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国,江总别失控!》 第1章 狭路相逢 时隔经年,蔺寒烟第二次来到京市。 这次她从伦敦回国,经停上海转机回长海市,在长海安置了一天,便搭乘中午的飞机来到京市,为了赴好友耿竞柔儿子的百日宴。 中式的大宅院古朴雅致,蔺寒烟走到廊下一眼就看见了被簇拥在人群中的好友,一袭白裙娉婷地站在抱着宝宝笑容飞扬正在与人交谈的男人身边。她突然能理解了,无怪别的男人都入不了耿竞柔的眼。 在此之前,她一直笃认年少时遇到太惊艳的人是场永久劫难。但今日,她在耿竞柔身上看到了第二种结局。 蔺寒烟漫步走过去准备奉上自己最诚挚的祝福。 耿竞柔看到蔺寒烟来,惊喜溢于言表,迎上前拉住蔺寒烟眼睛亮晶晶的:“小寒,没想到你真的会来!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呢。” “缺席你的婚礼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蔺寒烟笑着把礼物送给耿竞柔,“我没有经验,都是听人推荐的,你别不喜欢啊。” 光是看口袋耿竞柔就知道价格不菲,不由嗔道:“你干嘛买这么贵的,小孩子长得快,穿不了多久。” “这是我对宝宝的一片心意。” 对上那双温柔的眼眸,耿竞柔只得笑纳,牵着蔺寒烟的手折返回到那群围着孩子说笑的人堆里,给介绍道:“小寒,这是我老公魏忱,这是我的儿子小橙子。” 魏忱这个名字,蔺寒烟已经不陌生了,正想点头打招呼,却被魏忱直勾勾的眼神盯得一愣。他表现得很惊讶,但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对魏忱在此之前没有任何印象。 意识到自己过于直白,魏忱不着痕迹收回目光,拍了拍怀里的小家伙,微笑着说:“蔺小姐,久闻大名,如雷贯耳。” 蔺寒烟挽笑,没有当真收下这份溢美之词,从容道了句你好,便俯身去逗弄小橙子。小家伙生得精致漂亮格外讨喜,蔺寒烟心都要化了,不知道自己的到来惹了多少注意。 旁边的香槟台已然掩着嘴窃窃私议起来,带着不解和些许轻蔑:“她谁呀?” 能让一向对谁都淡的耿竞柔如此热脸相迎。 还有便是,那张无法被轻易忽视的脸蛋,那一身濯然出尘的气韵,实在太过醒目。在她们这个圈子里最不缺见的就是容貌出众的美人,但这个女人身上有种与众不同的风华,能让人移不开眼。 “不知道啊!好像从来没在圈子里见过。” “我想起她谁了!蔺寒烟。她一幅画可是价格不菲,在国外艺术圈名气大得很。” 蔺寒烟心无旁骛,和耿竞柔一家拍纪念照,没看见魏忱在合影完之后拿出手机迅速的发了条微信,嘴角噙着一味模糊不明的笑意。 就不知等下某人来了是什么表情? 仪式没过一会儿开始了,耿竞柔把她安置在宾客最前面,是以她没发现人群末尾悄悄来了两个姗姗来迟的人。 见过对方狼狈的时候,才知道今天得来的多不容易,当耿竞柔致辞的最后特别鸣谢她远道而来时,蔺寒烟微笑着却忍不住湿了眼眶。她们两个很像,所以在英国求学时一见如故,能够亲眼见证好友如今这么美满,这一趟她真心感到不虚此行。 她被耿竞柔伸手邀请到身边,深深拥抱了一下,没发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看到她身影的那一刻迸现出的骇浪。 “别说,真挺漂亮。”晁燃眼观着前方,微微倾首跟身侧面容优越的男人道。 “嗯。”男人应了声,目光直邈邈的落在那片优雅的背影,目色幽静沉深。 这就是魏忱说的“惊吓”? 确实。 仪式完毕,人群三三五五四散开,江上高大英挺的突出身姿显山露水而现,卓立于庭院。 魏忱瞧见逐渐走近的人,微微挑眉,扬唇笑意深深道:“哟,大忙人可算来了。” 蔺寒烟正摸着小橙子软乎乎的小手逗趣,背后传来的那道声音猝然拽住了她的心神。 “路上堵车,来晚了点。给小橙子的。” “去机场路上堵了十来二十分钟,回来又了堵会儿,接他这尊大佛可不真容易。” 蔺寒烟只觉得不可能,下意识的慢慢转过头,不期然如遭雷劈般定住了,连动作都骤然凝滞下来。 四目隔空相接,蔺寒烟有种恍然如梦的不真实感。眼前龙章凤姿的男人着一身黑色缎面青果领暗纹提花西装,矜贵又清逸,白色交领内搭衬得他更加内敛优雅,气宇轩昂,再也寻不到少年时半分清寒拮据的影子。 然而,这场猝不及防的相逢似乎对面的人格外的淡定,目光沉稳,面容清峻锋利,仿佛只有她一个人表现得很傻。 魏忱迎面看到江上的眼神,手里掂着江上扔过来的礼物蜇道:“要介绍一下吗?” 这一幕整好被双手插袋走过来寻人的陆家太子爷看在了眼里,陆直视觉灵敏地捕捉到了一丝周旋在这两个人之间非比寻常的微妙氛围。目光浅瞟着表情僵硬的女人,嘴角徐开似笑非笑的弧度:“我看不必介绍了。江上,耿竞柔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客……好像认识你。” 陆直声音不大不小,把注意力一心扑在给儿子清洗脚掌印的耿竞柔成功唤得抬起了头。 江上动了下嘴皮,深邃冷隽的五官上笑意疏淡,“嗯。” 耿竞柔愕然了瞬,问好友:“小寒,你和江上认识?” 蔺寒烟入定般坐着,感觉眼前一点一点地暗下去,这难以预料的黑暗吞噬了热闹,吞噬她,前尘往事,接踵而至。 不是没有想过或许会有狭路相逢的一天,她以为自己早已释怀放下,再如何,也能微笑平静地从容以对,可现实击碎了所有预设。此刻她浑身的血肉僵硬得不受支配,只能怔忪坐在原地。 他可以那么处之泰然也正常,本来,先一步放下的人是他。 “印象有点淡,刚刚还以为认错人了。”蔺寒烟回过神淡淡然道。 晁燃惊讶道:“老江,你们真认识啊?” 江上搓了搓指腹,压在舌根呼之欲出的话尽数咽回喉间,一双淡如水墨的眼眸覆着沉沉冷意睨向蔺寒烟,缓缓出声:“你没听她说吗。” 晁燃感觉到江上周身忽然竖出来的锐刺,哪敢再多问半个字,默默闭了嘴。魏忱笑得则开心,朝着陆直招呼:“陆直,呆会儿你和周颢陪老江多喝上几杯。他没醉,我找你是问!” 陆直切了一声,旁边香槟台的女人插话进来:“合着我家周颢就给你这么用的?” 女人眼角余光扫量着蔺寒烟,对于耿竞柔这位名气在外的好朋友她第一印象就是不喜欢,摆得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姿态,装模作样!耿竞柔从小到大就是这种不合群的作态,偏偏把魏忱吃得死死的! 刚刚她听到江上和她相识,还有江上看她的眼色……女人的直觉没来由让她一下产生了危机感。 江上,她看入眼了的! “不然呢?我是给周颢一个灌醉老江的机会,不然你吹的枕边风哪有机会让周颢吹到老江耳朵里。”魏忱散漫的回过去。 女人眼见自己心底的小算盘被拆穿,乜了魏忱一眼。 江上表情淡漠仿若未闻,转开了视线,道:“我去给首长报告一声。” 她真是可以,言语短短,把什么都揉成了灰烬。 蔺寒烟垂着眸子听着逐渐走远的脚步声,指尖无意识轻轻蜷了蜷,她有多少年没跟他见过了? 整整十六年。世上的阴晴圆缺都换了十六轮,更何况是人?她和他早已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 会在这里偶遇到确实很神奇,仅此而已! 对!仅此而已。 “那姑娘没见过,跟你什么前缘?”离了那块地方,晁燃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问江上,刚才这家伙眼睛都要把人盯出了窟窿。 陆直也心奇,悠哉哉的接话道:“蔺寒烟,她可不是一般人。” 晁燃听得一头雾水,江上却了然陆直言下之意,眸光微动,两条平行线的人怎么会相交呢? 江上嘴角微勾,唇边划过一闪而逝的嘲弄,淡声道:“少打听。” 魏忱要笑不笑地笑了两声:“人家喝了忘情水对他印象淡着呢。老晁,你就别戳他肺管子了。” 欲盖弥彰,必有蹊跷。 “什么意思啊?”见江上和魏忱稀罕的都卖起了关子,晁燃更加被吊起了胃口,不淡定的道:“嘿——” 还真是活久见,陆直闷声哼笑。想起来某个作天作地的女人,要是知道江上也有今天,是不得恨的从军区医院提刀杀过来! 晁燃还想再追问,几位老首长已近在咫尺,只得把话咽下去,压着嗓子飞快丢下了句,“晚点再审你俩。” 第2章 想起过我吗? 宴席上,蔺寒烟没想到自己会和江上一桌。 席位的座次都是有讲究的,蔺寒烟不好跟人更换。她从耿竞柔的口中得知他和魏忱是战友,关系一直很要好,他是他们婚礼的伴郎之一,这个消息让她心头一阵怔忡,很不可思议。她没有告诉耿竞柔更多关于和那个人的从前,只说了她曾经帮他奶奶画过画。 那幅画了个开头,最终遗憾搁浅的肖像画。 她和江上,原本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就像那幅画一样,草草烂了尾。更何况他们都有了新生活,说不定他已结婚。她没有跟竞柔打听,她告诉自己说与她无关,他结婚了也属正常,不必问询。 这世上本来就没有谁离开谁活不下去的,更不用说不能替代。 蔺寒烟头也不抬的用着餐食,独自啜饮了几杯香槟,不参与任何一场热聊,有人来找她搭话,她便致意几句,没有便坐着。江上却很忙,她不知道原来那么孤傲寡淡的人如今也能在一群人中间谈笑风生,长袖歌舞,游刃有余。 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现在也是。 等魏忱耿竞柔夫妇过来敬完酒,蔺寒烟再不犹豫的离席,坐下去对她而言并不是件享受的事。她刻意走到包厢视野之外的地方,想等竞柔忙完这一会儿跟她说声道别先走。 天色还早,竞柔选的这家饭店步步成景,皆有意境,她紧绷的神经在徐徐的晚风里慢慢松弛下来。 她从不艳羡有情人终成眷属,但她真的羡慕竞柔,她们是那么相像的两个人,人生的路却已截然不同,那是她一生中可能永远都可望而不可即的黄粱梦。 这一路竞柔走得再艰辛总有个人在等她,但她没有这份好运,她的底气早已在十年前的机场,甚至更早之前,在日复一日失望的等待中锉灭,她和竞柔必然是两条不同的归路。 对于未来,她没什么期许欲望,她的前半生已经足够幸运,人不能什么都求仁得仁。 正要转过一道月洞门,手腕被人猛地攥住,蔺寒烟猝不及防吓了一跳,浑身瞬间绷紧。 蔺寒烟回眸想要呵斥来人唐突无礼的举止,却撞进那人一双深不见底的瞳仁里,沉得压人。 蔺寒烟瞬间呆怔在了原地。 周遭四下无人,游廊静悄悄的,只有晚风掠过月洞的轻响,把两人之间凝滞的气氛衬得愈发晦暗不明。 江上轻嗤了一声,薄唇轻扬:“蔺小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是当真记不得我这号人了,还是装不记得?” 方才包厢里隔着众人还能维持的从容淡然,在此刻他的讽刺冷笑里裂开一道错愕的缝隙。这么近,她发现他似乎又长高了,在他面前,她不得不以仰视的姿态说话,即使她净身高快接近一米七。 他不知喝了多少酒,蔺寒烟手腕用力往后挣,背脊挺得笔直,努声道:“可以请你先放手吗,万一被人看到不大好。” 江上却惹笑了,眼神灼热慑人,依旧抓着她的手腕,“如果我不放呢?” 腕间被他牢牢攥着,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上来,搅得她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湖掀起了更大的狂风骤雨,浪潮汹涌不随她意志力。 蔺寒烟错开他虎视眈眈的视线,口吻温抑:“恕我实在想不到江先生不放手的理由。你就不怕传到你太太耳朵里让她误会?” 没记错的话,他今年35岁,进36岁了。她不会认为他到了这个岁数还没结婚成家。 江上唇角扯出个极淡的嘲弧,松开力道举起右手,露出光裸骨节分明的手指:“谁告诉你我结婚了?还是说你巴不得我已经结了。” 蔺寒烟浑身一震,霍地抬眼看向他,江上读懂了她眼里的疑惑和惊诧,神色沉了下来,声线清冽,裹着几分嘲弄:“这么惊讶干什么?就这么想甩掉我?” 蔺寒烟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一时竟发不出声音。 “什么时候回国的?” 蔺寒烟不语。 “回话!”江上不耐。 蔺寒烟:“我和你很熟吗?你问什么我就非得回答你?”她平时并非尖酸刻薄之人,更极少向旁人袒露心底真实情绪,只是今天,好像万般情绪拧成一团,让她激起了反骨。 江上气笑了,“不熟,你见到我愣什么神?” “我没有愣神,我只是意外。”蔺寒烟狡辩。 “好一个意外!意外我没如你爸所言只配烂在泥沟里?还是意外今生居然还会有朝一日再见到我?” 这么多年了,他还记着? 蔺寒烟垂下眼睑,避谈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嗤……跟别人说话和和气气的,怎么到了我这的礼遇就一落千丈了?蔺小姐是不是花花世界看多了,如今看人也分三六九等,待人厚薄与否,全凭高低贵贱?” 他句句夹枪带棒,蔺寒烟心头一闷,反唇相讥道:“你既然看得这么清楚,何必还来自讨没趣?” 江上彻底冷了脸,阴鸷地盯着她后牙槽用力咬合,几乎要咬碎了,胸腔里堵着一腔无处宣泄的郁气。 蔺寒烟涌起一股无力感,“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后会无期。” 后会无期?江上呼吸骤然加重,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才发现她的疏冷比他曾受过的任何一场重伤都更要他的命。 “没有想问的?” 蔺寒烟摇头,“没有。” 江上见她无悲无喜,一句话好似都不愿意跟他多说,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是自取其辱!冷道:“我有一个想问的。为什么一次都没联系过我?” 为什么? 蔺寒烟心底漫开一丝荒凉的谴讽,嘴角轻轻向上卷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自我保护般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面容疏离得近乎冰冷,“我的时间很贵,只给重要的人。” 江上低低嗤笑一声,笑意里裹着自嘲:“也对。” 蔺寒烟心口莫名一揪,泛起细密的酸涩,脸庞上却不肯流露半分动容,平静道:“说完了吗?” 江上那双幽暗深沉的眼眸死死锁着她,恨不得把她掐死,他攥拢了手心,压下胸中翻涌的戾气,哑着嗓子追问出藏了数年的诘问:“最后一个问题。想起过我吗?哪怕只有一瞬。” 蔺寒烟抿了抿唇瓣,心里的涩意扩散开来,直冲鼻尖,她回道:“没有。一瞬也没有。” 江上没做声,但神情已然说明了一切。 他缓缓后撤了两步,出类拔萃的俊脸上没有半分多余表情,忽而冷笑道:“蔺寒烟,你狠心的程度,远超我的想象,你有种。” 在他身影消失后,蔺寒烟终于压抑不住,脚下微微一软,她顺着冰冷的墙壁缓缓靠上去,记忆像扯开的棉絮,纷纷扬扬落在心上,不厚,事隔经年却仍会感觉冷。 明明是他无情,怎么就成了她狠心? 蔺寒烟仰头闭上双眼,拼尽全力将打转的泪水硬生生逼回眼底,静静地任凭风雪在胸腔内浸湿心壁,因为所有故事平仄,终抵不过岁月蹉跎,过一会儿风雪就停了。 站了好半晌,直至整理掉脆弱的情绪之后蔺寒烟才缓步走回热闹的包厢,遇到正在四处找她的耿竞柔。 “去哪儿了?” “走了走。”蔺寒烟微微一笑,“小橙子呢?” 耿竞柔:“睡着了,奶奶和保姆带他先回家了。” 耿竞柔把她牵到一边说话,“小寒,你和林笠准备什么时候?” 其实这次回国她还有一个目的,蔺寒烟不想让耿竞柔为她忧思,就没说,只是粉饰太平地莞尔道:“我哪有你那么幸运,我们还没到时候。” 耿竞柔想讲什么终究没讲,其实这么多年她看得出,只是不懂她做什么非要勉强自己。她的好友有一副极具欺骗性的软性子,看似温温柔柔,不争不抢,骨子里实则比谁都执拗,也比谁都心软。 初相识时,她情况很不好,后来林笠进入了她的生活,她以为她会开心起来,遇见想爱的人谁还会不开心呢? 她没有再坐在窗边彻夜失眠,看上去渐渐好转起来,可这世上有两样东西是藏不住的,久而久之她在心底隐隐便有了了然,她接受林笠,或许不是因为爱,是为了自救。 …… “婚姻是水到渠成的事,时候没到,就再看看。”耿竞柔还是忍不住小心提醒了句,跟着展颜道:“又不是非嫁他林笠不可。” 蔺寒烟失怔了一下,在很多事情上竞柔远远比她通透,也只有竞柔会和她说这种话。确实,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她微微扬笑,“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远处的包厢内却是另一番热闹光景,酒意渐浓,喧闹声此起彼伏。 “哥哥们,我有件事宣布,我的真命天女出现了!”季煦放下手里的酒杯,指节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语气里是压不住的雀跃。 “哪家的倒霉妹妹?”陆直笑着接话,筷子夹了粒花生米丢进嘴里。 “不一定是妹妹,我现在觉得姐姐更适合我。” “那是哪家的倒霉姐姐?”周颢笑道,问话里多了几分玩味,几个人对视一眼,都是兜不住的戏笑。 “喏——”季煦下巴一扬,指向外面,笑得跟个开屏的孔雀似的。 江上兴味索然的喝着酒,见季煦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才漫不经心地在几人看过去之后顺着那个方向撩了一眼。 “竞柔姐旁边那位。怎么样?我偷偷观察她一下午了,竞柔姐都赞扬的人,我妈肯定喜欢!”季煦笑意洋洋的说。 魏忱挑了挑眉,那女人还真是招人惦记,刚刚就有人在微他求介绍,他瞥了眼形色欠佳的江上,心里已经在笑了,接话道:“你确定?” “当然!我确定肯定以及一定!”季煦斩钉截铁道。 “阿煦,我劝你换一个。”陆直懒声笑道。 “为什么?”季煦不解,要不是知道陆直有心上人,差点要以为陆直要跟他抢女人。 季煦眼尾自带gps往那边瞟,看到蔺寒烟嫣然一笑的样子,感觉连风吹过她都有诗意,狠狠动心了。 “不换!小爷我就是看上她了!” 魏忱瞥了眼坐如钟的某人,提唇道:“阿煦,我也劝你换一个。” “小忱哥,为什么你也劝我?”季煦不爽,偏就不听,“那我也要追!” 江上喝完一个,幽幽地开了口:“你喜欢她什么?” 季煦被问了个突然,扬声回道:“漂亮,一看就很善良,宜家宜室。” 江上冷冷轻呵一声,语气里浸着化不开的阴凉:“你看上她漂亮,但你不知道她满身是毒刺,你说她善良,但你不知道她有多心狠善变,你觉得她宜家宜室,那如果我告诉你,她是个寡情薄意至极的女人呢?” 几个人面面相觑语塞了几秒。 “不、不会吧!她看起来不像那种女人。” 江上掀眸,平直的目光再次落到她身上:“对,以前我也以为。” 第3章 回来了就好 临别拥抱,耿竞柔分外的依依不舍。 蔺寒烟心中也满是不舍,几分讶异,讶异于竞柔的改变,她所熟悉的耿竞柔从来不是惜别的人,她对于离别的态度比所有人都潇洒,果然有了小孩,人会变得柔软。 “竞柔,祝你永远幸福,记得有时间到伦敦走走。”蔺寒烟眉眼柔软的笑道。 “等小橙子大一点,我带他去找你玩儿。”耿竞柔笑着道,眼底泪意微澜,轻声叮咛:“小寒,照顾好自己。” 她希望好友亦有美好结果,所愿皆所得。 耿竞柔眨了眨眼睛,松开蔺寒烟笑道:“不强留你了,到酒店了给我发个信息,好好休息。” 蔺寒烟含笑点点头,心底一片暖意,感念耿竞柔不动声色的周全体贴。她依旧是这般润雨细无声的性子,体恤人心,予她自在。 包厢内气氛正杂,晁燃见江上骤然起身,快步朝外冲去,当即扬声喊他道:“老江,你去哪儿?” “别喊了,让他去。”魏忱眼看着他追着某人离开的方向。刚才那会儿不还嘴硬把人从内到外损了一遍,真见着好不容易盼回来的跑了,比谁都慌! 江上带着满身酒气,脚下有些踉跄,仍旧占着身高腿长的优势,在饭店门口几米开外的地方伸手捉住了蔺寒烟。 “不打声招呼就走?蔺寒烟,你的教养呢?喂洋狗肚子里面了吗?” 蔺寒烟看见他寒眸中露出的凶光不禁狠狠一慑,她没想到他会撵出来,说的话也难听。 他已然改头换面成了另外个人,成熟稳重,眉宇坚毅尽是风采,青春期的不可一世沉淀成一柄兵不血刃的刀,只言片语便有本事叫人兵荒马乱,蔺寒烟难以将他与记忆中的轻狂少年重叠。 “你喝醉了。”蔺寒烟平下心绪道,他虽然脸色无恙,但衬衣里露出的一截泛红脖颈已经昭示他并非看上去的若无其事,不知道从月洞门回去后他又喝了多少。 “我认为我们没什么打招呼的必要,我吃好了,先走了,就这样。”话音落,蔺寒烟甩开他的手,不愿再多和他拉扯一秒。 江上望向空荡荡的手掌,慢慢收拢五指,指节绷得泛白,整张完美无缺的俊脸黑沉得吓人。 蔺寒烟没有回头,她不想知道他追出来到底存着什么心思,无论是哪一种,她早就都不想要了。 走了一段胡同路,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短信提示音。她拿出手机划开屏幕,点开那个时不时传来“挑衅”的号码,男人和女人赤身裸体的同床共枕照她早就看腻了,上面还有无数张地点不同、风格雷同的。 蔺寒烟麻木厌烦的欣赏了一眼就退出来了,时至今日她还是想不通一点,为什么一个男人可以一边情深意切矢志不渝一边背叛? 背叛一段感情真的可以那么容易吗? 一丝叛逆疯狂在蔺寒烟淡漠如许的水眸里推开,她顿下脚步转身,问那个跟在她身后逐渐走近的男人:“上床吗?” 江上赫然定住了俊挺修长的身形,听到她说什么脸上闪过一抹惊愕,转瞬便被冷意覆盖,沉声道:“蔺寒烟,你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吗?” 蔺寒烟目光很淡,轻飘飘落在他紧绷难看的脸上,不解他在愠怒什么? “不上?那算了。” 江上几步迈过去扯住蔺寒烟的手臂,将她带回到他面前,眼底酝着黑压压的浓雾,“跟我走。” 蔺寒烟几乎是被他拽着走出胡同的,他仿佛很生气,可她不知道他在生气什么?又或者在较什么劲! 露水姻缘,你情我愿。 如若他不愿意,大可直截了当的拒绝不是吗。 但他没有。非但没有,还死死拽着她去了酒店。在的士车上他面不改色让师傅开到最近的酒店停车时,她终是不免难为情的红了脸。 “知道勾引男人的下场吗?” 一进酒店房间,江上就把她抵在门板上恶声问。 相隔太近,她甚至不用抬头也能感受到他周身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那是一个成熟男人的慑人气势。蔺寒烟心里面紧张极了,她这辈子从未做出过这种出格的事,更没见过这样的江上。 但事到临头,退缩不就承认了她的怯懦?蔺寒烟稳了稳快要爆棚的心神,强撑着抬头与他对视:“那你被勾引到了吗?” 江上瞳孔猛地微微一缩,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危险!用这样妩媚纯澈藏不住羞怯的眼神望着一个男人! 这个女人明明说一瞬都没有想起过他,却还可以云淡风轻的开口邀他上床,如果追出来的人不是他,是其他觊觎她的男人,是不是她也会跟别的野男人发出同样的邀请?! “蔺寒烟,这么多年不见,你的胆子变大了不少。”他扣住她的下巴冷幽幽的恼笑道。 蔺寒烟蹙了蹙眉,语气平淡直白:“你做不做?不做就让我走。” 江上低低呵笑了两声,换了副轻佻的面孔道:“去哪儿?勾引我一个不够,还想再去勾引一个?” 她第一次做这样没有道德底线的事便让江上捉着尾巴踩踏,蔺寒烟再维持不住表面的坦然,气恼道:“我想勾引谁是我的自由,你可以做正人君子的,不是吗?” “君子?”江上尾调微扬,像听了个笑话,垂头附向她耳朵吹气道:“你是看不起你自己,还是太看得起我了?” 蔺寒烟耳尖猝地烧起一片绯红,下意识偏头想躲开他贴近的温热气息,心口不受控的乱糟糟地跳动。 江上的大掌穿过了她的风衣,隔着柔顺的衣料似有若无地摩挲着她的腰身,蔺寒烟瞬间浑身僵住,绷紧了呼吸。 江上笑了一声,“还没开始,就怕了?” 既然这么害怕,还敢大言不惭的发出邀请,她是不知道世道险恶,还是以为别人能像他一样做柳下惠。 “我才没有。”蔺寒烟不想承认,她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功亏一篑,想逃出这间房间。 江上指拇稍作用力掰回她的脸庞,目光锁住她游离躲闪的视线,低声道:“是吗?那你敢亲我吗?” 他赌她不敢。 甚至不用等他也知道她不会亲,她不过是装出一副虚张声势的样子,真要动真格的,她的个性根本做不到。只有被欺负的份。他就是想戳破她的故作淡定,要她自乱阵脚,露出伪装底下真实的面孔! 然而—— 江上整个人震惊的定住了,蔺寒烟浅浅一贴后便慌乱的垫下脚,擦了下嘴唇,不敢去看江上的表情。 她知道自己这番作态看着定然很轻浮不自重,所以他才不可置信,对吗? 但他又是什么正人君子!他摸她的腰,抛下朋友带她来开房,贴着她的耳朵说不正不经的话撩拨她…… 她想说些什么搅开这寂静的沉默,却在下一瞬被夺走了呼吸。蔺寒烟下意识的想推开,反而被江上捉住了手腕举过头顶抵在门上禁锢把控住了。 “躲什么?是你先亲的我。”江上的声音完全变了调,混合着酒气落在她唇上,自乱阵脚的那一个人成了他。 蔺寒烟胸口因太过惊慌失措而剧烈起伏,身体本能的想挣脱桎梏,他却没有给她半点机会,不再是浅尝辄止的尝试,他右手带着侵略性地捏紧了她的腰,吻也是,强势的撬开她未曾被造访过的领地,舔吸出湿黏的水声。 林笠是谦谦君子,她不喜欢过分狎昵的吻,林笠便从没越过雷池。 但江上,他是个混蛋! 蔺寒烟喘息急促,被他搅弄得天翻地覆,几乎所有的空气都被他掠夺,断在她唇瓣的细线被他探出舌头尽数吮掉。 蔺寒烟脸颊涨红,气息缺氧般断续得像随时会断的弦,“别……别亲了。” “不舒服?还是,没跟男人这样接过吻?” 江上一瞬不瞬地凝注着她被她吮的红肿水亮的唇,喉结微动,又问:“在国外交过几个男朋友?嗯?” 蔺寒烟吞了口气,颤道:“你问的太多了。” 江上混不吝一笑,人显得几分邪气:“我是想说,轻点,舌头都要被你咬破了。” 蔺寒烟气急,瞪他:“你别伸进来,我自然不会咬到你。” 江上指腹在她腰侧轻轻画圈,眉眼间高冷褪去,数不尽的风流浪荡,“呆会儿在床上轻点咬我,我怕我会顶不住。” 他把“咬”字说得暧昧又重,蔺寒烟饶是再小白也听懂了他指的什么,耳根倏地烧得更加热辣了,一路蔓延到脖颈。这么多年未见,他变得好无耻,彻头彻尾的坏男人! “江先生看起来对一夜情得心应手,经验颇丰。” “在意?” “我怕你有病。” 江上笑了笑,神色悠然:“你放心吃,我更担心你……吃不下。” 他一句比一句露骨,不堪入耳,蔺寒烟恨不能捂住他的嘴巴:“你对自己倒是很有自信!” “事实胜于雄辩,不如你摸摸看?” 说着放开了对她的禁制,握着她的手一路朝下,摸过他垒块分明的腹肌,逐渐引向腹下几寸的地方。 蔺寒烟猛地惊觉过来,又羞又恼,挣扎着手骂道:“你不要脸!” 江上被她骂了也不急,反而低头凑近她通红的脸颊,鼻尖几乎蹭上她的,暗哑的嗓音里裹着得逞的坏笑:“这就不要脸了?等下别受不了哭。” “……你真下流!”蔺寒烟已挤不出更多骂人的话,心慌羞恼到无以复加,开始后悔起来。 “床上无君子,不知道吗……” 最后个字的余音被他碾进了蔺寒烟的唇间,这次是温柔引诱的,江上用了十成十的接吻技巧勾引她,缠绵又火热,仿佛要将这些年积压于心的东西渡给她,直至这一刻,江上才确认了一件事——这世上千万人,唯有她能一解千愁。 蔺寒烟毫无招架之力,整个人扛不住的在他掌心里娇颤,她从不知一个吻的威力居然会如此之大,让人虚脱瘫软,飘飘欲醉。 “真的想做吗?”江上声音哑的不能再哑,眼底藏不住的浓稠欲色,“蔺寒烟,你明天早上起来别后悔!” 只要她喊停,现在他还能罢手当柳下惠。 蔺寒烟本已生了退缩之意,可大概是被他嘴里渡过来的浓厚酒气熏得头脑发昏,此刻看着近在咫尺这张与记忆中像又不像了的脸,她忽然发现其实自己选他未必不含私心。 见色起意,她亦如是。 “你喝了那么多酒,还能行吗?” 这是赤裸裸的质疑?江上挑眉邪肆一笑,拨开她耳鬓的长发,咬了上去:“我行不行,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晚秋的静夜,陌生城市的房间里,蔺寒烟在喘不过气的持续高温中被一寸寸焚化成了水雾,而江上不肯停,拉着她沉入一场又一场狂潮。 直到她精疲力竭,再无力承受更多。 朦朦胧胧中,她感觉到他下了床,不知过了多久他再躺回她身边时身上多了若有若无的烟味,一串串细吻沿着她薄而敏感的耳后肌肤蜿蜒而下,作乱的大掌无所不用其极。 “不能再来了。”蔺寒烟眼里含着水汪汪的泪,既难耐又惊怯,樱唇被蹂躏惨了秾艳欲滴,不胜娇媚。 这一眼让江上的心脏似有猫爪在挠,无法自拔,“第i次都给我了,我不负责似乎说不过去,跟了我?” “我有男朋友。” 他更加霸道过分,说道:“那就分了。” 蔺寒烟不忿:“你,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能干涉我……” 蔺寒烟惊叫一声,余下的话淹没在摧心拆骨的火海之中。 彻底结束时,蔺寒烟骨头都快散架了,目眩神迷,连骂江上的力气都没有,软绵绵的任他箍在怀抱中。 他身量重,抱的又紧,身体跟火炉似的贴着她的后背,这样睡并不好睡,但她实在没有挣扎的气力了,不知不觉竟然也睡着了,她似乎听见他轻似叹息的说了句什么,又仿佛是自己做了梦。 只有梦中的他才会用少年时那样在乎的语气对她说:“回来了就好。” 第4章 意想不到的邻居 蔺寒烟回公寓之前去了趟楼下的药店,她头一次因为这种事来买药膏,实在是难以启齿……人站在收银台前吞吞吐吐问完有没有那种消肿的药,脸颊已经热得不行了。 都怪昨晚那个衣冠禽兽!害的她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一天涂两次,这段时间暂时不要行房。如果后续红肿刺痛感加重,一定要及时到医院就诊检查。” 蔺寒烟窘迫地抓起柜台上的药口袋,囫囵微弱的“嗯”了声,便即转身脚步匆匆地走出了药店。 撑胀感不断提醒着她昨夜的荒唐糜乱,今早她下床时两腿酸软差点摔了一跤,来不及检查就逃走了,改了最近的一班机回长海。 蔺寒烟抹了药平躺在沙发上,丝丝的凉意让她一边恍惚一边清醒,纵欲果然伤身。 江上那张脸不意又浮上脑海,蔺寒烟心里郁郁不平,起起伏伏难以名状,他实在太恶劣,折腾人的下流手段层出不穷,半点不复当年光风气正的模样,还好他们不会再见,再也不会! 在公寓休养生息了三天,蔺寒烟才能出门,其间她把江上从头到脚诟骂了十几遍。 雨丝绵绵,今天的天气适合祭奠逝者。蔺寒烟特意穿了身素练的白色西装,跟着导航才找到以前那家老字号酥饼店,买了两盒赶往下一个地方。 西郊的墓园被认真修葺过。蔺寒烟找了很久才找到故人埋葬的墓地,扫开落在墓碑上的常青树叶,她将手里的白菊与糕点虔诚地摆置好,遗像上的老人慈眉善目,可想生前的和蔼可亲。 蔺寒烟心口微热,动了动唇,轻声道:“江奶奶,小寒来看您了。” 回应她的只有寂寂山风。 在这儿逗留了片刻,蔺寒烟才回去市区。她在房子附近找了家面馆裹腹,十月的长海,满城风絮,只有香江路这里香樟铺地,蔚然成荫。 此番回国,她主要是为了个人画展,提前了一个月回来,谁也没告诉。 十年没回来,长海变了好多,她那天坐在出租车里满眼陌生,没想到香江路上这两排绵长的香樟树却完好的保留下来了,吃完面她没回公寓脚步朝反方向缓步走去。 这一条路她走过数年,却从未走完过,因为时间宝贵,所以总是来去匆匆。 唯一的一次逗留起于一念之间。因为太喜欢香樟的气味了。 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当时的细枝末节她以为自己早已不记得,可风一来,芳香盈路,连同记忆也袭人的紧。她后来才知道香樟的花语是——不能替代的人。 可世界上哪里有绝对的事?如果有,也只是时间不够长、不够久罢了。 对面依依惜别的少男少女吸引住了她游离的神绪,蔺寒烟莞尔一笑,青春,是多么弥足珍贵的短暂瞬臾,忽然而已。 很久以前,这里也曾有人在香樟树下等了很久,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的落英,看不清眉眼。然后就见一个背着画板的女孩小跑而来,气还有些微喘,满脸歉然:“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那人侧过脸来,一树的枝桠投影而下,翠叶绵茂,芬芳浮动,蔺寒烟却拼凑不出那张年轻的脸。 蔺寒烟心中翻涌,果然,是真的度过了漫长漫长的光阴,人事物皆已面目全非,一去不回。 她想得入胜,那个轮廓却在恍然间变得清晰起来,没有记忆中明亮的表情,眉目刻峻,神情清肃,抿着唇正盯着她看,正如那日的狭路相逢。 蔺寒烟呼吸猛地一窒,定在原地,一眨不眨,很快被驶过的公交车隔断,等车开过,马路对面却是空无一人。 蔺寒烟静止了片刻,倏然失笑了下,一个城市几百万人,两个没入滚滚人海失联十来年的人相遇的几率有多大? 散步意尽阑珊,她折回身往住处慢慢走去,长海有那么多美观宜居的公寓,而她最终选择了住在这里,赌的就是“微乎其微”四个字。 这里是开始,也将是结束。 蔺寒烟脚才踩到每天必经的走廊,心头不期然陡然一窒,险些没拿稳手中的钥匙。 “真巧。” 逼仄的楼道里,男人的脸陷在淡蓝色的迷离烟雾中有些扑朔,语调也近失真的从容。衬衣西裤,简单利落。 蔺寒烟根本来不及收拾表情,她想自己这副惊骇的面孔肯定傻透了,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江上……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江上气定神闲的,将她的惊恐不定尽收眼底,目光随即挪到她手里的钥匙,蔺寒烟警敏地注意到他落下的视线,心口莫名缩紧,头皮发麻。 她强压下荒谬的心情和胡思乱想,缓步走过去,指间无意识的掂弄钥匙环,眼睛不住地瞟向那扇大敞的房门,心像被一只翻云覆雨手来回抛空。一忍再忍,还是忍不下问:“你,住这里?” “嗯,不过不怎么回来。”他踩灭了烟蒂,勾起含糊的笑意,似是而非的佯问:“你来是……?” 闻言,蔺寒烟只觉轰隆一道晴天霹雳劈头直下,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轰然炸开的巨响声。 “我回来办画展,暂住在这。”蔺寒烟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僵硬,但也只能硬着头皮道。 “哦?”江上牵动嘴角,眯起眼睛梨涡初现,轻惬而松弛,“没想到咱们这么有缘。” 蔺寒烟笑不出来,成年人闲庭信步的随性从容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那天百日宴上步步紧逼的冷厉和夜晚的强势霸道宛如一场虚幻泡影。可他脸上的笑容实在碍眼,她不想落了下风,于是扯出丝干巴巴的笑。心想怪不得没见过隔壁的人,原来是主人不在家。 她静静看着江上,对他这个样子感觉很陌生,和前几天见到的样子又有些距离,不知道哪个才是他。 哪个是他很重要吗?她问自己。 并不重要,不是吗。如果不是又见到,她连想都想不起他来。而如今,他们之间不过多了一夜露水情缘,成年人各取所需而已。 “还疼吗?” 蔺寒烟被问的不明就里愣了愣,随着江上的目光从她脸上挪向下,她顺即明白过来他指的什么,脸颊霎间争先恐后的爬上红云。 他走近她压低声有几分缱绻的追问:“这几天擦药没?” 蔺寒烟一秒被打回原形,慌张偏过脸,不敢对上他的视线,佯装豪放道:“你好心过头了,我们只是一夜情而已,互不负责,用不着你关心。” 江上对于她故作镇定的样子有些好笑,露出右颊的小酒窝,慢悠悠道:“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蔺寒烟慌乱地搡了他一下,不想跟他再做无谓纠缠,转身去开门。 江上笑了笑,掀眼道:“蔺寒烟,我们是什么缘分?” 孽缘!蔺寒烟心忖。 这种时候其实充耳不闻视若无睹就好了,但她鬼使神差地停下扭锁的动作,转眸看向江上,展颜讪笑道:“天上飞的鸟儿和水里漂的浮萍能有什么缘分可言。” 江上表情一滞,蔺寒烟自然没错过这精彩的瞬间,她几乎快哂笑出来了。 “原来你还记得。” 闻言,蔺寒烟笑意凝顿,不想再跟他多费唇舌,掉头面无表情地回道:“是啊,至理名言,没齿难忘。” 她听见身后他说:“忘了吧。” 不知怎么,她心头某处猝然一刺,扎在旧伤之上,每一下脉搏都牵扯出细密的酸胀。觉得没什么好回应了,他爱怎么想随他怎么想,她拧动门把手准备进屋。 不料男人修长的手掌覆上来扣住了她的手,阴魂不散的低沉嗓音附之而来:“你还没回答,还疼不疼?” 晚风从楼道缝隙卷进来,带着深秋天凉的气息,他掌心的温度格外清晰,身上的味道跟那晚耳鬓厮磨时闻到的一样。方才心脏那阵刺痛还未消亡,搅缠在一起堵得她心口发闷,蔺寒烟偏了偏手腕想挣开,男人却不肯松劲。 “不说?那我自己检查。” 他握着她的手背就要打开门,慌张瞬间窜上喉咙,蔺寒烟立刻抬起另一只手竭力阻拦,咬紧的语气带着仓促的妥协:“不疼了,行了吗?” 江上看着她耳尖越来越红的绯色,无声勾唇一笑,松开了手掌,不自觉的放软了几个度:“那晚我没控制好,让你受苦了,我向你赔罪。想要什么赔偿?” 他一句接一句的没完,道德感让蔺寒烟疯狂羞耻得心跳快压不住,直想捂紧自己的耳朵,连自己怎么败逃进家门的都不知道。 回到屋里,蔺寒烟一直纹丝不动地坐到了晚上才接受他和春风一度之后又成了邻居的荒诞事实,真是天意弄人!她不禁痛恨起老天有眼无珠,严重怀疑是不是在故意整她!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 当天夜里她做了一个颠倒胡乱的梦,她梦见自己坐在候机大厅,等啊等啊等啊,焦急地伸长了脖子,她还有话想说,想告诉他,但是还没等到那个人出现画面抖转,四周是排山倒海的声浪,亢奋极了,她站在其中心跳都快停止了,她想说别打了,别打了,没有人听她的。 狠戾的拳头一拳一拳仿佛像砸在她心上,她觉得自己快呼吸不过来了,疼,好疼好疼啊…… 蔺寒烟怵然惊醒,眼望着黑沉沉的虚空,鬓边微凉,她抬手摸了摸脸,她已经很多年没做这种梦了,真的好多年了。 江上的再次出现,是惊蛰的雷,平地声掀,她的世界即刻大雨滂沱。 十六年,在面对他时仿佛只是墙上的一页数字,但岁月不假,她已经三十二了,满心泥泞,再溅不起一丝水花。 第5章 蔺寒烟,我们来日方长 秋雨绵绵,一夜叠梦。 蔺寒烟已经习惯了总是下雨的日子,给自己冲了杯挂耳咖啡,趴在阳台上慢慢地喥,目光定定地落在楼下那棵老槐树上出神,还是不敢相信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发生。 隔壁的住户为什么竟然会是他?!真是冤家路窄!想到接下来的日子她就无法不心烦气躁,她真是不适合当赌徒,被吃干抹净不说,现如今还成了抬头不见低头见一墙之隔的邻居。 蔺寒烟满心微死的感觉。 在房子里宅了整整一天,五脏庙咕咕叫嚣了她才不得已慢慢腾腾地踏出房门,幸而另一扇门扉紧闭,蔺寒烟不由自主舒了口气。这啼笑皆非的画面让她莫名的想起了个成语——做贼心虚。 可她有什么好心虚的?这样想过之后蔺寒烟深吸了口气调整心绪走下楼,在外面晃荡到九点她才慢悠悠步回公寓。 走到楼下,她特意抬头看了眼楼上的灯,觉得自己干脆从明天开始住酒店算了,只要一想到他住在隔壁,她就心神不宁,寝食难安。 没记错的话竞柔家那位是军人,所以他……竟然跑去当兵了?!现在是在部队上吗?他和魏忱的关系连竞柔都说好,那天去百日宴的都是两家的亲朋好友,他看起来不卑不亢和那些人也挺熟的,他沾上魏忱的背景和人脉想必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吧,毕竟看上去真的很人模人样。 “发什么呆?” 这个声音……蔺寒烟惊的回过神来,就见江上站在几米开外的距离,衣装简单挺括,单手提溜着食品袋,里面只有几瓶水。合身的剪裁恰到好处勾勒出他优越的线条比例,板正的西装被他穿出了独特神韵,跟他现在的气质相衬相映,她见了他三面,似乎他每次都是这么穿。 蔺寒烟凛了凛神经,不让自己再去想关于他的半点事。 “想明天搬去住哪个酒店最好。有推荐的吗?”蔺寒烟信口回道。 江上眼神微微黯了黯,走近道:“因为隔壁住的是我?” 蔺寒烟想否认,脱口却变了味,“不是,因为我有眼无珠。” 不然怎么会天大地大偏偏找到他隔壁来。 江上从胸腔内发出两声闷笑,徐徐说:“你还知道自己有眼无珠就不算没得救。” 蔺寒烟郁卒,吞了口气,神色淡淡道:“我有没有救,不劳尊驾费心。” 江上低眉笑了笑,不以为意,从从容容的点了支烟,抽了口问:“回来感觉怎么样?” 蔺寒烟讷然,心中刮起来呼天抢地的大风,半晌疏声道:“挺好的。” “包括遇见我?” 蔺寒烟神情不由一僵,心里四面楚歌,跟着竖起了铜墙铁壁,漠然道:“你除外。” 江上笑,“看来我在你心里不一般。” “你想多了。”反驳的话冲口而出,蔺寒烟陡然发觉自己口气太像在欲盖弥彰,整理了理心潮,道:“正因为感觉一般才除开了你。” 江上还是在笑,渊眸中沁出几分情色,懒声道:“你确定只感觉一般?也不知道是谁哭着求我快点结束的。” 蔺寒烟心墙被猛然一轰击,四分五裂,滚烫的霞色瞬间攀上白净的脸颊,耳尖烧起来,心跳失序。她抬眼瞪向一脸痞坏的男人,眼底却藏不住的慌乱,冷淡顷刻间荡然无存,“你住嘴!” 江上呵呵哑笑了两声,沉默了瞬,突然问起:“国外的月亮和长海的有什么不一样吗?” 没想到他会突然讲到天边隔地边去,蔺寒烟不意微怔了怔,马虎道:“差不多吧。” 江上吸完最后一口烟弯腰踩灭烟星子,边道:“到今天,整好过去了十六年零两个月。” 他讲话的语气跟吃饭问好一样分明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蔺寒烟却不由自主的倏然心颤了下,沉默不言。 江上扯唇淡淡一笑,摸出烟盒从里面又取了支烟叼嘴里,蔺寒烟皱眉:“你们部队上假期好像很长。” 江上点火的手蓦然一顿,取下含在嘴里的烟,凝目注视她:“你怎么知道我在部队?” 蔺寒烟堂皇地紧了口气,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缄口不语。 只要一想就明白她是从哪里听说的,江上了然一笑,有几分高兴在眼中,靥边的梨涡招摇,“你如果很好奇我的话,直接来问我比问你朋友事半功倍。” 他脸上的怡然自得瞬间激起了蔺寒烟的自尊心,“我没有很好奇你。竞柔随口提了下你和她老公什么关系而已。” 江上莫衷一是的笑了下,随后道:“你不用想着搬走,你能在这栋公寓撞到我的概率很小,不会对你产生什么影响。” 蔺寒烟感到可笑,口吻恢复生疏的道:“一个久别重逢的陌生人会对我产生什么影响呢?妄自尊大是人格缺陷,江先生,你还是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为好。” “陌生人?”江上扯唇见嘲,微微的一笑,她变了比他想的多啊,不再是被人堵在墙角任人欺负的小女孩了,现在怼起人来得心应手。 他微微挑眉,神色自若,说:“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远不止此见外吧。” “江先生讲笑了。”蔺寒烟用平静得目下无尘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唇角甚至还弯起一个礼节性的弧度,矜庄而疏离,“除了暂时的邻里关系,我们好像没有其他关系了。” 江上已走到蔺寒烟跟前,微微俯下身凑近,蔺寒烟慌张得连后退两步,江上低笑道:“你确定没有?要不要我稍微提醒你一下?” 蔺寒烟凝息,心中又刮起来翻天覆地的大风,她不是最擅长忍耐吗?怎么会每次都让这个人的只言片语搅得兵荒马乱?她怎么能在这个人面前相形见绌呢? 四目相对,蔺寒烟鼻哼出了声浅浅冷笑,刺道:“江上,你这副故弄玄虚的模样,莫非是还对我念念不忘?” 江上神情微泄,两人对视着,江上不禁一笑,似真似假的说:“如果我说是呢?” 这句反问,轻飘飘的,却像一把烧红的钝刀,狠狠捅进了蔺寒烟最没有防备的地方。蔺寒烟突然怒火中烧,眼神变得分外清冷,肃脸一板正经的斥责道:“你别开玩笑了!” 两人视线交汇,江上双眸之中同样燃着把火,像是在瞭望什么,寻找什么。他弯起嘴角,目不转睛,“你在怕什么?都敢邀请我上床,也让你得逞了,还怕我对你存非分之想?那晚……” 江上语调轻轻一顿,嘴角上扬许多,笑得随性不羁:“确实让我回味至今。” 蔺寒烟感觉到自己的脸火辣辣的,不知是被自己的火气烧的,还是被他眼里的火光灼的。太深的执念是一种心理疾病,可两败俱伤从不是她的人生脚本,蔺寒烟慢慢缓冲下来,忽然之间觉得有什么好较劲的? “但我没有。我也没有在怕,我只是觉得没劲。” “后悔跟我睡了?”他问她。他可以容许她穿上衣服就不认人,唯独不能容许她心生后悔。 听到他这样单刀直白的问那么隐秘羞耻的事,蔺寒烟一时间难以自持,脸颊上才稍微褪下的红霎那又顺着脖颈往上涌。 从发生亲密关系之后,她就没萌生过半分后悔之意。口是她开的,主动开始的人本就是她,况且她也在适应后逐渐沉溺于其中。 抛开过往不咎,如果只是单论这一件事,她认为他是无可挑剔的。非要挑个毛病就是时间太长了,谁受得了,她又是第一次,在家足足躺了三天。 蔺寒烟抿了抿发烫的唇,说:“不后悔。” “但我希望你不要再提那晚的事,它什么都不能代表。我和你,在此之前是怎么样的关系,在此之后也不会改变。”她盯着地面认真说完最后这番话便再没驻足。 “喂,蔺寒烟。”江上朝她扬长而去的背影扬声叫道,靥边的笑涡轻漾,“祝我们邻里和睦。” 蔺寒烟微微引首,步履不停,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而均匀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像在重新加固七上八下的防线。 她走得笔直,没有回头,那种冷淡的、不掺一丝杂念的毅然决然,比冷嘲热讽和恨更令人无力。恨至少意味着在乎,而淡漠,意味着他已无关紧要。 江上心底升腾起一片空茫,比在京市更甚。凉风拂过他有些僵硬的嘴角,将那丝徒有其表的笑纹彻底抹平,原来她什么都不必做,只需从容淡然的撤退,就足以让他确认,自己才是那个被困在原地的、被动而低落的人。 他摸出一支烟漫不经心的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无声道:“蔺寒烟,我们来日方长。” 第6章 近乡情怯 离开展时日还长,她在长海已经没有朋友,时间充裕到不回家看看完全是说不过去的。 更何况她已经回国一周了。 蔺寒烟迟来的感到一阵愧疚,尤其是再见到江上之后。 换下睡衣蔺寒烟出了门,她没有选择打车,而是登上了曾经最熟悉的11路公交车,公交车慢慢在市区晃荡,带着她走过一站又一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市立图书馆还是老样子,路上有些风景还认得出几分,有些已全然脱胎换骨,她曾经在这里出生,长大,从没想过会离开那么久…… 只是因为一个人,一段求而不得的感情。 真可笑。 沉闷的愧疚感和窒息感几乎要把蔺寒烟杀死。家门口越近,她的脚步越沉重得迈不开,院子和视频里见到的差不多,没怎么变,依旧被妈妈收拾得干净整洁,安静而美好。 蔺寒烟的心跳得飞快,眼里酸涩,夹杂着近乡情怯的畏懦,几次抬手欲按门铃,几次犹滞不决。 “回家怎么也不带钥匙?” 一声熟悉的淡淡责备猝然入耳,几乎叫蔺寒烟立时僵在那儿,喉咙发紧,心脏似被狠狠揪了一把,那样的语气,好像她从未离开过。 “爸。”蔺寒烟哽着嗓子喊了一声。她竭力克制着直冲眼眶的泪意,怕下一秒就露了狼狈。 蔺正源扭动门锁,淡淡应了句:“嗯。”只是眼角的湿润到底还是出卖了他的生硬。 “进去吧,你妈在家。” 见爸爸调头将走,蔺寒烟错愕下问:“您要去哪儿?” 蔺正源讷了讷口,说:“我去买点菜。” 蔺寒烟愣愣地看着父亲微偻的背影,想叫住他,原来需要消化的人不仅只是她一个。 时间带走了一切,包括她对他的愤恨,然而他们父女之间的那条沟壑,已随着时间的推移愈深愈固,直到双方都再跨不过去,即使彼此想念,但袒露心声,难如登天。 她站在门口,难受割裂着她的心,木木地疼。 犹滞了半晌,蔺寒烟才脱鞋进屋。家里重新装修过一番,唯有熟悉的红木书架还在。 她慢慢转了一圈,走到书架前心念微动,拉出一格抽屉,里面静静躺着几册乐谱画本,有些发黄了,蔺寒烟的泪水却似断了线,再控制不住,潸然而下。 “你爸爸从不让人碰,说怕你哪天回来找不到。” 闻言,蔺寒烟的手越加抖得厉害,她情难自禁转过头,母女俩皆是泪流满面,蔺寒烟低低叫了声:“妈。” 文秀泪眼婆娑,张开双臂将蔺寒烟紧紧抱进怀里,她这个女儿看似乖顺听话,却是个外柔内刚的孩子。 起初仓促送她出国,本是为她好,天下没有哪对父母能够眼睁睁看着自己孩子走上歧路,可没想这孩子却没再回来。 他们去看她,她的课业总是忙的天昏地暗,呆在学校的时间远远超过在宿舍的时间,有时候整天也见不到好好一眼,人更是瘦的厉害。 她心疼的要命,舍不得她那么拼命,拉着劝,她只是摇头说:“妈,我不累。” 几次三番,还是劝说徒劳,她这个当妈的心疼不已。在蔺寒烟出国以前,她一直认为自己的女儿是温室里的花朵,需要无微不至的照顾才能健康长大,却不曾想她竟然在父母不知不觉的岁月里茁壮成长成了一棵树,独立又顽强,可跟他们却越来越远了。 “回来就好。”文秀轻拍着女儿的背脊,老怀安慰。 文秀好长时间没看到女儿了,想的紧,忙抹掉眼泪捧住蔺寒烟的脸,想要好好看看她。眼睛一刻不离地仔仔细细的端详,一面帮蔺寒烟抚泪,疼惜道:“瘦了。” 妈妈动作又轻又柔,脸上的笑容又暖又软,看的蔺寒烟心里直发酸。蔺寒烟勉强展颜,试图缓释母女俩间的伤感:“我看家里的门锁都旧了,怎么不换一把?” 文秀拉着女儿的手向沙发靠,一面微噘嘴似嗔非嗔:“你爸爸呀担心你回来家里没人,不肯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蔺寒烟鼻尖陡又酸涩难当,一股泪意直逼眼睫,她急忙忍回去,不愿母亲再跟着伤心流泪。 “不是说要25号才回国吗?怎么提前回来也不通知我们一声,我和你爸爸好去机场接你的嘛。林笠知道了吗?怎么他没一块儿来?”文秀握着女儿的手,坐下也不舍放开,哭了一场,现在心里只余幸福满足。 母亲嘴上虽然疑问,可听起来也是温柔的埋怨,软软的淌过蔺寒烟的心房,一霎暖融如春。 蔺寒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是临时决定的,他工作忙,去瑞士出差了。” “哦哦。”文秀语气中不免略有失望,但转瞬就被女儿近在眼前的喜悦淹没,跟着瞧了眼墙上的挂钟,嘴里念叨:“你爸爸出去遛弯也该回来了呀,我去给你们切点水果,等下你们父女俩慢慢聊。” 文秀说着起身往厨房的方向去,容不下蔺寒烟插嘴,边走边顾自喜悦开颜:“家里好像没什么菜了,等你爸回来,我去超市买新鲜的,咱一家三口好好吃顿团圆饭。” 团圆饭三个字狠狠刺痛了蔺寒烟的心脏,想阻止的话语到嘴边压根开不了口,看着妈妈围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像以前一样,悉心的给她准备食物,心头倍感暖烘烘的,不禁又漫出许多的愧疚。 “我帮你。”蔺寒烟走到妈妈身旁,想帮忙。 “你插不上手。”文秀笑着拦她,“你在旁边陪着妈妈就好。” 闻言,蔺寒烟喉咙微哽,上次母女两这样温馨相伴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妈妈去伦敦她也没空陪,甚至连坐下好好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那时候是心有怨怪的吧,可到如今,在时过境迁之后,在父母恩情面前,她才是真正自私卓绝的那一方。 蔺寒烟心下戚戚,便似刀割,强扯出个轻松笑容问:“爸什么时候喜欢上喝茶了?” 她看到家里客厅改成了茶客厅一体化的中式设计。 “两年前从学校退休,在家闲的不习惯,就学人家喝功夫茶打发时间。”说着文秀下巴一扬,朝着客厅茶几上雅致琳琅的茶具:“喏,桌上那些喝茶的物件都是林笠给他买的,可喜欢了。”嘴角不由跟着上扬。 蔺寒烟静静含笑聆听。 “每次呀,林笠过来吃饭都会给你爸送各式各样喝茶的玩意儿,我看不懂,但也知道那很贵,你爸爸还装作不以为意,私底下却捧着爱不释手,我问你爸干嘛抬着脸,喜欢就喜欢呗。你猜你爸怎么说?”文秀手里忙着活,冲女儿笑问。 下一瞬又自顾回答:“他说他得给你挣面子,不能给外人看了短见,有丁点机会轻视你。” 蔺寒烟心中撼动,五味杂陈,便听到佯装虚势的一声咳嗽,蔺寒烟抬起头来,就看见父亲肃着脸仍难掩尽尴尬神色地立在厨房门口,蔺寒烟却先红了眼。 第7章 催婚 蔺正源一言不发,把手里提的菜就近一搁,背身就步出厨房。 文秀不可思议的盯着满满当当的食品袋,惊叹:“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边问边打开来看,倍感讶异,情不禁犯嘀咕:“都是小寒喜欢吃的菜呢。你爸知道你今天要回来?” “刚才我在家门口遇到他了。” 文秀了然一点头,便偏过脸去偷偷抹眼泪,“你爸爸呀什么都好,就是死鸭子嘴硬。” 文秀把切好摆盘的水果递给蔺寒烟,秀致的容颜上是浸了岁月的温透,莞尔:“去吧。他想你。” 蔺寒烟端着水果,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重振了口气,方才走到蔺正源身边,叫了声:“爸。” 蔺正源淡淡应了声,执壶专心致志地在泡茶,偶尔咳嗽两声。 父女俩,沉默相对。 “秋天适饮铁观音,滋味醇厚,余韵悠长,你尝尝。”蔺正源沏了一杯给她,兰香绰约。 “谢谢。” 言毕,彼此都是一愣。这样生疏…… “画展准备得怎么样?”蔺正源品了口香茗严然问起。 “都交给了这边专业的策展团队,到时候等画来了再去看。” “嗯。” 尔后又是长长的缄默,相坐无言,只听得见厨房不时传来切切嘈嘈的做饭声,倒茶的水流声,以及偶有路过的汽笛声。 “林笠什么时候下班,一会儿叫他来家里吃饭。”过很久蔺正源开口问。 “他出差了,不在长海。”蔺寒烟如实回答。 “哪天回来?” “过几天。”蔺寒烟语焉不详道,她只知道他在美国出差,没问多久。 蔺正源沏着茶,皱了皱眉头,说:“他回来叫他过来一起吃饭,商量一下你们俩的婚事。” 蔺寒烟微微皱了下眉,半晌平声静语:“我们两个的事情会自己处理。” “自己处理?”蔺正源哼道,来了气:“你们谈了七年还不结婚什么时候结?你和林笠都老大不小了,拖着算怎么回事?你今年三十二了,女人跟男人怎么比?林笠那么好的条件,还能事事以你为先,你还想怎么样?” 蔺寒烟越听越颦眉,亦不想坏了难得的团聚,忍着不做声。 “做人要识大体,知进退才不辜负别人厚爱。林家父母通达开明,待你不薄,三番两次同我们提起想早日抱孙的愿望,既然你回来了,找一天我们出面约林家父母出来吃个饭,把你们婚事定了。” 熟悉的强调,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强硬。蔺寒烟一颗七上八下滚烫的心一点一点冷却,静了片刻才缓缓张口:“爸您一点都没变,您还是一如既往的独断专政。” 蔺正源脸色一僵,两眉渐渐倒竖,“我如果不‘独断专政’,你能有今天的成就?你早被那个人渣害死了!” 因愤怒而高扬的数落很快招徕了在厨房里快乐忙活的文秀,一见丈夫正剑弩拔张的在冲女儿发火,才消的愁思旋即攻上心头,急忙拉住道:“都过去的事了,你提那些做什么?!” 这些年他们是都选择避而不谈,不是默契使然,只是一个不想谈一个不屑谈一个闭口不谈,那个人是这个家的禁忌,也是这个家的裂痕。 “你看看她什么态度!” “爸爸,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您的悉心栽培,但结婚的事,我自有分寸,您说了不算。”蔺寒烟静静道,心口隐隐作痛。 蔺正源在气头上,听了这番话无疑是火上浇油,连脖子都红了,喘着粗气盯着面前冷着锐智的女儿,竟然有些不认识。 蔺正源目光里似沉痛似后悔,压不住喉咙的痒意,一面捂嘴咳嗽一面惩忿窒欲道:“你回来如果是来找我不痛快的,这个家不欢迎你。你现在翅膀硬了,爱去哪去哪,爱几年不回来不回来,你就是一辈子不回来,我们还不过了怎么?!” 文秀急了,抖着哭音:“正源你说的什么糊涂话。” 但见丈夫态度坚决,可心里又岂会不知道他说的是气头上的违心话,刀子嘴豆腐心,事后郁悴吃苦头的还是自己。 事下顾得一头顾不得另一头,更害怕女儿误会当真,忙向蔺寒烟解释:“小寒,你爸爸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蔺寒烟僵白着脸,看见蔺正源咳得眼睛都红了,不想再跟他顶嘴惹恼他,提起包包强自抿出一丝笑对文秀道:“妈妈,我还有点事要办,改天再来看你。” 蔺寒烟紧紧捏着皮柄,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深深道:“您知道吗,当我站在肯尼迪机场的时候就发过誓,绝对不会再给您操纵我人生的第二次机会。” 说完便快步冲出了家门,母亲在身后焦灼的呼唤渐行渐远,而她早已潸然泪下。 第8章 山月不知心里事 离开父母家,蔺寒烟急欲地打了个出租车,师傅问她去哪,她却说不出一个想去的地方,除了家和朋友那套公寓,她发现自己竟然无处可去,她让司机师傅随意在市区绕。 她满怀愧疚而来,谁尝想争执而归,人生啊,往往是朝相反的方向发展,越努力,越背离。 蔺寒烟疲惫地吐了口气,街景一幕一幕飞过,她心里渐渐浮起浓重的悲哀感,故乡变成了他乡,家人成了最怕面对的人。 此时此刻,她从未如此感到孤独,渴望一个朋友。 她打给林竺,电话里传来的是长长的忙音,蔺寒烟握着手机,听着无人接听的嘟声,耸动的心念一点点懒低,挂断电话。眼睛重新移到车窗外,唇畔徐徐碾开一抹淡了无痕的怅笑。 “师傅,去白云山。” 白云山……她唯一能想到的地方。 小时候爸爸常常带她到半山腰的望云台写生,盘山路后要走一段林间小道才到,现在却可以直通那儿了。 这座山沿途多了很多漂亮房子,师傅说这片开发后热闹的很,很多人来这儿看景,特别是落日,可美了。 现在是深秋,柏油路两旁的树木凋零磊落,但这里被别具匠心的灯光设计得清幽澹荡,精妙绝伦。蔺寒烟探出头呼吸着山林清新沁润的空气,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每次呼吸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心被洗涤了一遍,心旷神怡,舒畅自在。 她在路的尽头下车,当年简陋的房子不复存在,一幢全木质结构的玻璃房子矗立在参天大树间,屋顶呈童话色彩十足的三角形,鹅黄的光源从独立又统一成整体的连片玻璃墙里倾泻出来,令人心头无故一暖。 顺着联接整栋房子的木栈道看过去,几进造如艺术品的小木屋错落有致的架在玻璃屋上方,铺陈着橘黄灯光,屋外悠扬的蓝调低徊,伴着隐约可闻的谈笑声。 山雾弥漫,如梦如幻,宛若走进了绿野仙踪。 蔺寒烟惊叹不已。她走进去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点了杯酒,从山顶往下看风景依旧如画。 那些房子里透射出来的灯光点亮了冰冷的城市,夜晚比白天更有人情味。那一格格窗棂里面的温度是她欲所不及的暖求,是她少女时代的天真梦想。 在这里曾有个人对她说再迷人的灯火也会冷清熄灭。 是过了很长很久之后她才懂,他说的对,世事无常,不必流连。 蔺寒烟啜了口酒,往事如风。 今天让她倍感疲惫,脆弱这种情绪有多可怕!它让人易懈心防,失掉理智。蔺寒烟此刻甚至生出一种错觉,她其实从未熬过来,她只是将那段煎熬的岁月封缄,然后深藏。 她忽然觉得右后肩纹身那块地方在隐隐作痛,那儿是她所有脆弱的来源,是她闭口不谈的曾经。蔺寒烟闷头将酒一饮而尽。 “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对面桌传来靡醺的笑声,染了几分醉意。 蔺寒烟侧目,看不大真切,一头乌黑发亮的秀发遮住了女孩半张脸,她晃着酒杯问她也像自问:“为什么难过的都是我们女人?” 蔺寒烟低眉笑笑不语,又点了杯酒。 “不过,你肯定没我惨!”欧阳呵呵痴笑道,往嘴里灌酒。 蔺寒烟知道她的名字,是后来的事。此时,蔺寒烟没什么心情,两个失意的女人比惨真是太可笑了。 许是寂寞作祟,她随口回了句:“你怎么知道?” “难不成你也爱上了自己的哥哥?” 蔺寒烟顿时哑口无言,虽然无意窥听他人隐私,但听后不免震撼,旋即又听到对方嗤嘲一笑:“继的那种。” “他以前最不喜欢来这里写生了,可是我喜欢这里啊,风景多好,我就缠着他来,他烦死我了……他喜欢下围棋,我就偷偷努力上网学;他喜欢长头发的女生,我就留了十年;他喜欢干净,我就每一样都整整齐齐的,我们家的瓷砖都可以当镜子用了!呵呵……可是他还是不喜欢我……不喜欢……”欧阳喃喃的说,一边猛灌酒。 蔺寒烟静静喝着酒,不发一言,两个失意的女人是互相取不了暖的。她很喜欢《百年孤独》里的一段话:“人生的本质,就是一个人活着。不要对别人心存太多期待,我们总是想要找到能为自己分担痛苦和悲伤的人,可大多数时候我们那些惊天动地的伤痛,在别人眼里,不过是随手拂过的尘埃。或许,成年人的孤独,就是悲喜自渡。” 说实话,她羡慕眼前的这个女孩,还有恃酒吐诉的勇气。 “你呢?”欧阳忽然发问,“你不开心什么?” 蔺寒烟淡淡笑了笑,摩挲着高脚杯,很久才说道:“我一切都好。” 欧阳听后呵呵低笑,撑着腮一手拿着酒杯,不假辞色,“撒谎。” 蔺寒烟怔了两秒,但笑不语。 “你的眼睛不会骗人。”欧阳眯眼指着她道,“你长得好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欧阳甩了甩脑袋,“哎呀,看不清,我过去看。” 说着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走到蔺寒烟的桌子一屁股坐了下来,喝醉了的人做什么都有理。欧阳撑着腮帮子,凑近蔺寒烟醉眼朦胧的看说:“你真的长得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哦。” “小心。”蔺寒烟出手掌住欧阳直往下耷拉的脑袋,怕她磕着。 欧阳傻傻地笑,道:“你知道吗,有个傻子跟我一样可怜。他和我一样,爱不到想爱的人,就是你。” 蔺寒烟对眼面前这个说着醉话的姑娘有一份怜悯之心,故而多了几分包容,劝她:“你不能再喝了,这边有点远,有人来接你吗?” “嘘!你别说话!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喝醉的人蛮不讲理。 “你知道吗,据说世界上最短的咒是另一个人的名字……”欧阳笑笑,可笑着眼眶就红了,“我的他妈是座无人岛。” 最短的咒..... 蔺寒烟的心怵然抖了抖,铃声在这时突兀响起,震耳欲聋的鼓点差点没穿破蔺寒烟的耳膜。 林竺在手机那头几乎是喊着声儿说话,欧阳在这时被酒吧的服务员搀扶进了房子里面,看他们很熟的样子,蔺寒烟才没制止,跟林竺叮咛了两句便挂断了。还是不放心的走进去找喝醉的女孩,她细细问了很多,排除女孩确没有人身危险才走回原位。 她还不想走,喥了两口酒,不由自主地想起欧阳刚刚的话,她扭头看向山下夜景,神思深长。 山月不知心里事。 第9章 别来烦我了行吗? 从白云山叫车下山回到香江路公寓已是夜里十一点半,蔺寒烟掏出钥匙插进门锁还没扭开,隔壁的房门从里面拉开了。 江上穿着深色的睡衣,长身玉立的站在门口,蔺寒烟喝了酒这会儿有点迟钝,搞不懂怎么有人连睡衣都穿得出这般惹眼。 “跟谁去喝酒了?”江上闻到她身上不轻不重的酒味皱眉问。 蔺寒烟没回答他的话,扭转回头继续开门。 江上走上前,想帮她开锁,却被蔺寒烟避开了,她还很清醒,用不着他帮忙。 “我自己可以。”她说。 “跟谁去喝酒的?”江上又问了一遍。 “你问的太多了,邻居。”蔺寒烟心情不好,没想着留好脸色给江上看。 蔺寒烟扭开家门就想关门大吉,江上却趁她放钥匙之际钻了空子紧随其后进了公寓。 这个小人! 蔺寒烟瞪他:“你干嘛!?” “要不要喝点水?你喝了酒,不渴?”江上全然像没听到,自顾自伸手按亮玄关的灯,好似这家的主人。 他也是导致她跟她爸爸吵架的罪魁祸首之一,蔺寒烟心气不顺,推他胸膛:“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江上捉住她毫不留情的手,沉声道:“别闹,等你睡下我就走。水在哪里?我去帮你拿。” 蔺寒烟本就淤堵的心更加添堵,眼尾不禁染上一层薄红,烦恼道:“你别来烦我了行吗?” “我烦?”江上眉峰微挑,被她的凉薄无情刺痛,阴下脸道:“蔺寒烟,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你是觉得现在长海治安好得一个坏人都没有了是吧?” “那又怎样呢?我这辈子遇到过最坏的人……”蔺寒烟蓦地刹住了声,缓了瞬息道:“你永远都不会明白。” 江上心口骤然一扯,放慢了语速:“你想说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说。我不会在长海呆太久,我也不会把那晚的事放在心上,玩玩而已。”蔺寒烟道。 江上闻言冷冷扯了下嘴角,目光如炬:“拿自己当诱饵,好玩吗?蔺寒烟,你是不是傻,在性这件事上,男人从来不会是吃亏的那一方。” 蔺寒烟顿口无言,脸一阵红一阵白,因为他说的没错。其实男人都一样,林笠也好,他也罢,男人本性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道德、真心、情谊,在一时刺激的情欲面前,全都轻如鸿毛。 江上看出她的心思,阴沉道:“那晚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去。” 蔺寒烟面上没什么情绪,倏尔倾身上前勾住他的脖子,眼尾挑起一抹微冷的戏笑,如娇似媚地望进他的眼底,“所以呢?别充假好人了,你直说好了,你还想跟我翻云覆雨。” 江上垂眸攫住她,那晚她在他身下承欢的样子涌回脑海,一时间顿觉口干舌燥,燥意渐起。他嗓音发哑,沉声警告道:“你不想就别玩火。” 她眼里没有丝毫情欲,只有蔑视和戏弄,江上却还是着了魔不舍得把她从身上拉开,眼睁睁看着她张开红唇攀咬他的喉结,“对,我不想!我就想拿你寻开心。” 江上喉结脱离控制地剧烈滑动,眼神瞬间变得又黑又沉,呼吸节拍都错乱了,被蔺寒烟撩得水深火热,蔺寒烟却在这时候不顾他死活抽身退开,将他困在难以自已的焦灼里。 看他脸色沉冷难看,蔺寒烟竟然觉得心中畅快了几分。她转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瓶矿泉水,才喝了两口就被身后笼罩过来的高大身影伸手夺走。 “你做什么喝我的水!”蔺寒烟皱眉喝道,那是她刚对嘴喝过的,他怎么能直接接着喝?! 江上狂灌下半瓶冰水,仍然压不住体内窜起的燥热。他神色不豫地睥睨了眼蔺寒烟,嗓音粗哑裹挟着压抑的愠意:“就不该管你!” 搞得他满身的火无处发泄。 蔺寒烟说:“你水喝够了就快走吧,我要睡觉了!” 她才畅快几分的心情又不好起来了,说不清因为什么。 江上凉凉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不用你赶,我这就走,免得又被揣测成另有所图。” 他将喝剩下那半瓶水搁在料理台上,撤身走出厨房。临拉开门时,侧过头丢下一句叮嘱:“一个人住,把门锁好。” 蔺寒烟心生抵触,她当然知道,用不着他提醒。 江上等不到她半句回应,眸色微凝,他坐在屋里等了她一晚上,她倒好,一句好话也没有,还把他狠狠耍了一番,真是好样的!江上按捺着想折回去好好吓唬吓唬她的冲动,凛眉没再多说,抬手拉开房门迈步走了出去。 他关门走后,蔺寒烟才缓缓举目,望向他已经离开的地方,她并不像别人评价的超脱,她发现自己内心同样蛰伏着尖锐的恶意,只不过触发她阴暗面的开关不是哪一件事,而是一个人。 可她更宁愿只是因为某一件事,那样起码代表她真的都忘了。 第10章 林竺,以后你会懂 翌日早上,林竺打来电话,劈头盖脸一顿输出,骂她很过分,回来也不告诉她,蔺寒烟捧着手机道了十分钟的歉,林大小姐才看在她诚心诚意道歉的份上消气。 中午便直接杀到了香江路。 朋友友情借她住的这套老房子离高中时期国画授业恩师的家很近,在顶层七楼,装潢历久弥新,书香质朴,陈设一应俱全。 林竺观摩了一圈,连赞不错。 “这房子是挺好,但哪有家里住着舒服!你干脆住我家得了,食宿免费,附赠帅哥。” 知道蔺寒烟回国不住家里住外面,林竺还小小讶异了下,不过她家情况确实不太一样。 蔺家家事她了解不多,只知道父母子女关系疏淡,她见过几面蔺寒烟父母,蔺妈妈是个很温柔可亲的阿姨,但蔺家那个食古不化的老八股真是叫人一个脑袋两个大。 蔺寒烟给林竺递了瓶水,莞尔道:“心领了,我一个人住习惯了,这里住着也很很方便。” “你提前回来林笠怎么一点儿不知情?我打电话找他是问,他语气差的,感觉要把我吃了一样。” “提前回国是临时起意的,他很忙,我想着回来也会见到,就没告诉他。” 林竺瘪嘴道:“那能一样吗!” 蔺寒烟笑笑,软声向林竺致歉:“对不起啊,林竺,没告诉你。” 林竺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表情都郑重了,盘问道:“你们俩是不是出问题了?!” 蔺寒烟轻轻摇了摇头,淡淡笑着搪塞:“没有的事。” 两个人的事扯进第三个人,或者两个家庭,到时处理起来就会变得很棘手。林竺不单是她亲近的挚友,她的背后还连着整个林家,要是知道她此番回来准备跟林笠做彻底了断,届时想体面收场恐怕要横生诸多阻碍和变节。 那是她最不想面对的结果,她和林笠分手已是定局。 林竺要信不信的望着她,蔺寒烟的性格她多少了解,她什么事都放在心里,有事也轻描淡写的说成没事。 “你和我哥这么异地迟早要出问题。我哥是林家唯一的继承人,家族生意和上千号员工都压在他肩上,他不可能撂开。蔺,你懂吗?”林竺苦口婆心的点道。 见她沉默着似在思量,林竺乘势攻心道:“其实现在国内环境不比国外差,疫情三年,国内的韧性和市场活力比国外好太多,人才回流已是明摆着的大势所趋。我不是在劝你放弃什么,只是当下你有更多可能性可选,既然能两全其美,你何乐而不为?” 蔺寒烟久久默然无声,林竺有点坐不住了,她有时候真是搞不懂她!艺术行业她虽然不太了解,但是以蔺寒烟的才华和如今的名气,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既然鱼和熊掌都可兼得,干嘛不选! “ok……”林竺败下阵,无奈的乜了眼蔺寒烟,娇声道:“我不劝你了,等我妈来劝你。” 蔺寒烟哑然失笑了下,眉间怅然依稀可见,轻道:“林竺,以后你会懂。” 不是她没选林笠,是造化弄人。 林竺没在香江路呆太久,下午她还有训练,要回公司。在青航总部大楼迎面跟江上一行人撞了个正着。 “总教头!高总!”林竺丝毫不怯场,明媚的跟冷面阎王打招呼。 江上微微颔首,高见含笑望着林竺,一冷一热,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度。 江上垂眸看了眼腕表,出声提醒:“下午的训练马上要开始了,别迟到了。” “保证不会。”林竺底气满满,包迟到不了一点儿,顺口笑问道:“你们去哪儿?” “政府开会。赶紧上去吧。”江上语气简洁,周身清风朗月的气场带着沉敛的威压,让人不敢直视他。 上了车,高见侧身问询道:“新航线的机长位置真的不考虑升向北上去?他的综合实力完全可以胜任,性格也沉得住。” 江上神色淡然,指尖不急不缓轻叩着骨节,条理清晰冷静地回答道:“江大铭机长有非常丰富的飞行经验,也是青航开通第一条洲际航班的机长,向北飞国际航班的经验不够,江机长会是很好的老师,多看多学没坏处。” “但江机长明年六月就要退下来做教员……”高见话没说完瞬间悟出了江上的意图,他其实已经为向北铺好了路,现在不升向北机长也是为了他好,毕竟这一行益友好得,良师难有。向北以后的路还长,走得够稳才走得长远。 当下也不再说什么,毕竟人是向北,对他江上是实打实的用心栽培,根本用不着旁人说话。 “向北要是知道江总你对他的良苦用心,必定一辈子感激不尽。”高见感叹道,抽空亲自检查向北训练成绩不说,带飞的师父个个都是青航技术最强的机长。 “我不用谁记这些。干好工作,保证每一次安全降落就是对青航最大的回报。”江上锐利深邃的眸子里不带半分希冀别人感恩图报的情绪,风轻云淡的像谈及一项再寻常不过的工作。 第11章 他是这个家的裂痕 时隔半个多月接到林笠的电话,蔺寒烟过了好几声铃响才接。 关于她提前回国一个消息都没有透露的事林笠没问也没有大发雷霆,彼此一同演着掩耳盗铃的虚情戏码。 蔺寒烟觉得自己如果当演员肯定没眼看,蹩脚敷衍的演技,连演对手戏的演员都一时间接不上戏,林笠说他最晚后天晚上到家。 终于要到了做彻底了断的时候。蔺寒烟淡淡回了句:“好。” 电话那头缄默了好一阵,随后嘟嘟声从听筒里传来,蔺寒烟锁上手机屏幕,她知道林笠在等她说下去,可她已无话可说。 蔺寒烟搬了把椅子去阳台,小风和煦,日头正好,她靠着椅子悠闲的看书,内心平静无波。 她喜欢这样宁静的生活,没有想去的地方就安稳呆着,没有想见的人就不见,不觉得凄冷。日子散淡,平和且安定,想拥有的生活貌似已梦想成真,偶尔的不顺心在这样的日子面前无足轻重。 书翻看到一半,文秀打来电话,语气柔软小心翼翼的试探的,直叫蔺寒烟心里冒酸气。聊了会儿,得知他们两个每周四都会去退休交谊舞团参加活动跳跳舞,恰好是今天,蔺寒烟告慰许多。 以前爸妈年轻的时候舞就跳得很好,现在退休了当做爱好真挺不错,强身健体还能丰富退休生活,一举多得。蔺寒烟心不禁跟着捏软,临时决定回家吃饭,她听得出妈妈在电话那头明显如释重负的心情,这又让她心难受了起来,这么多年妈妈夹在她和爸爸中间,该是怎样的左右为难。 和文秀挂了电话,蔺寒烟神情恻然,这些年她始终是亏欠父母太多太多,她一直觉得自己的性格一点都不像父亲,但是时至今日她不得不承认他们父女俩其实很像,一样的倔,一样的拧巴,一样的不懂好好爱自己。 上次回家知道蔺正源爱喝茶,蔺寒烟特地在回去前跑到茶庄买了一饼云南普洱作为赔罪礼,好不好的她也分辨不出来,反正应该不会差吧。 到家之后,她忐忑地奉上自己的小小诚意,蔺正源没说什么,父女俩因为那天的不欢而散膈应着都有些不自在,蔺寒烟想说些什么化解却不知说什么,随着文秀牵引小心地坐在沙发上。 母女俩拉起了家常,妈妈乐意讲,她也乐意听。爸爸在书案边写字,时光悠悠,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期间爸爸几度欲言又止但直到吃完饭她要走了也忍着没说,只是沉着脸郁郁寡欢,一言不发。 蔺寒烟不是瞎子,心存的怨气抽然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愧疚,父母子女走到各自需要小心翼翼相处的地步,她这个做女儿的是何其失败啊! 情不禁地,她望着愁眉不展的爸爸道:“爸,那天我不该对您那样说话,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蔺正源翻报的手一滞,又继续翻阅,默默然“唔”了声,紧接着又握拳掩着口鼻咳了两声。 蔺寒烟瞧着,忍不住再嘱咐道:“爸,有时间您去医院照个片看看,上回回家就见您在咳嗽。” 蔺正源眼微热,装作若无其事的不经心道:“知道了。” 文秀没想到女儿会主动示弱,眼含热泪欣慰的笑了起来,心里高兴,人也轻松了,不舍女儿道:“小寒,今晚在家里睡吧,陪妈妈散散步、再说说话。” 蔺寒烟对上妈妈满含期待的目光,不忍拒绝,点头应了声:“好。” 文秀当即喜上眉梢,蔺正源蹙拢的眉眼不动声色地也悄然舒展开,随口道:“干净床单你搁在哪个屋?等下我没事去铺。” 文秀呆愣了一下,心中又有点酸涩起来,天底下再没有比她的丈夫更嘴硬心软的人了,他思念女儿的心这些年一点不比她少,正因为懂得,所以才为他们家如今的相处模式而难过。 小时候蔺寒烟很乖的,要不是遇到那个人……文秀一想起那个冷冷的男孩就有怨,面上的表情也跟着微微有变,说道:“在我们房间左边第一个衣柜,万一找不到就给我打视频电话。” 蔺正源“唔”了声,语气依旧平淡随意:“要去散步现在就可以出门了,别溜达太远。” 文秀微笑颔首,乐滋滋的挽着蔺寒烟走出家门。母女俩并肩沿着小区步道慢慢走着,路边草木浮动着淡淡的清香,文秀好久没有这么的开心了。 “小寒,你爸爸上次说的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自从那天你摔门离开以后,你爸爸这几天来都是闷闷不乐的,昨天知道你要回来才有笑脸。”文秀挽着蔺寒烟的胳膊,脚步缓慢的走着,言语里全是牵挂。 “我本来不想和你说这些,但我不忍心见你误会他。你爸爸他,很爱你的,他什么都埋在心里不说,又不会和你相处。” 蔺寒烟埋头听着,眼睛里酸酸的,心中有如蚂蚁在啃,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她和爸爸之间的隔阂有时候她也是有心无力,只要那个死结还在,他们父女俩就永远也无法真正的好好相处。即使她可以当做不存在,但她知道她爸爸做不到,那已经成了他心里挑不开的一根刺。 “我知道。我知道爸爸是为我好。”她轻声说。 她没有怪父亲的立场,在这些年,他们学会了如何抗压,却忘了学如何解压,都是执着的人,各有各的放不下,所以只能沉默,各自负重前行。 文秀听到女儿这么说很是安慰,没表露太多心声不想给她压力,浅笑着开口:“你回来妈妈真的是很高兴。想你回来住,但你有自己的想法,妈妈尊重你,只要常回家陪我和你爸爸吃吃饭,睡两晚,我就满足了。女儿大咯!” 蔺寒烟眸光轻轻一颤,眼眶情不禁泛起潮热,按捺不住想问:“妈,你怪我吗?” 文秀微愣了愣,眉目随即缓缓柔化,摇了摇头,温声笑道:“不怪。一个女孩子家在外面站稳脚跟就已经很不容易,我家宝贝女儿该有多不容易啊!妈妈只有为你感到骄傲的份。以后不要再汇钱回来了……” 蔺寒烟脚步一顿,文秀按住女儿的手臂,跟着说道:“妈妈知道你的孝心。这些年你汇来的钱我们都给你原封不动的存着,不小的一笔呢。” 文秀说着笑了出来,然后又继续絮絮说:“你爸爸的工资足够我们用了,你挣的钱留着给自己花就行了,我们用不上。我和你爸爸到这个年纪求什么呢,我们求的不过只要你幸福安康就好了。” 蔺寒烟双眼模糊,渐渐看不清面前的路,心里凄楚不已,强忍着泪花不让掉落,“妈,爸咳嗽还是要去看看。” “叫了,你爸倔,我的话他不肯听,但你说的他肯定听得进去。”文秀笑着不由得露出担心的神态,叹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爸这回感冒老去不了根。” 文秀噘嘴,和蔺寒烟感慨道:“年纪还是大了,身体啊各方面康复能力大不如前咯,慢慢养着了。” 蔺寒烟点点头,心里面郁郁低低的。 “小寒,你跟林……”文秀话头刚起又忍咽了回去,文过饰非地笑笑道:“算了,不说了。” 蔺寒烟也假装没听到,不是不知道妈妈想问什么,只是她现在的答案势必是与他们的期望事与愿违的。 “妈,我一定会很好的。” 文秀微微失怔,根本不知道蔺寒烟这话背后真正的意图,但即使是字面意思已经足够她感到欣慰,拍了拍女儿的手背,“我和你爸爸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平安顺遂,过得好好的。” 蔺寒烟垂眸望着地面晃动的树影,心绪纷乱。有些选择,她无从向爸妈坦诚,只能独自扛下所有起伏。 “嗯。”她低声回应,声音轻得融进晚风里。 文秀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不愿打破此刻难得和睦的氛围,转而说起家常琐事,没有什么能比这一刻母女相伴更充实幸福。 第12章 分手倒计时 转眼过去两天,她没再遇到江上,他人像蒸发一样,想起他说她能在这栋公寓撞到他的概率很小,他确实没骗她。 蔺寒烟泡了杯茶,趴在阳台上看了有会儿车水马龙,朋友家整套房子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个角落,每天都会在这里发发呆,瞧一瞧外面的风景。昨晚她已收到林笠发来的抵达信息,没回。既然决定断了,少联系的好。 蔺寒烟喝了口热茶,心里有些茫茫然。她和林笠认识近十年了,抛却这一年不咸不淡的时间,从确定恋爱关系到去年劈腿事发,他们也一起走过了六个年头…… 六年,要割断,再浅的情分也不免会生出感伤…… 不一会儿从客厅里传来手机铃声,蔺寒烟收拾心神,折回去接,是林竺。 “我哥昨晚在你那儿没吃到好果子?”林竺打着哈欠道。 蔺寒烟哑然发了声笑,装傻:“什么好果子坏果子?” “少来。”林竺轻哼,“我昨晚回家的时候,他竟然独自在喝闷酒!凌晨两点!!行为诡异!” “林大机长,你干脆去当私家侦探得了。” “你别转移话题。”林竺不让她蒙混过关,“他昨晚下飞机飞奔到你那去找你抒发思念之情是不是被你给拒之门外了?” “你下次卖我能不能别卖得那么快呀。” “蔺!”林竺叫道,简直要被她打太极打吐血了,“你快说,明知道我都快好奇死了。” 蔺寒烟抿了抿笑,回道:“没有。昨晚林笠回来给我发了条短信息,但我那时已经睡着了,没看到。” “就这样?”林竺将信将疑。 “就这样。”蔺寒烟失笑,“不然你还想怎样?” “那林笠也太不像个男人了吧。要我是他,直接就冲到你门口去敲门,再来个法式拥吻,回家干嘛。” 蔺寒烟不由一笑,“谁都像你一样还了得。” “你对我家林笠好点儿。”林竺半开玩笑的笑说。 蔺寒烟笑容乍然凝结在腮边,她是真的把林竺当朋友,不想伤害她的感情,可有时候世间没有双全法,她和林笠分手是定局。 但愿到那时她们俩还依然可以做朋友。 “知道啦,管家婆。这都几点了,你还不起来?”蔺寒烟边打开冰箱边说其他的,“不是说没有周末的吗,我怎么看你比谁都闲。” “我这叫充分抓住最后的欢乐时光,下个星期的今天你想见我都没机会。” 林竺的理论向来一套一套的,蔺寒烟取出两个鸡蛋,随口笑问:“你要去哪里啊?” “日本。”林竺瞬间兴奋了起来,叫道:“蔺,飞天遁地竺终于要冲上云霄了!” “恭喜恭喜。” 激动没两下,林竺的兴头就委顿下去了,叹气道:“唉,可惜我们带头大哥没有执业资格,没机会一起飞。” 最近从林竺嘴里听到最多的都是她对这位冷面上司的吐槽,乍然听见她蛮遗憾的样子倒叫蔺寒烟新奇,好笑道:“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对你这位上司有诸多意见吗?干嘛还挺抱憾不能跟人家一起飞啊?” “我那些都是员工心声好吗!龟毛、扑克脸、不近人情,你去青云航空转一圈,十个人里面有九个人都这么说,不只是我们飞行部。”林竺口不对心道。 “但他很有能力,非科班出身爬到青航决策层,没任何裙带关系,当然绝对离不开我们余董的赏识,不过真的很有能力和手腕。” 林竺滔滔不绝:“他对人待物呢,一视同仁,虽然要求严苛,不过他对自己也是如此,从不随便教训人,大家都没什么好说的。有时候又会默默地做一些很暖心的事,你说这人分不分裂?唉!我看得出来他有多热爱飞行,我是为他感到可惜。” 不知道为什么蔺寒烟突然就想到了江上,心里一时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氤氲,她回林竺道:“世事难两全。” “确实。虽然东边没亮,但人家西边亮的不知闪瞎多少人羡慕嫉妒恨的眼!我师父caption江如果说是我们青航当之无愧的一号明星,那他绝对是二号!” 林竺敬慕之情不知不觉中溢出言表,提起江上有说不完的:“他跟我师父一样以前都在空军服过役,后来转业到青航,在部队立过一等功,据说本来是可以留部队提干的……当然,这不是重点。我听我爸说青航当年因为内斗争权搞得一蹶不振,他接青航副总位置的时候青航正风雨飘渺,可是现在的青航,返青的秋苗,劲头正盛!这就叫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羡慕不来。” 林竺近乎直白的夸耀和欣赏不知她自己有没有发现,但蔺寒烟是发现了。 如果有机会她还挺想一见这个让林竺不知不觉赞不绝口的人,帮林竺看看可能性。易求无价宝,难得有缘人。 蔺寒烟一面架锅煮水,感觉到耳朵打久了电话有点儿疼,想挂了,于是说道:“好了,知道了,你快起床吧。我不跟你说了,我准备煮点东西吃。” “别煮了,你等我收拾下去接你,我们上外面吃,再一起逛个街,到时候直接跟林笠汇合。他也真够呛的,珠玉在侧,还去加什么班嘛。学学人家唐明皇,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但凡他有点人家的精神觉悟,也至于一个人喝闷酒,该!” 蔺寒烟实在挡不住林竺伶牙俐齿,口若悬河,忙要终止通话:“我等不起你了,水煮沸了我真不跟你说了,你赶紧起来去吃点儿东西暖暖胃。” 她的厨艺很一般,自己糊口还行,下面条基本只做鸡蛋面,上手简单兼顾营养,又养胃,最适合她。 吃完一碗面,临近中午,对林竺的逛街提议她完全不为所动,懒得出门,好在林竺挂了电话就没下文了。 林笠早上已经打过电话说了今天晚餐他订好了,到时候来接她。 他们尚且还没正式分手实在找不到理由拒绝。何况她想要好聚好散结尾,做得太绝大家都下不来台。 今天正好把话说清了。 永远这个词太遥远,林笠许诺过,她也曾相信过,只是终究抵不过细水长流的平淡。 爱情是最严酷、吝啬的国度,他们都不够意志坚强,始终如一太难,最后她也没做到。 世事大抵如此,靠近了,都不会再珍惜。她和江上不也是吗? 第13章 林笠准备的鸿门宴 蔺寒烟在公寓安安闲闲地窝了一下午,徬晚六点林笠准时来楼下了。一年多未见,依旧身姿卓然。 他今天穿了件卡其色的风衣,内里搭铅灰色的衬衫,下摆熨帖的收进西裤里,一贯精致考究,丰神儒朗。立在车前,就像电影荧幕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林笠,放在人群中也是一等一的林笠。 蔺寒烟眯了眯眼,走过去林笠为她绅士地打开车门,她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林笠明显不怎么高兴的感觉,脸色一直不冷不热的,整段去往饭店的路蔺寒烟没有话讲,他也没有说话,只是脸色越显阴晦。 到了订好的私厨,他也没有等到一句半句蔺寒烟的服软求和。 服个软那么难吗?林笠想问她。 他周身凛起寒意,下车后甩她在身后,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蔺寒烟跟在他身后,淡淡的,默着等下的措辞,貌合神离。但包间的门打开时蔺寒烟怵然面色一变,而林笠却换上了谦和的神情,笑意溶溶的同座中相谈甚欢的两方家长问安。 她一直回避的画面还是避无可避的出现了,很突然,但突然过后接受起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寒暄完蔺寒烟问林笠:“林竺呢?” “她们公司临时有点儿事,林竺被叫去了,刚打电话来让我们别等她了,她一会儿自己来。”说话的是林笠的父亲林靖,是个儒雅随和的长辈,倍外亲切的招呼道:“来来来,人齐了,咱们就开始吃吧。边吃边聊。” 跟着呵呵笑道:“正源兄,我们刚刚可说好了今天不醉不归的。” 蔺正源摆手,难为情道:“我酒量不行,比不得林兄。”蔺正源真是高兴了,向来严肃的辞色柔和不少。 “寒烟,你托林竺拿回去的礼物我和你佘阿姨受用了,下次回来不用带什么礼物,人来我们就很高兴了。”林靖笑道。 蔺寒烟脸皮一红,林靖讲的十分诚恳,并没有怪罪她的弦外之音,这倒让蔺寒烟感觉相形失色,自惭格局还是因先入为主而画地为牢,小家子气了些。 但是再接触有什么用呢?蔺寒烟只能在心里哀叹。有时候保持距离对谁都有益无害。 “她啊回来也忙,我们见她一面都难得。”文秀含着温柔的笑为女儿说话。 闲话过几轮,佘明娟直切主题道:“我们四个人刚刚在你们来之前商量过了,都希望你们俩年底前完婚,我们两家人合一起过个热闹年。今天这餐饭不是问你们意见,而是通知你们俩做好结婚准备。” 听到两家父母串通一气这么直接当了的逼婚,蔺寒烟皱了皱眉,按捺着,不声不语的扒拉着饭。 “林家妈妈的意思就是我们的意思。”蔺正源开口道,喝了几杯酒人也高兴,讲起以前他们那个年代的故事:“我们年轻那时候简单多了,看对了眼就领证结婚,生怕别人说耍流氓。哪像你们现在,拖着不结婚成何体统!” “就是呀。林笠的发小们接二连三的都结婚生子了,你们两个不急,我们可急死了。”佘明娟一唱一和的接话道。 倒是林靖明眼人,见蔺寒烟一声不响,出来打圆场道:“寒烟啊,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们四位长辈的愿望很简单,就是想看见你们两个早日成家,趁我们身体还健康。是不是,正源兄?” “爸妈、伯父伯母,我和寒烟婚肯定是要结的。”林笠插进来话,姿态伏小,“是我的问题,都怪我做的不够好。” “不管你的事。”蔺正源斩声道,林笠的话是在暗戳戳拱火,蔺正源心气上涨,“这些年你对我和你蔺伯母如何,我们都记在心里,亲生女儿也比不上,不是你的问题。” 文秀见话势不妙,听丈夫在外人面前这么数落女儿,心里也十分不乐意,好好的一顿饭不想女儿难吃,语气柔软地维护女儿:“人家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你呀,比我还心仪喜欢,女婿还没进门你胳膊肘就往外拐了。我们家小寒从小到大都是孝顺听话的孩子,人家林笠都打包票说了,你还怕女婿飞了?想早一点晚一点都是早晚的事,随孩子们吧。” 文秀话音刚落,就听到林竺爽朗的笑声:“什么随孩子们?有没有我的份儿?” 蔺寒烟从来没觉得有哪个人出现得将将好,但今天林竺打破了历史,她在心里对林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否则这台鸿门宴她不知要如何收场了。 林竺的到来不仅让蔺寒烟暗暗松了口气,也凭一己之力扭转了整个饭桌尴尬的氛围。 第14章 讨论江上 佘明娟睖了女儿一眼,边让林竺在自己身边坐下:“哪儿都有你!” 林竺挨着坐下,笑眯眯的同蔺正源夫妇问了声好,捞起筷子大快朵颐道:“我终于体会到万恶的资本主义了,再不放我走,我就得饿死在那了。” 佘明娟手上忙着给林竺布菜,嘴上心疼地嗔骂道:“家里的公司你不想着帮你哥哥好好照应,干这些没个正形的工作你比谁都认真。” “爸,您瞧瞧您结发爱妻说的,思想上跟您脱节严重啊啊啊……”林竺还没说完就被佘明娟大刑伺候了,蒙着手臂哀嚎。 “死孩子!整天胡说八道。”佘明娟绿着脸啐道,又忍不住打了一下林竺,林竺嬉皮笑脸的蹭上去哄,看得文秀心生羡慕。 文秀含笑道:“林竺的工作多好啊,我听小寒说他们这一批招试就只有林竺一个女孩子录用了,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 佘明娟听得心里一美,笑着说:“有什么好羡慕的,在我眼里,她就和一开出租车的没区别。” 林竺夹了筷子菜,边吃边说:“妈,您这是在搞职业歧视。” 咽完嘴里的菜还煞有其事的摇头感叹,“封建思想毒害妇女同胞。” “我封建?我要封建,你这只野猴子还能窜天上去?!”佘明娟舀了碗汤搁到林竺饭碗旁。 “是是是,您大人有大量。”林竺顺杆往上赔笑道,“女儿有今天离不开佘女士的英明神武,放养政策。您就是当代佘太君,是吧,哥?” 林竺笑眯眯的把话丢给林笠,林笠掀了她一眼,接过话说:“青航现在是长海的龙头企业,发展空间很大,林竺在青航未来不会差的,况且有我们林家这层关系,余生不会不照顾的,您就放心吧。” “我放心?我怎么能放心,天底下就没有不操心儿女的父母。是不是,蔺妈妈?”佘明娟说。 文秀很有共鸣的点头道:“是啊,你们好,我们做父母的才会好。” “要我说啊,儿孙自有儿孙福。”林靖给蔺正源斟酒,斟完又给自己斟满,“咱们到了这个年纪啊,得学着放下。”说完端杯敬蔺正源。 两人喝了一杯,林靖又开腔说:“青航在董事会派系内斗后没有爬起来,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商场无义,那一班跟随老余白手起家的开国元老基本都套现抛股了,全被压低价损失惨重,以当时青航持续低迷的局势来说,宁可自断一臂,也比斡死其中强,至少还尚能明哲保身,毕竟当年青航这块烫手山芋,没几个人敢接盘。” 顿了顿,林靖神情间多了几分唏嘘叹息,喟道:“没想到青航股东大洗牌后的几年时间人才辈出,顶过了三年疫情还能触底反弹,看他们去年发布的企业数据类比同业遥遥领先,我相信很多当年观望的人都很后悔没下手分到一杯羹!” 他舀了一调羹猪骨汤喝,笑纹里不免的惆怅。 “悔大发了吧,爸。”林竺见缝挪揶,“我们青航目前在国内不管是技术还是服务都是首屈一指,行业竞争力决定了品牌效应。” 林竺来劲道:“说一真人真事,四年前我飞伦敦,飞机抵达希思罗国际机场上空时突然失去油压,据说当时的副手都吓懵了,稍有差池就得人机俱毁,机舱里边更是人心惶惶!千钧一发的时候,听我同事说captain江临危不惧地关闭发动机滑翔,飞机穿过浓密的云层,最后顺利迫降在了跑道上。” 这段劫后余生的际遇林竺讲得眉飞色舞心花怒放,可听的人却毛骨悚然,难以想象当时危在旦夕的实况,该有多恐怖!所幸林竺安然无恙。 林竺热血沸腾,没眼力见的口若悬河道:“我们飞机上所有的人都激动得鼓掌欢呼,试问有几家航空公司的机长有这种决断力和应变能力?!简直可以载入史册级别的一次迫降,当时在航空业引起不小轰动呢,青航不火,天理不容……啊!” 林竺话音未落接着一声惨叫,佘明娟心惊胆裂的瞪着心大得吓死人的林竺,眼眶湿润骂道:“死孩子,你不是说那趟飞机上没你吗!” 林竺搓了搓被掐的肉疼的胳膊,一边赔笑脸诓抚道:“哎哟妈,我就是怕您担心,才没敢告诉您嘛。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您放心,飞机失事的事故率是三百万分之一,而且航空目前依然是远程交通最安全的方式。再说我也没那么幸运,每回都专门砸我……头上。” 林竺庆幸自己素日里练就的眼明手快,先一步逃脱母亲的毒手,胁肩谄笑:“母上大人饶命。我开玩笑呢不是。” 第15章 坏事成双 佘明娟刮了眼嬉皮笑脸心比天大的林竺,气不打一处来,怎么看怎么碍眼。 林靖拍了拍妻子的手,“人没事就好。老话说的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咱们女儿是有福之人,天都不敢收。她现在在青航有江机长亲自带着,你且放一百二十个心,不会有事的。吃菜吃菜。”林靖招呼蔺正源夫妇。 “你就宠着她胡作非为吧。”佘明娟气恼,“我就不明白,你和人家寒烟关系那么亲近,怎么这么多年就没学得一两成寒烟的文静温驯,什么能气死你妈你就偏做什么!”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蔺正源光喝酒没说话,对于佘明娟的评价心里另是一番滋味,不足为外人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林竺识相没接话,乖乖食不言。 佘明娟愁容满面,提头不放心地追问林笠:“儿子,你爸说的那个人真有那么靠谱?” 林笠道:“他空军飞行员转业的,技术和经验应该没话说。我坐过两趟他开的航班,确实很稳。” 林靖看妻子眼色销霁,笑容益发温情,“信了吧?” “良禽择木而栖,青航现在可谓是人才济济。老余给自己找了个好女婿!”林靖不禁叹道。 “这么说我们江老大跟余生姐的事儿是真的喽?”林竺咋呼道,眼睛都瞪圆了。 “八九不离十吧,你余伯伯当初可是煞费苦心想招他入赘,不知道怎么后来就搁浅了,不过,他们这一对小朋友倒是很登对。这个小江老弟有能力有魄力,手眼通天,能抓住他人看不见的商机,行事又别居一格,真真是后生可畏啊。” 林靖欣赏之心溢于言外,林竺就不怎么欢乐了。 “林笠,青航打破常规,大胆用人这一点非常值得我们致远去学习。”林靖啧啧称赞不忘指点儿子。 林笠认可的点了点头,他昨夜喝了不少酒,本就胃口索然,陪着长辈吃了几筷,又喝酒,更加没什么食欲。 见蔺寒烟不吃了,他也放下筷子,“这两年余生把不少权力移交给了江上,真是胆子够大。” 一直寡言少语的蔺正源在听到这个尘封已久的名字时明显怔了一怔,很快就恢复如常。 蔺正源心里认定,绝对不可能是他! 林笠坐在蔺正源斜对面,自然没错过蔺正源那一瞬间的变化,稀奇的试问:“伯父认识江上?” 文秀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觑向丈夫,天底下重名重姓的人多如牛毛,蔺正源打从心眼里不认为会是那个人,于是摇头:“不认识。” 蔺正源夫妇俩不善于掩藏,林笠几乎能认定他们有所保留。 只有一种可能解释蔺正源的否认,那就是他说的这个“江上”和他们认识的那个“jiangshang”有出入,不是同一个人。 林笠下意识地暗暗窥探了眼蔺寒烟,她默自给旁边的母亲添饮料,似乎无动于衷,这让他的疑心冲和了下来。 林靖举着筷子点了点林笠的方向,“余生可比你鬼多了。那丫头从小就是个人精,不吃亏的性格,否则也不会闹得满城风雨。这几年性子倒是收敛了许多,做出了些成绩,只可惜心思始终不在这上面。她敢把权力放给江上,肯定是老余把过关的,足以证明余家父女两对他的器重和信任,他和余生的婚事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 林竺蔫下脸,嚼着饭兴致索然。 “过几天就是你余伯伯七十大寿,好好挑份礼物,做小辈的诚意很重要。” “知道。” “我先说好啊,那天我去不了现场给我们余董庆生,有飞行安排。到时候麻烦我亲爱的好大哥一块儿给我送个豪气的礼物过去表示一下我的拳拳敬意,要贵的,谢谢哥。”林竺谄媚的笑道。 林笠睖了自家不着边的妹妹一眼。林靖筷子点了点猴精的林竺,宠爱的笑问:“飞哪儿?” 林竺吃菜道:“日本。” “工作第一。”林靖笑容慈祥的,“到时候寒烟跟着林笠也一块儿去玩玩,应该很多我们致远的老朋友,还有林笠那些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都认识认识,啊。” 林靖说这话的含义不言而喻,蔺寒烟没接话,她注定是要辜负林靖的厚爱了。 “好好好,不说这些了。”林靖心情不错,笑着晃了晃筷子,“蔺夫人、正源兄,要你们坐着听商场这些个无聊的事,实在是抱歉呐。” 林靖端起酒杯,呵呵笑着招呼,“喝酒喝酒。” 这顿饭高兴的只有两家父母。 席间林竺没喝酒于是被派去取林笠的车,剩下的人在门口稍等。 好像世界上所有的好事都是成堆的喜临门,所有的坏事也是成堆的纷至沓来,意外也是,一个接着一个。 蔺寒烟在听到那几道声音时,全身的血液仿佛一瞬间停止流动了。 第16章 修罗场较量 他塑料大棚的里药草种类不多,只有十几种,每样他都带来了一些。 王夫人念念道:“王爷?难道是恭亲王出事了?”心下一骇,若恭亲王真出了事,势必让叶家遭殃,又想到那日江公公急急地来了又走,果真大厦将倾? “紫楠苑?”李天启眼尖,已然看到了残存的页面上有这几个字样,顿时暗喜,他接下去看,还看到“调船十艘”几个字。 “我在想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我的心冷起来,让我的血沸腾起来。”是的唐风的心还不够冷,血还不够热。 但它没有离去,它不愿意相信墨凡就这么去了,一直呆在树边,死死的等着墨凡。 “梦儿,此次出门,你都准备带些什么东西防身?”寒冰好奇的问道,没看到林语梦准备行礼,不由得有些担心。 “这么大的鸟?”林逸仙虽然出身豪门,什么奇珍异宝,珍禽走兽没见过,但他也惊呆了,似乎不敢相信这世界有如此巨大的鸟。 黄帝及众人也跟着忙活,帮着采桑饲蚕,烧水泡茧,干些力所能及的活计。 叶秋晚也跟着笑,她道:“我奴颜婢膝是为了叶家,我有我自己的理由。”叶秋晚想着,又想到或许如今陆家就剩下陆灵这么一个后人,不由暗道还是先将她安置好再说。 那个韩国青年一看气氛挑了起来,心中暗笑然后冲过去一脚踢在了林浩南的肚子上,林浩南被他这一脚踢得身体噗通一身倒在了地上,不过过了会他又艰难爬了起来捂着肚子却说不出话来,因为实在太痛了。 另一边,秦朗和秦玉怡还有秦无霜,正疾驰飞行在海面之上,几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这些直播间的水友,大概只有少数一部分人见过顾诗诗,但是无一例外,在他们见到顾诗诗的第一眼,瞬间就被她清丽绝俗的美丽容颜给震惊了! 众人一看,说话的是老将黄盖,不用说也知道,这是要为爱子报仇。 姜德看着有些义愤填膺的王明,笑着摇摇头,王明等人还真的是从心里瞧不上梁世杰和蔡京等人呢,要不是自己从中说和,恐怕早就和谢都管闹翻了吧。 此时楚风正坐在金翅大鹏雕的后背上,飞行在万里高空之上,坐在他前面的正是毫无修为的万梦雨。 三无摸了摸鼻子莞尔一笑。再来之前,他让金万藏找来了金池皇朝的资料,好好了解了一番。 “公卿之子?我们的新宋学中有不少是造反有理的论句,这样的观点,这些公卿之子也能接受?”姜德笑着问道。 “三长老,此次多谢三长老相助了,不然的话,那老家伙恐怕不会这么容易罢休。”李长老看著武浩,心中那是说不出的欢喜,后者今天的表现,让他大长脸面,丝毫没有因为武浩的那般举动而有半点怪罪的样子。 然后火炎看着煜说道:“不好意思,请你先坐一下,我想和离茂聊点私事。”煜点了一下头。 平阴军的素质在枪兵移动的时候瞬间体现了出来,整个战线丝毫没有因为变阵而混乱。 而与蔡卫国不一样的是,王嘉荣看到了姬冰岚脸红之后,在看了看杨聪之后,瞬间发怒了。 “你能带我去看那面镜子吗?”绮梦沉吟许久,用微凉的声音说。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叶天又叹了一口气,心中倒也一松,看样子自己编的这理由还是很充分的,连林千岳这种老狐狸都没看出来。 打更声响起,一下又一下,人们就用这种单调乏味的节奏来迎接黎明。 “死神,出来受死吧,你是没有胜算的。”医生阴狠狠的出声说道,双手的指缝里各自夹着一把不到一寸的手术刀,正闪发着寒光。 她并不信任他,如果他隐瞒自己的真意,也许她会毫不犹豫的撕毁刚才的承诺。 两人的对话,早已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无数道目光早就盯上了杨一峰和冷月、徐如云。 众人看着那已经碎裂的水泥柱子,眼神里纷纷露出了一抹强烈的崇拜,有谁不崇拜强者?对于混的人来说,只要你拳头大,那么你自然就会得到别人的尊重。 短短数个呼吸的时间,整个二楼的大厅就出现无数的断口,看上去几乎是面目全非。 此处凹陷之地虽无法挡雨,遮风还是绰绰有余的,寻些干柴点一把篝火,便成了十分理想的落脚点。 五浊被迎面而来的华无行所吸引,青光剑在手中点缀七星,突闻四周草丛‘沙沙’作响,暗道不好。 叶秋一下子就想明白了,秦婉鱼那晚为什么会那么唐突,原来她是想把生米煮成熟饭,让秦家死了这条心。 我抹了一把额头不知不觉渗出的汗水,再次望向宝塔所在之处,那里黑蛟还在周旋,搅动的浪波一圈圈向四周蔓延。 这年轻的声音,这略带调侃的语气,在这个时候显得那样不和谐,让那些正在冷笑的人脸色大变。 “这算什么,我在家的时候顿顿离不了,出来几个月了,做梦都想吃。”长流馋虫上脑还一本正经的说道。 想到四大贱人中,老白那家伙还没有揍趴下,他的心中就是一片遗憾。 两人各怀心思,却都不敢试探对方,佯装无事一般,该吃吃,该喝喝。 第17章 她说谎和他不熟 不过,这种情况下,也有一个不好的事情,那就是装备虽然在身,但是无法发挥装备的属性效果,樱木花道现在的情况,就属于此例。 看到眨眼之间自己的四大护卫和紫金吞天蟒就被周道干掉,御凌风一惊被吓得心胆俱裂,惨叫一声竟然掉头就跑。 冷情也是心中好生惊讶,虽然,对着这人大刺刺看着自己,让他心中有些不爽,可是,她眼中的欣赏,就是那种大胆却真实的,不是那种装出来的,也不是其他人看到自己的害怕恐惧。 忽然的,那微弱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也消失了,仿佛一瞬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一样,甚至是风的声音。而乔寒烟的心跳也瞬间停止在了那最后的一个节拍。 然而,水青对几年后自己将失去重生的优势,其实一直是有点恐惧的。尽管,她也明白如今的自己已经大不同,不但有事业,有金钱,家人朋友也发展得很好,再怎么不济,将来的生活能得到良好的保障。 “那你觉得怎样才可以在中增市里横着走?”华晔未曾深入思考过这问题,毕竟她没有那个雄心壮志。对她来说,只要有钱有男人就可以了。 有一灌茶叶,是夏子凝镇上随手买的,便是给她们帮忙的人没事坐着自己泡茶喝的。 侯跃岑不知道吴倩玲的话语指向是什么意思,便也没有好搭腔,只是,笑了笑。 探监都是有一些要求的,不能带太多人进入,前门跟人打了招呼,拿了手谕,便是可以来这边,然后通过这边门外护卫和这里面的狱卒的放行便能进入。 司徒清羽在屋外站了会儿才去冲洗,等他再次出现夏紫凝屋里时,她不像往常还未睡,睁大眼睛瞪着他。 从最开始限制芯片出口,到现在开始直接开始封锁相关技术甚至相关材料。 在场的人都害怕得不敢靠近,只有苏婉婉是例外,她一副捡到宝的样子凑过去。 下一刻,一道身影飞出西天,一步跨出,直接降临到了蛇盘山鹰愁涧上方。 不过既然张总能打来这个电话,向陆一鸣开出这个条件,这意味着企鹅那边肯定是计算过了。 不管是不是,但是苏子安认为这都跟他没有丝毫的关联,所以他不需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不过因为当前开启了精简弹幕,陆一鸣看到的都是一些并不尖锐的弹幕。 叶如墨穿上她的衣服竟然意外的十分合适,陆嘉可又将他湿漉漉的头发烘干了,披在肩膀两侧,尽量盖住脸蛋。 上个月初?的时候当他们看到养殖场旁边又有动静的时候还比较奇怪,以为养殖场旁边是不是要修其他的一些能提高附加值的地方。 不过陈洛溪内心却是矛盾的,又有点生气楚星河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做。 因为都是突然拜访,并没有提前通知,此时被安排到了一起,氛围上突出的就是一个尴尬。 方月熙和林水烟都没有说话,但她们看苏沐凡如看陌生人般的眼神,便连倪青莎,都觉得有些不舒服。 冥冥之中,仿佛,有那么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告诉他——若放弃,将会留下一辈子的遗憾。 至于说媒吧,反正不论是大姐,还是二哥,没有一次相亲,是好好的。 “古荒毒蜥的魔核,如果是我提炼的话,大约需要半个时辰,你先休息吧,等会我便将这些魔核提炼出来了。”幻羽笑道。 见赵云轩受了伤,无论是上官蜀锦还是颜雪莉他们,都不禁担忧且惊讶。不说担忧,能够在同修为请情况下让赵云轩吃亏的人就不多,除了异界异神殿副殿主安帝西亚之外,赵云轩还没这么狼狈过。 在节点附近竟然出现了一个大窗户,原来这便是塔边的窗户,因为规则的紊乱,在节点附近也显露出了塔本身的样貌,整个第七层开始摇摇晃晃,场面顿时一阵混乱。 谢丽此刻羞涩万分,仿佛是被袭胸了一样慌张,紧接着谢丽瞬间化作几十米巨大的七尾巨蝎。甩尾将屠虎给抛飞了出去。或许对蝎妖来说,尾巴也是禁止触摸的部位吧。 “是的,武侠。你看一下吧,看完后拿回去,安排一下进行出版事宜。”郑歌靠在沙发上说道。 “您男朋友可真贴心。”说完,服务生拿上菜单,高兴地走向了吧台。 而且,想要在眼前这头实力恐怖的蛇妖手里活命,他实在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当然,这只是她的人型形态,毕竟黑暗之后也是黑暗巨人一族,真正的模样,是一位身高近六十米的黑暗巨人。 第18章 回来结婚的 这部分应该是喝酒的地方,装修风格跟欧美地区的酒吧基本上一致。 “姐姐他们跑没影了,我也没有了亲人,如果施侍卫不嫌弃,就当我也是自家亲人就行了!”杜若秋哀哀说道。 这两条街道相隔不远,中间只隔了三间房子,几穿过些房子总共也就花了二十秒钟,他缩头缩脑的将头伸出来,打算作个打酱油的旁观者,看场免费的打斗戏。 尘虚道长加入抓妖局也提了条件,那就是不做斩妖除魔之事,只帮抓妖局布置阵法。 李承介冲金泰妍眨了眨眼睛,金泰妍撅着嘴,又有些委屈的感觉涌出来了。 中间一部分,高出地面三米多,修建了一栋带有华夏复古风格的宫殿,里面隐隐传出阵阵香气,这里估计是吃饭的地方。 应该是信号弹一类,冲天而起,在虚空中啪的一声绽放出耀眼的彩光。 “够了!”杨子佩怒火中烧,扬手发出了一道灰蒙蒙的气旋,直接打入郑亦乔的身体里。 楚望舒依旧没有回答对方,筑基神识最善察言观色,他观之黑衣道人心中戾气怨念极大,显是此仇已深不可化解,便是能化解他自己还不情愿呢,既然心存杀人之意,就要为此承担后果。 直到被溅了一身血的李春艳,发出惊恐万分的尖叫,所有人才反应过来,蜂拥过去。 赵云骑兵刚到延津一带后,于禁立马便率领兵马退回了延津死守不出,张郃带兵赶到后也是无济于事,只能当地扎营与延津对持起来。 那些被黑贞德蛊惑的参战者们就会被暂时震慑住,而这段缓冲的时间,钱龙正好进行下一步计划。 琰罗双手连挥又是一连数颗罡气火球轰出,叶天枢仍装逼般的缓步而行每一颗火球撞在身上,都会被自然浮现的铠甲挡下,看起来就是无数人形虚影挤压叠加,遍布诡异花纹的战铠只要万魂没彻底耗尽灵魂能量,就不会破开。 北域几大宗们,明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风起云涌。灵矿,仙山,道器的争抢从没有结束。北域的千雪山已经是许多散修,低阶修炼者需要仰望的存在,但是在这个巨大修真门派的上面却有一个庞然大物般的常青宗。 第二天,平安起来就去找了保卫处的领导,道了歉,说了自己昨天有事耽搁了,实在对不起,目的还是想干这份活,但是保卫处的人说,已经不缺人了。 城门楼上的吴肃心中沉重,城墙之外的贾云城却在估算两军方位。 根据记载,这次地震震中位于大名府境内,影响半径达四百里,开封汴梁也有震感。 平安没想那么多,起码这个时候还没有想那么多,他在不下雨的时候还坚持在操场里跑步,偶尔的,江雨也出现在阳台上,两人友好的打招呼,直到有一天,平安和江雨在街上再次偶然的相遇。 对此,后土大帝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作出解释,他看了夏流一眼,然后便将目光投向孙悟空。 剩下的2个基因栏准备在感知系点一个,再在神秘学点一个和神性相关的,提升自己的神秘度防止被死亡一指,诅咒之类奇奇怪怪的能力干掉,算是在灵魂上加一个防火墙。 两年前,宋老找来了苏晚,允许她进出宋家,希望她能得到宋凉生的感情。 韩雨曦看见郑局长不停的夸奖自己上交的规划材料,不由总算心中的大石落地。她现在倒是越来越好奇,好奇楚南到底从哪搞来的这些规划资料,居然能令郑局长如此褒奖。 面包车上的那名司机,用尽全力撞翻两人之后,用自己的身躯勉强挤出一个缝隙来。 曾经在战场上,为了活命,杨杰凯吃过草根,树皮,甚至还咽下过连野山羊都无法下咽的也苔藓。 两个矛盾在这手串上涌现,便行成了这无比华美而沉炼的乌黑流光。 “在俺们这嘎达,还得穿戴这个!”赶爬犁的老汉甩了一下鞭子,张嘴说话的时候,嘴里喷出一股白气。 但是皇甫盈也知道,凌天还不知道自己是她母亲,毕竟凌家不会太傻,会把真相告诉他的。 “我告诉过你们,不能进入这三线半步!要不然后果自负!”龙鸣成神色冰冷的怒喝道。 她们对话间,李雨的上古杀阵再次被岳不灵破开,可是破开之后,他仍然近不到李雨的身,因为上古组合阵法挡在外面。 有见识的修真者见到这一幕就都知道这是有神婴期后期巅峰的修士,在抽取天地灵气凝结神丹才会有的天地异像。 那个蜘蛛王朝的修真者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死去,没有了生命气息。 “机关术。”铁子爷爷轻笑着,手中一颗石子,准确无误的击打在了一堵墙上。 两个童子穿着一身喜服站在门口招待着来往宾客,常升站在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周围的人听到他的叫喊声,先是一阵惊慌,然后发现这里是城里面,哪来什么老虎的,顿时一个个恼怒的看着这个散布谣言吓唬他们的家伙,而此刻葛旬早已经不见了踪影了。 “好好,我错了行不,对了警花老婆有啥吩咐?”林晨贱兮兮问道。 就在阿瑞斯烈焰烧到项宇的身体的那一刻,阿瑞斯烈焰与项宇身体上凤凰火焰竟然产生了共鸣,身体中的凤凰蛊被彻底激活。 第19章 何妨奉陪到底 “你让我怎么原谅你?我要拿你怎么办……”他一直在笑,可那表情却比任何时候都叫我心痛。 毕竟,寻常人哪怕暗恋钟溪鹿,也只敢偷偷看两眼,或者想办法接近,只有没脑子的鲁莽者,才敢直接a上去,对付这种人,不一次性解决的话,接下来要面对的恐怕是纠缠不休了。 丁芝公司楼下,思索了一路上的程欢在下车时候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按照他的心思,这会他应该用直白的方式,让孟晚棠对自己死心的。 陶好大概也觉得自己的无明业火有点莫名其妙,动了动嘴唇,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我百无聊赖的等着菜,他也不急着跟我谈,只是一杯一杯的喝着茶,于是我俩继续和谐。 骆森喜出望外,没想到【重拳出击】的整顿界限这么广泛,看来游戏后期他对对面嘲讽己方的整顿输出起到了大作用。 苏皓晨冷冷的说道:“从你杀害云若曦开始,我就已经知道你们接下来的目标就是我了。 现在虽然成为了一名二阶炼金师,苦于时间太短,积累太少,难以承担开拓一方的重任。 “他在绕路,这已经过了我们村了。”白蕊从勾魂鉴里刚出来,便是朝着车窗外看了看,说道。 苏怀来到火堆前,捡起地上的一截树枝,将野兔架于火上烘烤,野兔本就肉肥鲜美,在火上烤时发出兹兹的响声,伴随着一阵阵诱人的香气看得人垂涎欲滴。 但是这样只是杯水车薪,九重真气最多也就抵挡十步,十步后,修士会因为高温,炙热等各种原因,身体崩溃,随后意识崩溃,最后真气也会消散。 “这次水灾关乎北荒存亡,我们去找轩辕和蚩尤吧,只能和她们联手了。”大禹沉吟。 “你这么说话,我很不喜欢。”南风眉头微皱,诸葛婵娟比他大,涉足江湖也比他早,大气豪迈倒是有了,但矜持婉约彻底没了。 陆压看见这混元金斗想都不想,转身就遁,丝毫没有之前十祖的神威。 林枫瞬间眼睛一亮,倘若真是这般,即便是多花时间又如何,自己可是有一百五十多年的寿命,这才走到个位数,自己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林枫嘿嘿一笑,提着长枪便来到了木桩阵,枪术的基础招式林枫已经完全习练结束,接下来就是将枪术运用在身法中,而此刻的木桩阵又换了一副模样。 “妮妮,他叫樊雨,是我的好朋友,他也修练出了幻光。”木梓飞介绍道。 说到最后韩生甚至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之中充满了太多的苦涩。 钟南只知道姜沫住在后院,具体住哪间也不清楚。两人除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其他时间段鲜有交集。想着以后免不了打交道,钟南便寻思着去看望一下对方,免得姜沫以为他没有礼数。 “反正,反正我就是觉得陆恒配不上你。”徐佐言还是逞强的说。 “你丫的心理变态呀!一般人听我这么说不会非常好奇吗?难道你心里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吗?”神秘人大叫道。 说完,粒玄慢慢凑近,递上丰盈红润的嘴唇。明明就是柔软的缠绵,可最终却是冰冷的坚硬。陆琰在千钧一发偏过头,粒玄吻到他标准的衣领。 “你看我都放你这么久的假了,虽然你不来报社了,但是,在我们的心里你一直和我们同在的,我们是时时刻刻都没有忘记你的,特别是我。”主编见徐佐言语气好多了,他也就跟着开起玩笑来。 “你不用担心的,我们两个的灵魂力量非常强的,最多三四天的时间就能恢复。他这样子是故意做戏给你看的!”古神毫不留情的拆穿的古魔。 叶刑天的这句话让钟夫人眉头一动,咬住了下唇,但却见一旁的叶凯成拿着一些资料走了过啦。 婉娘刚走,幻彩和彩依两个就蹦着跳着过来了,四只大眼睛一眨不眨瞪着桌上的剩余的牛肉面,特别是彩依,嘴角已经流下了口水。 “那,江公子,是,是本少爷冒失得罪了。”周思聪心中那叫一个雀跃,面上也恢复了很有教养的表情。 裴寂欲哭无泪,真恨不得拍自己的腿两巴掌,或者直接将他打废了,早知道会发生这么多事,安安静静的呆在家里不好吗,非要跑这儿来凑个什么热闹? “你开心就好,我要先回去了,紫萱说不定还在家等着我做饭呢。”司徒轩笑道。 “难怪,都督想让我回头,沿黄河回击。”贺六浑似乎有点明白了。 一路上又有几人被射中落马。还有几人马都跑死了,亲兵跟着马一头栽倒,再也起不来了。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少,当然追兵也慢慢减少,毕竟跑了几十里,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坚持下来。 李湘念出了王维的渭川田家的几句诗:斜光照虚落,穷巷牛羊归,野老念牧童,倚仗候荆门扉,鸡志麦苗秀,春蚕抱桑鸣,田夫荷锄立,相见语依依,按照画面上的景色事物觉得更为妥帖,简直就是珠联璧合,完美无瑕丝。 第20章 不要再想他了,蔺寒烟 客人并不多,季流年这才发现,别人家的聚会都是西式晚宴,自助形式。而盛家的家宴是中规中矩的中餐,下午大家在宅子里室内高尔夫,打麻将、闲聊、喝下午茶,然后晚上还有一顿晚宴,极为传统的中国式聚会。 顾微然没有回答只是定定的看着凌佳佳,若非当年情根深种,又何来我这几年的心无旁骛呢? 而且真的拽着丽莎的手往风聆筝身边走去,丽莎半推半就,祺儿的举动正好遂了她的心意。 还好这不是什么大工程,要是一般正规的工程因为这种缘故而罢工,估计赔钱都能让包工程的人赔到吐血。 折腾到最后,两人手机的桌面跟来电图片变得一模一样,简直跟情侣一样。 算算时间,随着白银大会的渐渐接近,大部分的训练家也差不多到了浅葱这一带开始挑战道馆,人多一点也是正常的,加上很多人找不到旅店自然回去那里住宿。 轻回眸,独孤萧逸温润一笑,拉着她的手,一路朝着后山方向走去。 想做就做,他们仨把足球往胳膊和身体间一夹,大跨步走到他们的目标面前。 一整个下午,柳絮耐心地教导着时浩东这个电脑盲,倒也让时浩东掌握了一些基本的常识,比如说开机、关机、使用鼠标、键盘等等。 “容老爷,我有事情想问你。”刘雯神色阴霾,那双冰冷的眸子目不转睛盯着容老爷,这么直白了当的话问出来实在有些不礼貌,只是这个时候的谈星云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她的大脑像是被机关枪扫过一样,一片空白。 我忙要抱它起来,龙井拉住我,往那妖怪身上一吹,只见焦毛四散,露出来了妖怪的真身。 娘娘做起事情来,总是容光焕发,比平日不同。江随流跟在潋滟后面,看着她这兴致勃勃的模样。突然有些理解皇上为何允她出来了。 闻听声音,两人立马整理了一番衣服,匆匆忙忙的转过了身子,看向了尹梦离和尹蓝心。 “想,就和我吧,也许我能够帮到你。”唐雪儿耐心的想要听尹梦离到底经历了什么,她想尽己所能的帮助尹梦离。 纵然那几张薄薄的纸承受了我如此厚重的恨意,但却依然只是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只有那“刷刷”的声音引起了正兴奋的二人。 “一夏,明珠就是为此一生最为珍爱的唯一!”陈方平的那句话竟然像是着了魔一样,突然在自己的耳旁回想起来。 这自血"setu"腾之中骤然降世的十六尊妖兵妖将有的其状如虎却长着人面猪口牙;有的则尾似团扇,径直如盆;还有则是外貌如牛,一对犄角,但却是双蹄着地,双手利爪。 稍有不顺心便要拔刀相向,顺便把这老道也砍了。可面对这棘手的问题,老者似乎一点不觉得头疼。 恐兽,是一种邪兽,专门吞噬他人血肉成长,就如同噬肉黑蚁一般。 安朗的冷眼更不要钱的嗖嗖的往墨辰身上放,墨辰跟看不见安朗的臭脸一样,依旧我行我素的,伸手要去抱安甜甜,陪她去厕所。 如果能够看好柳穹柏,爸爸妈妈是不是一下子就会同意林凡和自己在一起了呢? 林瑶以为这应该不算什么问题,可是看着蒋明淑一脸认真的模样,她居然无言以对。 “要我是你的师尊,也定然这么说,谁愿意自己的弟子练别人的功法,那不是成为别人徒弟了吗?”沐海说道。 现在见不了孟婆婆,手机的功能那么强大,不知道能不能查出来呢? “恭喜你们。”赵淑敏在蒋昕心三人的陪同下,来到赵晓敏的休息室中,高兴地祝贺道。 “爷爷……”安甜甜听到了安松的声音,抬起了头,看到安松一脸慈祥的看着她,“哇”地一声哭的更凶了。 大家穿上统一的制服后,皆感觉动作比以前更灵活,力气好像比以前更大。程大雷知道这并非是诸人的错觉,毕竟这衣服是加防御、体力、敏捷的。 蓝魄儿短暂的羞愧之后,便恢复原来的神色,虽然她被雯伤到了腰间,不过雯这边也并不是占到了上风,她也没有获得多大的好处,最起码她的手臂也是被扭到了。 其次,贝勒也给我讲过关于天洋的事情,我甚至知道张家铭他爸就是天洋的人,不过估计绑架这么久,也没啥希望了,所以对天洋,我还是有些了解的。 就在李维斯躺在病床上休养生息,等着和宗铭逃离加布林的时候,霍克派人来带走了伊藤健太。 又是不少的精神力长剑再次轰击在了老者的身上,这一次的他,再也承受不住了,砰地一声便是砸落在了地上,气喘吁吁,脸色无比的难看。 我花还没说完,孟瑶双眉一皱,两只手臂像是丝带一样地转了一圈,我莫名其妙地就被她给抓住了,然后她把我的手往后一搬,弄得我都不能动了。 唯一缺少的就是这样一个试练和实战的契机,所以几经研究之后,两人才最终定下了这样的方式,虽然残酷,但是却是云儿丫头现在最为迫切需要的。 她何念念也知道好友苏亦晴根本就不爱孟凡朗,曾经的孟凡朗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所以就算真有“锚点”的存在,也应该是荣靳之的后代,比如自己或者伊登,宗铭怎么可能是原始病原体的亲代后裔? 她挥舞着巨型月牙形镰刀朝着我脑袋狠狠的劈了下去,紧随着传来镰刀断裂的声音,她的武器整个被弹碎,在蓝魄儿挥下武器的那一瞬间,我开启了一层能源磁场,在我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圆形光圈。 第21章 她结不了婚 81名考生带着或自信、或忐忑的各种不同心情,踏入死亡森林。 而被他抢走主事职务的真君却庆幸不已,面上虽不动声色,实则已是心花怒放。 于是乎,为了响应他的动作,盘踞在祭坛边的恶魔们也不情不愿地鼓起了掌,倒是他身后那个卑躬屈膝的男人把手拍得通红,好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而且还有一个最关键的事情,那就是在体内世界内,罗修自己清楚,他的修为是最强大的,任何一个外人虽然也能修炼,但是他们想要威胁到自己的安全问题,那根本就是不现实的。 赫连追和诸葛天明噗嗤笑了出来,让林清泉这么一说,他们也觉得宋青岚和赫连玉挺配的。 “哎呀,姐你轻点。”明生作势疼的哎呀呀的叫唤,见桃花果然撒了手,一下子跳开了,做了个鬼脸跑开找三郎去了,嘴里嚷着姐姐欺负人。 “只是可能跟稍微?开什么玩笑,这种破坏力!”阿斯玛心中大声吐槽,终于开始认真起来了。 她眼中并无困惑,也无陌生。就如初见时的希尔维亚一般,似乎只是一句惟妙惟俏的人偶,根本毫无感情。但夏洛特却宛如直觉般认定,她并非希尔维亚。 苏青察觉到不对劲,潇潇从没有说话这么遮遮掩掩的,而且语气听起来也有些无精打采,电话那边潇潇沉默了下,随后挂了电话,苏青似乎听到有旁人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并不像她爸妈。 鸣人眼看形势不妙,涌起全身的查克拉,双手幻化为十米见方的巨大红色狐狸爪子,对着遗漏的那一颗练空弹一顿疯狂乱抓,终于在这颗威胁重大的气团命中之前将它击溃。 气势上谁也不能奈何对方,那么就是找对方的破绽了,两人绕着圆圈缓慢移动,同时不断变换着握刀的姿势。虽然双方还没有实际的接触,但实际上已经在进行一场惊心动魄的决斗了。 杨剑压低了自己的气息,灵识也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只要保证自己不会跟丢就行了。 突然,一个念头闪现在慕容峰的脑海里,不如就派一只信鸽,替自己传送这样的消息吧。 我看了一眼二老,他们低声商量后,由桐教授做代表,他沉声说道“老乡们!我也没想到这次考古的危险性!所以我们会在原来谈好的价格基础上加三倍。 鬣狗一撤后,就剩我和刚刚杀红了眼,完全处于愤怒的大野猪独处,大野猪经过刚刚生死攸关地撕杀后,已然是兽性大发,虽然它看上去已经精疲力尽,但还是带着敌意看着我,喘着粗气,誓有随时与我拼命的样子。 “没错,不过这也不怪你,我没有制止你的行为,我是心甘情愿的。”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把来历不明的兵刃就连师父都是不知道它,自从自己在宗门后山发现它之后就一直带在身边,就是他从这百丈洞穴跌落,也没有离开自己,在他心里沧溟早已不是一个冷兵刃,而是经历过生死的朋友。 台下的弟子听完后,早已分成两部分站好了,听到大比开始后,都迅速的朝着比试的擂台靠拢。 一瞬间,北斗感觉自己轻松了许多,周围的气氛也变得不那么凝重了。 虽然凭借痛感恢复了身体的机能,但是这怪物的舌头一直缠着龙造寺的双腿,慢慢地将她向那深渊一样的嘴巴里拖行着,那舌头湿滑柔韧,根本没办法用黑曜切断。 宗门的一大好处就是,只要你担负起宗门赋予的使命,完成差事,任务,便能获得相应的资粮与供养,有足够的余力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她原先的长发被剪了,剪成只到耳边的短发,头发乱糟糟的很不服帖。 当然,作为一个有理智的政治家,即使心中再不情愿,雷蒙德也不敢违背之前达成的协议,真的正面抗拒九环白塔。 “江河,光远,你们也别太在意,这段时间,不少领导都安排了施工队过来抢工期,工地上可能真有事。”秦淮安又道。 那场景不仅美,而且很浪漫,她喜欢和百里良骝一起观赏的感觉。 强行挂断叶昱的手机,苏酥起身,拢了拢身上的睡袍,从冰箱里取出一只大毛毛虫面包来,坐在餐桌边一点一点撕开,一边想着问题,一边把面包碎屑往嘴里塞。 这是一种迥异于他所知道途的御灵之道,不过大道殊途同归,各种各样的力量体系,法门,道途,总有共通之处,对于他这种掌握了力量真谛的古修大能而言,无非便是转换而已。 沙虫口腔内,不少已经登上里面的御灵师惊呼起来,更有人带着灵物四散乱窜,纷乱的场面,使得押运古修余孽的护卫更加慌乱。 除此之外,还有楚潭铁路局的总工程师吴靖,以及分管深市区段的副局长赵宗荣,都将参加此次视察的整个过程。 此时,清风童子在远处观望已久,见天边苏季的身影越来越远,连忙跟了上去。 “不急,那座洞府如今结界力量还很强,没有人能够轻易破除,想要等结界力量变弱,我估计还得将近半月时间。”云蓝道。 第22章 跟我回家 渐渐的,易琛的头也越强烈起来,凌昕就会心疼他,不许他去想。 什么叫就你这样的都还得排队?我很差吗?这家伙怎敢自大和张狂到这种地步? 傅思夜那里,也没有再墨迹,拿起退烧药的药片和水以后,就咽了下去。 画面稍微有点儿不是那么清晰,但林晚晚还是能看得出来,林汐的脑袋一直在往顾铭的脸上凑。 后台,希斯和朴彩英同样满脸沉醉,戴着耳机,闭着眼睛,完全徜徉在音乐的海洋中。 其实自己没有胃口吃下东西,可是花嘟嘟还是感动的把它们全部吃下去。 “陛下张大人现在还不到二十,已经算是身居高位,陛下不妨等他有了功劳之后,再做赏赐。”冯保接着劝道。 现在,傅雨晴越过了傅思夜,跟傅奶奶说了这件事,傅奶奶还答应了。 林晚晚听说,似乎男生都会比较容易打呼噜,就好像林振邦吧,年纪大了,以前应酬多,肚子上就有啤酒肚。 心里门儿清,李副厂长这是对他贼心不死,想着方的找机会把他调轧钢厂去。 吴凡的野心惊住了贵夫人,他的话仿若恶魔的低语在她的耳边回荡。 俩人坐到了餐馆里,李知恩点着菜,明砚在看着她点菜,等她点完后,看着明砚。 “今天我本想顺便演出戏给她看,结果被你把场子砸了!”他遗憾的叹了口气。 可以看到,在那战戟发出的杀伐之光上,带着赤红与洁白的火光,那是血火与魂火的光华,这位强者显然在渡劫期已经沉浸许久,对血火与魂火的研究超出常人,运用到战斗上。 而此时,丽也总算是摸索到了地下实验室的入口究竟在什么地方。 丘比的统筹资讯型思维本身是一种优点,但被知道后便成为了一个受吴凡利用的弱点。 而剑疯子便是一位丝毫不顾忌脸面,你碰我弟子一下,我就斩你弟子一千的那种人,在闯下累累罪孽的同时,也积攒出赫赫威名。 【该死!】内心逐渐焦躁起来,几次强突猛攻,却是让自己的身上多出数道伤痕。 两人相视一眼,瞬间心中都有深深的无奈。若是这止若修炼内功的资质再不错,那和这样的人生活在同一个时代,真是一件悲哀且幸运的事。 到了眼前,果然,一个个都身强体壮,自己真是做了个明智的决定。高都尉说的果然没错,母亲的身体好,奶水足,子孙的身体也强。 而今将这一切说清楚了,那似乎觉得一切也没什么重要的了,也没那么可怕了。 “欧阳大师,你不醉心武学,不知道更高的武道境界对于一个武者来说意味着什么。”叶欢笑道。 要是在这个时候她敢跑回娘家,等苏老三腿好后就能把她给整死。 冰水下去,赵凌烟机灵灵打了个寒颤,这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茫然看向四周。 “我昆仑非但不会离开,相反,我还会将你的脑袋砍下,放在泰州最高峰,亲眼看着我们如何摧毁圣地阴谋。”此时,一个冷漠的声音传来。 「犬鬼,别大意,这人比他的傻师兄厉害多了。」苏杭对犬鬼提醒。 还不如直接让大师傅例了菜单给主家,然后给出一桌多少钱的价格,并且他们会善后,这样的话,主家可以轻松不少,价格也贵不了多少。 严酥捏了捏拳头,想了想闺蜜一拳将沙袋打爆的场景,深吸一口气。 王勃微笑着朝那个男人的背影点点头,继续自顾自的弹着吉他,没有停下他的歌声。 一条隆好像看狗屎一样看着王勃,他搞不懂为什么除了打球和打架外,这个混蛋几乎一无是处,他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果然,当裁判的哨子响起,宣布比赛结束的时候,刘在石和池石镇的组合,最终也只拿到四种颜色的丝线。无可奈何的两人,只能垂头丧气的返回。 到了此刻,本尊已经完全跳出轮回之外,随时随地可以完结这部位面旅行。 “哼!”李元霸虽然跛了一只脚,但依旧灵敏,趁势起跳,双锤高高举起,砸向李存孝的头部。 “哈哈哈……”笑声和掌声同时响起,送给那个一脸幽怨的男神大人。 “据我探子所知,长安宫殿,似乎并不是那么戒备森严?”李世民道。 “你先等等。”李辰似乎发现了什么,伸手打开程贺的猪爪,随手就从篮子中拿出一枚鸽子蛋。 看那干净利落的手法,朴秀智瞪大眼睛,杨木更加是目瞪口呆的样子傻在一边。 想到引处,苗人风有些明白传送阵是用来做什么的,就是给传送通道灵气,从而保证传送者的生命安全,“但换过来说,只要我身上带有充足的灵气矿物,只要不是血肉之躯的话,照样可以直接传送的”。 第23章 输给一条裙子 这颗红色丹药能使灵肉分离,萧仙子只要吃下去就可以脱离陆离的身体,但是她是否还活着这就不定。 这次的大爆炸形成的时候,南宫如电和南宫如冰二位长老自知无法破解,只能仓促之下将全身笼罩上一层元素防御护罩。 我这才将我和曹芳分手的事情说了,因为我在曹芳家目睹了大哥、二哥的禽兽行径,曹芳家实在太奇葩,我就果断分手了。 这是简家自c市迁居过来之后,一直居住的地方,简宁对这里有着异常特殊的感情,说得夸张些,从前连一草一木在她的眼里都像珍宝一般。 待蕾切尔离去之后,聚会倒是又恢复正常,倒是罗恩觉得挺无聊,干脆找了个地方坐下,若不是布莱恩族长以及妮娜卡尔都在这里,他只怕已经先行离去。 凛海意识到什么,抬头朝漩涡方向看去,之前能隐约看见的房子不见了,眼前除风暴就是七色。 “在洛杉矶的中国人就没几个,抬头不见低头见。”荆建笑着含糊过去。 我听到这句话有一种郁闷到死的感觉,因为我当时如果说没有的话,也就不用这么麻烦还跟他们去警察局了。 彭城从保姆车里注视着简宁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唇角虽然是弯着的,可眉头却又渐渐地皱了起来。 看着竺雅兰那通红的脸,龙天悄悄的在房间里面设下了一个结界以后,舌头也开始回应起竺雅兰的香舌。 李轩现在不怎么敢面对雅雅,毕竟刚求完婚,就把婚期推一年,有点不道德,虽然之前说好了,但他还是有些心虚。 达奚长儒拚死率领将士杀出一条血路,冲至了树林之中,刚得片刻喘息之功,却见林中火光四起,暗叫一声不好,立即命令麾下尚存的一千多名将士结成品字形的三座方阵,径直朝西一路冲了出去。 “能追随王爷左右,实为末将之幸。然而末将尚有一事,要求王爷成全。”王世充跪直了身子,仰面说道。 一艘体型惊人的巨大战舰冲天而降,依靠巨大反推力火箭和其自身的电磁反重力推进系统漂浮在半空之中。 “双方都已经做好战斗准备,那么第九年级第一场挑战赛正式开始。”导师打了一个响指。 雪伦皱着眉头,似乎也在沉思着什么,他只想要功勋,但现在看来好像没戏了,自己人都叛变过去一个。 莫忘嘀嘀咕咕的于是就走掉了,对自己的缺点没有任何掩饰的意思,让那边的国王眼中冒出了精光,转头就是跟三个国师报告莫忘刚刚说过的话了。 迈特这个姓氏又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如果八门遁甲真的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创造的,那么作为千手一族乃至整个木叶的超强禁术,是一个近三十岁的万年平民下忍可能接触到的吗? 面对这种自己不需要全力以赴的对手,吴昊向来不喜欢主动出击,所以比赛开始他站在原地没有动,而穆青就像上一个狂暴那样,也同样选择了站在原地不动。 “师师姑娘,外面有人询问王爷的伤势。”一个烟月楼的弟子在门外轻声出言问道。 “我们两个拜过堂!”鲁鲁坚持着这样说,然后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放在旁边。 所以这三天杜奕一直紧跟其后,为的就是看看此人的秉性,若是此人属于后者,杜奕不会介意杀了钟离。 沐浴在仙灵之气中,杜奕面容沉寂默默的盘膝而坐,闭上眼睛,心中默念清心诀,彻底冷静之后,开始正式推演玄天刀法中的地煞七十二式。 猪头看着晶儿那副落寞的表情,心里忍不住一痛,但还是狠狠的点了点头。 “都回去!到岸上做急救准备!”李煜翔拿着高音喇叭冲着湖水中的队员吼道,然后自己一跃而下跳入水中。 “怎么回事?为什么停下来了?”梁江邦皱着眉,对于警卫员突然停车的举动有些不满。现在这个警卫员是刘豹走后新上任的。 “三生万物!生灵绝!血魂刺!”连续三个技能爆发,那些冲击在最前面的一百多个死亡骑士,瞬间被灭的连渣也不剩。王逸天这一击取得了效果,场中的玩家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波浪阵的威力终于体现了出来。 不过可惜的是,自己手里的寒刺和寒丝衣现在明显处于鸡肋状态,根本无法跟这几件装备相比。 朝堂龙椅之上的周乘龙很是感叹,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身影,心中微微叹息。 好在她和阿淋早就在那帮人里面安排了人,只要那些人卖力煽动一下,云浅再宣布后天启程,那帮亡命之徒肯定会准备逃跑。 白桃桃威胁的话还没有说出来,木清祈就将她的嘴巴捂上,并且让她看了一眼手机,是一个备注叫陈觉的男人打来的,她之前怎么都没有听说过这个男人。 “徐爱卿,你说朕是不是应该把还留在大明的这些厂卫及其家眷都给剿灭呢?”崇祯皇帝咬着牙恨恨的问道。 木清祈得到传唤,十分得体地向前走着,挺直腰板,一脸清冷,一如平日里的迪迪。 他自己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棍子抓的若真是个心黑手辣的强盗,他难道还能帮强盗拒捕么? 第24章 他有女朋友 这一夜,唐鸢经历了太多太多,宋荷的猝然离世,众人被捕,唐染的倏然到访,韩旭的一系列反转,还有念念的一时情绪失控等等,令她招架不住,心生疲倦,唯有此刻,在看穿了韩旭的心思后,唐鸢忽然感到欣慰。 有效!看到她的表情变化,离风心中一喜,能动嘴解决的问题,他不想动手,更何况还是对美人鱼。 姜宝成听到夏雨的话,不由再次抚着下巴的胡子,笑了起来。夏雨静静的看着他,嘴角含笑,没再说话。 转念,她又觉得这样想对不起自己九泉之下的父亲,如果真的如唐染所说,父亲是被孟驰害死的,那他便是她的杀父仇人,她该如何面对他? 然而,疯子做事,向来难以揣度,这杰克斯短暂的疯狂,竟让他先后冲刺了十来个回合,每一次都是他被轰飞。 寻思之间,一股冰凉的风从他们身边吹过,天生的警觉让夏雨忍不住直接唤出斩龙剑,就朝身后砍去。 “什么?”帮主惊的差点眉毛都掉下来,唐染看在眼中,心中偷偷乐开了花,很明显,她的目的达到了。 水怪一击未果,身体因为惯性向前猛冲了一段距离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这话提醒了阿斯加德战士,其中有人看到了玛勒基斯的去向,一大帮人立即追了下去。刘青竹嫌他们太慢,干脆提起那个指路的战士,飞起来去追。 聂风当然也不会轻易放弃,再次冲了上去。可惜步惊云在排云掌在有水的时候,威力大的惊人,随手一掌就再次将聂风逼退,然后拉着孔慈飞身而去。雄霸脸色阴沉的随后追去,他绝不能让步惊云生离此地。 白绮君倒是冷静了许多,她坚信,即便是武功在好的人掉下了那山崖之后,也无法再生还。再说周边又布置了许多的暗线,一旦是发现了有人之后便立即会杀掉。 新闻他看了,不过三天时间,股价掉到了史上最低谷,还出现了资金断链。 前者变化弧度很大,在本垒处的蓦然下坠斜向曲线,基本可以让大多数打者挥空,但是因为球速本身较慢的缘故,并且在出手之际就开始变化,相对于那些高速变化球来说,是容易被捕捉到球心的变化球。 如此一番话都只是安慰他们,江老,这个面容慈祥的老者所剩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或许,加入幽门军才能让他真正放心的离去。 当天赋削弱的光芒靠近句芒以后,感受到暗中的影响以及压制,即便是句芒都有种真正的忌惮出现,如今的句芒并不是那种恐怖的始祖,只是一个略微强大的神魂罢了。 两人说话间,就已经到了坤宁宫,张氏见朱瞻纪和梅静白一起过来,显然有些惊讶,但也是很开心,立即让她们不必行礼了,赶紧到椅子上坐下。 新任王牌降谷的爆投,乱发脾气,打线的各种乱来,前五局甚至都是成翔高中在领先。 可没有想到,后来梅庄的一位武王境界长老赶到,这才扭转了局面。 楼梯开是崩塌,石破天拿着砍刀首当其冲,一刀一刀杀向了三层。 紧接着,便看到周遭的力量浮现出一股狂暴的力量,看样子可以说是极为的强大,远远的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之中。 莫凡激动的站了起来,可没曾想君如荼手哆嗦了下,这十几种药材顿时化作黑烟消失。 “谢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要干什么?”李志章冷冷的看着谢凌。 “英雄!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和您作对了。”斯普尔脸色惨白,憋了半天才想出了一个合适的词语。 莱茵菲尔拿着微微发硬的烤面包,一片咬着一边来到奥莱父亲的房间。 “诗航,你说这个秦凡到底是什么人?刚才那个打人的陈冲似乎很怕他的样子。”回酒店的路上,刘倩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千丈邪龙身躯瞬间炸碎成了漫天的齑粉,而这个时候,只看到个浑身上下闪烁着金色光华的男子慢慢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不过总体上来讲的话,为了保证不被对方“瞎打”都能中,战舰的战列排位的时候,站位的都非常的考究。保证火力最大化输出的时候,同时又保证了己方的生存力。 眼看那道黑风就要卷入铁笼之中,忽然一道火球重重的砸在黑风之上。 只见他洗了洗手,将手指一一擦干净。接着慢慢从怀里掏出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仔细看好像还和褚红尘用的那把有些相像。 苏晓苓看着前面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苏星河,心中涌起一阵阵暖意。 裴若曦继续充满好奇的看着地面就要‘显山露水’的土坑,懒得搭理王纯阳。 其实她说这话,也是为了告诉所有人,有她在王府一天,王府便不会乱,也借此封了那些下人的嘴,晋王府从楚琰在时,府规便一直很严格,她沿用了之前规矩,一直没出什么乱子。 “大嫂,不管怎么样,总要医吧?也不能让爹这么一辈子就躺着,”杜氏不悦的说道,想着爹最喜欢的就是满山的追逐猎物,这让他一辈子这么躺着,谁受的了呢。 这万物复生的神通,即便是造物主、法则主、真神也未必能掌握。只不过以成阳现在的力量,还无法发挥出万物复生的强大神通的万一。 月儿在门外听得是一清二楚,左右望了望然后抓紧自己手中的匕首轻轻的推开了门,高举着匕首一步步的靠近男子,手下一用力往下一滑,只听一声惨叫男子倒塌在一旁。 第25章 四个人的餐桌 而苏父苏母的动作越来越粗鲁,看着结实的防盗链似是下一秒真的会被扯断。 但楚天,就好想吃了熊心豹子胆一样,脸上没有任何一丝畏惧不说,在听到对方要对付自己的时候,竟然还微笑着坦然面对。 墨云愣愣抬头,就见一人,穿着淡蓝色罗裙,发丝被一株葡萄藤挽起,只余几缕碎发垂落在耳畔,优雅大气,端庄得体。 王秋琴通过昨晚也看出来断刀是真心对她的,为了救她差点送了命,因此也很感动。 就如大夏国新闻发言人所说的一样,全世界的民众在这一天夜里全部都欣赏到了这场烟花秀。 蓝鲸把蓝色的酮水滴入泡芙表面,过了几秒,没有反应,剥开泡芙内里,露出奶油,再滴入一滴蓝色酮水,还是没有反应。 林恩对他拯救哥谭的方式不满意也不认同,这一点蝙蝠侠从来都知道,不然林恩也不会对他说那些话,说他辜负了这座城市。 做糖葫芦做的好吃和凭空把糖葫芦变出来,这两件事怎么看都不像是同一种天赋。 也有一些已经有了半成品,只待有人出价的时候,他们便可以马不停蹄的生产出来。 说话的语气、态度,完全没有一个晚辈对前辈该有的尊敬,就好像她远星商会的会首,是一个比他苏铭地位还要低的人一样。 一提到“父母”这个词,娜美明显能够感受到自己怀中的胳膊震动了一下,肌肉绷的越发紧了。 陆璇等不得不往后退了一段距离,陆璇担忧的看着他们频频横扫的招式。 “前面三个难题可以交给梦叔叔处理。他有私家医院,设施挺齐全的。这三个问题应该难不倒他。”秦华海说道。 徐慧兰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这么戏剧化的变故,她扭头看向幕初柔,满脸的疑惑。 那没有生机的眸子,让门口的众人谁也说不出一句话来,那死灰的声音,转过身孤单的身影,震住了所有人。 没有危险,而一旦杀死了魔教教主,那绝对扬名立万,瞬间成为江湖最有名气的一人,江湖中人,无外乎就是名利,而名反而在前。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场面有些混乱了起来,来往进行空间传送的旅客们愕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传送广场上立刻涌现出了大批的荷枪实弹的守卫!这种地方,不管是哪个大区,看守都是异常严格的。 当看到悬崖边上的那抹身影时,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边上,所以当说话时,他声音也不敢太大,就怕惊到她。 况且,他们觉得……一个开拓者能爆发出这种力量,肯定是借用了什么外力的。想必时间也是无法持久下去的。 汉米尔斯顿大惊,原本还嫩捕捉到无敌身形的眼睛突然失去了效果,再次恢复了使用武神变之前的情形,浑身上下连续数十处地方传来麻痒难忍的感觉,让他愤怒的同时,也越发感觉到无敌的强大。 继而通天双手朝背后一指。大喝一声:“起”!通天背后突然一声铿锵锐金长鸣响起,直刮过虚空,竟然在虚空中也震出阵阵涟漪,在场众人都是修为高深之人,仍被这声音刺得耳膜鼓,涨得生疼。 郭地态度看上去好像轻描淡写。可萧寒去也能从他眼里看到急切。索性也装着不在意地问道:“山西哪里”? 星是足够大!不过它竟然是一颗雾星,就是周围这种雾气组成的一颗星,不过雾气的颜色要比那些魂兽还要深很多。 这颗金属星球上,并没有任何生物,自己安静的漂浮着。木带着都千劫来到了另外一侧,就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像门一样的物品和一位闭着眼睛的老者。 等袁涛将这消息和石矶三人说了,三人也都吃了一惊,还是石矶恢复过来的最早,毕竟是经历过几场大战的人,也不至于没见到人自己就先怕了。 “师傅。”杨戬模糊的要去触摸玉鼎真的青色背影,青色背影却如同雪花一般的碎掉,杨戬心中仅仅有两人,除了师傅玉鼎之外,亦只有哪咤一人,只是才想到哪咤的名字,杨戬的意识就完全的模糊掉。 此法知者不止寥寥数人,武当道圣所以未公布开,只因知道会引得杀戮成风,祸患无边。更多知者难免包含私心,不愿被人分享奥秘,以防被人追上甚至超越。 现在,全球的关注点都在全球十王争霸赛上面,所以都千劫和灵魂先知奥伯斯的回程之路,只受到了华城国本土武圣黄埔无敌的注意,并没有惊动更多的人。 “怎么?你也对家里的车不满意了吧”?萧寒也看出来了,家里的这两个,恐怕都不会喜欢自己手里的那再台庞然大物。 “教主你这是想打击我吗?”叶梵之前吃了很多闭门羹,心里有一股怨气,所以故意道。 郎一平看到了这一慕,脸色铁青地转过去,恨恨地在桌子上捶了一拳。 赫德当世也因为自己喜爱而购买了许多,还有一些就是可怜那些当年的老兵们的苦日子而用偏高的价格收购他们出售的东方艺术品。 不过好在虽然没有伤到黑影但是却阻挠了它的动作,同时渡边义宏等人也反应了过来。现在也不管开枪可能吸引其他丧尸的注意了,全部朝着黑影开始了扫射。 阿门,大狸子,愿长门大萌神保佑你,愿你下次还踩钉子碰钉子遇钉子,最好坐在椅子上面时也被钉子爆菊最好,这样我相信扁嘴轮的唱片一定会在异界大卖的,菊花残,满淀伤………………你说难道不是吗??? 第26章 有这么开心吗,小老师 强忍着不去看渐行渐远的米莉希亚,隋宇转头望了下远方正带领宫廷法师正悄悄准备下一个大招的二公主艾米利亚以及钻进星辰战铠之中做好了上阵杀敌准备的三公分芙兰米亚一眼。 所以,洛羽暂时不太想动,他在等待干柿鬼鲛的进攻,而对方也没有让他久等。 在魂族内部拥有一个普遍的常识,只有神灵使用的天赋神通才是真正的天赋神通。那怕天赋神通相似,在真神身上用出与在恶灵身上用出,根本不能同一而语。所以同为四阶阴灵,恶灵在先天上就比真神要弱上一筹。 这次就算是吉普赛语,大家也能明白她的意思——她让大家把剩下的娃娃做完。 雷霄古干笑了两声,他厌恶哥谭市,因为那是一座无可救药的城市,充满了人性的腐败和堕落,早晚他会对哥谭市动手的。只是没想到哥谭市里竟然冒出了一个刺客兄弟会,不知道猫头鹰法庭有没有发现。 程永斌的老婆对他们什么态度,他们心里一清二楚,程永斌要是真进局子了,他们多半就是流落街头的命。 穆琼离家的时候只带走了几张稿纸,回来的时候,却带回来那么多信,朱婉婉和穆昌玉都被惊了惊。 现在,这个长江帮排名第九十一的“单掌断江河”蔡德衡,显然已经彻底丧失了战斗力,甚至连死活都不知道。 曲娉婷脸上的神情软化了一些,点了点头,说了声“好”之后,重新拿起了喝了一半的羹汤一口气地喝完了,接着抄起筷子夹了两撮蟹黄炒年糕塞进口中。 现在,翎凰仙也是正处于挣扎的边缘,如果是以前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取龙星麟的命,以前也就这么过了。 殊不知有两双眼睛,无时无刻的不在盯着开封城中的一举一动,就像躲在暗处的两条毒蛇般,伺机发起致命一击。 “收到收到。”对讲机中刚刚传出这样一句话,他们乘坐的缆车就缓缓动了起来,一辆接一辆地离开了出口向山下而去。 “谁说的?我变得,他们没见过。怎么论输赢?有本事你再来一个。”云杰不服气道。 胡莱没有参加少先队,没有学习什么抗战的本领,只是固执的想要出家,甚至想要当和尚。直到有一天在一处道观,师傅笑眯眯的喊着他的名字,让他过去。胡莱才真正的踏入了玄修者的行列。 “呦,挺热闹的,说什么呢。”路凡和萧恒越野同时回来,萧恒越看到俩人斗嘴斗得开心,也凑了过来。 待那名客店男子离去之后,少年的脸色才是彻底的阴沉下来,将郝多钱和岑蓝蓝吓了一跳。 在李青的帮助之下,经过了这些措施的实行,江源城内顿时声威大振,一扫颓势。 “虽然我在是炼体四重后期,但炼体第五重也没那么好晋级!”龙星麟淡淡道。 而据兰菲打探的消息,去年的年初开始,唯一的变化就是换了甲宁香。 听到动静过来的齐泽想去阻止,可看到沈苗苗脸上并无抗拒的表情,终还是顿住动作。 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让楚凌眉头微蹙,昨夜才来甘露殿,还没住多久,就又要移驾了,楚凌的心底生出怒意。 本来看陈灵儿和江炎亲近,邓海想要套套近乎,从外面地摊上买了两个苹果,笑眯眯递给陈灵儿,还揉了揉陈灵儿的头。 比如说——在陆策将信标塞入身体之后,拿着一个骰子扔了一下,并且在落地的时候,出现了“1”这个点数。 沈诺闭着眼不说话,但没多久她就感觉到指尖传来一阵湿濡感,带着些许温热的舌尖在她指尖舔过。 意味着即便是二皇子和三皇子能通过非正常手段上位,太子也能凭借这两股势力翻盘。 她预约的房子需要抢吗,是方念瑶想抢她的吧,颠倒是非的本事一流。 林云紫带着兰芳和兰菲两个丫鬟,在太子妃安排的人的指引下,来到了自己的院子。 明星妥协无法是为了名声,但她都要退圈了,这名声与她而言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晋级到第五境的苏辰,虽然狙击猎手能够发射出来的能量子弹所蕴含的能量总量不会变化,但是质量有很大区别。 随后护卫中领头的人终于注意到了那只兽爪主人的全貌,他的瞳孔瞬间放大。 这个介绍也就是过个场,这么多场比赛下来,康泰长对琥珀印象很深。 这王萱萱哪里受的了,直接冲到单位就给爸爸出头来了。这也算是钱壮怂人胆,现在有钱了,差的自然不是这点钱的事儿,而是精神方面的事了。 更关键的是,对于此类种种,秦志阳似乎并不在意,看样子应该是前些年钱挣够了,不太关心自家生意。 可是对于荆州的百姓来说,刘畅是是用柳萱的性命要挟,逼迫白伍佑这么做的。 第27章 普通朋友,而已? “砰~”狼牙棒砸在穿梭艇上,鸿翼在穿梭艇砸碎的一瞬间便跳了下去,随即他便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罡风吹在他的身上,他的的实力也在这一刻迅速攀升。 示威一般的喷了整整五分钟,无比漫长的300秒,毒流才在独孤博竭尽全力的控制和操纵下,停了下来。 刹那之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停注在顾朝辞,玉树临风般的身形之上。 鸿翼知道现在已经没有丝毫的退路了,他还有大仇没报,还有父亲和弟弟等着解救没,因此现在容不得他多想,只见他直接讲封脉丹接过,随后闪身做在石台之上,他看着手中哪散发着金黄色的丹药,毫不犹豫的吞入腹中。 他打了一个哈欠,在躺椅上躺了几乎一天,一直坚持着没有睡觉,现今他也累了。 鸿翼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他当然知道现在是最好吞噬雷电最好的时候了,因为不知道这能持续多久,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准备比较好,他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乌云突然体内一股豪气直冲云霄。 他妈的,做好汉就是不要命的跟你死拼吗?这是很多人此时的心声,丐帮、西夏概莫如是。 曹修笑道:“总共也就这么点灵石,没必要争来争去的,给你你就拿着就是。 “我先前把体内的毒素全都逼出,虽然也损失了一些魂力,但却真真正正地把体内沉疴完全解决,现在除了丹珠之中,我体内再没有一丝毒素。 因为并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沈眠并未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 走在出村的,出村道路上,李五的老婆,看自已前方,停着一辆车,前面的车灯,突然的打开,前面远光灯,差点吓一跳。手拿行李箱,整个的神情,十分的紧张,一步步走到,停着的车前,慢慢转过头,望着车里面。 可她就是不确定两人商量过后,徐陌森会是个什么态度,而自己又会陷入到什么境地里。 承天心中早已经乐开花了,而那些围观之人,则是一个个盯着承天,羡慕不已,这次承天可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而凌灵酒店外面,有前后两个空地,在前边室外场地,为室外的球场,其包含运动有:篮球,乒乓球,羽毛球,网球场。在楼后的一块地,是大型室外运动场。 林枫转身走了出去,微微想了一下,然后给沈梦晴打了一个电话。 一道冷箭袭来,准而狠,目标正是易阳的背心,寒光惊人,这一箭最起码是古丹境大成以上的猛人才能射出。 从符咒袋里,一个的禅杖,包裹着金光,由上面垂直,瞬间的落下,金色的禅杖,砸穿正殿内,三四块石板。闪烁着金光,立着的禅杖,散发的金光,照在血魂的,幻化的恶鬼,虚无的身体,十分的痛苦。 “喂,你都把你徒弟当成什么人了!赤月耳朵很尖的!”叶贤有些无语的喊道。而赤月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红晕,不过赤月还是拿武士刀指着老头。 “嗡嗡”的振动声响起,童乐郗顾不得自己的感伤,寻找着声源,终于在副驾驶座位上找到了,原来是徐陌森的手机,是穆辰打来的电话。 但既然董色说不和他计较,白舒就愿意尊重董色的决定,纵使心里不爽,也不好做什么。 他屏蔽了自己混乱的思绪,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待机状态——这是血脉游侠的天赋之一,可以让像野兽一样进入捕猎状态,减少无意义思考带来的消耗;当然也有一些缺点,遇到一些需要大量推算的问题的时候,就会容易宕机。 依依一听对方称呼,顿时浑身不自在,但朝自己服饰一看,不觉哑然失笑。 失乐园作为炼金师扎堆的地方,术士们作为以血脉和装备碾压同级别对手的职业,关于装备的讨论自然是永恒的话题。 “我没事,只不过是累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毛依珊扁了扁嘴说道。 哪怕是还没到淬体巅峰的武者,也想要得到聚气丹,以备不时之需。 在现场,范一同看清死者竟是一二年来与自己一起出生入死,且又交情非浅的桑直时,一下子傻眼。 “夏蓉,这件事情已经由不得你做主了,现在全村都知道了这件事情,而且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了疯言疯语,你若是不和秦峰结婚的话,怕是其他人也不敢娶你的。”陈夏蓉的母亲拉着陈夏蓉的手苦口婆心的说道。 虽然徐楠购买了那么多法术,还加了点,但其实现实里只过去不到一分钟而已。 这个男人目前还不能死,且不说还指着他传话回顾氏本家,告知顾锋死亡的消息。 她身后的桑无痕和苏启顿觉问的好,因为只要有一丝疑问,弄清楚才放心。 “看来霸气和身体力量的比拼上是我更强一些!”淡淡的声音在马尔斯耳边回荡,让得他脸色铁青。 随着运转念气下,锋利的长刀也是渐渐缭绕了一层肉眼无法看见的气流,而且在秦歌强大的控制下,念气也是在不断压缩紧密,让得缠绕刀锋的念气加强。 毫不迟疑,秦歌果断一掌斜斜打出,百式观音立即做出反应,横空拦截,后发先至,巨掌化作铁拳,狠狠的撞击在了凯多的侧身。 面前,泷羽正在熟睡,仿佛是意识到了云沧已经醒来,下意识的往云沧这边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