我们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鼎盛改装、林耀和周成海，还有昨天那两个人身上，现在多了一条账目的方向。就算最后证明和走私没有关系，也只是多查一点东西。” 他说到这里，又看了一眼众人：“而如果真有关系呢？” 没人回答。 但刚才稍微落下去的情绪明显又起来了。 对啊！ 刑侦办案本来就是一条线索接一条线索往下挖，陈默最开始发现周成海身份有问题的时候，同样也只是一个没有证据的猜测。 可最后不还是从二十多年前的纸质档案里翻出了东西？ “行了，都别站着。” “刘飞。” “到！” “你带人先去查一下相关企业。” “工商信息、股权关系，还有和鼎盛公开能查到的合作情况，先全部过一遍。” “是！”刘飞这次明显来了精神。 刘海峰随后又看向沈星语。 “麻烦你再想想，别急，能想到多少是多少。” “尤其是公司名、时间，还有当时那几笔账大概是做什么的，只要有印象都可以。” “好。”沈星语闭上眼，认真回忆起来。 过了大概半分钟。 她忽然开口。 “我想起来两个名字。” “一个好像叫远洋海汇贸易。” “另外一个……” 她皱眉想了好几秒。 “鑫源。” “对，鑫源进出口。” “时间应该就是上个月中旬，我被停账号之前那几天。” “够了。” 刘海峰立刻拿出手机记下。“先查这两个。” 随后，他朝姜薇薇示意了一下。 “薇薇，你带沈小姐进去重新做个笔录，把刚才说的所有东西都详细记下来。” “嗯。” 姜薇薇点头。 “走吧。” 沈星语跟着她往办公楼走。 刘飞几人也很快去查那两家公司。 原本围在停车区的一群人转眼就散了一大半。 只剩下陈默还站在原地。 他看着沈星语的背影，又看了眼旁边那辆已经确认与鼎盛存在关联的涉案车辆。 慢慢地。 眉头却皱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 他总觉得还有一个地方…… 好像有点说不通。 第37章 一定要让她闭嘴 “刘队。” “嗯？”刘海峰刚准备进去，听到声音又转过头。 “怎么了？”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陈默没有立刻说答案，而是重新捋了遍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从沈星语发现异常账目，到被鼎盛辞退，再到周成海用兼职工作的名义把人骗出来，药晕后塞进后备箱。 周成海被抓以后，医院甚至又来了两个人。 想到这里，陈默终于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一直感觉不对劲了。 “林耀是不是反应得有点太大了？” “反应大？”刘海峰皱眉，“什么意思？” “就是沈星语这件事。”陈默指了指办公楼，“按照她刚才说的，她只是看到过几笔账目异常，然后出于好奇，用网上公开的信息查过几家公司。” “她甚至都不知道里面是不是真的有走私。” “也没保存什么证据。” 刘海峰点头。“然后呢？” “然后林耀就要杀她？” 刘海峰愣了下，旁边还没走远的一名刑警也停下脚步。 陈默继续说道：“如果只是把她开除，这很正常。” “毕竟一个兼职员工查了不该查的东西，直接把权限关掉，再让她离开，已经可以解决问题了。” “但后面呢？” “先是周成海，周成海本身可是背着二十多年前旧案的人，他隐藏这么多年都没出事，结果林耀为了一个只看到几笔异常账目的大学生，就让这种人冒险去绑架？” “绑架失败之后，又有人跑到医院。”陈默顿了顿，“这就不是防她继续查了。” “是一定要让她闭嘴。” 刘海峰的神色逐渐变了，其实这些事情他们之前都单独考虑过，可现在让陈默重新从头串一遍，问题顿时明显起来。 代价不对。 至少按照沈星语现在掌握的信息来看，林耀为她付出的代价明显太大了。 “你的意思是……” 刘海峰沉吟。 “她可能还看到了别的东西？” “不一定。”陈默摇头，“她自己都想不起来，继续猜也没意义。” “但是有没有可能，林耀不知道她到底看到了多少？” 这句话一出，刘海峰眼睛顿时亮了。 陈默也顺着思路继续往下说：“比如沈星语当时查那些公司的时候，留下了什么访问记录，又或者触发了鼎盛内部的什么提醒。” “林耀只能知道她在查，但是不知道她查到什么程度。” “所以……” “他以为沈小姐手里有东西。” 刘海峰直接把后面的话接了过去。 “甚至可能以为她已经把一些资料保存下来了。” “对！” 陈默点头。 “这样的话就解释得通了，不管沈星语到底知道多少，只要林耀自己觉得她知道很多，那么他后面的反应就合理。” “做贼心虚啊。”刘海峰轻声说了一句，紧接着便忍不住笑了。 “可以啊小陈，你这脑子真不考虑来刑侦？” “刘队……李队今天才刚把我借给你，你现在就挖人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哈哈！” 刘海峰笑了两声，倒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但心里却把陈默刚才的判断记了下来。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就证明林耀身上藏着的东西，可能比他们现在看到的还要多。 而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 “对了。” 陈默忽然想到手机里的消息，“那周末檬山怎么办？” 说到正事，刘海峰脸上的笑也淡了。 “正常办，咱们现在虽然多了走私这个方向，但还是一句话，没有证据。” “今天要是因为沈小姐说了几笔异常账，咱们马上大张旗鼓盯死鼎盛，反而容易把人吓跑。” “所以比赛照旧？” “照旧。” 刘海峰说道：“我后面会联系你们李中队，到时候交警这边负责外围。” “主要就是交通秩序，还有必要的时候做封锁。” “刑警的人不会大规模出现在现场，我会安排人在附近等。” “至于你。” 他说着，伸手点了点陈默。 “还是之前说的。” “黄洋邀请你，你就去。” “该看车看车，该聊天聊天。” “不要主动问林耀，也不要问鼎盛最近是不是在走私，更别整得自己真跟卧底一样。” “知道。” 陈默笑道。 “我就是一个周末没事，去看看热闹的年轻交警。” “对。” 刘海峰满意点头。 “而且你这个身份他们已经知道了，反倒不用遮遮掩掩。” “你越正常，他们越不会觉得有问题。” 两人又把大概的配合方式聊了一遍。 当然。 具体到周末有多少人、在哪几个位置安排车辆，这些还得等刘海峰和李向阳沟通后再定。 毕竟距离周六还有时间，林耀这条线也随时可能出现新的变化。 “行。” 刘海峰最后拍板。 “今天先这样，你也别真把自己当我们刑警队的人了。” “回去上班。” “薇薇！” 他朝办公楼方向喊了一声。 没多久，姜薇薇从里面出来。 “怎么了？” “沈小姐那边让其他人先做笔录。” 刘海峰说道：“你把陈默送回去，省得一会儿老李又给我打电话，说我借人不还。” “……” 陈默忍不住看了眼时间，这都快下班了。 现在送回去还能干什么？ 抓下班没戴头盔的？ 不过领导都发话了，他自然没意见。 几分钟后。 两人再次坐进车里。 银灰色轿车缓缓开出刑警队。 陈默靠在副驾驶，看着窗外，脑海里却始终在想着刚才沈星语说的内容。 远洋海汇贸易，鑫源进出口，，异常的海外采购，林耀过激的反应……这些刑警当然会查。 而且肯定比他一个刚上班两天的交警更加专业。 但问题是…… 他好像也能查啊。 陈默突然想起自己前面获得的奖励。 【互联网技术精通】。 从拿到这个技能到现在，他除了脑海里突然多出大量相关知识之外，还真没找机会认真试过。 “公开信息……” 陈默心里逐渐有了想法。 当然。 这件事他暂时没准备告诉刘海峰。 倒不是不愿意共享线索。 主要是自己一个刚入职的交警，如果突然表现出远超正常水平的互联网能力，那也太匪夷所思了。 能藏还是藏。 真查到有价值的东西之后，再想办法用正常方式递出去就行。 想到这里，陈默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但没持续多久，新的问题又冒了出来。 周六。 车呢？ 黄洋刚才可还问他，要不要帮忙准备，开黄洋的车当然最省事。 但既然是去执行任务，陈默还是更倾向于开一辆自己知根知底的。 老爹那边…… 算了。 想到今天早晨陈建国那张脸，陈默直接放弃。 昨天才刚背刺老登，把人家的二手车生意拆了个干干净净。 要是再回去要，陈默觉得自己能活着走出连南二手车城，都算陈建国父爱深沉。 “唉。” “上哪弄辆车呢……” 他有些头疼地往旁边看了一眼。 然后。 视线慢慢落在了姜薇薇握着的方向盘上。 第38章 商量个事呗 “姜队~” “嗯？” 姜薇薇正开着车，随口应了一声。 “商量个事呗。” “……” 不知道为什么。 听见这句话，她第一时间就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通过余光注意到陈默正在打量自己的新车后，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你先说。” “你周六晚上用车吗？” “……” 果然。 姜薇薇转头看了他一眼。 “干什么？” “借一下。” “不借。”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都问我周六晚上用不用车了。” 姜薇薇没好气地说道：“而且你周六晚上要去干什么，我刚才在刑警队听得很清楚。” “这车今天才到我手里。” “你就准备开去檬山？” “什么叫开去檬山。” 陈默纠正，“是执行任务。” “那你们交警队没车？” “有啊，警车。” 姜薇薇不说话了。 还真不能让他开辆警车大摇大摆参加地下赛车。 陈默见她没有立即拒绝，这才继续说道：“而且黄洋说可以给我安排车，我总感觉用他的不太合适。” “万一人家给我弄辆问题车呢？再说你这辆车我昨天看过。” “车况、性能，我都清楚。” “你还知道性能？” 姜薇薇狐疑地看他。 “你不是卖二手车的吗？” “二手车也得开啊。” 陈默认真说道：“而且昨天那辆涉案车我都能拆，你还怕我不懂自己家的车？” 这倒也是。 想到几个小时前刑警队停车区里的场景，姜薇薇犹豫起来。 陈默那套拆车动作，的确不像单纯懂一点，连刘海峰他们最后都得按照他指出来的位置重新调查，这辆车本身又是陈默帮她挑的。 真论熟悉程度…… 说不定这家伙比她这个车主还熟悉。 “借也不是不行。” 姜薇薇想了一会儿。“但是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跟你一起去。” “那不行。” 陈默想都没想。 “为什么？” “黄洋见过你。” “……” 姜薇薇一顿。 陈默解释道：“昨晚火锅店的时候，我可是亲口给他介绍过，你是刑警。” “我一个交警去没什么。” “首先我本来就年轻，其次黄洋现在也觉得我喜欢车，而且还主动邀请我。” “但你不一样，我开着你的车，再带着一个刑警队的人去地下赛车。” “你说这是要干啥？” 姜薇薇被他说得一时有些没话，这个问题她还真忽略了，昨晚黄洋不但见过她，还知道她的身份。 “那我可以在附近。”她退了一步，“跟刘队他们一起。” “这个没问题。” 陈默直接答应。 “你愿意在山下面等就等。” “反正到时候刑警和交警的人都在外面。” “只要别跟我进去就行。” 姜薇薇点头，随后又想起最重要的事。 “车呢？” “什么车？” “你把我车开坏了怎么办？” 陈默表情古怪。 “姜队！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 “有没有信心和心不心疼车是两回事。”姜薇薇理直气壮。 “我这可是今天刚换的。” 她之前那辆泡水奥迪已经够闹心了，好不容易从陈建国那里换出来一辆真正车况好的。 结果当天晚上就被陈默盯上了，哪有这么巧的？ “行行行。” 陈默没办法。“真要让我弄坏了。” “我赔你。” “怎么赔？” “让我爹再给你换一辆。” “噗呲！” 姜薇薇差点没忍住笑。 “你爸知道你这么孝顺吗？” “不需要知道。”陈默一脸淡定，“父债子偿，子债父偿。” “很合理。” “我感觉陈叔听见以后可能不是这么想的。” “那是他思想境界不够。” 两人说话间。 车辆已经逐渐开到交警中队附近。 陈默看了眼时间，又想了想。 “算了。” “不回队里了。” “嗯？” “马上都下班了。” 陈默解释：“刘队真把我送回去，我师傅估计还得问半天。” “我直接回家。”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互联网技术的事情，也懒得回去再晃一圈。 姜薇薇没多问，问清地址后，直接调转方向。 十几分钟后，车辆停在一处普通的小区附近。 “周六车给你。”姜薇薇临走前还是提醒，“但提前说好，不许真跑去跟那帮人拼命，咱们是查案。” “知道。” 陈默解开安全带。 “我又不是去当车神。” 虽然…… 摩托车好像真的能试试。 想到前面系统奖励的大师级摩托车驾驶技能，他心里不由有些期待。 不过很快就压了下去，现在还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走了。” 陈默关上车门，目送姜薇薇离开之后，便直接进了小区。 他现在住的地方不大。 一室一厅。 主要还是大学毕业之后为了上班方便租下来的。 平时陈默回来的时间不多，家里除了一些简单家具之外，也就书桌旁边那套电脑还算像样。 进门。 换鞋。 陈默甚至连晚饭都没着急弄，第一时间就走到了电脑旁边。 开机。 屏幕亮起。 他活动了下手指。 “互联网技术精通……” “到底有多精通？” 之前技能刚获得的时候，大量知识直接出现在了脑海里。 从基础的计算机知识、网络结构，到各种数据处理、信息检索，甚至很多他以前看一眼就头疼的东西，现在回忆起来都异常清晰。 但知道归知道。 真正用起来是什么程度，他还没有试过。 陈默先打开了正常的企业信息查询平台。 “鼎盛名车汇。” 搜索。 大量公开信息很快出现在屏幕上。 法人。 股东。 注册资本。 历史变更。 对外投资。 这些东西以前他也看得懂。 无非就是点进去一个个翻。 但今天不同。 陈默只是扫了一遍，脑海里就已经自然开始筛选哪些信息可能有用、哪些只是普通商业变更，甚至连这些年份和人员之间可能存在的关系，也开始逐渐形成一条条脉络。 “有意思。” 他坐直了一些。 继续。 招聘平台。 公司曾经公开发布过的岗位。 老员工留下的信息。 过去几年对外宣传过的合作项目。 甚至是一些已经无法通过正常入口打开，却还能从搜索记录里看到标题和部分内容的旧网页。 东西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杂。 换成之前的陈默，估计看十分钟就已经烦了。 但现在他却感觉异常清晰。 什么是没用的信息，什么东西可以和另一条记录对上。 哪家公司曾经和鼎盛同时出现在同一条商业新闻里。 某个已经离职几年的管理人员，后来又去了哪家企业。 陈默甚至不需要刻意去记，大脑便会自动把这些零散内容进行分类。 “原来是这样……” 第39章 这么巧? 电脑屏幕上的页面不断切换着。 陈默最开始还有些生疏，很多东西需要自己一个个点开来看，但随着时间逐渐过去，脑海中 那些原本只是“知道”的互联网知识，也开始被他真正运用起来。 一个多小时后。 他手边已经多了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不少名字、日期，还有几个被他专门画了圈的公司。 “远洋海汇……” “鑫源进出口……” 陈默拿着笔，在鑫源进出口这几个字下面重新划了一道。 沈星语白天说过的那些公司，他基本都找到了，而且越往下查，越感觉这些公司有点奇怪。首先就是寿命。 其中几家企业从成立到注销，前后甚至没有几年，而且和鼎盛产生业务合作之后没多久，基本就逐渐没了动静。 当然。 这东西单独拿出来，也不能说明什么。 每年注册又注销的企业多了去了，生意做不下去，或者干脆换个公司继续做，都不是什么稀奇事。 真正让陈默注意的，是几个时间。 “去年六月……” “九月……” “今年三月……” 他一边念着，一边将自己找到的几条信息重新放在一起。 鼎盛名车汇这几次，都有金额比较大的进口零部件入库记录。 而非常巧的是。 其中一家鑫源进出口，在差不多的时间，也都出现过相关的港口物流记录，而且有两次时间靠得格外近。 甚至前后只差了一天。 “巧一次还能理解。” “这么巧?” 陈默靠在椅背上，稍微皱了皱眉，这些都只是网上能够找到的信息，他也不可能因为几个日期相近，就直接说林耀是在走私。 但至少有一点已经可以确定：沈星语之前绝对不是自己瞎想，她当初发现的账目，确实有问题。 而且鼎盛和这些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贸易公司之间，也绝对存在联系。 “这技能还挺好用啊……” 陈默重新坐直，有些兴奋地活动了下手指。 很多以前他看一眼就嫌麻烦的企业关系、工商变更，还有零碎到几乎没有价值的信息，现在只要稍微多看几遍，脑子就会自然而然地开始筛选。 哪些没用，哪些有联系，哪些可以和另一条信息对上。 甚至都不需要他专门去记。 “要是拿这技能去做商业调查……” 陈默突然想到了自己老爹，不过很快又摇了摇头。 昨晚才刚把人家的车给拆穿了，今天还是少想老登比较好。 想着，陈默继续往下翻。 很快。 鑫源的法务变更里，一张负责人的登记照片出现在了屏幕上。 陈默原本只是随便扫了一眼，但下一秒。 目光却又重新落了回去。 “嗯?” 照片里的男人已经四五十岁，样子也很普通，穿着件深色的衬衫，乍一看没有什么特别的。可陈默就是莫名感觉……有点眼熟。 “我见过?” 他下意识回忆了一遍，这几天接触的人其实不算多。 刑警队的。 交警队的。 黄洋。 还有鼎盛那边的一些公开资料。 但很快，陈默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是见过这个人。 而是…… “长得像?” 想到这里，他突然拿起手机，点进黄洋的朋友圈。 这家伙的朋友圈内容非常丰富，吃饭、喝酒、改车，甚至随便出去玩一圈，都恨不得九宫格发满。 陈默之前为了了解檬山比赛，本来就翻过一些。 没多久。 一张多人合照出现在了屏幕上。 “这个。” 陈默点开。 照片右边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身边还搂着个女孩，脸上带着那种年轻有钱人特有的张扬。 陈默重新看向电脑，又看看手机，眉头逐渐挑了起来。 太像了! 尤其是鼻子、眼睛，还有整个脸型。 虽然年龄差了二十多年，但如果说两个人完全没关系，陈默自己都有点不信。“父子?还是亲戚?” 陈默顿时来了兴趣。 这家已经注销的公司和之前沈星语提到的鑫源有很大联系，也和鼎盛联系密切。 现在负责鑫源公司的那个人，偏偏又和黄洋朋友圈里的年轻人长得那么像，这条线若是继续往下挖，没准真能翻出些有用的东西。陈默来了精神，重新点开企业关系图，把几个股东和变更记录挨个过了一遍。 可他才查了十来分钟，太阳穴忽然一阵发胀，眼前的字也像蒙了层雾。陈默闭眼缓了缓，再看屏幕时，刚才还很清楚的思路已经变钝，连两条日期都要反复比对才能确认。 “这能力还吃精神力？” 陈默揉着额角，终于反应过来：黑龙十八手用久了累的是胳膊腿，信息分析看着只动脑子，消耗却一点不小。刚才一个多小时，他同时盯着工商变更、港口物流和人员关系，大脑几乎没停过，再硬撑下去也查不出多少东西。 “行，今天到这儿。” 他把鑫源、鼎盛和几次货物入库的日期抄进本子，又在那个年轻人的名字旁边打了个问号。今天至少确认了两件事，沈星语提供的方向没错，黄洋那个圈子里，也确实有人可能和鑫源存在亲属关系。 至于这些发现，陈默暂时没准备告诉刘海峰。刑警队已经在查，他一个入职没几天的交警，要是突然交出一整套公司关系和物流记录，解释起来反倒麻烦。况且眼下都只是怀疑，没必要急着往上报。 先在心里留个底。 到了檬山，要是真碰上照片里的人，再重点注意就行。 想明白这些后，陈默关掉电脑，起身简单洗漱了一下，便直接往床上一躺。 只是人虽然躺下了，手机却还拿在手里。 黄洋的朋友圈再次被他打开，既然周六准备去他们的圈子里玩，提前多认识几张脸，总归没坏处。 尤其是其中几个，经常出现在黄洋的合照里。 陈默一张一张地往下翻，有染头发的，有脖子上纹东西的。 还有几个每次照片都基本站在中间，看起来在圈子里地位明显不低。 最重要的还是刚才那个年轻男人，陈默刻意把他的脸多看了几遍。 “行，记住了。”手机往旁边一放。 本来只是准备眯一会儿。 结果可能是刚才消耗的精力实在太大，陈默几乎刚闭上眼睛没多久，意识便彻底沉了下去。 “叮铃铃——!”手机闹铃突然响起。 陈默猛地睁开眼。 先是发了两秒呆。 随后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整个人立刻清醒了不少。 “靠!” “上班!” 第40章 别乱来 “耳钉……” “眉心靠右有指……” “还有这个，右边第二个……”下午，交警中队院子里。 陈默手里虽然拿着几份刚整理好的材料，脑海中却依旧在回忆昨晚看过的那些照片。 他还专门试了几次，发现自己只要认真回想，很多昨天晚上只看过几遍的人脸，居然都还能回忆出大概模样。 这种记忆当然还算不上过目不忘，但昨晚只看过几遍的脸，现在居然还能回想出五官和明显特征，已经足够好用。陈默索性把它当成训练，趁着手里没急事，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黄洋朋友圈里那几个人。 周六真到了檬山，只要其中有人露面，他能当场认出来，总比站在人群里临时问黄洋强。正想着，一只手忽然拍上肩膀，陈默回头就看见赵国强站在身后。 “发什么呆呢？” “没事，想点东西。”陈默笑了笑，顺手把材料夹到胳膊下面。赵国强也没追问，只朝办公楼扬了扬下巴，“李队找你，现在过去，谈周六的事。” 陈默神色认真了些，跟着赵国强进了办公室。李向阳正在桌前看材料，见两个人一起进来，也没让老赵出去，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 “是。” 陈默拉过椅子坐下，李向阳也没有绕弯子。 “今天我和刘海峰已经碰过一次。” “周六檬山的事情，大概安排基本定下来了。”陈默点头，认真听着。 “刑警队会在那边提前安排人。” “具体在哪，我不管，你也不用知道得特别详细。” “我们交警这边，主要就是负责外围几个路口，必要的时候配合封锁。”李向阳说到这里，语气稍微停顿了一下。 “老赵也去。” 陈默下意识看向赵国强。 “我就在外围。”赵国强笑了笑，“你进去之后正常玩你的就行，真有什么事，外面有人。” “明白。” 不过紧接着，李向阳的表情却严肃了不少。 “小陈。有件事我得单独提醒你。” “您说。” “你这几天表现确实不错。” 李向阳没有夸太多，只是看着他说道：“刚上班就连续碰到事，自己也查出了不少东西，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但正因为你年轻，我才怕你容易上头。” 陈默原本还想笑，听到后面，立刻坐正了一些。 李向阳继续道：“你周六进去，不是为了非得立个多大的功，也不是让你一个人进去破案。” “看见什么,记住。有机会就往外传。” “真碰到危险，第一时间撤。” “外面有刑警，也有我们交警的人，用不着你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 陈默听的很认真，正中点头道：“李队，我知道。”“不是嘴上知道。” 李向阳提醒。“你小子前两天面对持刀的人，直接就上了。那次算你反应快。”“但不是每一次都有这么好的机会。” 陈默微微顿了下，随后点头。 “我记住了。” 赵国强这时也走过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队说得没错。” “你能打，眼力也好。” “但警察办案，靠的从来不是一个人。” “周六你进去之后不用紧张，也不用急着做什么,外面有你师傅呢。”陈默听完忍不住笑了。 “赵叔啊，你这么说，我突然感觉压力更大了。” “滚蛋。”赵国强没好气道。 “老子是让你放轻松。” 办公室的气氛顿时缓和一些。李向阳也笑了下。“行了。” “我主要就是提醒你这些，具体怎么配合，周六碰头时再说。”李向阳把材料合上，又看了陈默一眼，“回去工作吧，别把我刚才的话当耳旁风。” “是。” 陈默和赵国强刚走出办公室，几个年轻交警便从旁边围了过来。有人瞄了眼关上的门，又打量陈默，忍不住问：“陈哥，李队这几天怎么老找你，你不会真有什么关系吧？” “我要真有关系，还能天天跟你们一起拦电动车？”陈默笑骂一句，旁边的人想了想，居然认真地点头，“也是，不过也可能是先来基层镀金，以后升了可别忘了兄弟几个。” “苟富贵，勿相忘。”陈默无语。 “行行行，我以后当局长了，一人给你们安排一个办公室。”“真的假的?” “真的。” 陈默一本正经。 “门口保安室。” “靠!” 几个人顿时笑骂起来，也就在这时，王志刚拿着东西从旁边走过。“干什么呢?一个个都这么闲?” 众人顿时安静。 王志刚瞪了他们一眼。“有时间研究小陈有没有关系。”“还不如研究研究今天的任务做完没有。” 说完他又看向陈默。 “小陈，拿上东西。” “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王哥?” “人民路。” 王志刚回答得很干脆。 “查头盔啊。”他自然说道。 陈默表情一顿，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估计是有什么事情。 而且中午脑子消耗太大了，查头盔刚好放松一下。 “好嘞。” 接下来的时间，反倒变得平静起来。 没有套牌，没有绑架。 也没有突然从什么车里钻出个杀人犯。 最多就是有人骑电动车没戴头盔，被拦下来后还一个劲解释自己家就在前面。陈默反倒逐渐有点理解赵国强之前说的话了。 这才是正常的交警生活。 时间也在这种正常的工作节奏中，很快来到了周六。 傍晚，陈默按照提前说好的地点等待。 没过多久一辆熟悉的车从远处开来，稳稳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姜薇薇看了他一眼。 “上车。” 陈默打开车门。 想了想最后直接坐进后排。 “怎么不坐前面?” “你不是还得开到集合点吗?” 陈默靠在座椅上，“我提前休息一会儿。”“等会儿开车的是我。” 一提到车，姜薇薇表情顿时有些微妙。“我提前告诉你，这车我才开几天。” “知道。” “别乱来。” “知道。” “尤其别跟那帮人硬碰。” “知道知道。” 陈默有些无奈，“姜队。” “从我上车到现在，你已经说三遍了。” “我怕你不长记性。”姜薇薇说完，顺手拿起放在旁边的工作手机，递给了陈默。“看一下，今晚大概的人员位置。” 第41章 再说一遍 陈默接过。 手机上是刑警队工作聊天里的相关信息，没有特别复杂。 但几个主要接应位置，还有交警外围的大概安排，都能看得出来。 陈默认真看了一会，尤其记了几个主要路口。 “记住了吗?” “差不多。” “行。” 姜薇薇把手机拿回来。“剩下的到了再说。” 车辆继续往城西驶去，窗外的建筑逐渐变少，远处檬山的轮廓，也开始越来越清楚。 约定碰头的位置，距离檬山还有一段距离，姜薇薇把车开进去后，很快便停了下来。附近已经有几辆车，但从外表上看，并没有什么特别显眼的地方。 “到了。” 姜薇薇解开安全带，陈默也从后排下来。 不过刚准备伸手拿钥匙，姜薇薇却先握在了自己手里。 “干什么?”陈默看她。 “再说一遍。” 陈默顿时懂了。“车。” “嗯。” “别乱开。” “知道。” “不要以为进去以后，人家都跑得快，你就必须跟着拼。” “知道。” “尤其——” “姜队。” 陈默终于没忍住。 “你要是不放心，要不还是不给我?” “那也不行。” 姜薇薇想都没想，不用自己的车。 难不成真让黄洋给他安排一辆? 想起这一点，她最终还是把钥匙递了过去。 “拿着。”陈默接住。 “这不就完了。” 正说着不远处几个人已经朝这边走来。 刘海峰。 李向阳。 赵国强。 三个人明显也是刚到不久。 “小陈。” 刘海峰过来后，先看了眼姜薇薇，又看向陈默。 “路上都说过了吧?”“说了。” “那我就不重复路上说过的了。”刘海峰看着陈默，语气很平静，“进去以后正常玩，别因为知道外面有人接应，就觉得什么都敢碰。今晚以观察为主。有机会联系就往外传，暂时联系不上，就把人和车记清楚。”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真到收网抓人的时候，外面的人自然会动，你不用抢这个活。” “明白。”陈默点头。 李向阳也往前走了半步，提醒得更直接：“还有，脸上别绷得跟执行卧底任务一样。你本来就是黄洋邀请去玩车的，他也知道你是交警，该聊什么就聊什么，该看车就看车。” “那我真当自己去玩的？” “对。”刘海峰笑了一声，“让你去玩车，没让你去演电影。” 赵国强也走近一些。 “反正记住之前跟你说的。” “有情况，先保证自己安全。”“外围有我们。” “嗯。” 陈默认真点头。 也就在这时候。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黄洋。 【陈哥，到哪了?】紧接着。 又是一条语音。 陈默直接点开。 “陈哥!你怎么还没到啊?今晚真有好东西，好几辆平常压根见不着的狠车都来了，你再不过来，好位置都让人占完了!” 声音不小。 几个人都听见了。 刘海峰忍不住笑。 “还挺急。” 陈默也笑了。 按住语音。 “马上。” “再等我一会儿。” “我已经快到了。”发送。 他把手机收起。 “那我走了？” 得到刘海峰的准许后，陈默拿着钥匙往车边走，赵国强只在他肩上拍了一下，让他注意安全。姜薇薇却跟了两步，刚喊出他的名字，视线就已经落在那把车钥匙上。 “我的车——” “知道，别乱开。”陈默拉开车门，坐稳、系安全带、点火，几个动作一气呵成，“你从路上念到现在，我都能背了。” 车子先是平稳起步，驶出空地后，速度很快提了上去。姜薇薇站在原地，看着尾灯迅速拉远，气得追了两步：“陈默！这就是你说的不乱开？” 刘海峰没忍住笑，替陈默说了句还没到山上，姜薇薇立刻回头：“没到山上都这样，真上了盘山路还得了？”李向阳望着车辆离开的方向，倒觉得陈默动作挺熟，刘海峰随口提醒：“他家里本来就是做车生意的，今晚说不定真能跟里面那群人跑一跑。” 这句话让姜薇薇愣了下。她想起陈默前几天拆车时那套熟练动作，担心之外，竟也多了点期待，这家伙要是真会开，自己的车至少不至于被糟蹋。 赵国强在旁边看着她的表情，笑着安慰道：“小陈平时看着不着调，真遇上事心里有数。再说山下几个路口都有我们的人，今晚只要他不逞能，出不了大问题。”姜薇薇嘴上应了一声，视线却仍追着那对已经消失的尾灯，显然没完全放心。 陈默已经拐上通往檬山的道路，越往前，周围的车辆越不寻常。普通家用车逐渐少了，改装车、性能车和摩托车一辆接一辆从旁边经过，有几辆光听排气声，就知道改得不轻。 离开城区后，路灯的间隔越来越远，车窗外只剩山体的黑影。几辆摩托从后面追上来，贴着中线快速掠过，骑手还回头看了眼他这辆几乎原厂的新车，像是在判断这是谁带来的新人。陈默没有跟着提速，只把车型和车牌顺手记下。 盘山公路附近，一处宽阔平台已经停满了车，跑车和摩托混在一起，年轻男女三三两两地站着，有人抽烟聊天，也有人围着打开的机盖争论参数。发动机声从山壁间反复荡回来，隔着老远都听得清楚。 平台边缘还临时摆了几盏照明灯，白光落在车漆上，颜色比白天更加扎眼。有人靠着护栏直播，有人拿手机拍刚到的车，也有几名车主在入口处互相打招呼，显然今晚不是临时凑起来的小场子。 陈默放慢车速，目光从最近几辆车上扫过，系统提示立刻接连弹出。 【车辆状态：异常。】 【排气系统存在未经备案改装。】 旁边一辆是轮毂规格不符，再往里看，一辆性能车的动力系统存在多项非法改装。几乎随便挑出三五辆，就有一两辆能报出问题，陈默看得眉梢直跳，自己到底是来参加地下赛车，还是周末主动加班？ 若是换成正常执勤，他现在光登记信息都得忙上一阵。可今晚的任务不是现场查车，陈默很快压住职业习惯，没有盯着某一辆车看太久，只在脑子里把异常最明显的几辆分了个先后。 不过问题越多，今晚越不算白来。他没急着做什么，只和其他刚到的人一样，慢慢找位置停车，同时把几辆异常严重的车记在心里。 一个熟悉的身影很快从人群里钻了出来，隔着老远就用力挥手：“陈哥！” 陈默看着跑来的黄洋，唇角也扬了起来。光是刚进场看到的这些东西，就已经够热闹了，今晚多半不会让他失望。 第42章 不是一个路子 熄火前，他又确认了一遍手机的位置和几个接应路口，随后才把注意力彻底放到眼前。山下的人已经各就各位，接下来能不能摸到真正有用的线索，就看他能不能先让这群人把自己当成同类。 “陈哥！” 车才刚停稳，黄洋已经迎了上来。他没有先看陈默，反而绕着车头转了半圈。他伸手在引擎盖上虚点两下：“可以啊，我还以为你随便找辆车过来，这辆没怎么大改，但车况不错，跑今晚的路完全够用。” “借的。”陈默下车锁门，“朋友刚换的新车，我开过来玩玩。” 黄洋听见“朋友”两个字，笑容顿时暧昧起来：“新车都舍得借你跑山，这朋友关系挺好啊。” 陈默懒得解释，车主这会儿就在山下守着，还反复提醒他别乱开。想起姜薇薇刚才心疼车的表情，他差点笑出来，视线转向周围后，注意力又回到了正事上。 黄洋见他不接话，越发认定这里面有故事，压着声音追问是不是女朋友。陈默只回了句“朋友”，顺手摸了摸还带着新车气味的车门，越是这种普通的闲聊，越能让自己今晚的出现显得自然。 站进人群以后，系统的提示比进场时更密。左边那辆改了排气，旁边的轮毂和登记信息不符，更远处那辆还动过动力系统，这些暂时都只是交通违法，却足以说明今晚没有多少老实车。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黄洋还以为他在欣赏车，颇为得意地拍了拍胸口，“今晚来的都是好东西，平时可凑不齐。” “车是不错，就是有几辆改得挺大胆。” “我差点忘了，你看车跟我们不一个角度。”黄洋笑完，又赶紧压低声音，“陈哥，今天都是朋友，大家出来玩玩，你可别突然犯职业病。” “放心，我今天休息。” 黄洋这才放下心，搭着他的肩膀往人群里走。十来个年轻男女正在聊山路和改装，几个准备下场的车主站在中间，黄洋拍了拍手，替陈默做了介绍，最后还很自然地补上两个字：“交警。” 原本热闹的气氛停了两秒。有人夹着烟，下意识回头看自己的车，还有个靠着车门的女孩也愣了下，陈默把这些反应看在眼里，觉得他们倒是诚实得很。 有两个人甚至本能地往后挪了半步，像是离自己的车远一点，刚才聊过的改装就能和本人撇清关系。黄洋看得哭笑不得，赶紧说明陈默今天没穿制服，也不是跟着任务来的，气氛这才没有继续僵下去。 “别紧张，人家今天不上班，而且陈哥自己也玩车。”黄洋帮着打圆场，“真要来查你们，你们现在还能站在这儿？” 众人想想也是，脸色慢慢松了下来。唯独靠在后排车辆旁的年轻男人一直没笑，他皱眉看着黄洋，眼神里的意思几乎写在脸上：地下赛车，你带个交警过来，脑子有病？ 陈默一眼就认出了这张脸。昨晚黄洋朋友圈里，和鑫源公司负责人极像的那个年轻人，就是他。陈默没有多看，只把人的位置记下，现在连身份都没确认，盯得太明显反而容易坏事。 照片里那人站在最右边，耳边有颗很小的黑色耳钉，眉骨和鼻梁的轮廓也很特别。眼前这个年轻人恰好全部对上，陈默不需要再翻手机确认，昨晚那番记脸的功夫，到了现场已经开始起作用。 旁边一名车主主动拍了拍自己的车：“陈哥，既然你懂，要不帮我看看？最近刚改的。” 陈默正想融进来，便蹲下看了眼车身姿态，又朝发动机舱里扫了两眼：“避震换了，前面还加了拉杆，过弯会稳一点，不过你这高度，平时下地库得小心。” 车主听得有些惊讶，问他怎么一眼看出来，陈默指了指几乎贴地的车身：“都降成这样了，再看不出来，我家二手车生意早黄了。” 听见他家里做二手车，几个人同时来了兴趣。黄洋立刻把“连南二手车城”抬出来，得知陈默是老板儿子后，众人的态度明显亲近了些。对他们而言，交警多少隔着一层，二手车城的少东家却是实打实能用得上的人脉。 刚才还不怎么说话的几个人也围近了些，有人问收车流程，有人想知道事故车能不能压价处理。还有人干脆把手机里的照片翻出来，让陈默帮忙看看。陈默挑能回答的说了几句，不摆架子，也不急着表现自己，反而让他们更愿意往下聊。 有人当场加了联系方式，想让陈默以后帮忙估价，旁边的女孩也凑过来，问去连南买二手小跑能不能打折。陈默答应得很痛快，让她到时候报黄洋名字，可以加价百分之十。 “你拿我做人情呢？”黄洋脸都黑了。 “多出来的十个点，分你五个。”陈默拍了拍他，周围顿时笑成一片，刚才因为交警身份生出的戒备，也算彻底散了。 之后有人问车况、聊改装方案，陈默不故意吹嘘，知道的就多说两句，不确定的便直说。慢慢地，大家真把他当成了一个懂车的年轻人，甚至有人认真打听，连南现在能不能接性能改装的活。 问话的人还把自己准备换的零件列了一遍，想让陈默帮忙估个大概价格，其他人也跟着往这边凑。话题到了车上，众人对他那点交警身份的忌惮，已经所剩无几。 陈默也没把话说满。 “基础的可以。” “真特别极限的东西，不是我们家主业。” “而且该备案还是得备案。” 其中一个年轻人听到最后一句，表情顿时变得有些无奈。“陈哥。” “你这职业病又来了。” “那没办法。” 陈默笑道：“我就是干这个的。” 几人再次笑了起来。 陈默表面也跟着聊。 心里却忍不住有些感慨。 看来江城这些所谓的富二代，也不是每个人都完全不在乎钱。一个优惠。 一个二手车渠道。 照样能聊半天。 正想着。 旁边突然传来一道不怎么和谐的声音。“连南二手车城?” 陈默转头。 正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对他没什么好脸色的年轻男人。对方靠在一辆车旁边，看了陈默两眼，随后轻笑了一声。 “卖二手车的，也开始聊性能改装了?”黄洋脸上的笑微微一僵。 “哎……”不等他说话。 年轻男人已经继续道： “我不是说连南不行。” “收收车，卖卖普通家用车，应该还是挺专业的。” “但真要论高端改装。” 他说到这里，往旁边几辆性能车的位置扫了一眼。“江城还是得看鼎盛。” “不是一个路子。”声音不大。 但周围的人都能听出其中的嘲讽。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原本热闹的气氛，顿时又安静下来。陈默脸上的笑，也逐渐淡了。 第43章 看出什么了？ 陈默没有立刻说话。 但脸色的确有些不好看。 如果对方只是觉得鼎盛的改装技术更强，陈默不会有什么意见。 连南做的是二手车生意，本来就不靠极限性能改装吃饭，同行之间各有长处，再正常不过。 可王鑫源刚才那副语气，摆明了不是聊技术，而是当着他的面踩了连南一脚。陈默平时张口老登、闭口老陈，真急了还会当面拆自家老爹的台，但那是父子俩关起门来的事，轮不到外人拿来找优越感。 更何况，王鑫源抬出来的偏偏还是鼎盛。 陈默这两天刚把鑫源进出口、异常物流和鼎盛的关系串起来，林耀自己的屁股干不干净都难说，他的招牌倒先被人当成了压连南的金字招牌。 陈默心里的火没有散，只是忽然觉得好笑。 今晚最好别再让他从王鑫源身上发现什么，不然这位王少刚才那番话，回头恐怕得换个地方慢慢解释。 “王少，出来玩而已，没必要闹成这样吧？”黄洋察觉气氛不对，赶紧挤到两人中间，先冲王鑫源赔了个笑，又扯了扯陈默的袖子。 王鑫源瞥他一眼，语气依旧不客气：“我哪句话说错了，鼎盛本来就比连南强。” 黄洋不好反驳，只能把陈默拉开半步，压着声音解释：“陈哥，你别跟他计较，他最近家里生意出了点问题，脾气一直不太好。王鑫源家里做出口贸易，在我们这群人里也算有点名气。” “出口贸易，王鑫源……” 这两个词落在一起，陈默心里的火一下就变了味。鑫源进出口、昨晚那张负责人照片，再加上眼前这张相似得过分的脸，原本还隔着一层的线索，几乎当场扣到了一起。 他重新看向王鑫源，神色反倒缓和下来：“行，黄洋都这么说了，我也没必要为几句话生气。连南主要做二手车，真论高端性能改装，确实还有不少东西要学。” 这番服软来得突然，王鑫源原本已经准备好接他回嘴，听完后只轻哼一声：“知道就行。” “所以我还真想见识一下。”陈默顺着话往下问，像个单纯对改装感兴趣的年轻人，“王少这么看好鼎盛，自己的车应该也是他们做的吧？” “当然。” 黄洋见两边没再顶起来，也赶紧指向人群靠里的位置：“陈哥，看见那辆没有，今晚最贵的几辆车之一，就是王少的。” 那辆性能车确实显眼，轮毂、刹车、车身姿态都动过，外观套件也重新配了一遍，几乎找不到普通原厂车的感觉。王鑫源走到车旁，语气里重新有了得意：“前段时间刚从鼎盛弄完，动力重新调过，底盘也强化了；专门拿来跑山。” 周围几个人跟着围过去。其中一个女孩认出这是他朋友圈里发过的车，夸实车比照片还好看，又顺口问他今晚是不是准备拿第一。几句吹捧下来，王鑫源脸上的阴沉淡了不少，转头便把问题抛给陈默：“陈警官，你不是懂车吗，评价一下？” “我先看看。” 陈默没有拒绝，他现在对这辆车的兴趣，确实比对车主本人还大。视线刚落上去，熟悉的半透明文字便在眼前浮现。 【车辆状态：严重异常。】 【动力系统存在未经备案改装。】 这种程度的地下改装车，报出动力系统异常并不稀奇，陈默刚准备继续看，提示栏下方忽然又亮起了一行新字。 【检测到车辆发动机舱区域存在异常夹层。】 陈默的目光在引擎盖上停了半秒。动力改装还能用追求性能解释，可发动机舱里多出一个夹层，就不是一句“玩车”能糊弄过去的了。 【异常夹层内部存在未识别物品。】 系统没有继续说明，陈默也没急着猜。他昨晚刚查到鑫源进出口和鼎盛的异常物流，今晚便在王鑫源车里看到一个装着东西的暗格，这个巧合未免太及时。 “看出什么了？”王鑫源等得有些不耐烦。 “动力改得挺狠，听声音就知道动了不少。”陈默绕着车走了半圈，像是在看轮毂和套件，实际已经把车牌、颜色和几处明显特征记牢。 王鑫源显然把这句话当成了夸奖，得意地重复了一遍鼎盛在江城有多强。陈默顺着他笑，说以后也让自家老爹多学学，刚才那点冲突看着就算过去了。 至少表面上如此。陈默心里已经把王鑫源和这辆车列为今晚的重点，尤其是发动机舱里的夹层，不管装的是什么，都值得警方开盖查一遍。 他没有立刻给姜薇薇发消息，周围全是熟人，突然躲到一边摆弄手机太扎眼。陈默继续陪着黄洋几人聊车，等了没多久，现场的动静又有了变化。 天色彻底黑下来，赶到平台的车还在增加，可已经坐进驾驶位的人又陆续下来，没有一辆真正开往起点，明显都在等什么。 “还不开？”陈默朝山路入口看了一眼，“人没齐？” “差一个。”黄洋笑得神神秘秘，也跟着往入口张望，“今晚的大姐大还没来，她不到，大家一般不急着开。” “大姐大？” 这个称呼听着有些夸张，偏偏周围没有一个人反驳。就连刚才一脸傲气的王鑫源，也只是看了眼时间，没露出半点不耐烦。能让这群平时谁也不服谁的年轻人，老老实实在山上等着，来人的身份显然不一般。 “谁啊？”陈默随口问了一句。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黄洋还想卖关子，见陈默盯着他，才又补了半句，“胜男姐一直都这样，基本最后一个到，她没来之前，我们也不着急开。” 陈默记住了“胜男姐”这个称呼，没有继续追问。问得太细容易显得刻意，他朝人群后面看了看，很自然地换了个话题：“厕所在哪儿？” 黄洋指向平台靠里的小路，陈默点点头，绕过几辆停着的车，确定身后没人专门留意，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他先把“王鑫源”三个字发给姜薇薇，紧接着补上车牌、车型、颜色和几处最显眼的外观特征。信息不长，却足够山下的人锁定目标。 【这个王鑫源，家里做出口贸易，可能和鑫源进出口存在关系。】 【他的车有问题，发动机舱疑似有异常夹层，里面装着东西，目前无法确定是什么。】 消息发出不到半分钟，姜薇薇便回了两个字“收到”，后面又跟着一句，让他注意安全，暂时别碰那辆车。 陈默看得有些想笑，他本来也没准备当着几十号人的面掀发动机盖，真那么干，先不说王鑫源会怎么反应，刘海峰回头就得把他叫去上课。 他收起手机，简单洗了把手。重新回到人群附近时，山路入口正好传来一阵新的发动机声。声音不算夸张，周围那些聊天的人却同时扭过头，黄洋更是眼睛一亮，冲陈默招了招手：“快看，大姐大到了。” 第44章 你要酒驾? 一辆性能车沿着入口缓缓驶进平台，没有故意轰油门，也没有像其他车主那样用排气声吸引注意，只保持着正常速度，在人群前方稳稳停下。 可周围人的目光，还是自然而然地聚了过去。 刚才还围着发动机舱争论的几个人停了下来，入口附近的车主也主动让出一块位置。没有人招呼大家安静，可原本散乱的人群已经朝同一个方向偏过去，这种反应，比故意吹捧更能说明来人的分量。 “胜男姐！” 黄洋最先迎上去，几名熟悉的年轻人也跟着打招呼。陈默站在后排没动，只隔着人群打量，直到驾驶位的车门推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从车里下来。 她个子很高，长相也很出挑，真正让人记住的却不是五官，而是那股与现场格格不入的安静。旁边的人说话一个比一个响，开的车也恨不得震得整座山都能听见，她下车后只是随意往那儿一站，周围的声浪便像自动低了一截。 女人穿得并不夸张，头发随意束在脑后，手腕上除了一块表也没什么装饰。可她扫过人群时，几个刚才还在互相吹嘘的年轻人都下意识收了收声音，连站姿都比先前正经不少。 黄洋问她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她只说路上有事，语气不冷，也算不上热情。黄洋在她面前明显老实不少，就连王鑫源都主动过去叫了声胜男姐。 “嗯。” 女人只应了一声，王鑫源居然也没露出不满。陈默看得有些意外，这位“大姐大”显然不是大家随口捧出来的，不过他今天不是来认富二代头目的，看过几眼，便准备把注意力放回王鑫源的车上。 从这些人的反应来看，杨胜男在圈子里靠的也不只是年纪。黄洋对她是熟悉里带着敬，王鑫源那种脾气的人也愿意收着火，剩下的人更像是默认她说话管用。陈默在心里记了一笔，这种人突然出现在檬山，本身就值得留意。 就在这时，女人忽然转头，两人的目光隔着几个人撞到一起。她不是随便一扫，而是在陈默脸上停了片刻，随后径直走了过来。 “陈默？” “你认识我？”陈默是真有些意外，他可以确定，自己以前从没见过这个女人。 “不认识。”她上下看了他两眼，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听别人提过。” “谁？” “以后再说。” 她像是故意留了个悬念，说完便转身和旁边的人聊了起来，陈默留在原地，脑子里冒出一连串问号。交警队、刑警队、家里的二手车生意，他把最近认识的人过了一遍，也没想出谁会专门在她面前提起自己。 如果只是从黄洋嘴里听说，杨胜男没必要一见面就专门走过来，更不会用那种已经了解过他的语气。陈默越想越觉得，这条关系多半和自己最近碰到的案子有关，可周围人太多，现在显然不是追问的时候。 黄洋已经忍不住凑过来：“陈哥，你还说不认识胜男姐，她一下车先找的就是你。” “我真不认识，你要好奇就替我问问。” “那算了，我不敢。”黄洋摇头摇得很快。 他不敢问，其他人却已经开始猜。杨胜男平时虽然和这群人熟，很少主动搭理第一次出现的陌生男人，更何况陈默还是个交警，不少人看他的眼神都多了点羡慕和看热闹的意思。 陈默还没理清缘由，便察觉到另一道不太友善的目光。王鑫源刚才主动打招呼，只换来杨胜男平淡的一声回应，陈默却被她直接叫出名字，周围人的反应让这份差距更加扎眼。 王鑫源的脸色沉了片刻，目光落回自己的车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主动提高声音，把众人的注意力拉过去：“胜男姐今天难得过来，我车里正好有瓶酒，前段时间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 这话一出，刚才还在猜陈默和杨胜男关系的人，注意力很快被带走。王鑫源明显松了口气，像是终于找到一件能重新把场面抓回自己手里的东西。 “国内不太好买。” “大家一起尝尝?”一听有好东西。 周围几个人顿时来了兴趣。 “什么酒?” “王少还藏着呢?” “赶紧拿出来看看。”王鑫源笑了笑。 很快走到自己车旁。 陈默看着他打开车门。 目光下意识又往发动机舱位置扫了一眼。 异常夹层依旧在那里。 系统没有新的提示。 不过现在显然也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没多久。 王鑫源重新回来。 手里多了一个包装非常不错的酒盒。 周围几个识货的人，只看了一眼包装，便发出几声惊讶。“还真是这个。” “王少舍得啊?” “听说这玩意儿现在挺难买的。” “朋友送的。”王鑫源语气随意。 但说话的时候。 目光却有意无意往陈默这边扫了一眼。 陈默顿时懂了。 原来是给自己看的。 刚才比车。 自己一句“连南确实还有得学”,没有和他继续争。现在估计又想从别的地方找点优越感。 陈默有点想笑。 但懒得搭理。 你有钱。 你厉害。 一瓶酒而已。 自己又不喝。 王鑫源见陈默没什么反应，反倒感觉有点没意思。但酒已经拿出来。 自然不可能再收回去。 他让旁边的人拿了几个杯子。 亲自开瓶。 一股明显的酒香很快散开。“来。” 王鑫源先给自己倒了一些。 或许是为了证明酒没有问题。 又或者单纯想表现得豪爽一点。 端起来就先喝了一口。 周围几个人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毕竟他们以前这种聚会。 喝酒再开车，好像也不是第一次。 陈默最开始也没立即反应过来。 还在看杨胜男。 对方明显对这瓶酒没什么兴趣。 只是站在旁边看着。 王鑫源喝完自己的。 又重新倒了一杯。 随后主动往杨胜男面前递。“胜男姐。” “尝尝。” 杨胜男低头看了一眼。 正准备伸手。 旁边却突然传来陈默的声音。“等等。” 王鑫源动作停住。 杨胜男也看了过来。 陈默没有理会她。 只是盯着王鑫源，又看了眼他刚刚喝过的酒杯。表情逐渐有些古怪。 “王少。” “你等会儿不是还要开车比赛吗?” “对啊。”王鑫源皱眉。 “怎么了?” “那你刚才……”陈默指了指酒。 “是在喝什么?” “酒啊。” 陈默沉默两秒。 随后有些难以理解地问道： “所以。” “你要酒驾?” 第45章 还是你懂我 “所以。” “你要酒驾?” 陈默这句话一出来，王鑫源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周围原本还在等着分酒的几个人，也跟着安静下来。 他刚才光顾着显摆这瓶酒了，还真没往这方面想。 尤其平时这种私人聚会，大家喝两口之后再开车的事情并不少见，真出了什么问题，也顶多就是互相提醒几句。 但今天不一样。 旁边就站着个交警。 而且还是刚刚和他有过矛盾的交警。 “我就喝了一口。” 王鑫源皱眉，把酒杯放低了些，“而且这里又不是你们查酒驾的路口，你今天不是也休息吗?” “我是休息。” 陈默点头，随后却看了眼他身后的车，“但我休息又不代表交通法也跟着休息，你一会儿真准备开着这东西跑山，就别在我面前喝。” 王鑫源脸色更难看了。 这话其实没什么问题。 可偏偏从陈默嘴里说出来，他就是感觉哪都不对劲，尤其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看着，一时间竟然有种被人当众教育的感觉。 “陈哥说得也对。” 黄洋站在旁边，最先没忍住笑了一声，“王少，要不今晚你就别自己开了，反正咱们这边会开车的人多。” “你笑什么？” 王鑫源冷冷扫了黄洋一眼，黄洋赶紧把嘴角压回去，嘴上说着没什么，最后还是没忍住补了句“安全第一”。旁边几个人也想笑，只是碍于王鑫源最近脾气不好，谁都没敢像黄洋这么明显。 今天这位王少确实不太顺。先拿鼎盛压连南，陈默没接招；又把自己的改装车拉出来显摆，陈默还是没什么反应；最后拿出一瓶难买的酒，才喝第一口，车反而开不了了。 陈默没心思看他笑话，只把话说得更清楚：“王少，我不是非要扫大家的兴，你们在这儿喝酒，我管不了；可你一会儿还要开车跑盘山路，真出了事，倒霉的不只是你。” 见王鑫源依旧沉着脸，他又抬手指了指自己胸口：“再怎么说，我也是交警。你当着我的面喝完酒去赛车，多少尊重一下我的职业吧？” 旁边一个女孩没憋住，转过头笑出了声，黄洋也赶紧低下脑袋，生怕王鑫源看见他的表情。 “行，我不开。” 王鑫源盯了陈默几秒，最后还是把酒杯放到桌上。就在杯底落下的那一刻，熟悉的提示声忽然在陈默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宿主提前阻止酒后驾驶行为。】 【潜在违法行为已消除，事件结算完成。】 【获得奖励：精通·赛车驾驶。】 陈默眼睛微微一亮，没想到一句劝阻也能结算奖励，而且给的正好是今晚能用上的能力。大量驾驶经验瞬间涌入脑海，赛道走线、制动时机、车身重心和油门控制，全都变成了练过无数遍后的本能，不同驱动形式该怎么出弯，也清楚得像刻在肌肉里。 这感觉和之前掌握摩托车驾驶很像，一个是两轮，一个是四轮。陈默原本还想着自己今晚以查案为主，成绩过得去就行，现在系统直接把短板补齐，他差点没压住嘴角。 更奇妙的是，这些知识并不是一堆生硬的参数。陈默只要朝山路看一眼，脑子里便会自动估算弯心、坡度和刹车距离，连刚才进场时经过的几个弯，都能迅速找出更快也更稳的走法。 “统哥，还是你懂我。” 他在心里感慨一句，脸上却没露出变化。杨胜男一直站在旁边，见他从头到尾都很认真，忽然笑了：“职业习惯这么重，看见了就一定要管？” “总不能装没看见。” 杨胜男点点头。视线落到桌上另一杯酒，伸手端起来抿了一口。陈默愣了下，问她想干什么。她晃了晃杯子，回答得理所当然：“喝酒啊，我一会儿也准备开，陈警官，现在还能不能开？” 周围立刻安静下来。拦王鑫源，大家只觉得好笑，可换成杨胜男，所有人都想看陈默会不会给这位大姐大留点面子，王鑫源更是抱着胳膊站在旁边，脸上重新露出冷笑。 有人悄悄碰了碰同伴的胳膊，示意他别出声，也有熟悉杨胜男的人露出玩味神色。她平时很少拿这种事试探别人，今晚却把问题直接递到陈默面前，摆明了想看这个年轻交警会怎么处理。 陈默看了眼酒杯，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不能。” “我只喝了一口。” “王鑫源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那我跟他一样？” “在酒驾这件事上，目前一样。” 黄洋当场“噗”了一声，周围几个人的表情也变得古怪。杨胜男倒没生气，反而继续问，如果她非要开会怎么样。 “那我就拦你。”陈默把话说得很直，“今天不是我执勤，但让我看着你喝酒之后跑山，回去我估计觉都睡不好。” 杨胜男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出声，把杯子放回桌上：“行，有意思。” 紧接着，她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抬手便扔了过来。陈默下意识接住，低头看清车标后才反应过来，这正是杨胜男刚才开来的那辆车。 “什么意思？” “你不让我开，那就你开。”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低的议论声。 谁都知道杨胜男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车，今天却把钥匙交给一个第一次露面的交警，黄洋更是一脸佩服，像是陈默刚进场就混到了别人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有个原本准备下场的车主还特意回头看了眼那辆车，确认自己没有听错。那车价格不低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杨胜男平时保养得很仔细，圈子里认识这么久，真正摸过方向盘的人也没几个。 王鑫源的脸已经黑透。他拿出酒，本来是想压陈默一头，结果杨胜男喝了他的酒，车钥匙却落进了陈默手里，忙活半天，像是专门给对方搭了个台阶。 “怎么，不敢？”杨胜男见陈默没动，挑眉问了一句。 陈默握紧钥匙，看向那辆性能车，刚得到的驾驶经验也在脑海里变得越发清晰。 他本来没打算认真跑，现在却真有点手痒：“不敢倒不至于。” 这句话一出口，黄洋立刻在旁边起哄，让他今晚千万别藏着。陈默笑着骂了句滚，脚步却已经朝那辆车走去，系统给出的能力到底有多强，开上真正的盘山路才知道。 从姜薇薇的车换到杨胜男的车，至少不用再担心回去面对车主心疼的眼神。至于杨胜男敢把钥匙交给他，等真正上路以后，大概就知道这个决定有没有做错。 第46章 职业习惯 陈默没有立刻上车。他拿着钥匙，把杨胜男的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她进场时，自己的注意力都在这位“大姐大”身上，现在钥匙已经到手，他反倒好奇，能让满场人都客气三分的女人，开的车会是什么状态。 今晚平台上十辆车里，少说七八辆能跳出异常，王鑫源那辆更是在发动机舱里藏着夹层。陈默心念一动，系统的侦测很快扫过整辆车。 几秒过去，眼前安安静静，没有任何提示。 “这么干净？” 轮毂、刹车和部分外观套件都明显换过，细节上也能看出调整，可系统依旧判断正常。也就是说，这辆车的改装都在合法范围内，需要备案的项目，多半也已经走完手续。 陈默又看了眼刹车卡钳和轮胎规格，连容易被忽略的灯光、车牌安装位置都挑不出毛病。它不是没改，而是每一处都控制在规则里，性能和日常使用也没有被改得乱七八糟，车主显然不是只会花钱堆配件的人。 现场一群人把杨胜男叫大姐大，结果她的车反倒是全场最守规矩的一辆，这个反差让陈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检查我的车？”杨胜男走到旁边，双手抱在胸前。 “职业习惯。” “查出问题了吗？” “挺干净，手续应该也齐。”陈默说完又补了一句，“就是有点意外。” 杨胜男听得想笑，反问他是不是非得从自己的车上挑点毛病。陈默摇头，没把“你们这群地下赛车的人里就你最守法”说出来，只拉开驾驶位坐了进去。 另一边，王鑫源还站在原地，脸色始终不好看。他自己喝了酒，又不敢当着陈默的面开车，只能把钥匙扔给黄洋：“你来开。” 黄洋手忙脚乱地接住，低头看清后，整个人顿时精神了。他早就想试王鑫源这辆刚从鼎盛改完的车，连声答应，又把自己的车和陈默开来的那辆，一起托给旁边的朋友照看。 “稳着点开，别给我撞了。”王鑫源没好气地提醒。 “放心，我比开自己车还小心。”黄洋嘴上答应得快，坐进驾驶位后却先兴奋地摸了摸方向盘，又低头研究中控。旁边有人笑他今晚算捡了便宜，他也不反驳，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默坐进驾驶位，座椅的包裹感、方向盘尺寸和油门反馈都与普通家用车不同，可刚刚获得的赛车驾驶能力，让这些细节一点也不陌生。 他通电、点火，调整座椅和后视镜，又踩了两脚油门，整套动作熟练得像已经开过这辆车很久。 仪表亮起后，发动机的轻微震动顺着踏板传来，陈默只是搭上方向盘，脑子里便有了这辆车大概的动力输出和制动感觉。 座椅往前两格，后视镜稍微下压，连安全带落在肩上的位置，他都顺手调到了最适合发力的角度。 杨胜男把这些动作全看在眼里，原本准备提醒的几句话也咽了回去。她这辆车不是难开，却有几处控制逻辑和常见车型不同，第一次碰的人多少会停顿，陈默却连一个多余动作都没有。 杨胜男从副驾驶坐进来，本想提醒启动顺序，话才说到一半便停住了：“你以前开过这款？” “第一次。” “第一次能这么熟？”她显然不信，这辆车的油门比普通家用车敏感不少，新手光适应都得花点时间，陈默却连脚下的力度都控制得恰到好处。 “家里卖车，小时候摸得多。”陈默把理由说得很随意。 “卖车和跑山可不是一回事。”杨胜男伸手在中控旁点了两下，故意问了他几个功能。陈默没急着逞强，知道的直接回答，不确定的就顺着图标试了一遍，很快便把驾驶模式和车身稳定系统的设置调到合适位置。 杨胜男看了他片刻，忽然说道：“星语还真没骗我，她说你车应该开得不错。” 陈默扶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立刻转头：“沈星语？你认识她？” “我妹妹。”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预料。两个人不仅长得不像，连姓都不一样。陈默下意识追问是不是亲妹妹，杨胜男点头，解释父母很早就离了婚，沈星语跟父亲，她跟母亲，所以外面知道这层关系的人并不多。 陈默重新打量了杨胜男一眼，这才从眉眼间找到一点不算明显的相似。沈星语说话更直接，情绪也容易写在脸上，杨胜男却明显沉得住气，若不是她亲口承认，确实很难把两个人往姐妹上想。 “她以前怎么没提过？” “我们各过各的，平时联系不少，但没必要见谁都解释一遍家庭关系。”杨胜男说得平静，显然早已习惯别人听见这件事后的惊讶，“况且我混的这个圈子，她一直不太喜欢。” 陈默这才明白，她为什么一进场就能叫出自己的名字，又为什么从见面开始，态度一直和对其他人不同。 “是星语跟你说的我？” “嗯，她这两天遇到的事都告诉我了。”杨胜男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去，“周成海，还有后来找到医院的那两个人，我都知道。” 她也是下午才从妹妹口中把前因后果问清楚。 沈星语最开始还想瞒着，直到医院再次出事，才把后备箱、鼎盛和警方调查一并说了出来。 杨胜男本想直接去见她，得知妹妹已经被警方保护起来，才把注意力转向今晚的檬山聚会。 她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向外面，王鑫源已经坐进副驾驶。黄洋则兴奋地握着方向盘。 片刻后杨胜男的声音冷了下来，说妹妹接连两次差点出事，第一次若不是警方查到那辆车，人可能现在还在后备箱里，第二次，对方居然还敢追到医院。 “星语不让我乱来，也让我别影响你们办案。”杨胜男的手指在安全带扣上轻轻敲了两下，“可今晚这些人我认识，檬山的活动我也来过，真有人和鼎盛绑在一起，我至少能认出他平时跟谁走得近。” 陈默听到这里，也猜到了她今晚为什么会出现：“所以你来檬山，也和鼎盛有关？” “算是。”杨胜男没有否认，“这些人我本来就认识，以前也来过这种活动。我今天过来，就是想看看——” “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连我妹妹都敢动。”陈默听完。 表情却慢慢变得有些无奈。 警方办案。 家属跑到现场。 而且还是主动跑到地下赛车的核心圈子里。 这事情…… 怎么感觉开始越来越复杂了? 第47章 很难吗? “杨小姐。” 陈默想了想。 还是提醒道：“你生气我能理解，但今晚这件事，最好别自己做什么。”“怎么?” 杨胜男看向他。 “你们警方今晚有行动。” “嗯。” “我猜到了。”陈默愣了一下。 “你猜到了?” “很难吗?” 杨胜男笑道：“星语今天刚把事情告诉我，晚上我一来，就在这里看到一个刚入职没几天、还和刑警队关系挺熟的交警。” “而且你从进场开始。” “看王鑫源的车，比看我还认真。” 陈默沉默两秒。 “这么明显?” “对别人不明显。” “对我还行。”杨胜男靠回座椅。“放心。” “我没准备妨碍你们。” “我今天过来，就是想看一眼。”“而且……” 她看了眼周围。 “我坐在你车上，不对。” “现在应该说，你开着我的车。”“反而对你有好处。” 陈默稍微一想。 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自己虽然已经被黄洋带进来。可毕竟是个陌生交警。 哪怕前面聊得不错。 真到了比赛开始以后。 总有人会多少留心。 但如果他开的是杨胜男的车。杨胜男还坐在副驾驶。 有了杨胜男这层关系，陈默在其他人眼里的身份便完全不同。一个陌生交警混进地下赛车，难免有人提防，可如果他开着“大姐大”的车，副驾驶还坐着杨胜男，旁人只会觉得这是她带来的朋友。 车外已经有人朝这边看了好几次，神色里更多是好奇和羡慕，没有了刚见到交警时的戒备。杨胜男显然也注意到了，轻轻敲了敲车窗，像是在提醒陈默，她留下并不只是家属一时冲动。 “你倒是想得挺明白。”陈默看了她一眼。 “所以别赶我走。”杨胜男收起笑，主动把话说在前面，“我不会替你查，也不会找他们套话，真遇到情况，我听你的，第一时间离开。” 陈默考虑片刻，终于点头：“那也得先说好，待会儿真出事，别因为认识这些人就下车帮忙。你是家属，不是警察。” “知道了。” 两人刚达成一致，车外便传来几声口哨，一个拿着扩音器的人开始招呼第一组车手。平台上的人群迅速动起来，几辆性能车陆续点火，发动机声一辆接一辆撞上山壁。 陈默把注意力放回前方，王鑫源那辆车正好从侧面缓缓开来。黄洋坐在驾驶位，兴奋得嘴角都压不住，王鑫源坐在副驾驶，脸色却和他完全相反。 两辆车并排后，王鑫源降下车窗，朝陈默这边扫了一眼：“陈警官，第一次玩？” “嗯。” “那慢点开。” 王鑫源嘴角带着点嘲讽，“胜男姐这车不便宜，你真碰坏了，靠你那点工资估计赔不起。”陈默也降下车窗。 “你还是先担心黄洋吧。” “我?” 黄洋一脸懵。 “关我什么事?” “你第一次开他这辆。” 陈默笑道：“别一会儿太激动，起步直接熄火。” “靠!” 黄洋顿时急了。 “陈哥你别搞我心态啊!”杨胜男坐在旁边。 也忍不住笑了一声。 王鑫源的脸更黑。 车窗直接升上去。 几辆车陆续来到起跑位置。 现场第一批总共六辆。 规则倒很简单。 沿着现有盘山公路往上。 到指定位置绕回。 然后再重新返回起点。 谁先回来。 谁就赢。 没有什么特别专业的赛事规则。 甚至组织的人也只是简单强调了一下别故意撞车。陈默听得有点想吐槽。 你们这帮人跑的还是公共道路。 现在倒还一本正经讲起规则了。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 双手重新放到方向盘上。 目光却始终会时不时往王鑫源那辆车的位置扫。那里面。 还有系统提示的异常夹层。 以及未识别物品。 这才是他今天真正关注的东西。“你又在看他的车。” 杨胜男突然说道。“有吗?” “有。” 她压低声音，“从刚才开始就看了好几次。”陈默瞥了她一眼。 “不是说好不问?” “行。” 杨胜男很配合地闭嘴。 杨胜男虽然闭了嘴，眼神却已经把答案写了出来。陈默从进场开始就反复留意王鑫源那辆车，说明车主和车，多半都有警方感兴趣的东西。 前方的工作人员抬手示意准备，围观的人也跟着兴奋起来，手机一部接一部举起，有人喊着熟悉车手的名字，还有人已经开始下注，猜第一组谁能最先回来。 发动机转速不断升高，震动顺着座椅传到掌心。陈默握着方向盘，刚刚获得的【精通·赛车驾驶】在这一刻格外清楚，车辆重心、起步抓地和油门响应，全都像他亲手练过千百遍，连第一个弯该用多快的速度进去，脑子里都有了大概判断。 他还顺手看了一眼仪表和胎温，刚才在平台上短暂试出的刹车脚感，也迅速和前方路况对应起来。只要愿意，他完全可以在起步时把转速压到最合适的位置，贴着黄洋那辆车冲进第一个弯。 “确实好用。” 他心里有些惊喜，手上的姿势却很放松。杨胜男也注意到了这一点，陈默从启动到现在，动作始终稳定，怎么看都不像第一次摸这辆车。 “准备！” 前方的人抬起手，六辆车同时拉高转速。倒数结束的瞬间，手臂猛地落下，轰鸣声在山路上炸开，黄洋驾驶的车第一个蹿了出去，另外几辆紧跟在后面。 陈默没有把油门踩到底，起步后只维持着正常速度，第一段直路甚至被后面一辆车从旁边超过。第一个弯很快出现。他提前减速，稳稳入弯，再一点点给油，动作流畅，却怎么看都不像在抢名次。 超过去的车主还特意按了下喇叭，像是在嘲笑他刚才把话说得那么稳，真正起跑却不敢提速。陈默压根没理，今晚他的首要目标是盯住王鑫源，不是拿别人的车在盘山公路上争一口气。 前面几辆车的尾灯逐渐拉开，杨胜男最开始还没说话，只是时不时看一眼陈默握方向盘的手，又留意他脚下控制油门和刹车的动作。 连续过了几个弯之后。 终于忍不住看向陈默。 “陈警官。” “嗯?” “你刚才启动车的时候。” “我还以为你挺会开的。” 陈默表情不变。 “我本来就会。” “那你现在这是?” “安全第一。” …… 杨胜男沉默了一下。 随后看了看前面越来越远的尾灯。 再看看陈默那副非常淡定的样子。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解开一点安全带的束缚，身体往驾驶位这边稍微靠近了些。“我明白了。” “什么?” “你该不会……. 杨胜男嘴角慢慢勾起来。 “是因为刚知道我是星语姐姐。” “怕开快了让我出点事。” “最后不好跟我妹妹交代吧?” 第48章 坐稳了 温热的吐息伴随着女人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幽香，直直地钻进陈默的鼻腔。 陈默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僵，身体瞬间紧绷得像一块石头。 他虽然平时嘴上花花，但面对这种段位极高的御姐贴脸输出，一时间还真有点招架不住。 “杨小姐，你误会了，我不是……” 陈默刚想开口解释，车窗外猛地传来一阵极其狂暴的声浪！ “轰——嗡！” 只见跑在最前面的那辆暗夜紫迈凯伦，在黄洋的驾驶下，犹如一条疯狗般在山道上疯狂穿插，排气管喷吐着嚣张的火舌，眨眼间就将后面的几辆车甩开了一大截，绝尘而去。 其他的改装车也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引擎轰鸣声响彻整条檬山公路，拼命地在后面死咬着不放。 唯独陈默驾驶的这辆千万级暗夜幽灵，依旧慢吞吞地吊在车队大后方，仿佛是个误入赛道的观光车。 杨胜男看着前面快要没影的车队，有些无语地坐回副驾驶，重新系好安全带，忍不住调侃道： “陈警官，你该不会是因为身上穿着这身制服，骨子里那股交警的职业病犯了，所以不敢超速吧？” 陈默看着前面那辆迈凯伦的尾灯，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你还真说对了。” “在盘山公路上开到这个速度，黄洋那小子已经严重超速涉嫌危险驾驶了。” “要不是今天没开巡逻摩托，我高低得给他开张罚单。” “噗——” 杨胜男被他这本正经的冷幽默直接逗笑了。 原本因为妹妹的事一直紧绷的神经，在此刻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行吧，陈大交警。”杨胜男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单手支着下巴，眼波流转，“反正今晚咱们来这儿的关键也不是为了赢。你就按你的节奏随便开，全当是陪我兜风散心了。” 然而，杨胜男的话音刚落。 前方进入了一个极度凶险的u型回头弯！ 跑在陈默前面的一辆爆改gtr为了抢占内线入弯的最佳位置，竟然在没有丝毫预警的情况下，猛地一把方向盘，极其蛮横地强行切入陈默所在的车道！ 两辆车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不足两米！ 刺眼的尾灯在挡风玻璃前骤然放大！ 如果陈默不紧急避让，以现在的车速，这辆千万级的暗夜幽灵绝对会一头撞在对方的侧门上，甚至有可能双双失控坠下悬崖！ “小心！” 杨胜男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煞白！ 哪怕她平时再怎么沉稳，面对这种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也本能地抓紧了安全带，吓得惊呼出声！ 千钧一发之际！ 陈默那张原本波澜不惊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脑海中，【精通级赛车驾驶技能】犹如一台超频运转的超级计算机，瞬间给出了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找死。” 陈默眼神一凛，右脚在刹车踏板上极其精妙地连续轻点两下——降挡、补油、重心转移！ 就在gtr的车尾即将刮蹭到前保险杠的零点一秒！ 陈默双手犹如幻影般在方向盘上快速反打半圈，紧接着左脚离合一松，右脚油门瞬间踩到底！ “轰！！！” v12引擎爆发出犹如龙吟般的怒吼！ 整辆暗夜幽灵在极短的距离内，划出了一道违背物理常识的诡异弧线！ 不仅极其惊险地贴着gtr的车身擦肩而过，甚至借着这股强大的侧向离心力，犹如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直接从外线以一个极其狂暴的姿态，瞬间完成了弯道超车！ “唰——！” 当车身重新回正，平稳地驶出弯道时，那辆强行加塞的gtr已经被死死地压在了后视镜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若闪电！ 甚至连车身的侧倾都被控制在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幅度内，杨胜男坐在副驾驶上，甚至都没有感觉到太强烈的摇晃！ 杨胜男呆呆地看着前方空旷的山路，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狂跳，美眸中写满了难以掩饰的极度震惊！ 刚才那神乎其技的救车和极限超车，简直就像是教科书级别的艺术！ 别说外面那群业余富二代，就算是职业赛车手来了，也绝对做不到如此气定神闲！ “你……你这技术……”杨胜男咽了口唾沫，看陈默的眼神彻底变了。 陈默单手扶着方向盘，极其随意地掸了掸衣领，“随便开开而已。不过杨小姐，你这车的底盘调教和悬挂支撑确实是顶级水准，不然刚才那一下，普通车早就失控甩尾了。” 听着陈默这轻描淡写的夸赞，杨胜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现在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个陈默刚才之所以开得慢，根本就不是技术不行，而是在故意藏拙！ “我们离第一梯队还有段距离。” 杨胜男看了一眼导航雷达，前面就是王鑫源的那辆迈凯伦。 “别急，让子弹先飞一会儿。” 陈默眼神如刀，死死盯着前方蜿蜒的盘山道。 既然已经过了磨合期，那好戏，也该正式开场了！ “坐稳了。” 话音未落，暗夜幽灵发出一声震天怒吼，犹如彻底解开封印的死神，朝着前方的车队亮出了獠牙！ 连续弯道、s型盲弯、直线加速！ 陈默的驾驶风格瞬间变得极其狂暴且精准，每一次入弯都贴着悬崖边缘，每一次出弯都带着极限的抓地力嘶吼！ 一辆接一辆的改装车，甚至连陈默的车尾灯都没看清，就被极其残暴地甩在了身后！ 此时，处于第一梯队领跑位置的迈凯伦车内。 王鑫源坐在副驾驶上，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看着后视镜里已经被甩开老远的众人，满脸都是嚣张与得意。 “开得不错啊黄洋！平时看你小子怂得要死，今天这下山道跑得倒是挺有气势！”王鑫源吐出一口烟圈，猖狂地大笑，“等会儿冲线了，老子重重有赏！” “嘿嘿！全靠王少您的车好！这动力，这操控，无敌了！”黄洋握着方向盘，激动得满面红光，飘飘欲仙。 然而，王鑫源刚想再吹嘘两句，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后视镜。 “嗯？” 王鑫源的眉头猛地一皱。 只见漆黑的盘山公路上，两道极其刺眼的led大灯犹如死神的眼睛，正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疯狂拉近与他们的距离！ 借着弯道路灯的微光，王鑫源透过后视镜，一眼就认出了那辆通体哑光黑的千万级性能怪兽！ 甚至，他还清清楚楚地看到，坐在驾驶位上的陈默，正微微侧着头，跟副驾驶上的杨胜男谈笑风生！ 那一瞬间，一股极其强烈的嫉妒与怒火，轰的一声在王鑫源的脑海中炸开！ 凭什么？！ 老子追了那么久的女人，连个笑脸都不给，现在却跟一个穷交警在车里有说有笑？！ 第49章 机会来了 “黄洋！你他妈没吃饭吗？！” 王鑫源猛地一巴掌拍在中控台上，眼珠子通红，像个输急眼的赌徒般疯狂嘶吼起来： “给我加速！把油门踩进油箱里！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后面那辆黑车超过去！给我死死别住他！” 听到王鑫源那歇斯底里的怒吼，原本就开得极其亢奋的黄洋，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好、好嘞王少！”黄洋咽了口唾沫，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的弯道，右脚狠狠地将油门踏板踩进了底！ “轰——！！！” 迈凯伦超跑那经过重度非法改装的引擎爆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排气管喷射出半米长的蓝色火舌。 在一阵剧烈的胎噪中，车身如同被彻底激怒的紫色雷电，在一段极其短暂的直道上，瞬间爆发出恐怖的加速度，硬生生地将陈默的暗夜幽灵甩开了一大截！ 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黑点，王鑫源心中的嫉妒和怒火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宣泄。 他直接解开了安全带，像个疯子一样，不顾山风的呼啸，从降下的副驾驶车窗里探出大半个身子！ 他手里甚至还抓着刚才那瓶没开成的限量版洋酒，冲着后面疯狂挥舞，五官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哈哈哈！姓陈的！交警又怎么样？开着大姐大的车又怎么样？！在老子面前，你连吃尾气的资格都没有！给老子滚回家贴条去吧！垃圾！” 王鑫源极其嚣张的狂笑声，顺着夜风，断断续续地传到了陈默的车厢里。 陈默看着前面那犹如耍猴一般的疯狂举动，眉头微微一挑，有些愕然。 “这孙子……是什么品种的奇葩？”陈默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在这几乎没有护栏的盘山公路上，车速飙到这种地步，居然敢半个身子探出窗外？ 一个急刹车或者轻微的失控，这小子绝对会像一颗炮弹一样飞下悬崖，摔成一滩肉泥！ 看着王鑫源那副极度亢奋、双眼赤红的癫狂模样，陈默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其大胆的猜测： 这货绝对不是单纯的飙车上头，看这反应，十有八九是出发前磕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再联想到系统提示的那辆车发动机舱里的隐蔽夹层和不明粉末，陈默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凌厉，甚至隐隐透出一丝即将捕获大鱼的兴奋感。 “等会儿必须想办法把他那辆车逼停，我倒要看看，他那夹层里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 陈默在心里暗自盘算着。 坐在副驾驶的杨胜男，也注意到了前方王鑫源那极其反常且危险的举动。 “王鑫源今天是不是疯了？”杨胜男秀眉紧蹙，眼底闪过厌恶，“他平时虽然张狂，但绝不敢在盘山道上这么不要命。” 她转头看向陈默，有心想让陈默加速超过去，杀一杀王鑫源的锐气。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知道，这个表面上开着跑车、骨子里却刻着交警原则的男人，绝对不会为了斗气而去进行毫无意义的危险超速。 不过，当杨胜男的目光扫过导航屏幕上即将到来的连续发卡弯时，嘴角却再次勾起了一抹极其自信的微笑。 直道拼马力，弯道才是真正考验技术的试金石！ 就凭陈默刚才那种神乎其技的救车和极限切弯，这段连续弯道，绝对能让王鑫源那辆徒有其表的改装车原形毕露！ 果然！ 随着前方山道骤然变窄，连续五个几乎折返的发卡弯犹如夺命的镰刀，横亘在所有赛车面前！ 跑在最前面的黄洋，面对这种极其凶险的地形，本能地感到了恐惧。 他不敢再像刚才那样疯狂给油，脚下死死踩着刹车，速度瞬间骤降，过弯的姿态变得极其笨重和迟缓。 “机会来了。” 陈默眼神如刀，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将油门保持在一个极其精妙的开度！ 他仿佛能感知到轮胎与路面之间每一丝摩擦力的极限。降挡、跟趾补油、精准切入内线！ “轰！轰！轰！” 暗夜幽灵犹如一条灵活的黑曼巴，每一次过弯都极其贴近护栏边缘，车身姿态完美到令人发指！ 在连续几个弯道之后，原本被拉开的距离，竟然被陈默用一种极其恐怖、几乎违背常理的方式，硬生生追平了！ “唰——！” 当车身驶出最后一个发卡弯时，陈默的车头，已经死死地咬住了王鑫源迈凯伦的车尾！ 杨胜男坐在副驾驶上，看着陈默那行云流水般的操作，心脏不争气地狂跳了几下！ 她这辈子见过无数玩车的富二代，但真正能把一台千万级超跑驾驭得如此从容、甚至带着几分优雅杀气的，陈默绝对是第一个！ “陈警官，干得漂亮！”杨胜男甚至降下车窗，故意扯着嗓子，朝着前面那辆迈凯伦大声夸赞道，“你的技术，可比那些只会砸钱改马力的废物强太多了！” 这声极其响亮且充满嘲讽的夸赞，清清楚楚地传进了王鑫源的耳朵里。 陈默无奈地摇了摇头，压低声音提醒道： “大姐，你是不是忘了咱们今晚来的本意了？我是来查案的，不是来跟这帮人争强好胜的，你这么拉仇恨，很容易打草惊蛇啊。” 杨胜男却毫不在意地撩了一下头发，眼神火热地盯着陈默：“无所谓，我是真的觉得，你认真的样子，很厉害。” 前方车内。 听到杨胜男的嘲讽，王鑫源的自尊心彻底被按在地上摩擦到了粉碎！ “废物？她说我是废物？！” 王鑫源双眼血红，面容扭曲得极其狰狞。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猛地揪住正在专心开车的黄洋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咆哮：“黄洋！你他妈是不是故意的？！” “老子让你加速！让你别死他！你他妈开得跟个老头一样干什么？！给我往死了压他！绝对不能让他超过去！” 黄洋被勒得直翻白眼，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恐惧：“王、王少！您冷静点！” “前面马上又是一个急弯，旁边连个护栏都没有，真要是强行变道别车，咱们全都得死啊！这就是个玩玩的比赛，犯不着拼命啊！” “老子今天就算是死，也得拉着那个臭交警垫背！” 王鑫源显然已经彻底丧失了理智！ 他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近的暗夜幽灵，心中的嫉妒犹如毒蛇般噬咬着理智。 他猛地松开黄洋的衣领，竟然极其疯狂地伸出双手，直接去抢夺黄洋手里的方向盘！ 第50章 疯了吗？ “王少！你干什么！疯了吗？！” 黄洋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想要推开王鑫源，但人在极度亢奋下的力量大得惊人！ 在两人的剧烈争抢下，原本高速行驶的迈凯伦瞬间失去了控制！ 车身犹如喝醉了酒一般，在盘山公路上极其危险地画起了s型曲线！ “嘎吱——！”轮胎发出极其刺耳的惨叫声！ 此时，前方恰好进入了一段极其短暂的直线加速路段。 因为迈凯伦的疯狂走位，陈默为了避免发生碰撞，不得不点了一脚刹车，两辆车的距离再次被拉开了一小截。 看到陈默减速，王鑫源猛地松开方向盘，再次探出半个身子，冲着后面极其嚣张地竖起了中指，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哈哈哈！来啊！超老子啊！有种你就撞上来！” 凄厉的夜风夹杂着引擎的嘶吼，在空旷的盘山公路上回荡。 “陈哥——！小心啊——！” 前方那辆疯狂画着s型曲线的迈凯伦里，突然传出黄洋变了调的凄厉嘶喊声。那声音穿透了狂风，断断续续地飘进了陈默的车厢。 坐在副驾驶的杨胜男忍不住轻笑出声，撩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长发：“你这个黄毛朋友挺有意思啊，都这时候了，还不忘大呼小叫地嘲讽你？” “不对劲。” 陈默原本随意的眼神瞬间变得犹如鹰隼般锐利，他死死盯着前方的迈凯伦，双手稳稳地把控着方向盘： “这不是挑衅，他在害怕。那小子根本控制不住车了！” 话音未落，前方异变陡生！ “吱——！！！” 伴随着一阵极其尖锐、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刹车惨叫，前方的迈凯伦突然毫无征兆地踩下一脚重刹！ 车尾瞬间失去抓地力，犹如一条疯狗般在狭窄的山道上剧烈甩尾，大半个车身直接横了过来，硬生生封死了前方的去路！ 在这极度危险的瞬间，杨胜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嗡嗡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被扔在中央扶手箱里的手机突然像催命一样疯狂震动亮起。 陈默双脚在踏板上犹如穿花蝴蝶般极速舞动，【精通级赛车驾驶技能】被催动到了极致！ 他根本腾不出手，头也不回地低吼道：“帮我接！” 杨胜男此刻也顾不上大姐大的仪态，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直接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刚一接通，姜薇薇那焦急到极点、甚至带着几分破音的怒吼声瞬间充斥了整个车厢： “陈默！你在搞什么鬼！” “我们在外围的无人机热成像看到你的车速已经彻底失控了！前面就是极限弯道，你立刻给我减速靠边停车！太危险了！” 然而，陈默不仅没有踩刹车，反而眼神一冷，左脚猛抬离合，右脚轰然将油门踏板死死踩到底！ “轰——！” 暗夜幽灵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车身几乎是擦着迈凯伦甩过来的车尾，以一个极其惊险的毫厘之差强行并排挤了上去！ 两辆车瞬间并驾齐驱！ 就在这时，彻底陷入癫狂的王鑫源看到了并排的陈默。 他双眼赤红，面目狰狞得犹如厉鬼，竟然不顾一切地扑向驾驶位，一把抢过黄洋手里的方向盘，疯狂地朝着陈默这边猛打死角！ “给老子去死吧！！！”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炸响！ 迈凯伦极其蛮横地撞在了暗夜幽灵的侧门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整辆车剧烈摇晃起来！ “啊——！” 突如其来的猛烈撞击，让向来沉稳的杨胜男也彻底失控，惊恐地尖叫出声，死死抓住了车顶的把手。 电话那头的姜薇薇听到这声刺耳的尖叫，心脏猛地一抽，声音瞬间变得极其古怪且更加急躁：“女人的声音？！” “陈默，你车上到底是谁？！你在跟谁飙车？！我命令你马上停下！！！” 陈默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方向盘在他手中犹如拥有生命的武器，死死顶住对方的撞击，稳住了车身。 停下？绝不可能！ 陈默那犹如计算机般的大脑中，极其清晰地浮现出这十八公里盘山道的地形图。就在前方不到五百米的地方，是一个被称为死亡断头弯的无护栏悬崖！ 以王鑫源现在这种不顾一切抢夺方向盘的疯狂状态，如果陈默现在减速放任他们过去，那辆藏着鼎盛名车汇核心走私铁证的迈凯伦，绝对会连人带车直接飞下百米深的悬崖，摔成一团火球！ 到时候，不仅黄洋要白白赔上一条命，林耀的罪证也将彻底灰飞烟灭！ “坐稳了！” 陈默眼神中爆射出一团骇人的精光，毫不理会电话里姜薇薇的怒吼。 他猛地降下一个挡位，引擎转速瞬间逼近红线，整辆暗夜幽灵犹如一头彻底狂暴的黑龙，硬顶着迈凯伦的挤压，在一阵火星四溅中强势超车！ “想跑？！没门！给我撞死他！” 王鑫源看着陈默居然还能超过去，更是气急败坏，疯狂地踩在黄洋的脚背上，死死压住了油门！ “王少！不要啊！前面没路了！”黄洋看着前方漆黑的悬崖弯道，吓得眼泪鼻涕横流，凄厉地哀嚎。 陈默超车半个身位，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给我停下！” 就在即将入弯的生死一瞬，陈默双手猛打方向盘，暗夜幽灵极其霸道地横切过去，直接封死了迈凯伦的行车轨迹，随后一脚极其精准的点刹！ “砰——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迈凯伦的车头狠狠地追尾撞在了暗夜幽灵极其坚固的碳纤维后保险杠上！ 巨大的反作用力瞬间将迈凯伦逼停，安全气囊轰然炸开，王鑫源和黄洋被撞得七荤八素，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 而极其猛烈的撞击，也让迈凯伦那重度改装过的前机盖彻底变形弹飞！ “哗啦——” 伴随着机盖的碎裂，发动机舱内侧那个极其隐蔽的铅封夹层直接破裂，几十包用透明防水袋密封得严严实实的白色粉末块，犹如天女散花一般，散落在了引擎盖和满是车痕的柏油路面上。 陈默透过后视镜死死盯着那些掉落出来的东西。 下一秒，他的视网膜上，猩红色的系统警告框犹如火山喷发般疯狂弹射而出！ 【叮！检测到极度高危物品！】 【物品确认：高纯度违禁走私毒品！】 【数量评估：特大案件级别！】 第51章 两车相撞 看着散落在引擎盖和柏油路面上的几十包白色粉末。 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 他之前无数次推演过，林耀费尽心机弄出这么多隐蔽夹层，甚至不惜借用这群富二代的豪车当掩护，走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走私芯片？违禁医疗器械？还是海外的高端奢侈品？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林耀这帮人竟然嚣张到了这种丧心病狂的地步，直接把成吨的毒品塞进了超跑的发动机舱里！ “碰毒的，绝对不可饶恕！” 陈默死死咬着牙，眼底瞬间翻涌起冷酷的杀意。 作为一名警察，他太清楚这些白色粉末一旦流入江城的地下网络，会毁掉多少个无辜的家庭。 林耀和鼎盛名车汇，今天必须死绝！ 此时，前方被撞得前脸几乎报废的迈凯伦车内。 黄洋整个人被安全气囊炸得七荤八素。他艰难地抬起头，透过龟裂的挡风玻璃，呆呆地看着引擎盖上那些因为撞击而散落出来的透明密封袋。 “这……这是什么……”黄洋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大脑一片空白。 他虽然是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但也绝不是傻子。 这种包装，这种藏匿方式，随便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绝对是掉脑袋的玩意儿！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油门，一脚踩死了刹车，整个人瘫在驾驶座上，抖得像筛糠一样，彻底懵逼了。 “草泥马的！你停车干什么？！开啊！给老子开啊！” 坐在副驾驶的王鑫源此刻已经彻底陷入了癫狂！ 看到夹层破裂、毒品散落，他知道自己今天彻底完了。极度的恐惧和药物作用下的亢奋瞬间冲毁了他的理智。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不顾一切地冲到驾驶位旁边，一把揪住黄洋的衣领，竟然硬生生将他从车里拽了出来，犹如扔垃圾一般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柏油路面上！ “滚开！废物！” 王鑫源双眼血红，嘶吼着跨进驾驶室，根本不在乎车头还在冒着白烟，直接挂上倒挡，猛踩油门！ 迈凯伦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强行拉开了一段距离后，再次犹如一条濒死的疯狗，跌跌撞撞地朝着盘山公路的深处亡命奔逃！ “嗡嗡嗡——！” 就在这时，副驾驶上一直保持通话状态的手机里，传来了姜薇薇急得快要变调的嘶喊声。 “陈默！陈默你说话啊！外围的无人机热成像看到你们两辆车撞在一起了！出什么事了？！你有没有受伤？！” 姜薇薇的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刚才那声巨响顺着电波传过去，简直让她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陈默一把抓过手机，目光死死盯着王鑫源逃窜的方向，声音冷厉得犹如万载寒冰：“姜队！立刻通知外围所有卡点，全副武装封死檬山的所有出入口！” “王鑫源的车里……藏着大量的毒品！” 此话一出，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紧接着，是一阵极其慌乱的脚步声和抢夺手机的摩擦声。 “小陈！我是刘海峰！” 刑警队长刘海峰那极其愤怒却又压抑不住极度兴奋的咆哮声瞬间炸响，“你确定没看错？！真的是毒品？！” “两车相撞，他发动机舱里的隐蔽铅封夹层破了，掉出来的全是用防水袋密封的白色粉末块，量极大！” 陈默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地汇报，“具体成分需要技术科化验，但结合王鑫源现在的癫狂状态，绝对错不了！” “好！好一个鼎盛名车汇！竟然还敢贩毒！” 刘海峰激动得连声音都在发抖，这绝对是江城近十年来最大的一宗涉黑走私贩毒案！他当机立断地下达死命令： “小陈，你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了！” “现在立刻停止危险追击，原地待命保护好现场证据！接下来的抓捕任务交给我们，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这帮畜生！” “明白。” 陈默沉声答应了一句，却没有立刻挂断电话。 他推开车门，大步走到瘫坐在地上、还在瑟瑟发抖的黄洋面前。 陈默一把揪住黄洋的后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到了暗夜幽灵的后座旁，一把塞了进去。 “陈、陈哥……”黄洋满头冷汗，嘴唇乌青，看着面沉如水的陈默，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问你。”陈默半个身子探进车厢，一双眼睛犹如探照灯般死死盯着他，“王鑫源是不是吸毒？” “他车里那些东西，你之前到底知不知情？” “我不知道！陈哥，我真不知道啊！” 黄洋吓得眼泪狂飙，疯狂摇头，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我就知道他平时喜欢去夜店玩的花，但我发誓我绝对不知道他车里藏着那种掉脑袋的东西啊！” “我要是知道，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碰他的车啊！” 看着黄洋那副连胆汁都快吓吐出来的模样，陈默冷冷地收回了目光。 这小子确实就是个被王鑫源当枪使的蠢货，估计林耀和王鑫源根本就没把他当成核心圈子的人。 陈默一言不发地关上后车门，重新坐回了驾驶位。 “轰——” 他没有继续朝着王鑫源逃跑的方向追击，而是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在狭窄的盘山公路上完成了一个极其漂亮的掉头，车头直接对准了下山的方向。 坐在副驾驶上的杨胜男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她虽然被毒品的消息震惊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此刻看到陈默居然掉头，美眸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疑惑。 “陈警官，不追了吗？”杨胜男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这可不像是你刚才那种拼命三郎的风格啊。” 陈默极其熟练地降挡减速，操控着暗夜幽灵平稳地下山，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淡笑。 “刚才那种程度的撞击，虽然你的车用料扎实，但悬挂系统和水箱大概率已经受损了。” “在盘山公路上开着受损的隐患车去极限追击一个吸了毒的疯子，这是拿我们俩的命在开玩笑，不划算。” 陈默看了一眼窗外深不见底的夜色，眼神中透着智珠在握的冷酷：“更何况，这檬山就只有这一条路。” “他往上跑，那是死胡同；往下冲，下面有几百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和刑警拉着阻车钉、端着微冲在等他。” “网已经收紧了，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安全全地下山，买包瓜子，看戏就行。” 第52章 车怎么被撞了？ 暗夜幽灵在盘山公路上极其平稳地沿着环形下山道疾驰。 虽然车身侧面有着明显的撞击凹陷，但陈默精湛的驾驶技术硬是把这辆受损的超跑开出了巡航舰般的沉稳。 刚转过两个弯道，迎面就撞上了好几辆正吭哧吭哧往上爬的改装车。 这帮处于第二梯队的富二代们，技术不行，全靠一腔热血在山道上瞎轰油门。 此刻，当他们看清迎面开下来的是杨胜男那辆标志性的千万级超跑，而且车身还挂着彩时，所有人全都惊出了一身冷汗，纷纷踩下刹车。 “卧槽！什么情况？胜男姐的车怎么被撞了？！” “陈警官不是遥遥领先吗？怎么突然掉头往回开了？” 几辆车横七竖八地停在路中间，几个富二代降下车窗，满脸懵逼地探出头来。 随后，眼尖的人一眼就看到了瘫在暗夜幽灵后座上、面如死灰的黄洋。 “哎？黄洋怎么在你车上？王少呢？源哥刚才不是跑第一吗？！”一个染着红发的青年大声嚷嚷着，满脸疑惑。 还没等陈默开口，整个檬山风景区原本用来播放旅游提示的沿路大喇叭，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电流麦声！ 紧接着，一道威严且极具穿透力的警方广播，瞬间响彻整座夜山： “檬山上的所有车辆请注意！这里是江城市公安局！” “立刻靠边停车，熄火配合检查！前方发生重大恶性案件，所有无关人员严禁四处走动！重复一遍……” 威严的广播声犹如平地惊雷，在空旷的山谷中来回激荡！ 原本还嬉皮笑脸的富二代们，瞬间僵在了原地。 几个胆子小的女孩甚至吓得尖叫了起来，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默一脚刹车将车停稳，降下车窗，目光冷厉地扫过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少爷小姐，吐出的每一个字都犹如万载寒冰： “王鑫源疯了。他那辆迈凯伦的发动机夹层里，藏着成包的高纯度毒品。” “毒……毒品？！” 这两个字一出，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扔进了人群！ 刚才还咋咋呼呼的红发青年，双腿一软，差点没从车窗里栽出来。 所有人的脸色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经历了从红到白、再到惨绿的极速变脸！ 在这个圈子里，飙车、改车顶多也就是罚款拘留，家里花点钱就能摆平。 可毒品是什么？ 那是碰一下就得掉脑袋的绝对红线！ 谁要是跟这种事沾上边，那绝对是万劫不复，甚至整个家族的企业都得跟着陪葬！ “我操！王鑫源这个王八蛋想拉着我们垫背啊！” “怎么办？警察会不会以为我们是一伙的？！” 看着这群瞬间手足无措、甚至开始崩溃大哭的年轻男女，坐在副驾驶的杨胜男眉头一皱，骨子里那股大姐大的威压瞬间爆发。 “都给我闭嘴！嚎什么丧！”杨胜男厉声呵斥，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只要你们没沾那玩意儿，警察自然会查清楚！现在，所有人立刻在你们那个飙车群里发消息！” “让上面的人全把车挪到排水沟边上，给警车让出主车道！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添乱挡路，不用警察动手，我杨胜男第一个废了他！” “是是是！胜男姐我们马上发！” “快快快！在群里全员艾特！” 有了杨胜男的震慑，这帮六神无主的富二代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开始在群里疯狂发语音、打字。 陈默赞赏地看了杨胜男一眼，这女人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 他没有多做停留，一脚油门，暗夜幽灵再次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山下的设卡点冲去。 “刘队，姜队，听得见吗？” 陈默一边单手把控方向盘，一边对着手机保持通话，“我现在正沿环形路返回。王鑫源已经彻底丧心病狂，他抢回了驾驶位，正处于极度亢奋的毒驾状态！” “你们在下面一定要做好最高级别的防撞击准备！” 不多时，暗夜幽灵一个极其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檬山脚下的主路口。 此时的路口已经完全变了样。 三辆防暴装甲车呈品字形横在路中央，地上拉起了一排排粗壮的破胎阻车钉。 红蓝相间的警灯将半边夜空照得极其肃杀。刘海峰、李向阳以及全副武装的特警正严阵以待。 陈默推门下车，姜薇薇立刻迎了上来，看到陈默毫发无损，她一直悬着的心这才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但眼神依旧锐利： “人还没下来。这孙子难道还在山上转圈？” “他跑不掉的，他根本不知道下面有天罗地网。”陈默走到临时指挥车前。 刘飞正捧着一台警用无人机的操作终端，屏幕上显示着高空热成像传回来的画面。 “刘队，陈哥！找到了！”刘飞指着屏幕上那个正以极其恐怖的速度疯狂下冲的高温光点，“这王八蛋彻底疯了！” “时速已经逼近一百八了，在这种下坡弯道，他简直是在找死！” 画面放大，无人机的夜视镜头极其清晰地捕捉到了驾驶室里的王鑫源。 他双眼赤红突起，面部肌肉疯狂抽搐，整个人处于一种癫狂到极点的状态，显然是毒瘾和恐慌双重爆发，根本没意识到前方已经是警方的铁壁合围。 “所有人注意！目标车辆即将进入视线，一旦破胎，立刻实施火力压制抓捕！”刘海峰拿起对讲机，怒吼着下达指令。 周围的特警们纷纷拉动枪栓，咔嚓声不绝于耳。 “刘队，这拦截恐怕没那么简单。”陈默盯着屏幕，眉头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瘫软在陈默车后座的黄洋，此时也被警察架了下来。 他看着地上的阻车钉，吓得浑身哆嗦，结结巴巴地喊道： “警官……拦、拦不住的！王少那辆迈凯伦，是鼎盛名车汇做过特殊防撞改装的！他那个底盘和前保险杠下面，加装了军工级的钛合金铲板，连普通的防撞墩都能直接铲飞，几排钉子根本没用啊！”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警察的脸色骤然一变！ 军工级钛合金铲板？！ 如果真是这样，这辆处于一百八十公里时速的超跑，一旦冲下来，不仅能轻易撕裂阻车钉，甚至会犹如一颗重磅炸弹般直接掀翻前面的警车，造成极其惨重的伤亡！ “这群丧尽天良的畜生，连这种反拦截装备都敢改？！”刘海峰目眦欲裂。 陈默的大脑飞速运转，目光在设卡路段的地形上疯狂扫视，试图寻找哪怕一丝可以利用的截停角度。 就在现场气氛紧绷到了极点、几乎凝固的瞬间。 “轰——！！！” 一阵极其凄厉、犹如厉鬼哀嚎般的引擎咆哮声，裹挟着狂野的夜风，猛地从盘山公路的尽头撕裂了黑暗！ 两道猩红刺眼的大灯光束，犹如死神的目光，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气势，赫然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尽头！ 第53章 先回来！ 远处的车灯越来越亮。 原本还在低声讨论的一群人，很快全部安静下来。 刘海峰看了眼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确定正在高速靠近的就是王鑫源后，直接拿起旁边的扩音器往前走了几步。 “王鑫源！” “立刻减速停车，接受警方检查！” 扩音器的声音顺着山路传出去很远，几个站在附近的富二代下意识往后退了退，黄洋更是死死盯着前方，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他比现场大部分人都清楚。 那辆车有多快。 更知道王鑫源现在到底有多不正常。 “刘队。” 陈默也往前走了一步。 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越来越近的两道车灯，他心里突然产生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尤其是王鑫源明明已经能够看到检查点，车辆却没有任何明显减速，发动机声音反而越来越大。 “他没减速。” 陈默脸色一变。 “刘队，先回来！” 刘海峰也发现了不对，刚准备往旁边退，远处的车辆却突然再次加速。 两边距离原本就不远。 这种速度下，不过就是几秒钟的事情。 “躲开！” 陈默几乎没来得及多想，一把抓住刘海峰的胳膊，用力把人往后拉。 刘海峰踉跄着退了两步。 下一秒。 车辆已经冲到眼前！ “靠！” 旁边几名交警同时往两侧躲开。 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声音。 王鑫源根本没有停车。 甚至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他看着前面闪烁的警灯，猛地一打方向盘，直接朝检查点留下的空隙冲了过去。 这里本来就不是完全封闭的道路。 因为后面还有不少刚才参加比赛的车辆正在陆续返回，交警为了避免高速车辆突然遇到完全封死的道路，发生大规模追尾事故，所以特意留了一段缓冲空间。 可谁也没想到。 王鑫源会拿这个空隙冲卡！ “砰！” 一声闷响。 摆在旁边的移动障碍被车头狠狠撞开。 几个锥桶当场飞了出去，其中一个甚至滚到了警车旁边，车身也明显发生了一阵晃动。 但王鑫源没有停。 油门再次踩下。 车辆迅速从众人视野中冲了出去！ “这……啥情况啊？” 路边的一群富二代已经彻底懵了。 他们出来玩是不错，有时候也会超速飙车什么的。 甚至有时候会酒驾。 但是…… 这些东西虽然同样有问题，但至少在他们心里，还能归到“出来玩”的范围。 可冲警方检查点……性质完全不一样啊！ “疯了。”有人下意识说道，黄洋站在旁边，腿都开始有些发软。 “他真冲了……这他妈真疯了。” 黄洋刚才还只是怀疑王鑫源状态不对。 现在已经彻底确定正常人绝对干不出来这种事。 旁边，刘海峰也终于站稳，他看了眼刚才被撞开的障碍，又回头看向陈默。 直到这时后怕才慢慢涌上来，如果刚才陈默晚提醒一秒。 自己现在就算没被正面撞上，也绝对要被车身刮出去！ “小陈。”刘海峰喘了口气，拍了拍陈默肩膀：“刚才谢谢你。” “没事。”陈默摇头。 现在也不是客气的时候，几个人很快重新看向王鑫源逃走的方向。 脸色都不太好看，因为前面的路，比刚才比赛使用的主路更加麻烦。 山里有几段以前修路留下来的施工辅路，路况差，岔口也多，而且有些地方宽度根本不适合正常警车高速追赶。 “刘队。”刘飞正在看无人机画面，“他往里面那条老路跑了。” “咱们车能追吗？” “能进……是能进，但是速度……” “那边坑不少，弯也多，正常轿车进去根本跑不起来。” 刘海峰皱起眉。 让王鑫源继续往里面跑，肯定不行，这家伙车里还有疑似毒品，现在又强行冲卡。 谁也不知道他后面还能干出什么。 “追。” 刘海峰很快做出决定。 “越野车上。” “其他人把外面路口封住，绝对不能让他再绕出来。” “是！” 几名刑警立即动作起来，陈默却没有第一时间跟上。 他的视线很快落到了旁边。 赵国强身边正停着一辆警用摩托。 “赵叔。” “嗯？” 赵国强刚转过头，就看到陈默直接朝自己伸出手。 “钥匙给我。” “什么钥匙？” “摩托。” 赵国强愣了下，随后脸色瞬间变了：“不行！” “你想干什么？！” “追他。” “你疯了？”赵国强当场瞪眼，“里面什么路况你知道吗？” “人家开的是改装性能车，你骑个摩托进去追？” 旁边的姜薇薇也反应过来。 “陈默。” “刘队都安排人了，你别乱来。” 杨胜男虽然没说话，但看着那条黑漆漆的山路，表情也明显认真起来。 刚才陈默开汽车的技术，她已经见过，可四个轮子和两个轮子，完全不是一回事。 更何前面那个王鑫源现在已经完全不讲规矩。 但陈默却已经走到摩托旁边。 “赵叔，这种路汽车没摩托快。” 说话间他已经拿起挂在旁边的头盔。 赵国强刚准备拦。 陈默却非常自然地跨上车，通电、启动、检查后视镜，整套动作熟练得让赵国强伸到一半的手都停了下来。 “你……” “什么时候摩托骑这么熟了？” “以前练过。” 陈默随口找了个理由。 与此同时。 脑海中之前系统奖励的【大师级摩托车驾驶技能】，已经再次变得清晰起来。 他自己都没想到那个奖励拿到以后，一直没找到真正使用的机会。 最后居然会用在这里。 “刘队，我先追。” “你们从后面包过去。” 刘海峰看了他几秒，如果是其他刚入职几天的年轻交警说这种话。 他现在绝对直接让人按住。 但陈默不一样 这小子刚才赛车时的表现，他们已经通过外围信息多少知道一些。 而且现在看他骑上摩托的动作明显真练过。 但要让他真答应，他又说不出话来。 而等他再次抬头时，前方已经只剩下一个越来越远的尾灯。 “这小子……” 赵国强嘴角抽了抽：“他这叫明白？” “我感觉他根本没听。”姜薇薇也有些无奈。 杨胜男则一直看着陈默离开的方向，她现在终于有些理解为什么沈星语说起这个年轻交警的时候，语气会那么特别。 这家伙好像不管碰到什么事都真敢往前冲。 “行了。” 刘海峰很快收回视线。 “别看了。” “人已经去了，咱们就得跟上。” 他转头看向那群富二代：“谁熟悉里面的路？” 众人互相看了看，没人说话。 他们平时的确在檬山玩，但基本都是沿着正常铺装道路跑，谁没事会往那些没修完的施工路里钻。 “没人知道？” 刘海峰皱眉。 “我……” 所有人同时转头。 黄洋咽了口唾沫，举起了收。 “我知道一条。” “你知道？” “嗯。” 黄洋有些尴尬：“我技术没他们好，以前想练车的时候不敢跟他们一起跑主路，就在这附近自己转过。” “里面有条小路，可以从下面绕过去。” 刘海峰眼睛顿时亮了。 “能包到他前面？” “应该能。” 黄洋说完，又有些心虚。 “但是得快。” “行。”刘海峰一把拉住他，“你今天算立功了。” “上车！” “刘飞，带人跟着他指路。” “是！” 几辆越野车很快启动。 黄洋刚坐进去。 还没来得及系好安全带，就急忙指向前面一个岔路。 “这边！” 第54章 越来越近 山里的路，比陈默想象中还要差。 刚从正常的盘山公路拐进来没多久，路面就开始变得坑坑洼洼，有些地方甚至还散着碎石，正常汽车稍微开快一点，底盘就很容易直接磕上去。 但对摩托来说。 反而没那么麻烦。 陈默身体稍微前倾，双手稳稳控制着车把，目光一直盯着前方那两个时不时出现的红色尾灯。 王鑫源还在跑。 而且速度不慢。 只是相比刚才开杨胜男的车。 陈默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需要顾忌的地方。 之前比赛的时候。 他的主要目的，是盯住王鑫源。 不能跑得太显眼。 也没必要真和一群年轻人争个第一。 但现在。 目标已经非常明确。 把人拦下来。 赛车驾驶技能带来的路线判断，再配合大师级摩托车驾驶能力，两种完全不同的经验结合起来以后，陈默很快发现，自己对这条路的判断比刚才还要清晰。 什么地方应该提前减速。 什么地方可以利用摩托体积直接走更好的线路。 前面的坑。 碎石。 甚至弯道出口的坡度变化。 这些东西几乎只需要看一眼。 身体就知道该怎么处理。 第一个弯。 王鑫源距离还很远。 第二个弯。 明显近了一些。 连续过了几个弯道后。 前方车辆的尾灯已经越来越清楚。 “这么快？” 陈默自己都有些意外。 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使用摩托车技能。 之前脑海中虽然已经多出了大量经验，但知道和真正骑起来，完全不是一种感觉。 现在的摩托。 仿佛真的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 另一边。 王鑫源也终于注意到了后方。 最开始。 他只看到一个越来越近的车灯。 还以为是警方的越野车追了上来。 可连续过了两个弯。 距离越来越近。 他才通过后视镜勉强看清。 摩托。 警用摩托。 “妈的！” 王鑫源脸色本来就难看。 再仔细看了一眼骑车的人。 整个人更慌了。 虽然戴着头盔。 但那身衣服，还有那辆刚才检查点附近的摩托，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陈默！ 又是这家伙！ 从今天晚上开始。 先是杨胜男。 再是比赛。 现在连自己逃跑，这个交警都跟上来了。 “阴魂不散！” 王鑫源咬牙骂了一句。 油门再次往下踩。 车辆速度继续提升。 可这条路根本不适合汽车发挥。 尤其几处连续弯道。 车身宽。 转向空间小。 他就算动力再强，也不可能像刚才主路上一样随便提速。 后面的摩托却完全不同。 距离一直在缩短。 王鑫源不断往后视镜看。 终于。 双方距离已经近到，他甚至能够清楚看到陈默头盔上的反光。 “你想追是吧？” 王鑫源眼神越来越狠。 下一秒。 方向突然往左一打。 车辆猛地压向路边。 陈默原本准备从左侧接近。 看到车身动作的瞬间，便已经判断出他的意图。 没有硬上。 轻轻收油。 摩托往后一让。 下一秒。 迈凯伦直接占住了大半条路。 “故意的？” 陈默眉头皱起。 这已经不是单纯逃跑了。 对方明显在故意阻止自己靠近。 而且如果刚才他继续加速。 双方很可能直接发生剐蹭。 摩托车和汽车不同。 这种速度下哪怕只是轻轻碰一下。 后果都不好说。 “行。” “你压。” 陈默没有急。 反而主动把距离重新拉开一点。 王鑫源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顿时以为自己的办法有效。 可还没高兴几秒。 下一个弯道出现。 他必须减速。 陈默却在入弯之前，提前选择了另一条线路。 等车辆刚出弯。 警用摩托已经再次靠近。 “怎么可能！” 王鑫源用力拍了下方向盘。 继续变线。 左。 右。 甚至几次故意把车往陈默这一侧靠。 可无论他怎么动作。 陈默始终不和他硬碰。 每次都提前一点避开。 等他重新回正。 摩托又会从另一个位置追上来。 次数一多。 王鑫源自己反而先急了。 “妈的！” “有本事你过来！” 他降下车窗大骂。 山风灌进车里。 后面的陈默当然听不清具体骂了什么。 但看嘴型也知道。 不是什么好话。 陈默根本懒得回应。 抓人又不是吵架。 继续追就完了。 也就在这时。 前方道路突然发生变化。 正常的施工辅路继续往右。 左下方却出现一条更加狭窄的旧路，入口已经长了不少杂草，明显很久没人使用。 王鑫源看到之后。 眼睛顿时亮了。 如果继续沿现在的路跑。 后面的警车迟早会追上。 但这种小路。 大型越野车根本不一定进得去。 他几乎没有犹豫。 猛地踩下刹车。 随后准备左转。 陈默一直盯着他。 看到刹车灯亮起的瞬间。 已经反应过来。 “想往下面跑？” 他快速扫了一眼地形。 很快发现。 那条旧施工路虽然绕得更深。 但入口旁边还有一条很窄的维护便道，沿着山坡斜切下去，刚好能比汽车少绕一个弯。 汽车过不去。 摩托可以。 陈默瞬间做出决定。 车头一转。 直接进入便道。 碎石不断从轮胎旁边崩开。 道路很窄。 但对于现在的陈默来说，反而比刚才那条辅路更加方便。 下坡。 转弯。 再加速。 几十秒后。 他已经提前从另一侧切了出去。 而王鑫源的车辆。 刚刚从下面那个大弯出来。 “什么？！” 看到前面突然出现的警用摩托。 王鑫源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陈默明明刚才还在自己后面。 为什么突然跑到前面去了？ 更麻烦的是。 远处另外一侧。 已经开始出现警灯。 黄洋真的把那条小路告诉了警方。 几辆越野车正在往这边快速靠近。 前有陈默。 后有警车。 王鑫源的脸终于彻底变了。 他下意识还想踩油门。 可前面的路太窄。 陈默并没有站在路中央硬挡，而是将摩托横停在出口一侧，自己已经退开几步，同时远处的警车也正在快速靠近。 真要硬冲的话他根本没有第二条路！ “吱——！” 王鑫源狠狠踩下刹车。 伴随轮胎发出的一阵刺耳的声音，车辆终于停下。 二也是几乎下一秒，驾驶位车门猛地打开。 “还跑？” 陈默早就防着这一手，见王鑫源想汽车跑路后，他的摩托甚至还没完全停稳，他已经直接下车。 王鑫源转身就往旁边树林方向跑。 可才刚跑出去几步，陈默已经追到身后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滚开！” 王鑫源猛地转身，一拳朝陈默脸上砸去。 陈默侧头避开。 右手顺势扣住手腕。 转身。 压肘。 黑龙十八手的动作几乎已经彻底变成了肌肉记忆。 王鑫源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 胳膊已经被反扣到背后。 “啊！” 他痛叫一声。 还想挣扎。 陈默脚下一扫。 整个人直接失去平衡，被按在地上。 “老实点。” “再动一下，胳膊真容易出问题。” 这句话比什么威胁都管用。 王鑫源脸贴着地。 果然不敢再乱动。 没过多久。 急促的警笛声已经靠近，刘飞第一个从车里跳下来。 “别动！” “警察！” 但直到他喊完才发现人居然早已经被陈默按在地上！ 刘飞愣了一下，随后赶紧跑过来掏出手铐。 “陈默。” “你这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还行。” 陈默松开手。 “他自己跑得慢。” “……” 刘飞看了眼王鑫源。 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他几名刑警也很快上来。 确认没有其他危险后。 直接把王鑫源控制起来。 后面的越野车这时也到了。 刘海峰下车后，第一时间先看向陈默。 “人没事？” “没事。” “摩托呢？” “也没事。” 刘海峰这才松了口气。 随后脸色重新沉下来。 “把人带走，还有车。”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 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迈凯伦上。 刚才连续碰撞。 再加上冲卡。 车辆前部已经出现明显损伤。 而发动机舱附近。 有一处变形的位置，看起来非常不正常。 刘海峰皱了皱眉。 走近几步。 陈默也跟着看过去。 那个位置。 正是系统之前提示过的—— 异常夹层。 第55章 停手！ “这个是……” 刘海峰微微皱眉。 经过刚才那一下猛烈撞击，迈凯伦前方结构已经严重损毁，外壳碎裂，零件散落了一地，看起来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小型事故。 但是对于刘海峰这种多年刑侦经验的人来说，有些东西，普通人看不出来。 比如发动机舱里面，那几个明显不属于原厂结构的焊接点。 比如撞击之后，露出来的特殊夹层。 更比如，那些残留在金属边缘的白色粉末。 刘海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所有人停手！” 他的声音不算特别大，但是现场所有刑警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辆车不要再碰，马上拉警戒线，通知技术人员过来！” 几名准备检查车辆情况的刑警立即停下动作，迅速按照刘海峰的要求封锁现场。 陈默站在旁边，看着那辆已经报废的跑车，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之前就通过系统发现了异常。 但是因为当时只知道车辆存在夹层，以及里面存在未识别物品，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直到现在东西暴露出来，他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刘队。” 陈默走过去，低声说道：“刚才追捕的时候，王鑫源撞击了我的车，那个夹层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破裂的，里面的东西掉下去了。” “具体位置不好确定，应该是在半山腰附近。” 说到这里，陈默停顿了一下。 “会不会影响后续取证？” 这也是他刚才一直担心的问题。 如果那些东西真的散落在山林里面，虽然抓到了王鑫源，但是关键证据损失，后面调查可能会麻烦很多。 然而刘海峰听完之后，却没有立即回答。 他蹲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下车辆内部结构。 片刻后，才站起来。 “陈默，你第一次参与这种案件？” “嗯。” 陈默点头。 “难怪会这么想。” 刘海峰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 “你以为刑侦破案，是电视剧里面那种找到一个证据就结束？” “真正的案件，哪有那么简单。尤其这种东西，如果真的藏在车里，那才是最难发现的时候。” 他说着，指了指已经破损的夹层。 “这个位置很隐蔽，而且经过特殊处理，普通检查根本发现不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东西已经散出来了。” “山里面虽然大，但是有专业设备，还有缉毒犬。” 刘海峰目光看向远处黑暗的山林。 “对于它们来说，藏在车里的东西不好找，散落出来的东西，反而更加明显。” “所以你不用觉得自己破坏了证据。” “从结果来看，你反而让它暴露出来了。” 听到这里，陈默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并不是担心自己承担责任。 而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判断失误，让案件出现漏洞。 毕竟现在牵扯到的，已经不是普通交通违法。 而是明显涉及犯罪。 “不过……” 刘海峰再次低头看向车辆。 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这辆车的问题，比我想象中还严重。” 旁边的刘飞也走了过来：“刘队，什么意思？” 刘海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示意技术人员简单检查车辆结构。 随着手电光不断扫过车辆内部，几个刑警的表情逐渐发生变化。 “这里不是原厂结构。” “底盘也被动过。” “还有这个位置……” 一名刑警指着车辆内部说道。 “像是后期重新焊接出来的空间。” 刘海峰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不是普通改装。” “这辆车，很可能从一开始就被动过手脚。” “甚至……” 他停顿了一下。 “这辆车本身，都可能存在问题。” 这句话让周围的人全部安静下来。 陈默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王鑫源的车，不一定只是后来被人藏东西。 很可能，这辆车本身就是被改造成特殊用途。 而所谓的豪车改装，只是掩盖真正目的的一层外衣。 “鼎盛名车汇……” 刘海峰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眼神变得复杂，之前他们一直调查的是沈星语案件背后的关系。 现在突然又出现一条新的线索。 而且这条线索，很可能比之前更加重要。 “王鑫源和鼎盛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刘海峰皱眉。 陈默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一点：自己之前的猜测，很可能没有错。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道颤抖的声音。 “刘队……” “那个……” 黄洋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受到了巨大刺激。 “我是不是完了？” 众人看向他。 黄洋指着那辆车：“这车刚才是我开的。” “我开着它跑了一路。” “如果里面真的有那些东西……” 他说着，声音都开始发抖。 “我不会被当成帮凶吧？” 这一刻，黄洋是真的害怕了。 他以前参加飙车，也知道一些事情不合法。 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 自己有一天会和这种东西扯上关系。 “闭嘴。” 陈默走过去。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事情想清楚，王鑫源什么时候把车交给你的？” “他说过什么？” “车有没有异常？” 黄洋愣了一下，随后疯狂点头。 “我说，我全部说。”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就是觉得他的车帅，然后他说让我帮忙开一下。” “真的，我连里面有什么都不知道。” 杨胜男站在旁边，看着黄洋的样子，轻声说道。 “如果你真的参与其中，他刚才逃跑的时候不会直接把你丢下来。” “现在保持冷静，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警方。” “这是证明自己的最好办法。” 黄洋听完，终于稍微恢复了一点。 “好……” “我一定配合。” 旁边的刘飞也拿出记录本。 “从现在开始，你把今晚发生的所有事情重新说一遍。” “时间，地点，人物，一个都不要漏。” 黄洋连忙点头。 “好。” 就在这时。 远处再次传来车辆声音。 之前被拦在山上的那些富二代，在交警带领下陆续返回。 他们原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甚至有人觉得只是普通交通事故。 但是当他们看到现场气氛，以及被控制起来的王鑫源时，一个个都安静下来。 “怎么回事？” “王少怎么被抓了？” “那辆车怎么回事？” 有人忍不住想靠近。 但是立刻被刑警拦住。 “退后！” “这里是案件现场！” 几个富二代脸色变化。 直到有人听见旁边刑警低声交流。 “疑似毒品。” 短短四个字。 让整个现场瞬间安静。 刚才还嚣张讨论赛车的一群年轻人，此刻全部变了脸色。 他们或许不知道刑法具体规定。 但是他们知道。 这种东西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今晚的事情，已经完全不是飙车那么简单。 刘海峰看了一眼所有人。 随后沉声下令。 “今晚所有参与人员，全部留下。” “任何人不得离开。” “配合调查。” 没有人再敢反驳。 很快。 远处传来急促警笛声。 几辆警车快速驶入现场。 禁毒部门的人，正式抵达。 第56章 真的？ 禁毒大队抵达现场之后，整个檬山的气氛瞬间发生变化。 原本还沉浸在赛车刺激中的年轻人，此刻全部安静下来。 警灯不断闪烁，穿着防护装备的工作人员迅速进入现场，开始对车辆以及周围区域进行检查。 一名负责检测的技术人员来到迈凯伦旁边，先是观察了一遍车辆情况，随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工具箱。 “所有人保持距离，不要靠近车辆。” 随着他的提醒，周围刑警和交警全部后退。 技术人员戴上手套，从发动机舱边缘取下一点残留物，随后放入专门的检测设备当中。 现场陷入短暂的安静，所有人都在等待结果。 过了一会，检测设备出现反应。 技术人员看着结果，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刘队。” 他站起身。 “初步检测结果显示，这些残留物属于疑似毒品成分。” “具体种类和纯度，需要带回实验室进一步分析。” 虽然只是初步结果，但是听到这句话后现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黄洋。 他原本就已经紧张到了极点，此刻听到确认之后，整个人像是失去了力气一样。 “毒品……” “真的？” 他喃喃了一句。 随后直接坐到了地上。 “完了……我今晚到底干了什么啊。” 黄洋双手抱着头。 他只是觉得赛车刺激，只是觉得王鑫源的车够帅。 谁能想到自己刚才驾驶的车辆里面，竟然藏着这种东西。 旁边几个富二代同样脸色难，他们虽然没有驾驶王鑫源的车。 但是今晚所有人都参加了赛车。 所有人都认识王鑫源。 现在事情突然变成这样，没有任何一个人还能保持之前的轻松。 刘海峰看着现场情况，表情更加严肃。 “案件性质发生变化。从现在开始，不再按照普通交通案件处理。” “王鑫源。” 他转身看向被控制住的男人。 “你涉嫌重大涉毒案件。” “现在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听到这句话，王鑫源终于彻底慌了。 之前追捕的时候，他还抱着侥幸心理。 认为只要自己跑掉，或者把责任推给别人，也许还能解决。 但是现在警察已经发现了车辆问题。 甚至检测出了东西。 “不是我！” “真的不是我！” 王鑫源疯狂挣扎。 “车不是我的！” “是鼎盛名车汇改装的！” “我根本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断解释。 “都是林耀！” “他给我的车！” “我要是知道里面有东西，我怎么可能开出来？” 听到林耀两个字。 刘海峰眼神微微变化。 但是很快恢复平静。 “这些话，留到审讯室说。” “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你的说法。” “带走。” 两名刑警立即上前，将王鑫源控制。 而王鑫源还在不断喊着。 “我是被害者！” “我是被骗的！” 但是没有人回应。 案件到了这个程度。 任何解释，都需要证据证明。 不是靠嘴说出来的。 …… 现场处理持续了很长时间。 交警队的人开始配合刑警，对参与人员进行登记。 李向阳和赵国强也一直留在现场。 他们虽然主要负责交通管理，但是今晚行动特殊，陈默也是他们带出来的人。 自然不可能直接离开。 “这次事情闹大了。” 赵国强看着远处的警车忍不住说道。 李向阳点了点头。 “确实。” “不过从目前情况看，陈默今晚做对了。” 如果不是陈默发现异常。 如果不是他一路追上去。 王鑫源很可能已经逃离。 到时候想再找到车辆问题，不知道要困难多少。 想到这里。 李向阳看向远处正在配合调查的陈默。 眼神中多了一丝欣慰。 这个年轻人。 已经开始真正参与重大案件了。 …… 凌晨。 所有现场工作结束，人员开始返回江城市公安局。 因为案件特殊参与人员全部需要接受调查。 那群富二代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一个个老老实实坐上车辆。 杨胜男虽然身份特殊，但她同样在现场。 也需要配合警方说明情况。 姜薇薇开着车，陈默坐在副驾驶，杨胜男坐在后排。 经历了今晚的一系列事情，所有人都明显疲惫。 陈默靠在座椅上，看了一眼姜薇薇，突然笑了一下。 “姜队。” “怎么？” “某种意义上讲，你的车我是不是保护的很好啊？” 姜薇薇愣了一下。 随后忍不住笑。 “你还有心情说这个？” “刚才追一辆车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你的命都不要了。” 陈默摸了摸鼻子。 “结果不是没事吗？而且车也没坏。” 说完，他又看向后视镜里的杨胜男。 “不过杨小姐就比较惨了。” “车估计要修很久。” 杨胜男倒是非常平静。 她靠在后座，完全没有千万级跑车损坏后的心疼。 “车而已。” “能换来抓一个犯罪嫌疑人，也算值得。” 说着。 她笑了一下。 “不过陈警官，你可别忘了。” “我的车以后可是要去连南修。” “你这个少东家，到时候不能坑人。” 陈默笑道。 “放心。” “保证给你最优惠价格。” 姜薇薇听着两人的对话。 忍不住摇头。 刚经历完这么危险的事情。 这两个人竟然还能这么轻松聊天。 不得不说。 心态是真的好。 …… 回到江城市公安局时。 已经接近凌晨。 但是整个刑警队依旧灯火通明。 王鑫源案件突然升级。 大量资料需要整理。 刘海峰安排人员对所有参与人员进行分类。 涉案人员。 证人。 相关人员。 全部需要分开处理。 陈默作为关键发现者，也需要配合记录。 不过考虑到他今晚连续行动。 刘海峰还是让他先休息。 “陈默。” “今晚辛苦了。” “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 陈默点头。 “好。” 他刚准备进入宿舍，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陈哥！” 陈默回头。 发现刘飞带着几个年轻刑警跑了过来。 此刻的刘飞，和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他虽然认可陈默。 但是更多是因为案件合作。 然而今晚之后。 他的态度彻底改变。 “陈哥。” “你不知道。” “刚才我们看了无人机记录。” “你追车那段，真的太夸张了。” 旁边几个年轻刑警也是一脸兴奋。 “尤其最后那个摩托车追击。” “我们刑警队都没人敢这么玩。” “还有之前抓人的时候。” “那个动作太快了。” 刘飞越说越激动，陈默哭笑不得。 “行了。” “别吹了。” “我就是运气好一点。” 刘飞摇头。 “陈哥。你这话骗别人还行，骗我们没用。” 他说完。 拍了拍旁边宿舍门。 “今晚你跟我们一起住，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陈默看着这些年轻刑警。 笑着点了点头。 “行。” “那先休息。”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 第57章 你懂什么 第二天上午。 江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会议室内，气氛比往常更加严肃。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晚上，但是檬山发生的事情，依旧成为了整个刑警队讨论的焦点。 几个年轻刑警坐在会议桌旁，一边整理资料，一边忍不住低声交流。 “昨天那个场面是真的夸张，我以前也参与过抓捕，但是开着跑车藏毒，然后半山逃跑，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遇到。” “关键还是陈警官发现的问题，如果不是他提前发现车辆异常，估计王鑫源现在已经跑出江城了。” “你们说那个鼎盛名车汇到底是什么情况？一辆改装车里面藏毒，这也太离谱了吧。” 刘飞坐在旁边，听着几人的讨论，脸上带着明显的得意。 “你们这算什么。” “昨天晚上你们没在现场，根本不知道陈哥有多夸张。” “那个王鑫源开车逃跑的时候，速度已经不知道多快了，陈哥硬是骑着摩托追上去。” 旁边一名年轻刑警忍不住说道。 “刘飞，你这说得跟你自己抓的一样。” “你昨天不是一直在后面看无人机吗？” 刘飞脸色一僵。 “你懂什么。” “虽然我没上去，但是我也是第一时间看到现场情况的人。” 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大门突然打开。 刘海峰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原本还有些轻松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立即坐直身体。 “好了。” 刘海峰将资料放在桌上。 “先说一下王鑫源案件最新情况。” “昨晚禁毒部门已经完成初步检测。” “从王鑫源车辆发动机夹层以及现场搜寻出来的残留物来看，基本确认属于毒品。” “同时，昨晚掉落在山中的包装物，也已经全部找到。” “数量经过统计，已经达到重大刑事案件标准。” 这句话一出。 会议室内所有人的表情都认真起来。 虽然大家早已经有所猜测。 但是真正得到确认之后，意义完全不同。 刘海峰继续说道。 “现在正式成立专项调查方向。” “所有工作围绕王鑫源展开。” “第一，调查王鑫源本人所有社会关系。” “第二，调查他父亲公司的资金流动情况。” “第三，查清楚车辆来源，以及鼎盛名车汇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说完。 刘海峰看向众人。 “人手方面，这次交警队也会配合。” “李队已经安排人员过来。” “大家不要把这当成一次简单涉毒案件。” “背后可能涉及更复杂的问题。” 很快。 会议室内开始分配任务。 因为刑警队本身需要处理大量案件，资料调查方面的人手并不充足。 刘海峰安排一部分人调查纸质资料。 就在这时。 陈默突然开口：“刘队，你看纸质档案能不能让其他兄弟去对。” “我懂点电脑技术，网络上关于鑫源进出口的电子数据，我想单独搜一搜。”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几秒。 几个负责网络侦查的网安科老刑警对视了一眼，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一个老刑警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小陈，不是哥几个看不起你。这种涉嫌走私的壳公司，账目数据做得比狐狸还精。” “海外服务器、多重加密防火墙、虚假ip跳转，连咱们专业的网警查起来都头疼，你一个交警，用普通的搜索引擎能查出什么花来？” “是啊陈哥，这活儿太费脑子，你昨晚体力消耗那么大，还是查查纸质材料轻松点。”也有人好心劝阻。 面对众人的质疑，陈默没有反驳，只认真看着刘海峰。 “行吧，那你就试一试。” 刘海峰最后点了点头：“反正也不会浪费太多时间。” 这是他嘴上说的。 而他心里真正期待的则是，这个年轻人会不会再次给自己什么惊喜？ 想了想后，他只补充了一句：“但是不要影响正常调查，发现问题及时汇报。” “明白。” 陈默答应下来。 随后，他来到旁边的位置，打开电脑。 实际上昨天他已经通过互联网技能调查过一部分资料。 那些信息虽然不能直接作为证据，但是可以作为调查方向。 现在，他只需要把这些内容重新整理出来，通过公开能够检索到的信息。 不到半小时，其中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他在找其他的方式掩盖自己的网络技术。 陈默将几份资料打印出来，随后递给刘海峰。 “刘队。” “我发现几个地方有问题。” 刘海峰接过资料。 旁边几名刑警也凑了过来。 “这里。” 陈默指着其中一家公司。 “这家公司成立时间很短。” “但是在成立之后，短时间内和王鑫源父亲的公司产生大量合作。” “最奇怪的是。” “合作结束之后，这家公司很快注销。” 一名刑警皱眉。 “这个只能说明经营失败。” 陈默点头。 “单独看确实不能说明问题。” “但是如果结合其他信息。” 他说着，又拿出另一份资料。 “这里显示，鼎盛名车汇曾经进口一批特殊零件。” “而这家物流公司的运输时间，刚好和进口记录吻合。” 会议室内逐渐安静下来。 刘海峰认真看着资料。 “这些信息，你怎么发现的？” 陈默稍微停顿。 “就是查资料的时候感觉不对。” 他说得比较模糊。 毕竟系统能力不能直接说。 刘海峰没有继续追问。 而是看向其他人。 “查。” “按照陈默提供的方向重新核实。” “如果是真的，这就是重要突破。” 很快。 几名刑警开始重新调查。 不到一个小时。 结果陆续反馈回来。 陈默提供的几个方向，竟然真的存在异常。 虽然不能直接定罪，但是足够成为警方调查方向。 会议室内。 几个年轻刑警看向陈默的眼神都变了。 刘飞更是直接拍桌。 “我就说吧！” “陈哥就是厉害！” “昨天抓人，今天查资料，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姜薇薇站在旁边，看向陈默的眼神也多了一丝欣赏。 她之前知道陈默很特别。 但是现在，她第一次感觉。 这个年轻交警的能力，可能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 “好！太好了！” 刘海峰激动得猛拍大腿，原本因为证据链薄弱而悬着的心，此刻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有了陈默提供的这份极其详尽的网络铁证，鑫源进出口和鼎盛名车汇的走私外衣已经被彻底扒了个精光！ “有了这些东西，我看那小子还怎么狡辩！” 刘海峰一把抓起桌上的审讯记录本，眼神瞬间变得犹如即将捕食的猛虎般极其锐利，厉声大喝： “刘飞！带上卷宗！跟我去一号审讯室！” “现在，立刻提审王鑫源！” 第58章 什么意思？ “哐当——！” 审讯室内。 王鑫源坐在椅子上，双手被固定在桌面上。 相比昨天晚上那个疯狂逃跑，甚至不惜冲撞警方检查点的年轻人，此刻的他明显冷静了许多。 头发有些凌乱，脸色也十分憔悴。 但是那双眼睛，却没有之前那么慌乱。 刘海峰坐在他对面。 旁边分别坐着刘飞和另外两名刑警。 至于陈默和姜薇薇，则坐在后方观察。 “王鑫源。” 刘海峰打开记录本。 “现在，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昨天晚上，你的车辆里面发现毒品。” “车辆存在非法改装痕迹。” “而且根据调查，你和鼎盛名车汇存在长期联系。” “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王鑫源沉默了一会。 随后抬起头。 “警察同志。” “我已经说过了。” “我不知道车里面有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 “那辆车是我家的。” “但是车辆改装，我没有参与。” “鼎盛名车汇负责维护车辆。” “里面有什么东西，我完全不知道。” 刘飞听到这里，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王鑫源。” “你觉得我们查不到吗？” “你的车里面有特殊夹层。” “这种改装，不是普通维修能做到的。” 王鑫源摇头。 “我不知道。” “你们说有夹层。” “但是我不懂车。” “我只是花钱买车。” 他说得非常自然。 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刘飞气得差点站起来。 “你……” 旁边的刘海峰伸手阻止了他。 审讯最忌讳情绪化。 现在王鑫源明显已经调整好了状态。 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能说。 “那我换一个问题。” 刘海峰盯着他。 “昨天晚上，你为什么提到林耀？” 听到这个名字。 王鑫源眼神出现了一瞬间变化。 虽然非常短暂。 但是被陈默捕捉到了。 “林耀？” 王鑫源很快恢复正常。 “我只是随便说的。” “什么意思？” 刘海峰追问。 王鑫源低下头。 “我害怕。” “昨天发现车里面有东西，我第一时间想到可能是鼎盛的人。” “所以随口说了一句。” “但是我没有证据。” 刘海峰看着他。 没有继续逼问。 因为他知道。 现在的王鑫源已经开始防御。 继续问下去，只会得到更多废话。 …… 审讯持续了接近两个小时。 但是结果并不理想。 王鑫源承认自己认识鼎盛。 承认自己的车长期在那里维护。 但是对于毒品来源，对于车辆改装，对于林耀。 全部表示不知道。 离开审讯室的时候。 刘飞脸色难看。 “刘队。” “这家伙明显在装。” “他把我们当傻子。” 旁边一名刑警也说道。 “他说不知道车辆改装。” “但是那辆车改得那么明显。” “正常车主怎么可能一点感觉没有？” 刘海峰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 王鑫源在撒谎。 但是撒谎和犯罪，是两回事。 警方需要的是证据。 不是感觉。 “先不要急。” “继续调查他的资金和通讯记录。” “他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 刘海峰看向陈默。 “你有什么发现？” 陈默沉默了一会。 “他在提到林耀的时候，有问题。” “但是他应该不会直接说。” 刘海峰点头。 这一点，他也注意到了。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的时候。 审讯室内突然传来王鑫源的声音。 “等等。” 所有人停下脚步。 王鑫源坐在那里。 脸色突然变得复杂。 “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沈星语的事情吗？” 这句话一出。 所有人的动作停住。 陈默眼神瞬间变化。 沈星语。 这个名字。 正是整个案件最开始的起点。 刘海峰重新坐回位置。 “继续。” 王鑫源看着众人。 似乎经过了一番心理斗争。 “沈星语……” “其实事情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 “她就是一个普通学生。” “我之前去鼎盛的时候见过她。” “当时她在那里实习。” “我觉得她长得不错。” “所以想追她。” 听到这里。 姜薇薇眉头微皱。 “然后呢？” 王鑫源继续说道。 “但是她拒绝我。” “我觉得很丢脸。” “所以找人调查她。” “后来知道她只是普通家庭，就想着给她一点教训。” 他说得越来越顺。 “我找关系，让她实习单位不要她。” “后来又安排人吓唬她。” “绑架……” “也是我做的。” 整个审讯室安静下来。 刘飞直接愣住。 “你说什么？” 王鑫源低着头。 “那些事情，都是我做的。” “我承认。” “但是这和毒品没有关系。” “我只是喜欢一个女生。” “后来事情闹大了。”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听着他的描述。 所有人的表情都越来越难看。 如果是真的。 王鑫源确实涉及沈星语案件。 但是。 太奇怪了。 陈默一直盯着王鑫源。 他的系统没有提示。 但是凭借这些天接触案件培养出来的判断。 他感觉不对。 王鑫源说自己为了一个女生。 因为嫉妒。 所以绑架。 甚至安排暗杀。 这个逻辑看似完整。 但是缺少最关键的一环。 动机。 王鑫源虽然嚣张。 但是从之前表现来看。 他更像一个被家族保护起来的富二代。 这样的人。 敢直接触碰绑架和杀人？ 陈默想到这里。 又看了一眼王鑫源。 发现他说到沈星语的时候。 情绪变化很明显。 但是说到鼎盛。 尤其是林耀。 却一直在刻意隐藏。 这说明。 他真正害怕的人。 不是沈星语。 而是林耀。 “刘队。” 陈默突然开口。 所有人看向他。 “我觉得他说的不完整。” 刘海峰没有意外。 “为什么？” 陈默说道。 “他说自己因为喜欢沈星语，所以做这些事情。” “但是刚才他说到鼎盛的时候，明显更紧张。” “如果他真的只是因为个人感情。” “没有必要一直避开林耀。” 刘海峰沉默。 片刻后点头。 “我知道。” “但是现在继续问，也没有意义。” 王鑫源已经选择了一个方向。 他愿意承担沈星语案件。 但是不愿意涉及林耀。 这说明背后还有问题。 刘海峰站起身。 “今天先到这里。” “沈星语案件重新整理。” “王鑫源这条线暂时单独处理。” 说完。 众人离开审讯室。 门关上的瞬间。 陈默脑海中突然出现提示。 【阶段案件完成】 【案件：沈星语绑架暗杀案】 【案件完成度：部分完成】 【奖励结算中……】 陈默脚步微微停顿，而没过多久，系统的声音便再次传来！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侦破“连环绑架与特大走私藏毒案”关键节点！】 【阶段性任务已结算！】 【恭喜宿主获得系统升级奖励：罪车档案系统进阶版（可探查范围与深度大幅提升）！】 【恭喜宿主获得体质强化药剂（已自动注射融合）！】 第59章 单独留一下！ 温暖而磅礴的气流犹如江河决堤般，在陈默的四肢百骸中疯狂游走！ 陈默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微闭着双眼，感受着体内这股极其不可思议的变化。 骨骼深处传来一阵阵细微而密集的爆鸣声。 原本就因为常年锻炼而紧实的肌肉纤维，此刻仿佛被重新锻造了一般，充满了极其恐怖的爆发力。 “这体质强化药剂的功效，居然比单独获取‘黑龙十八手’还要霸道！” 陈默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锐利的精光。 他不仅感觉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就连视觉、听觉，甚至是大脑的反应速度，都得到了一个质的飞跃！ 体质的全面跃升，让他之前获得的大师级驾驶技能和格斗技能，瞬间拔高到了一个更加变态的境界。 不过，短暂的狂喜过后，陈默的大脑立刻冷静了下来。 系统的提示音说得很清楚，这是阶段性任务结算。 “阶段性”这三个字，彻底印证了陈默刚才在审讯室里的判断—— 王鑫源绝对是在胡说八道！ 如果王鑫源真的是幕后黑手，那案子直接就全线告破了，系统给的绝对是最终奖励，绝不会加上阶段性这种前缀！ 王鑫源这孙子，就是在替林耀死扛！ “妈的，这小子嘴太硬了，摆明了是打算把所有的罪名都大包大揽！”刘飞气呼呼地从审讯室里退出来，一拳砸在墙上，满脸的不甘心。 刘海峰等一众老刑警也是脸色铁青。 零口供虽然也能强行定罪，但这对于深挖鼎盛名车汇背后的整个犯罪网络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阻碍。 “刘队！” 就在这时，另外几个负责突审其他富二代的年轻刑警，拿着一沓厚厚的笔录快步走了过来。 “隔壁几个审讯室全过了一遍，口供高度一致。” 一个刑警翻开笔录，神色无奈地汇报道，“那帮少爷小姐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平时跟王家的业务根本没有半点接触，去檬山纯粹就是为了寻求刺激和地下飙车。” “一听说车里搜出了毒品，好几个当场吓得尿裤子了。” 说到这，那名刑警忍不住憋着笑补充了一句：“特别是那个叫黄洋的黄毛，鼻涕眼泪流了一地，抱着咱们同事的大腿疯狂磕头，连他上小学偷看女同学洗澡的事儿都交代了，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咱们看。” 听到黄洋这极品操作，原本面色凝重的陈默忍不住被逗笑了。 “看来那帮富二代确实是被蒙在鼓里的小虾米，林耀和王鑫源根本就没把他们当成核心圈的人，纯粹就是把他们当运毒的免费工具。” 陈默收敛笑容，跟刘海峰交换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刘海峰点了点头，脸色却越发难看：“线索全断在王鑫源这里了。” “他把绑架和暗杀的动机全都归结于‘求爱不成恼羞成怒’，这种极其主观的动机，我们如果没有反向证据，很难在短时间内撬开他的嘴！” 走廊上的气氛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 “刘队，其实我们没必要非得在王鑫源身上死磕。” 一直在一旁沉默思索的姜薇薇突然抬起头，清冷的眼眸中闪过敏锐的光芒，“王鑫源不是说他追求过沈星语吗？” “既然事情牵扯到被害人，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问问沈星语，或者问问现在还在局里的杨胜男？” 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啊！”刘海峰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王鑫源到底有没有追求过沈星语，这是他整个谎言的逻辑基石！” “只要能证明他在撒谎，他的心理防线就会不攻自破！” “薇薇，你立刻去给沈星语打电话，派专车把她从招待所接过来！不管多晚，今晚必须把这个口供对上！” 刘海峰雷厉风行地下达指令，随后转身对另外几个刑警说道：“去，把那群富二代都给我放出来。” “查明没有涉毒嫌疑的，今晚统一安排在局里的临时留观室休息一天，明天一早交完罚款通知家属领人。至于那个黄洋和杨胜男，单独留一下！” 几分钟后。 刑警大队一楼的接待大厅里，那群惊魂未定的富二代犹如得到特赦的难民，一个个惨白着脸，在警察的指引下颤颤巍巍地走向留观室。 黄洋和杨胜男被单独留在了大厅的休息区。 “默哥！陈哥！亲哥哎！” 一看到陈默从楼梯上走下来，黄洋就像是看到了亲爹一样，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想要去抱陈默的大腿： “陈哥，我真没事了吧？警察叔叔是不是查清楚我是清白的了？我以后再也不敢飙车了！” “滚一边去，别往我裤腿上抹鼻涕。”陈默一脸嫌弃地用脚尖抵住黄洋的肩膀，将他挑开。 还没等黄洋继续哭诉，一道极具压迫感的冰冷声音，瞬间盖过了他的哀嚎。 “陈警官。” 杨胜男从沙发上站起身，迈着修长的双腿大步走到陈默面前。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透着强烈的焦躁。 “刚才姜副队长已经给星语打过电话了，说有紧急情况需要她配合调查。” 杨胜男死死盯着陈默的眼睛，胸口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起伏，“到底出什么事了？王鑫源那个畜生在审讯室里乱咬什么了？是不是又牵扯到我妹妹了？！” 面对杨胜男连珠炮般的质问，陈默也没有隐瞒，压低声音，将王鑫源在审讯室里那番“求爱不成，恼羞成怒买凶杀人”的供词，极其简练地复述了一遍。 话音刚落。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追求星语？！” 杨胜男愣了两秒，随即美眸中骤然爆发出极其骇人的怒火！ 一股常人难以想象的恶心与暴戾瞬间冲上了她的天灵盖！ “就凭那个满脑子只有下半身、连给我妹妹提鞋都不配的垃圾？！” 杨胜男气得浑身发抖，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一号审讯室的方向，眼底那股护妹狂魔的杀气再也压抑不住。 “把他交给我。”杨胜男猛地跨前一步，极其粗暴地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黄洋，咬牙切齿地低吼道，“给我五分钟，不，三分钟！” “我亲自进去把这畜生的满口牙给一颗颗敲下来！我看他到底还敢不敢把我妹妹拉出来当挡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