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有害》 第1章 《呼吸有害》作者:猫小蓝lingerr 简介: 妖孽o一把火烧化冷沉a 现代-狗血-abo-黑道 破镜重圆 斯巴达卧敌特警alphax妖孽作死疯批少爷omega 酸辣粉味黑道文,反复狗血?小虐虐 霍潮先潜入周家当卧敌迎来的第一个麻烦就是周家的废物二少爷,这人浮夸潋滟喜好作妖,长得犹如挂在春风中风姿摇曳的桃花,就连信希素也是四大婊香之首的晚香玉,一疏忽就给带沟里去了。二少爷迷人不假,但一筐一筐的坏心眼也是实打实的,玩死人不偿命……但几番较量下来,周漾不禁扪心自问:他是在玩霍潮先,还是在玩自己? 还是那个古早味,耐嚼有劲!第一次写abo+带球跑,都是按照自己脑回路瞎写,看个爽就行,切勿较真~最最后,让我们开启新一轮的酸爽之旅吧! 原创小说-bl-大长篇-完结 现代-狗血-abo-黑道 第1章周家二少 “一份爱能承受多少的误解熬过飘雪的冬天 一句话能撕裂多深的牵连变得比陌生人还遥远 最初的爱越像火焰最终越会被风熄灭 有时候真话太尖锐有人只好说着谎言 假如时光倒流我能做什么找你没说的却想要的假如我不放手你多年以后会怪我恨我或感动 想假如是最空虚的痛 为什么幸福都是幻梦一靠近天堂也就快醒了 也许爱情就像落叶看似飞翔却在坠落 假如真可以让时光倒流你会做什么 一样选择我或不抱我 假如温柔放手你是否懂得走错了可以再回头 想假如是无力的寂寞……” ——《假如》 霍潮先曾经在某本书上看过一句话:绝望自然有绝望的力量,就像希望也有希望的无能。 原本他对这种正确的废话是无法感同身受的,但在被命运安排他误打误撞认识了周家二少爷后,这句话把他由内而外灼烧的皮开肉绽…… 北湾城是坐落于国内南部的某个岛屿,面积不算大,四面环海,属亚热带季风气候,四季温差不大,但雨量丰沛,非常适宜人居。这个地方地理位置优越,面临四周围绕的大大小小的岛国,北湾城正好位于东亚岛弧中央区域,是亚太经贸运输的重要枢纽。 也正是得益于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北湾城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国家改革开放,大力发展经济建设时,作为国内最大的进出口产业集散地,经济突飞猛进,以令人咋舌的速度迅速从当年无人问津的打渔村发展成为亚洲首屈一指的国际化大都市,令无数人神往憧憬。 只是每个地方在繁荣表象的覆盖下,深藏的都是肮脏又泯灭人性的真相。当你抬头眺望江对岸的喧闹繁华时,你脚下踩踏的却是一沟又一沟鲜血淋漓的足迹,残忍荆棘,惨不忍睹。 而令这个地方泥泞恶浊的,就是暗中操控着这个岛屿命脉的组织——浴春帮。 浴春帮无疑是现今为数不多的既能在黑道为所欲为,又能跟白道维持敦睦友好关系的帮派之一。甚至在追查某些跨国大案中,官方政府在不方便跟对方交涉的情况下,也只能义正言辞打着官腔求助于浴春帮的话事人,委托其利用黑白通吃的强大关系网给予支持援助。 而政府为之付出的代价,就是给浴春帮的“对外贸易”留一道暗门,说直白点,就是对其明目张胆踩踏政府底线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实属无奈。 浴春帮是北湾城妥妥的纳税大户,他们名下十几家娱乐场所和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账目皆做的漂漂亮亮、无懈可击,最高领导还是个懂得笼络民心的人,先后在北湾出资建造了三家慈善养老院、一家孤儿服力院、一座大型湿地公园、城市历史博物馆……所有开销全由浴春帮名下的产业全权资助。 当时这一举动轰动 第2章 全城,狠狠赚够了老百姓的眼泪和口碑,一时风头无两,话事人周麒山从此便被树立成了北湾城的先锋模范,风光无限。别说市长,就连省长见到他,都得屈腰主动伸手示好,何其壮哉。 其实都知道周麒山不是什么好鸟,一个靠混迹黑社会组建帮派起家的老头子能是什么干净人物?只是他大义凛然的“善举”已然屏蔽了他作奸犯科的罪行——当一个人发光发热到一定程度时,他身上所有的阴暗都会被光同化,变成一起熠熠生辉的光茫。 因为老百姓才不在乎这老头干过什么坏事,只要没影响到日常吃喝拉撒,然后又给足自己的基本生活保障,享受额外服力,他就觉得你是一等一的善人。甚至在全民投票选举地区优秀创业楷模时,不约而同的都把选票投给了周麒山——他们知道,只有周麒山立稳脚跟,他们才能更好,毫不夸张的说,那些年不少老百姓把周麒山奉若神明,望他长命百岁,他在北湾城的威望连市长都望尘莫及。 只是锋芒尽显,必有其漏。 当然也有不少竞争对手想要推番浴春帮在北湾城一帮独大的局面,明里暗里安排过不少人深挖周麒山,但这些人最终都只有两个结局——运气好点的无功而返,运气不好的直接从此人间消失,不知去向。 如此几次之后,再没人敢铤而走险,大家只能无奈的默认,周麒山这老奸巨猾的老头子就没有软肋! 老头子膝下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周茫,小儿子叫周漾。 周茫完全继承了父亲周麒山的良品基因,是个优越的alpha。 性格沉稳耐打磨,天生脑瓜子聪明,做事游刃有余,跟随父亲没几年,老头子经商运筹帷幄的精明学了七七八八,管理帮内大小事宜也是先礼后兵,以德服人。 刚开始有几个跟随周麒山开辟帮派山河的长老对周茫这个半大小子接手浴春帮颇有微词,嫌他太嫩,怕坐镇不住,但经过几年的观察,长老们发现周茫在处理问题上虽然跟周麒山相比还是稍显稚嫩,但他干净利索毫不拖泥带水的行事风格跟年轻时的周麒山如出一辙,于是便也收声不语,默认这个少帮主的存在了。 才三十岁出头,周茫在家族里便名声鹊起,声望仅次于当家的周麒山。 至于小儿子周漾,那就呵呵哒了…… 地下拳场今天照例很热闹,拳手还未上台,底下的看客们已是人声鼎沸,三五成群的交头接耳,手里拿着一会儿将要上场p开的两个拳手的资料,挖空心思的剖析今天要买谁赢。所有人都带着一种鄙陋贪婪的心态,哪怕经历过无数次失败,照样坚定的认为今天的拳赛能让自己一夜暴富,从此过上好吃懒做锦衣玉食的生活。 与闹哄哄的平民场不同的是二楼的vip看台,这片地儿不大,满打满算也就能坐五、六个人,是从房梁和承重墙上单独挑出来的一个小看台。在这里看拳赛除了视觉效果更好,更重要的是不用跟那堆没几个钢镚还爱瞎嚷嚷的狐臭平民挤在一起,周漾嫌烦,更嫌臭。 他一个人坐在看台上,一身雪白纤长的皮草包裹着窄瘦的身躯,脖颈被白绒绒的毛堆簇拥着,光滑修长的颈项美得就像白天鹅,紧致白腻;黑色紧身皮裤不差分毫的描绘出周漾细瘦的双腿曲线,不得不说他确实很瘦,就连最长膘的大腿也无几两肉。 跟他同样光彩夺目的,还有那只栖在他手臂上鲜艳灵动的金刚鹦鹉。鹦鹉身长九十公分左右,羽翼丰满,头部有些红色羽毛橙色滚边,身体很大一部分翼毛是红绿蓝相间,翅膀中间的覆羽为黄色,尖端带点绿色,最外缘的飞行羽是湛蓝色,五彩斑斓,漂亮妖冶,这点跟它的主人倒是很相似。 鹦鹉的体型较大,忽略羽毛的颜色,从远处看就像一只鹰站在周漾手臂上,非常拉风。 “嘿,哥们儿!” 身后突然冒出来的人往周漾后颈子上拍了一巴掌,把他吓得够呛,鹦鹉也跟着扑扇了两下翅膀,差点没站稳。 他回头低骂:“不孝子,老子等 第3章 了你十分钟!” 蒋仲衡没回他话,而是伸手逗了逗那只金刚鹦鹉,嬉笑道:“怎么把后槽牙也带来了?” 周漾毫不留情的拍开他的脏手,厉声纠正:“它叫蔻采雅安迪菲儿,你他妈再叫一次后槽牙我跟你绝交!” 蒋仲衡嘿嘿笑着坐在他身边,赶紧转移话题,递了根烟给他点上,视线在场下转悠着:“怎么样,漾漾,今天准备下多大?别说兄弟没提醒你,我今天可是带了秘密武器的。” 周漾对于他口中的“秘密武器”相当不屑,修长的指头夹着香烟,吐出一口烟雾,讪笑道:“二百万。” “不是吧,”对于周漾用钱做赌注的行为,蒋仲衡大失所望:“你今天生日耶,就下二百万你要不要脸?” “不然你要多少?二百万还嫌少?” 蒋仲衡挺起胸膛:“谁稀罕你那点臭钱,庸俗,咱们赌点别的。” “赌什么?”周漾偏着头逗弄着后槽牙,喂它吃坚果。 “如果我赢了,你就陪我去尼泊尔玩,要是我输了,我送你一个大礼包。” 周漾漫不经心的斜了他一眼:“大礼包?”他很质疑像蒋仲衡这种没水准的人能送出什么惊艳的“大礼包”。 “嗯,”蒋仲衡神神秘秘的说:“绝对让你爱不释手的‘大礼包’。” 周漾用默认的方式接受了蒋仲衡的挑战。 今天他这边出场的是在他拳队里保持着九胜一败最高获胜纪录的“陆上小拳王”——金熊。这个拳手人如其名,染了一头金灿灿的长发,身高一米八出头,身材魁梧肌肉爆棚,体重超过二百斤,曾经创造过一拳ko对手的骄人战绩,往人面前一站就是森林棕熊的架势,非常骇人。 蒋仲衡瞟见场子里正在积极热身的金熊,嗑笑一声:“今天你就派他来对付我的秘密武器呀?” 周漾不爽的挤弄着眉眼:“你究竟要弄个什么神兵天降来对付我的人,口气这么大?” 蒋仲衡朝下面扬扬下巴,努着嘴说:“喏,看看我的人。” 周漾的目光随着蒋仲衡一起望向场子里,果然,一个健硕体壮的男人从侧面的通道走出来了。这人目测身高接近一米九,剃着极短的刺儿头,五官看不清晰,但莫名有种狠戾劲儿,身上的腱子肉扎实有劲,虽没有金熊那般虎背熊腰,但这个人身型劲瘦更显轻盈,光裸的上半身绷着丝丝缕缕的肌肉,线条犀利,像刀削一般,让周漾不自觉的多看了几眼。 “就他?”周漾收回目光,揶揄道:“你从哪里捡来的?什么战绩?” 蒋仲衡颇为得意的拢拢自己衣领,“这人是我酒吧里一个安保,在……” “安保?”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得保持自己高岭之花的形象,周漾早就笑趴在地上了:“你……你就弄个安保来挑战我的金熊?蒋仲衡你昨晚酒没醒吧?” “大哥,他那天凌晨在酒吧以一敌十,对方是江对面做餐饮连锁的戚家大少爷,他那群保镖被霍潮先一拳一个收拾的别提多狼狈,本是来找茬儿的戚少,那天楞是乖乖摁着脑袋给老子陪着不是,最后灰溜溜的滚蛋了。”提起那晚的事,蒋仲衡脸上依旧一片五光十色。 说了一堆话,周漾只从中捡出一个重点——这人叫霍潮先? 那他更好奇了,到底这个霍潮先有多厉害? 作者有话说: 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今天先更新一章,我担心明早起来因为光写了个文案没更新,最后整个都被作废。 开新坑总是兴致勃勃!是之前写的文,已完结放心追,求收藏啦! 第2章大礼包 只是一场比赛下来,周漾看得目瞪口呆。 他热衷于拳赛,飞到世界各地看过的顶级赛事不计其数,他看过各式各样的拳手,见识过不同风格的出拳套路,但霍潮先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个人的拳风没有章法,可以说是混乱,但他又不是胡来,乱中有序,出奇制胜,招招制敌。金熊最具杀伤力的侧勾拳刚冲至霍潮先腮边,都还没碰到人,就被 第4章 霍潮先轻巧的一矮身钻到他腋下,抱住金熊的腰杆,混力的冲向场边狠狠砸在软柱上。 周漾惊愕的睁大眼睛,金熊的侧勾拳是他一战成名的绝招,几乎是所向披靡,被这一拳撂倒的拳手多不胜数,但今天竟然被霍潮先如此轻松就化解了他的绝招,不仅如此,还反将了金熊一招,把人死死钉在地上半天动不了。 蒋仲衡嘿嘿的凑过去,不怕火上浇油的说:“怎么样,我的金刚斯巴达是不是很牛掰?都跟你说了,人不可貌相……” 蒋仲衡还没嘚瑟完,只听场下观众又一阵始料未及的惊叫,才几秒钟工夫,霍潮先一个跳踢把刚蹒跚着站起来的金熊踹翻在地,然后连贯着动作就单膝压制住金熊,两手朝反方向拧死他的胳膊。 金熊脸朝地被按压住,他今天真的丢大脸了,开赛前当他看见对方是个陌生面孔,甚至连名字都没听说过时,他心中暗喜今天又有一笔丰厚的奖金到账,可没想到会被这个闻所未闻的毛头小子给收拾的颜面扫地。他用尽全力几次尝试翻身反抗,但每次他腰背一发力,霍潮先就把他手臂扭得更紧,痛得他咬牙切齿,动弹不得。 他深刻的体会到,紧紧抓住自己的那两只就不是手,是铁钳。 最后拳赛以三局两胜的方式结束,霍潮先完胜。 今晚的赛事,有人欢喜有人忧,霍潮先爆了个大冷门,押注给他的人赚了个盆满钵满,而押给金熊的人满盘皆输,一赔五啊,叫人怎么活? 周漾翘着二郎腿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今天他无疑是最大的输家,脸上一片荧光绿,后槽牙也被跟随的保镖收押入笼了——他输得脾气都没了,哪还有兴致玩鸟? 蒋仲衡喜滋滋的打开门大步走进休息室,“漾漾,一场拳赛而已,至于这么憋屈嘛?你就输过我这一回,你怎么不想想过去几年你赢了我多少钱?我都还没找你gi呢……” 输钱是小事,关键是周二少爷今天丢大脸了。 “你今天就打算送我这生日礼物?”周漾问。 “哎,”蒋仲衡一脸兔死狐悲假惺惺的坐到周漾身边:“世间凡物哪入得了你的法眼,虽然今天你输了,但看在是你生日的份上,那个大礼包……我还是要送你的。” 蒋仲衡话将将说完,眼角就瞥见周漾后颈子上的信希素阻隔贴,顺便调笑道:“怎么,兄弟最近又发晴了?都这么多保镖护着你了,还要用阻隔贴?” 一个季度一到两次,这是一个正常的omega该有的发晴期,还没有女人来姨妈的频率高,怎么到蒋仲衡嘴里就变成“又”了?说的好像他一年四季都在发晴一样。 周漾面无表情:“闭上你的鸟嘴,像你这种平庸的死beta永远也理解不了发晴期的困扰。” 蒋仲衡被羞辱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着搂住周漾,作势在他脖颈子周围嗅闻:“是是是,我是个烂beta,我没有发晴期也没有信希素,但我真的好喜欢漾漾你发晴时身上这股晚香玉的味道,又浓郁又骚包,阻隔贴都盖不住,我怎么就有不起呢……” 周漾被他上下其手的玩笑动作也逗乐了,抓着他的手连推带拽的把人从身上撕凯,笑骂道:“滚一边去,赶紧把爷爷的大礼包呈上来!” 嘴上虽然没说,但周漾心里暗自悸了一阵,难道他今天线体散发出的气味真这么重吗?阻隔贴都不能完全遮掩了? 蒋仲衡拉扯好衣领,朝门外喊了一声“自个儿进来”,过了两三秒,一双满是坚实肌肉的大长腿猝不及防的占满了周漾的视线范围。 霍潮先换了身衣服,穿了条短裤和宽大的黑tee,站在了周漾面前。 刚才隔着十几米看不清这人的相貌,现在人就戳在跟前,周漾斜着眼瞅了瞅这男人。 不错,身材比例和肌肉线条都可以参加环球先生选举大赛了。五官端正,不是小帅哥那一挂的,是硬朗刚毅型,剑眉星目,薄薄的双眼皮,眼珠子清亮透澈,像是有一湾小溪在轻轻流淌,看人的眼神直截了当,毫 第5章 不避讳,只是面对同样身为男人的周漾目不转定的审视,霍潮先大概还是不太习惯,唇线清晰的嘴唇微微抿了抿。 还真像蒋仲衡说的那样,是个金刚斯巴达,还是个精良的alpha。 “你叫霍潮先?”周漾明知故问:“高朝的潮?” 对于这个出言冒犯的形容,霍潮先黝黑的脸上泛出一层异色,但嘴上还是应声道:“嗯。” 调侃归调侃,刚才周漾因为这个人输了大钱,心里的火气依然还在。 他一腿曲在另一边膝盖上,架势十足的靠在沙发上,问:“你刚才害我输了好多钱啊。” 一般人在听见周少这句带着责备和警告意味的话后,不管场上再凶悍的拳手在这里立马都会点头哈腰赔不是,怂点儿的直接就给跪下三叩九拜求原谅了,但霍潮先并没有。 他目光依旧坚定,低声道:“各为其主,上场就得拼尽全力,这是比赛,不是游戏。” 好一个“各为其主”,敢在自己面前说这么冲的话,霍潮先还是第一个,看来还是个硬骨头。 “你的主子今天把你当生日礼物送给我了,你愿意吗?” 霍潮先从进门就两手后背站的标直,身姿绰阔,像在站军姿一样立在周漾面前,本来就是大高个儿,整得周漾还得绞着脖颈抬头跟他说话。 “我主子的意愿就是我的意愿。”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这人虽然看起来木讷,但好歹还懂得审时度势,没有上演誓死效忠主子那套狗血戏码。 周漾还算满意,点点头说:“从现在起你就在我的队里为我打拳,你要把我今天输的,加倍给我赚回来,明白吗?” “明白。” 蒋仲衡知道这次把死党的心头讨好了,便趁机卖乖:“怎么样,我的大礼包没让你失望吧?” 周漾漫不经心的梳理着自己一身颀长的水貂毛大衣,嘁声问:“那么出类拔萃的礼物你怎么舍得送我?安的什么坏心眼?” 蒋仲衡像只撒欢的小鸟一样扑进周漾怀里,发嗲着喊道:“我能有什么坏心眼呢?不还是为了报答你小学五年级对我的‘不离不弃’之恩么……” 又是这段老生常谈的说辞。 说起周漾和蒋仲衡,这俩纨绔子弟同岁,也是小学同班同学。 五年级的时候,蒋仲衡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得了斑秃病,像是一夜之间被鬼剃头,头顶上有一块没一块的,那模样甭提多滑稽。班上的同学见蒋仲衡顶着颗像发霉的臭豆腐似的脑袋来上课,全班都笑喷了,说他的头就像颗长毛的卤蛋。 关键是不知从哪里传出的谣言,说蒋仲衡走夜路被鬼撞了魂,他的灵魂早已出窍,现在大家看到的蒋仲衡只是个肉身,他体内隐藏的另有魂魄。 谣言一出,学校里所有人都对蒋仲衡避之不及,更有甚者在距离他十米开外就惨叫着四处逃窜。蒋仲衡莫名被戴上“孤魂附体”的帽子,百口莫辩,天天被气得哭着离开学校。 只有周漾似乎不在意那些传言,反而主动靠近他跟他说话,约他放学一起回家。那时候的周漾对蒋仲衡来说就是犹如菩萨下凡,救命稻草一般的存在。 那天,蹲在走廊尽头低声啜泣的蒋仲衡抹抹眼泪,抬头看着站在眼前的周漾,等着又一波嘲笑凌如的到来。谁知周漾什么都没说,只问了一句“要一起回家吗”。 就这么一句话,像是一股巨大的力量托起了蒋仲衡受伤破碎的心,他跟周漾并不熟,仅限于同班而已,他没想到这个同学不但没跟大家一起群嘲他,反而向他伸出友谊之手,他不是很懂,但还是颤颤的回问了一句:“你……你不怕我吗?” “你这么怂,我为什么要怕你?”周漾不屑的睨着他。 这是第一次,蒋仲衡很高兴有人说他“怂”,于是从那天起,他每天都跟周漾一起上学放学。他俩家不住在一起,于是蒋仲衡就让家里司机开彻去周漾家接他,当他发现周漾家也有司机时,他看着周漾哈哈笑起来,原来他和周漾也有“共通”的地方。 从 第6章 此以后,俩小少爷就跟玩过家家似的,今天我来送你上学,明天你来送我上学,就这么一直延续到小学毕业,二人金刚不坏的友情就是从那时候滋生的。 周漾揉揉蒋仲衡现今浓密油亮的秀发,评价道:“不错,这次植发挺成功,发际线都能看出生长痕迹了。” 蒋仲衡我在他胸前,继续臭不要脸:“那是,这一头花了我好几十万呢,我让发型师连胎毛效果都帮我做了。” 对于这俩公子哥儿的对话,霍潮先听得云里雾里。 在俩小少爷旁若无人打闹的间隙,霍潮先的眼神慢慢汇聚到周漾身上,这周家二少还真跟祝警官说的那样,骄纵,自我,荒诞,矫情……甚至真人比资料上更浮夸。 第3章庆功宴的意外 在正式加入周漾团队的一个多月里,霍潮先先后打了十场比赛,均以十战十胜的战绩光荣收场,正如那天所答应的,他帮周漾赚了个盆满钵满。 周漾三五不时会去看霍潮先打拳,完赛后就帮他开庆祝酒会,去酒吧嗨浪。 玩过几次后周漾发现,霍潮先这人闷不吭声的,既不会聊天也不爱喝酒,给他叫妹子他把人搁置在一边不理不睬,叫男宠他直接让人连滚带爬的离开自己视线范围,每次都是一个人坐在最不起眼的地方抽烟,冷眼旁观,好像大家的狂欢都跟他毫无关系……所以霍潮先到底对什么感兴趣?作为一个男人连点本能爱好都没有吗? 这种人活着有什么乐趣? 今天是霍潮先十连胜大满贯的庆祝party,他击败了一名来自柬埔寨本土的拳王,令周漾的拳队再次在业界名声大噪。周漾心情大好,包下市中心最豪华的一家娱乐会所,宴请拳队成员和猪朋狗友一起纵情狂欢。 夜场的喧闹是一蹴而就的,每个人都像被烧开的水,沸腾的冒泡,在舞池里甩动着身体挥汗如雨,每一个肌肉群都在躁动,像是一群不知疲惫的狂蜂浪蝶。 今晚的周漾不出意外的又成了全场最瞩目的焦点,一身艳红色大牡丹花紧身连体衣,把他纤瘦的身材描绘的服服帖帖,脚踩一双鳄鱼皮手工皮鞋。为了配合连体衣的颜色,周漾下午还特意染了一头火红的头发,整个人就是一东北花袄大土妞的鲜亮造型。 这要是穿在其他人身上那就是个妥妥的笑话,但周漾楞把这身花开富贵的连体衣演绎出邪魅狂狷的气质来,不但不油,还生出一丝清新脱俗的漂亮,特吸人眼球。带领着一群人在舞池中央放肆摇摆,扭东着腰肢,甩着臀胯,好像他就是为夜场而生的,妖孽的舞姿在人群中熠熠生辉。 霍潮先依旧是坐在沙发边抽烟,他发现今晚的alpha除了他之外,都没戴止咬器,甚至有几个omega连阻隔贴都没贴,好像今晚大家都默认就是来放肆,就是来惹事的。 在他看来,在公共场合,alpha佩戴止咬器、omega贴上阻隔贴是最基本的社交礼仪,不给别人找麻烦,也避免自己一时失空闯祸,但眼前这些人……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在接近周漾这一个多月来,他发现周漾身边的保镖一水都是强壮的beta,没有一个alpha。要知道,在同等条件下,alpha的战斗实力是远超beta的,如果周麒山真为了他儿子的人身安全着想,他的贴身保镖不可能连一个alpha都没有,莫非是因为周漾身为omega的原因,所以忌讳alpha? 连续蹦迪近一小时,周漾全身蜜汗,箍着蒋仲衡的脖子坐回沙发上。不用等他动手,随身的马仔就了如指掌的给二少爷递上一杯加冰的威士忌,又给蒋仲衡倒了一杯黑啤。 “最近你怎么老有时间跟我一起玩?每次都一叫就到,身边没菜了吗?”周漾跟蒋仲衡一碰杯,干了杯中的威士忌。 蒋仲衡今天的打扮也素不到哪里去,穿了件高垫肩的闪电紫披肩外套,裤子镶满亮片,还带了副大红唇墨镜,一走路衣摆就大刀阔斧的随风飘扬,背景音乐直接dygaga。 第7章 他摘下大红唇放酒桌上,特别膈应的吞了口口水,说:“我近期都不想干那事了,我怕。” 周漾眼睛一亮,好奇心加倍道:“怎么了,愿闻其详。” 这种丢人的事要是换作别人,蒋仲衡死也不会说,但周漾是他最心爱的男闺蜜,这种荒唐事也就他能倒倒苦水了。 蒋仲衡哀嚎一声,说:“上周五我不是跟你说约了个大一的小弟弟么?” “我知道,就是你手机上打篮球挺阳光的那小男生?” “就是他,”蒋仲衡捋了一把自己精心打造的鸟窝头,再次叹息:“本来我在亚特兰蒂斯已经开了总统套房,一切都准备就绪就等他来操,谁知……” “他放你鸽子?”周漾问。 “他怎么舍得放小爷的鸽子?”蒋仲衡虽然是个beta,但家世显赫,北湾城最豪华的珠宝店都是他家的,他看上的人就算拿金砖砸,也要砸晕到他床上:“那天他来了,咱俩在blue聊了一个月,说实话对彼此印象都挺不错,虽然他是个还没开包的小alpha,但我也不介意手把手的调角,只是……” 周漾眨巴着溜黑的眼珠子,目不转睛的等着蒋仲衡往下说。 “就在咱俩亲够抱够前戏做足的时候,我帮他脱了内裤刚要进行下一步,他前一秒还饱胀的归头竟然……竟然血崩了?!”蒋仲衡说到这儿,差点就崩溃了:“漾漾,他归头大出血了!你、你你见过吗?” 周漾怔了几秒,当下就仰面大笑,尖长妖孽的笑声划破屋顶,眼泪都滚出来了,整个人翻倒在沙发上,两腿扑棱直蹬。 蒋仲衡急的去扒拉躺在沙发上的周漾,握着他肩膀直摇晃:“兄弟,你笑什么?我在跟你诉苦呢!我他妈睡过这么多男人,这小孩是第一个还没开始就结束的,还是以大出血的方式告终!当时吓死我了你知道吗?不是,你见过归头往外吐血是什么样么,太可怕了……” 周漾被他摇晃的更是笑不停了,半晌才抹抹眼角的泪,问:“那他到底怎么回事?总不可能是因为生理反应导致的大出血吧?” 蒋仲衡一个白眼直冲云霄,泄气道:“刚开始他什么都不肯说,后来我连骗带吓终于问出来了,这小子头天下午刚割了包皮,伤口还没长好呢,来前又吃了伟哥,所以那玩意儿一硬就把伤口绷开了,然后就流血不止……” 不得不说蒋仲衡这约泡经历还挺欢腾。 “那你有没有帮人处理一下伤口?”周漾问。 蒋仲衡眉头拧成一坨:“那必须的啊,总不能让他下面就这么喷着血出去吧,到头来又找我麻烦……哎反正最近我都不想看见男人那东西,我惶恐。” “你自己不也长了,惶恐个屁。” 蒋仲衡凑到周漾跟前,悄悄说:“我这几天嘘嘘都是闭着眼的,我连自己的都小蘑菇都没敢看……” 不远处的霍潮先有一眼没一眼的瞅着那俩小少爷交头接耳,他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俩人身上了。没办法,这种烂七八糟的地方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乐趣,就是折磨。 在周漾颔首倒酒的时候,他瞥了瞥这人的后颈子,是贴了阻隔贴的。 蒋仲衡望了一眼一直默默坐在角落的霍潮先,胳膊肘捅捅他,低声问:“漾漾,你怎么都不跟你的战斗英雄喝一杯?” 周漾眼皮都没抬一下,舒展开来靠在沙发背上:“他也跟过你几个月,你都不知道这人什么德行吗?像个孤独症患者,到哪儿都不合群。” 话是没错,霍潮先在酒吧当安保那两个月蒋仲衡根本没察觉到有这么个人存在,要不是那晚姓戚的那傻子来闹事,说不准到今天霍潮先照样还被掩盖于茫茫人海中,这人真的太克制,太没存在感了,白长一大高个儿。 “好歹今晚的庆功宴你也是特地为他准备的,主仆之间他不会不给你面子。” 周漾百无聊赖的轻拍着沙发扶手,说:“我也就是找个像模像样的借口开个趴体,他来不来、来干什么谁在乎啊。” 这是实话,在周漾看来霍潮先 第8章 就是他的赚钱机器,只要能在擂台上不断ko对手就行,其它事他爱咋咋滴,没人关心。 “怎么今天后槽牙没来?”蒋仲衡终于发现周漾身上少了个东西了,那鸟不在。 不知周漾是习惯了还是无力纠正,对于蒋仲衡屡次冒犯他的蔻采雅安迪菲儿,他已懒得大骂,而是说:“它这几天病了,好像是肠胃炎,我让佣人照顾它。” 俩人喝酒闲聊着,就在会所大部分人都进入半醉或全醉的状态时,意外突发了。 周漾前一秒还跟蒋仲衡海侃着呢,下一秒只觉得脖颈连带着背脊被一股近乎施暴的力量用力往下一压,秒间他以为自己脖子都断了。他毫无防备,吓得“嗷”一声嚎叫,脑袋就被强行摁进自己双腿之间,整个身体呈折叠状,莫名滑稽。 那股按压他的力量只持续了不到五秒就放开了,正当周漾支起身子抬头刚要破口大骂是谁敢这么跟他恶作剧时,耳边一阵噼里啪啦酒瓶摔碎的声音,眼前一个黑影像飓风一般迅速掠过,只见那黑影单手杵着沙发纵身一跃,一个凌空横扫将距离周漾不到一米的男人踹翻在地,随之落地的,还有一把月牙刀。 霍潮先? 他戴了一晚上的止咬器早就不知丢哪儿去了,大概是嫌碍手碍脚吧。 周漾还没来得及追责霍潮先凭什么摁自己的头,一群陌生人从四周围拥上来,个个虎视眈眈的瞪着他,就算他不认识这些人,但也反应过来绝对是来者不善了。 周漾今天只带了五个保镖,但好在拳队的人都在场——可当他视线扫向那十几个拳手时,那群王八羔子已经跟叠罗汉似的一个摞一个,满脸绯红流着口水,完全醉的不省人事了。也就是说,他此时的战斗力就剩自己那五个保镖了。 哦,还有霍潮先。 这人反应还挺快,在场这么多人都没有察觉到异常,就他跟头豹子似的一个猛子扎过来把自己的脑袋……周漾又想到刚才自己脸被埋在胯中的窘样。 “你们想干什么!”周漾抬头朝那群人吼道。 可惜没人搭理他,那十几个人对望一眼,齐刷刷的举着月牙刀朝周漾扑过来。 顿时,会所陷入一片混乱。 周漾是没有任何战斗力的,全凭霍潮先一人在帮他抵挡攻击。 这人基本是一脚撂翻一个,把接连三四个冲过来企图砍周漾的人都制服了,全程他的手一直护在周漾身前,没有动过。 暴力场面周漾见得多了,但大多限于拳击擂台上的互殴,像今天这样明晃晃冲着自己来的,还是第一次……当然,不包括五年级被绑架的那次。 作者有话说: 看看这俩邪魅狂狷的好gay蜜~ 关于蒋仲衡约泡这闹剧的灵感,是来自我一个gay友的真实经历,当时听他一讲整个群里都爆笑了,所以我把这小事故写到文中,大家看个热闹~ 第4章气味挥发 周漾发现霍潮先达架跟他打拳的风格一样,是真的下黑手往死里打,对方看似狰狞凶狠的打手到霍潮先这儿都是小喽啰,三两下就利索的把人撂倒。 匆忙解决完眼前的人,霍潮先毫不犹豫的抓起周漾就往外跑。 刚冲出会所大门,一群不认识的面孔正从二十米开外朝他们围追堵截而来。 “是你的人吗?”霍潮先问。 “我不认识……嗷!” 最后一个字刚从周漾口中说出来,整个身子就被霍潮先拽着往相反的方向跑,吓得他一声惊嚎。 周漾倒不是信任霍潮先,只是他根本没有时间思考,放眼望去当前只有霍潮先能救他,起码就当下的形势看来,他是唯一可以相信的人。 周漾埋头跟着他狂奔,这个人腿太长,他迈两步自己要跟三步才能勉强追上他的进度。 “喂你……你慢点儿行不行,我好累啊。”他平时进进出出都是车接车送,在健身房也只是随便玩会儿哑铃摆摆pose拍个照,许久没有过这么大的运动量了。 可霍潮先就跟没听见一样,手指就像铁爪死死 第9章 抓着周漾小臂,闷头钻进一条狭长的胡同。 周漾只顾着一路狂奔,连路都没看,吭哧气喘的跟着霍潮先就跑进窄巷里,直到那盏炽白的路灯照在前方的砖墙上,周漾一抬头,他俩竟然跑进一条死胡同里,没路了。 后方紧追不舍的脚步声叫喊声愈来愈近,不用两分钟那群人就能追上来,要是没法逃出这里,他俩就只能等着被瓮中捉鳖。 周漾的呼吸坑坑洼洼,胸口跌宕起伏,大概是凌晨的胡同太过安静,他喘气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炸耳。 “没路了。” “翻过去。” 俩人异口同声道。 突然而至的意外来势汹汹,霍潮先脸上却写着一丝不苟的坚定:“除了强墙过去,没有选择。” “我……”周漾怯怯的抬头看看那二米来高的砖墙,他瑟缩了:“我不敢,我怕高。” “不翻就是死路一条。”霍潮先严戾的神情告诉周漾,他没有在开玩笑:“听见他们的脚步声了吗?” “翻过去我会摔瘸的。”周漾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平时在家就算擦破点皮他都要嚷嚷着卖惨好几天,更别提让他……他的视线又回到眼前这堵砖墙上,越看越汗毛悚立。 霍潮先显然快没耐性了:“摔瘸了总比被砍死好,如果你决定不走,那我就不奉陪了。” 霍潮先说着就转身两手抠在墙眼上,作势要攀爬上去。 “哎等等等等……”周漾望望身后,又望向霍潮先,一咽口水下了很大决心:“我、我爬。” 霍潮先的脸在黑暗中露出一丝一闪即过的坏笑,随之又冷着脸说:“你先来,踩着我上去。” 事已至此,周漾也没空纠结其它,任霍潮先抱着他轻松容易的举过自己肩膀,就像举个小孩。他扶着墙着力,颤颤巍巍的站在霍潮先肩上,霍潮先那双厚实的大手有力的捉住他的脚腕,原以为会摇摆不定的周漾完全没想到霍潮先能仅凭两只手就把自己稳稳的固定住,他脚腕都开始发烫了。 “杵着墙头,”霍潮先指挥他:“双手用力一撑,收腹的同时身子跟着越过墙头,落地时尽量弯腰,手脚一块触地,会了吗?” 周漾腹诽,不会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只能咬着牙往前冲。 “……那你怎么办?” “不用你管。” “……” 周漾默念了一遍霍潮先教给他的步骤,正胆颤心惊的做着心理建设,那群人终于出现在视线范围内了。 周漾心一横,双腿在霍潮先肩膀上一蹬,两眼紧闭,只听见一声豪迈的哀吼划破寂静的夜空,然后人没了。下一秒,站在原地的霍潮先听见一墙之隔的那边传来凄厉的惨叫,像小羊羔找妈妈吃奶时的哼唧,怪惨的,也怪可爱的。 霍潮先真是输给这败家少爷了,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竟然忍不住也乐出声来。 周漾四脚朝天,抱着双腿痛的在地上打滚,他明明是按照霍潮先的指示做的,也是手脚落地,怎么……挖槽,他的波灵盖儿都碎了。 呜咽了一会儿,他警惕怎么霍潮先还没动静?是不是…… 就在此刻,墙那头发出一阵不盒鞋的声音,像是衣服布料的摩擦,伴随着骨骼拧动的异响,还有肌肉硬碰硬的闷响,最后索性成了成年男人破碎的痛呼…… 周漾好不容易杵着碎一地的波灵盖儿站起来,他正要跑,但又停住了,抬头看看墙头,那面的霍潮先正跟敌人殊死搏斗呢,指不定伤成什么样了,他就这么跑了恐怕不是男子汉的作风,好歹人家也是因为救他陷于水火的,他不能这么不讲义气。 还是打电话搬救兵更靠谱!可周漾的手往兜里一摸,空空如也!妈的连手机都不见了! 就在他急的毛都呲起来的时候,一梭黑压压的身影从天而降,周漾仰头时只看见一抹黑风纵身越过墙头,稳健的落在他身旁。 这岂止是身手矫健,简直是飞檐走壁!这一瞬他才看清这教科书似的强墙落地动作,原来霍潮先的教学没问题,是他自己拙手笨脚。 霍潮先 第10章 直接忽略他眼中的惊叹,再次捉住他的手马不停气往前奔跑。 “哎哎哎……怎么还跑啊?”周漾觉得自己的电量就要耗干耗尽了。 “我们能强墙别人也能强墙,我刚才只是暂时把人打躺下了,他们随时会追上来。” 周漾跟着霍潮先跑出巷子,又穿入另一条小胡同,就这么弯弯绕绕的跑了不知多久,直到霍潮先带他来到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才得空歇一口气。 “这是哪儿?”就算夜再黑,周漾也看出这栋楼是危房了。 “我住的地方,”霍潮先说着就走进黑漆漆的楼道里:“今晚先躲一下,天亮了再送你回去。” 就这种一栋楼摊开了还没他家一个客厅大的房子,周漾怎么敢住?他倒不是嫌小,他是害怕这摇摇欲坠的楼随时会坍塌。而且他现在站在单元楼道外就闻见一股潮湿的霉酸味,指不定走进房子里更会是什么难以接受的异味。 霍潮先看出他写在脸上的排斥,也不勉强,说:“如果接受不了贫民窟,你就回你自己的花园别墅吧,出了巷子右转就是大马路。” 周漾是很排斥贫民窟,但跟不知何时会再次冒出来的追兵相比,他……还是宁愿忍受贫穷的酸臭味。 只是让他出乎意料的是,霍潮先的家里并没有楼道中的霉臭味,相反还有一种干燥的特殊的树木气味……周漾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莫非这是霍潮先的信希素? 家里很小,撑死了也就四十平米,除了卫生间是单独的,客厅、卧室和厨房都是一体的,整个屋子还不够周漾家的卫生间大。 “不开灯了,这个时间如果还亮着灯很容易惹人怀疑。” 霍潮先把双人沙发让给周漾,自己坐在床沿上,捞出颗烟点上,神经终于得以松懈。 橙红的火星儿在漆黑的夜里一闪一闪,就像燃亮黑夜的星星,让人的心也跟着一动一动的。周漾看不清对面人的五官,双眼像找个参照物一样盯着烟头,眼珠子跟着它忽明忽灭。 “今晚追你这帮人是谁?”霍潮先的声音在没有光源的附着下,显得有些许深沉。 “我怎么知道,”周漾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 漆黑的空气中传来霍潮先一声哂笑,心说人家杀你也得有价值啊!就你这膏粱子弟除了你老爸给你那俩钱白养着你,其它要啥没啥,谁吃撑了没事会追杀一个百无一用的绣花枕头? 当时的霍潮先完全没有理解周漾这话中的意思,直到大半年后一切都变得失空,他才后知后觉的顿悟——原来周漾早在那天晚上就把谜底揭晓给他了! 周漾貌似没察觉到他的笑声,坐了一会儿憋不住说:“喂,我脚疼。” 霍潮先灭了那黑暗中唯一的光火,走向周漾,蹲下问:“哪里?” “这儿,”周漾划拉着膝盖周围:“破皮了,还渗血。”说的还挺委屈,跟遭了多大罪似的。 霍潮先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在膝盖上,白光照社在皮肤上,把伤口放大的有些狰狞。确实,两条膝盖都蹭掉了一层皮,红肉都外翻出来了,肉眼可见的还有些小砂砾嵌在肉里,这种伤在霍潮先身上直接可以忽略不计,但显然眼前这娇生惯养的周二少爷没那么扛造。 他从茶几抽屉里取出双氧水和碘伏,让周漾拿手机照着伤口,要给他清理。 “嗳等一下,疼不疼?”周漾那胆子估计也就鹌鹑蛋那么大点儿,样样都怕。 “疼,”霍潮先说:“你也可以选择不清洗,任由它发炎着脓,最多就是节支,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周漾:“……” 双氧水冲洗着创面,霍潮先用棉签把嵌入皮肉里的碎石子一点一点清理出来,每当棉头滚过伤口时,周漾都痛的紧紧咬着嘴唇,手指抠着沙发边缘,像是要把沙发布撕烂。 “有这么疼吗?”霍潮先觉得自己没使劲啊。 “这是大活人的肉,又不是冻猪肉,肯定疼啊!”周漾气愤的直拍沙发。 霍潮先嘴角微微噙着笑,没再接话。 第11章 只是没过几分钟,充斥满屋子的不再是周漾咬牙切齿的声音,而是一股奇异而浓烈的香味,是……晚香玉的味道。 身为一个alpha,霍潮先无疑对omega的气味是非常敏感的,何况现在充满整间屋子的不是一般omega的信希素气味,是猛烈厚重、扑面而来的嗅觉刺激,就像一层瘴气黑压压的充盈在四周,令人左右不是。 这股浓郁的香气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霍潮先原本的信希素气味给掩盖了。 显然周漾也闻到自己信希素的味道了,刚刚还挂在脸上的愤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羞赧无措,还有一点点尴尬。 他伸手摸向自己后颈上的线体,半晌说了一句:“我的阻隔贴掉了,应该是在刚才逃跑的时候……” 霍潮先问:“你现在是发晴期吗?” 作者有话说: 有人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要被骂了 第5章四大婊香之首 “当然不是!”周漾立马否认,他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抵触,差点要从沙发上跳起来。 “你确定真的不是?”霍潮先不太相信,借着电筒的白光眯起眼睛睨着上方的人。 如果不在发晴期信希素都这么浓郁,难以想象周漾在发晴时线体会散发出怎样勾魂摄魄的气味。 “这种事我有骗你的必要吗,我又不要你标济我!”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霍潮先再次看向周漾时,他已经是脸红脖子粗了。 霍潮先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周漾的贴身保镖都是beta了,因为alpha面对这么强大的信希素根本按捺不住,这跟心理上喜不喜欢完全没关系,纯粹是生理激素作祟。就像油遇上火必定是一点就着,没有愿不愿意,只是个燃点的问题。 “……你有没有阻隔贴?”周漾咬着嘴问。 “我一个alpha要阻隔贴干什么?” 霍潮先继续低头帮他清创,他努力集中精力屏蔽周遭的气味,但那股晚香玉的馥郁香调一直萦绕在他周围,作怪的挑动着他的感官神经,刺激他的肾上腺素,再这么下去他失去控制是迟早的事。 霍潮先突然起身走向床边,拉开床头柜抽屉翻弄着什么,等他再次回到周漾面前时,周漾看见他戴上了止咬器。 意图是昭然若见的,俩人心底各自别扭着,嘴上却没再提这个话题。 “糟糕,”周漾突然想起什么:“蒋仲衡还在那儿呢!” 霍潮先不急不慢的收拾起医药箱,说:“你还担心他?他比你跑得还快呢!” “……” “他保镖早就把他扒走了,何况对方的目标是你又不是他,不用担心。” 周漾脑海中马上就构建出蒋仲衡抱头鼠窜的画面,这他妈塑料兄弟! “几点了?” “三点半。” “借我你的手机,我要给我哥打电话。”周漾必须让周茫派人去会所,不管来不来得及,他的保镖不能就这么留在那个寡不敌众的地方。 周漾用霍潮先的手机联系上周茫,对方早就收到他们被围堵的消息,但因为联系不上周漾,正四处派人在城里搜寻呢。知道亲弟弟没事,周茫的急火攻心才稍稍得到控制,语气和缓下来。 “你在哪里?”周茫问。 “我在霍潮先家,”周漾顿了顿,解释说:“他是我拳队的一个拳手,刚才在会所是他救了我,不然我现在恐怕……” 一个小时前,周茫收到来自周漾贴身保镖的消息,正是说周漾被拳队的人带走,然后就不知去向了。 “给我个具体地址,我派人来接你。” 不到半小时,有人敲响了霍潮先的家门,一开门,狭窄的走道上塞了五个彪形大汉,恭恭敬敬的跟周漾鞠了个躬,然后前呼后拥的护着他回去了。 自打那天出了会所的意外后,霍潮先有小半个月没见过周漾来拳馆,听拳馆的朋友说二少爷专心在家养精蓄锐呢。至于那晚上喝醉的几个拳手,酒醒后被周茫找人狠狠修理了一顿,还被勒令把去年一整年打拳的收入全 第12章 部上交周家,名正言顺的赐了个渎职罪。 拳手们个个鼻青脸肿叫苦不迭,那天明明是二少爷甩开膀子给他们灌的酒,他们哪敢不喝?完事大家都醉的不省人事,却又好死不死的碰上那倒霉意外,最后还得自己背锅,得罪了主家损失了钱财!让他们上哪哭去? 霍潮先在一旁权当听个外人的笑话,笑完就过了。那天晚上最让他触目惊心的不是那群人的突袭,而是周漾在黑夜中,在封闭的空间里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晚香玉的味道,幽香四溢,竟然让他短暂几秒失了神。 霍潮先嗑笑两声,感叹晚香玉真不愧为四大婊香之首,那股芬芳炽热的气味能强行侵袭大脑,毫无防备的解体alpha的自控意识,让人有种下一秒就会拔地而起展开攻击的冲动。 这是个很危险的信号。 试问谁敢强制标济周麒山的儿子?就算周漾只是个玩物丧志放浪形骸的废物,可他从里到外披挂的也是周家二公子的皮囊,谁敢招惹? 下午在拳馆,霍潮先接了个陌生电话,对方嗓音低冷沙哑,声称自己是周家保镖队的执事人唐映,通知他明天早上九点以前去周家的别墅区报道,从明天开始,他正式加入这支豪门保镖队,成为其中一员。 霍潮先不清楚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知道自己距离周麒山的犯罪集团,总算又迈近了一步。 晚上从拳馆出来,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串电话号码,响了三四声,对方接通了。 “姐夫,你到北湾了吗?”霍潮先脸上难得溢出一抹色彩。 “刚下车,你下班了没?”对方声音沉稳厚实,听起来四十岁左右。 “下了,我姐呢?” “她在家带孩子,森森今年上幼儿园了。” 霍潮先说:“这样啊……那你来三道街,我请你吃老火锅。” 挂了电话,霍潮先骑上摩托,一路绝尘而去。 这个在电话里被他称作“姐夫”的男人不是他姐夫,而是他在这次卧敌行动中的情包联络人——边境缉毒大队祝广河警官。 霍潮先的前身份是一名边境特警,长期在金三角边境执行任务。他是个胸无大志的傻兵,想法也很钢铁,只要他还有能力,只要国家不放弃他,他愿意一辈子为部队效劳,随时准备为国捐躯!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在一片热血丹心中走完武警生涯,可惜老天就爱跟他闹别扭。 半年前,他休假回家探望姐姐,顺带把人约出来吃饭。许久不见老姐的霍潮先那天格外高兴,坐在大排档里边吃饭边跟老姐扯闲拉家常。 中途他上了个卫生间,可就在他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见三个男人围站在自己坐的那张桌子旁,从那吊儿郎当的站姿就能看出来,这是一群社会混子,然后他们正在调细老姐。 霍潮先火气十足的蹿过去,刚好看见其中领头的一男的手正掐在老姐下巴上,说着些不入耳的下流话。而霍潮先的姐姐又羞又怒,就算手无还击之力,但嘴上铮硬得很,不知说了句什么话,顿时就惹恼了带头的男人,男人不顾在大庭广众之下的廉耻,扬起胳膊就要朝女人打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霍潮先一把擒住男人的手臂,双目盛怒,嘴巴紧紧抿成一条线,蓄势待发。对方一看站在眼前的是个壮挺伟岸的男人,一时怔住了,随之传来的是小臂有增无减的剧痛,像是骨头都要被捏碎一样。 本来霍潮先不想伤他,打算警告两句就放人走,谁知领头那男人竟然再次出言挑衅,朝霍潮先放狠话的同时还不知死活的又调细了他姐姐。 挑衅霍潮先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知道只有怂货才占嘴上便宜,但屡次对他姐姐出言不逊,这就踩着他底线了,对付自寻死路的人,他从来不手软。 那天,霍潮先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把这个怂货解决了,那男人瘫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跟班儿也是手足无措,围在旁边不知要从哪下手搀他。 临走出大排档时,霍潮先隐隐约约的听见那条趴在地上的狗哆嗦着说了句什么“军 第13章 区”、“参谋”、“走着瞧”之类的屁话,不过他完全没放心上。 结果他连休假都还没结束,第二天就有人上门找他来了。 来人是他们支队的伍队长,霍潮先一下就糊涂了,有啥事伍队长不能打电话跟他说,干嘛非要上门?他有不祥预感。 伍队长什么都没问,开门见山,直接就告诉霍潮先他昨晚在大排档打的人是西南军区赵参谋长的儿子,现在人躺在医院,全身多处骨折,后脑有出血点伴随脑震荡,就现在说话还前言不搭后语的呢。 霍潮先惊讶了,他真没想到一个在部队大院长大的男人这么不抗揍,但显然现在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伍队长能亲自找到家里来,说明这件事赵参谋长想要追究。 霍潮先也不含糊,好歹在队伍待了四、五年,那些条条框框不可言说的潜规则他还是懂的,于是痛快道:“伍队,我知道您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您想怎么处理直说就行。” 伍队长双手后背站的板直,语重心长道:“不是我想怎么处理,是赵参谋说了,昨晚的事你们双方都有责任,他也不偏颇谁,小旭现在还躺医院里呢,话都说不清几句,就翻来覆去支吾着一句话,要你跟他道个歉,赵参谋说……” “等等,”霍潮先质疑的看着伍队长:“双方都有责任?我有什么责任?是那混蛋大庭广众之下调细我姐在先!还要我去道歉?道什么歉?因为我的出现让他耍流氓未遂吗?” 面对霍潮先的恼怒,伍队长反而不疾不徐的说:“你都说了是未遂,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反而现在是小旭实实在在的躺在医院,他伤害更大对不对?” 霍潮先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种黑白颠倒的谗言是军人能说出来的吗?这岂止是官官相护,根本就是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他嗤笑两声,说:“伍队长,我可真要对您另眼相看了。” 伍队长叹了口气,接着道:“我们跟大排档的人了解过了,小旭也就是摸了摸你姐姐的脸,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接触……” “不可能道歉,”霍潮先不想再听伍队长说话,他感到恶心至极,讪笑着:“你们要走什么途径尽管来,我又不是没见识过你们的手段。” 伍队长还想开口再规劝几句,被霍潮先果断喊停了:“伍队长,我的立场已经摆明,要是没别的事,我就不留您了。” 伍队长站在门口深沉的望着这个由他一手带起来的兵蛋子,欲言又止,最后长吁一声,说:“行,我知道你倔,那我也不多说了,但是……你要有心理准备。” 霍潮先背对着伍队长,一语不发的看着窗外。 记不清伍队长在他身后站了多久,最后临走前留下一句话:“小霍,有时候你以为的尽头并不是尽头,就像你看到的希望不一定就是希望,不管以后你从事什么工作,一定要像今天这样,至死坚守你的原则。” 作者有话说: 当初在我的设想里,有两款香水是我设定ao信希素的灵感——周漾是tf暗夜晚香,带着淡奶油气息的晚香玉香调;霍潮先是百瑞德的超级雪松,白雪覆盖的松树林,干燥清冷的味道 第6章卧敌 那时候霍潮先怀疑伍队长的话另有所指,但又没法参透是什么含义。 五天后,霍潮先收到总队寄给他的除名通知,他果然被开除了,从那天起他就不再是一名武装警察。他好像挺失落,但又没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这件事让他看清一个真相,原来正义并不无敌,权力才是绝对。 眼瞅自己的特警生涯就以这种草率的方式寥寥结束,霍潮先只有高中学历,在被开除军籍后他这几年的劳苦功高也算作废了,眼下只能找个工作先干着,糊口才是当务之急。 他应聘了一家快递公司,开始给人送快递。相比特警高危高强的工作量,送快递对他来说就跟玩一样,早出晚归他也没觉得累,就是这种一成不变的重复劳动让他倍感倦怠。 一个月后的某天傍晚,霍潮先下班后买了盒饭回他 第14章 的小出租屋,刚上完楼梯,就看见家门口杵着俩人。 一个是伍队长,另一个……不认识。 霍潮先知道这二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也没说啥就开门让他们进来。 伍队长开口就介绍道:“这位是北湾城缉毒大队的祝广河警官,今天来有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霍潮先以前是边境特警,贩杜走思的案子他参与了不少,伍队长一亮明来人的身份,霍潮先心中就知晓七八了。 由于接下来的内容属保密文件,伍队长引荐完祝广河后,跟霍潮先随便家常了两句便自动自觉的离开了。 不大的房间里剩下霍潮先和祝广河,都不知道该谁先开口说话。 “你好,我叫祝广河。”还是这位老大哥先笑眯眯的跟霍潮先握了握手。 “你好。”霍潮先说。 俩人不认识,也就没有寒暄的过程,祝广河简单明了的说明了来意。 北湾城这些年来由于某些公检法机关的腐拜行为,甘当本地黑恶势力的保护伞,严重助长了走思贩杜浪潮。其实这些年警方一直在追踪当地黑势力的动态,前段时间缉毒大队有一名在浴春帮潜肤了五年的卧敌,在向警方提供了浴春帮今年最大的一次现金交易情包后,没过几天就有人发现这名警察的尸梯被殓尸袋装着扔进了护城河,然后交易当天,布下天罗地网的警方也扑了个空…… 祝广河的脸上没有失去战友的伤感,但也变得晦暗下来:“后来经过分析,我们被浴春帮的狗贼耍了,他们应该是早就洞悉那名警察的卧敌身份了,但还假装一无所知,故意放出假消息试探,引诱我们掉进陷阱,他们却置身事外免费看了一出好戏……” 霍潮先勾起嘴角:“那你们也确实挺傻的。” 祝广河也没有生气,接着感慨:“这名警察在卧敌的五年间,虽然给我们提供过很多关于浴春帮的信息,但都是小打小闹,警方需要的是能让他们全军覆没的销毁式打击,但周麒山这老家伙实在是狡猾,他的行为太能迷惑人了。” 霍潮先没搭话,自己点了根烟抽起来,也懒得主动问祝广河来者何意。 “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祝广河非常诚恳的直视霍潮先。 “需要我?”霍潮先听着都想笑:“祝警官,我现在是一个平头老百姓,送快递的,您让我以什么身份来帮你们警察的忙?线人?抱歉,我不干。” “不是线人,”祝广河笃定的看着他,那眼神特别有信仰:“这次是我们公安机构和武警边防部队联合行动,要找一个不论行动和思辨能力都很优秀的人选,再次潜入浴春帮,搜集周麒山和周茫的罪证,将周家这个走思贩杜团伙一网打尽。” 霍潮先听的云里雾里,不是线人,还能是什么? “你的除名通知是假的,这是武警总队有意对外混淆视听,说明白点就是给你做了个假档案。你一直都是一名边境特警,编号1325574,我来前才看的你的简历,没说错吧?”祝广河展开笑容。 “可是我打了军区赵参谋的儿子……”这总不可能是假的吧。 “这就是将计就计,部队正在设计你被开除的契机,你就出这摊子事了,真是天助我也。”祝广河看他还是半信半疑,继续道:“再说你觉得一个军区参谋长会因为自己混蛋儿子犯的错而滥用职权开除受害人吗?这不是无稽之谈嘛!” 祝广河这么一说,霍潮先也发觉不对味了。 他一直没想通为什么那个小旭在医院都只剩半条命了还纠结着让他去道歉这事,这种小事等他出院了不是有大把时间可以掰扯么?而且那天伍队长临走前说的话太蹊跷了,你以为的尽头并不是尽头……当时他听的不牛不马,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答案在这儿呢。 霍潮先缓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胸口那把充满斗志的小火又开始燃烧,刹那间像是浑身都来劲了:“那我需要做什么?” 祝广河坐在他面前的单人沙发上,郑重其事的说:“你要以最顺其自然的方式混进浴春帮, 第15章 接近他们的话事人,从中调查周麒山和周茫的交易操作,如果你能亲自参与到交易中,那是最好的。但从我们最近两次都以悲剧收场的卧敌同事看来……周家父子现在对新进成员异常敏锐,警惕性极高,一旦发现有蛛丝马迹,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霍潮先虽然没有正面跟周家交过手,但这种响当当的黑名单人物他是早有耳闻的,这父子俩手段残忍,黑白两道通吃,关系网庞大,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帮派绝非易事。 祝广河接着说:“但最后这名卧敌反馈给我们一个很有价值的信息,周麒山有个账簿,里面记录了浴春帮这些年的重大交易流水和附着在周麒山身边的关系网,如果拿到这本账簿,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账簿……”霍潮先不解:“手工账?” “这个暂时还没明确,上一任卧敌刚给到我们消息,就被杀害了,虽然信息量很小,但这是目前看来最有希望将周家犯罪集团斩草除根的唯一办法。”祝广河说。 “所以我的任务就是寻找那个账簿?” “对,”祝广河点头:“在这期间我会是你的唯一联络人,如果任务突发变更,你要取得我的同意才能行动。最重要的一点是,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必须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摆在第一,我们不想再失去战友。” 自从那天跟祝广河达成一致后,霍潮先的卧敌生涯正式开始了。 他远距离跟踪过周茫一段时间,发现这人心思极其缜密,不论进出什么场所,身边都带着一票保镖,完全没有可靠近的机会。那些保镖看起来非常了解周大少的生活习惯,一举一动都是周到又默契,应该跟随他时间都挺长了。 这是霍潮先第一次观察周茫,他发现周茫是个气场强大的alpha,他出现的地方周围都是一片黑压压的低气压,眉目间的凛冽只需一个眼神就让人深感寒凉,确实是天生的领导人。他知道自己短时间内是没法接近这个人了,更别提获取他的信任。 至于周麒山更甚,霍潮先前后花了一个月时间都没能亲眼目睹到老头子的真颜,这个残酷的事实狠狠打击了他作为特警的侦查尊严。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他得到一个消息——周茫偶尔会去一家叫盲飞的酒吧,然后那家酒吧的老板跟周家二少爷貌似是竹马……虽然有点隔山打牛,但以目前的情况看来,霍潮先也没更好的选择,只能先从酒吧下手了,于是两天后他就去盲飞应聘了安保。 后面发生的事宝宝们也知道了,这里就不赘述了。 一个大手掌拍在霍潮先厚实的肩膀上,思绪被强制拉回,他一回头,一个中年男人看着他笑的和蔼可亲。 “姐夫?你怎么这么慢?”霍潮先把烟头摁进烟灰缸,抱怨道。 “下班高峰期嘛。”祝广河坐到他对面。 身边的架子上摆着不少素菜荤菜,看来霍潮先等了有一会儿了。俩人也没有过多的废话,手法娴熟的把菜一股脑的下进锅里,热汤咕咚了几分钟,就开始动筷子了。 两个人像是都饿得不行,三两下便把锅里的菜给吃光了,接着又下第二锅。肚中有食,脑子也开始分泌愉悦的多巴胺,这才开始聊天。 “明天开始我要去周家报到了,”霍潮先夹着涮好的肉在蘸水里打了个滚,喂进口中:“他们通知我去当保镖。” 祝广河给自己添了碗饭,眼皮跳了一下:“当谁的保镖?” “不知道,”霍潮先又从锅里捞了一块刚煮熟的冬瓜:“人没说我也不方便问,不过应该是周二少爷的……嚯,好烫!”包着滚烫汤汁的冬瓜在口腔中翻滚着,差点给他舌头烫出几个水泡。 “因为那晚会所的事?” 霍潮先忙着给自己灌了几口冰啤酒:“不然呢?” 祝广河扒着饭,半天没说话,最终道:“也没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先从周漾那边切入了。” 霍潮先“嗯”了一声,俩人就没再多说话,但各自心里都盘算着事。 祝广河深蹙眉心:“只是 第16章 这个周漾在浴春帮没什么实权,他也从来不参与帮派交易,周麒山完全把他这二儿子当个小猫小狗似的宠着,不让他插手家族产业,我估计你在他身上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我知道,但周漾起码可以作为我接近周麒山的桥梁。” 祝广河点点头,然后语重心长的嘱咐了一句:“周漾是个a级omega,你在他身边可要加倍谨慎。” 祝广河的顾虑霍潮先能理解,a级omega的信希素杀伤力比普通omega至少翻了一倍,发晴期更是骇人,连beta都会受到omega信希素的干扰,更何况alpha霸道的总攻体质……而且,霍潮先是亲自领教过周漾的信希素气味的,确实太能迷惑人心智了,这不是个好事。 作者有话说: 对了,就是卧敌和少爷的土鳖设定哈哈哈~ 第7章神叨叨的二少爷 第二天早上,霍潮先捡早来到周宅。 当他跟在唐映身后走进周家的半山别墅时,他承认自己狭隘了。 这哪里是别墅,根本就是城堡!哪里是半山,分明整座山都是他家的! 一碧万顷的绿植和草地,鹅卵石在脚下开出一条小道,一路延伸至壮观的别墅。别墅前是一座古罗马风格的喷涌泉,是一个天使手捧圣杯往下倾注圣水的造型,很赏心悦目,肉眼可见的挥金如土。 唐映一路告知霍潮先保镖队的规矩,分早晚班两个工作时段,每个月有两个休息日,满三个月试用期后转正买全险,工作五年只要没有出现重大过失,员工可购买公司内部的商品房,享受员工五折优惠。他特别强调了一下,意外伤害险的额度是很高的,赔偿金最高可达二百万。 霍潮先嘴上没说话,心里暗语,真不愧是做违法买卖的,这服力真是好的吓人。 “我们的工作范围其实很简单,”唐映背着手踱步在矮草坪上:“主子的安全比我们的生命重要,一切唯主子马首是瞻。来到这个地方,就收起你的好奇心,不该问的别问,我们只能服从,不能有自己的立场,说白了我们就是执行命令的机器,明白了吗?” “明白。”这个道理霍潮先比谁都懂,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走了一段路都没见到周漾的踪影,唐映似乎有些奇怪,便捉住一个路过的佣人问二少爷哪里去了,佣人告诉他二少爷正带着一群人在后花园举行什么仪式。 唐映闻声带着霍潮先就去后花园了。 距离二三十米的草坪上,一群人七七八八围站作一圈,其间青烟飘散,像是在焚烧什么。一个身穿珠光白衬衫的瘦削男人站在中间哭的稀里哗啦,霍潮先都还没把人看真切,一团青灰色的浓烟就扑面而来,呛的人睁不开眼。 唐映皱皱眉,低声念叨了一句“二少爷又在搞什么鬼”,然后就径直走过去。 “啊~~~啊啊啊~~~”周漾鼻涕眼泪一把抓,哭声凄惨嘹亮:“蔻采雅安迪菲儿……我的宝贝哇……嗝~你这没良心的小畜生,怎么一声不吭就丢下我自己走了……蛤蛤蛤……医生说你再坚持三天就会有转机,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呀喂……还是不是个爷们儿了?一点都不像我……嗝嗝……” 这声情并茂的哭声快赶上职业丧葬队了,边哭还边往脚边的金属桶里扔纸钱。 霍潮先莫名其妙的跟在唐映身后,走近一看,草坪上搭了一个小木龛,上面摆着一张鹦鹉得黑白照片,这鹦鹉瞅着眼熟……不就是周漾成天带在身边的那只金刚鹦鹉嘛! 霍潮先没见过这种场面,眨眨眼带着几分怪异看向周漾。 周漾哭的都快流哈喇子了,扔完手里的纸钱,从身后一个塑料容器里拿出个纸糊的房子,哭丧着说:“宝贝啊,你平时喜欢宽敞的房子,我给你烧一栋比佛利山庄的大别墅,跟强森做邻居,这样你有安全感。” 霍潮先咋舌,周漾竟然是这种怪胎? 周漾又拿出一台小轿车,嘴里继续念念有词:“给你烧一辆宾利,以后出门想走陆路还是 第17章 空路,你自个儿做主。” 霍潮先:“……” “还有哇,”周漾抹着鼻涕眼泪,转身又抱出一个人形玩偶,那变形的五官看着就瘆人:“你胆子小,平时在拳馆看见谁都哆嗦,我给你烧个泰森,让他在下面保护你,如果不够你就托梦给我,再……再给你烧个加西亚……” 身边的保镖都默契的跟着悼念那只鹦鹉,有的甚至还生生挤出两滴眼泪,以表无法言喻之情,只有霍潮先一头雾水——周漾这脑回路真不是正常人能有的。 “二少爷,我把人给您带来了。”唐映不合时宜的插了句话。 “你闭嘴!”周漾显然还沉浸在后槽牙逝去的悲痛中,不想讨论其它事。 唐映只能落了口气,收声不语。 这时候有人朝这边走过来了。 这人昂首阔步,腰背挺括,光从那走路的架势就能看出他身上不容忤逆的王者之气——这个人就是霍潮先一心想要接近的人,周茫。 周茫不论从身量还是气场上都比周漾剽悍,浓黑的剑眉只需稍稍一蹙,都不用说话,那股强行压制的气势就能把所有人的戾气削的一干二净。 “阿漾,你又在搞什么名堂?”周茫大老远就听见弟弟鬼哭狼嚎的声音,草坪上冒着白烟,脚下一片狼藉,走近一看还荒唐的摆了个鹦鹉的灵堂,这像什么话? 周茫的出现让周漾稍微收敛了一点,但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外崩:“蔻采雅安迪菲儿……死了。” 周茫无奈的一闭眼:“它是个生命,死了很正常。” “但它只有三岁!” “但它已经死了。” 周茫不想陪弟弟在这些无聊事上浪费时间,他收到唐映的话,说那晚上救周漾的人来了,他想亲自看看是个什么样的铁汉。 视线移至唐映身后,一个高壮正气的年轻男性正用一种存疑的目光也在打量他,这种目光不是偷偷摸摸的窥睨,而是光明正大的直视,眼中完全没有一丝惧怕。不用想也知道,眼前这位跟自己一样,也是个alpha,而且从他眉目间释出的凌厉和犹如铜墙铁壁的身型看来,还是个极具战斗力的alpha。 周茫轻笑着问:“你好像盯着我看很久了。” 霍潮先憨笑着移开视线:“不好意思,冒犯了,周先生。” 周茫是个懂分寸且游刃有余的聪明人,他主动朝霍潮先伸出手,笑道:“感谢你那天不顾性命救了周漾,同时欢迎你加入我的队伍。” “他什么时候加入你的队伍了?”周漾叨叨着:“他加入的是我的队伍。”他尤其强调了“我”字。 周茫哂笑一声:“你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少爷,要这种金刚斯巴达有什么用?你哥哥我可是一出家门就命悬一线的人,我比你更需要战斗型选手。” “知道自己命悬一线就拜托你穿个防弹衣,再说了,那晚我身处枪林弹雨之中,情况有多危急你见过吗?要不是霍高朝拼了命救我,今天你在供桌上看到的就是你弟弟我的遗照!” 霍潮先冷汗,妈的……我不叫霍高朝。 周茫皱皱眉:“你一个omega,愣要带个alpha保镖,老爸知道了也不会同意。” 周漾双手叉腰,毫不示弱的仰起下巴:“你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止咬器么?你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种药叫信希素抑制剂么?还是你觉得我会像条母狗一样满地发晴?最重要的是,无论什么都没有你弟弟我的生命安全重要!” 周茫虽然是个不苟言笑的哥哥,但更是个宠弟狂魔,他比周漾大了十岁,从小到大都像带个小屁孩一样带着他玩,只要是弟弟喜欢的,周茫不问一句都会给他。他就是个十足的长兄模样,该有的严厉他有,除此之外剩下的都是看似没有温度,实则热辣滚烫的溺爱。 霍潮先一直在心里使劲儿,默念着一定要把自己安排到周茫身边,但最后事与愿违,哥哥向蛮横弟弟投降,他就这么被周漾强取豪夺了。就因为这个,他郁闷了好久。 接下来的几天里,唐映带他 第18章 走遍了周家整个别墅区的角角落落,哪里有监控,哪里有防盗警报,统统要求他一处不落的记下来。还带他参观了游泳馆、网球场、高尔夫球场、靶场、甚至酒窖……越是熟悉周家的布局,霍潮先就越感慨,贫穷真的限制了他的想象,这哪里是家,根本就是个独立社区,所有吃喝玩乐的设施应有尽有。 保镖队统一住在一栋两层楼的小平房里,每个人都拥有一间单身公寓,霍潮先住在二楼尽头。平心而论,这里的环境和条件跟他住的狗窝比起来,真是……哎他比什么比,这不是自取其辱么! 说实话,在周家当保镖并没有霍潮先想象中那么叱咤喋血,相对于保镖,他觉得自己更像个保姆,可能这也跟他伺候的主子有关吧——周漾的生活就是吃喝玩乐,在他身上能找到什么存在感? 霍潮先的房门被敲响了,外面的人喊了一声:“小霍?” 是马小迪的声音,霍潮先看看时间,下午五点半,今晚他跟马小迪一起值夜班。 霍潮先一骨碌从床上撑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门:“可以走了吗?” “差不多了,”马小迪笑呵呵的说:“先去食堂吃个工作餐,然后去别墅。” 马小迪的房间紧挨着霍潮先,这小伙子年纪跟霍潮先差不多大,挺开朗的,据他说自己原先是省队的跆拳道选手,打过几次大比赛,银牌铜牌拿了不少,就是没得过金牌。后来因为训练受伤,退出省队,来周家做了保镖。 霍潮先曾经问过马小迪,为什么退役后不选择做教练,而是来当保镖?马小迪想都不想就说当然是为了钱,他很坦诚,同时也让霍潮先有几分尴尬。 “诶你知不知道,”马小迪舀着餐盘里的饭,边吃边说:“你是第一个从拳击队调过来当保镖的。” 霍潮先:“哦,那又说明什么?” 马小迪:“性质不一样啊,一个是帮二少爷赚钱的,是死是活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但保镖就完全不同,这是洗脚婢和正宫的差距!” 保镖是正宫?什么逻辑? 马小迪接着说:“二少爷举办庆功宴那天我正好月休,但后来我听在场的兄弟们跟我描述,说你达架太生猛了。” 对于有同行夸自己身手好,霍潮先内心还是有点小傲娇的,可嘴上还是正色道:“那晚是什么人来捣乱查清楚了吗?” “大少爷正在查,放心吧,有消息少不了我们的事。” 作者有话说: 那个那个……前期二少爷是有点颠,走妖孽搞笑的路子 第8章再次被惹怒 今天是霍潮先进入周家后第一次值夜,他被分派为周漾的贴身保镖,也就是说他不用绕着半山户外巡视,只需挨在二少爷身边,随叫随到就好。 这工作简直让马小迪羡慕的咬牙切齿,他说之前这个位置一直是唐映哥担任,没想到他刚进入这个大家庭就有如此特殊待遇,不公平! “我无所谓的,要么咱俩换换?”霍潮先不是假惺惺的客气,他是真想跟马小迪交换一下,因为如果他一直待在周漾身边,行动太受限。 马小迪撇着嘴喃喃道:“去你的,我倒是想换,那唐映哥准吗?再说了,”他瞪霍潮先一眼:“万一是二少爷钦点你去守夜,谁敢换人啊。” 霍潮先笑笑,痛快道:“行,那中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你想偷个懒,随时呼叫我。” 反过来想想也好,先从周漾那傻小子入手,好歹也是周家亲子,他身上不可能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周漾的卧房在别墅三楼最靠西面的房间。 周漾跟正常人不太一样,他喜欢西晒的闷热,喜欢夕阳落山时的耀眼刺目,喜欢阳光最大时长铺洒在自己的卧室,喜欢当他飞扑上柔软的床榻时,上面暖洋洋的温度和遗留在床单上紫外线的气味…… 霍潮先站在卧室门外环顾着视线范围内的一切,从墙壁到屋顶,从走廊到楼梯扶手,小到一个博古架,全部都是壮观、雄伟、华丽、炫耀的巴洛克建筑风。这座别墅 第19章 哪怕一处最不起眼的细节,都是用他大半辈子的工资堆砌出来的。 突然,霍潮先背后一阵清风,房间里的人开门了。 “喂,霍那谁,进来一下。”周漾丢下一句话就转身回去了。 霍潮先茫然的怔了几秒,然后随他进去。 这是他第一次走进周漾的卧室,依旧是铺天盖地的精致华丽,那种卷曲式的线条设计把整间卧房装饰的就像一个裱花蛋糕,关键是……霍潮先刚吸进一口气就脑仁儿疼的发现,周漾的房间里遍布的都是他信希素的味道! 又是那股浓烈上头的晚香玉。 没有一点碧玉秀荣、含香体洁的感觉,完全是放浪热烈的绿茶香,这让霍潮先很头大。他跟在身后瞄了一眼周漾的后颈,他的线体没有任何遮挡,也就是说,这二少爷今天连阻隔贴都没用! 霍潮先顿时很庆幸今天他出门时多个心眼,戴上了止咬器。 “坐下,陪我打游戏。”周漾穿着一件银白色冰丝长袍,深v的领口半敞着,直长的锁骨半遮半掩,犹如两根玉汝于成的翡翠掩入衣领内。 他一屁股坐地上,盘起腿扭头看着身后一动不动的霍潮先:“坐啊,想什么?” 霍潮先似乎有话要说,但还是先坐下了。 身体坐落在周漾身边,信希素的气味飘散的更加猛烈。大概是周漾早已习惯身边的保镖都是beta,所以就算此刻他面前坐着个alpha,也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街头霸王会玩吗?”他手拿游戏手柄,迫不及待要的开启新一轮游戏。 霍潮先再三斟酌,还是决定先摆明态度,于是认真道:“二少爷,你是不是到发晴期了?” 一个月内被同一个人两次问了同一个问题,重点还是敏感问题,听的人果断觉得自己受到质疑,受到侮辱了。 周漾面无表情的把游戏手柄砸在地上,发出“哐”的震响,然后盯着霍潮先问:“我发现你真的对这个问题很执着,怎么,你觉得我是故意在佑惑你?” “当然不是,”霍潮先很正直的想要解释:“因为我和你的属性不同,我现在又在你身边工作,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认为你可以……避避嫌,贴上阻隔贴,或者服用抑制剂。” 然而周漾并不认为他的解释有什么说服力,反而越笃定这个人就是在挑战他,因为从小到大家里没有一个佣人和保镖敢用提“意见”的方式来教他做事。 “我在我的家,在我自己的房间,还要贴阻隔贴,凭什么?还有,”周漾眯起那双撩仁的桃花眼,棕黑色的眼珠子尤其水灵生动:“你是个保镖,你的工作就是伺候我服从我,可你竟然敢要求我配合你?真是蝙蝠身上插鸡毛,你忘了自己是个什么鸟!” 周漾的话针针到肉,说的极其难听,但霍潮先对他提不起半点脾气,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嘴脸,说话依旧慢条斯理:“二少爷,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识过,一旦alpha失空会是什么场面?我没抬高自己的意思,我只是想保护你,这应该也算是保镖的工作吧。你爸爸这么多年都没在你身边安排alpha保镖,难道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霍潮先说话时总给人一种与世无争、菊淡如水的感觉,但恰恰是这种没有跌宕起伏的字句,是最能摧毁人情绪的。 周漾血压都被他气高了,倏地站起来,手指戳到霍潮先脑门上,“霍高朝,你来这里才几天啊就敢这么冒犯我?” “我叫霍潮先。”霍潮先说。 “你还敢顶东我?” “我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 周漾指着门口,撕破嗓子嚷嚷道:“你出去!” 霍潮先没说话,从地上站起来,看看手里的游戏手柄,问:“那你还打街头霸王吗?” “出去!出去!”周漾被他这不知是故意还是故意的话给引爆了,气的直跺脚。 霍潮先默默出去了,合上门的一瞬间,他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只要他一天还在周漾身边当保镖,这都是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第20章 。这周二少爷的线体气味太烈,对于beta来说无关痛痒,但对于他这种alpha却是苛刻的折磨。这就等同于神经反射,不是你主观意识能控制的,本能这种东西是写在基因里的,没有人能对抗。 那天晚上霍潮先就这么在周漾的房门外站了一宿,周漾没再叫他,也没再出来过。 第二天马小迪不知从哪得来的小道消息,跟霍潮先一起交接班后,在回宿舍的路上小心翼翼的打听道:“小霍,你昨天是不是惹到二少爷了?” 霍潮先诧异,马小迪不是一整晚都在户外巡逻吗,他怎么会知道,便说:“好像是……” “怪不得我巡逻到楼下的时候听见他嚎叫……” 霍潮先一凛,当时周漾的声音确实很大。 马小迪虽然平时嘴碎,但也知道在工作方面不该问的少问,继续说:“其实二少爷没外人说的那么难伺候,只要顺着他的毛捋,他也挺平易近人的。” 霍潮先暗汗,这还叫好伺候?无论他怎么善意的提醒周漾,周漾都偏执的认为他就是在挑衅,这少爷怎么就听不懂人话,怎么就不讲道理呢? “对了,”马小迪说:“唐映哥让我转达你,今天下午去游泳馆集合。” “干什么?” “训练啊,”马小迪惊奇:“你该不会不知道保镖队每个星期都有固定训练吧?打靶、拆弹、散打、水下训练都有。” 这么一说霍潮先有点印象,好像唐映在带领他参观周家大宅那天提过一下。 “你们都已经是合格的保镖了,怎么还要做这么多训练?” 马小迪摇摇手指:“大哥,黑道保镖也要与时俱进的,就像那帮边境特警,你以为他们只需要出任务,平时都不训练吗?怎么可能!” 霍潮先心说,这个我比你清楚。 马小迪遥望远方,感叹道:“周家的生意之所以直到现在一直做的顺风顺水,就是因为当家人周老爷子在各方面都做得很严谨,一丝不苟,就连保镖培训都整得跟特种兵筛选一样,如假包换的细节狂魔。” “这是好事,细节决定成败嘛。”霍潮先应付着。 他不明白,周家父子三人,周茫的性格谨慎严密,跟周麒山很像,但周漾那种妖孽浮夸的个性像谁?总不能随他母亲吧?若真是这样,这种性格的女人……周麒山也看不上吧? 补了个眠,下午霍潮先跟其他几个不当班的保镖一起去了游泳馆。 让他意外的是,当他们十来个人一拥而入游泳馆的时候,周二少爷早已端端正正坐在泳池旁,像是等候已久了。 他穿着一身黑衣黑裤,外面披了件闪耀的金钱豹花纹的大披肩,十足的穷乡僻壤拆二代土豪打扮,关键他还戴了个电光紫的心形墨镜,配上他那刷白的脸蛋……整个造型馊酸麻辣,一言难尽。 周漾斜靠在椅子上,一副冷屑模样,盯着一众人走到自己跟前。 霍潮先悄悄在马小迪身后低语了一句:“他怎么来了?” 马小迪马上小声回他:“二少爷的心思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这时候一个看上去四十来岁的男人朝他们走来,这个人身穿迷彩服脚踩马靴,皮肤黝黑身材精瘦,并且浑身戾气很重,脸上每一道褶子都透着凶蛮的杀气。 “小可爱们,我们又见面了!”男人一开口,嗓音犹如裹满砂砾,沙哑低沉。 马小迪一看到这人,脸都绿了,他挨到霍潮先旁边低声说:“他叫雷鸣,电闪雷鸣那个雷鸣,是我们的特训教练,是个冷血的魔鬼老头。” 霍潮先觉得这个雷鸣有点眼熟,但又不知道在哪看过,他偏过头问:“每次都是他给你们训练?” “怎么可能,”马小迪的视线一直瞟着雷鸣不曾离开:“人家可是享誉国际的雇佣兵总教头,他出场费可高了,重点是人也没那工夫老围着咱们几个小保镖转呀,牛刀割鸡大材小用,人不稀罕。” 马小迪一说雇佣兵总教头,霍潮先就想起来了。 他曾经在特警内部的学习例会上 第21章 看到过这个人,这个雷鸣可以说是个全能型战斗人才,混战和格斗都是他的强项,他从十五岁就开始当雇佣兵,职业生涯最辉煌的成绩就是独自带领十一个战友,在武力悬殊的情况下杀入阿富汗塔利班武装部队,勇猛作战,一举歼灭对方六十几人的阵营,这也令他一战成名,是个强悍无双的alpha。 没想到雷鸣这个长期在北美和中东玩命敛财的人,竟然会来北湾城给一个黑道老大训练保镖?是有点荒唐。 作者有话说: 二少爷来者不善。。。。 第9章水牢训练 雷鸣的目光凛冽的一闪,视线聚集在后面那两个男人身上,威慑道:“你们两个,出列!” 霍潮先和马小迪一惊,心底大呼不妙,他俩的对话明明很小声,怎么会被发现?两个人战战兢兢的走出队列,站到雷鸣面前。 “你们两个在交头接耳什么?能跟我分享一下吗?”雷鸣说话时眼神笃定坚韧,看得出来这人个性很刚烈。 马小迪耷拉着脑袋,不敢有所隐瞒,加上当着那么多兄弟的面,要是他怂了,以后就没法在保镖队里混下去,于是说:“我告诉新来的同僚,说您是享誉国际的雇佣兵总教头,有实力有技术,非常厉害。” 雷鸣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的加了一句:“还是个冷血的魔鬼老头是吧?” 马小迪和霍潮先脸一白,原来雷鸣早已注意到他们,不仅如此,还在他俩低声交谈时把唇语都读出来了,真是个凶猛的货色。 马小迪心虚的低着头,不敢正眼看他:“其实您也可以理解为那是对您变相的赞美……” 雷鸣不知抱着什么心态,像是非常满意这个回答,点点头:“看来你们两小只勇气可嘉,精神劲儿也不错,那今天的水牢训练就从你俩开始。” 下一秒,马小迪乍白的眼珠子瞪向雷鸣,一个惊愕的表情包即刻诞生。 雷鸣接着对所有人声明道:“我们在执行任务时,有很大几率会遇上水下救援,在这种时候不但要求我们水性好,还要拥有一颗绝对冷静和思路清晰的头脑。今天我就要看看你们在面临水下营救的危急状况时,究竟会有什么表现。这是测试,也是考验。” 霍潮先以前是边境特警,他当然接受过水牢训练,水性也不错,但是当他眼瞅着六、七个助手把水牢搬出来沉入游泳池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无知了。 这个水牢使用不锈钢金属铸成,是个接近正方体的形状,一个水牢以2:1的比例被分为两部分——小的空间里装了条活生生的鳄鱼,大的空间不用想,就是一会儿霍潮先和马小迪即将“容身”的地方。 在这之前霍潮先接受的水牢训练都是单纯的水下营救人质,没有其它具备攻击性的东西,可今天,他们除了救人,还要面临近在咫尺的鳄鱼攻击! 不能这么开玩笑吧,这可是人命。 雷鸣一副轻佻的嘴脸指着瑟缩的马小迪:“你,来当人质。” “蛤?” 马小迪刚想问为什么不能剪刀石头布,雷鸣又说:“要是再磨噌,今天所有组队的人质都由你来当!” 马小迪不敢跟雷鸣瞎胡嘞嘞,心里骂骂咧咧,手脚却异常利索的脱了只剩下条游泳裤,诚惶诚恐的下水了。 雷鸣手里拿出一把钥匙,一字一句的告知霍潮先:“给你三十秒钟记住这把钥匙的齿形,等会儿有八把钥匙供你选择开锁,给你七分钟时间完成任务,如果时间到你还是没找到正确的钥匙解救你的搭档,反锁鳄鱼的计时锁就会自动弹开,那你朋友就会成为隔壁鳄鱼先生的晚餐。” 这时候马小迪已经被关进水牢,只有脑袋勉强能露出水面,他拼命往远离鳄鱼的方向挣扎,扯着破锣嗓子嚎叫起来:“小霍,这可是真鳄鱼!要是你救了我,我请你喝酒吃烧烤,把妹玩屁股!以身相许也不是不行!” 霍潮先眉目深蹙,他不是对自己没信心,只是把马小迪的安危突然凌驾在自己身上,他反而有点没把握了。 第22章 须臾间,他感觉到不远处有个目光从他脸庞擦过,眼角犀利的一收,正是坐在游泳池边等待看好戏的周漾,他正用一种观看动物表演的神情冷眼旁观着对面这群人的如履薄冰,反正这些人死活都与他无关,他就负责凑个热闹,看个刺激。 相对他人的如临深渊,周漾就是来打发时间的。 霍潮先与他对视不到两秒,便果断褪下衣裤,仅着一条五分游泳裤。他接过雷鸣手里的钥匙,长吸一口气:“开始吧。” 雷鸣摁下秒表开始计时,首先霍潮先有三十秒时间记住钥匙。 他的瞳孔盯着每一个匙缝间的凹凸和衔接长度,用组合记忆的技巧最大限度将钥匙的形状复刻进脑海,三十秒一到,营救人质七分钟的计时重新开启。 霍潮先凭着记忆,在雷鸣递给他的八把钥匙里选出一把他认为最相似的,然后咬着钥匙跳入游泳池。 水牢嵌在游泳池尽头,霍潮先必须先游完五十米的泳道才能到达水牢,换言之,如果钥匙不对口,他每次往返都必须游一百米,才能更换另一把钥匙再次开锁,绝对是体力与智力的双重考验。 一道漂亮的弧线掠过,霍潮先跳入水中,像条鱼一样身姿矫健的前行,布满肌肉的大腿带动小腿在池中边打出水花,两臂交叠划水推动着身体前进,动作协调养眼,好像他本身就是个游泳运动员。 马小迪如芒刺背的站在水牢中,任近在咫尺的鳄鱼爪子穿过栏杆缝隙朝他扑棱,不断张着吞噬的血盆大口。他身处泳池最深处,有2.5米,远远高于他身高,只能在水中边划假水边从水面上探出脑袋换气。 目测霍潮先游泳技术不错,才二十秒左右就游过半程了。 当他到达水牢时,从口中吐出钥匙,没有一句废话,第一个动作就是找到水下的门锁,插入钥匙。这时候不论是马小迪还是霍潮先自己,胸口都像憋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力量,随时会爆发。 反复尝试了三次,锁芯都没动静,霍潮先知道钥匙错了,他顾不上耳边马小迪丧气的抱怨,转身潜入水中,马不停蹄的返回起点。 雷鸣正站在岸上,手里提着剩下的七把钥匙,笑呵呵的等着霍潮先无功而返。第二回合霍潮先又筛选出一把相似的钥匙,同样争分夺秒的游到目的地,再次扑了个空。 这回马小迪有点慌了,刚才的两个来回已经花了近四分钟时间,他们只剩三分钟,也就是说,霍潮先只有最后一次机会。 他站在泳池边,视线集中在剩下的六把钥匙上,经过两轮失败,他对齿形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霍潮先脑子里跳出一个细节,雷鸣在递给他钥匙的时候两个指头捏着钥匙柄,以至于他松手的时候,指腹上印出一个不深不浅的匙孔,霍潮先看不清他指腹上的纹路,但脑海里却对那把钥匙的宽度有记忆,那应该是一把双排防拔钥匙。 也就是说它比普通的单排防拔钥匙要宽一些。霍潮先真想给自己一拳,刚才他光一门心思的想着要记住钥匙纹路,却忽略了如此一目了然的细节! 剩下的六把钥匙宽度差别都不大,只要时间充分,霍潮先肯定能区分开,但是现在—— “最后一分钟。”雷鸣提示道。 马小迪在远处绝望的呼喊着:“小霍,你他妈别顾着发呆呀,闭着眼睛胡乱挑一把也有打开的机会呀,你光站在岸上一动不动,是想让我直接当鳄鱼饲料是不是?” 霍潮先没理他,仍然全神贯注的区别着每把钥匙,对于匙面宽度这个切入点,他也没什么把握,权当试试瞎猫能不能碰上死耗子了。 巧的是在这些钥匙里,确实有一把的匙面要略宽于其它钥匙,反正也没时间磨噌了,就是它! 霍潮先一把撸过钥匙咬在口中,一个鱼跃起跳入水,像台潜水艇一样用最快的速度游向水牢,期间不断听见雷鸣的倒计时提示,更让他胸腔生出一股不知来处的烦躁。 马小迪就跟生命倒计时一般等着他的到来,身后的鳄鱼张着骇人的大嘴在水中扑棱,模样实在 第23章 狰狞,普通人早被吓晕了。 霍潮先拿出钥匙,耳边的马小迪不断颤颤巍巍的念着他的名字,像是在祈祷,待他将钥匙插入水下的锁孔,迎着水的阻力用力一拧,微小的弹颤由水中传来,他看到锁头轻巧的跳开了,而这时候雷鸣口中的倒计时正好归零。 刚刚还绷紧神经的马小迪在看到锁头弹开的同时,瞬间蔫儿气了,回头瞅瞅那凶神恶煞的鳄鱼,他半条命都吓没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含着泪颤巍巍的对着霍潮先说了一句话:“小霍,我爱你。” 众人把塌软的马小迪扶上岸休息,霍潮先的视线跟雷鸣对上了。 雷鸣走到他跟前,笑着说:“我知道最后这次你发现秘密了。” 他手里依旧提着那串钥匙,只是现在看来,那几把钥匙不再是生命的锁匙,只是废铜烂铁而已。 周漾坐在不远处,若有所思的搓着下巴,从头到脚打量着霍潮先还滴答着水的背脊,宽厚有力、肌肉嶙峋,一条直线从中间切断背阔肌蜿蜒直腰间,像条蓄水的沟渠,那条线一直延伸至臀缝间,只可惜被及腰的泳裤包裹住了。 但那圆翘如山丘的臀部却像有生命力一般在周漾眼中突突的狂跳,尤其那两条腿,被股四头肌、腘绳肌、股二头肌布满,无时不刻招摇着力量的美感。 切~ 周漾眼尾刁蛮的一飞,在心里唾弃道,你肌肉再发达又有卵用?还不照样是小爷的舔狗。 毫无人性可言的水牢训练结束,人人都被虐的惊魂未定,被鳄鱼倒足胃口,一点食欲都没有,只想回宿舍躺着把吓丢的魂儿召唤回来。 马小迪是一路挂在霍潮先身上回的宿舍,他没完没了的念叨着,说鳄鱼那大长嘴有几次差点就叼到他老二了,还好他又短又小……霍潮先听的哭笑不得,这小子看来被吓傻了。 把马小迪安置好睡下后,霍潮先刚回自己宿舍,唐映的电话就来了。 “唐映哥,有事吗?”他倒了杯水喝下。 唐映的语气一如既往的严谨,说:“你过来一趟游泳馆,有事。” 霍潮先诧异,这不刚离开不到半小时吗,又有什么事,还非得去游泳馆? 作者有话说: 先更三章,晚点再更两章~ 第10章人鱼游戏 当霍潮先再次去到游泳馆的时候,人都走广了,只有周漾一个人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他四周瞟了一圈,连打电话给他的唐映都不在了,倏地,一种不祥预感从油然而生。 “唐映哥叫我来的,他人呢?” “被我支走了。”周漾回答的简单明了,骨子里都透着那股有恃无恐的劲儿。 很显然,叫他来游泳池是周漾的主意,只是这个二少爷又要干什么? “你找我有什么事?” 周漾偏下身子捡起脚边那根黑色的鱼竿,拿在手中反复往泳池里抛接,“我觉得你游泳好像很厉害,那速度那姿势,跟个游艇似的——不对,更像条美人鱼。” 霍潮先不知道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不说话。 周漾压根儿就不想顾及霍潮先什么想法,手一挑把鱼竿从泳池里收回来,拿出个章鱼烧慢条斯理的勾在鱼钩上,然后就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哎呀……我海钓也玩腻了,钓过蓝金枪,也钓过大花斑,就是没钓过美人鱼。” 此话一出,霍潮先浑身一呲,他大概知道这败家子要干什么了。 果不其然,周漾扭头看向他,嘴角滑出个天真无邪的笑:“你做我的美人鱼吧。” 霍潮先不知该说他幼稚还是脑残,纯粹又闲又欠抽!他昨天刚值了个大夜班,睡了三个小时就被喊来游泳馆训练,训练结束刚回到宿舍,连屁股都没坐热又被叫来这里,他以为唐映有任务要交待,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个纨绔子弟想玩……想玩美人鱼游戏? 真是面茶缸里煮秤砣,混蛋沉底儿带砸锅! “抱歉二少爷,我还有事在身,如果您叫我来就是为了陪您玩,那恕不奉陪。” 霍潮先说着转 第24章 身就要走,身后的声音懒洋洋的响起。 “霍潮先,别说我没提醒你,你今天要是没我同意敢跨出这道门,我保证你后悔莫及。” 霍潮先谢谢他,终于叫对自己名字了。 “我会告诉我哥,你三番五次试探我有没有到发晴期,图谋不轨,包藏祸心。”周漾非常不要脸的威胁道。 任何诋毁对于霍潮先来说都无关痛痒,除了这个。 他眉头紧绷,回过身问:“我什么时候试探过你的发晴期?” “你敢说你没有?”周漾傲然睥睨的指着他:“昨晚你有没有问过?再往前一点,一个月前你有没有问过?” 这话直接把霍潮先整得哑口无言了。他确实问过周漾是不是在发晴期,但他向组织保证,他绝对没有半点居心不轨的歹意,纯粹是好心提醒,可他的善意到了周漾这里,怎么就成“包藏祸心”了? “我只是提醒你,作为一个omega,应该知道最大程度保护自己。” “你少操心,你就说陪不陪我玩?如果不愿意,我就让我哥把你调去守夜总会,累死你!”周漾说。 霍潮先一凛,他有点动摇了,他一点都不想去周家的夜总会守场子。倒不是累不累的问题,那些娱乐场能掌握的有效信息比在周家兄弟身边少太多了,当卧敌向来只有拼了命往圆心靠近的,哪有越退越远的道理? “行吧,我陪你玩,但不要太过分。” 周漾以为霍潮先被自己的计谋震慑住了,开心的笑骂:“瞧你那怂样儿!” 他从椅子上拿了件衣服丢给霍潮先,霍潮先一手接住,莫名其妙的看着手里那团抹布:“这是干嘛?” 周漾瞪大眼睛:“你要当我的美人鱼,当然要有美人鱼的样子,换上。” 霍潮先抖开一看,是一套连体衣,并且跟周漾口中的“美人鱼”相去甚远,这顶多算个黑泥鳅套装。 “我为什么要穿这个?” 周漾说:“因为我要钓‘鱼’啊,赶紧穿上跳水里等我,一会儿我要用鱼竿给你喂食,要是你吃到鱼钩上的章鱼烧,我就放过你。” 霍潮先内心是非常抗拒这种奇装异服的,但是…… 最终,在周漾兴致盎然的注视下,霍潮先慢吞吞的、极其别扭的穿上了那套“人鱼装”。 周漾欣赏着霍潮先上半身斯巴达,下半身美人鱼的装扮,格外满意,确实比自己穿着有看头,尤其他那优秀的三角肌和蓬勃的胸肌,再给他塞一把钢叉就是海王本王呀! “下去。” 一声令下,霍潮先脸色红中带黑、黑中翻绿,心一横豁出去,纵身一跃就跳入泳池。 双腿刚想轮流打水,下半身的束傅让他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美人鱼”,只能靠“尾巴”能上下翻动。他无奈的在水里来回适应了一会儿,周漾的鱼饵就朝他甩过来,落在距离他一米远的地方。 霍潮先一直在给自己做思想建设,告诉自己既然都迈出第一步了,就要玩得起,玩到底!他的目标不是周漾,周漾只是他完成任务的垫脚石。 做足心理准备后,脚下一踩水,上半身一跃,大半截身子朝着章鱼烧就扑过去,就在他以为自己能一口咬到章鱼烧的时候,岂料周漾把着鱼竿的手轻轻往上一提溜,章鱼烧擦着他的嘴唇与他失之交臂。 霍潮先不死心,双手划着水,接连又来了两次迅猛的攻击,均是以失败告终,那玩意儿一直在他脸上左右摇晃,但就是死活咬不进嘴里。慌乱中,开始急眼的霍潮先伸长舌头企图把章鱼烧裹进口中,怎奈他狼狈的动作除了换来某人的哄堂大笑,皆是徒劳无功。 “哇哈哈哈哈……”周漾就喜欢这种千钧一霎的刺激,他站在泳池边笑的前仰后合,才一个回合他就很确定,霍潮先是他玩过的这么多保镖里,最最好玩的! 因为他较劲、较真、不认输,还拼命想赢——怎么可能让他赢? 霍潮先越是发狠的在水里扑腾争食,周漾就越是虐的来劲儿。刚开始他是坐在椅子上的,随着水里的人排山倒海 第25章 的攻势,他玩着玩着不知什么时候就移步至泳池边上。 周漾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霍潮先身上,一边逗他一边治他。每次看着他煮熟的鸭子到嘴边愣给飞了的时候,他脸上的不服和愈强的斗志让周漾脑子里的内啡肽成倍增长,又亢奋又愉悦,以至于当泳池的水在力量的推动下漫过脚面,他都浑然不知。 鱼钩上的鱼饵已经被水浸泡的不成样子,在霍潮先眼前甩来甩去,经过连续十几分钟的不间断进攻,他已经开始疲惫了。 “加油小霍霍,你马上就能吃到梦寐以求的章鱼烧喽……” 周漾控制着鱼竿,让鱼饵以一个花式绕圈的方式围着霍潮先旋转,他在挑衅水里的人,就在他企图把章鱼烧再次拍打在霍潮先脸上时,意外发生了。 他蹲在泳池边,身子一直不自觉的往水池里够,不知是最后一下用力过猛,还是脚边的水打滑,只听见一阵非人类的惨叫,“嗷”一声,随着那件金钱豹斗篷一扑闪,周二少爷惨烈的落水了。 周漾落水前一秒的感知就是,重心不稳导致身体失衡,一个“扑通”就没动静了。 但凡换做任何一个保镖,在看见主子落水时的第一反应都是马上扑救,但霍潮先却刚好相反。很冷血的说一句,当他看见周漾在水里扑腾的时候,反而松了一口气,他终于能休息一会儿了,就这不到二十分钟差点把他给玩死! 可他眼瞅着周漾在距离自己不到三米的地方张牙舞爪,却越看越发古怪。 正常人突然溺水都是惊恐和慌乱的,但他从周漾狰狞的脸上看到的,是忌恨和愤怒。 周漾没有章法的在水里挣扎,他的手掌不是打开的,而是紧握成拳,像在跟水殊死搏斗。他的脸几次沉入水中,又浮出水面,不屈不挠的对抗着,直到差不多半分钟后,霍潮先才恍然一怔——他该不会…… “喂,你不会游泳吗?” 霍潮先朝他吼了一句,但他没有等周漾回答,往水里一潜就朝周漾游过去。 霍潮先游到周漾身边只需几秒钟,但当他靠近周漾后才发现,救这小子却是件困难的事。 周漾就像中了魔障一样,不管不顾的乱打乱踹,身体极度不安分,像是已经失去理智,眼睛紧闭,抗拒一切外来的东西。此刻的他脸上已然没有了一分钟前的神采飞扬,而是变得惨白,魂飞魄散。 霍潮先刚抱住他,就被他拳打脚踢的招呼了一顿,好像整个身体都还处于强制对抗模式,完全没有分辨能力。 “是我,你冷静点,不要动!” 霍潮先双手紧紧的箍着他的身体,在他耳边大叫。但周漾仍旧充耳不闻,甩开臂膀往外挣脱,几下就把衣服上的金钱豹斗篷给掀到霍潮先脑袋上,挡着他什么也看不见。 他一边要禁固着周漾不让他继续呛水,一边又要从这硕大的斗篷里钻出来,烦躁的嚷嚷了一句:“你他妈以后别穿这么费事儿的衣服!” 好容易从斗篷里解脱出来,霍潮先强行把周漾转过来面对自己,死死的把人抱住,贴在自己胸膛上,大声道:“周漾,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 周漾真的疯了,双手都被挤压在胸前了,还要不屈不挠的反抗,把霍潮先光裸的胸膛给挠的不像样,活像良家妇女被糟蹋了一样。 他这黑白不进的疯魔举动耗干了霍潮先全部耐性和力气,再这么下去别说救人,连自救都成问题。 霍潮先管不了这么多了,一手抱着周漾,另一只手从水中探出来,一耳光扇他脸上,使出杀手锏:“你是不是发晴期到了?!” 周漾:“……” 让人错愕的是,周漾在听到这句话后,即刻就冷静下来了,虽然还是一脸懵逼,但起码没有张牙舞爪了。 霍潮先赶紧乘隙抱着他游到泳池边,两手把人抽上岸。 周漾坐在泳池边,浑身滴答着水,精心打理的发型像块墩布盖在脑袋上,一片狼藉,从头到脚找不到半点意气风发的得意,反而很滑稽。 霍潮先两手一撑跳上岸,坐在他旁边缓 第26章 着气。 “没呛着水吧?” 周漾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余波未平的水面,似乎还没回过神来,半晌,他茫然的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霍潮先,支吾着说:“我……我没……没到发晴期。” 第11章害人终害己 那天傍晚,周漾是被霍潮先给抱出游泳馆的,前所未有的狼狈。 当家里的佣人徐妈看到他衣冠不整全身湿哒哒的被小霍抱回来的时候,诧异道:“二少爷,怎么跟下饺子似的浑身滴水呀?” 周漾本就对霍潮先抱他这姿势别扭得很,被徐妈撞上后更是臊得慌,脸红一阵白一阵,索性摆烂,有气无力的说:“我游泳去了……” 徐妈像是知道什么一样,大惊失色道:“啊?二少爷你居然……” 霍潮先打断她的话,说:“徐妈,给他煮碗姜汤端上来。” “不要,”周漾果断拒绝:“我要喝红糖猪肝汤。” 霍潮先心说,这口味可真够重的。 一路把二少爷公主抱回卧室,霍潮先放下人说:“你先把身上的衣服换了吧,不然会感冒,我叫人上来帮你……” “你去给我放洗澡水。”周漾眼都没抬,背对着他就开始脱湿漉漉的衣服。 “我给你放洗澡水?这……不好吧?”霍潮先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种行为会不会有点僭越。 周漾转过头,眼中无光,但却空前的犀利,他沉声反问:“你这是在违抗我吗?你需要做的就是听从吩咐,执行命令,还要我强调多少遍?” 霍潮先抿了抿嘴,扭头走进浴室,给周漾放洗澡水。 他是第一次进来周漾的浴室,跟外面大卧室的装修完全是两极分化,可以说外面有多奢华,浴室里就有多极简,从墙砖、地砖、洗漱台到浴缸,加起来一共不超过三个颜色,典型的北欧性冷淡风,跟周漾平时东北土妞大花袄的风格大相径庭。 这个地方太私密,每一个小物件无不彰显着周漾最隐私的生活习惯,不免让霍潮先有种越界的不适感。 他的眼角突然瞥到一个东西,其实是一个摆在洗漱台镜前的棕色药瓶,他认识那种药,是口服信希素抑制剂。 须臾间,霍潮先心里一沉,周漾在服用抑制剂?难怪刚才抱他回来的路上,俩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都没嗅到任何气味,原来他有用药…… 是因为自己多次质疑他发晴期的原因吗? 想到这里,霍潮先居然有点内疚了,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无心的话戳到周漾痛处了。 “怎么这么半天,好了没?”霍潮先身后响起慵懒的声音。 他的思路被强行掐断的同时,莫名有种做贼心虚的慌乱,连周漾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都没察觉到。 “嗯,好了。”他直起身转过头去。 周漾穿了一件酒红色真丝睡袍,垂坠的质感把他本就略显孱弱的身材勾勒的更加骨感,整个人看上去就薄薄的一层,但这并不影响周漾周身散发出那种不健康的、甚至病态的杏感,霍潮先自己都惊叹他是怎么品出这味儿来的。 合上浴室门,周漾褪下睡袍,一脚踏入浴缸,热水刚没过脚脖子,被温度包围的舒适感让他自动自觉的放松了神经,当他整个身子半躺进浴缸时,全身冰凉的肌肤霎时被温暖虏获,他舒服的长吁了一口气。 过度受惊的脑子这才慢慢重启,逐渐捋清思路。 刚才在水里是霍潮先把自己死死困在他怀里的,当时自己被恐惧吓到完全丧失意识,只是本能的挣扎,没人知道那短短几分钟里周漾从肌肉到骨头都是僵硬的,他的感觉神经和运动神经完全瘫痪,导致他产生了神经系统紊乱的行为,像个疯子,听不进任何说话,接受不了任何命令。 但是……为什么霍潮先一句“你是不是发晴期到了”之后,他会无缘无故就冷静下来?像一头不管不顾只知道狂奔的疯牛在听到了它唯一能识别的指令后,突然清醒服从命令一样,简直是无稽之谈。还有那扎实的一巴掌……周漾的手 第27章 从水中抬起来,指头轻轻抚在被打的那边脸颊,直到现在还火辣辣的疼。 最让他感到羞耻的是,刚才沿途被霍潮先抱着回来的时候,他竟无意识的往人怀里缩,霍潮先那结实温暖的胸膛像在给他力量,像是成为他一个临时归宿——反正当下那会儿他就是觉得那是唯一能让他平静、感觉安全的地方。 霍潮先跟他一样全身湿透,但那股藏不住的雪松味还是从毛孔中隐隐散发开来。这气味周漾并不陌生,那晚在霍潮先家中充斥的就是这味道,所以他的信希素是雪松? 清冷干净的木质香,结合霍潮先炽热的体温,像暖暖的干柴燃烧着,透出初春化雪的温柔和暖意,清冽,纯净,冷淡,让周漾在那一瞬间只想无止境的靠近,再靠近…… 周漾往脸上接连抄了几把水,强迫自己打消那些不知来处的念头。 霍潮先站在卧室的落地窗边,眺望着窗外郁郁葱葱的树木林地,神思恍惚的发愣,直到浴室门打开,那个犹如小针尖刺在心脏上的声音响起了。 “你怎么还没走?” 霍潮先踌躇了几秒,像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然后转身看着周漾,老实说:“你不开口我怎么敢走?” 周漾刚洗完澡,自然是一身清新素裹,在这之前霍潮先每次见他都带妆,这是他第一次看周漾素颜的模样,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整天把这么讨喜的一张脸蛋埋没在潋滟的浓妆之下,着实浪费了。 周漾哼笑一声,走到小桌台前坐下,捧起徐妈炖的那碗红糖猪肝汤喝起来。 其实霍潮先如果真觉得自己应该离开了,他随时都可以开口,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张不开嘴。周漾背对他欠着头一口一口喝着红糖水,雪白雪白的脖颈从宽松的领子里拔出来,在他每次伏动的时候,颈椎就绷的又直又紧,像是要把粉嫩的皮肤给绷开。 然后霍潮先的视线就像个死结一样焊在了周漾后颈子的线体上,在颈椎偏下方的位置,有一小块类似胎记的不规则粉色记号,就是那小块直径不足三厘米的线体,发散出足以蛊惑人心的浓烈香气,实在难以想象它内里深处蕴含着多么庞大的能量。 “你猜我是不是怕水?”周漾没有回头,自然也就没察觉身后的alpha用怎样骤裂的目光在打量他的线体。 霍潮先目光一陷,说:“是吧。” “错,”周漾回过半截身子上翻着桃花瓣的眼皮看他:“我不是怕水,我是恨水。” 霍潮先被他逗笑了,恨水?这是什么脑回路? “这水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一定要恨它?” 周漾恢复坐姿,依旧是背对着他边吃猪肝边说:“因为我小学六年级的时候被我爸的仇家绑架了五天,在那五天里那帮人除了让我吃大餐睡大床,唯一对付我的方式就是让我溺水,反复溺水,而且一折腾就是一整天。” 霍潮先瞠目结舌,关于周家二少爷被绑架的事他有所耳闻,但介于当时周麒山极力封锁所有消息,不愿让政府插手——说白了就是看不上政府的办事能力,所以最后流到他们手上的资料也少得可怜,只知道周二少爷被平安营救回家,其它的一概不知。 “他们每天都在我身上坠满干沙袋,然后用一根绳子拴着我的腰,把我放进水里,他们不断的把绳子放长,我就不断的往水底下沉。”周漾抬起碗喝了两口红糖水,暗叹了一声美妙,继续道:“沙袋在被水浸湿后,就沉甸甸的挂在我身上,像一堆石头坠着我往水底沉,我手脚被绑死,毫无自救能力,只能每次在我觉得自己的氧气耗干耗尽,肺都快爆炸的时候,他们才拉着绳子把我提出水面,仅仅让我露出半个头,勉强给我呼吸换气的机会,然后不到两分钟,我又被他们按下水底,如此重复重复再重复……” 霍潮先哑然,这种看似毫发未损实则极度残忍的手段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干得出来的,削弱人的抵抗力,将意志殆干耗尽,有的人不是被溺死,而是被反复溺水带来的重压和恐惧折磨死的。 第28章 这叫溺刑,他在刚加入边境特警训练时听教导员讲过。 当时看纪录片上说溺刑带来的窒息感是很痛苦的,水灌入肺部,使人呼吸受阻,瞬间水又从口鼻等处呛出来,手脚挣扎,越挣扎越加速身体下沉……教导员说一般人最多也就能熬个两三天,但周漾居然生生挺了五天,这让霍潮先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 怪不得他恨水,在那五天里,水就是对他实施暴力的武器,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凶猛如野兽,下一秒就会吞噬他的性命。 “那你真的很牛,换作是我,我早就咬舌自进了。”霍潮先笑笑。 “真的吗?” “真的。” 周漾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霍潮先,眼中藏着一抹黑红的霞光,嘴角一勾:“你对我的话都没有质疑吗?” 霍潮先警觉了一下,他睨着周漾近乎鬼魅的眼神,被他一句话问傻了。他确实没有想过要质疑,这种事他有必要质疑吗? “没有。”他如是说。 周漾瞬间放弃前一秒的鬼魅,一个白眼翻到天灵盖:“你还当保镖呢,连个求真求实辨别真假的过程都没有,蠢死了!” “你是我的主子,总不至于纡尊降贵来骗我吧,关键你也没有骗我的动机。”霍潮先说。 周漾偏着头看他:“骗你好玩就是我的动机。” 霍潮先:“……”行,他被ko了。 “走吧走吧,快滚回去洗个澡,”周漾朝他挥挥手,打发道:“浑身汗味加臭水沟味,衣服裤子连汤带水把我的波斯地毯都弄脏了。” 霍潮先敢怒不敢言,也不想想老子是遭谁的罪才湿身的! 他埋头走出卧室,刚要把门合上时,他鬼使神差的问了个非常没有自知之明的问题:“二少爷,你吃抑制剂是因为……我之前说的那些话吗?” 作者有话说: 再光鲜亮丽的人,都有不为人知的窒息经历,周漾远远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疯魔~不过他真是那种土漂亮的浮夸omega 第12章调查这个人 “你吃抑制剂……是因为我之前说了那些话吗?”霍潮先问。 周漾像是愣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哪些话”,一脸愕然:“你想多了,我一直都有吃抑制剂的习惯,控制发晴期激素水平。” 周漾难得郑重其事的回答让霍潮先都觉得自己这个没有分寸的提问未免太过好笑,确实,人家凭什么要因为他几句过激的话就改变生活习惯?他也太不自量力了。况且周漾的话没毛病,他连非发晴期的信希素气味都那么浓,发晴期间光靠阻隔贴是远远遮挡不住线体加倍发散气味的……所以周漾现在是发晴期? 目送霍潮先走出自己卧室,周漾方才愚弄的目光归于平静,坐在雕花木椅上,不自觉的又回想起傍晚的荒唐事……他不知道霍潮先此刻在想什么,霍潮先也捉摸不透此刻二少爷什么心思。 周家别墅三楼,周麒山的书房—— 周麒山、周茫、雷鸣三人围坐在一张超大的红木桌旁聊天,徐妈把老爷最爱吃的司康饼和红茶端进书房,然后恭顺的离开。 周麒山难得的回来了,最近两年他在新加坡投资新能源,大把时间都不在国内,这次回来是因为周茫的婚事。 “订婚场地和邀请嘉宾都确定了吗?”周麒山两指拿了一块司康饼,慢条斯理的喂进嘴里,细细品味着当中鸡蛋叠加黄油的香味。 “爸爸,场地定在亚特兰蒂斯酒店,苒苒觉得它家的菜品综合水准比较高,请帖也都发了。” 周茫只有在周麒山身边时,会本能的收敛自己的气场,这种行为就像自然界的生态动物链一样,遇到比自己弱的对手,就呲毛,遇到比自己强的对手,就是顺毛,是种求生欲的表现。 周麒山吃完手上的司康饼,又拿起一个喂嘴里,“嗯……女方还有什么要求?只要人家提出,我们都尽量满足,只是……”他拍拍手上的饼屑,还是不慌不忙的语速:“我收到消息,光瑞制药最近有一款新药在美国上市 第29章 后,被人实名举报药品成分里含有一级致癌物,药监局一查,果然在药品中化验出致癌物,现在光瑞制药股票大跌,股民意见很大,闹的乌七八糟。” “我知道这事,苒苒也跟我说了,他爸在积极配合处理,尽量把损失减少到最小。”周茫口中的苒苒是他未婚妻,一个从德国留学归来的omega,有学历有才华,是富二代里为数不多有学识的女人。 周麒山浅啜了一口红茶,沉声说:“损失再减少对江家也是个不小的打击,没法在美股上市,到时候老江还是只能回国内做他的制药厂小厂长。你跟江苒苒两情相悦,我也不会棒打鸳鸯,但是结婚归结婚,该公证的一定要公证,我不想你娶了老江家女儿后反倒成了她家东山再起的垫脚石。” 周麒山说话声音不大,也没什么抑扬顿挫,但杀伤力却是十成十的,周茫明白老爸的话是在给自己敲警钟,也是给他一个机会。 “我知道了。” “还有,那天在夜总会找老二麻烦的人查出来没有?”周麒山进入下一个话题。 “查出来了,”周茫说:“就是跟小漾他们一样玩拳队的一小子,叫徐孟海,那晚小漾这边新来的一个拳手打败了他从老挝还是柬埔寨重金买来的拳王,害他输了大钱,心里不得喜,就派人找麻烦来了。” “徐孟海?没听过这人,什么来头?”周麒山还不知道北湾城有人敢这么大张旗鼓的动他儿子,他有点好奇。 “没什么来头,就是一脑残富二代,”周茫说着都想笑:“这徐孟海家是东北的,他爸是那边的煤老板,是有几个钱,半年前才来的北湾城,想在这边发展海运,大概是在老家那边横行惯了,不知道收敛。” 周麒山的眼睛又情不自禁的瞟向桌上那盘司康饼,“才来半年就这么狂躁,年轻人真不低调,处理了没有?” “处理了。” 周茫在查出罪魁祸首的第二天就派人把徐孟海掳走了,在暗室关了七天七夜不得见光,吃饭也是蒙着眼睛像条狗一样匍匐在桌前舔着吃,任他怎么哭喊求饶都没人跟他搭话,这孙子吓得屁滚尿流,大小便失近。 最后他亲爹颤颤巍巍把人领走的时候,听说人已经神经不正常了,见他亲爹都一直嘿嘿笑。全程周家没有人对他们说过一句威胁的话,更没有施暴,但自打那天以后,徐孟海全家在北湾城一夜之间销声匿迹,据说连夜跑回东北了,至于海运事业……得先活命才能考虑了。 周麒山的指头刚触到司康饼,周茫就说话了:“爸,行了,都吃两个了,您那血糖还要不要?” 周麒山罕见的露出一种小孩偷食被家长捉现行的尴尬,他的手顿了顿,继而笑起来:“最后一个,我这段时间血糖控制的挺不错,早上空腹6.5,多好。” “那要是您现在非要吃,一会儿晚餐就不能吃米饭,改吃苦荞饭。”周茫说。 周麒山看看一直坐在旁边没插话的雷鸣,无奈的笑道:“儿子管老子了。” 雷鸣也笑了:“这次儿子管的对。” 三个人天南海北的聊了一段,周麒山突然想起个事,说:“老大,你刚才说打败了那个老挝还是柬埔寨拳王的新人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来的?” 周茫说:“叫霍潮先,在小漾的拳队待了一个多月,现在在咱们保镖队,确实身手不错,那晚上也是他救了小漾。” “在保镖队?”周麒山眉头微蹙:“当谁的保镖?” “在小漾身边。” “是个beta?” “没有,是alpha。” 周麒山一掌拍在红木椅子扶手上,不快道:“他一个a级omega身边怎么能有alpha长期待在左右,他有没有想过后果?” 果然,周麒山当心的事跟周茫一样。 “爸,小漾有多任性您知道,我拿他没办法,要么您亲自教育教育他去?”其实周茫怎么可能拿自己这个弟弟没办法?他就是惯实,就是舍不得对周漾厉声厉色。 周麒山没有马上给出答复 第30章 ,低垂着眼睛若有所思。 那晚夜总会突发意外之后,他给唐映打过电话询问当时的情况,据唐映说,当时因为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没有防备,一时处于寡不敌众的局势。但正是那个拳手以一敌五保护了小漾,拉着小漾突出重围,从混乱中跑了出去。 周麒山很清楚bata和alpha战斗力的悬殊,但他更不愿意因为周漾信希素的原因让十一年前的悲剧重演,这个霍潮先的出现让他陷入选择的两难。 半晌,周麒山沌沌的说了一句话:“去调查一下这个霍潮先什么底细。” 周茫应道:“好。” 雷鸣看出周麒山的顾虑,也知道顾虑的来源,于是说:“霍潮先是个很具备作战实力的人,强悍,也有斗志,从前两天的水牢训练能看得出,他一个alpha至少可以顶三个beta,甚至更多。我倒觉得只要小漾和霍潮先都做好防护措施,哪怕有属性弊端,大概率也出不了问题。” 周麒山知道自己这二儿子从小爱作妖,性格顽劣任性,仗着所有人的疼爱有恃无恐,但社团成立几十年来,大大小小的仇家结怨多不胜数,黑道生存法则注定周家这辈子是不会有太平日子的。虽说大部分帮派不敢明着跟浴春帮作对,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比谁都清楚暗地里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盯着浴春帮,想取缔他的帮派,治他于死地。 周漾身边确实需要一个真正骁勇善战的人。 吃晚饭的时候,父亲和大儿子坐在餐厅,周漾穿个青草绿的深v大长袍,大步流星的踩着木屐叮叮咚咚走进餐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脸不高兴的瞪着周麒山。 可能周麒山只有在小儿子身上没脾气,不但不生气,反而露出个堪称慈祥的笑脸:“怎么了,气鼓鼓的像只小青蛙?” “您都找到那天打我的人了,为什么不交给我处理?徐孟海那王八蛋,我早猜到会是他,当面不敢跟我比划,居然搞偷袭,怂货!”周漾脸都气的红扑扑的,像个生气的大柿子。 “谁处理不一样么,你大哥做事干净利索,还给你省麻烦了。”周麒山示意佣人上菜。 “我不,您是没看见那晚我被他围追堵截的有多狼狈,不亲手了断他我都咽不下这口闷气!”周漾一想起那晚他是怎么被霍潮先摁头堵在自己裆下,怎么被逼着强墙,还摔了个狗吃屎,他就憋屈的厉害。 周麒山噙在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正声道:“我不止一次告诉过你,不要太张扬,越低调对你越好,外面的事有我和你大哥打理,你保护好自己就是对家族最大的贡献。” “老爸,我才是受害者,您怎么还谴责起我来了,不讲道理是吧?”周漾不服气。 对于小儿子的食古不化,周麒山终于垮下脸,训斥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什么臭毛病,骄纵蛮横,再这么嚣张跋扈不知收敛小心我把你禁足,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我现在对你有多仁慈。” “我哪有蛮横了,您有什么证据……”尽管还在回嘴,但音量显然比刚刚小了几个分贝。 “还说没有?”周麒山提高音量,厉色道:“上星期你为什么大傍晚跟个落汤鸡一样耷头蔫脑的被保镖给熊抱回家?你敢说你没问题?真是混蛋,你瞧瞧你那行为,是个人都必须忍受你的羞辱吗?我要是那个保镖,我他妈都不救你,让你淹死在游泳池算了!” 周麒山说的话确实重了点,也是气话,但周漾忍不了,他不知道老爸为什么要为一个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保镖喝斥他,他委屈,起身就想走,刚没迈出两步,身后就响起了夹着怒意的吼声。 “回来,给我坐下好好吃饭!”周麒山声音一大,别墅里所有人都吓得骨头一紧,大气都不敢喘。 周漾太憋屈了,但又不敢忤逆老爸,他知道这会儿老爸真发火了,只能咬着嘴唇憋着眼泪,凄凄惨惨的挪步至餐桌边,热乎的泪水滴答在桌边上,低垂着脑袋万分不甘的坐下,十足伴君如伴虎的滑稽感,瞧得一旁的周茫都暗自发笑。 第31章 让老子亲自管你,看你还敢耍混蛋。 第13章你喜欢我吗 这顿晚餐对周漾来说无疑是憋闷的,老爸大半年回来一趟,都还没来得及好好说上两句话,就被训斥的狗血淋头,哪有这么当爸爸的! 周漾站在穿衣镜前,脱下那件绿色的大长袍,骨架清晰的背脊上覆盖着薄薄的皮肤,雪白伉俪,只是这本该一尘不染、晶莹剔透的皮肉之地在长袍滑下的瞬间,揭开的却是一片近乎满背的纹身,荆棘颤栗。 周漾半侧着身子,静静端详着自己从肩胛骨一直延伸至尾椎的黑色图案,是一条蹒跚在十字架上的蛇,蛇身被钉在十字架上,痛苦且无力,蛇头低垂着,但面部仍旧狰狞可怕,撕凯血盆大口青面獠牙,像是濒死之际还在竭尽全力垂死挣扎,不服输不认命。 延着十字架一路往下走,是缠绕的蛇身,被大朵娇艳的玫瑰花簇拥之余,花茎上的刺都扎进蛇身,血迹斑驳。整个纹身散发出的都是痛苦无望,蛇身饱满柔韧,鳞片栩栩如生,一眼望上去像是有什么规律,但仔细研究却又什么都发现不了。 这个纹身是在周漾十一岁的时候,周麒山请了个尼泊尔的纹身师给他纹上的,用时一个星期才全部完成。 当时周漾还小,完全不知道老爸这么做的用意,他只知道疼,撕心裂肺的疼。那几天他连学校都没去,每天睁开眼睛就被保镖护送着去到书房,跨坐在椅子上,看着一个满脸大胡子的陌生男人拿着个像小电钻的利器,朝他背脊一刀一刀的削刺。 耳边是嗡嗡的电钻声,嘴里是嘤嘤的抽泣声,他一边喊着不要一边跟老爸求饶,说自己以后上课一定认真听讲,不翘课也不捉弄同学了,但老爸就像没听见一样,在身旁摸摸他的头,眉心紧蹙,意味深长的说着让他坚持下去。 记不清有几次周漾差点痛的哭晕过去,在最后一次纹身结束时,他在镜子里看着自己窄小的后背上铺满的黑压压的图案,连他自己都看怕了,慌张的问爸爸这是什么? 周麒山只是言简意赅的告诉他,这个纹身能保他平安。小周漾眼眶里的泪还没干,盯着镜子里的丑陋血惺的纹身看了很久,他没看出来这么可怕的东西如何能保他平安? 周麒山抚墨着他的后脑勺,语重心长的告诉儿子,外面有很多人都在等一个让周家彻底完蛋的机会,不论是政府还是道上,这个纹身里承载了周家全部的命脉,只要任何人能破译当中的密码,就等于拽住了周家的死穴。 “爸爸和你大哥都成天在外抛头露面,已经有很多矛头暗中指向我们,这个密码只有在你身上,才是最安全的,”周麒山慎重道:“你轻易不准在外人面前显露自己的纹身,若是迫不得已被瞧见了,你就说这个纹身属于个人宗教信仰,具体其中的含义,谁也不能告诉,包括以后遇上你最亲密的alpha,也要死守这个秘密,小漾可以做到吗?” 十一岁的周漾听得一知半解,他不懂什么密码和死穴,但他记住了爸爸凝重的神色,也记住了那句……什么纹身……什么周家命脉的话,他在脑子里化简了一下,得出结论:纹身就等于爸爸、大哥加上自己的性命,是个死都不能泻露的秘密! 周漾最后睨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抿着嘴深长的出了一口气,长袍丝滑的被掀落在地上,他走到衣柜前,翻弄着今晚想穿的睡衣。 卧室门被敲响了,周漾刚辨别出那不疾不徐的敲门声来自何人,那人还不等他张口,只听门锁轻轻一声脆响弹开,外面的人就推门进来了。 “二少爷,徐妈说让你趁热……” 霍潮先一只脚刚踏进卧室,整个人就跟撞在冰山上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里捧着那盘刚做出来的桂花糕,僵硬的站在门口,进退失据,到嘴边的话也被截断了。 他看见一具白涔涔的躯体站在距离自己不到五米的地方,打开的衣柜门半遮住周漾的身子,灌进霍潮先眼中的,是从圆翘的臀部一直往上延伸的部分,和鲜少露在 第32章 外面一小截大腿肉。 周漾是真的瘦,这不仅仅是感官上的反馈,那天抱着他回卧室的时候霍潮先就发现了,他身体触及到的地方,从胳膊到腿再到屁股,几乎没几两肉,但是……触摸的感觉和现在视觉反馈给霍潮先的好像又有出入。 周漾的屁股没他想象的那么小,起码现在肉眼看来那两瓣臀柔团乎乎的,像半个充满气的气球,翘敦敦的挺在那里。虽然被白色的三角内裤完整包围起来,但透过被绷开的布料,还是隐隐能看见他藏在下面蜜色的臀柔,连接着山丘般丝滑凹陷的腰线,就像乳酪一般……但随之强行映入眼帘的惊悚一幕,让霍潮先惊了个措手不及。 他看见周漾从尾椎骨往上开始,是一片望不到头的青黑色纹身,荆棘缠绕,由于角度局限,他看不清楚是什么图案,但满背的暗黑系颜色却给人一种强烈的破碎、窒息感。 “你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周漾突然破口大骂,随手抓起衣柜里两个木头衣架就朝门口砸过去。 霍潮先罕见的惊慌失措了,多一眼都不敢看,一个转身躲闪急忙把门合上,接踵而来的是门被硬物砸到的响声。 他看看手里的桂花糕,刚才是徐妈告诉他赶紧趁热抬进来给周漾的,他就没想磨噌,再说他也敲门示意了,谁知道那二少爷会脱了个精光站在衣柜前…… 周漾那白的像刷了层腻子的身体再次跃然眼前,随之掀起的暗涌让霍潮先自己都冒了一层虚汗,他是不是踏进了一座不该他涉足的城池花园? 身后的门再次拉开,周漾穿了一件小黄人的纯棉睡衣,两分钟前从骨子里满溢出来的骄骚劲儿全然不见,倒是显出几分霍潮先从未见过的青春稚气,像个大学生。 周漾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干什么?” 霍潮先把手里的盘子递到他跟前:“徐妈说让你趁热吃。” 周漾毫不客气,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桂花糕,抓了一块就喂进嘴里,嚼得有滋有味:“刚才我有同意你进来吗?你凭什么擅自推门进来?这是我的私人空间你有顾及过我吗?如果我不是站在衣柜前在换衣服,而是躺在床上打飞机,你要怎么办?” 打飞机…… 霍潮先首先蹦出脑海的不是他要怎么办,而是周漾躺在床上打飞机的画面:手掌握着自己的命根子,双腿半弯曲蜷在空中,脸上是舒服到难耐的表情,可能嘴里还会飘出断断续续的低吟…… “霍潮先!”周漾崩溃的一声吼叫:“你他妈还真是不分时间地点,当着本人的面这就开始意银起来了?你臭不要脸!” 霍潮先这人本来脸皮就薄,刚刚一不小心就跟中了魔怔似的被周漾带着节奏跑偏了,现在又被当事人毫不留情的戳穿他下流肮脏的想法,一时半会儿他窘的连话都不知该怎么说,黝黑的脸上破天荒的浮起一层薄薄的赤红。 红潮犹如突破花瓣的花蕊,在霍潮先这个金刚斯巴达的皮肤上绽放出突兀的色彩,虽然看上去极不合群,但恰恰又是这种反差,让此时的霍潮先生出几分无可奈何的可爱。 “哟,还会脸红呀?”周漾向来是个不会嘴下留情的损色儿:“我只是瞎猜而已,莫非刚才你真意银我了?” “没有,”霍潮先确实发现自己脸颊又烧又烫,但他怎么可能承认自己那几秒钟银意生出的荒诞?正色道:“今天三十四度,你房间有空调,我在外面只能吹自然风,有点热而已。” “真的?”周漾显然不相信,刚才哪怕只有短短几秒,但霍潮先在他身上逐寸打量的视线他看了个清清楚楚。 “真的。” 周漾单手扒在门框上,偏着头玩味的看着霍潮先,然后伸手碰碰他的脸,故意戏弄道:“喂,老兄,你脸烫的都快冒烟了。” “因为天气很热。”霍潮先目不斜视,依旧站的标直,目光绕过周漾看向卧室里的大窗帘。 “进来吹空调降降温?”周漾哂笑,还特别强调是因为“天气”很热,你不心虚谁心虚? “谢谢二少爷, 第33章 我现在是当班时间,不能擅自脱离岗位。” “我命令你进来。”周漾顿时就冷下来,拖着慵懒的口音一字一句道。 霍潮先直直的看着他,没过几秒,侧身掠过他走进卧室。 一个小时过去了,周漾一句话都没跟霍潮先讲过,就这么把他晾在一边,既不让他出门,又不搭理他,然后自顾自的放家庭影院,完全把他当背景。 霍潮先如芒刺背,两只脚始终杵在地毯的同一个位置没挪过,从未有过的不自在让他极度别扭。他不知道是不是房间里晚香玉的气味太充足,他总觉得自己被周漾笼罩住了,有种岌岌可危的感觉。 “喂,你傻了是不是?两个小时一动不动,”周漾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逗他玩:“怎么,在我的私人空间令你很紧张吗?” “没有。”霍潮先目不斜视,找了个目标,双眼就跟钉子一样钉稳了,坚定得很。 可他越是坐如山钟,周漾就越想招惹他,他把这理解为是另一种形式的报复。周漾想不明白,大小几岁都算是同龄人,怎么霍潮先身上一点年轻人的气质都没有,言谈落后,行为古板,沉默无趣,没有幽默感,开不起玩笑……除了那身吓唬人的钢铁皮囊,这人哪里都像个老态龙钟的老头子。 周漾突然心生一计,他想到一个把霍潮先气到七窍生烟的法子。 他玩味的一笑,低低的说:“我很好奇,你这么关注我的信希素……是因为你喜欢我吗?” 作者有话说: 癞蛤蟆降怪物,说的就是这俩人 第14章就算全世界只剩你一个 “没有。”霍潮先回答的波澜不惊,连个一闪即逝的紧张都没有。 “你有。”周漾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胜负欲,一定要在这件事上一较高下,他就没想过如果霍潮先真承认喜欢他了,他要怎么办。 “你是我主子,我喜欢你干什么?”霍潮先终于露出一丝轻屑。 周漾提高音量:“在我是你主子之前首先我是个omega,我未必一辈子都是你主子,但我肯定一辈子都是omega!” “所以但凡是个omega我都会喜欢吗?” “其他omega拿什么跟我比啊?老子可是万里挑一的纯血omega,你敢说你一丁点都不喜欢我?”周漾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情绪是如何从一开始的逗弄,演变成现在较真和愤怒的。 “这么跟你说吧,”霍潮先总算肯直视他了:“就算全世界只剩下你一个omega,我也绝不会……” “先别把话说这么满,”周漾抬手打断道:“要是地球上真只剩下我一个omega,咱俩还不携手并肩面对大自然跟野兽搏斗啊?” 周漾本是要讨便宜的,没想到讨了个没趣,急了,继续说:“不对,剩下别人也许还不一定,要是只剩下你一个,我也得先跟你搏斗完,才能跟野兽搏斗。” 霍潮先都懒得回答这种低能问题,他就没搞懂这个人怎么在嘴上的胜负欲这么强,跟谁搏斗最后不都得死路一条吗,跟人类搏斗赢了,也要被野兽吃掉,这有什么好争论的? “你……你不觉得我好看吗?”周漾又问。 这个问题是他头一次从自己口中问出来,从小到大见过他的人,张口不过两句话就开始赞美他长得玲珑剔透,犹如初发芙蓉,像个俄罗斯洋娃娃。怎么他最引以为傲的优势来到霍潮先这里,就成大妈菜篮子里的萝卜白菜,不值一提了? 霍潮先的吊梢眼凌厉板儿正,回答问题都跟喊口号似的:“漂亮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我觉得相比较庸脂俗粉的美丽,心灵美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你……”牙尖嘴利的周漾一时竟无法反驳:“你这是在顶东我吗?还是在抗义?” “都没有,我不敢。”霍潮先把脸瞥朝一边,放弃跟周漾斗嘴,好a不跟恶o斗! 谁知他脸刚甩过去就被周漾一只手捏着下巴给掰回来了,他略微仰视霍潮先,一字一句道:“听仔细了,你今晚 第34章 的任务就是我人在哪里,你的视线就要跟到哪里,包括我睡觉,一直持续到明天早上你交班。” 霍潮先心一凉,莫非连你…… “上厕所除外!”周漾像是知道他什么心理活动一样,一回头恶狠狠的吼道。 这一晚霍潮先真就这么标直的站在床边,视线始终集中在周漾身上,目不转睛的盯了他整整一晚上。 虽然不确定,但一整夜下来他觉得有不下五次周漾睁开眼睛在黑暗中与他对视,浅浅的看着他,那乌溜溜的大眼睛就像只四处张望的小老鼠,不知道是在督促他有没有严格遵守命令,还是又在心怀鬼胎打着别的坏主意。 而周漾基本没法进入深睡眠,硕大的卧室里黑漆漆的,有个牛高马大的男人跟鬼似的站在床边寸步不离,用一双鹰凖般的眼睛时刻在他身上绕来绕去,看得他全身鸡皮疙瘩,本来他睡觉不爱盖被子的,愣是被那俩硬核的眼珠子盯的发毛,严严实实裹着被子直到下半夜才稀里糊涂睡过去。 霍潮先你混蛋,你就不能稍微服个软,压低点姿态求我网开一面放过你吗?你这么“尽忠职守”,我他妈比你还受罪……我不是在膈应你,我是在膈应我自己! 第二天跟霍潮先一起交接班的马小迪一脸错愕,他跟小霍搭档一个班很长时间了,从未见过他一个通宵能熬这么伤的。 “小霍,你昨晚怎么了?二少爷又虐你了是吧?” 自打霍潮先来到周家后,只要是他的夜班,一水儿都是给二少爷守夜。刚开始大家都以为是唐映的安排,一群保镖后槽牙咬碎了都很羡慕,经过二少爷一系列有针对性的行为后,明眼人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了——二少爷找到新玩具了,正心血来潮的想方设法往“新玩具”身上找乐子呢! “没有。”霍潮先昨晚眼珠子基本都集中在周漾身上,眼睛就这么固定的瞪着一个目标看了八小时,这是加倍的眼疲劳,此时的他眼睛又干又胀,二少爷的软暴力成功了。 “给我说实话,咱们是兄弟,你连这点小事都不敢告诉我啊?”马小迪太了解二少爷的手段了,他从不打骂保镖,但就是有办法把保镖们玩的痛不欲生。 霍潮先一想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再说马小迪这段时间对他挺好的,在工作上很照顾他,是他来到周家大宅这个盘根错节的群体结交的第一个朋友,所以他把昨晚的事告诉了马小迪,当然仅限于周漾让他盯了自己一整夜这段,二少爷大露背那段他没敢讲。 “嚯……”马小迪惊悚的叹了一口气:“他曾经用这招对付过以前一个人,只不过比你时间长,那人看了他足足四十八小时。” “结果呢?”霍潮先问。 “结果那个人从此就变成对眼儿了。” 霍潮先目不转睛的看着马小迪,半晌才眯起眼睛问:“你在逗我吧?” 马小迪哈哈大笑起来:“被你看出来了。” “无聊。”霍潮先迈开脚步往公寓走去,没工夫跟他耗时间,他眼珠子是真的快抽巾了。 “哎哟,”马小迪追上来搂着他肩膀:“我不是看你整天被二少爷摧残,一副不堪重负的模样,想让你开心一下嘛……你要体谅一下二少爷,他从小是个好胜心强的人,这几年光期付我们几个beta了,你是第一个加入保镖队的alpha,他肯定得抓紧机会期付你啊!” 霍潮先都没听明白这是哪门子逻辑,合着期付beta不过瘾,改为名正言顺的期付alpha了?就这还要他体谅? “马小迪,”霍潮先低低的说了一句:“我从没发现你的奴姓这么强,被期付还期付的这么乐此不彼的。” “说白了这也是我们的工作之一。” 霍潮先说:“工作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凌驾于尊严之上,人是需要互相尊重的。” 马小迪毫不在意,笑嘻嘻的搓搓手指:“等你通过试用期,正式成为我们的一员后,你就能切身体会到,尊严算不了什么,金钱才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宝贝!” “庸俗。” 第35章 “我是下贱!” 往下的这大半个月时间,周家上下都在为周茫的订婚仪式忙里忙外,虽说宴会地点订在北湾城最豪华的六星酒店,但那里仅限于招待宾客,该走的程序走完后,未婚妻江苒苒还是要跟周茫回亲家,双方家长之间会再有一个简单的婚前仪式。 所以家里该装扮该打理的地方要抓紧时间完成,尤其是婚房。这些可以交给徐妈,她一个过来的老人家,懂得当地传统婚礼的仪式和风俗,知道要怎么辟邪怎么赚彩头。 至于酒店当天的安保工作,周麒山自然是不会信任酒店那些小儿科设备的,从浴春帮调了一批人,直接介入酒店,把安保系统全部重新更换了一遍,然后逐一排查酒店工作人员的安全信息,因为订婚仪式当天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虽然周茫和江苒苒是自由恋爱,但这段婚姻多少有点黑白两道政治联姻的意思,周家想利用江家在欧美的渠道走出国门,江家想利用周家在资金链上的优势助自己东山再起,都是心怀叵测。 霍潮先和马小迪就在这群抽调人员中。 马小迪之前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就跟浴春帮的人合作过,但霍潮先是第一次。按理来说不管是驻扎在周家大宅的保镖或是所谓浴春帮成员都属于周家的大家庭,只是在工作属性上略有不同而已。 周家大宅保镖的任务偏重于保护主子日常人生安全,而浴春帮的人更侧重于执行任务,比如侦查、谋杀、谈判、交易之类的,听起来……好像浴春帮的工作性质要更高级一点。 在酒店排查的第二天,霍潮先就见到一个人物——杨晃。 这个人长期都在警方黑名单上,是浴春帮里的副手,深得周麒山信任,这些年周麒山名下的非法交易很多都是杨晃经手的,浴春帮的日常就是他在打理。这人身上的信息量太大,人也狡诈阴险,毫不夸张的说,杨晃一句话就能搅的浴春帮鸡犬不宁,他就是有这能力,无奈他对周麒山全心全意、忠贞不渝,想撬开他的嘴比杀他还难。 接着跟杨晃一起走进酒店大堂的,还有一个眼熟的人——雷鸣。 霍潮先百思不得其解,这雇佣兵怎么现在还没回北美? 这俩人边走边聊,没有一点来视察工作的样子,反倒像来参观的。 霍潮先在大堂接待处跟经理对接酒店员工信息、安排订婚宴当天的活动区域,他假装没看见那俩煞气颇重的男人,谁知人家却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b区和d区不能同时换班,这里通向洗手间,又有监控死角,只能流水换班,通道上要随时保证有工作人员……”霍潮先一边继续跟经理的对话,一边倒计时那俩人还有几秒走到面前。 两个颇具压迫感的身影映在大理石台面上,紧接着一股混合的alpha信希素气味扑面而来。 “嘿,你就是最近加入保镖队那小子吧?名声挺火,都传到我们帮里来了。”杨晃是个三十五岁的精壮男人,身高184左右,正双手抱胸瞧着霍潮先笑呢。 霍潮先抬头,看看雷鸣,又看看杨晃,不大好意思的笑笑,“没……没那么夸张吧?”他火吗?为什么他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作者有话说: 小霍和二少爷,有没有人告诉你们,你俩争论的方式幼稚且毫无意义~ 第15章撬人 “你的兄弟们说你干架了得,身手猛如虎;你们雷教练说你专业过硬沉着冷静;咱们二少爷自打你来了后,都不来帮里找我小弟的麻烦了,这说明什么?”杨晃笑嘻嘻的睨着霍潮先,这时候的他眼中没有一点狠戾,这让看惯了官方照片的霍潮先有些不适应。 “说明……我扛造,耐得住二少爷的花样蹂躏?”霍潮先猜测道。 这个颇有自知之明又实事求是的归纳让平时不苟言笑的雷鸣一下就绷不住喷了出来,他没发表意见,只是捏捏杨晃的肩膀,背过身去低调的收敛情绪。 “只说对了一小部分,”杨晃神秘的眯起眼睛:“说明你很适合来我们浴春帮, 第36章 整天在那宅子里守着不无聊吗?来来去去都是一群家佣,这么年轻强健的体魄却做着小区保安的工作,多浪费啊!” “可我是二少爷的保镖啊……” 要是真能加入浴春帮,那对霍潮先来说简直就是如鱼得水,成天守着周漾吃喝玩乐确实一无所获,直到现在,他甚至连周麒山在三楼的书房都没进去过,这一个多月下来连他都快没耐心了。 杨晃堂而皇之的公开拉拢霍潮先,丝毫不顾及周围人的目光:“二少爷是这个家里最安全的人,他身边有beta足够了,alpha对他来说实在是大材小用。” 霍潮先当然知道在周家大宅跟在浴春帮是天壤之别,见杨晃对他很有兴趣他也有几分激动,但表面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毕竟二少爷是我主子,这样不合规矩……” 杨晃被他的死心眼气着了,两只大手拍在大理石台面上,颇具压迫力的说:“你跟着他才几天啊怎么这么死脑筋?你问问周家大宅那帮beta有谁不想进浴春帮,都想跟着我混,他们倒舔我脚趾我还看不上呢,你怎么……” 杨晃话没说完,只听见“咣”的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从后脑勺到天灵盖被砸的生疼,他一声惨嚎,摁着脑袋一跺脚,转身就要破口大骂。 就在“干你娘”三个字冲到嘴边的时候,他看清了气势汹汹站在身后、一手叉腰一手拎着个油漆桶,正紧紧抿着嘴怒瞪他的周漾。 糟糕,这回撩到老虎胡须了。 “晃哥,你挺肆无忌惮呀,撬人都撬到弟弟头上来了?”周漾看人的神情是躁怒的,但说话的语气却是带着笑意的。 杨晃怎么敢跟他弟弟争食,连忙呵呵的陪笑道:“弟弟你误会了,哥哥我只是逗他玩玩,想试探一下你手上的人对你是否揣有二心,经过我软硬兼施的试探,你这手下不错,对你一片忠心。” “忠不忠心还是得看我来的早晚,要是我再晚点儿过来,恐怕就被晃哥截胡了。”周漾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霍潮先。 霍潮先心一颤,看来周漾都听见了。可他确实没有表现出想要投靠杨晃的意思啊。 杨晃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大小跟周漾寒暄两句后,找了个借口伙同雷鸣赶紧上楼,免得自讨苦吃。 周漾的视线追随着杨晃和雷鸣进电梯后,回过头,凌厉的瞪着霍潮先。 “你是不是想跟杨晃一起……加入浴春帮?”最后五个字周漾几乎是从咬着后槽牙说的,他丢掉手上的油漆桶,这个问题让人莫名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霍潮先:“没有,刚才我都拒绝他了。” “那叫拒绝吗?”周漾提高音量:“你那叫模棱两可。” “不然你叫我怎么说?”霍潮先发现这个人真的爱钻牛角尖:“晃哥虽然不在大宅这边任职,但无论如何他都是我顶头老大,您觉得我能用破口大骂的方式回绝他?” 周漾不服气的握紧拳头,刚提气想要反驳,但又觉得……好像霍潮先的话也不纯粹是狡辩,他的确没资格对杨晃大呼小叫。 这么一想刚才呲火的心情才稍微好过点儿,他不耐烦的拍拍前台的桌子,说:“今天完事后我要给我哥举办最后的单身party,晚上你过来酒吧。” “可我不确定几点能结束。” “就算是明早六点结束,你也要给我爬过来。”周漾下死命令。 霍潮先心说明早六点我还爬过来干什么? 万幸明天就是周茫的订婚宴,所有准备之前都已完成,今天的工作就是做最后的复核。一切妥当后,除了留守值夜的人,所有人都离开酒店,奔赴二少爷的趴体现场。 霍潮先是九点半到的酒吧,这里今天显然被周漾包场了,抬头低头都是熟识的面孔。个个要么在舞池扭东着腰胯放肆嗨,要么在卡座高举酒瓶满饮此杯,真不愧是周家大少的脱单party,眼前一派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所有人都疯了似的,狂欢成一片。 霍潮先依旧不喜欢这种闹哄哄的场所,他也不知道在这种又闷又 第37章 燥的地方人挤人的呼吸着不知谁喷出的二氧化碳有什么乐趣。 他放眼在人潮中寻找着周漾,得先跟周二少爷报个到,以防万一。 视线被一束紫红色的光柱掠去,霍潮先微蹙眉头,注意力集中在聚光灯下那个放浪形骸的身影上。 还是那副纤薄的身躯,穿着一身垂坠感十足的奶茶色亮片装,就算寸肤未露,他比例精致的骨架也把这件谁穿都会翻彻的衣服穿出了属于自己的轻佻和娇艳。周漾的舞姿不知师从何人,看上去又凌乱又带感,动作越是浮夸,展现出来的越是酣畅淋漓的美感。 他的臀部不大,但是圆润有力,带动着腰肢节奏感极强的扭东着,就像个小马达,不知疲惫。细长的脖颈在仰头的时候拉出了丝滑的弧度,薄薄的皮肤上湾着细密的汗珠,就像一粒粒形状不规则的水晶,闪耀动人。 不知道那小片看上去热涔涔的汗珠,在用舌尖一一忝舐上去时,会是什么滋味? “……”霍潮先就这么站在原地愣怔了好一会儿。 他怎么会突然冒出那么放肆的想法?关键这个想法没有半点刻意引导的迹象,像是自然而然就形成在脑海中一样,这才可怕。 算了,他还是先找个地方坐下,抽根烟冷静一下。 在周漾第五次扫视全场的时候,终于见到霍潮先那犊子了。 果然不出所料的又坐在犄角旮旯里一个人抽闷烟,这人就没有朋友吗?他就没有一颗嗜动的心吗?一个攻击力十足的alpha怎么能无趣到这种地步? 霍潮先正坐在沙发上,叼着根烟为刚才不合时宜冒出来的念头静思己过,一阵悠然的晚香玉飘入鼻腔,未见其人先闻其味,他一偏头,周漾一屁股就坐到沙发上,并且就紧紧挨在他身边。 霍潮先的视线第一个就绕过周漾的正脸来到他后脖颈上,算他心里有数,贴上阻隔贴了,但那丝丝缕缕沁在空气中的幽香还是三五不时的会往鼻子里钻。不过此时的浓淡正好,恰到好处的净化了周围的乌烟瘴气,让人心旷神怡,提神醒脑。 “看什么看,老子贴阻隔贴了。”周漾声音宏亮。 霍潮先的钛合金狗眼就像个gps一样,随时都在关注自己有没有用阻隔贴,但奇怪的是,周漾也从刚开始的抗拒逐渐习以为常,甚至有时候在公共场合没有接收到霍潮先的“监督”反而觉得缺了点什么,还不得劲儿了。 霍潮先看着他主动甩到自己跟前的脖子,看见那光滑的肌肤上洇着的汗水,突然心口一缩,心脏猛地蹦了几下。 “嗯,贴了就行,少吃抑制剂,否则会让你的发晴期紊乱。”霍潮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么多废话,抑制剂有什么副作用周漾肯定比他清楚,但貌似只有话痨一点,才能缓解他突然不知来处的手足无措。 大概因为今晚是周茫的脱单party,明天又是他的订婚宴,周漾心情超级漂亮,这次不但没有死咬着“发晴期”这个导火索不放,还往霍潮先跟前凑了凑,作状深吸了一口气,问:“我认识你这几个月,你还没告诉过我你的信希素是什么?” 霍潮先正襟危坐,一动不动的直视前方,“我一个保镖,你要知道我的信希素干什么?” “不公平啊,凭什么你都知道我的,我却不知道你的?”周漾不服气,又围着他线体周围嗅了嗅:“我觉得好像是木头气味,但具体的我闻不出来。” 仅仅是轻轻掠过的鼻息,霍潮先粗糙的皮肤就被喷的奇痒难耐,泛出一层鸡皮疙瘩,那短暂的几秒钟让他清楚的发现,自己散发出的信希素和周漾的混合在了一起,雪松的温暖叠加着晚香玉的奔放,竟然会调和出一种无法形容的奇异香调。 而且这个香味有点催情。 “是雪松,对不对?”周漾结合前几次近距离接触的经验,大胆猜测。 “嗯。”霍潮先点头。 周漾似乎有点失望,“我以为像你这种金刚斯巴达的信希素会比较带感,谁知你连信希素都那么无趣……” 霍潮先 第38章 完全不能苟同他的话,信希素是天生自带的,在还没有划分属性时就存在于身体中,所以信希素气味跟abo属性是没有必然联系的,有的alpha信希素香甜,也有的冷冽,omega亦是如此。 他抽了两口烟,缓缓喷出烟雾,淡淡道:“雪松在生长过程中枝干永远朝上,象征着坚贞不屈、积极向上、永不言败的精神,哪里无趣了?” 周漾看他的眼神即刻就从略带失望变为彻底被打败,不可思议的感叹道:“霍潮先,你连解读个信希素都这么老态龙钟,我嘲讽过无数人的信希素,你是第一个一本正经坐这儿跟我解释的,你的幽默感跟更年期老女人的大姨妈一样,说没就没,还没的一干二净。” 作者有话说: 这是什么互相嫌弃又互相挑衅的相处方式??? 第16章又酸又臭 夜里十点多,主人公终于华丽登场了。 周茫带着江苒苒从酒吧门口走进来,人头攒动的舞池里刚开始没几个人看见他俩,但随着起哄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停下来,视线一致落在周江二人身上。 凑热闹的浴春帮兄弟们把周茫和江苒苒围进舞池里,像是事先排练过一般,几十个人冲着他们二人齐刷刷的一鞠躬,然后不约而同的喊了一声:“祝哥嫂新婚愉快,百年好合!” 周茫是个懂得进退维谷、拿捏尺度的人,他在人际交往方面有着卓越的天赋,这点跟周麒山很相似,甚至青出于蓝,他很擅长笼络人心,以德服人,这也是浴春帮很多人心甘情愿为他卖命的原因,除了为钱,更多是因为佩服他、喜欢他。 这实在算不得是多大的惊喜,但周茫双眼还是透出了凌凌波光,他双手合十,还给兄弟们一个九十度深深的鞠躬,一旁的江苒苒也跟未婚夫一起,弯腰向在场的所有人鞠躬致谢。 “谢谢大家对我和苒苒的祝福,”周茫脸上的笑不是春风得意,而是发自内心的感激:“我还是那句老话,有周茫的一口饭,就不会亏待我的兄弟,我们一起努力,明年的今天又是浴春帮的另一个里程碑!” 浴春帮的人对周茫几乎是无条件信任和拥护,从周茫寥寥几句简短的发言就能燃起他们无限的斗志就能看出来,这些人早已把周茫供奉成主心骨,掌舵的是他,决定沉浮的也是他。 霍潮先坐在沙发上,远观着这派景象,觉得很奇妙。他跟周茫接触不多,但他看得出来,这人在帮派的实际作为跟自己在武警支队时看到的官方资料多少有些出入。他在资料上看到的周茫是个大毒枭、武器走思重犯,杀人如牛毛,冷心冷面,但实际上他觉得这人……多少还是有些人情味的,起码对于他的弟弟来说,他是个够格的长兄。 当然,如果他想要进一步获取更多帮派信息,甚至找到祝广河口中说的账本,还是必须一步一步朝周茫靠近。 “我嫂子漂亮吧?”周漾的视线始终停留在舞池中央,颇有几分得意。 “嗯。”霍潮先点头。 江苒苒确实漂亮,女人并不需要过于惊艳的五官来装裱外在,只要有内涵有风韵,长相再普通的女人看上去也是绝代风华。 “看在你今晚乖乖听话的份上,我告诉你个小秘密。” 不知道周漾是不是喝高了,这句话让霍潮先听的莫名其妙,他乖乖听什么话了?再有,他对于周漾口中的“小秘密”没有兴趣,想想都知道肯定是些鸡毛蒜皮的无聊事。 霍潮先还没来得及表态,周漾就稍稍朝他靠近了一点,凑在他耳边细声道:“我哥其实没他对外宣称的那么喜欢江苒苒。” 霍潮先发现周漾的“小秘密”还真是个意外的爆料,在这之前他听身边的兄弟们私下八卦过不下三次茫哥跟江家千金非常恩爱,还是他在国外留学那几年主动追求的江苒苒,典型的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好夫妻,怎么到了周漾这儿,就变成另一个真相了? “今天是你哥的脱单party,你说这话太不吉利了。”霍潮先有意引蛇 第39章 出洞,套出更多话。 “吉利能当饭吃啊?”周漾不屑的嗤了一声:“我哥跟江苒苒顶多算政治联姻,双方家长心里都有数,也就是当着大家的面做做戏,营造一个丰满的假象给外人看,反正各取所需呗。” 霍潮先听出这件事不简单,也许能从这里作为信息切入口,于是故作冷淡道:“就你们周江两大巨头,还需要做戏给外人看?” “当然需要,周家再厉害还能一手遮天啊?”周漾看霍潮先一副一知半解的傻样儿,又解释道:“不管在商界还是政坛,体量大的婚姻是能引起天文效应的,就像欧洲当年的合纵连横,一个王朝单靠联姻都能统治大半个欧洲,哈布斯堡王朝就是这样,所以它也被称为欧洲丈母娘,懂不懂?” 霍潮先绞尽脑汁才掰扯明白周漾话中的意思,不就是强强联手么,就像我国古代的和亲一样,扯欧洲那么复杂干嘛? “懂。” 周漾浅叹道:“不过我爸也瞧不上江苒苒,嫌她只是个b级omega。” “b级怎么了?社会上大部分omega都是c级以下,b级已经够优秀了。”霍潮先自己是顶a,但他从不认为比他弱的人都是失败者,等级是与生俱来的分化,虽然不公平,但谁都没错。每个人都无法选择,并且这跟努不努力无关,所以对于周麒山嫌弃a级以下omega的行为,他非常不高兴。 “因为我们家不管alpha还是omega,都是a级,所以肯定会嫌弃比我们差的。”周漾并不是故意抬杠,他说的是实话,在他看来等级鄙视是很正常的事,就像弱肉强食一样,听起来很残忍,但却是普遍存在于社会上不争的事实。 霍潮先被他火上浇油的言论刺激到了,从未有过的落井下石的心态瞬间爆棚起来:“哼,你是a级omega又会怎样,整天除了到处是放你那浓烈到又酸又臭的信希素招惹别人你还会干嘛,要不是有保镖护着你,你早就被e级alpha甚至beta强干一百遍了!” 直到听见自己不堪入耳的说话时,霍潮先才开始后悔,他竟然在周漾的死穴上开了个不知死活的玩笑,糟糕,这回没救了,保不齐明天他就要被逐出周家,一切努力即将前功尽弃。 就在他盯着地面等待周漾的狂风暴雨时,对方却一句话都没说,甚至连刚刚还在他耳边摩擦的呼吸都没了。 他一回头,周漾正用一种饱受打击加不可思议的眼神瞪着他,仿佛刚才霍潮先的话就像子弹一样,一颗一颗穿透他的身体,打得他五脏俱裂。 半晌,周漾才不可思议的问了一句话:“我的信希素……有那么难闻吗?” 霍潮先以为他会跳起来打骂自己,以为他会跟往常一样据理力争甚至强行下命令惩罚自己,但是并没有,不但没有,他还一脸受挫的看着他,搞得霍潮先当下就有了愧疚感。 他那话确实就是不过脑子冲口而出的,周漾的a级信希素怎么可能会臭,不仅不臭,反而每次在霍潮先嗅到那种天然饱满的晚香玉气味时都会让他恍惚了神志,甚至摇摇欲坠。 没有alpha不爱omega身上的味道,因为线体气味是体内激素的外在表现,是一种只属于个人的独特肉香味,这种味道一旦从omega身上是放出来,就会不知收敛的勾饮着身边的alpha,直到被完全标济。 关键是,alpha似乎比omega本身更加狂恋这种蛊惑人心的味道。霍潮先很清楚,如果周漾不是他主子,如果他不是特警不是卧敌,如果他们只是在平凡人群中邂逅,霍潮先保证,他早就把这个满身滴露着撩仁婊香的omega生食入腹了。 他是顶a,在交够这件事上他的欲望和需求远远超过其他物种,这本是优势,但到了周漾这里,却成了霍潮先最致命的弱点,暗中折磨得他生不如死。 “你说,我哪里臭?”周漾第二次提问时,眼眶已经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他真被伤到自尊了。 a级omega的信希素 第40章 啊,但凡碰上任何一个alpha都得抓紧时间狂吸几口的气味,怎么到霍潮先这里就成酸臭味了? “我不是……” 霍潮先刚要解释,话到嘴边就被来人声音给打断了。 “漾漾。”是个女人的声音,清丽甜美。 周漾只花了不到一秒种就整理好情绪,头一低,再次抬起时就笑意盈盈的看向走来的周茫和江苒苒。 “苒苒姐~”这声姐喊的腻歪,半点都看不出这人几秒前还陷在低落的情绪里。 霍潮先都看呆了,这变脸实在狠绝。 “哥,坐这儿。”周漾刚要让开位置给江苒苒,霍潮先就识趣的起身让开了。 周茫与霍潮先擦肩时朝他脸上瞄了一眼,这话像是质问周漾,更像在警示霍潮先:“老二,你的alpha保镖在公共场所都不兴戴止咬器吗?”周茫口中的“公共场所”指的是有周漾出入的场合。 霍潮先一时面露难堪之色,但他选择沉默,没有为自己辩解。 “不是,”周漾不咸不淡的说:“他是我今天临时从酒店叫过来的,所以没戴止咬器。” 对于这种借口周茫是不接受的,他比谁都看重周漾的身体,周漾的身体绝不能在不经过他首肯的情况下被alpha占领。 “这不是理由,漾漾,你从未被alpha标济过,就连临时标济都没有过,像你这种楚子omega周围一旦有alpha出现,你不知道有多危险?alpha对omega信希素的嗅觉比狗鼻子还灵敏,他们的体力和身躯强悍远远超出你想象,如果你一不小心被强行标济,我怎么跟爸爸交待?” 江苒苒似乎很吃惊,不合时宜的插了一句:“漾漾,你二十三了吧,还没有alpha对你……” “……”周漾尴尬的鼻翼扩张,耳朵冒烟,眼珠子都快翻到天灵盖了。 周茫那些老生常谈的话周漾不是第一次听,他耳朵早就起老茧了,但这次因为有外人在场,尤其是那个十分钟前才吐槽过自己的信希素又酸又臭的混蛋,让他倍感丢脸,无地自容。 就算alpha的嗅觉再灵敏又怎样?闻到他的信希素也只不过会觉得臭气熏天,连天生的体味都被嫌弃,人家怎么可能还会有标济他的欲望,笑死了。 但周漾死都想不到,此时站在他身后的霍潮先,经历着怎样排山倒海的心理活动。 周漾居然是小雏?这么优越的等级,这么虏获人心的皮相,这么馥郁上头的信希素……居然没被alpha战有过?真是暴殄天物啊…… 难以想象这种omega就像百年未开封的窖藏老酒,一经开坛,桂馥浓香萦绕心头,光是想想在那具肉体中蕴藏了二十几年的力量,一朝爆发会是何等惊人的珍馐美馔,霍潮先身体就不受控制的拍打过一波接一波的热浪,一股来自alpha的原始本能就此驱动起来,无法喝止。 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 大概周漾既是那令人酣醉的美酒,又是那色泽如琥珀般清莹透彻的玉器。无论他脾气再糟糕,个性再浮夸,举止再任性,都掩盖不了他如百年陈酿般诱人奔赴深渊的事实。 作者有话说: 我们的alpha嘴硬错地方了,哎…… 第17章意外说来就来 周家和江家订婚宴当天,场面空前盛大,果真什么顾忌都没有,就是往壮阔了摆。整个亚特兰蒂斯酒店,从宴会厅到娱乐会所,从商务会客室再到客房,十几层楼全部被包下,宾客们今天就是吃喝享乐一条龙,极尽奢华。 如此恢弘的阵战,来宾自然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论商界政界,黑白两道的塔尖人物都聚集在此,可以说在北湾城最有话语权的人,今天都来出席周麒山大儿子的订婚宴了。 偌大的宴会厅容纳了上千人,全部身着正装,alpha自觉地戴上止咬器,omega也贴了阻隔贴,看得出来大家都持守礼仪,不想在这种正式场合发生不雅的意外。 交际核心不出意料的 第41章 集中在周麒山和周茫身上,父子俩一个白色礼服,一个湛蓝色西装,前者优雅高端,后者潇洒俊逸,非常养眼的一对alpha父子。游刃有余的周旋在宾客的寒暄中,脸上挂满谦和有礼的笑意。 送走市政法委的领导,周麒山稍稍收起笑脸,低声问周茫:“苒苒呢?怎么打个照面就不见人影了?”今天好歹是两个年轻人的订婚宴,女主角怎么能说消失就消失? “刚才娘家那边的兄弟姐妹们来了,她正招呼家里人呢。”周茫解释说。 周麒山的不悦跃然脸上,“她不知道今天是自己的订婚宴吗?作为一个omega理应时刻陪在未婚夫身边,四处乱窜跑去娘家那边干什么?一点分寸都没有。” 周茫只能应声道:“好的,我让她尽快过来。” 周麒山像在找什么,在场内横扫了一圈,又多了几分心烦:“老二呢,又跑哪里去了?”一个二个都不懂事,今天是什么场合心里都没个谱,就知道玩! 说起漾漾,周茫真不知道这小子跑哪儿去了,下午四点的时候找他报了个到,然后就不见人影了,尽是些不让人省心的。 “服务员,麻烦你帮我换一杯牛油果汁,”一位身着酒红色长裙的女性把手里的杯子递给周漾,顺口就交待道:“少糖去冰。” 周漾目瞪口呆的拿着那个糊满橙子果粒的玻璃杯,看看杯子,再看看那个搔首弄姿自以为是上层人士的少妇,不以为意道:“大姐,睁大你的钛合金狗眼看清楚老子是谁。” “什么大姐?”女人激动的甩开裙子一蹦跶,这两个字实实在在捅到她痛处了:“我才二十八岁,你是哪家的服务员?叫你们经理过来!” “你说谁是服务员呢,大姨?”周漾居高临下的又回敬了一句。 “大姨?你……” 女人刚要发作,一个身高体壮的男人及时出现挡在二人中间,制止了冲突的爆发。 “不好意思女士,这位确实不是服务员,他是我家二少爷,也就是周茫先生的弟弟,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我。”霍潮先脸上溢出个令人舒适的笑,一动不动的看着女人。 少妇顿时被这个两眼炯炯有神注视着自己、戴着止咬器依旧英俊端正的alpha成功分散注意力,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明白霍潮先刚才的话,只是娇椿的掩唇轻笑道:“那你帮我换杯果汁?” “没问题,”霍潮先拿过周漾手里的玻璃杯,再次询问:“麻烦女士再重复一遍您想要喝什么?” 少妇娇滴滴的说:“随便,你拿什么我都喝。” 这位大姨公然在公开场合跟alpha调情!还是在他大哥的订婚宴!勾饮他的alpha保镖! 周漾那叫一个火冒三丈,正要张牙舞爪的发动攻击,冷不丁就被霍潮先抓着手转身就走开了,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干什么?我要教训那个没有礼貌四处发郎的女人!”周漾像只被拎住肉颈还拼命在半空挣扎的小狗崽子。 霍潮先不发一语,连拖带拽的把人领到员工洗手间的过道上,避开所有宾客,才放开周漾。 周漾的手腕被他铁钳般的手劲儿捏的又酸又麻,都不知道这人哪来这么大熊力,“你带我到这里干嘛?” “二少爷,”霍潮先脸上难得出现几分严厉的神色:“今天是你亲哥哥的订婚宴,在场那么多人,你就算不帮忙,也不要添乱行不行?今天有多重要,不用我告诉你吧?” 周漾当然知道自己刚才是在无理取闹,他比谁都清楚今天是什么场合,他之所以胡闹,不为别的,就是想给霍潮先添乱,让他一个头两个大。谁让他说自己又酸又臭? 对于omega来说,信希素就是把双刃剑,它既能让omega风光无限以此为荣,也能把omega打击的万念俱灰,那既是他们的荣耀所在,也是耻辱的根源。 “你算哪根葱啊敢跟我说教?该干嘛干嘛去。” “我今天的任务就是保障你的安全,不让你乱跑。”霍潮先说。 周漾 第42章 一听这都什么破任务啊,还……还不让他乱跑? “谁布置的这破任务?把我当智障了是吧?” “唐映哥,他让我今天一定要看住你。” 周漾听得极其不爽,他哥的订婚宴,多么喜大普奔的日子,他凭什么要被人一路盯梢?走哪儿背后都跟戳了双眼睛似的,越想越窝火。 “我就奇怪了,”他嘲讽的看向霍潮先:“你不是嫌我又酸又臭么,映哥给你下任务的时候你就该当机立断的拒绝啊,哪有你这么上赶着闻臭味的?” 霍潮先哭笑不得,心说这小o也太记仇了吧? “这是我的工作,只要是唐映哥安排的,排除万难我都会照做。” “啊?”周漾被他一句话就形成二次伤害:“你的意思我是比化粪池还臭是吧?还……还排除万难,我就是那‘万难’对不对?” “我不是这意思……”这下霍潮先百口莫辩了,他只是想陈述自己的工作态度,没想到反而在周漾伤口上又捅了一刀。 这时候耳麦里传来唐映的呼叫。 霍潮先按下对讲键,回答道:“映哥,我是霍潮先,二少爷跟我在一起,我们在一号通道这里,我现在就带二少爷过去。” 周漾面红耳赤的怒瞪着他,其实当时周漾自己也疏忽了,他忘记问自己一个问题——为什么他会如此执着于霍潮先对他的看法。 “走吧,我们去宴会厅,茫哥的订婚仪式要开始了。”霍潮先说。 本想继续撒泼的周漾,一听是正事,没吭声的扭头就走了。一声不响跟在他身后的霍潮先瞧着他身着笔挺黑西装和蛋黄色衬衣的背影,嘴角不自知的勾起个轻笑,这身打扮还真有点儿酒店服务员的影子,这都什么糟糕的审美啊。 豪华的宴会厅现已人声攒动,来人的视线几乎都集中在主台上那对准新人身上。 周江两家人站在台上,今天的周茫熠熠生辉,牵着未婚妻江苒苒的手,满脸写不尽的意气风发,有那么几个瞬间,他脸上的风采更胜周麒山。 周漾站在台下离哥哥最近的地方,看着大哥深情讲述自己和江苒苒从相识到相恋的过程,本来对这段政治联姻颇为不屑的他,此刻也不禁动容了,或许大哥对江苒苒也不是全无感情,也许他们之间还是有爱的吧,哪怕只有一丢丢。 他摁了摁酸涩的眼角,余光瞥到相隔五六个人之外的霍潮先,他的关注点依旧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神情一丝不苟。 周漾不知来处的轻叹一口气,这种人的人生究竟有什么乐趣?难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东西能挑动他的敏感神经,引爆他的亢奋点吗?他来到这个世界上总不会是纯粹为了呼吸新鲜空气吧? 就在周漾围着自己脑洞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轰”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他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只觉脚底一空,整个人被冲击波掀翻在地。 仅仅两三秒时间,白烟就顺着门外和窗口倾泻而入,有人放了大量烟雾弹。周漾的视线秒间转回台上,他最后一眼看见周茫和周麒山,是一片措手不及的慌乱。大哥忙着护住江苒苒,而老爸则被保镖团在中间,接着就烟雾弥漫,什么都看不见了。 耳边的声音从大哥的订婚致辞变成了宾客们惊慌失措的喊叫。浓白的烟雾在他周围升腾,能见度不足一米,但越是这种不可预见的危险,越让人不敢放弃逃窜的机会,不管能不能看见,闭着眼睛也要在人堆中横冲直撞的杀出一条血路。 于是一群无头苍蝇开始乱撞,在混乱中再次制造混乱。 被踩踏的惨叫声和呼救声不绝于耳,所有人已经剥去了刚才社交时的礼仪假象,露出狼狈嗜命的真面目。对方似乎趁乱开始发动攻击了,周漾清楚地听见武器伤人的钝响,甚至骨头被折断的声音。 大概是被四周鬼哭狼嚎的声音给搞蒙了,周漾茫然的坐在地上,懵了几秒才倏地反应过来——老爸还在台上!这次的动乱肯定是冲着自己家族来的,而始作俑者的最终目标,必定是家族中掌权的话事人,也就 第43章 是周麒山。 想到这儿,周漾一骨碌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想冲上台去救周麒山。谁知他摸着白雾刚迈出一步,就被一只不知从哪伸出来的手给拉了过去。 “唔!” 他还没来得及喊叫,后背就落在一个敦实的胸膛上,并且一只手就把他紧紧箍在怀里,一丝淡到几乎闻不见的雪松味从鼻尖一擦而过。 “嘘……是我。”霍潮先的声音在混乱中显得如此平稳,仿佛能屏蔽周围所有的噪音,静静的坐落在他心里。 周漾一听是他,提到嗓子眼的石头就落了地,他掰开霍潮先的手,急喘着气说:“快去救我爸,他……他还在上面……” “周老和茫哥已经被保镖们掩护着离开了,他们是安全的,你快跟我走。” 周漾不知道霍潮先是不是骗他,因为明明眼前一片雾白,他是怎么看见老爸和大哥被救走的? 显然现在不是求真求实的时候,一切都要等他活着逃出去才有资格验证。 霍潮先矮下身子,说:“上来,我背你走。” 周漾看着近在咫尺那把宽阔的背脊愣了几秒,身子往前一倾,把重量都交给了霍潮先。 仿佛周围狼狈鼠窜的人和局限的视线对霍潮先都造成不了影响,他双手勾紧周漾的腿,驮着人在浓雾中穿梭,三四分钟后就熟练的转到了消防通道口。 霍潮先放下周漾,一手扯下碍事的止咬器丢掉,一手拉着周漾顺着消防通道的楼梯就往下跑。 作者有话说: 转折点即将来临,其实……周漾也没自己想象中那么反感小霍 第18章逃 周漾盯着消防楼梯一路跟着霍潮先往楼下跑,边跑边吭哧气喘的问:“霍潮先……那些人是谁?” 霍潮先只顾得上拖着他急速朝前冲,说话都冷冷的:“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去问你爸。” 平时肩并肩时,周漾只是觉得霍潮先比自己高大半个头、身材比自己壮了不少,其它没啥感觉,但现在跑起来差距就显而易见了——霍潮先迈两步,他要跑三步,重点是敏捷性明显也不如这个alpha。 人家健步如飞,他却跑的摇里晃荡,周漾不得不又想起在会所被徐孟海的人围攻那晚,霍潮先带着他一同飞奔的场景,和现在如出一辙。霍潮先依旧那么彪悍,而他,依旧一瓶不满半瓶摇,像块风中狂甩的烂抹布。 就这么闷头不知下了多少层楼梯,就在他们终于冲出消防通道时,几个埋伏在出口的人迎面袭击上来。 周漾感觉到霍潮先抓着他的手在见到对方的人冲上来时,把他握的更紧了。 霍潮先欠身一个后踢把冲在第一个的男人踹到在地,放开周漾,匆忙朝他吼了一句:“赶紧去找车,开彻离开这里!” 说完,霍潮先转身抓住迎面而来的男人的衣领,一拳打在他下颌上,抬起脚一飞踢把人踹出去;又一矮个儿男人举着棍棒朝他劈下来,他弯腰抱住这人腰杆,顶着人撞在前方的墙上,冲击力之大,那男人都以为自己胸腔骨折了,半天喘不上气来。 眼瞅着这几个烂鸟蛋就快被解决完,霍潮先在把最后一个人踢翻在地时,一回头,刚才被他揍翻在地的那个人不知什么时候蹒跚着爬起来,手里高举着铁棍,一脸狞恶的朝他挥来。 他已经来不及躲闪,刚要闭上眼睛迎接被开瓢的剧痛,只听见一声恢弘的金属碰撞的回响——“咣~~~”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当他睁开眼睛,两秒钟前举着凶器朝他挥舞而来的男人已经瘫倒在地不省人事,然后站在他面前的,是手拿两个汤锅,正颤颤巍巍看着他的周漾。 霍潮先诧异的看看周漾,又看看地上晕死过去的人,刚才的巨响是……是周漾拿这两个锅子砸在男人头上发出的声音? 二少爷太有才了! “你去哪里捡的锅子?”霍潮先一点都没意识到他们的对话重点已经跑偏。 周漾怯怯的指着不远处墙角堆着的那些锅碗瓢盆:“……那里。” “我不是叫你先 第44章 走吗,你怎么还在这里?”霍潮先发现这omega一点都没意识到危险。 “我不是怕你自己应付不了这么多人吗,况且事实也证明,我就是救了你啊!”周漾太不服气了,他想让霍潮先知道,自己不是无用的花瓶。 霍潮先没时间跟他瞎扯,对方的人肯定四处都有埋伏,很快就会找到他们,现在必须找到车辆马上离开这里。 他们在主场和安全通道口都有停车,就是为了以防意外发生方便取车。 “跟我来。”霍潮先左右瞄了一圈,确定暂时没人,拣着有草堆和树木掩护的地方,一路猫着腰朝目标小跑过去。 当他看见安全通道口停着那辆熟悉的车时,终于有了底气,对周漾说:“快上彻。” 周漾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他肺活量可没这个alpha这么好,还保持着半弯腰的动作跑了好长一段路,他腰都快断了,关键他今天还穿了双定制的礼服鞋,特别挤脚,现在他觉得自己脚指头都快被尖尖的鞋头给夹断了。 俩人火速跳上彻,周漾大大的舒了一口气,动手就脱鞋子:“哦咦~这破邪,把老子脚都磨破了!” 霍潮先没搭理他,刚把车发动起来,敏锐的感知即刻发现大事不妙。他打火的手僵在半空中,身子绷直,眼神放空,一股不属于他和周漾的信希素在狭小的空间里迅速延展开来。 冰凉的金属枪口从后座伸出来,漫不经心的顶在霍潮先后颈上。 “欢迎光临。” 这个声音阴沉戏谑,令霍潮先不寒而栗,同时也很陌生。 周漾的鞋子还提在手上,这时的他也嗅到那股异样的广藿香气味了,惊悚的一回头——后座上坐了两个人,一个用枪抵着霍潮先,一个笑眯眯的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肢体语言就像在说对付他这种小o,连使枪都嫌多余。 “你们是谁?”周漾惊愕的问。 对方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略显遗憾的说:“本来想捕个黄雀的,没想到却来了只螳螂,唉……” 这话周漾怎么就这么不爱听,骂谁是螳螂啊? “你想怎么样?”周漾最不爱闻广藿香的味道,就跟鞋垫垫了半年没洗过一样,一股子汗脚味。 这人还是没搭理他,从身后摸出一副手铐,示意霍潮先:“把手伸过来。” 霍潮先不知在思索什么,冷脸看着这俩人,慢慢把手伸过去。 沉甸甸的手铐稳稳的钳制住双手,此时他的战斗力减去大半,加上被困在车里,他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那个人用枪指着周漾,命令霍潮先:“你,来后面,如果敢耍花样,我就毙了周少。” 霍潮先跟刚才用枪指着他的男人互换了位置,坐到广藿香旁边,车子再次发动,离开了酒店。 尽管周漾知道这种时候少说话为妙,但他看着车子路线越驶越偏离市区时,还是忍不住害怕了,问:“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这次广藿香终于搭理他了,噙着个奸坏的笑,说:“去一个抛诗荒野也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 周漾脸都绿了,抛诗荒野……这是要把他们就地解决吗? “这位大哥,”霍潮先低低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就像沉稳的钟摆,没有一点惧怕的意思:“你说你们在周老的大儿子订婚宴上弄这么一出闹剧到底图什么?你们捉了我俩又有什么用?”他轻蔑的瞅瞅周漾:“这人只是个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你们在他身上索取不到任何价值,你们大费周章,却找错人了。” 广藿香成竹在胸的笑笑:“第一,我们之所以在今天把阵仗闹这么大,就是为了让周麒山当众丢脸,第二,你说的没错,周家二少爷是个废物,但废物回收也是有利用价值的。” 周漾自认堂堂一个玲珑剔透的a级omega,被这俩混蛋一口一个“纨绔子弟”加“废物”数落的一文不值,他听的那叫一个火帽三藏。 “喂,好歹我是个a级omega,出于对上成稀有物种的仰望你们好歹也稀罕我一下行不行?就你俩这种级 第45章 别的平庸alpha有什么立场对我品头论足?” 周漾没想到自己脱口而出的抗义无心插柳的提点了霍潮先,a级omega……平庸alpha…… 车子早就驶出市区,天也愈渐青黑,大概一个多小时后,车子从主干道驶进一条崎岖小路,进入某个人烟稀少的村落停下来。 这个地方四面环山,视野开阔,放眼望去连个星火都看不见,看得出来是个荒芜之地,同时也真是个抛诗荒野的好地方。周漾不免心颤了几下,该不会真要他结束在这儿吧? 那俩人没有要下车的意思,点根烟抽着就这么坐了十几分钟,明显是在等人。 据霍潮先观察,这俩人最多也就算个二把手,一路上对周漾连起码的武力控制都不敢有,顶多就是口头威胁一下,应该是有人事先交代过,不准对周家二少动粗。 这么一推测,背后主谋应该对周麒山还是抱有敬畏,甚至是畏惧的,至于会是什么人,他一点头绪都没有。周老头子仇家遍地,都具备把他赶尽杀绝的动机,不过敢在今天动手的,也绝对是跟周家实力相当的对手。 霍潮先的视线移至周漾后脖颈的线体上,上面完好的覆盖着阻隔贴,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能嗅到一丝轻飘飘的晚香玉甜味。他是真佩服自己,车上有两个人在抽烟,浓重的尼古丁都阻挡不了他识别omega的信希素气味,他的体质是有多偏好周漾的绿茶婊香? 此时,周漾的眼神冷不丁的跟霍潮先对上了,在黑暗中,借着车灯折社进来的弱光,霍潮先的视线有目的性的移动到周漾的线体附近,并且在那个地方停留了至少三秒,然后又游移到广藿香身上。 尽管周漾没法看到自己的线体,但他看清了霍潮先的视线集中点,也领会到他的暗示——他让自己利用omega自身优势来转移这俩人的注意力。 回过头坐好,周漾直视前方,反复深呼吸了几次,像是在做心理建设。为了能长命百岁,他强迫自己迅速进入作战状态。 周漾一个蓦然回眸,一只手在脖颈上撂了一下,带着撒交求饶的语气对广藿香说:“哥,车里好闷,你还抽烟,能不能开点儿窗户换换气?” 霍潮先当下就傻愣了,他看到周漾的手在绕过脖子的一刹那,把阻隔贴撕下了,这表示用不了两分钟,车厢里将满满充斥的都是浓稠的晚香玉味道。 果然不出他所料,顶a的嗅觉以及对信希素的敏感程度是其他普通alpha无法比拟的,才几秒钟,霍潮先鼻腔就溢入阵阵幽香,他知道自己是车内第一个嗅到香味的人。 广藿香斜睨了周漾一眼,早就听说周家二少是个a级货,刚才他一路上翻着死鱼眼破坏了自己姣好的容颜,现在一副温顺柔软的模样,细看还真是个可人的小o。 “叫我忠哥就行,”这个忠哥咧出个汲取到美好的银笑:“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为难你的。”说罢,示意坐在驾驶座的男人打开半截窗户。 哼,嘴上这么说,实际行动还是很谨慎。 周漾侧着身体跟忠哥说话,背在后背的手悄悄试着拉了一下门把手,妈的,全都上了儿童锁。 “可是……要怎样才算乖乖听话?”周漾娇柔的神态特能迷惑人心,但凡是个alpha,除非油盐不进,否则基本逃不过他的真香定律——哪里香?晚香玉!婊香! 霍潮先想两分钟都嫌多了,周漾才跟那个忠哥说了两句话,晚香玉的香调就田满整个车厢,就算开了一半窗户也是无济于事,这气体简直能让人中毒。 第19章小o的美人计 霍潮先的用意确实是想让周漾用自己的信希素迷惑对方,让这俩alpha的情绪跟着omega信希素的是放慢慢松懈下来,待他们放松警惕时,霍潮先就见机行事。但他失算了,直到晚香玉的气味大张旗鼓的钻进他鼻腔,他才发现他在给别人下套时,连同自己也给算计进去了。 omega的信希素在他体内四处散开,钻进一个一个的小细 第46章 胞,然后在里面发热发烫,最后凑成一团火,焚烧肆虐他的身体。 霍潮先被手铐铐住的双手紧握成拳,双腿肌肉绷紧,强制把下腹的潮涌压下去,再压下去。 忠哥察觉出周漾的有意撩拨,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小公子哥儿害怕了,正想方设法讨好自己呢,不由得一阵得意。就算他是周麒山的儿子,就算不敢标济这小子,吃吃豆腐总可以吧? 于是忠哥吐掉嘴里的烟头,吸食着空气中浑然的晚香玉气味,他被这厚重风扫的信希素给迷醉了,伸手挑起坐在副驾的周漾的下巴,全然不理会自己手下错愕的眼神,嘶哑着嗓子说:“让我高兴,就要乖乖听话。” 周漾显然是被这个男人的手恶心到了,眼中一闪而过的惧意被霍潮先捕捉到,他正睨着身边这个逐渐向周漾靠拢的男人,计算着最佳攻击角度。 “忠哥,”周漾又扭了扭身子,稍稍往后座上靠近一些:“我有点不舒服,我害怕……” “怕什么?”忠哥此时显然被这个千娇百态眼睛染雪的omega给勾住了,连声音都轻飘飘的:“告诉哥哥。” 驾驶座上的男人不得不咳嗽两声以示告诫,但忠哥根本不当回事,只是冷声回了一句“我有分寸”,便再次沉浸在omega庞大的信息体中。 周漾面露羞怯,咬着嘴唇左右为难了半天,小声说:“今晚发生的事把我吓坏了,刚才一路上你们又都那么凶,我好像是紧张过头,所以……所以……” 周漾嘴上一边胡言乱语,心里一遍骂着霍潮先这混蛋畜生,什么时候才动手呀!再耗下去,他就算不被这个忠哥恶心死,也会被自己给肉麻死! “所以什么呀?”忠哥的指头一直在周漾的下巴上来回摩擦,就像在把玩一块光滑剔透的玉器,爱不释手。 霍潮先的指头暗中朝前动了动,示意周漾再把人往前引一引。 周漾暗自咒骂,妈的再让这个alpha往前靠,可就凑到自己嘴上了。 他舔舔嘴唇,脸颊泛起两团嫣红,声音更小了:“忠哥你过来点儿,我……我不想让他们两个听,我……只说给你听。” 眼瞅着这个忠哥摇着尾巴毫不怀疑的就要凑上去,霍潮先再次嗟叹,真不愧是四大婊香之首,一旦发郎,骚死一个算一个! 后座的忠哥身子几乎挨上了副驾的周漾,他当真就把耳朵凑过去,想要听周漾说悄悄话。 周漾也故作姿态的迎上去,凑到忠哥耳边,眼神跟霍潮先隔空一碰撞,轻轻说了一句话:“哥,我的发晴期到了……然后,你的死期也到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霍潮先瞄准忠哥的后颈,举起双手一个手刀对准他的线体就劈下去,alpha最脆弱的地方经不起暴力袭击,忠哥还没来得及给出反应,眼白一翻就被劈晕了。 驾驶座上的男人早就料到omega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一定有诈,现在中计了,他刚作势要掏枪,周漾眼疾手快的捡起地上的鞋子,不管三七二十一,两只手抡着“哐哐哐”直往他头上砸,跟捣豆花一样。 霍潮先从后座上一跃而起,用手铐的链子圈住男人脖子,用力往后拉,他的手背被手铐勒的青筋暴露,动作之迅猛残忍,看得手持皮鞋的周漾目瞪口呆,这是他第一次从霍潮先眼中看到残暴的血光,非常吓人。 男人最终因缺氧而晕过去了,霍潮先松了一口气,马不停蹄的就朝忠哥身上摸钥匙:“快帮我找手铐钥匙。” 周漾翻过男人,急忙也在他兜里翻找起来。 但仅仅过了不到半分钟,不远处几缕分散的白光就像黑暗中的闪电,突兀的照亮漆黑的夜,同时也让二人陷入更大的危机——忠哥等的那帮人来了,而且不止一辆车,从远光灯照射范围判断,至少三辆车。 要是等那群人下了车,霍潮先和周漾今晚就真是阴间里的奈何桥——死路一条了。 “快下车!”霍潮先果断勒令道。 在这一刻周漾已不敢有任何怠慢,从驾驶座解锁儿童锁,毫 第47章 不犹豫的打开门就跳下车,尾随霍潮先沿着深邃不见光的狭道,埋头朝着望不见尽头的路狂奔。 周漾连头都不敢抬,或者说他觉得连抬头都会影响自己奔跑的速度,这时候他不能掉队,更不能做霍潮先的负担。 看不见脚下的路,只能踩哪算哪,一路的坑洼泥泞膈的周漾脚底生疼,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没穿鞋子,脚上只有一双棉袜。 脚底的持续疼痛让他的速度逐渐减缓下来,尽管他咬牙想要追上霍潮先,但不论腿长还是脚力都很大程度限制了他的步伐。 又一个尖锐的硬物戳在他前脚掌上,这次连带着脚趾都扭到了,周漾痛叫一声,摔在地上。 一直跟他保持不到三米距离的霍潮先听见那声明显克制的叫唤,一回头,见周漾坐在地上抱着脚乌泱泱的一脸哭相,赶紧跑过去。 “怎么了?”霍潮先蹲下凑近一看才发现,这小子鞋都没穿,一脚满满糊的都是泥巴:“你鞋子呢?” “丢……丢车上了……”周漾连说话的声音都是从喉尖挤出来的,颤巍巍的,可想而知他现在有多痛。 霍潮先这才想起来,刚才这小少爷还拎着自己的皮鞋打人呢。 他浅叹一口气,低声说:“放开手,我看看。” 要是换作别人,周漾肯定不会让他们看自己的宝贝脚丫子,但霍潮先说的那几个字就像有魔力一样,仿佛只要让他看看,脚就不会疼了,于是周漾稀里糊涂就把手松开了。 霍潮先单膝跪地,两手捧着那只脏污狼藉的脚,把已经烂的不成形的袜子脱下,然后手指顺着脚掌一路轻轻的往上柔捏:“疼了就说。” “嗯……”周漾发现霍潮先的每一根指头都像个发热点,摸到哪里都是烫呼呼的,很舒服,有那么几秒钟他都忘记自己脚疼这事了。 “啊!疼疼疼……”当霍潮先的指头捏到他小拇指时,骨折般的刺痛直击疼痛神经,周漾忍不住喊出声来,手指都抠进泥地里去了。 霍潮先知道他是真疼了,因为就在前一秒,他猛然收缩的腹腔和骤然紧绷的肌肉刺激了线体,使得线体在那一瞬间加倍是放冲击的信希素,这也是身体应基反应的表现,因此霍潮先的嗅觉也无辜遭受到加倍的折磨。 霍潮先弓下腰,身子半蹲到近乎折叠的角度,两只脚先后跨过被手铐铐着的双手,把手背在身后,蹲在周漾跟前:“上来,我背你走。” “……”周漾被他说来就来的瑜伽动作给惊得目瞪口呆,这人看着硬邦邦的,没想到骨架比自己还柔软。 惊叹过后的迟疑随之而来。 现在已经是深夜,视线能见度很低,加上这个地方他俩都不熟悉,这就更是增加了方向识别的难度,偏偏在这节骨眼上,他还雪上加霜的伤了脚……这是周漾第一次身临其境的悟出一个道理——他确实挺没用的,就是个废物。 后面的追兵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围追上来,耽误一秒危险就增加一分。 “要么……你先走吧,反正他们抓到我也不敢把我怎样。” 霍潮先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也没时间跟他掰扯,连恐带吓道:“你他妈快点,别耽误我时间!” 话音刚落,周漾下一秒就忙不迭的爬到他背上去了,没有原因,他只是直觉的认为,这个时候,听霍潮先的话比较好。 霍潮先驮着他,在暗夜中一步一个脚印的试探着往前走,速度明显慢下来,半个小时才走了不到二里地,以这种前进速度后面的人很快就能找到他们,于是霍潮先决定,往深山里进去。 这个地方叫哀纵山,他曾在四年前来过。 当时边防支队做野外拉练,他曾一人在山里生活了六天五夜,但当时与现在最大的不同是,野训时他带了很多工具和干粮,而现在,除了背上的人肉包袱,他什么都没有,这很大程度增加了他们的生存难度。 但他不得不选择铤而走险,如果一直围着山外小路逃,以他俩的速度和战斗力,迟早会被对方逮到。 眼前一切都是黑压压 第48章 的,周围只有参天大树和杂草丛,道路崎岖坑洼,踏过这一步不知道下一步会踩在什么地方,有可能依旧是泥地,也有可能就是崖边。 趴在霍潮先背上的周漾很被动,面对这个见所未见的地方,他束手无策,连基本的行动能力都快丧失了。四周出奇的安静,只有脚底踩踏着树枝杂草碾压过的声音,苍凉而冷漠,唯一让周漾觉得有温度的,大概就是从霍潮先身上不断散发出来的体温,以及他深长急喘的呼吸,这种生命力在当下对周漾来说,是最有依托感的。 “霍潮先,”他小声的说:“你有火吗,我们借点光走的比较快吧?” 霍潮先嗤笑一声:“你是生怕他们找不到我俩,想给人提供点光源吗?” 周漾闭嘴了,即刻为自己的无脑无知反省。 “那……你的手疼不疼?”他知道霍潮先的手一边要承受自己的体重,一边又要被手铐束傅,肯定不好受。 “不疼。” 他的脸紧挨在霍潮先脑后,鼻尖若有似无的闻到一阵深深浅浅的雪松香调。 他之前说过霍潮先的信希素是老头味,那纯属报复,其实雪松的味道很让人心安,尤其在这个时候,当他嗅到霍潮先的味道时,之前胆颤心惊的恐惧莫名其妙就平静下来了,雪松干燥温暖的气味让他很有安全感,他承认,这一刻他被安抚的很好。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周漾虽然没有方向感,但他有感觉霍潮先在往深处走,因为他明显感觉到路越来越狭窄,树越来越高密了。 “进山里去,如果我们再在山外周旋,不用到下半夜就会被他们逮到。”霍潮先说。 作者有话说: 呃呃……周漾是个很戏剧性的人物,偶尔搞笑,偶尔娇椿,偶尔顽劣,偶尔也脆弱。 第20章挑战恐惧 原以为一听见要进山,周漾肯定会大呼小叫的抗拒,让霍潮先出乎意料的是,周二少爷这回并没有任性,只是他抱着自己的双手在那一刹那稍稍抽搐了一下,说明他内心对这个决定是害怕的,但他在尽量克制自己的恐惧。 霍潮先被这一系列微动作搞得有点想笑。 “那……大山里会不会有狗熊?”周漾问的小心翼翼,像是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把狗熊引出来。 “肯定有啊。” “啊?!”没见过世面的二少爷最终还是被吓到了,原本垂在前面的手不管不顾一把就抓在霍潮先的胸大肌上:“会不会把我们吃了?” 他越是惊恐,霍潮先就越想笑。 当周漾发现自己的手心被硬邦邦的肉冲实起来的时候,他一怔,触电似的丢开那两块鼓鼓囊囊的肌肉,声音像蚊子一样:“我……我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你吓我……” 霍潮先真是觉得这小o越来越有意思了,明明是他轻薄自己,怎么还反咬一口怪起他来了? “我没吓你,是真的有狗熊,但只要我们不去打扰它,它一般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 周漾还是不屈不挠,又问:“怎样才算‘打扰’它?大喊大叫算不算?” “算。” “被它闻到我的气味算不算?” “算。” “……” 一直朝前走了好一会儿,霍潮先在一处相对平坦的空地上把周漾放下。这里的视野稍微开阔一些,距离他们不到十米远的地方有个宽度差不多五米的水潭,四周依旧是错落生长的荒草树枝,俩人只能坐在水潭边休息。 凌晨的大山里无疑是寒凉的,虽然现在是夏天,但山里白天和晚上的温差能有一二十度,白天还是晴空万里,一旦太阳落山,寂静的寒意就慢慢翻爬出来了。 周漾盘腿坐在霍潮先对面,他全身早已一片狼藉,他都无法想象几个小时前精心捯饬的发型现在成个什么鸟样。而霍潮先一直低着头捣鼓手铐,他不知道他要干嘛,只听见霍潮先一声闷哼,面部表情近乎扭曲,呼吸抽搐了几下,周漾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就听见金属落地的脆响——霍潮先居然把手铐给褪出来了?! 第49章 “你、你这是……”以周漾有限的脑回路是没法猜出这是什么原理的,但他知道这个过程一定很痛苦,因为他从未在霍潮先脸上见过如此狰狞的表情。 霍潮先提着刚接上的大拇指揉按了几下,几秒钟前脱臼的剧痛还没完全消失,又换了另一只手,以同样自虐的方式一拧拇指,痛哼一声,咬着唇把手铐褪下。 骨骼错位的脆响钻进周漾耳中,这回他好像看明白了,但又不敢相信。 霍潮先鼻尖噙着汗珠,像是读懂了周漾错愕的眼神,勉强笑道:“习惯性脱臼,懂不懂?” 周漾咋舌,难以置信的瞪着他:“你还真是掰断自己大拇指,然后把手铐……脱、脱出来的?” “如果真是掰断,我现在已经疼晕在这儿了,都说了只是脱臼,然后再复位。”霍潮先说的轻松容易,好像这种事他经常在做。 “你……”此时周漾胸腔内大起大落的情绪已经不能用语言来描述了,他感叹自己还是了解霍潮先太少,脑子里倏地冒出第一次蒋仲衡向他推荐霍潮先时用的那个形容词——金刚斯巴达,真是太贴切了。 周漾拿起他的手,凑近了细细观察,果然不出所料,他的手腕上一圈圈都是手铐勒出的血痕。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周漾问。 “你觉得呢?” 周漾略带消极的沉默了一会儿,马上又理直气壮道:“谁让你是我保镖,活该!” 霍潮先笑而不答,从外套里摸出已经变形的烟盒,抽出一根被压扁的香烟,拇指弹开打火机金属盖,“叮”的一声,橘红的火苗在暗夜中妖饶的舞动起来。火光局部映在霍潮先脸庞,更加显得他的骨相锋芒而凌厉。 一阵白雾从鼻腔里嗤出,萦绕在周漾眼前,模糊了霍潮先硬朗的五官。 烟头的火星一闪一闪,就像黑暗中的萤火虫忽明忽灭,每次闪动都揪着周漾的心脏,跟着一抽一抽的,很奇怪。 “抽烟好玩吗?”他问。 霍潮先觉得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问出这种问题,就跟十岁小孩对香烟抱有予取予求的心态那样,幼稚的好笑。 他把香烟从嘴里拿出,夹在指尖,给了他一个藐视的眼神:“你要不要试试?” 周漾怔怔的盯着那根弯曲变形的烟看了一会儿,像是下定很大决心,用两指捏住过滤嘴咬进口中,照猫画虎的学着霍潮先的模样,吸了一口气,又全数吐出来——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过瘾,反而又苦又辣。 但是过滤嘴湿湿的,他知道那是霍潮先的唾液,也是唯一让他觉得……觉得……有点甜的味道。 “你那抽什么烟啊,”霍潮先被他笨拙滑稽的模仿逗得想笑:“吸进嘴里又吐出来,都不过肺,白白浪费……” “可是要怎么过肺,你教我啊?” “抽烟都要人教,笨死你……” 就在二人的神经好不容易松弛一点的时候,霍潮先前一秒还浮在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像在聚精会神的辨别某种声音。 周漾被他的严肃整得再次全身绷紧,怔怔的看着他不敢说话。 “妈的,居然追过来了。”霍潮先啐骂道。 “那些人追来了?”周漾倒抽一口气。 “嗯,估计是寻着信希素气味来的。” 不用说,除了某人的晚香玉,还有谁的信希素有这留香百年的威力。 周漾第一次那么痛恨、那么嫌弃自己的信希素:“那……那怎么办?” 霍潮先四处搜寻着可以躲藏的地方,但无论躲在哪里,只要空气在流动,信希素气味就跑不了。 他的视线集中在面前的水潭里——离他们最近的、空气无法流动的地方,只有水潭。 他回头看向周漾,还不等他张嘴,已经领会他意图的周漾满脸惊惶的摇着头,嘴里颤颤的说:“我……我不去……不要……我、我我不行……”边说边往后退。 霍潮先深深的看着他:“这是我们唯一能逃脱的机会,相信我。” “不不不……不去……”周漾连余光都不敢看那 第50章 潭水,黑夜中的水对他来说就是个血盆大口,随时会把他吞噬,仿佛那不是水潭,而是万丈深渊,是无底洞。 霍潮先抓住他的双臂,厉色道:“我们只有不到三分钟时间,他们的气味和脚步声越来越近,你想死在这里吗?” “不想……”但是他更不愿跳进那个水潭,他知道自己要是下去,就再也上不来了。 霍潮先看着周漾惊恐到泛红的眼眶,里面的泪水都在颤抖,好像随时都会溢出,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疼……他也心疼。 “周漾,你看着我,”霍潮先捧着周漾激动到发烫的脸颊,与他对视,沉声缓缓道:“只要我没死,我一定让你活着回家。” “……嗯。”周漾眉心慢慢拧起来,他鼻子酸。 “所以你要听我的话,起码现在要听我的,好不好?” “……” “我知道你很乖很乖,”这一刻的霍潮先一边在倒计时敌人逼近的时间,一边轻声细语的哄着眼前的孩子:“让我看看你勇敢的一面好吗?” “我怕,我太怕了,我不敢……”周漾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抽噎:“我只要脚尖……不,我只要一个指头沾到水,肯定就会失空的挣扎,这样更会引来那些人……” 霍潮先知道他俩真没时间磨叽了,他的拇指抹开周漾温烫的眼泪,用温柔到就快破碎的气音说:“你踩在我身上,我们只需要憋气三十秒,就能捡回一条命,好不好?” 不知道是因为看清自己无路可退的绝境,还是真被霍潮先那蛊惑人的眼神和声音催眠了,周漾在脑袋一片空白的时候,竟然浑然不知的朝他点点头,忐忑的说了一声,好。 霍潮先一秒不耽误的朝水潭跑去,这个潭子应该是降水形成的地下水沿着含水层流动,出露地表形成的,一般不会太深。 他坐在潭边用脚试探了一下,然后双手攀着边上的石头,整个身子没入水中。 还好,估计也就两米左右深度,以他的身高,挂住周漾在水中待一两分钟不成问题。 霍潮先浮出水面时,周漾已经站在岸边,好像害怕到开始发懵了,一脸愣神的看着他,很安静,但他知道表面越是平和,内心就越是惊涛骇浪。 “来,”霍潮先向他展开怀抱:“手给我。” 周漾蹲下,讷讷的朝他伸出手。 “抱住我脖子,身子慢慢下来,”霍潮先说:“不要慌,有我在。” 周漾在双手围住霍潮先脖颈的一刹那,突然有种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勇气,后腿一蹬,整个人就落进水里坠在了霍潮先身上。 霍潮先都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一声不吭就扑到自己身上,搞得他差点失去平衡,两只手慌忙抓住潭边的石头。 “你……你……”周漾觉得他抱着的这个人身子在水里忽上忽下,于是问:“你是在踩假水吗?” “嗯,”alpha鼻腔里嗅到的陌生信希素气味越来越浓,知道那帮人就快追踪到他们的位置了,说:“手抱紧我,两条腿箍在我腰上,我数一二三,咱俩一起沉入水中憋气,能不能做到?” 话音刚落,周漾刚刚还费力的抵在潭壁石头上不知往哪放的双腿立马就攀上alpha劲瘦有力的腰杆,像个小襁褓一样稳稳的挂在他身上,小声问:“憋多久?” 霍潮先明显感觉到,周漾说话看似不慌不忙,但实际上他真的很害怕,他双臂死死的勒着自己脖子,勒的他都有些呼吸困难,一只手还不偏不倚抠在他线体上,那是他要命的地方,这小狗崽子真是没轻没重…… “三十秒,我们一起倒计时?” 两个人脸对脸说话的距离也就不到五公分,冰凉的水浸湿全身,唯有彼此口中吐出的热气能让人稍稍找回一点活着的温度。 作者有话说: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明明置身逃亡,却莫名觉得这俩人都好好好好有性张力哦~ 第21章相信你 周漾紧紧的抱住霍潮先,眼中波光闪烁,神色惧怕的双瞳看在霍潮先眼中,让 第51章 人有种想用生命保护他的、张弛的爆棚感。 “三,二,一。”最后一个数字脱口而出,霍潮先双手攀住水中的石头,身体一缩,连带着身上那个人一同沉入水中。 最后一丝沁入他鼻子的,是悠悠的一阵丝滑的晚香玉,好闻的诡异,诡异的要命。 水潭里的味道带着泥土的腥味,周漾担心自己无法完成憋气,想用手捏住鼻子,但又唯恐放开一只手无法好好抱住霍潮先,只能把脑袋挤在alpha的颈间,把鼻子抵在他硬薄的肌肤上。 只是水是有浮力的,周漾不像霍潮先那般懂得在水中控制自己身体,没过几秒钟,他就随着水的浮力慢慢往上漂,就在他惊惶失措的时候,一个厚实的掌心贴在他头顶上,缓缓把他往下摁,让他整个身体再次埋入水中。 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周漾开始慌乱了,说好的三十秒,现在显然不止了,隔着水面他耳边隐约一直有人说话的声音,即便听不清内容,他也很确定那些人就在距离他们几米之外。 他该庆幸现在是深夜,如果是白天,他和霍潮先早已无所遁形。 他的肺活量已然有点支撑不住,痛苦的紧闭着眼睛,手指抠进霍潮先颈后的肉里。 周漾感觉到有一只手在水中轻轻婆娑他的脸庞,他试着睁开一条缝,水里太黑,只能看见眼前影影绰绰的人,朝他竖了个大拇指,那个人在称赞他。 他才不要大拇指!他要上去!他不要憋气!霍潮先是个大骗子! 大约在一分半钟后,周漾逐渐神志不清了,但他还是一直督促自己,千万不能上去,就算最后缺氧晕过去,他也是晕在霍潮先怀里,可一旦他冒然上岸,等待他的就是未知的审判…… 意识已经完全被打散,耳边一波被水面划过的声音,恍惚中周漾被人托着下半身抽上岸,他全身无力,就像一只被抽掉骨头的无骨鸡,疲软的瘫在地上,他不想动,也没力气动,这回他脑子是真进水了。 霍潮先矫健的从水潭中跳上来,刚才在水中他已经感觉到周漾不行了,但依旧屏气凝神坚持到最后,他知道周漾除了保护自己,也在保护他。 他把人放平在地面上,双手摊开,拍拍他的脸,“周漾,周漾,醒醒。” 周漾听见有人在叫他,他也想回答,但无论怎么努力都张不开嘴。 “周漾,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霍潮先。”霍潮先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再次拍打他的脸,还是没反应。 糟糕,大脑缺氧导致晕厥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霍潮先解开周漾的衣服,双手交叉放在他胸骨处,垂直用力按压,按压三十次左右,用手捏住周漾鼻子,矮下身,嘴巴完全包住周漾的嘴,往里吹气,重复三五次后,又换为胸外按压。 如此循环了三四次,周漾终于咳着嗽断断续续呛出几口水,霍潮先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跌坐在他旁边。 周漾缓了近两分钟才回过劲来,但还不等他说话,前一刻还惨白没有血色的脸马上就又红又烫。 霍潮先刚才好像……好像亲他嘴了。那种软软糯糯的,湿哒哒冰凉凉的触感,很陌生,但却很美好。 美好……哪里美好?这个形容词连周漾自己都吓了一跳。 “刚才你缺氧了,我喊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所以我给你做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霍潮先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他可不想让这个omega认为自己趁机揩油。 周漾木噔噔的看着霍潮先,嘴唇几次启开又合上,欲言又止,过于含蓄的模样跟他平时嚣张跋扈的蛮横作风截然不同。 霍潮先像是悟出点什么,诧异道:“刚才那个……该不会是你初吻吧?” 周漾像只被捉住尾巴的猫,明明又臊又急,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死鸭子嘴硬的扬起下巴反驳:“怎么可能!小爷阅a无数,我糟蹋过的alpha手拉手可以围绕地球一周半呢!” 霍潮先无可奈何的笑笑:“好好好,你果然厉害。” 尴尬的沉默持续了两分钟,周漾低 第52章 低的问:“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霍潮先再次抬头环顾四周,仔细辨别了周围的气味和动静后,说:“这里有水潭,沿着往上走应该不远处就会有洞穴,我们要找个安全的地方等天亮,明天再计划求救的事。” 霍潮先看着眼前这个跟刚被捞上岸的螃蟹似的公子哥儿,竟然没忍住伸手帮他理了理额前的湿发,拂干他脸上的水,问:“冷不冷?” “冷。”周漾是真冷,本来山里温度就低,加上刚才二人还在水里泡了几分种,他连内裤都是湿的,怎么可能不冷? “来,我背着你走。”霍潮先说。 俩人再次上路了,这次霍潮先走的更慢,他在辨别方向的同时,一路上看见有能吃的野果就摘下来递给周漾——意外发生的时候筵席还没正式开始,周漾只吃了几口点心,喝了杯红酒,这几个小时经历一番逃亡,连恐带吓的他饿的头眼发晕,霍潮先给他的水果他连看都没看清是什么,用手搓搓,喂嘴里三两口就吃完了。 直到霍潮先给他摘了第四个野果他才反应过来,好像霍潮先一直在把食物递给自己,他一口都没吃过,今天他一路保护自己,又是背着自己爬山,又是抱着自己潜入水潭,他体力消耗更大。 “你……你不吃吗?”周漾问。 “我不饿,你吃。”霍潮先回答的干脆。 周漾把野果在自己身上擦擦,递到霍潮先嘴边:“吃一口。” “我真不饿。” “吃一口嘛。” “我饱得很,你快吃。” 周漾觉得这人不听话,马上又端出少爷架势:“霍潮先,你居然敢违抗我的命令,你胆儿肥了是不是?” 论口舌之争霍潮先向来不是他的对手,只能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梨子生津止渴,嘴唇不小心还碰到了周漾的指头,麻酥酥的。 霍潮先的推测没错,在距离水潭不到两公里的地方,果然有个岩洞,并且岩洞口是一小块平整的空地,地上还有人为扑灭火堆的迹象。周漾高兴坏了,这个地方有人来过,说明是个相对安全的歇脚之地,起码避开野兽是没问题的。 折腾了一整天,霍潮先的疲乏是写在脸上的,他叮嘱周漾待在原地不要乱跑,自己一人再去找点不用加工就能吃的食物,临走前把打火机留给周漾。 “你不要自己生火,等我回来,要是有可疑的动静,你就把打火机点着,很多动物都是怕火的。” “你把火给我了,你怎么办?”周漾知道相对自己静止不动,一直在森林里窜来窜去的霍潮先更容易引来野兽。 霍潮先说得轻松:“没事,我不走远,很快就回来。” 虽然周漾答应过霍潮先不乱跑,但他还是自作主张的在方圆二十米内活动了一圈,捡了些干树枝和枯树叶,等他回来就能生火。 在这种低气温高湿度的深山里,周漾身上的衣服根本不可能变干,始终就这么湿漉漉的贴在身上,他早已冷的全身瑟瑟发抖,加上光着脚丫子踩在杂草纵生的土地上,脚上的刺痛加身体的寒凉,双重折磨让他产生很强的受挫感,如果今天没有霍潮先,他恐怕早就…… “周漾!”霍潮先焦急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情绪也被放大了。 周漾回过头,霍潮先急躁的几大步就追到他跟前,带着怒意责问道:“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在原地等我?你忘记了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吗?” 责骂劈头盖脸而来,完全不给好嘴脸,要是换作平时,敢这么跟周漾说话,周漾早把他嘴巴给缝起来了,但此时……他知道自己确实错了,这种时候他不该不听话。 “对不起……我只是想找一点干树枝生火。”他连解释都是唯唯诺诺的,像只胆怯的小松鼠。 霍潮先高大的身影把他笼罩在黑暗中,像教训熊孩子般:“我说过需要你生火吗?这种时候你不添乱就是对我俩的明天最大的褒奖!” 周漾茫然的看着他,他就是离开了不到二十米,至于这么恶语伤人吗? 第53章 一时间,他有点委屈了,不是愤怒,是委屈。 霍潮先以为这个泼辣不容侵饭的omega会跟他口水大战几个回合,没想到他不但没有跟自己抬杠,反而嘴角逐渐往下塌,憋屈的咬住下唇,像是随时会哭出声来,一副受了委屈没处说理的可怜相。 霍潮先刚提到嗓子眼的火气顿时说没就没,他真是拿周漾没招儿了,硬的不行,软的也不行。瞅着这小少爷垂着鸟窝似的脑袋,肩膀都开始抽抽搭搭了,他心里一阵柔软,伸手环过人抱在怀里,温柔地安抚着。 “我刚走到空地上,没看见你,我以为你被什么毒蛇猛兽给叼去了,我才会那么慌乱,对不起……” “我只是想帮你做点事,不想像个废物一样什么都要你照顾,你怎么能这么骂人?”周漾这才露出点小愤慨,但怎么听怎么像撒交。 “嗯,怪我,是我着急,话说重了,”他轻轻拍着周漾湿湿凉凉的后背,说:“走吧,回去生火,帮你把衣服烤干。” 不知道这俩人当时有没有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已经开始变味了,没有半点主仆的样子,完全是俩小相好之间的吴侬软语。只是这俩人在说话的时候都没察觉出毛病,所说皆是滚烫肺腑的由衷之言,所以没人觉得别扭,反而还很受用。 一个说得出口,一个听的享受。 作者有话说: 说好的酸辣粉味呢,怎么变小蛋糕了?? 第22章失空范围 折返回原地,周漾才发现霍潮先根本不需要自己捡的那几根细树枝烂树叶,人家早就像模像样的拾了一堆树枝摆在那里,都是男人,怎么就他那么不中用? 霍潮先动作麻利的用小树枝搭起个镂空的三脚架,里面用干树叶填充起来,用打火机点燃一根枯木扔进树叶里,不一会儿小火堆就燃烧起来了。 周漾很不解,杵着膝盖半弯腰看着火堆:“为什么你的打火机防水?”他们在水潭里泡了那么久,打火机居然还能点火? 霍潮先被他那傻样逗到了,似笑非笑道:“打火机不防水防什么?防火防盗防小三吗?” “我只知道有防风打火机……”周漾承认自己孤陋寡闻了。 霍潮先熟练的用粗树枝和干草绑了两个交叉支撑点,中间用一根长树枝架起来,做成一个简易晾衣架,架在火堆上方。 “来,把衣服裤子脱了,烘干再穿。” 周漾迟疑了,迟疑的很明显,他全身肌肉都瑟缩了一下。 “怎么,有什么我不能看的?”霍潮先半开玩笑道:“后背的纹身吗?” “才不是……”霍潮先猜对了,周漾就是在挣扎这个,他明知霍潮先就算看见自己满背的纹身,也猜不出当中的暗语,但他就是忸怩,就是纠结。 “周漾,你要明白一个重点,我们的目标是要活着走出这座大山,只有活着出去,才能找到今天追杀我们的人,把他们干掉。假模假式的惺惺作态对你我没有任何好处,再说了,”霍潮先的语气逐渐冷沉:“我只是让你把衣服烘干,你是不是以为一旦自己把衣服脱下,我就会在这荒郊野外的把你强行标济?” 周漾:“……” “那你有没有再多想一点,”霍潮先的脸颊被火堆照映的忽明忽暗,看上去有几分不容置否的凛冽:“如果我真要标济你,你脱不脱依服、同不同意对我来说有区别吗?” 周漾:“……” 他被霍潮先几句话噎的张口结舌,话是粗暴的,但道理也是显而易见的。霍潮先说的没错,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一个顶a要标济一个小o,那简直是探囊取物,轻而易举。 所以,他挣不挣扎,意义确实不大。 但是,当周漾痛快的剥下自己一身狼藉的衣裤时,霍潮先却傻了,他的眼睛像是被黏在这个小o身上,一点点都没办法撕凯。这时候他才知道,他太高估自己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无耻下流,不得不承认周漾的顾虑并非空穴来风,不得不承认刚刚还满口大义凛然的他现在猥锁了。 周漾 第54章 笨拙的把自己的衣服裤子搭在树枝上烘着,全身上下就剩一条小裤衩,那是他最后的底线,打死都不会脱。 他蜷缩着坐在一边,多少还是有点尴尬的。 “你过来。”霍潮先闷声说。 “干什么?”周漾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窘样,他也不好意思过去。 霍潮先把自己的外套衬衫都脱了扔地上,用不大的声音说:“让你过来你就过来。” 周漾不敢违抗,怯怯的走过去,坐在霍潮先身边的小草垛上,悄不叽儿的偷描着身边alpha结实的块状胸肌随着呼吸上下起伏,满满的生机蓬勃。 霍潮先展开手臂揽住他的肩膀,用自己温烫的胸膛包裹住他半个后背,然后低低的问:“现在暖和点儿没有?” 霍潮先的胸膛就像个大火炉,这么铺天盖地的贴在周漾背脊上,不暖和才怪。但同时,这个过于亲密的动作也让周漾不受控制的紧张起来了。 他嗅到身边这个alpha溢出了强势的雪松气味,他知道这是体内的荷尔蒙开始作怪了,这种时候就算霍潮先什么也不说,周漾也知道他的原始本能开始群魔乱舞了。 虽然周漾没有被标济过,但他老爸和大哥都是强a,他知道alpha一旦被omega的信希素勾起情玉后,他们自己都难以控制,这跟自制力无关,alpha对omega信希素的敏感程度就像杜品一样,一旦吸食,中枢神经就会被侵蚀麻痹,完全丧失理智。 他从第一次见到霍潮先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个顶级alpha,只有顶a才具备如此强悍的作战实力,同时也表示,霍潮先在那方面也具备超脱常人的实力…… 可是在这种地方,霍潮先究竟想干什么啊? 现在不要说周漾,霍潮先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就在刚才周漾脱下衣服的一瞬间,那阵浓郁的晚香玉气味几乎是以爆破的速度窜入霍潮先的鼻腔,这种垂直打击的方式让他防不胜防,他越来越清醒的意识到,他对周漾的信希素根本束手无策,毫无还击之力。 他身体里的那把火,正被婊里婊气的晚香玉勾搭着,一点一点往外拖,他留都留不住。 “周漾,”霍潮先不受控的、被动的放低自己的警戒心,说话也开始不着四六:“你平时就算不在发晴期,线体的气味都这么浓烈吗?” 霍潮先都不用凑过去,那股馥郁芬芳的气味就能在他周围弥漫,像个巨大的屏障彻底包裹住他,逃都逃不掉。 以现在的场景和俩人赤膊相贴的动作来讨论这个敏感话题,其目的未免太司马昭之心,但今晚的霍潮先实在太剽悍,周漾对他的依赖和好感直线飙升,加上处o天生对alpha就有种未知的向往,这一刻的周漾,貌似也开始偏离轨道了。 “对啊,所以我爸才禁止我的贴身保镖里有alpha……” “是怕你的信希素惹来麻烦?”霍潮先已经逼自己尽量委婉了,他体内的暴虐因子有增无减,让他躁动不安,只想放肆,他刚才差点粗鲁的问出“是怕你发晴时被a强干吗”。 “嗯。”霍潮先身上的雪松味干燥而温暖,充满了初春化雪的温柔,让周漾没由来的有种安全感,以至于说话时alpha朝他稍稍靠近了一点,他也没想躲开。 “那我……”霍潮先赤红着眼睛看向omega,他充血的眼眶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个眼神太具有侵略性,看的周漾都有些不知所措,舌头打结道:“你……你不是那种人。” “如果我是呢?” 这一刻的世界像是彻底停顿了,思绪没了,心跳没了,呼吸也没了,唯一还存活的,就是两个人四目相对的目光,一汪清浅的旖你。 深沉,透彻,流转,清莹,还有一丝激昂的血惺…… 霍潮先凑过去,稳稳的亲在周漾干裂的嘴唇上。 说不出来的心情,像是觊觎已久的宝贝一朝得手,早已丧失了爱护的耐心,只想破坏,只想蹂躏。 迫不及待的濡湿omega的 第55章 嘴唇,舌尖挑开柔软的唇肉就要探入禁记之地。 周漾头皮都麻了,浑身酥痒,为什么连亲个嘴都能让他有种魂魄被推挤出肉体的感觉? 他看过不少小黄片,对于ao之间接吻是怎么回事早已烂熟于心,可一到实战他马上就掉链子了,任霍潮先湿滑的舌头在自己口中兴风作浪,他却笨拙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霍潮先轻啃着他的嘴唇,呼吸亢长,调侃道:“还真是第一次啊?” 周漾被他含着嘴唇,话都不会说,霍潮先声音沙哑,透着纯男性的魅力,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个愣头青有这么杏感? “你可以像我一样,咬我,吸我,越疯狂我就越高兴……”霍潮先边说就边亲自示范起来,裹着周漾的舌头用力吸允,像是要把它拉回自己的领地。 人类在杏爱上天生就有举一反三的天赋,尤其在面对自己心爱的人时,取悦对方更是无师自通,手到擒来。周漾鼓足勇气,双手勾着霍潮先的脖子,把人拉向自己,张开嘴就开始啃。 他的头一扬一扬的顶吻着霍潮先,像只撒交的小猫,学着他的样子,吸他的嘴唇,卷他的舌头,交换彼此的唾液,禁忌的声音在这大自然中显得格外触目惊心,撩仁入坑。 霍潮先粗糙的手掌难以自控的攀上周漾光滑紧绷的背脊,没有章法的来回抚墨,他只想紧紧把人挤进自己怀里,想把他捏碎。 他暂时放过周漾的嘴唇,像一只享受自己猎物的雄狮,开始舔食他嘴角,下颌,当周漾难以自制的仰起脖颈时,他知道,他的omega被他感染了,也很享受,并且想得到更多。 耳边是两个人急喘交融的呼吸,伴随着omega嘤嘤的哼唧声,像把小刷子在霍潮先心上挠痒痒,弄得他浑身苏软,他想吃仍,想把眼前这个人吞食入腹。 胸膛贴着胸膛,肉摩擦着肉,火烫的温度就像铁水浇铸,让人想失空的嚎叫,霍潮先忘情的舔着周漾小小的喉结,一路绕到后颈。 omega的线体在激情的侵蚀下已经开始隆起,平时像个粉色的胎记,现在绽成了一朵浮雕般的樱花,美艳柔媚,倾尽全力是放着吸引alpha的气味,勾魂摄魄。 霍潮先眼睛都红了,张嘴包住胀红的线体吮吸起来,舌尖压舔着凸出的腺肉,每按压一次都准确无误的刺激着周漾,那是omega最脆弱也是最敏感的地方,周漾完全把自己交给了他的alpha,任凭处置。 “喜欢这样吗?”霍潮先的气音热烘烘的包围着线体,不时爱昵的亲吻几下,他简直对这朵小花迷恋至极。 “嗯啊啊……喜欢……” 周漾两只手抓着他的肩膀,指尖抠入三角肌里,脚趾紧张的缩成一团,每个小动作都昭彰着他此刻的无助,明明很畏怯,却又忍不住还想尝试更多,真是个贪心的小o。 作者有话说: 阿莫阿莫,就这么亲了 第23章错事 周漾都没意识到自己在毫无保留的往霍潮先身上贴,他只知道他喜欢霍潮先的味道,喜欢他噙在胸口湿黏的汗液,喜欢他粗糙的手在自己后背纹身上婆娑,喜欢他放肆的急喘着毫不掩饰对自己的动晴,最喜欢他咬自己…… 尤其他的舌尖在自己线体上大喇喇的吸动时,那种魂都连带着一起吸走的快敢让周漾憋不住的发出娇憨的低吟。 他从十五岁确定了属性后,经历过无数次发晴期,他每次都是靠抑制剂平稳度过,今天他没到发晴期,却被霍潮先引的乱了手脚,大失方寸,扑着抢着要人亲他、抚慰他,毫无形象可言。 原来成年alpha跟omega的调角世界是这么惊涛骇浪、魄荡魂摇。 霍潮先的舌尖围绕着周漾的线体作着最后的抚慰,当他的犬牙亮出,一声低吼刚要嘶咬上omega的时候,他脑子里倏地一震,像是被炸雷劈开,须臾间种种失空放纵的行为变作警钟咣咣在他脑袋里震响。 他竟然差点就标济了这个omega! 霍潮先强行逼 第56章 迫自己从欲望中挣脱出来,他一把推开周漾,前一秒还沉溺在睾酮素狂飙的旖你世界的两个人,一下就拉开了生理距离。 周漾的脸蛋还泛着潋滟的水光,冷不丁被推开一丈远,满脸不之所以,他是不是哪里没做好?可是他刚才明明什么都没做,一直都是……都是霍潮先在吻他呀。 “……怎么了?”他小声问。 霍潮先非常懊恼的抄了把头发:“对不起,我……我失空了。” “我没有怪你啊。”周漾以为他在担心自己会把今晚的事告诉老爸。 霍潮先努力压下自己随时会喷薄而出的冲动,他下身胀的发痛却又无计可施,烦躁一波一波接踵而至,“我知道你没有怪我,是我做错事了,对不起。”他明知不该在这个地点这个时候被荷尔蒙牵着鼻子走,但是那该死的信希素却…… “你说刚刚这是……错事?”周漾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不太明白。 “绝对是错事,我不该跟你……不对,是我不能标济你。”霍潮先说的很坚决。 他是武警总队第三边防支队的特警,是联合当地缉毒大队受命于武警边防支队潜入周家搜获犯罪证据的卧敌!他是特警!不是周家保镖! 他居然差一点就跨越那道红色警戒线,差点就把贼王的儿子给标济了! “为什么不能?”周漾脸上流出带着点屈辱的笑:“因为你是我的保镖?” “这个不是重点,”霍潮先抬头,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情绪稳定:“刚才我只是被你的信希素给迷惑了,你知道alpha在没有固定伴侣的时候很容易被其他omega的信希素感染,然后你的气味实在太浓烈了,我都没办法避开,所以才会被误导产生了冲动……” 周漾怔怔的看着他,不说话。 “但是那是纯生理性的冲动,跟我的主观意识无关,你懂吧?就像……”霍潮先寻思着更贴切的比喻:“就像两条在路上偶然遇见的狗,也许它们从未见过面,但因为母狗发晴时身上会有腥膻的气味,所以公狗就算对它没感情,也会跳上去干那条母狗,这就是……” “所以我就是那条发晴的母狗,对吗?”周漾的眼睛红了,红的晶莹剔透,像是随时会有水滴答出来。这话无疑稳稳的伤到他了。 霍潮先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表达的是……” “你想表达的是,你刚才所有行为都只是基于信希素干扰,换作今天在这里的是任何一个omega,你都会有同样的行为。” 霍潮先抽痛的深吸一口气呼出来,干脆道:“对。” 周漾抓过搭在树枝上烘烤的衣服,粗暴的穿好,然后冒着浓浓的鼻音说:“霍潮先,你记住今晚自己说的话。” “你尽管恨我,我没意见,是我失空在先……” “你以为你算老几?”周漾一下凑到他跟前,嘴唇微启,薄凉的吐出几个字:“你只是路边的那条公狗,不配被我恨。” 霍潮先没再说什么,今晚的事来的风卷残云,却又以两败俱伤的结局收场。大家都累了,他让周漾去洞穴里睡一觉,自己在外面放哨。周漾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转身就走进那个不到两米深的洞穴,一觉睡到天光蒙亮。 第二天当他走出洞穴的时候,霍潮先已经把食物都准备好了。 他抬着个蜂巢,撕下一块递给周漾,“来,将就吃一点。” 周漾挤眉,他吃过蜂蜜吃过蜂蛹,还就是没吃过眼前这玩意儿:“这能吃?” “当然能,补充蛋白质,吃了才有力气走路。”霍潮先生怕他不相信,自己先掰下一块蜂巢喂进嘴里:“味道挺好的,就是甜点儿。” 在这种深山老林当然没有挑剔的余地,能找到即食的食物就是他们最大的幸运,周漾接过黏糊糊的蜂巢,一点一点啃起来。 霍潮先不知从哪里变出两只面目全非的……皮鞋,说是皮鞋,其实也比拖鞋好不到哪里去,关键已经脏到连本色都看不出来,皮都被泥土腐蚀了,他该不会让自己穿这个吧? “ 第57章 看看我找到什么,”他还一副surprise的欣喜表情:“你有鞋子穿了!” “我才不要!”周漾想都没想都抗拒道:“穿这鞋脚会烂掉!你怎么不穿?” 霍潮先:“我也想穿,但这鞋最多也就42,我46的脚。” “总之我才不穿,”周漾看着那双像黑老鼠的鞋子他就浑身恶心:“谁知道鞋子的主人有什么病没有。” 霍潮先拿他没办法,“你该不会打算就这么赤着脚下山吧?到时你这双脚就算不废也得半残。” 霍潮先的话没错,这山上视线所及之处一路荆棘丛生,没个鞋真的寸步难行,周漾也不可能再让他像昨晚那样背着自己下山……又想起昨天晚上,周漾眼前再次蹦出某些十八禁的限制级画面,扰得他心烦意乱。 最终还是没办法,周漾只能勉强穿上那双比破布强不了多少的鞋子,跟着霍潮先下山了。 “喂,我们难道就要这么走回北湾城吗?”周漾身上没有任何支付和联系方式,这一路上他们真的够呛。 霍潮先走在前面,手里握着一根长树枝探路,“应该不用,我身上一直带着追踪传感器,只是不知道昨晚掉哪儿去了,希望他们能定位我们大概的坐标。” 只是走了一个多小时,周漾又开始体力不支了。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他就没好好吃过东西,过度惊吓情绪大起大落,加上昨晚那出让人心力交瘁的小插曲,让他一整晚几乎没合眼。严重缺乏能量,就周漾这脆弱的小身板确实不抗造,他觉得身上忽冷忽热,周身乏力。 但他没吱声,昨晚已经够丢脸了,不能让霍潮先再瞧不起他。 为了避开昨晚追杀的人,霍潮先没有原路返回,而是往相反的方向出发,他打算反向前进十公里左右,这样就扩大了那帮人对他们的搜索范围,能为他们赢得更多安全下山的时间。 只是他没想到,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没有发出过一句抱怨的周漾,突然一个失重,猝不及防的扑身摔在泥地上,当霍潮先听见动静迅速转过身的时候,人已经晕厥在草丛里了。 // 头疼,像从头皮中间被剥开一般,撕裂的疼,然后浑身发热,像是在蒸桑拿。他不想蒸桑拿,也不想头壳被剥开,他只想回家,想看见老爸和大哥,想睡在自己像爆浆熔岩蛋糕一般软塌的床上,然后……顺便看看霍潮先还活着没? 周漾虚弱的睁开眼睛,第一个闯入视线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墨绿雕花,还有硕大的落地窗,以及随风轻轻晃动的米黄色窗帘。他的手揉揉被子,是他爱的柔软的触感,枕头的香味也是属于他自己的晚香玉。 他回家了? “二少爷,你可算醒了。”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马小迪那张喜极而泣的大脸,他像是等了很久,转身就要出去通风报信,被周漾嘶哑着嗓子给叫住了。 “等一下……” “二少爷。”马小迪赶忙跑到床边,屈着腰听他说话。 周漾全身疼的就跟被牛踩了一样,他养养气,接着说:“我晕了多久?” 马小迪照实说:“具体多久我不知道,反正你在这睡了快一天一夜了,昨天大家在哀纵山脚下找到你和小霍的时候,他好像背着你走了很长一段路。”他还想说霍潮先脚都走的一瘸一拐的,但貌似话太多,又咽回去了。 周漾这才想起来,他跟在霍潮先身后下山时,脑袋越来越重,身体也轻飘飘的,但他不愿呼救,他告诉自己要坚持到最后,谁曾想最后还是很废物的成为霍潮先的累赘了,关键他连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都不知道,更丢脸。 “霍潮先呢?”他丝毫没意识到这个人已经紧紧牵扯在他心上了。 马小迪一下就支吾起来,不知当讲不当讲的样子,“这个……不好说。” “什么不好说?”周漾不知道一个保镖的行踪有什么好隐瞒的:“我是问的是霍潮先,他在哪里?” “我知道,但是……” “马小迪,你怎么回事?”他越是支吾其词, 第58章 周漾越是着急上火,该不会霍潮先在背他回来的路上受了什么重伤吧? 内出血?恐怕不至于…… 看得出来马小迪非常想告诉他,但迫于某人的威严,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敢透露一个字。 “哎,你直接问茫哥吧,我没资格说。”说完他就溜出去了。 周漾强忍着浑身的酸痛从床上坐起来,茫然了一阵——什么叫“没资格说”? 五分钟后,卧室门被推开,周茫进来了。 “漾漾,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周茫这两天一直没离开过家里,就等着弟弟醒来。 周漾就像没听见一样:“哥,霍潮先呢?为什么马小迪不能告诉我?” 周茫的脸一阵青白,看得出来是到嘴边的词又忍了回去,问:“漾漾,肚子饿了吗,我让徐妈给你煮粥?” 周漾根本听不进去他的关心,固执的又问了一遍:“霍潮先在哪里?” 周茫一语不发的看着弟弟,半晌吐出几个字:“关押在地下室。” 作者有话说: 从这里开始,注定是段孽缘 第24章败露? 地下室? 周漾听的莫名其妙,为什么霍潮先会被关押在那个地方? 地下室向来是周家用来调查刑审帮派内部成员的暗室,一般只有触犯帮派条例或犯下重大错误的人会被拘禁在那里。 所以霍潮先究竟犯什么错了? “为什么要把他关在地下室?”周漾莫名其妙。 周茫坐到床边,打量着他的脸色:“这你就不要管了,你现在只需要好好休息养身体,我让徐妈给你把粥热一下。” “哥,你一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问你为什么要把霍潮先关在地下室?” 周漾的不屈不挠很是出乎周茫意料,他这个弟弟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保镖如此上心和执着过,看来在他和霍潮先下落不明的那一天一夜里,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小插曲。 “地下室以前关过的人还少吗,我都没听你关心过谁,为什么这次对霍潮先这么大动静?”周茫是何等聪明之人,有些事他就算没有亲自参与,也能透过现象看本质,把事情经过梳理个七七八八,以周漾现在这副六神无主的模样,八成是对那个alpha有那么一点走心了。 “因为这两天如果不是他在我身边冒着生命危险救我,你们就算最后能找到我,顶多也就剩一具尸梯了。”周漾没有夸大事实,如果没有霍潮先,他要么在山上就跌下悬崖,要么被那帮追击者绑架,或者直接在车上就被枪毙了,还谈什么生命,谈什么动静? 周茫慢条斯理的说:“我们都知道这次你全靠他才能活下来,但他绝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善良简单,他接近你是有目的,傻瓜。” 周漾听得混混沌沌,霍潮先这种没野心的榆木脑袋接近他能有什么目的?硬要强行说一个,就是他alpha的属性,可是……就连这唯一的切入点都在前天晚上被人家决绝的否定了,综上所述,霍潮先还能图他什么? 他倒是希望这个人对他另有所图,但偏偏人家不稀罕。 “哥,”周漾讪讪地笑着:“霍潮先对我的目的得有多庞大才能让他宁肯抛弃自己的生命也要救我?我什么地方比他本人的性命还值钱,你倒给我说说?” 周茫:“你背后的纹身,帮派的命运,这两个够了吗?” “我的纹身跟他有什么关系?”周漾想说前天晚上他俩都赤诚相见抱成一团了,人霍潮先多一眼都没看他的后背,太自以为是了。 “漾漾,”周茫敛起一直挂在脸上的浅笑,一字一句道:“霍潮先原来是边境武装特警,你知道吗?” 周漾不知所以,瞠目结舌,一时间说不出半句话。 霍潮先是武装特警…… “从我的订婚宴发生意外到现在三天时间,你醒来后没有问过我和爸爸什么情况,一张嘴句句话都没离开过霍潮先,漾漾,你是不是哪里不对?” 周茫的字字珠玑点醒了他,确实他的举止有点欠妥,于 第59章 是囫囵着问:“老爸呢,没受伤吧?” “没有,就是慌乱中擦碰了一下,”周茫叹了口气说:“他派人想尽办法四处搜寻你的下落,连邻市应急管理处的人都动用了,老头子快急疯了。” “对不起,哥……”周漾多少还是为自己不合时宜的冒昧行为有点内疚:“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们在扩大搜救范围的时候,gps定位到霍潮先身上的追踪器位置在哀纵山脚下,于是就派了一拨人去山上搜寻你们,”周茫顿了顿,微微皱起眉:“找到你们的时候你已经晕了,是霍潮先背你下山的。” “他有没有受伤?”周漾几乎是脱口而出,又回到这个话题上。 周茫的眼神再次凌厉的睨着他这个弟弟,半晌留下一句话:“你还是好好休息吧。”然后起身就出去了。 “哥!你回答我的问题!”周漾跳下床想要追上去,岂知双腿刚一着地便瘫软的摔在地毯上,气得他握拳锤打地板。关键时刻他怎么总是这么没用! 马小迪急忙从门外跑进来,踉踉跄跄的把人搀回床上:“二少爷,您再着急也别拿自己置气啊。” 仅仅是一个上床躺好的动作就把周漾折腾的喘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他抓着马小迪的袖子,问:“你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吧?告诉我,霍潮先现在怎么样?” 马小迪还是支吾其词:“茫哥不都跟您说了么,您别为难我了,您和茫哥我谁都得罪不起。” “马小迪,”周漾死死抓着他不放:“我知道霍潮先是你好哥们儿,我不相信你对于自己的好兄弟就这么冷漠,我不为难你,你只要告诉我……他有没有被严刑逼供?” 马小迪很诧异为什么二少爷这么在意一个没来多久的保镖的生死,但他还是实话说了:“昨天我去给他送过晚饭,那时候他是被绑起来了,但我没见到有刑具,所以应该没有用刑,至于现在什么情况就不知道了。” 周漾顿时全身卸了力,手从马小迪衣服上滑下来,双眼像是盖上了厚厚的雾霾,涣散的看着某个地方,眼眶再次染上血红的斑点,干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马小迪在周家工作两年多,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二少爷这么……这么有人味儿的表情。他始终认为他的主子就是个爱玩爱撒泼又任性的混世魔王,活的没心没肺,不管他人死活整天只知道玩物丧志的黑二代,但是今天才恍然大悟,原来二少爷也是个流淌着热乎血的人,看来他是发自内心的感激霍潮先对他的救命之恩。 二少爷还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霍潮先两只手被吊在一字架上,脑袋低垂着腆朝地面,他很累,没力气也没精神再耗下去。他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究竟是上面走漏了风声还是周家确实查到他的真实身份,周茫的话术向来是说一半留一半,从不会全盘托出,这人警惕性极高且不相信任何人,喜欢打心理战。 不过就昨天周茫的话来推测,他们应该没有掌握自己是卧敌的证据,否则周茫也不会大费周章的把他绑在这个乌漆嘛黑的地方折磨一天一夜,早在昨天在山里见到他时一枪就把他崩了。 综上所述,第一,周茫对他只是怀疑,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实他的真实身份;第二,周茫还想从他身上套出更多线索。 耳边响起一阵平稳有序的脚步声,霍潮先嘴角暗暗一勾,他知道是周茫来了。 “霍潮先,想好要补充什么了吗?”周茫走到他面前,端正的打量着他。 霍潮先疲惫的笑了,他哀叹一声,沙哑道:“哎,茫哥,您要是真觉得我有问题,就痛快把我解决了吧,我连着折腾这么几天太累了。” 他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是站姿,腿都没有弯曲过,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导致他血液都集中在腿上,双腿又麻又胀,基本失去知觉。而且他已经两天没睡过觉了,大脑持续高度紧张让他出现了明显的神经衰弱和内分泌失调症状,脾气暴躁,一点就着。 周茫明明憋了一肚子火,表现出来的却依旧 第60章 是张弛有度的风度:“你胆子好大,竟然敢骗我?” 霍潮先无力的笑着:“茫哥,我从来就没否认过我的特警身份,但您也查到了,我半年前就因为欧打军区参谋的儿子被支队开除军籍,这些我总骗不了您吧?” “你为什么要打军区参谋的儿子?” “因为那畜生大庭广众下调细我姐姐,还狗仗人势扬言要让我消失在t省,这事但凡是个男人都忍不了吧,”霍潮先哂笑道:“其实茫哥这些你都查到了,何必又要亲自听我说一遍?” 周茫掐着他的下颌,用力一拧:“如果你心里没鬼,为什么一开始没有主动交代之前的身份?” 霍潮先下颌被捏的像是碎了一般,痛的他眉心深蹙:“难道每一个来你们周家应聘的人连原来在餐厅做过服务员或在酒吧做过酒保都要悉数上报吗?不好意思,一直没人提醒过我。” 周茫像座山一样横在他面前,就连身上安息香的信希素都隐隐飘散出来:“那么多职业你不做,为什么偏偏要来我周家当保镖?这是不是太巧合了?” 霍潮先理直气壮的直视他,没有半点闪躲的意思:“这你就要问问二少爷的好哥们儿蒋仲衡了,我在他的拳队做拳手,钱来得快也没什么压力,他为什么要把我当生日礼物送给二少爷?整个过程我都是被动弱势的一方,像个皮球一样被主人踢来踢去,我也纳闷呢……” 周茫带刺的眼神阴冷毒辣,盯着眼前这个明明很强壮,但在此刻看起来却如此不堪一击的alpha,问了一个他最耿耿于怀的问题。 “你跟漾漾在山上过夜那晚,”他喷出的鼻息都是带刀的:“有没有对他做了不该做的事?” “你猜?”霍潮先在报复,他就是要气死盛气凌人的周茫。 果不其然,周茫罕见的扭曲了五官,终于褪下那层在所有人前都稳若泰山的绅士皮囊,他被激怒了。 “你是真不信我会杀你是吧?”周茫说罢,一拳就揍在霍潮先小腹上。 霍潮先一阵胃痉孪,差点就吐出来了,他痛的腰都直不起来,脸上却还呵呵笑着,“我有没有标济你弟弟,你看他线体不就知道了,你怎么这么蠢啊?” “……”周茫竟然被他怼的哑口无言,一种被冒犯被欺诳的怒意井喷而来,他泄愤的对霍潮先又是一顿拳打脚踢,直到那个人完全失去意识,晕厥过去…… 他本人是很赏识霍潮先的,他一向觉得霍潮先的身手不凡以及他的作战方式、乃至面对突发状况时冷静严谨的头脑,都跟其他保镖有着本质区别。他一直说不出这种区别是什么,现在总算明白了,这就是高强训练加长期实战经验磨炼出来的专业素养,随机应变,临危不乱。 霍潮先说的没错,他确实把他的底细查的一清二楚,除了前身是边境特警,其它没什么黑料。周茫还暗中找人实锤过,霍潮先欧打军区参谋儿子那天的经过和武警支队的处理结果,跟本人说法基本一致,说到底这人就是因为不愿向权势低头才被记大过开除军籍,宁愿放弃给予他荣誉勋章的摇篮,也要挺直脊梁。 这个alpha当真是个硬骨头,就是蠢了点儿。 作者有话说: 周漾一脚踩坑里而不自知。。。 第25章心硬 霍潮先懵懵的有了点意识,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躺在宿舍的床上,窗外都黑了,四周是梨黄的灯光,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波澜不惊站在床边的马小迪,然后……然后就是顶着张灰白瘦削的脸坐在床边的周漾。 周漾的面孔在看见他醒来的那一瞬间立刻就由灰转红,情绪像是突然吊高了,慌乱的问:“你醒了?” 霍潮先应了一声,他想坐起来,但一抬手才发现胸前绑了绷带,手上还挂着水。 “你别动,”周漾赶紧扑上去,一激动差点整个人压在霍潮先身上:“医生说你营养不良,然后我哥又……又打了你,所以你现在要好好静养。” 霍潮先在刚才周漾扑上来那一瞬间像条件反射一般,做好心 第61章 理准备贪婪的吸了一口气,等待着沁人心脾的晚香玉钻入鼻腔,然而并没有,他只闻见淡淡的香皂味,不免有点沮丧。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马小迪:“中……” “刚刚!”周漾斜了马小迪一眼,说:“刚来一会儿。” 不明个中原因的马小迪古怪的挤挤眼睛,二少爷分明中午在收到小霍从地下室转入宿舍的消息后就不管不顾的跟过来了,趴在床边守了七、八个小时为什么不承认? “马小迪,”周漾说:“把张姐热好的粥抬上来,还有煮鸡蛋。” 马小迪出去了,留下周漾和霍潮先二人在屋里,顿时一种奇怪到别扭的氛围油然而生,刚才都还能顺畅讲话的周漾,现在却咋舌了,胸口三斤话,嘴边只字无。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周漾看霍潮先的眼神雾蒙蒙的,像是受了天大的欺骗。 “告诉你又能怎样?”霍潮先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事,也就不明知故问。 “你知道周家是做什么的,对警察和武警这种职业是非常敏感的,我不希望因为不必要的误会害你受罪。”周漾的话没错,也很诚恳。 霍潮先浅嗤一声:“不管我之前是什么职业,你就告诉我,自从我来周家,我有害过你吗?” “这当然没有……”不但没有,我的命有好几次都是你捡回来的。 “这就对了,”霍潮先说:“只要我没坏到你身上,我就是好人,对不对?” 周漾埋头死死的盯着床单,咬着嘴唇不说话。霍潮先知道他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有的话一但敞开了讲,对彼此来说都是灾难。 他看周漾还是一脸寡白,薄瘦的身躯弱如扶病,连睡衣都快架不起来了,空唠唠的,不免让人心生疼意,“我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周漾在山上突然晕倒的时候神志昏沉,叫都叫不醒,这个omega真是手无缚鸡,天生的娇贵命。 “不用,我一会儿看你把粥喝完再回去,你要上卫生间吗?”周漾只知道他躺了好久,又一直在输营养液,应该有尿意了。 霍潮先告诉自己必须果断拒绝他的心意,不能心软:“你别管我,我一个人可以。” 被泼了一瓢凉水,周漾并没有放弃,再接再厉道:“我让徐妈给你端个果盘上来,喝完海鲜粥可以吃点水果。” “谢谢,我不爱吃水果。”霍潮先挤出个生疏的笑。 第二瓢凉水让周漾心凉了一半,此刻他鼻子已经有点酸胀了,但还是坚持道:“那什么……林医生说你身上有好几处淤青,他开了一瓶红花油,我给你揉揉吧。”边说他边四下张望着找寻那瓶红花油。 “二少爷,”霍潮先垂眸深吸一口气,慎重其事的说:“你不必觉得欠我什么,也不用弥补我,保护你本来就是我的工作,我只不过在履行职责,如果实在觉得过意不去,你可以适当提高我的报酬,反正我缺钱。” 这话直到全部说完,霍潮先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冷血、狠心。 周漾呆呆的看了他几秒,展出一个牵强到四分五裂的笑:“你觉得……我是在弥补你?” “不然呢?感激我?”霍潮先不明所以。 “霍潮先,我……” 周漾话没说完,外面有人敲门了,是马小迪。只是他来的实在不是时候,不合时宜的敲门声触怒了一腔悲凉的二少爷。 “等着!”周漾一声怒吼,吓得门外端着海鲜粥的人动都不敢动,瑟缩在门口。 “霍潮先,”周漾眼中寒芒闪动,嘴角却噙着笑:“你是要跟我划清界限是吧?” 霍潮先紧握成拳的手往被窝里钻了钻,拳头扣在床上,几乎陷进床垫里:“二少爷,咱俩主仆相称,身份地位悬殊,还用得着刻意划清界限吗?” 周漾没再说话,只是深深的看着霍潮先,像在判断这话是否真的出自他的口,又像在给自己时间消化。 顷刻,他站起身子,非常平静的点点头:“你说得对,既是主仆之分,又何须界限之明,我懂你的意思了,好好休息 第62章 ,不打扰了。” 霍潮先目送周漾走出宿舍,那个背影跟平时顽劣不堪的二少爷没什么两样,只是留下的气场却截然不同。 另一面—— 周麒山端坐在沙发上,瞅着周茫躬身把公道杯里的茶水沏入自己茶杯,他抬起养的光润腻滑的紫砂杯,浅啜了一口,语速冉冉的问:“那在你看来,那个霍潮先有问题吗?” 周茫打开壶盖晾着茶,坐回身后的红木椅上:“就我们收集到的资料来看,他确实没说谎,我还托人打电话跟西南军区指导员聊过这事,霍潮先就是因为当众欧打了赵参谋长的儿子致重伤,并且听说态度强硬拒不悔改,给军人形象造成负面影响而被开除的。” 周麒山包容的笑了,眼尾的皱纹像是看穿一切:“究竟是不是因为有损军人形象被开除的咱们不知道,反正他是肯定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了。” “爸爸,您觉得他像是那帮人派来的卧敌吗?”周茫虽已心中有数,但还是希望老爸给出指示,毕竟霍潮先的去留他一个人可以决定,但后果却不是他能承担的。 周麒山沉思片刻,说:“从你提供的资料来看,目前不太像,他跟之前所有打入周家的卧敌相比,明显看不出什么目的性。公安也好边境特警也罢,他们的最终目的无非就是想拿到帮派的犯罪证据,一举铲除周家,之前那些卧敌都忙不迭的想加入浴春帮,深入虎穴,但这个霍潮先显然对浴春帮没多大兴趣。” 周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会不会是他已经收到消息,知道有交易账簿的存在,然后正在搜寻账簿的下落?” “那这几个月你们有掌握他搜寻的蛛丝马迹吗?”周麒山反问。 这个问题难住周茫了,自从得知霍潮先以前是边境特警的消息后,他立刻吩咐人逐一查看霍潮先在来到周家后的所有监控记录,发现他的行踪非常单一,跟所有保镖一样,除了当班就是回宿舍睡觉,连休息日都没出过周家大宅。从监控上来看,简直做到了无懈可击。 “没有,”周茫实话道:“甚至在地下室审他的时候,他的言行让我觉得……如果这个人真是卧敌,那只能说明他心理素质太强大了。” 周麒山笑笑,淡淡的说了一句:“把他调去浴春帮,让杨晃带带他。” 周茫疑惑:“为什么?” “你不是质疑他的身份吗,”周麒山给自己加了杯茶水,靠在沙发上:“越接近战场的地方,就越能暴露他的本性,如果发现是条狼,就地解决就行,如果是条狗,那就培养成忠犬,何乐而不为?” 周茫明白老爸的用意,便不再追问,父子俩饮茶聊天,没过多会儿,周漾就风风火火的来了。 老父子俩视线尾随小儿子一路来到书房中庭,周麒山看他脚步声风,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问:“回过点神来没有?” “嗯,”周漾哼了一声,跟老爸坐在一条沙发上:“爸,您身体没事吧?那天我都没保护好您。” 周麒山被小儿子两句松话就逗得褶子都笑出来了:“你还保护我?就你那小身板能照顾好自己我就省去很多麻烦了。” “您瞧不起谁啊,我看着是单薄,但全身都是肌肉啊,挥起拳来嘿嘿都是劲儿!”周漾还不忘抹起袖子让老爸瞅瞅自己那小疙瘩肉。 周漾最大的本事就是,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摸着周麒山那根酸筋儿的,他总有办法把这个人神共惧、荤素不进的老头子哄得眉开眼笑,前一刻还是阴森狠辣,下一刻就能跟他一起欢笑成个孩子。 周麒山望着小儿子鼓足劲儿绷在自己眼前的肱二头肌,真是啼笑皆非:“收了吧收了吧,脸都憋成猪肝色才挤出鹌鹑蛋大小的肌肉,你也好意思。” “您懂什么呀,肌肉不在大小,关键能把人撂倒。”周漾鼻嗤道。 跟老爸没大没小一通后,周漾趁老头子现在看上去心情不错,别有用心的进入正题:“爸爸,您要处置霍潮先吗?” 周麒山心里晃悠了一下,他没想到小儿子兜这么大一圈子,目的就 第63章 是为了打听一个保镖的下落,挺意外的。 “如果我要处置,你有什么想说的?”周麒山不动声色,意在试探儿子的想法。 周漾没听出这话里的意思,只能坦白说:“不管他原来从事过什么职业,这些都是来咱们家之前的事,他现在已经不是特警了,也三番两次救过我,尤其是这回……如果没有他,我真就这么完蛋了。” “就因为他救过你,所以你认为我们应该无视他身上的所有隐患?”周麒山问。 “当然不是,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要像对待战犯那样对待他行吗?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的做法太残忍了!”周漾觉得像霍潮先那种刻板守旧又反应迟钝的人,连谎话都说不利索,怎么可能做卧敌? 周麒山给自己又续了杯茶,四平八稳的说:“那你觉得我把他派去浴春帮做事,算是奖励还是惩罚他?” 周漾错愕的看着老爸,这个转折太猛让他有点措手不及,让霍潮先去浴春帮……那、那他妈的他怎么办? 第26章加入浴春帮 “为什么要让他去浴春帮?”周漾一脸迷茫:“他是我的保镖。” 周麒山两手交握在膝上,恳切道:“霍潮先是个作战型人才,作为一个保镖,他的综合应变能力很强,这种身手只做保镖太大材小用了,让他去浴春帮跟着杨晃,能学的东西更多,发展空间也更大。” “那我……”周漾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但他内心此刻就是空荡荡的,感觉什么都没了。 “宅子里那么多保镖,不缺他一个,”周麒山斜睨着周漾,若有所指的问了一句:“还是说……你非这个alpha不可?” 周麒山没有说“霍潮先”三个字,而是用了区分属性的“alpha”代称,显然是故意在含沙射影,至此周漾不敢多言了,他知道但凡多说一句,引发的就将是霍潮先豁出性命都无法承受的蝴蝶效应。 周漾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满不在乎,转而就换了个话题,“爸,这次大哥婚宴上闹事的人查出来没有,是哪个帮派这么狗胆包天?” “宋仁虎。”周茫替周麒山答了。 “宋仁虎?虎牌厂那个韩国人?”周漾早就听说过这个人,只是没想到一个在中国土地上的韩国人居然敢这么顶风作浪,公然挑衅周家,不,那不是挑衅,是在太岁头上跳芭蕾啊。 “嗯。” 周漾虽然不过问道上帮派的事,但他也知道周家和虎牌厂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两家在北湾城立足,一个是靠走思一个是靠涩情行业,毫不相干的两个行当是怎么结仇的? “他们怎么会跟咱们家……” “混黑道的能结怨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利益冲突。”周麒山说。 老爸说的含糊其辞,周漾还是不太明白:“可是他们是卖肉的,我们是卖白货的,这能冲突嘛?” 周麒山给自己点了根烟,眉头深结,“他想动周家的蛋糕,也想来分一杯羹,如果不给他就硬抢,抢不成就挑拨离间,搅和得大家都别好过。” 周漾听懂了,就是个胡搅蛮缠的莽夫,“但是在大哥订婚宴上闹这么大,他心里都不怵吗?” “大概是怒急攻心了,”周茫讪讪一笑,“两个月前他不知道从哪里收到消息,知道我们八月底要跟日本的伊藤家做一笔交易,于是找到我,希望能引荐他认识一下伊藤先生,代价是这次出的货他额外给我们百分之三十的分成。” “嚯……”周漾感叹:“真是大手笔啊!”上亿的交易,百分之三十的加成可不是小数目。 周茫笑:“确实大手笔,但他想得太简单了,以为自己拿得到货就能跟伊藤交易,然后就能顺理成章的取代周家跟伊藤家成为长期合作伙伴……宋仁虎真是我接触过的韩国人里最蠢最天真的,就他那柔玉熏心的猪脑子还想做白货,呵呵。” “你没答应,所以他就发飙了?”周漾总算捋清了。 周茫一脸alpha居高临下的蔑视,哼道:“他那叫什么发飙,纯 第64章 粹就是上不了台面的雕虫小技,有种那天他就把我灭了,我都敬他是条汉子。” 周漾回想着那天的事发经过,问:“所以那天是要绑架我当人质吗?” “鬼知道,就他那熊样儿杀他都跟期付他似的……” “行了行了,”周麒山把烟掐灭在烟灰缸,扇开眼前的白烟:“他那几个会所你处理了吗?” “处理了。” “说给我听听,你怎么做的?” 说到这儿,周茫不禁有点小得意:“都不用我亲自动手,我把他那些见不得人的操作跟存哥稍稍透露了一下,存哥知道自己被小舅子暗地里坑了这么多次,自然会好好帮我调角他。” 周麒山点点头,借刀杀人这种低成本高效率的事他是很乐意而为之的。 周漾始终噙着笑脸跟老爸他们一起喝茶到深夜才回自己卧房,他跟骨头散架一样一头栽进大床,他有心事,他难受,像是有血块堵在心脏血管里,他心塞! 霍潮先要去浴春帮了,这就表示他以后都不再是自己保镖,不再归自己呼来喝去,他再也不能对这个人使坏了……按理来说他应该高兴才是,这人一直在他视线范围内戳他眼睛,经常膈应得他满腔怒火,他巴不得他赶紧滚蛋。 可是为什么当他从老爸口中听说霍潮先要走,他会莫名的失落,一时间连聊天的兴致都没了。 周漾的脸埋在被窝里,眼前黑压压一片,脑子里清晰浮现出那晚在山上霍潮先放肆的吻他、摸他、轻啃着他线体的那一幕。当时他真是警惕全无,连老爸从小到大对他的千叮万嘱都忘得干干净净,抛开所有防备就为了迎接这个alpha的标济,但是……那人亲手把他点着,待火烧的正旺,却又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 既然是冲动,为什么不冲动到底?既然一开始就不打算标济,为什么要有那么多僭越的举动? 霍潮先你这王八蛋,从来没人敢这么冒犯我! 你一个穷逼alpha懂不懂对于处o来说第一次意味着什么?就算……就算没有做到最后,但是你一晚上亲我两次,小爷的初吻都被你一个人工呼吸就夺奏了,你他妈来个免责声明就推掉所有责任,有没有想过我什么感受? 便宜是你占的,界限也是你划清的,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天下好事都你一家的啊? 霍潮先在宿舍休养的这两天里,唐映来看过他,并且告知他被抽调去浴春帮的事。 霍潮先说不出自己在听到这个通知时是什么心情,按理说这绝对是个好消息,要想擒贼,就必须深入贼窝,但那股淡淡的寂落一直在心底徘徊,挥之不去。 他知道周麒山把他支佩到浴春帮是有意栽培他,同时也有意试探,这老狐狸脑瓜子灵通得很,奸猾老练,他的特警身份会被质疑很长时间,绝不可能像老头子表面处理的这么云淡风轻。 也好,去了浴春帮应该就没那么多机会见到周漾,两个人一旦冷静下来,有些在他看来是疑难的问题到时也就迎刃而解了,距离是治疗所有情感障碍的良药,起码在他和周漾这种俩人都捋不明白的感情问题上,绝对是对症下药。 霍潮先很庆幸那晚在山上他果断终止了错误行为,迷途知返,否则现在他都不敢想象会是什么后果——不论是面对警队,还是面对周家。 他很困惑,为什么周家的人对于周漾被标济会是如此抗拒的反应,omega迟早要被alpha标济,这是逃不脱的现实,但周茫那天质问他的态度恶劣到好像哪怕他只动过周漾一根手指,他都会当场把自己杀掉。 周茫是弟奴吗?还是因为自己只是个卑微的保镖,所以周茫觉得玷污了他a级omega的弟弟? 只是相比庆幸,内心深处折磨霍潮先更多的是那半路掉链子的、令人憧憬的惋惜。 现在的他已经懒得自欺欺人了,他很清楚自己就是像中毒一样的迷恋上周漾的信希素,那股放浪骚包的晚香玉,就算隔着阻隔贴都能让他蠢蠢欲动,轻易就能撩起他想要张狂作怪的 第65章 欲望。 他是个顶a,但二十七年来从未对哪个omega有过如此强烈到几乎想要破壳而出的冲动,周漾是第一个。 这几天霍潮先睁眼闭眼都是周漾那晚上双目含水,鼻尖通红,下塌着眼角楚楚可怜看着他的模样,就是那副落魄受害的纯欲嘴脸让他忘记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一身玉火差点不顾死活在荒郊野外就把人标济了。 但这也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理智判断感到懊悔,他不止一次猥锁的责怪自己,为什么他要悬崖勒马,为什么他少有的感性会在那一刻如此不堪一击,如果那天他一气之下抛开所有,吃了秤砣铁了心的把周漾标济了,那么今天——今天—— 霍潮先反复给自己鼓足勇气,最终还是泄气投降了——那么今天的后果是他区区一个小特警根本无法承担的。 人类始终逃不脱贪婪的本性,只见利而不见害,就像鱼,只见食而不见钩。 三天后,霍潮先正式去浴春帮报到。 浴春帮的堂口在北湾城中心商业区一栋高级写字楼,霍潮先讽刺一笑,一个黑社会堂口居然还冠冕堂皇的设在市中心最贵的写字楼,怎么看都像在明目张胆挑战政府权威。 让他没想到的是电梯门一开,杨晃就已经痞痞的笑着站在电梯门口等他来了。 “晃、晃哥。”霍潮先有点受宠若惊。 杨晃双手抱胸,还是跟之前见面一样吊儿郎当的:“我就说过,浴春帮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欢迎加入。” 杨晃是个真硬汉,浑身都是刀光剑影的江湖戾气,一个笑脸夹枪带棒,满满的邪乎劲儿。霍潮先知道这个人是浴春帮的二把手,他经手的交易,合法的不合法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如果以后真的是跟在他身边,这无疑是独辟蹊径的好事。 霍潮先礼貌道:“我喜欢有挑战的工作,能在晃哥身边做事,我很荣幸。” 杨晃对这个早就看上眼的alpha很满意,拍拍他肩膀:“来到这里可以接触的东西比在周家大宅多了去了,在宅子里你顶多是个井底之蛙,但在浴春帮,却能让你大开眼界。” 霍潮先木讷的笑笑:“那以后还麻烦晃哥多多指教。” 他很好奇杨晃口中的“大开眼界”究竟有多刷新他的三观。 作者有话说: 晚上要去朋友家做客,提前更新~ 第27章密码 杨晃带霍潮先在内部逛了一圈,霍潮先发现这个代表浴春帮“形象建筑”的装修风格简直让人始料未及,居然走的是轻松商务风,没有一点黑社会的高冷薄凉,反而大面积的暖色系显得整个空间格外温馨,跟这个地方本该有的气场很是相冲相克。 只有相对隐蔽的一个房间是和式装修,坐落在整个大平层的尽头,杨晃说这是老爷子的私人品茶空间。 出于小嘚瑟,杨晃带他去观赏了一下这个黑道老头子的最钟爱的那一片圣地——只一眼,霍潮先就情不自禁的甩起头来,这帮人花钱真叫一个挥金如土,他以为周麒山喝茶的地方大不了就是个百平米的单间,殊不知杨晃拉开那扇竹门,里面的空间简直是别有洞天,保守估计有二百平米。 这里以植物原木色装修为主,清晰利索的几何线条贯寒全局,摒弃了视觉上繁琐的欧洲豪华奢侈,而是通过精湛的艺术效果表达出淡雅、简约、深邃、悠长的禅意。即便实木墙壁上的雕花华丽,但也是艳而不乱,蕴藏着深深的中国古代印济。 霍潮先站在门口都有种与大自然融为一体的感觉,满满的慢生活节奏感,非常惬意。他知道,这片净土看似低调随意,实则每一寸装潢都是天价。 “怎么样,是不是有点大惊失色?”杨晃都看出他脸上的呆愕了。 霍潮先笑着拍拍那扇竹门,诚实道:“我确实没见过这么既内敛又壮观的建筑。” “老爷子一般都在这里招待他的茶友,偶尔谈重要的事或是帮派高层的会议也会过来。” 杨晃说的话霍潮先都悉心听着,他感觉得出杨晃挺瞧得上他, 第66章 因为他一直话很多,一边闲聊一边给他介绍帮派的势力范围划分和名下的娱乐场所运营。 果然,霍潮先的工作场所跟这栋写字楼毫无关系,在杨晃带他认识了几个管事人后,霍潮先被分配在浴春帮名下一家叫奥沙的娱乐会所。 这个地方他知道,是北湾城最大的娱乐场所之一,这里兼具慢摇吧、ktv、酒吧、演艺吧为一体,顶层还是会员制私人会所,一整栋建筑都是奥沙的地盘。由于此处基本兼具了所有夜生活项目,客人五花八门鱼龙混杂,环境比较复杂,安保力量必须硬核,说直白点,看场子的黑道白道缺一不可。 奥沙是杨晃主管的场子,霍潮先来到这里后才知道,奥沙的安保区分的比他想象中细致,分为外保和内保。外保就如普通客人所见,负责保证客人进出落座的正常秩序,帮客人泊车登记、提防突发意外等琐事;而内保,就是一对一服务,配合营销保证当桌玩家的安全,在客人喝醉后帮忙开彻载客回家、或帮忙酒店开房等服务,当然这是另外计费的。 霍潮先总算知道为什么奥沙能在北湾城拥有独树一帜的影响力了。 在奥沙的工作时间比较固定,都是晚上到凌晨,白天就在他租住的小屋子里睡觉补眠,时间很自由,生活轨迹两点一线,确实没有在周家大宅伺候少爷那么劳心劳力,但……他就是觉得空落落的,是一种没法解释的空虚。 其间他抽空约了祝广河去某个人山人海的小吃街吃了一顿铁板烧,晚饭时间顶着周围嘈杂的人声跟祝广河寥寥几句交待了自己加入浴春帮、目前正在奥沙看场子的事后,就笑呵呵的跟“姐夫”聊起了姐姐和小侄子的学习成绩。 祝广河一提起自己“儿子”,一脸苦水的诉说着现在的小孩有多熊,考试成绩全帮倒数第三,还邀约同学逃课,他要骂要打,但老婆帮忙抬头,就是护着不让碰那臭小子,急的他只想撞蔷…… 边说还边煞有介事的握着霍潮先的手劝诫,以后一定不要结婚,就算结婚了也千万别生小孩,孩子真不是联络夫妻感情的桥梁,而是加倍腐蚀夫妻感情的蛀虫! 声泪俱下之际,祝广河乘隙凑到霍潮先耳边沉声说:“之前跟你说的交易账目是真实存在的,警方在监控浴春帮所有电脑时发现有一台电脑的更新频率很低,更新内容也很少,跟其它工作电脑完全不同,并且最近三次更新中间间隔了半年时间,但警方就是无法通过病毒侵入的方式窃取里面的资料,说明那台电脑的密码设置非常复杂,十有八九是存储了涉密文件。” 霍潮先问:“你是说我们要的交易账目也许……” “不是也许,是肯定,关键是电脑密码,这个你一定要用心。” 说完,祝广河又恢复到刚才痛哭流涕的嘴脸,抹着眼泪心累道:“我弟,你有空多做做你姐的工作,要不然,离婚协议我都拟好了……” “姐夫,你别这么悲观,我姐急性子,有什么矛盾等双方都心平气和了再好好商量,”霍潮先诚然的安慰道:“这样吧,下个月要是工作上能走开,我回老家找我姐谈谈。” 分道扬镳后,霍潮先一直在琢磨祝广河的话。 如果真如他所说,那自己就算找到记录交易账目的电脑又能怎样?警方技术侦查科的人都破译不了的密码,他更是束手无策。 想着走着就到了奥沙。 霍潮先前脚跨进门就点了根烟烧起来,眉头深蹙,浑身散发着让人敬而远之的寒气,祝广河提供的线索不但没能给他启发,反而让他更加像个无头苍蝇,一时间无从下手。 所谓的密码……会以怎样的形式存在? “小霍。”酒吧里的侍应小孙跑上来把刚走到吧台的霍潮先给截住了。 霍潮先嘴里叼着烟朝他挑挑眉,示意他有事就说。 “二少爷在五楼会所1v等你,”小孙不放心又加了一句:“你赶紧上去,二少爷来了好久了。” 霍潮先胸腔抽抽了几下,一个呼吸都断成几截,对二少爷突然的神 第67章 兵天降有些诧异,他差不多一个月没见到周漾了,自打被正式化分给浴春帮,他就没再踏入过周家大宅。 周漾专程来找他?不知怎么地,他嘴边咧出个不自知的浅笑。 奥沙五楼是浴春帮名下的私人会所,这里吃的玩的享乐的一应俱全,都是会员制,而且全年会费不低于六位数,一般会来这里的都是官二代富二代,还有最近挺受追捧的拆二代,尽是一群有底子的小废物。 坐电梯到五楼,径直朝1v走去。 隔着门就听见里面前仰后合的笑声,霍潮先敲门示意,随后推门进去。 第一眼就看见正俯身在台球桌上准备开杆的周漾。 这小o细皮嫩肉的样子还是没变,今天穿了一件湛蓝色针织衫,垂坠的质感把脊梁纤薄的线条描绘的丝丝入扣,一条深灰色修身西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臀部因为瞄准动作绷得紧紧的,在轻薄布料的包裹下,借着灯光的折射,看上去就像个小西瓜,圆润光滑,至于手感……霍潮先想到这已经是喉咙干哑发烫,不自在的干咳了两声。 霍潮先的目光全落在周漾身上,对旁边有什么牛鬼蛇神浑然不知。 “斯巴达!”一个瘦小的身子倏地探出在霍潮先视线范围内:“几个月不见,你小子有前途啊,都混到浴春帮来了。” 霍潮先撇下眼睛一看,是许久不曾见面的老东家蒋仲衡,这富二代还是一身穿金戴银挂翡翠的打扮,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是卖金的。 “蒋先生,你好。”他打了个招呼。说起来他还要谢谢蒋仲衡当初的慷慨解囊,否则他也没办法这么顺利就打入周家。 站在周漾身后的马小迪见到曾经共事的好哥们儿,虽不敢放肆声张,也朝他咧出个快意的笑。 蒋仲衡在得知霍潮先在周家一系列骁勇善战的表现后,肠子都悔青了,讨好周漾的方法有很多,当时他就不该脑子发热把霍潮先送给这小子……之前也没看出这个alpha有多优秀啊,怎么现在越看越顺眼,到哪儿再能找一个去? “霍潮先,”蒋仲衡不知道是有意逗弄还是发自内心的真实举动,他走到霍潮先面前,主动拉近距离,带点儿示弱讨好的仰望着他:“我出钱让周漾把你再还给我,你愿不愿意?” 霍潮先错愕,一时无语,这简直就是送命题,怎么回答都是错。他稍稍转眼看向周漾,周漾一杆开球后,不慌不忙的把球杆往地上一捅,漫不经心的睨着蒋仲衡。 “小秃子,一个beta竟然敢跟omega抢人,真是开天辟地闻所未闻,谁给你的狗胆?” 话是一针见血且充满威慑力的,十足的护犊架势,别看周漾平时柔筋脆骨一副不堪一击的模样,偶尔硬直起来还是颇具外柔内刚气场的,这让霍潮先凭空增添了几分驻足观赏的兴致。 蒋仲衡从读书到现在被周漾骂习惯了,不会他较真,但就是要狠怼几句:“如果你也是alpha我倒是不敢跟你抢,但你也就是个omega,咱俩单挑还指不定谁赢谁呢!再说了,你就没听过什么叫物归原主吗?” “那你问问本人,如果他愿意,我也没话可说。”没想到周漾居然把球又抛给了霍潮先。 霍潮先:“……” “真的?”蒋仲衡半信半疑的揶揄道。 周漾弯下腰,半圆的腰窝下陷,跟撅起的肉嚯嚯的小屁股连成一线,整个看上去就是一座弧线优美的小山丘,勾魂摄魄。他手指展开支撑球杆,另一只手握杆来回滑动试探了几次,一个利落的撞击,目标球碰红球落袋,得三分。 “落花随流水的事,他想走,我怎么拦得住?”周漾说的不咸不淡,可有可无之意就像在讨论他众多跑车中最一文不值的那一辆。 “你真舍得?”蒋仲衡又问了一次。 周漾眼神微沉,目光终于落在霍潮先身上:“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 倒是蒋仲衡非常满意的回头端详起霍潮先,亦真亦假的逼问道:“听见没有,你的主子放话了,只 第68章 要你愿意,今晚就能跟我走。” 霍潮先才发现自己像个共享玩具,傻乎乎的站在原地供这俩膏粱子弟调侃戏弄,他不知道这些对话究竟几分真假,但不带这么耍人玩的。周漾所谓的在五楼等了他很久,就是为了当面羞辱他让他无地自容吗? 他是个下人,没什么话语权,但不代表他是鱼肉,更不代表周漾是刀俎。 “你们商量好告诉我就行,我没意见,”霍潮先显然有几分恼意:“没事的话我先下去忙了。”说完也不等那二人发话,转身开门就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二少爷,你在玩欲擒故纵? 第28章我想你了 在走道上他闭眼深叹一口气,嘴里那根烟都还没烧完就出来了,他以为起码可以心平气和跟周漾说上几句话的,真是拔草寻蛇,自取其辱。 他还没走到电梯口,身后就传来一声愤怒的呼喝:“霍潮先!你要去哪里!” 霍潮先转过头:“我现在在上班。” “我没允许你走,你就不能走!” “我不走要留在这里干什么?”霍潮先冷笑两声:“像个货物一样等着你跟蒋仲衡讨价还价,商量卖个好价钱吗?” 毫无疑问,霍潮先是憋了闷火的,只是他自己丝毫未察觉。在他看来蒋仲衡提出这种无理要求,如果周漾真把他当回事,理应果断回绝,而不是摆出一副爱谁谁满不在乎的态度,他以为这是人与人之间的互相尊重,完全没意识到这其实只是他私心渴望的那一点周漾对他的尊重。 而周漾无疑也是恼羞成怒的,与霍潮先不同的是他很清楚自己发火了。他今天是特意踩着时间来这里看霍潮先的……他想他了。关键他还是趁周茫去邻市谈事情的空隙偷偷从家里溜出来的,自从上次的意外之后,周茫就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下令在解决宋仁虎之前,他吃喝拉撒都只能在家,禁止出门。 但他每天睁眼闭眼都是霍潮先这个混球!见不到这个人他六神无主,食不下咽,夜不成寐,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也是他,再这么下去他非得被自己逼出抑郁症来。所以今天在得知周茫要在邻市过夜后,周漾大喜过望,捯饬一番带着马小迪悄悄就强墙出来了。 妈的他连自己家大门都不敢走,偷偷摸摸爬墙出来就为了看这个人一眼,殊不知这人不但没有受宠若惊,还给他摆臭脸,吃力不讨好,他这是何苦啊! “要你直接告诉蒋仲衡不愿跟他走就这么艰难吗?我才是你的主子!”这才是周漾生气的点,霍潮先直到如今都没搞明白谁才是他老板吗! 霍潮先愣怔了一下才说:“我只是个打工人,这种宣誓所有权的话轮不到我来说吧?”言下之意,你当着蒋仲衡的面理直气壮的告诉他老子是你的人就这么难吗! 最好笑的是明明两个人都在拧巴,但谁都不觉得自己拧巴,都希望对方当着外人的面宣誓自己的所有权/所属权,互相有所期待的同时,又在玩命的互相膈应。 “你……” 周漾看着过道上不时来往的人,气的牙龈咬穿,拉起霍潮先往前走了几步,推开一个没人的房间,强行把人塞进去,自己尾随而入,然后一甩门。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这个不大的包间里当下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现在是晚上八点半,夜生活刚刚开始升温,外面也早已是一片青黑,霍潮先伸手去开灯,被周漾制止了。 “别开,”他的声音突然就柔软下来,平淡的就像刚才那几声咆哮都是出自别人:“过道上的灯光足够了。” 过道上的灯光也就是普通的暖光,隔了一扇半玻璃的弧形门,能透进来的光屈指可数,还弄巧成拙显得很暧昧。 周漾就这么仰头静静看着霍潮先半背光的脸庞,棱角分明的眉骨,坚挺的鼻梁,透着几分薄幸的嘴唇,属于他的每一个表情都是刀削斧凿般的硬朗与锋利,周漾想顺势倒在这个男人怀里,想放肆的闻他雪松味的信希素,想无限沉伦…… “我……我…… 第69章 ”周漾抓着霍潮先的衬衣,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这个alpha穿黑衬衣真的太帅了,像个没有温度没有感情的冷峻男人,刚才当他推开1v的门走进去的时候,周漾半伏着准备开球的身子差点一软砸在台球桌上——他对霍潮先高大的身躯、紧绷的胸肌、英俊中夹带着点木讷的五官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一看就醉,一醉就废。 “我想你了。”他低下头,像个羞赧的孩子,不敢看那个人,只敢把心底藏了好多天的话,用最小的音量吐露出来。 几乎像是从小猫嘴里娇哼出的四个字,却把霍潮先攻击的溃不成军,他胸膛涌上一波高温的潮水,烫到喉咙,让他一时半会儿连话都说不出来,但在这狭小的房间里,恰恰是越安静越危险。 “想我干什么?”霍潮先笨拙的问道。 周漾抓着他衬衣的手逐渐收紧,致使他的衣领被迫敞开,露出了一半深棕健硕的胸肌,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的更加心惊肉跳,“你……你不在我都找不到人期付。” 字面意思看起来就是个可恶的小霸王,但附上周漾软腻的声线可就变成实实在在的邀宠发嗲了。霍潮先噤若寒蝉,浑身抖起鸡皮疙瘩,他不敢乱动,连呼吸都开始压制,他害怕自己一旦有所动作,第一个就是把周漾压在身下粗暴的把他标济! “你干嘛非要期付人啊,有病是不是?”霍潮先张口,这回连嗓子都有点渗哑了,可想而知荷尔蒙在他体内的涌动有多立竿见影。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周漾仰起头,密布的眼睫下闪动着渴求的目光,他的鼻尖通红通红的,让看的人玉罢不能,简直就是种折磨。 话一出口,他才想起一个月前自己在霍潮先的宿舍跟他翻脸决裂时放过的狠话,马上又补充道:“朋友间的想念……也算。” 难道没人觉得这句补充根本就是此地无银+画蛇添足吗? 霍潮先被他这副纯欲的嘴脸逼得舌头都打结了,连开口说一句通畅的话都像是要花掉翻山越岭的力气,只能点点头,“嗯。” 周漾很喜欢这种跟霍潮先近在咫尺的距离,因为除了能让他嗅到这个alpha萦绕周身的信希素味道,还能在说话间交换彼此的呼吸,他告诉自己,吸取霍潮先吐出的气息,四舍五入一下也算是亲过他了。 “我在家想了想,”周漾抓在霍潮先衬衣上的手稍稍放松了一点,他有意的把触感转移到霍潮先的肌肉上,而不仅限于衣服布料:“如果我一直恐水下去也不是个事,所以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学会游泳。” 霍潮先当然能感受到这个omega在自己身上试探着作怪的手,并且这种感知起码被放大十倍,他努力控制着自己已经在摩拳擦掌的欲望,脚趾都快在地上抠出个三室一厅了,脸上还要保持坐怀不乱的镇静,脑子飞速运转着要怎么纹丝不动的跟周漾对话。 “嗯,那很好啊。” 周漾又不怕死的往他跟前凑了凑,下巴几乎顶在他胸膛上:“那你教我?” “为什么?马小迪可以教你,你家里所有保镖都能教你。”霍潮先大概猜出这小o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而周漾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拒绝一样,都想好对策了:“因为只有你一个人见过我背上的纹身……那是我的秘密,除了我爸和我大哥,你是第三个见到的人。” 霍潮先才不信:“给你纹身的纹身师难道没见过吗?” “见过,”周漾坦白说:“但已经被我爸杀了。” 周漾口中呼出的气息就像一团火,喷薄在霍潮先胸前像是随时会把他灼伤。 他不知道周漾的话几分真假,但可以确定的是,这omega在想方设法色诱他。 “我没时间。”霍潮先回绝了,他脑子确实已经慢慢被眼前这人腐蚀了,但趁他还剩下一滴滴良知,趁他还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之前,他得躲的远远的,不能再靠近周漾。 “哦……”周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放出杀手锏:“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只能告诉我 第70章 哥,那晚在野外你强吻了我,还占我便宜了,我可没冤枉你。” 霍潮先眉头微微一蹙,他并不觉得这是多大的威胁,前提是如果他不是卧敌的话,当然,如果他真不是卧敌,那晚上周漾绝对逃不了,早被他生屯下咽裹食入腹了。 “……”他一动不动的盯着周漾,逐渐眯起眼睛,像在打量这个不知死活的小o,又像在琢磨该怎么收拾他。 半晌,霍潮先开口道:“行,我答应你,但时间地点我来定。” 他明明可以拒绝的,但他偏偏没有拒绝,个中原因他一清二楚,只是他不想面对,更不愿承认。 一颗心悬在半空的周漾,眼看着霍潮先一脸的不为所动,他觉得没戏了,因为这人就是软硬不吃,但没想到霍潮先居然同意了。 “没问题,只要你答应教我游泳,怎样都行。” 霍潮先刚要说话,外面传来了蒋仲衡的叫嚷,“漾漾!漾漾你在哪儿?漾漾……” 第三者冷不防的切入让二人绷紧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也清醒了不少,周漾的手十分不舍的从霍潮先身上滑下来,笑问:“会打台球吗?” 霍潮先胸前的滚烫消失了,竟然有点小小的沮丧,他耸耸肩说:“会一点。” “陪我打台球,三局两胜,输了今晚陪我喝酒,敢不敢?”周漾目的达到了,心情自然靓的无边无际。 霍潮先颔首一声轻笑:“可以。” 二人打开门从包间走出来时,蒋仲衡还站在过道上大呼小叫着,见周漾和霍潮先一起从那“小黑屋”里出来,即刻瞠目结舌,仿佛看到一对奸夫银夫,指着他俩磕巴道:“你你你……你们俩……怎么从那里出来了?” “谈正事呢,你别管。”周漾收起前一刻面对霍潮先的春暖花开,换上一副电闪雷鸣的嘴脸。 蒋仲衡半信半疑,他瞄了瞄走在后面一语不发的霍潮先,这人打从他认识那天起就瞧不出什么心情,藏得很深……但刚刚那场面,一人负气出走一人怒遏追赶,然后俩人在一小房间里独处了十来分钟后,出来就冰释前嫌——这真是在谈“正事”吗,怎么看都更像金牌调解吧? 蒋仲衡满腹狐疑的跟随周漾回到1v,周漾才不管在场的人什么意见,自顾自的提议要跟霍潮先p开球技,输家今晚陪赢家喝酒。 蒋仲衡更是纳闷了,这叫什么屁赌注,输赢说到底不都是一个结果嘛……而身后的马小迪则是满脸腹诽,这俩人离开前和回来后的磁场怎么就这么天差地别?刚刚都还相冲相克呢,现在就握手言欢了,怪事…… 作者有话说: 必须说的是,二少爷真是个敢做敢爱的人,越往后越对他刮目相看 第29章窥艳 霍潮先在周漾身边那几个月是没见过他打桌球的,以至于他第一次跟周漾对峙就输的很惨——他低估了这个omega的实力。 周漾先开球,每个撞球都架势十足,看上去很专业,当他一杆清完所有球的时候,霍潮先都不自觉的拍手叫好。这小o打球时那股专注劲儿很迷人,平坦的背脊伏在桌上,修长的手臂架着球杆,微微撑凯一段距离的双腿交错稳定着身躯,握杆的那只手在缓慢试探,确定角度后,一杆冲出,母球干净利索的把目标球撞入袋中。 霍潮先注意到周漾在确定角度时,肩头的肌肉在颊边来回摩擦,遮住了下巴,显得鼻梁更小巧挺直,眼睛更炯炯有神,他小腹肌肉也跟着不受控制的突突跳动起来。 不知道是心不在焉还是故意的,霍潮先连输两局,然后心甘情愿履行承诺,陪周漾去楼下酒吧喝酒了。 眼瞧着周漾欢欣鼓舞的跟马小迪显摆自己球技,火眼金睛的蒋仲衡跟在霍潮先身后,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我原来可是见过你在我场子打球的,今天这不是你的水准……你他妈故意输球吧,太卑鄙了!” 霍潮先哂笑道:“蒋哥言重了,二少爷球技了不得,我怎么是他对手。” 蒋仲衡是蠢点儿,但不是智障,跟周漾一同在富二代 第71章 的长河中遨游长大,什么样的马屁没被拍过,他才不吃霍潮先这套不走心的搪塞,啐道:“你骗傻子呢!” 霍潮先不语,心说骗的就是你啊。 蒋仲衡不死心,就是要从他口中打听出句实话:“故意放水,这可不是顽强拼搏的体育精神,这是对你对手最大的侮辱。” 霍潮先给自己点上根烟,长长吸了一口,颓笑道:“蒋哥,对手是我的衣食父母,是我主子,跟我主子讲体育精神……我活腻了是吧?” 说完他也没等蒋仲衡反驳,直接从楼梯小跑下去酒吧。 他就是故意输给周漾,原因很简单,他爱看周漾沾沾自喜自以为是的笑脸,黑琉璃的眼珠子在他得意的时候倍加闪亮,嘴角高高上扬,仿佛能从口中开出一朵清白小莲花,整个就是一冲弱幼稚的小孩。 这种一尘不染的纯粹的笑,看一次能让他疯一次。 他走到酒吧大堂,扫了一圈没在卡座见到周漾,倒是坐在吧台的马小迪喊了他一声。 他走过去坐在高脚椅上,问:“二少爷呢?” 马小迪偏过头,朝舞池里仰仰下巴:“在属于他的c位狂嗨呢。” 霍潮先随即望过去,一个动感的身影在五彩聚光灯的扫射下妖饶的甩动着蜂腰,跟身边的人擦拳磨掌,营造出一种不明的暧昧感。 他不悦的眯起眼睛,视线锁定在那个正身姿冶艳的扭东着翘臀的男人身上,像是逆鳞被触盆一般,拿起手边的啤酒灌了大半瓶,暗自压下一口恶气。 周漾为什么如此搔首弄姿,跳舞就好好跳舞,一定要跟旁人搭伙着卖弄风情吗?太不规矩了!omega在外面如此外放很容易吃亏的。 “小霍,你最近好吗?”马小迪的寒暄打断了霍潮先脑子里一个人的战争。 他回过神来,稍微收了收情绪,说:“还不错,你呢?” 马小迪像在防御什么一般,往舞池里晃动的身影偷描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道:“自从你离开宅子,今天是我最轻松的一天。” 这话让听的人摸不着头脑,霍潮先挑挑眉:“什么意思?” 马小迪哀叹道:“你恐怕不知道,二少爷这一个月来一直被软禁在家里,茫哥说了,在解决宋仁虎之前,二少爷绝不能踏出家门一步。” “宋仁虎是……” “就是在茫哥订婚宴那天闹事并绑架二少爷的幕后黑手,这事到现在都还没个说法呢。” 霍潮先并不关心那天是什么人绑架了他们,他关心的是——“既然这事还没解决,那今天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说到这里马小迪不免一声冷嗤:“我说我和二少爷是趁茫哥去邻市谈生意,冒着生命危险强墙偷跑出来的你信不信?” 霍潮先愕然,强墙……这也太……没记错的话周家大宅每一堵高墙墙头都是装了电网的,他们要真是爬上去,那不得被上万伏的高压电烧成一堆骨灰啊! “你们是……”他张口结舌,周漾这不怕死的劲儿倒是跟他老子挺像,就是憨傻了点。 “爬之前让唐映哥关电闸了。”马小迪光看他那错愕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霍潮先这才缓了一口气,“要是被茫哥发现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马小迪只能认命:“舍命陪君子呗!两头我都得罪不起。”这活计横竖都是个死,beta的命就是不值钱。 霍潮先笑着拍拍马小迪肩膀,“既然都出来了,就别愁眉苦脸的,多喝两杯,我请客。” 然后他的脸色在暗系的灯光下黯淡下来,毫无疑问,周漾想尽一切办法从家里跑出来就是为了来看他,他明明觉得周漾的办法又笨又危险,但心里却止不住的热烘烘的,像是对周漾这一系列蠢兮兮的行为很感动。 说来也奇怪,刚才他跟周漾身处一个房间里,他居然一点都没闻到周漾信希素的味道。要是搁在过去,别说俩人距离那么靠近,就算只是同处一室,周漾那癫狂的晚香玉都会发了疯的在周围乱闯乱撞,招摇的吓人,可今天却…… 是阻 第72章 隔贴的原因?想到这里连霍潮先自己都失笑了,阻隔贴对周漾那种a级omega来说几乎形同虚设,在开放场合使用还勉强能行,要是在封闭空间,小小一个阻隔贴根本压制不住周漾。 他的线体就像是个无时不刻急于表现自己张力的器官,生怕被人忽略,到哪儿都想要引人注目,不管什么场合都急于是放它妖孽的荷尔蒙气味。 霍潮先知道自己在想念那股味道,他在惦记晚香玉的婊香萦绕在身旁、不停怂恿他、撩拨他,搔得他春心荡漾的苏麻感。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可以放肆,那一念之差不论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他都敢不计后果,放手一搏。 可惜他没有资格放肆…… 一阵异香从鼻尖掠过,一个黑影在他身边落座。 霍潮先抬起眼皮,是满身汗涔涔的周漾,但刚刚飘过他鼻尖的味道不是晚香玉,而是另一种香水香调,无法描述的沮丧像一块扔进湖泊的石头,沉闷的砸在他胸口。 “想喝什么?”霍潮先暂时不想拆穿他强墙逃跑的窘事。 周漾不挑剔,顺手拿起一瓶啤酒:“就喝这个,哎快热死我了。”他边说边拉起v字衣领,往里面扇凉风。 看得出来他确实很热,因为就算现在昏暗的镭射灯光下,霍潮先仍然看得出来他的脸蛋粉红扑扑的,上面挂着晶莹细密的汗珠,背光的面部线条上还隐约透着薄薄的一层细绒毛,让人心底一颤,想轻轻的吹上一口气。 霍潮先开了酒递给周漾,他脑袋一仰就干了一整瓶,然后浮夸的长呼一口气,打了个餍足的酒嗝。 “嗝嗝~~~好爽……” 一股酒气喷到霍潮先脸上,整得他又气又好笑,就算周漾是个a级小处o,也不代表他的酒嗝能好闻到哪里去。 这时候,身型高大的杨晃掳着风出现在霍潮先身后,他的面相就是邪魅狠戾的综合体,同样也是个不论体力还是脑力都非常优越的alpha。 他双手环胸站在霍潮先身后没说话,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周漾,不怀好意的笑着。 周漾前一秒还畅意的脸上立马闪出一丝煞风景的扫兴,他毫不遮掩的把酒瓶放桌上,问:“晃哥,找我有事吗?” 杨晃踱步走到周漾跟前,介于他和霍潮先之间,经过一番打量后说:“啧,如果茫哥知道他弟弟在被软禁期间来过我这里,并且我又知情不报……” 周漾还以他一个虚夸的嗔笑:“哼,如果我哥知道他最信任的晃哥一心一意想睡他手下的一个beta,还跟长了个狗鼻子似的嗅着味就来了……我哥会是什么想法?” 杨晃和周漾都是嘴角噙着笑意、目光刀锋凌厉的望着对方,周漾才不怵他,偏着头摆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纯良笑脸,内心os:来呀,来怼呀! 霍潮先听的一头雾水,杨晃一心一意想睡哪个beta?还闻着味儿来的?放眼望去,能同时满足以上两个条件的,也就只有……他骇然的瞪大眼睛看向一直在旁边独自饮酒的马小迪。 杨晃想吃马小迪?这俩人有交集?周家大宅的保镖和浴春帮平时在工作上甚少有合作,连见面次数都屈指可数,因为性质不同。前者偏向私人保镖,后者则是如假包换的黑道工作者。 虽然霍潮先认为喜欢就是喜欢,与属性划分无关,但像杨晃这样的浴春帮二当家,实力跟自已不相上下的顶级alpha,一般是不会注意到像马小迪这种平凡到扎人堆里都不带冒尖儿的beta的。 这跟自视甚高无关,纯粹就是自身体内激素分泌和信希素导致的气味审美现象,人本身是无法控制的。就像一个天生对辛辣香调敏感的人,你非要逼他喜欢花果香气,嗅觉是受神经客观控制的,心理活动根本左右不了它。 所以霍潮先百思不解,杨晃这种辛辣麝香玩家是怎么被马小迪这类入门级花果香迷住的? 第30章去游泳吧 杨晃故作姿态的俯下腰,低调认输:“二少爷,请您原谅我的出言不逊,我知道您来这 第73章 里所为何事,您也知道我的来意,咱俩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互相成全吧。” 周漾骄纵的一翘下巴,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模样,拿起啤酒又喝了两口。 眼瞅着杨晃绕过俩人走到马小迪身后,自来熟的开了一瓶啤酒,饶有趣味坐在他对面,跟挑事儿似的:“陪主子出来怎么还喝上酒了?胆儿肥。” 马小迪在见到杨晃的一刹那明显是全身绷紧,不知道他的反应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畏惧,他咯噔着小声反驳:“二少爷说我……我可以喝,他说今天我也是出来玩的。” 杨晃看见他胆颤心惊的表情貌似很满足,摇晃着手里的啤酒,问:“今天能喝几杯呀?” 马小迪仰头看着天花板哈哈的傻笑起来:“晃哥,我酒量不大,也就是一见就喝,一喝就醉,一醉就吐,一吐就睡。” “一吐就睡?”杨晃挑起眉,仔细研墨这四个字。 “是啊。” 杨晃举起手里的酒瓶,“陪晃哥喝酒,你开心吗?” 这问题问的既古怪又暧昧,哪个正常男人会问另一个男人陪他喝酒开不开心?这分明就是在有意引导。 “开……开心。”但马小迪怎么敢说不开心,杨晃会把他五马分诗的。 杨晃咧出个心满意足的笑,拿酒瓶底撞了一下马小迪的啤酒,不羁的笑了:“那就干杯。” 这一幕让仅两步之遥的霍潮先看的有些目怔口呆,杨晃还真是锁定马小迪了,眼珠子里透出的都是幽暗的绿光,锁定目标的野兽正在展开围追狩猎。 “喂,”周漾不满的用脚踢了踢他的膝盖:“看什么看,关你什么事?” 霍潮先赶紧收回探究的目光,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怎么晃哥对马小迪会……” 显然这件让霍潮先匪夷所思的事对周漾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斜睨了一眼身后相谈盛欢的alpha和beta,耸耸肩,直言道:“晃哥不喜欢omega。” 这世界上居然还有不喜欢omega的alpha?如果连天生超群绝伦又小众的omega都瞧不上,怎么还有可能会看上平庸的路人beta?关键像杨晃这种从刀光剑影里混迹出来的星曜王者怎么会被天生胆儿怂的马小迪吸引?道理上就说不通。 周漾伸出手指戳着他脑门心儿,训斥道:“真是说你傻你就流鼻涕,难道不爱吃鹅肝的人就不能爱吃大葱吗?什么狗屁逻辑?” 嗯……这个比喻很人性化,霍潮先就不爱吃什么鹅肝,但他特喜欢大葱辛辣的香味。 “那马小迪这么笨,他会不会……”这才是关键,如果马小迪不愿意,他是不会让杨晃趁醉把人归置到自己床上的,无论如何,马小迪是他在周家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朋友。 周漾发现眼前这个alpha有时候智商掉线,他无奈的摇摇头,“霍潮先,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笨蛋,喜欢更没有聪不聪明,只有愿不愿意,如果马小迪对杨晃纯粹只是出于畏惧,他为什么要有意暗示呢?” 暗示?马小迪都没说两句话,他暗示什么了? “我不明白。”霍潮先越听越糊涂。 霍潮先的迟钝出乎周漾意料,他真想掰开这个alpha的脑袋看看里面都是什么破铜烂铁。 “刚才是不是马小迪说的,他一喝就醉一吐就睡?要是他没点儿二心,干嘛要主动暴露自己的短板?这俩人都是细思极恐。” 霍潮先赫然:“你是说……马小迪对晃哥也……” 周漾完全当身后两个人不存在,连回头观察战局的工夫都没有,自顾自的喝着酒:“我怎么知道。” 霍潮先看着不远处有说有笑的两个人,莫名觉得今晚的杨晃比平时少了点什么,同时马小迪身上又多了点什么,是因为在这种艳光四射的场合下人都会自然而然剥离自我保护的躯壳,还是因为人也跟其它动物一样,见到自己想交配的对象后,就会想方设法让自己锦上添花,吸引异(同)性的注意? “今晚你想学游泳吗?”霍潮先用最平淡的 第74章 语气说出最让人措手不及的话。 周漾愣怔片刻,他以为这事对霍潮先来说就跟招惹了大玛烦,唯恐避之不及,万万没想到才过了不到两小时,他竟然主动提出…… 周漾生怕再迟疑几秒对方就会反悔,忙不迭的一把擦了嘴边的啤酒,非常笃定的说:“想!” 其实现在已经是夜里十点多,大部分游泳馆都关闭了,他不知道还有哪里可以“游泳”,但这并不重要,霍潮先既然主动开口,那他想带自己去哪就去哪。 霍潮先溢出个邪性的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用这种看穿一切的眼神注视周漾,不过……他脸上罕见的坏让他看起来没了平日装腔作势的古板,反而添了几分充满控制欲的邪魅,暗黑得很。 周漾被他看的心口千军万马奔腾而过,抖动成一片,呼吸都开始摇摆。 “走吧。”霍潮先薄薄的嘴唇吐出两个字,起身一口干完啤酒,然后径直往门外走。 周漾不知道他要去哪儿,像只追尾的小鹿匆忙跟着跑出去,“我们去哪里?” 霍潮先没搭话,带领着他走进酒吧停车场,来到一辆摩托车前。他拿起挂在后视镜上的头盔给自己戴好,然后又往后备箱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头盔递给傻眉楞眼的周漾。 “我们……要坐摩托?”他不确定的问。 他表面平静,其实内心混乱,他在暴叹,霍潮先这大块头本来就生猛高壮,再戴上个黑色的头盔简直就像个冷酷的装甲机器人,每一个细胞每一个动作都彰显着这个alpha的彪悍气场,他只想一个猛子扎进alpha怀里,细嗅啃咬他的每一寸皮肉。 周漾头顶一片寒凉,他对霍潮先的独占欲竟然已经到了如此疯魔的地步,还有药救吗? “对啊,”霍潮先当然不知道他那些花里胡哨的心理活动,主动把头盔套在他脑袋上,细心调试好松紧,完事满意的笑笑:“不错,挺可爱。” 可爱…… 初秋的夜晚,北湾城的风初显凉爽,沿着城市道路展开的海岸线,霍潮先的摩托车像逆风驰骋的蜂鸟,碾压在被白天的骄阳晒到发软的沥青上,划出一条不见尽头的流畅弧线。 耳边是发动机暴力的轰鸣声,周漾刚开始只敢抓着霍潮先的衬衣,但慢慢的,他的手攀上霍潮先的腰肌,轻轻环抱住,前胸贴在他宽阔厚实的背脊上,一阵贴肤的暖意袭来,感受着湿黏的海风拂过脸颊的暧昧。 他的胸口涔涔的洇诗了一片,不知道是不是霍潮先的汗液,但在他鼻尖来回晃荡的雪松气味已然让他怅然失神。 干燥的雪松混合着潮湿的汗水,发酵出的是颤动着雄性荷尔蒙香气的体味,令人神醉,周漾贪婪的深吸着,他想把这个味道一直锁在记忆里…… 霍潮先的摩托车停在了城郊一个小村子里。这个村子临海,村民们大多以出海捕鱼和赶海为生,霍潮先带周漾来的这片海域是比较干净和安全的,适合玩耍。 霍潮先取下头盔,甩甩头发,扭身帮周漾的头盔褪下,笑着问:“有没有晕车?” “怎么这么久才到,这头盔闷死我了。”周漾嘴上嚷嚷,实际心里数落着怎么不再骑远一点,人家还没趴够。 霍潮先笑而不语,从裤腰里抽出衣摆,低头就开始解着自己衬衫纽扣,脱下随性的搭在摩托车上。 周漾被他突然限制级的动作给胡噜愣了,怎么一言不合就脱依服呀……但两只眼睛还是目不转睛的黏在他凹凸有致的身体上,舍不得移开。 他里面还穿了一件黑色紧身背心,把他宽肩窄腰厚胸肌的好身材描绘的淋漓尽致,真他妈杏感到杀人放火! 霍潮先脱下长裤,两只脚踩掉皮鞋,最后双手交叉扯下背心,全身只留下一条看门护院的平角内裤,纵使在暗夜里光线星稀,周漾还是很惊悚的发现这个alpha的性首傲然群雄,就像一个硕大的木瓜。 倏地,周漾口干舌燥,喉头生出一阵非常想吃木瓜的冲动。 霍潮先对周漾席地而卷的目光视若无睹,绽出个爽朗 第75章 的笑,向他发出邀请:“来吧。” “你就是带我来这里游泳?”周漾咋舌。 “对啊。” 周漾转眼看向那片深蓝卷起微浪的海水,与漆黑的天空连在一起,犹如一片铺天盖地的幕布,大海在夜里的暗涌比白天更加狂放,像个噬夜的魔鬼。 他怕,是那种贯寒在细胞毛孔里的恐惧,他想拒绝,但那个“不”字还没说出口,周漾就惊诧的发现,他的行动已经先行一步了——他怔怔的望着霍潮先,双手掖着针织衫犹疑了几秒,果断的一含胸就把上衣脱了,然后只用了不到十秒,休闲西裤连带鞋袜也被褪的一干二净。 然后,小o羞赧的站在霍潮先面前,两只手稍稍捂着自己的小老二,像是跟某人的生化武器一对比就相形见绌一般,他不好意思让霍潮先看见。 霍潮先把手递给他,轻轻说了一句:“来。” 霍潮先就像向他抛来一根期待已久的橄榄枝,撩拂着他胸口那根律动了很久的心弦,反馈出一波一波令人晕眩的苏麻感。 周漾就这么把自己交给霍潮先,跟着他亦步亦趋的走进海里。 初秋的北湾城白天依旧持续高温,到了夜晚,海水浅滩处仍留有白天的湿热,一脚踏入水中也不至于被突兀的凉意刺激皮肤,反而很神清气爽。 随着波浪温柔的涌动,海水在周漾脚面上来回冲刷,他看着自己寡白的脚,勾动了几下脚趾,这里的沙子好细好软,每一次落脚都像踩在一堆面粉上。 周漾自从十二岁那年被绑架后就再也没来过海边,他反感一切跟水有关的场合,尤其像大海这种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地方,他光是想想就会产生窒息感。 但今天,他居然尾随一个人来到这个令他畏惧多年的鬼地方,不仅如此,他还跟中邪了似的,一步一步,走进这深不见底的神秘海域。 作者有话说: 斯巴达也没那么愣头青,最终还是屈服于小o横冲直撞的喜欢,主动除衫啦~ 第31章吻下来,豁出去 霍潮先拉着周漾的手,像带小孩下水一样缓慢的、循序渐进的往深处走,他感觉到周漾的手在紧紧抓着自己,甚至诚惶诚恐的抠着他的掌心,像是生怕一不留神就会一脚踩空掉进脚下的黑洞。 “你很怕吗?”霍潮先并没有在嘲笑,但就是忍不住想笑。 “怕……”一个人在情绪越紧张的时候,能从口中蹦跶出来的字就越精简。 周漾犹如惊弓之鸟谨慎的计算着逐渐由脚下上升至大腿的水位线,每走一步他都像在跟自己打一场心理战,他此时高度紧张的心情用排雷来形容毫不为过。 “你手心里是海水还是汗?”霍潮先的拇指在他湿滑的掌心里摩擦了几下,故意打趣道。 “是……是汗吧。”周漾全然没空抬头看他,双眼死死的盯在水面上。 水面已经没过两人腰线,周漾死活不敢往前走了,身体移动的阻力愈渐增大,他的恐慌也跟着有增无减。 “不怕,我在呢,”霍潮先手掌移至他的小臂,稳稳握住:“最后往前迈一大步,今天咱们就胜利了。” 脚底板的细沙像无数只小蚂蚁啃噬着周漾,痒酥酥的,而且水中的沙子好像比岸上的粗糙,膈得他呲呲的疼,“我才不要,再走一步就到胸口了,我会淹死在这里的。” 霍潮先的目光温柔如潺潺的流沙,低声说:“不会淹死,你还跟我在泥潭子里比赛过憋气呢,你多厉害啊。” 难以想象这种哄骗小孩奶里奶气的鼻音会出自霍潮先之口,周漾马上就不好意思了,脸红的像个熟透的山楂。敢情这人把他当小屁孩了,多讨厌啊。 周漾嘴上唱着反调,身体却不知不觉的深吸了两口气,调整好呼吸,抿着嘴抬起腿,一鼓作气就狠狠往前跨了一大步。 就在他以为完成挑战刚要沾沾自喜的时候,落地那只脚踩到一个坚硬的不明物,他脑子里敏感的第一反应就是被深海怪物咬到了,吓得不知所以,惊恐的大喝一声,一个趔趄就往前扑腾 第76章 过去,准确的摔进霍潮先怀里。 那是一个宽厚的,湿湿的,硬邦邦的,却又马上能传递给他体温的胸膛。 “干什么啊一惊一乍的?”话听着像是责备,但霍潮先的手却稳稳抱住怀里的人,像薅着一只小鸡崽儿。 皮肤贴着皮肤的感觉,软软的,两个人的胸膛都禁不住的剧烈起伏,摩擦出无声的暗昧。 周漾被霍潮先拥在胸前,鼻尖一吸就是混杂着海水的雪松气味,带着点海腥味,更多的是安抚人心的温暖香调。他都说不清是不是爱屋及乌,以前一直嫌弃霍潮先的信希素是老头香,现在却爱的死去活来,每一次嗅到都像被浓浓的雄性荷尔蒙包围,一边野蛮,一边杏感。 同时,周漾鼻腔呼出的热气就像一小团火焰,在霍潮先脖颈下方忿忿灼烧,搞得他哪怕下半身泡在水里,性首也逐渐有了抬头的趋势。 omega断断续续的呼吸,居然都能轻易激发alpha的杏欲,这是很可怕的。 “我踩到动物了,”周漾像是回过点神来,又开始咋呼了:“它咬了我一口。” 霍潮先被他那认真的傻样逗得一阵悸动,说:“这里水这么浅,顶多就是有珊瑚礁,哪会有动物,还……还咬你一口,你以为是水怪吗?” “可是我脚趾真的很疼啊……”周漾微微仰头睨着他,眼睛里尽是因为不被信任而输出的不悦。 四周非常寂静,远处是村寨瓦房夜间被照亮的点点光斑,耳边只有海水涨潮时浪打浪沉闷的声音,咸腥味飘入鼻中,像在暗示什么,又像在驱逐什么。 霍潮先用手捋捋他搭在额前的湿发,暗夜里的周漾那双稍稍下塌的狗狗眼显得倍加黑亮,像星星一般忽明忽暗的看着他。 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他的心理防线,他的高忠坚守,他在心里默念过数百遍的八荣八耻……都像年久失修的陈墙,此时摇摇晃晃,岌岌可危。 “我们先练习憋气吧。”霍潮先放开周漾,往后推开一步距离。 刚被焐热的皮肉随着身体的离开说凉就凉,周漾小小的颓丧了一下,嗫嚅着:“怎么又要憋气?” “你不能自如的憋气,就不会换气,不会换气,怎么学游泳呢?” 听起来是有道理的,但是—— “要憋多久?”该不会像上次在泥潭那样把自己给憋晕了吧? 霍潮先往身上拍着水,像在做准备:“随你,但不能低于三十秒。” 周漾想大概丈量一下,又问:“那天在泥潭子里我们憋了多久?” “三分钟以上。” 怪不得!周漾一把海水抄到自己脸上,那天到后期他已经神志不清,觉得自己全身的通道都被堵死,原来他憋了三分钟!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创造神话了。 想到这儿周漾顿时轻松很多,三分钟他都没死,三十秒更是小菜一碟。 霍潮先一边口头教学一边做动作:“一只手捏住鼻子,身子往下一沉,双腿弯起来,同时可以适当的踩踩水,就是有规律的晃动你的双腿,不是胡乱挣扎,明白吗?” “明白。”周漾答的大言不惭,实际上他也是一知半解,反正他知道,只要霍潮先在身边,他肯定不会有事。 “那我们试一次,不行就出水,不能强撑。” 交待完毕,霍潮先数了“一、二、三”,两个人身子一沉,同时没入水中。 海水一旦失去表面的光,内在就是浑浊晦暗的,周漾捏着鼻子潜在水下,没过几秒就睁开眼睛四下寻找霍潮先。 他看见距离自己一米开外的地方有团黑乎乎的身影,双脚自如的踩着水,身体悬在半空中,那身铁打的腱子肉就算混合在海水中也能让人眼前一亮。真的很糟糕,他发现自己对于跟霍潮先有关的一切越来越敏感,不能碰,一碰就着,不能看,一看就烧。 霍潮先慢慢朝他靠近,好像有事要暗示,两个展臂就游到他面前,微微眯起双眼,透过混沌的海水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这一眼望的很深,深到周漾心里一颤——他这眼神真的就 第77章 像在看自己挚爱的情人。 周漾所有注意力都被突然反常的霍潮先吸引了过去,懵逼的看着他靠过来,然后拿下自己捏着鼻子的手。 一束不知来处的微光从海面上折射至水中,致使他们之间有了一丝光亮,而这丝光亮就像个无形的催化剂,放大了所有感官,一时间理智的、冲动的、感性的、激昂的……一系列烂七八糟的情愫蜂拥而至,让人脑子一片赤白。 霍潮先的手攀上周漾苍白的脸庞,拇指轻轻在他脸颊上碾压摩擦,也许……也许他在告诉周漾游泳的时间地点由他定的时候,就已经下意识的决定要做什么事了。 另一只手把周漾遮了半张脸的头发抄到他脑后,露出光洁纯欲的面孔,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凑过去就吻在那张微启的嘴唇上。 哪怕被海水周身包围,紧密贴合的双唇还是在寒凉中汲取到些许暖意,仅仅是是肉碰肉的亲亲,因为谁都没敢张嘴,但这已经足够让俩人心潮澎湃了。 霍潮先迫不及待的把周漾紧紧搂进怀里拥吻着,水下的压强让两个人很快就供氧不足,一头窜出海面,努力呼吸着久违的氧气,调整气息。 周漾就这么被霍潮先拦腰抱在胸前,气喘吁吁的看着近在咫尺的alpha,水滴描绘着他坚硬的轮廓,让他在此刻看上去更加具有侵略性。 周漾不管不顾的搂着霍潮先的脖子拉向自己,两张嘴再次火热的交织在一起。 这一次没有了海水的禁固,两个人都吻得很凶,像在发泄囤积已久的积欲,又像在跟对方索要更多早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霍潮先往死里亲吻着怀里中的omega,撕咬他的双唇,裹出他藏掖在口腔的唾液,然后趁虚而入将舌头探进周漾空洞的口腔,放纵的搅弄,舔过每一寸湿滑的口腔壁,又把他的舌头含入自己口中,模拟杏交的动作进进出出,情涩十足。 周漾被他疯魔粗野的行为搞得嘴都合不拢,大口换气的同时感觉到口水无法控制的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他是第一次被alpha用这种地毯搜刮的方式亲吻,好羞涩啊,但他又很喜欢霍潮先用这种粗暴的方式对待自己。 “嗯……嗯……”周漾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凭借一两个破碎的音节哼唧出自己的享受。 霍潮先暂时放过他的嘴唇,开始啃咬他尖小的下巴,就像在啃苹果一样,一口一口的咬着,然后又顺着他的下颌线一路舔到耳垂,贪婪的吸咬他的耳垂,忝舐他的耳廓…… “嘶……轻点儿你……” 周漾发现霍潮先真的憋疯了,他感觉得出来这个alpha想嘬取他全身每一块皮肉,从他激动到颤栗的呼吸和连啃带咬的亲热方式就能看出来,霍潮先为他疯魔了,恨不得把他连肉带骨头都嚼碎入腹。 霍潮先口中逐渐发出类似兽性的低吼,热烫的呼吸让周漾亢奋无比,他自觉的仰起脖颈让霍潮先舔吸着自己最脆弱的地方,他的舌头就像带电一样,落在哪里都是一片苏麻,害得周漾把持不住的深噎出几声甜腻的申银,每一声都像一个蜜糖炮弹在霍潮先心里爆炸,让他彻底无法自持。 “为什么我闻不到你的信希素?”霍潮先的舌尖在周漾线体周围来回搜寻,忝舐了好几遍,都没有嗅到那股令他发疯的晚香玉,他有点生气。 周漾显然怔了一下,但接着说:“阻隔贴……” 霍潮先哼笑一声,稍稍离开了他的后颈子,嘴唇抵着他的锁骨根,低哑道:“要是a级omega的信希素靠一个阻隔贴就能解决,那你的线体也太没出息了。” 周漾被他奚落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霍潮先不是不喜欢他的信希素吗,还讥讽过他的晚香玉又酸又臭,怎么现在又一副闻不到气味随时就要翻脸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哎……羞羞,不好意思看(遮眼) 第32章端倪 霍潮先两只手兜着周漾圆墩墩的屁股,把人禁固在自己怀里,狐疑的打量着他,半晌从嘴里挤出几个字 第78章 :“你该不会是服用了抑制剂吧?” 周漾不以为意,冷哼一声:“你不是说我的信希素臭吗,怎么现在那么在意能不能闻到?” “你是omega,如果连信希素都屏蔽掉,那跟beta有什么区别?” 霍潮先气伤了,怎么这熊娃子现在还记着自己八百年前胡言乱语那些话?天知道,这段时间他闻不到周漾那骚气冲天的晚香玉,整个人都像患了重感冒一般,萎靡不振,彻夜失眠,除了疯狂抽烟麻痹神经,他别无他法。 他最忍无可忍的时候曾经天真的买了一堆晚香玉的浓缩精油,企图替代周漾的信希素,他用香薰机二十四小时熏着房间,等他下班回家后一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晚香玉淡香精气味不但没有缓解他焦躁的荷尔蒙,还让他狂吐了一整夜,几乎脑神经衰弱…… 通过有力的实验证明,霍潮先得出结论——只有周漾才是他的药。 “没区别就没区别,beta怎么了,矮人一等吗?”面对霍潮先的质问,周漾才不怵。 “我不是这个意思……” “霍潮先,”周漾双手环着他粗硬的脖颈,眼中飞出一道冷冽的光:“那天你不是说你对我的冲动是出自信希素牵引的生理反应吗,你说这种嗅觉反应就跟发晴的狗一样……那今天,”他底下头,笨笨的在霍潮先湿漉漉的嘴唇上又咬了两口,沙哑着说:“你没闻见我的信希素,怎么还这么激动?你要给我个说法。” “所以你是承认自己在服用抑制剂了?”霍潮先微皱起眉头。 周漾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大公鸡:“是又怎样,那是我的自由。” 霍潮先这时候才知道自己被这小o下了个套! 怪不得自打下山后他就再没闻见过周漾身上的信希素,敢情这小混犊子一直在服用抑制剂,目的就为了逼他不打自招? 周漾低头看看霍潮先那跟就算泡在冷水里照样还硬戳戳顶着他大腿的杏器,哂笑道:“所以,你的公狗理论被我推番了。” 霍潮先又一次输给这个刁钻作怪的omega。 “那……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一阵海风掠过,吹得周漾泛起一身鸡皮疙瘩,小小的乳尖也直挺挺的立起来,让近在咫尺的人看的喉咙干燥,就快冒烟了。 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出现了,准确来说是个不合时宜的来电。 周漾像是对这个铃声特别敏感,刚听见响声,搂着霍潮先的手臂就绷紧了,前一秒脸上的劝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惊惧。 霍潮先刚要开口问,周漾就怯怯道:“我哥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干嘛?该不会他已经回来了吧?” 如果周茫真的回北湾城,就意味着周漾一系列忤逆的行径败露了,那么等待他的将是…… 周漾二话不说,忙不迭的放开霍潮先纵身一跃跳进海里,踩着海水乒铃乓啷的冲上岸,霍潮先啼笑皆非的看着他那慌不择路的笨拙模样,心说能真正改变周漾恐水的,应该是周茫。 他的视线也自然而然的落在周漾满背的纹身上,这是他第二次看这个纹身,也是看的最完整最清晰的一次。 一条濒死的蟒蛇缠绕在十字架上,撕凯血盆大口,无比凶残和痛苦,蛇身被钉在十字架上,同时盘旋着一朵朵满带荆棘的玫瑰。玫瑰花残败不堪,花瓣破碎的掉落,花茎上的利刺犹如利剑再次刺入蟒蛇蛇身,深痛欲绝……整个纹身都透着浓烈的黑暗窒息感。 不可否认这种边缘系纹身美的惊心动魄,越是垂死挣扎越是有种被毁灭的美感,尤其蟒蛇身上栩栩如生的蛇鳞,上次在周漾房间里无意窥见时明明是青黑色,但此时在暗沉的光线下反而凸显出血淋淋的暗红,油润光亮,整个图案像是瞬间从皮肤里破壳出来,呼之欲出的真实! 霍潮先正要进一步探究,周漾就捡起地上的衣服套上身,着急忙慌的接起电话。 “喂,哥。”他颤巍巍的连呼吸都还没顺过来,手紧紧地攥着电话。 霍潮先长吁一口气,在海水里 第79章 冷静了一下自己高耸的欲望,然后无奈的上岸。 周漾挂了电话,极恐的看着他:“我哥提前回来了,然后……他知道我强墙跑出来的事了。” 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如果周茫追究起来,毫不费力就能查到周漾跟他今晚的行踪轨迹。 “你怎么跟茫哥说的?” “……还没说。”别看平时周漾在周茫面前横的二五八万,那是占着哥哥的疼爱恃宠而骄,实际上要是周茫跟他来真格的,周漾对他的恐惧不低于周麒山。 霍潮先被他那忌惮的目光看的心都化了,掐掐他哭丧的脸说:“没事,咱们实话实说就成。” “实话实说?”显然周漾想歪了。 霍潮先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但是有选择的实话实说,比如……你可以告诉茫哥我们来海边游泳,但下到海里之后的事就不必交待了。” 下到海里之后的事…… 周漾寡白的脸骤然红的冒烟。 霍潮先骑车把人送回周家大宅,临走前还不忘用那种图谋不轨的口吻,低声提醒周漾——“改天再约你游泳。” 周漾听得心花怒放,要不是顾忌自家大门口的监控,他真的会跳上去抱着霍潮先再啃上几口,他好喜欢这个alpha身上那股彪悍又阳光的味道,除了让人觉得安全,还很刺激,这种矛盾相冲的体验光想想就会让体内的多巴胺狂飙。 周漾一路思索着是谁卖他的马,家里不管佣人还是保镖没人敢这么大胆子,唯一的可能就是——江苒苒。这个准嫂子自打那天订婚宴后就顺理成章的搬到周家来住,周漾跟她也就仅限于相敬如宾的叔嫂关系,于情于理,她都是最有可能跟周茫告密的人。 如果真是江苒苒那倒不好办了,他总不可能指着嫂子的鼻子一顿痛骂吧? 走进大堂,周茫果然翘着腿正襟危坐的在跟唐映谈话,看他眉头深陷的样子除了奔波的疲惫,还有工作上的麻烦。 “哥,”他若无其事的走过去:“你们在忙?那我先上楼睡觉了。” 说着就想趁机溜掉,不曾想被周茫一声喝住了。 “周漾,你想跑哪儿去?”看周茫连眼角的鱼尾纹都是严厉苛刻的,周漾知道今天大概率免不了一顿教训了。 “我去睡觉,都几点了,我好困啊哥……”但他还是想再试试,万一真能逃过一劫呢? 周茫拍拍沙发,厉色道:“过来坐,我有事问你。” 话已至此,周漾不敢再挑战底线,乖乖的走到沙发旁坐下,然后悄咪咪的看了唐映一眼,他的脸色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看样子也是在挨骂。 周茫最后跟唐映交代了几句话后就让他离开了,偌大的大厅里只剩下周茫和周漾二人。 周茫倦怠的点起一根烟,强行提起精神问:“为什么要强墙出去?去哪里了?” 以周漾认识大哥二十几年来的经验,他知道周茫要查出自己今晚的行踪也就是打个电话的事,周茫这人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尤其是对他这个年小就“体弱多病”的弟弟,不管他犯多大的错,只要深刻检讨错误、认罪态度诚恳,一般都能一笔带过。 周漾朝他哥靠了靠,放出一副乖张的嘴脸:“哥,我知道我错了,我不是在家憋了一个月实在太无聊了么,所以就趁你不在,偷跑出去放风了……对不起哥,以后我不敢了,你别生气,多伤身体呀。” 周茫不为所动的吸了口烟,深长的喷出白雾:“你去找霍潮先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从周茫口中吐出这三个字时,周漾还是不自觉的颤栗了一下。 他舔舔嘴,继续说:“对啊,不是你说的我现在人身安全有风险嘛,我只能找一个能既能被我期付又有能力保护我的人玩了,总不能去找蒋仲衡那傻吊吧。” 周茫冷嗤着笑道:“你能耐了,还敢期付人了?” 周漾猜测老哥的情绪好像没有刚才那么紧绷了,于是赶紧附和道:“其实也不是期付,我让他教我游泳来着……” 骤时,周茫眼中闪过一丝破裂的凌厉 第80章 ,像是预见危险般,嘴角跟着就绷起来:“你让他教你游泳?” “嗯……怎么了?”周漾心一沉,果然触到老哥逆鳞了,早知他就不该蠢到相信霍潮先的鬼话,干嘛要不打自招! 周茫的视线惯性的从周漾后颈上掠过,然后问:“是什么原因导致你突然想学游泳?” “也没什么,就觉得总不能一辈子都怕水吧。”周漾囫囵着瞎掰道。 周茫翘着二郎腿的脚尖一颠一颠的,像是在打节拍,又像在昭示他此刻玩味的心情,“以前爸爸找过那么多心理咨询师和精神科医生都被你暴力拒绝了,你这么抗拒水,怎么现在突然会……” “可能我真是一秒开窍吧。” “是霍潮先让你开窍的?” “……” 周漾和周茫四目相对,四周恍然寂静,哥哥和弟弟的眼神都不带攻击性,但就是有种暗中较量的不服输劲儿。 周茫的眼睫弧度下垂,缓然道:“你衣服上的沙子是怎么回事?” 周漾完全没想到会是身上的海沙暴露了自己行踪,只能怏怏的说:“在海边游泳,肯定会有沙子啊。” “你们还去海边?”周茫经久保持的泰然自若终于崩了,他没想到周漾居然会跟帮派里一个下人有那么亲密的互动,顿时青筋乍现:“周漾,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做事能不能有点分寸,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自己身边带!” 周漾冤枉极了,在他还没搞清楚恼火的原因之前就放声喝道:“我哪里没分寸了?因为霍潮先是个保镖所以我就不能跟他成为朋友吗?无论如何,在我几次面临生命危险的时候只有他救过我,哪怕他是保镖,哪怕这是他的职责,但我就是感激他,这都不行?我非要每天摆出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姿态才正常吗?哥,你跟晃哥和雷鸣他们也是上下属关系,但你们同样是好兄弟,因为你们一起经历过生死攸关,是过命的交情,这种感情为什么到我和霍潮先这里你就这么反感?” 周茫慑怒了,喝斥道:“因为他是alpha,你是omega,这还需要我多说吗!要是你俩真有点什么,就他那来历不明的身份他能配你吗!” 周漾无法接受老哥把霍潮先贬低的一文不值,一把甩过脖颈子给周茫,眼泪不受控制的说来就来,带着哭腔叫嚷道:“那你看看,你看清楚了!我被他标济没有?不要以为是个人都能看得上你弟弟,你大错特错!” 周茫默不作声地看着周漾后颈上光滑无异的线体,除了因为情绪激动微微泛红凸起,确实没有被标济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 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第33章度险柬埔寨 另一边,霍潮先送周漾回家后,骑车返回酒吧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酒吧里依旧人声鼎沸,喧哗烦嚣。用强壮的身体顺着边上开出一条道,还没走多远,又被服务生小孙截住了。 “小霍,”小孙嚯嚯怏怏的跑到他跟前,仰视着:“晃哥在休息室等你呢。” 霍潮先也没问什么事,应了一声就侧身直奔休息室。他心里正纳闷,杨晃今天没有跟马小迪一起那什么吗?刚才看他俩那自以为隐晦的互相调情方式,他以为今晚马小迪会阵亡。 推开休息室门,只有杨晃一人坐在沙发上,看样子马小迪走了。 “晃哥,你找我?”回手关上门,他提了把椅子坐到杨晃对面。 “嗯。”杨晃看上去像是干了台体力活一样,慵懒而恍惚,撑起屁股坐好,给霍潮先丢了根烟,慢悠悠的点着,吸了一口吐出,再不疾不徐的拨开头顶的烟雾。 霍潮先也没接着问,把自己的烟烧上,靠在椅背上耐心等对面的大哥给话。 “今晚早点休息,明早跟我一起去柬埔寨见个人。”杨晃淡淡的说。 第一次任务来的太突然,哪怕霍潮先在加入浴春帮的第一时间就做好了跟这帮人一起为非作歹的心理准备,但当他亲耳听见杨晃叫他一起出任务,而是怔忪了几秒。 “哦,没问 第81章 题,”他把没抽几口的烟掐在烟灰缸里:“明天几点走?” “早上五点半,在纂垦码头集合。” 说是出任务,实际也就几句仅限于时间地点的潦草交待,霍潮先既不知道目的地是柬埔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此次任务的细节,更不知道要去见的是什么人。相比较以前在特警队,每次队长布置任务都是思路清晰,时间地点人物,行动方案备用方案布置的清清楚楚,像今天杨晃这说话说一半的方式,搞的霍潮先就像个无头苍蝇,很被动。 当然他知道自己不能细问,这是规矩。人家想让你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你,至于不想让你知道的,多一句嘴都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第一次行动霍潮先自作主张的没有联系祝广河,一来他掌握的信息太少,如果让对方得到行动消息很有可能会有所动作,现在机会不成熟,强行出手反而会前功尽弃;二来霍潮先有预感,杨晃突然让他加入行动是在试探他,他很清楚周茫对他的身份向来抱有质疑,但他能感觉出来,周茫欣赏他,很想用他,否则以周茫一贯狠辣的作风,在得知他边境特警的前身份后,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枪就把他崩了,不会留后患。 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天还没亮霍潮先就赶往纂垦码头,他到达的时候,杨晃已经站在码头跟船夫说说笑笑胡侃一阵了。 这次参加行动的人比他想象中少很多,除了杨晃和他,就三个人,一个叫徐凯,一个叫丁云飞,这俩人是浴春帮的人,再一个就是雷鸣。 霍潮先有点诧异,雷鸣这么长时间没离开北湾城重启他的雇佣兵生涯,必定是周麒山出了大价钱把这人给留在这儿了。 雷鸣慷慨的跟他招呼一声,人到齐就坐上一辆轮渡出发了。 一路上几个人都没提任务的事,就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杨晃和雷鸣甚至还插科打诨起来,互相揭老底,气氛轻松的就像几个人是相约去海钓。 就在霍潮先越来越纳闷的时候,出了公海,杨晃终于进入正题。 “一会儿到了白马市,会有车来接我们去暹细村,一路上有时间就养养神,晚上跟金哈克努谈事。” 霍潮先还是顶着被质疑的风险问了个问题:“晃哥,这次行动的细节能说说吗,到时候我们也好有所准备。”都已经出公海了,杨晃说话还是有头无尾的,没他这么藏头掖脑的。 杨晃并没有多疑,只是咧着嘴还他一个礼貌的微笑:“没有细节,你唯一的任务就是听命令行事。” 霍潮先被他噎的没了二话,应一声就熄了,反而是一旁的雷鸣笑道:“你是以前在部队时间呆长了,习惯每次行动都有周祥仔细的安排是吧?” 霍潮先不知道雷鸣这话是不是在挖坑给他跳,但此时此景,他要是否认,就显得太虚伪,因为是个人就能看出来他这循规蹈矩的做事模式是在部队被一点点调角历练出来的,这个痕迹他这辈子都抹不掉。 在部队是墨守成规,在浴春帮则是离经叛道,这大概是霍潮先最难适应的地方。 他轻咳一声:“嗯,应该是。” 雷鸣眼里笑意未减,继续道:“那你一定要摒弃原来陈旧的做事方式,尽快适应浴春帮的野战模式,我们在谈判或交易过程中发生意外突变是常有的事,只懂循规蹈矩,是救不了你的命的。” 霍潮先听在心里了,虽然雷鸣也不是什么善类,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亡命徒,但起码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里,这个人将会是他的战友,他们是拴在一条线上的蚂蚱。 “鸣哥说得对,我记下了。”他恳切道。 杨晃呵呵笑了两声,他锤了雷鸣一拳,啐骂道:“你这老混蛋整天吓唬新来的人,我们是去找金哈克努商量个事,这是友好融洽,不是去谈判去火拼好不好?” 雷鸣被他一拳头打的身子歪了歪,也跟着嬉笑道:“这些事他本来就应该知道,每次行动都是卖命换钱,不是公费旅游。” 杨晃和雷鸣两个老辣的中年男人满嘴呛口的虎狼之词,一路油腔 第82章 滑调直到轮渡靠岸,霍潮先知道,他们到柬埔寨了。 上了码头果然有个典型热带地域长相的黑瘦男人在等候,杨晃跟他交接了几句,示意其他人上彻。 他们坐了快三小时的车才到暹细村,下车的霍潮先不得不感叹这个地方的平凡——准确说应该是贫瘠,连绵不绝的矮山一眼望不到边,所经之路除了年久失修的石头路,没有一段像样的车道。 一个急刹车,越野彻随随便便停在了路边,看司机这随意的泊车方式好像就算他把车横在路中间也没什么,反正这里不会有其它车辆经过。 他用当地方言跟杨晃沟通,霍潮先听不懂柬埔寨语,但从他们的肢体动作和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他们要见的人就在不远处。 穿过一片崎岖的黄土泥石路,这段路走的连霍潮先都有点莫名其妙了,怎么会有人住在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连汽车都驶不进来,跟隐居深山有什么区别。但当他进入到这片像世外桃源一般的庄园时,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车辆会开不进来了——这个地方肉眼所及之处都是花花草草,其壮观程度就像在自己家里办了个世界园艺博览会,简直叹为观止。 这真是大毒枭的家吗?怎么更像花仙子住的地方? 一个看上去六十来岁的精瘦老头坐在花园里一个凉亭下,手端一个精致的西式茶杯,放眼欣赏着自己养育下的这片花山和花海,嘴角漾出温和的笑,虽然未经介绍,但霍潮先知道这个老头肯定就是他们找的人。 果然,当他的目光流连到他们这个方向时,老头嘴角那一丝温和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精锐的笑意,虽不明显,但还是被霍潮先捕捉到了——这就是猛兽在看自己孩子和猎物的区别。 这几年在边境执行任务太多次,跟这些杜品军火走思犯交火不计其数,这些亡命徒的眼神他太熟悉了,无论伪装的再慈眉善目人畜无害,他们眼中那一抹狠戾根本隐藏不掉,因为这已经是刻在这帮人骨头里的痕迹了。 金哈克努脸上顿时充满笑意,放下茶杯主动起身迎接来客,跟熟识的杨晃和雷鸣来了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扫了一眼后面几个马仔,目光停留在陌生的霍潮先身上,微微眯眼,警惕的审视起这个新人,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疏朗松弛, 杨晃拍拍霍潮先的肩头,用中文大方介绍说:“金哈先生,这是我们的新同伴霍潮先,是个不可多得的能人异士。” 霍潮先知道金哈克努在怀疑他的身份,跟毒贩打交道最忌讳的就是此地无银和慌乱,这是禁忌也是死穴。他反应极快,镇定的欠身朝金哈克努伸出手示好:“金哈先生您好,我是霍潮先,以后请多指教。” 金哈克努转身落座,没有要跟他握手的意思,霍潮先也无所谓,这帮毒贩谨慎的要命,生怕跟他握手时会被趁机采集指纹,或是由于身体接触一不留神就被装了追踪器,当然最大的可能性还是人家压根就看不上跟他握手。 “杨晃,”金哈克努手里的杯盖轻轻在茶杯口摊着茶叶:“今天是来谈事的,你却带了个陌生面孔来,什么意思?” 杨晃拖开椅子,跟雷鸣一同坐下,他也不怕金哈克努不高兴,只是笑呵呵的说:“帮派里总要有新鲜血液嘛,跟谁合作没有第一次,三年前山哥把您这边交给我负责的时候我们俩不也是从零开始慢慢磨合么,一个保镖而已,不足为患。” 金哈克努嗤哼一声,扭头望向他那片花的海洋。 直到他完全展露自己的后颈,霍潮先才发现金哈克努居然是个omega,他一点都没察觉到,这老头应该是omega中少有的强悍体质,虽然他身高也就一米七出头,但周身的气质却犀利如刀锋,一个眼神都能剜出一滴血。 大概是这个地方完全被周围的花香笼罩,他没嗅出金哈克努的信希素,但得知老头是omega后,霍潮先无端的稍稍放松了一些。 第34章暗算 杨晃开门见山道:“金哈先生,山哥收到消息今年您的地盘收成很丰 第83章 盛,所以想商量个事,如果现在您还没有别的过家,那今年您的货浴春帮全收了。” 金哈克努都没有犹豫的意思,还是摆着那泰然自若的架势,慢吞吞道:“哎呀,不好意思了杨晃,今年的收成不能全给浴春帮,你们和吾赦堂三七开,你看行不行吧?” 杨晃一听见那三个字猝然就拍案而起,“吾赦堂?有他们什么事?” 话刚说完,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是又撇出两份薄笑,说:“金哈先生,去年山哥就跟您打过招呼了,今年的收成他全要,作为商人,哪怕是违法买卖,也要讲信誉的,这不用我教你吧?” 金哈克努露出个老辣深沉的笑,话中有话道:“今年的收成增加了三成,周麒山全部要……他要得了吗?” 杨晃眼中邪光闪过,又强调了一遍:“山哥说了,有多少,要多少。” 金哈克努仰头大笑,像是一个长者在笑话不涉世事的毛头小子:“年轻人,麻烦你让周麒山把去年欠我的帐先结了,再来跟我谈这次的货。” “山哥有的是钱存在瑞士银行,只是因为去年出了点岔子导致资金周转停滞了一阵,但他已经放话了,只要这次的收成全给他,他一分不会少你的。”杨晃说。 金哈克努颇有几分店大欺客的姿态,也懒得跟他打口水战,直白道:“要不就让周麒山把去年的账结了,要不就接受跟吾赦堂三七分货,你二选一吧。” 场面骤时陷入冰点状态,站在后面的霍潮先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战毒贩谈交易,好像跟他以前看的纪录片差不多,但现场氛围却又天壤之别,他有点僵硬,一种随时都会从天而降的危机感溢满全身。 他瞥过眼睛看看身边的丁云飞和徐凯,三个马仔的视线好巧不巧的撞在一起,貌似他们此刻想的都是同一件事。 霍潮先的手指开始绷紧,枪就别在后腰上。 杨晃阴冷的凝视着金哈克努,薄薄的单眼皮更显狠戾,这副薄寡噬血的模样应该是在马小迪面前没有出现过的吧,霍潮先暗自猜想。 半晌,杨晃一嗤,哼哼的笑出声来:“金哈先生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反正今年也增加了三成收成,我们七成,四舍五入一下也算是跟去年一样了。” 金哈克努质疑的抬起眉毛,腔调拧高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们是七的?” 霍潮先这次是亲眼目睹杨晃把蹿到嗓子眼的火给狠狠吞回去了,反而哂笑着问:“是我理解错您的意思,还是您理解错我的意思?” 金哈克努是个如假包换的商人,见钱就交易,至于钱在谁手里他管不着,显然他也没在怕周麒山手下这几个人,垂眼往自己的翡翠烟壶上盘了些许烟丝,细细品味起来:“七成的收成我已经卖给吾赦堂,人家是捧着白花花的美金来交易的,你们的钱在哪儿?吾赦堂连多出来那三成都非要不可,是我扯了个谎子才帮你们留下来的!” 杨晃脸上笑意未收,掳了把头发偏过头看着他:“那我在这儿先替山哥谢谢金哈先生的有情有义了。” 杨晃敢讲这话讽刺金哈克努,金哈克努就敢顺杆儿爬接他的话,深沉的吁了口呛鼻子的白烟出来,“嗯,这是我应该做的。” 那一瞬间杨晃几乎对他起了杀心,得便宜还卖乖的混老头! “金哈先生,”杨晃从腰里摸出盒烟,痞里痞气的给自己烧了一根烟:“干我们这行的都是为钱,但又不全是,在生死线上徘徊,道义才是最重要的。五年前你的宝贝儿子去缅甸肚博,输了钱不服气,还跟肚场里的人起冲突,大闹肚场,最终惹恼了肚场大佬,被关在肚场地下室跟下水沟里的老鼠为伴一个星期。那时候你找了多少人啊,不是人家不帮你,是谁都不敢招惹这位肚场的幕后老大,最后还不是我们山哥冒着风险亲自出马帮你把儿子平平安安带回国内的,你该不会选择性失忆吧?” 金哈克努:“……” 杨晃不怕加油添醋,掷地有声的又加了一句:“做人可以贪心,但不能忘恩负义,狼心狗肺啊 第84章 。” 这回金哈克努被怼的哑口无言,事实胜于雄辩,他在浴春帮这边唯一的弱点就是那个干嘛嘛不成吃啥啥没够的败家儿子,就那一次,足够周麒山一辈子当把柄握在手上,随时随地放大招。 今天的“聊天内容”信息量巨大,霍潮先就像听小说一般轴的头皮发麻,金哈克努原来欠了周麒山这么大的人情债,居然还会有人不买这个大毒枭的账,稀罕稀罕…… 似乎是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权衡了利弊,金哈克努狠狠叹了一口气,“行吧,你话都说到这了,我就答应你这次。” 杨晃扬了扬剑眉,等他继续说下去。 “但那七成货我是真的给吾赦堂了,”金哈克努继续道:“我只能帮你从其它渠道找货,但你们要给我点时间。” “三天。”杨晃说。 “三天?你让我变给你啊?”金哈克努鼻子都气歪了。 杨晃手握筹码就开始得理不饶人,懒洋洋的说:“金哈先生,今天我是奉山哥命令要把货带回去的,你突然给我整这么一出,搞得我无法交差,我已经自作主张宽限你三天了,回去山哥会怎么治我还不一定呢,你还想怎么着?” 金哈克努差点被这悍匪一口气噎死,咬牙一拍桌子:“……行,我答应你,但这也算我还周麒山五年前的人情了,从此之后我跟他两不相欠。” 杨晃目的达到,笑的更加吊儿郎当了,“您放心,回去后我一定会在山哥面前多美言您几句。” 金哈克努虚汗:“谢谢你,不用了。” 谈完事,杨晃也不再逗留,率着一帮人原路返回,离开这个荒无人烟的世外桃源。 走出金哈克努的领地,霍潮先才敢试探的问:“晃哥,这就是你今天跟我说的过来……‘聊天’?”这么针锋相对的场面也能称为“聊天”,刚刚他都已经完成作战准备,随时准备开火了。 杨晃叉着腰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一副胜战归来的气势:“在我看来,只要双方没交火,都只算是‘聊天’。” 谈判成功,车上的氛围也就自然松懈了许多,一改来时的冷沉紧张,几个人在车上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了。还是刚才那个柬埔寨人送他们回的码头,一路上很正常,没发现异常。 “晃哥,今天都不带货走吗?”霍潮先看杨晃似乎放下点戒备,于是便大着胆问了个问题。 杨晃坐在副驾上,他斜过头上翻着眼睛看向霍潮先:“你很想知道?” 霍潮先心里一喊糟糕,没想到他还是很警惕,于是无所谓的耸耸肩:“没有,就是随口问问。” 今天全程都没有发表意见的雷鸣再次开口了,像在调侃他:“你以前不是边境特警吗,你不会不知道毒贩的交易方式吧?” 这帮人……一个个嘴上说着好兄弟,其实私下对他还是心存芥蒂,都对他前身份耿耿于怀,这让霍潮先在这帮人当中突然有种举步维艰的艰辛感,在他们看来他就是个格格不入的外人。 “之前出任务我只是支援,并没有直接参与过,”霍潮先坦荡的笑道:“所以对于交易现场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大开眼界,所以有点好奇。” 别看霍潮先此时若无其事,他心里早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好奇心怎么能在这时候表现出来,这种欲盖弥彰的行为太冒险了。 谁知剧情却出其不意的反转了。 杨晃收起脸上的调笑,认真的讲给他听:“谈判的人是一伙,接货的人又是另外一伙,如果整个流程是同一批人在执行,那万一有人包藏祸心,中途跳墙了怎么办?再说,如果全程只有一批人参与交易,就会提高交易风险,还有什么问题?” 霍潮先没想到杨晃如此慷慨,还真解释给他听。 “……没了。”他内心的疑问还有千千万,需要了解的细节多不胜数,但现在,他是时候闭嘴了,好奇害死猫的道理他懂。 几个人在白马市区随便吃了点东西果腹,然后马不停蹄的赶往码头。 回程坐的还是早上那艘轮渡,杨晃在甲 第85章 板上打电话跟周茫汇报谈判细节,其他几个人都在船舱里,等待开船。结束任务大家如释重负,脸上也有了松懈的笑意,尤其丁云飞和徐凯,已经争论起北湾城哪个地方的章鱼烧最好吃了。 但霍潮先觉得不对劲,他说不出哪里有问题,但就是觉得反常、别扭。 金哈克努突然的妥协太没有道理了,而且他们在离开金哈克努的私人花园时,转身的最后一眼,他好像看到了这个人须臾间凛冽崩血的眼色,那不是错觉,那是一种接下来就要碎尸万段的阴戾。 况且像金哈克努这种层次的毒贩,真的会因为一个所谓的“人情”就给自己凭添麻烦吗?他更多的应该是想“解决”麻烦吧? 轮渡正在做出发准备,当发动机响起时,那阵怪异的鼓动声听得霍潮先很膈应,他倏地反应过来——发动机有问题? 他不敢妄下结论,沉下心来又静静的听了片刻,这次他确定,发动机的声音确实不对劲,闷噪的就像哮喘的老头子,跟来时清亮规律的响声完全不同。同时,不知道是出于职业的敏锐还是alpha特有的嗅觉,他隐约嗅到一股不明显的聚异丁烯的气味。 霍潮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轮船上被人装了炸弹。 他全身一凉,嗖的就站起来,打断了丁云飞他们的对话,仓促道:“快上岸,这船可能被装了炸弹。” 那俩人像是没反应过来,愣怔着半天不动,“什么……” “赶紧走,上岸!船上有炸弹!”他大声喝道。 一转头,雷鸣不知道上哪儿去了,燃眉之急的时刻他也顾不了那么多,朝丁云飞和徐凯大喊:“你俩分头找雷鸣和船长,把人带上岸,我去找晃哥!” 说完几个人兵分三路跑开了。 霍潮先有个念头忽然闪过,干脆让杨晃死在爆炸中算了,让周麒山损兵又折将,但这个念头立马被他否决了,杨晃手上掌握的信息量实在太大,就这么让他死掉太便宜周麒山了。 冲上甲板,杨晃果然还在讲电话,霍潮先管不了三七二十一,跑过去朝他吼道:“晃哥,快上岸,船上有炸弹!”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是很喜欢杨晃这个登徒浪子的,强a居然看上一个小beta 第35章立功 杨晃同样怔了怔,但常年游走在生死线的警觉性让他反应比丁云飞他们快了很多,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几乎同时就从甲板上狂奔而来。 “晃哥,往这边走。”他们没时间再原路返回,只能跳进海里游上岸。 杨晃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对他表现出充分的信任,跟着他迅速跑到一扇小舱门前,舱门拉开,霍潮先说:“你先下去。” 杨晃明白这个人在发现炸弹的第一时间就可以抛下所有人自己跑掉,但凡他在船上多待一秒都是把自己向死神又推近了一步,当然他更清楚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雷鸣他们呢?” “应该已经在岸上了,如果不在,我也没法了。”霍潮先照实说。他自己也不想死,如果那两个马仔没把人安全带上岸,那他也无力回天了。 杨晃眼中闪过一丝纠结,接着转身一个自由落体投入水中,这一系列神态动作就发生在一秒之内,连霍潮先都暗自感叹他的果断决绝,果然是个干大事的人! 霍潮先回头往船舱内再次望了一眼,确定视线范围内没有其他人,双腿一抻跳入海中,用最快的速度游到海边的石屿上,摸着石头爬上岸。 他都还没来得及寻找其他几个人的身影,只听见“轰隆”一串引爆的巨响,眼前顿时腾出一层层贯寒着爆炸碎片的浓密黑烟,巨大的烟柱不断上升,轮船四分五裂,在海中星火纠结,窜出浓浓的焦糊味…… 震感波及到岸边的霍潮先,他抱头蜷趴在地上,被夯猛的震波掀翻了身子。他喘着粗气又等了几分钟,确定没有其它动静了,才跪着站起来。这回他看见杨晃了,原来杨晃一直就在距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 “晃哥,没事吧?”他扶起杨晃问道 第86章 。 杨晃被爆炸的烟雾熏得一脸黑,看不出什么地方受伤,他杵着地踉跄着站起来:“我没事,快去码头找人。” 万幸雷鸣他们几个和船长都在码头,大家除了被炸飞的铁皮伤到皮肉,都没什么大碍。 杨晃第一个安抚的人就是无辜的船长,也是简洁得很,让他不要难过,对于这次船长的损失,他们会全额赔偿。 当天晚上几个人高价雇了另一艘船,快马加鞭赶回北湾城,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次能捡回一条命是洪福齐天,再待下去也许就真的只能在柬埔寨尘归尘、土归土了。 没人敢肯定这场“意外”的制造者是金哈克努,但绝对与他脱不了干系。杨晃交待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到写字楼集合。 这一天从早到晚发生了太多事,精神和身体高度消耗,霍潮先也是疲惫不堪,好像回到了昔日在特警队执行任务时,彻夜蹲点守候犯罪分子那些日子。 回到家冲了个澡,倒头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在浴春帮总部等他们的人除了周茫,还有周麒山,这让霍潮先很意外。他们谈话的地点也不是帮派会议室,而是在他第一天来浴春帮报到时,杨晃带他去参观的那间属于周麒山“私人品茶空间”的和式大平层,在这种不染尘世的地方谈黑帮那点粗暴事,还真有种驴唇对不上马嘴的别扭。 进去前杨晃低声跟霍潮先说,周麒山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日本,收到昨天意外事故的消息,连夜赶回国的,应该是触怒到老爷子了。 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围坐在一张日式矮茶几旁,气压偏低,大家都绷得紧。 周麒山抿了口清茶,沉沉的先开口了:“昨天的事杨晃跟我说了,首先,你们觉得幕后为首的是金哈克努还是吾赦堂的人?” 杨晃和雷鸣都沉默了,这种结论不能乱下。吾赦堂是他们的竞争对手,当然有作案动机,但昨天杨晃显然最后把金哈克努逼急了,保不齐老头子一怒之下起了杀心也是极有可能的。 没人发表意见,周麒山摒了一口气说:“那我说说我的看法吧。” “这段时间我在日本跟山口家谈下了京都最大的歌舞伎町片区合作,山口给我透露一个事,这大半年林万江去日本找过他不下三次,就是想买过他手上的资源,但山口直接回绝了他,并且告诉林万江,他的心中的合作伙伴只有周麒山。” 周麒山说到这儿就停了,但在座的人均了然于心。 林万江正是吾赦堂的最高掌权人。 “至于金哈克努,”周麒山脸上每一道皱纹似乎都彰显着他的城府,不慌不忙,举重若轻:“他不是说三天交货吗,那就等等看,如果他说到做到,那么这事大概率就跟他没关系,如果时间到了没动静,那就想办法管管他。” 管管他?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让大人管教小孩一样?不得不说老头子真是经过千锤百炼,从地雷阵迷魂阵中一路淌过来的人,再大的事往他嘴里说出来都显得不痛不痒,但当中的分量却又不容置疑。 在这之前霍潮先根本没想到周家居然在日本还涉足歌舞伎町行业,那种地方就是亚洲的红灯区,肚博、涩情、贩杜等都汇集于此地,如果没有一个在当地黑白通吃的组织支持,一个中国人是没法在日本红灯区立足的。 所以刚才周麒山口中的山口家……霍潮先大着胆子猜测道——该不会是日本最大的黑道组织山口组吧?! 操……他两鬓冒出凉凉的虚汗,他才发现,越深入浴春帮,越让他大开眼界。周麒山的实力和野心远超他的想象,并且一而再的刷新他狭隘陈谷的认知。 突然雷鸣用手肘捅了他一下,提醒道:“喂,山哥问你话呢,怎么傻了吧唧的?” 霍潮先一诧,这才意识到自己跑神了,再一看周麒山,老爷子正目不斜视的注视着他。 “对不起,周先生,我可能是昨天……” “没事,”周麒山依旧保持着良好的素养:“我问你昨天是怎么发现船上有炸弹的?” 第87章 霍潮先很清楚如果现在想打马虎眼,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搪塞过去,但这帮人跟他依旧会有隔阂,当前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不是蒙混过关,而是能真正融入浴春帮,得到这帮亡命徒的信任。 他笑笑,毫不避讳道:“周先生您也知道,我之前就是边境特警,在爆破和防爆这方面受过专业训练,也有实战经验,然后可能我个人对聚异丁烯的气味比较敏感,所以就……其实昨天我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周麒山也跟着笑开了:“就是你的敏锐和警惕,救了我们的兄弟,谢谢你。” 最后这三个字就像微风轻轻拂起地面的沙子,虽不至于眯人眼,但还是让人觉得不舒服。 霍潮先多少有点诧异,浴春帮的第一话事人周麒山居然会跟他说“谢谢”,而且看上去还挺诚恳,起码比那些过年过节带了一串摄影队来他们支队,边拍照边皮笑肉不笑的慰问工作的领导有诚意多了! “周先生言重了,我也是在自救。” 周麒山慢条斯理的倒出一杯茶,推到霍潮先面前:“我不轻易相信人,不要让我失望。” 意图显而易见,周麒山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了霍潮先的存在。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不止让霍潮先始料未及,连其他几个人包括周茫都愣住了——太过郑重其事,以至于大家都跟着绷紧了神经。 “好好跟着杨晃,他会教给你很多东西。”周麒山说。 霍潮先端起茶杯,饮尽茶水,略显笨拙的说了句“谢谢周先生”。 周麒山亲自给他倒茶这事似乎让今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了解老爷子的人都知道,这个动作本身的意义与倒茶无关,而是一个无声的、委以重任的托付。 出来后,杨晃重重的往他肩头拍了两下,说:“回去好好休息两天,明晚在奥沙咱们办个庆祝趴体,你一定要来。” “庆祝趴体?”霍潮先不明白要庆祝什么,死里逃生吗? “对啊,”杨晃看上去心情挺灿烂,呲着嘴说:“庆祝你小子高升!山哥交待了,奥沙的酒吧从现在起交给你罩着,小子,以后带着你手下的兄弟好好为山哥打拼江山吧!” 霍潮先一听,这可不得了,怎么眨眼工夫就要把酒吧交给他管理,他就是个憨兵,哪有那本事,重点是他对升职加薪也没兴趣。 “我不行啊晃哥,我读书少,除了达架什么都不会,更不懂什么管理……” 杨晃指着他严厉道:“山哥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少啰嗦,你知道帮里有多少人暗中觊觎酒吧管事的位置吗?你小子运气好……” “那谁觊觎就让给谁行不行,我真不会弄这种事。”霍潮先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他觉得身兼职务会给他惹来更多麻烦。 “你是第一个敢违抗山哥命令的人,”杨晃突然收起眉眼间的笑意,沉声问:“莫非你还惦记着以后回部队继续做你的特警?” 霍潮先明知他是胡说八道,但还是被歪打正着的唬到了,他摆开杨晃的手臂,不高兴道:“你瞎说什么,我早就被开除了。” “对啊,所以你还有什么顾虑呢?” “我……”我他妈的顾虑就是老子以后还要回特警支队! 霍潮先放弃挣扎,他也知道根本没法回绝,如果底死不从,那他以后在浴春帮也不用混了,难说还会衍生出某些负面的传闻。 “那我试试吧,如果我做的不好,晃哥你要……” “不用担心,如果你做的不好,自然会有其他人来替代你。”杨晃大手一挥说道。 霍潮先一头黑线,这么听来这也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心说那我就放心了。 作者有话说: 周麒山那句话,就像在讽刺最后的结局 第36章始料未及 休息的两天时间里霍潮先并没有约见祝广河,他必须更加注意出行,不能再像原来那般肆无忌惮的见面了。他一直有另一台手机是专门联系祝广河的,这个号码是经过公安局技术侦查加密保护的,普通解码技术无法解锁监 第88章 听。 他给祝广河打了个电话,还是用的姐夫与小舅子的称呼,霍潮先用暗语简练的描述了这几天的情况,最后告诉姐夫,他现在打工的酒吧经理器重他,提拔他当小领班,他可以涨工资了。 俩人默契十足的打了十来分钟哈哈,挂掉电话,霍潮先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双手枕着头靠在床上,脑海里突然浮出某人的脸,第一个乍现出的就是那个人期付人时的蛮霸嘴脸,但此时他却控制不住的弯起嘴角,哼笑了两声。 晚上八点半还不到,马小迪就打电话催促他快点去酒吧了,说新官上任,他今天可是主角,得拿出点“主人公”的样子。霍潮先啼笑皆非,他跟“主人公”这三个字有半毛钱关系? 但还是没赖在床上,起来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就出门了。 霍潮先前脚刚一踏进酒吧,小孙就像只从花丛中飞舞而出的蝴蝶,笑呵呵的迎了上来,嘴里妖气十足的喊了一声:“先哥~~” 霍潮先莫名其妙的回头瞅瞅,以为他是在喊别人。 “别看了,我就是叫您,先哥哥~~~”小孙甜甜蜜蜜的又叫了一声,那两个字从他口中跳出来甜的嘣牙。 “别别别,你还是叫我小霍吧,你比我还大几岁呢。”霍潮先听的头皮发麻,前几天还一口一个小霍,今晚突然就升级为“先哥哥”,听着太磕碜了。 “那怎么行,”小孙不愧是长期在酒池肉林中摸爬滚打的人,太懂这些鱼升龙门的教条准则了:“您现在高升了,是我的直属上司,以后我归您管,叫声哥哥说明我敬重您。” 霍潮先说不过他,只能提了个最底线的要求:“那就叫霍哥,其它的算了。” “得令~霍哥~”小孙像只小鸟一样跑去吧台,拿了杯鸡尾酒递到霍潮先手上:“霍哥,今天是您主场,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小的当排除万难万死不辞——哎哎哎哎~~~” 话没说完,小孙就被身后的人拉着衣领一胳膊给甩边儿上去了,回头刚要爆一串国骂,映入眼帘那张穷凶极恶的面孔就把他吓得菊花一紧。 “二、二二……二少爷?” 周漾一身冰丝黑衣挂在骨感单薄的身上,把他苍白的皮肤衬得没有一点血色,同时也雕饰的更像只曲颈傲歌的黑天鹅。 他居高临下的瞄着小孙,他刚才大老远就看见这孙子一脸谄媚的勾搭霍潮先,挤眉弄眼的朝他发射骚气冲天的电磁波,一个臭beta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如此胆大妄为挑豆他的alpha,真是恶心他妈夸恶心,好恶心! “今晚不要出现在我眼前。”周漾眼色冰凉,声音几乎听不见,但小孙看懂他的唇形了,虽然不明白是怎么惹到这位少爷,但巨大的恐惧还是让他连滚带爬的消失在了茫茫人海。 霍潮先带着笑意上下打量了一遍周漾,揶揄道:“二少爷今天有点素啊。” 周漾知道他是故意挤兑自己,就顺杆儿爬着走:“如果你不喜欢,我还带了一身东北大花袄劲爆野迪装,你要不要看看?” 霍潮先忙摇手:“不用不用,这身挺好看。” 周漾含水的眼睛止不住的闪了几下,霍潮先从没说过他好看,真没说过,第一次被夸也来的太猝不及防了,还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过他很受用,默默把alpha的赞美叠得工工整整,稳稳的收入心囊中。 他拽着霍潮先来到一张不起眼的卡座前坐下,这几天没见到真人,他不想闹腾,只想在一个稍微安静点的地方跟他说说话。 “我听我爸爸说……你救了晃哥他们?”前几天在柬埔寨的事传遍整个浴春帮,周漾也有所耳闻,尽管细节他不清楚,但他知道是霍潮先救了杨晃和雷鸣他们,他的alpha真优秀啊! 霍潮先现在提起这事已经很平静了,他说:“也没周先生说的那么厉害,只是碰巧……” “那怎么不是厉害?”周漾一副你本来就很棒的憨傻模样:“你跟我的时候救我,去了浴春帮又救晃哥雷鸣他们,你那么厉害,那么勇猛,谁能 第89章 跟你比?” 这时周漾身后响起一个明明音色浑厚腔调却很吊儿郎当的声音,唏嘘着说:“哟,你这意思我和雷鸣都是废物,这世界上没有人能比得上小霍是吧?” 周漾猛地一回头,杨晃曲肘撑在沙发靠背上,老神在在的睨着他。 “讨厌!”周漾毫不手软的朝他手臂打了一拳:“偷听人说话算什么正人君子?” 杨晃牙齿咬着烟,咧开嘴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正人君子,我向来就是卑鄙小人。” 他边说边走到沙发前坐下,他才不管在一边气的咬牙切齿的周漾,打开桌上的啤酒,率先对霍潮先说:“小霍,这一口是哥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别,晃哥你真的言重了……” 霍潮先话还没说完,就见杨晃扬起头不管不顾的喝起来,说是喝“一口”,实际上这帮人哪有那么斯文,开盖就是吹瓶。 不管怎么说杨晃现在是他直属老大,老大都干了,他这个马仔还有选择吗?霍潮先也拿起啤酒,瓶口往桌子边缘一磕,瓶盖掉地上,他朝杨晃隔空碰杯,也跟着一饮而尽。 杨晃一抹嘴,露出个赞赏的笑,接着说:“以后我们就是兄弟,帮里的事要尽心尽力,有什么尽管跟我说,不论大小哥都会帮你解决。” 说话时杨晃又开了一瓶酒,这回他什么都没说,直接就往嘴里灌酒,霍潮先知道自己今天是“主角”,这酒想不想喝他都必须陪到底,只能笑着又陪杨晃干了一瓶…… 就这么在杨晃无声的“劝说”下愣是一口气干了四、五瓶,就在霍潮先以为终于告一段落的时候,雷鸣笑嘻嘻出现了,他简直怀疑这俩人是说好轮番来灌酒的。 他深吸一口气,伴着酒嗝呼出,一拍大腿,今晚看来除了舍命陪君子,他没别的选择了。 眼前敬酒的人一直在换,哪怕带熟不熟的霍潮先也是来者不拒,就这么跟帮里的人推杯换盏喝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他酒意也上来了,半醉半醒的四下张望了一遍,发现少了一个人——周漾呢,什么时候不见了? 该不会是觉得自己光顾着跟兄弟喝酒怠慢他了吧?可这也不是周漾的作风啊,以他人挡杀人的个性,只要是看不顺眼的事当下就要斩草除根,根本不可能默默走开。 所以他究竟干嘛去了? 霍潮先打死也想不到,就在他跟浴春帮的兄弟传杯弄盏共饮欢畅的时候,周漾发晴了。 这也是周漾万万没想到的。 对于omega来说,只要没有出现身体病变或滥用药物的情况,大部分omega的发晴期都是比较稳定的,偏偏周漾是个特例。 由于他a级omega的属性因素,他的线体汇聚激素和散发信希素的功能都比普通omega更强悍,例如普通omega线体散发出的气味只能达到体内激素凝聚的30%,而周漾却能高达70%~80%,以至于他就算不在发晴期,信希素的味道都比其他人重,就像个鹤立鸡群的怪物,所以他一直有定期服用抑制剂的习惯,否则很容易让不明真相的人认为他是个随时随地是放信希素勾饮alpha的荡货。 但最近一个多月周漾加大了抑制剂的剂量,就因为霍潮先那句“又酸又臭”,他就跟他杠上了。 较真的原因很简单,你觉得臭,那我就把这体味彻底掩藏起来,很幼稚;再一个原因就是,霍潮先每次问他是不是发晴期时他都无比难堪,他觉得在霍潮先看来自己就像个随处发郎的贱o,所以他果断加倍服用抑制剂,阻断自己线体的气味。 但周漾怎么想得到,在他频繁大量的服用抑制剂后,随之而来的却是让他防不胜防的副作用——他陷入发晴期紊乱,情玉说来就来,并且来势凶猛。 其实今天截至杨晃出现之前,周漾都没发现身体的异常,就在霍潮先跟杨晃拼酒的过程中,周漾隐隐感觉到不对劲。 他发现身体温度在慢慢升高,腹股沟那一片地方又湿又热,并且像是有个东西在顶着他的小腹往外冲,血液被完全冲 第90章 散,在体内犹如热锅里的豆子,蹦蹦跳跳四处乱钻,苏麻的感觉由内而外,一波接一波,连皮肤表面都发出阵阵瘙痒,就像有一群蚂蚁在围攻他…… 周漾知道不能再坐在外面,否则一会儿要是真失空了,他也把持不住局面,于是绷直身体强撑着上了楼上的私人会所。 私人会所一直有一个房间默认是他个人的休息室,一般不会有人来打扰。 此时的他已经全身瘫软,连开门关门这个简单动作都仿佛耗干他所有力气,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整个人就跟被抽去骨头的鸡,蹒跚着几步走到沙发前,飞蛾扑火似的扑倒在沙发上,口中呼出参差不齐的喘夕。 太热了,天知道他的脸有多烫。 他一边哆嗦着解开衬衣纽扣,一边伸手去够茶几上那杯不知隔了几夜的冷水。只是他好不容易够到水杯,颤巍巍的抬过来却不是为了喝,而是把水都浇在脸上,他急需降温,他身上每一寸皮肤都烫的像是炕上的烤乳猪,他要着火了。 然而最让他受罪的却不是体表的高温,而是体内那股钻动的越来越放肆的情玉,从刚开始的蠢蠢欲动,到现在的大张旗鼓,它在用实力证明给周漾看,被强行压制的后果就是变本加厉的报复! 作者有话说: 二少爷都那什么了~~小霍你还在喝酒呐?! 第37章反常 随着体内排山倒海荡漾而来的欲感,周漾双眼逐渐失焦,心跳加速,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下体应了,像个小山包顶着他修身的西裤。此时的他逐渐丧失了理性思考能力,只知道怎么舒服怎么来,手往下摸索着松开皮带,拉下拉链,是放出那个被困在弹丸之地的小家伙。 他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脑子混成一团浆糊没有任何思考能力,他能想到的就是自己帮自己纾解,但当他伸手抓住自己小巧精悍的老二撸了几把后他才发现,他太天真了,如果omega发晴真是一只手就能解决的话,市面上怎么可能还会有抑制剂这种东西的存在。 抑制剂只是帮助omega稳定发晴期,但要是真的发晴了,能平息omega体内造反战争的,还是只有alpha。 alpha……alpha…… 就在周漾满脑子都是这个词语,但又混沌得无法影社出一个具体形象的时候,门从外面被推开了,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陡然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看着屋里不堪入目的一幕,看得出来,他确实没做好心理准备迎接这场视觉盛宴。 一个纤瘦的男人歪斜着躺在沙发上,衣服大开,还有几颗钮扣掉在地上,看来衣服的主人刚才对它们是很粗暴且没有耐心的,胸膛敞露,薄薄的一层胸肌跃然眼前,布料半遮半掩着胸上娇艳的汝头,细密如沙的汗珠把本人的皮肤衬的更加光亮洁白。 如果上半身是雪白的纯欲象征,那下半身就是血惺的魔鬼佑惑。 周漾的西裤大开到盆骨之下,指节分明的手掌埋在内裤里,掌中包裹着什么物件不言而喻,他一边无力的喘夕,一边还不愿放弃的揉弄着自己的硬物,就算只是九牛一毛的纾解,他也不愿放弃这唯一的解压途径。 显然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周漾是有点意识的,因为他眼中闪过一丝短暂的清明,像是识别出来人是谁后,他就松了一口气,继续手上老牛拉破车的动作。 霍潮先一进门就明白怎么回事——周漾这回是真的发晴了。 整个不大的屋子里满满充斥着浓郁到粘稠拉丝的晚香玉气味,这股味道在他推开门那一刹那,就像魔法师催眠的熏香一般直直钻入鼻腔,冲上头顶,香的令人窒息。 他承认之前真的误会周漾了,那确实不是周漾发晴会有的气味,那个时候的信希素跟现在相比简直是冰山一角,霍潮先觉得自己就像浸泡在晚香玉花瓣萃取出的花潭里,根本闻不见自己身上的酒精味,因为他连轻轻一个呼吸的动作都能吸入几百万个单位的香气,甜腻的让人忍不住想伸舌头忝舐空气中的香甜。 他走过 第91章 去,坐在周漾扭曲的身体旁边,轻声问:“你发晴了?” “嗯……”周漾听见他的声音后不知为什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我好难过,心跳很快,全身都痒,痒的不知该挠哪里……” “你怎么突然会……”霍潮先知道,只要没有不良习惯,omega的发晴期都是很稳定性的,怎么周漾这发晴期会说来就来,而且症状那么严重? 周漾烦躁的扭东着身体,就是不说话,像一条滑溜的小蛇腻歪在他身边蜿蜒蠕动。 霍潮先突然想到这一个多月来周漾凭空“消失”的信希素,他马上反应过来,狐疑道:“你该不会是大量服用抑制剂造成发晴期紊乱吧?” “我怎么知道会这么严重……”周漾连从嘴里蹦出的那几个字都是滚烫的:“啊……霍潮先,我热的快要爆炸了,我的心脏在作怪,它一直跳个不停,你帮帮我。” 废话,心脏不跳你就死了! 霍潮先尽量克制下自己呼之欲出的生理反应,他的手握成拳,“你现在很难受?” “难受……”周漾带着哭腔凄凄的说:“难受的快要死了,你帮帮我好不好,求你了……” 这个表达很直白,同时也彻底把霍潮先易燃易爆炸的欲望给彻底点燃了,他的下体硬到拧成一团,血液倒流发麻,大脑毫不客气的命令他当下就把眼前人的双腿撇开,然后抛开所有疯狂贯寒! 但是……他反复深呼吸了几次,不咸不淡的说:“你坚持一会儿,我送你去医院。” 周漾本就积欲成山,被情玉折磨的半死不活,他都低三下四的央求霍潮先帮他解决了,而这个蠢驴却说要送他去医院! 送他去医院干嘛?让医生跟他交配吗! “去你妹!”周漾用所剩无几的力气怒骂道:“霍潮先,都这个时候你还给老子装白莲花,你……你厉害,就当我没求过你,你他妈给我滚……滚!” 他以为霍潮先好歹会有挣扎迟疑的过程,谁知这人狼心狗肺到极点,周漾话音刚落,他起身提起脚就朝门口走去,周漾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那就去吧,去了也好,省得事后大家都说不清,万一霍潮先反咬他一口说他趁火打劫,他更是冤大了…… 其实那晚上霍潮先就没想过要离开,他之所以起身往外走,只是想让自己滚烫的身体冷静一下,他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趁人之危,实在是不光彩。他打算请教一下医生朋友,omega在反常发晴时有没有别的急救措施。 但他连门口都还没走到,身后就发出一声嘶哑的娇哼,有种濒死感,却还挂着颤巍巍的杏感,伴随着厚重的鼻音,勾魂摄魄,撩动心弦。 就是这一刻,霍潮先知道自己苦苦撑起的巨大保护伞在眨眼间已经破裂成渣,他誓死守卫的楚河汉界瞬间崩塌,仅仅是一声游丝缥缈的申银就轻而易举的压倒了骆驼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回头看着沙发上的人近乎狼狈的模样,一步一步走过去,刚刚还蛮霸整间休息室的晚香玉气味,不知不觉被更强悍的信希素覆盖了,甜腻的空气中隐隐混杂进一股纯木质的香调,狂戾而辛辣。 霍潮先坐在沙发边上,一只手抚墨着周漾的脸,深深注视。 周漾不知道这人又回来干嘛,以为要把他弄去医院,不耐烦的反抗道:“我说过我不去医……” 湿润柔软的嘴唇落下,把最后一个字永远封存在唇边。 周漾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知道眼前的黑影就像一片灰霾,铺天盖地压下来,当那软糯糯的嘴唇堵住自己嘴巴的时候,几乎是立竿见影的,他全身涌上一波令人颤栗的苏麻感,太舒服了,舒服到他愿意用生命作为代金券来抵扣这种来自荷尔蒙的奖励机制。 他知道这个人是霍潮先,是他悄咪咪觊觎了好久的alpha,鼻尖闯入一缕缕雪松的纯男性香气,当中好像还透着点新鲜木头的刨花味,太令他沉迷了。 周漾伸手抱住霍潮先,任他啃咬拉扯着自己的嘴唇,主动迎和着他互相舔吮着彼 第92章 此,着急着张开嘴放入霍潮先早已不安分的舌头,两个人的舌交缠在一起,像两条共舞的灵蛇,忝舐遍对方的每一寸口腔后,又回到起点裹着对方的舌头重重的吮吸,然后一同发出热辣的喘夕,吻得太激烈,以至于涎水都来不及吞咽,随着大开的嘴角流向下颌…… 霍潮先浓重的气息喷在周漾脸上,那种雄性荷尔蒙炸裂的气味对于周漾来说太具有吸引力,他两只手一直紧紧抱着霍潮先把人摁向自己,生怕他又像前两次那样亲到一半就跑路,今晚他是不会让他走的。 “周漾……你放松一点……”霍潮先被他勒的快喘不过气了,这小o像是怕他会逃跑一样,让他哭笑不得。 “不行,你会跑掉……”周漾边说边追着霍潮先的嘴吻过去。 还真是。 霍潮先温柔的咬咬他下唇,说:“让我把衣服脱了,不然我怎么碰你,乖……” 最后这个字对于周漾来说像是有魔力,不论是上次在山里还是现在在沙发上。周漾乖乖松手了,用一种豺狼虎豹的猩红目光瞪着霍潮先把身上的衣服裤子一件一件脱了个干净。 他的alpha全身都是肌肉,但又不是那种傻大个的大块头肌肉男,而是典型的体脂低、肌肉含量高的精壮型身材,每一寸看起来都充满力量,尤其是夹在双腿间那包鼓胀充血的物件,虽然暂时被包裹在薄薄的布料下,但光看就知道那个器官战斗值绝对五颗星,他都已经隐约能看见小头上结虬的青筋了。 周漾发现自己无耻的再次呼吸急促了,他迫切的想要霍潮先的硬物在自己身体里冲撞,非常想。 他呆呆的看着霍潮先单膝跪在沙发上,解开他的衬衫,真丝布料垂坠着滑落在地,一只手托起他屁股,把裤子褪下。 白色的内裤被硬邦邦的归头拱诗了一小块,透着粉嫩的肉色,恨不得马上破门而出,看得霍潮先咽了口口水。 周漾胀的难受极了,撒交的咕哝着:“摸摸它……我难受……” 霍潮先口干舌燥,下腹鼓噪,他俯下身嗅着脸边那团火热的小家伙,用脸颊来回揉蹭,微膻的体液气味激起他某种食欲,情不自禁的伸出舌头隔着内裤舔起来。 “唔……”第一次有人用这么下流的方式对待周漾的杏器官,他倏地就脸红了,但随之而来的愉悦是他从未享受过的。 霍潮先的舌头就是恒温的软肉,又湿又烫,卷着他的归头一下一下往上顶,舒服的周漾连呼出的鼻息都是腻歪的哼唧。 霍潮先隔着内裤舔了一会儿,像是觉得不过瘾,抹下周漾最后的桎梏,任那个小家伙扑棱着脑袋钻了出来,像个紫红的小红薯。 霍潮先双手杵在他腰两侧,嘴角噙着笑就像探究什么似的左右观望着周漾的杏器,看的周漾更是不自在,他以为霍潮先在嘲笑他的玩意儿小。 “看什么啊……就跟你没有似的。” 第38章交幻 “我有啊,”霍潮先嗓子低哑的犹如摩擦在砂砾上:“但是没你那么……可爱。” 说完,他再次低下头,这回直接零距离的舔吃起周漾的白糯的肉头。他绕着直立的柔棒忝舐一遍茎身,在冠状沟处又勾舔了一圈,来到肉头处,马眼已经吐出清液,他用舌尖一带清理入口中,顺其咽下,就像在理所应当的吞咽属于自己的食物,这个情涩的画面让周漾看的浑身起火,杏爱就是个越下流越过瘾的体验。 霍潮先往上推起他的双腿,让他臀部尽量暴露出来,顺着银茎一路吮吸至阴囊,这两个小球鼓起来也还是有一定分量,需要他张大嘴才能完全包裹住。 周漾的囊袋被湿热的口腔完全含主,在霍潮先舌头的挤压下舒服的他拱起腰,只想把自己喂给霍潮先。他耳边是“滋滋”的吮吸声,银靡至极,身上是被静电摩擦的刺麻感,里应外合的刺激让他再次发出情难自控的低吟。 “嗯嗯……啊……” 霍潮先的呼吸也不平稳了,趴在周漾胯间抬起头来:“喜欢我这么弄吗?” “喜…… 第93章 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霍潮先简直要把他捧上天了! 只是沙发太小,霍潮先又是个五大三粗的斯巴达,根本容不下俩人的合欢,一人躺沙发上,另一个人就只能跪在地上。 周漾也意识到霍潮先一直是跪趴在他身上,动作很别扭,于是指着里面的隔间喃喃道:“进去,里面有床。” 霍潮先上翻起眼皮邪性的一笑,一个公主抱揽起小o,闯进那个更加私密的空间。 他把人放在床上,合上房门,像是要与外界绝对隔绝,刚要伸手去开灯,周漾就羞赧的叫道:“不要开灯。” 霍潮先的手顿在半空中,不明白:“为什么?” “我……我……我不好意思。”周漾承认刚才的画面非常刺激,霍潮先绝对有那个实力让自己光靠看就能高朝,但这是他第一次,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目睹这种赤裸裸的野兽交够的画面。 霍潮先却被他的纯情逗笑了,他打开灯,宠爱的睨着床上赶紧用手背遮住眼睛的周漾,走过去,轻轻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嘴边,顺着把五根指头吮了一遍,然后低低的说:“上帝创造了光,你却非跟上帝闹别扭。” 他跨过周漾的身体,虚卧在他身上:“你一定要亲眼目睹我们结合的每一个细节,我想看你爱我的表现,你每一个舒服的微表情反馈给我的都是一次短暂的高朝体验,我要你知道自己今晚是怎么一点一点被我标济的。” 标济……这两个字足以让小处o周漾心惊肉跳。 ………… 稀稀落落的吻落在周漾每一寸肌肤上,哪怕只是蜻蜓点水,也足以让他颤栗。他双手抱着霍潮先的头,任他埋在自己小腹下方,迂回的帮他口。 霍潮先的口腔壁紧紧裹夹着他的银茎,模拟着男性抽查的动作来回进出,周漾长这么大哪里尝试过这种抚慰方式,一朝开荤就尝到猛药,让他爽的不能自己,刚开始他还羞于叫喊,咬着手背呜咽着不好意思发出声音,直到霍潮先如魔鬼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叫出来,我喜欢你的叫声……” 然后,狭小封闭的房间里郎叫声循序渐进,愈演愈烈。 周漾也不知道他的尖叫会不会被门外的人听见,他没工夫操那份心,他只想被霍潮先战有,被他压在身下,狠狠标济。 终于,他在小腹抽搐了几下后,挺着下身高朝了,从马眼社出的京液如数喷在霍潮先脸上和胸膛上,他觉得丢脸了,本想控制着自己从容的社在床单上,但他真的高估了自己对杏爱的控制力,说来就来的高朝让他措手不及,舒服的脑子一片空白。 周漾害臊的抓过被单一角遮住脸,嘴里怯怯的说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控制住……” 这几句话就像出自一个一不小心看见男人洗澡的大姑娘,有点手忙脚乱,又有点惊慌失措。 他这副无地自容的模样让霍潮先心都化了,他的小o怎么这么可爱呀! 霍潮先拿下他遮在脸上的被单,抚墨着他灌水的眼角:“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我就要你社在我身上,这是你喜欢我的证据。” 周漾现在才发现自己以前真的小瞧霍潮先了,这人的嘴一点都不笨,尤其在床上,根本就是伶牙俐齿。 满足了他的小o后,霍潮先自己也快憋得不行了,他胀红的杏器就像一把红缨枪矗立在眼前,再不把物料是放出来,他就真的要抓狂了。 他把脸上和胸前的京液抹在手中搓了搓,俯身抬起周漾的屁股,顺着股缝来到后学,一个指头插入,开始慢慢搅动扩张。 周漾虽然知道两个男人要怎么做,但当他的肉洞被外来物强行挤入时,他还是紧张了,条件反射的抓住霍潮先的手臂,惊恐的看着他。 霍潮先低头在他脸颊上亲吻着,拖着嘶哑的声音沉沉的说:“不怕,我会弄到你能吃下我了,再进去,你放松……对,不要夹这么紧……” 霍潮先的声音就像会催眠,让周漾不知不觉就跟着他的节奏,逐渐放松后学,让他又加了一根指头进 第94章 来。 他的手指粗粝得很,每次在洞里搜刮的时候一碰到肠肉都会带起阵阵刺痛感,但同时又会生出一股不知来处的痛快,让周漾一时半会儿难以分辨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实存在的快敢。 霍潮先耐着性子扩张到三指,他已经无法忍受隔靴搔痒的折磨,把周漾放倒,提起他的双腿架在肩上,扶着自己犹如落铁般硬烫的杏器,挤进那个未曾被开发的肉洞。 刚进去不到三分之一,周漾就痛的挺起了腰杆,小雏的洞一时难以承受斯巴达的大凶器,扭着腰抵抗起来,“疼……疼疼……你出去……” 尽管只进去了一点点,但被紧密包裹的快敢已然迅速占领身体,霍潮先怎么可能在这时候退出,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诱哄着身下的人:“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说着,他又往里再进了一寸,就像完成艰巨的任务般,克制着一干到底的冲动,一点一点往深处挤,周漾还是一脸诚惶诚恐的看着他,眼角水盈盈的,像是随时准备迎接剧痛的到来。 霍潮先跟他接吻,从他的嘴唇一路啃咬着来到耳朵,舌尖在耳廓来回扫荡,齿关轻轻啃着他耳轮和三角窝,最终又移至耳垂,含在口中吮吸。 周漾整只耳朵都被他吃的烫呼呼的,忍不住发出享受的哀叹,就在他稍稍放松警惕的时候,霍潮先一个挺近,整根杏器趁机完全没入穴中。 这次周漾没叫出声来,耳边响起的是霍潮先餍足沉伦的长叹,“啊……” 这声叹息就像野兽蓄势待发的低吼,慑人,杏感,夺命。 霍潮先头皮都麻了,还没开始抽东就爽的一身冷汗,他粗大的银茎被拥挤柔嫩的甬道密不透风的包围着,他只想发疯的进出,让这黏腻的柔学在他的冲刺下生出火种。 “周漾……我忍不了了,我要动了……” 霍潮先脸上罕见的浮出情东的潮红,轻轻摆动起臀部,小幅度的旋转着进出。 太可怕了!即使是这样不得要领的摩擦,也能让他有种逐渐被侵蚀的快敢。没多大一会儿,霍潮先明显加快了进攻速度,周漾从他渐快的呼吸频率和肉体撞击的响声就能感觉出,alpha要发狂了。 刚开始那几次进出周漾是痛苦的,就像被荆棘穿刺而过,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伴随疼痛而来的,还有一股神来天外的苏麻感。这种快敢就像一根细密的小针,密密麻麻刺在他身体里,不知道在这个过程中起了什么化学反应,痛着痛着,就演变成一波一波拍岸而来的快敢。 霍潮先的全力进攻让周漾变成一叶浮在湖面上的轻舟,往哪里撞,他就飘向哪里,随着撞击的次数增多,俩人连接的地方渗出许多肠液,顺着周漾的臀缝流在床单上,润滑充足,霍潮先进出的更是肆无忌惮。 每次看着周漾深红的穴肉随着自己退出的杏器被拉扯出来时,霍潮先都会更加兴奋,捅进去就加倍用力,然后捣的周漾猝不及防的一声惊叫。 屋子里只有交幻的申银和肉打肉的声音,偶尔还会溢出阵阵体液黏腻在肉上拍打出的银靡的水渍声。两具蜜色的肉体纠缠在一起,疯狂的咬舐对方,就像最原始的野兽杏交,不知羞耻,放声大叫。 霍潮先在插了几百下后,翻过周漾的身体,让他趴在床上,捞起他瘦软的腰,挺着坚硬的杏器,再次挤入水当当的柔学,继续放肆的贯寒。 “啊啊……你怎么这么会吸,把我咬的死死的,我要出来你都不让……”霍潮先下体动作持续着,掰过周漾低垂的脸,戏谑的调侃道:“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出来?哈……小嘴拼命咬着我……” 都这个时候了,周漾要是再否认,那就矫情了,何况霍潮先说的没错,他就是不想让他出去,他喜欢这种强制战有。 “对啊,我就是不想让你走,我就想吸着你,有种……有种你就干晕我……啊!” 霍潮先全部退出猛地一捅,周漾猝不及防的惨叫出来,要不是腰上的手使劲托着,他肯定一个扑趴就跌下去了。 显然周漾的话捅到 第95章 马蜂窝了,霍潮先邪魅的勾起嘴角,整张脸被欲望笼罩,“那我就成全你,今晚不把你操晕过去,你是我爸爸。” 周漾挑衅成功,接下来霍潮先开启高功率永动机模式,像个不知疲惫的机器,狂躁的在他体内横行无忌,周漾无力的看着自己吊在半空的银茎应了又射,射完又逐渐变硬,马眼不停的滴答着前立腺液,这银秽的一幕他自己都看得臊。 随着他逐渐混沌的意识,他开始后悔自己对霍潮先的语言刺激了,这人真的有实力把他干晕过去…… 枪尖走火,而你就是那颗子弹。 作者有话说: 作者:看不出你是这样的小霍…… 第39章水火相容 霍潮先在把周漾翻过来后入时,视线就被他背上的纹身再次死死捉住。 攀在周漾背脊上的玫瑰花像是随着血液循环加速,红的娇艳欲滴,那条缠在十字架上的蟒蛇也像是被赋予了血色,鳞片从平滑的皮肤里翻蜇起来,生动骇人,大张的血盆大口仿佛下一秒就会把他吞噬……很神奇的视觉冲击,霍潮先确定这不是幻觉。 馥郁的晚香玉和强悍的雪松碰撞在一起,混合出一股奇异香调,霍潮先的手抚墨着周漾后颈上像浮雕一般突出的线体,樱红火烫,他知道他的omega现在很激动,身体处于高度亢奋中,他也感觉到周漾的生殖腔在杏器高强的顶东下,缓缓打开了一条口。 霍潮先的下腹紧紧贴在周漾之间,银茎整根没入肠道,不留一点缝隙,他在尽力往里钻,他要撬开omega的生殖腔。 “唔……疼……肚子疼……” 第一次被开包的omega,在刺痛和高朝间来回徘徊,他感觉得到霍潮先的生殖器在他腹腔内起了变化,他开始成结了。 “忍一下,就快好了……” 霍潮先挺着小腹不断往前探往深处拱,同时还持续着抽查的动作,他也在高朝的临界点踯躅。像是找准了时机,他重重的撞了几次后,骤时身体一紧,一股滚烫社进周漾体内,那一瞬,他感觉到自己的生殖腔完全打开,霍潮先在他体内成结了。 霍潮先抱着他倒在床上,疲软的生殖器一直埋在他穴内没有出来,就在周漾痛的混沌的时候,隐约觉得霍潮先在他线体上按压的手指移开了,紧接着一阵撕裂的疼痛传来,他溺毙的倒抽了一口气—— alpha一口咬在了omega凸出的线体上,生出的犬齿研墨着被撕坏的皮肉,淡淡的血惺味伴随着线体溢出的香气吸入口中,这一刻让alpha无比餍足。 周漾被满满的男性雪松气息包围,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霍潮先信希素的强大,原来alpha在发晴时那么凶猛,就像兽类一般破坏力极强,迫不及待的将雌兽占为己有,并且标上属于自己的记号,严禁他人侵饭。 他被霍潮先标济了。 霍潮先沉醉的轻啃着周漾的肩头,下身还在有一下没一下的耸动,像是意犹未尽。 确实也是意犹未尽,周漾的身体给了他太多惊喜,跟他做艾很爽,两个人虽然是第一次结合,但身体信息却前所未有的契合,他们自身拥有的,正好是对方想要的,这在杏爱上无疑是最畅意的享受。 “还难受吗?”霍潮先高朝过后留下重重的鼻音,听起来有点慵懒的孩子气。 周漾在他怀里很安心,柔壁也被他摩擦的很舒服,低低的应了一声:“……不难受了。” “那你享不享受?” “……享。” “喜欢我干你吗?” “哎呀……”周漾被他毫不掩饰的下流弄得忸怩不堪,哪有人第一次就问这么露骨的问题。 霍潮先对他的腼腆很不满,惩罚的狠狠朝他体内又撞了几次,吓唬道:“说,喜不喜欢?不说话我就不停。” 全身乏力的周漾哪能跟霍潮先比体力,被他捅了几下就缴械投降了,他嗓尖哼哼着:“喜欢,喜欢……” “喜欢什么?”霍潮先得寸进尺非常可恶,沙哑的声音在周漾耳边擦过,吐露 第96章 出蛮横的杏感。 周漾眼角的泪都湿透了,他微蹙着眉头,潸潸道:“喜欢……被你干。” 目的达到,霍潮先才停止了下身的活塞运动,抱着周漾,近在咫尺的欣赏着他洇红的纹身,在那朵布满荆刺的玫瑰上忝舐起来,想要一亲芳泽的味道。 “为什么你会纹这么大个纹身?不痛吗?” 周漾被他湿软的舌头舔的痒痒,又想躲又舍不得,只能颤颤的说:“痛啊,但是很酷。” 霍潮先眉心一皱,“你喜欢这种暗黑死亡系的美感?”他最中意的难道不是花哨浮夸风吗,怎么改性了? “我喜欢所有与众不同的东西。” “哦……” 霍潮先没再追问,他总觉得周漾的纹身别有内容,但又说不出是什么。今天他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纹身,就在周漾第一次高朝前后,他分明看见脊背上的蟒蛇鳞片打开了,一片片密集生动的蛇麟竖起来,包括看似不起眼的残落的玫瑰花瓣,无形中像是在跟蛇麟遥相呼应,都在呼之欲出的传递着某些信息,但他当时也是爽的天昏地暗,没来得及细看。 待他欲望稍微平息后,几分钟前还在对着他叫嚣的纹身也恢复平静了,虽然照样洋溢着鲜红的色彩,但跟它主人在高朝临界点时呈现出的惊人画面是截然不同的。 霍潮先很好奇。 俩人并没有在休息室贪欢,毕竟外面是营业中的公共场合,走廊上都是监控,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休息了一会儿,俩人整理好衣着,若无其事的离开休息室。 霍潮先带周漾从侧门离开了,骑着摩托载着他的omega驰骋在凌晨的凉风中。 周漾没问要去哪里,反正霍潮先带他去哪,他就去哪。 二十几分钟后,摩托车穿过一条深长的小巷,停在了一栋老旧的单元楼下。周漾知道这个地方,霍潮先第一次救他后就带他来过这里,这是他的家。 霍潮先温柔帮他摘下头盔,在他脑门心亲了一下,牵着他上楼,这一刻做什么事都是满满的爱。 房子里还是浅淡的雪松气味,alpha信希素的味道在这个时候闻起来格外撩仁,周漾无可避免的深吸了几口,他贪恋这味道。 “霍潮先,我肚子饿了。”他诚实的说。 做艾是个不折不扣的高强有氧体力活,他被霍潮先翻来覆去折腾的跟块烂抹布一样,加上晚上他光喝酒没吃饭,现在都饿的有点低血糖了。 “我这里只有泡面,要么我们就去临街吃宵夜?”霍潮先从进了周家大宅当保镖到加入浴春帮后,回家的时间少之又少,他一个月连在家睡觉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别提下厨。就现在家里那几包泡面还是他刚开始执行任务,还在蒋仲衡手下做拳手的时候买的存粮。 “不想出去,”周漾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乖腻的说:“我就吃泡面。” 霍潮先喜欢小o跟他撒交,一撒交他就受不了的浑身苏麻,他走过去,一指挑起周漾的下巴,在他唇上清脆的啄了一口,“行,我给你煮泡面,你先洗澡去。” 周漾知道霍潮先的意思,他现在满身都是两个人滚床单时留下的体液,黏腻着不舒服,但他不想洗,因为…… “一会儿再洗……”他别有用心的看着霍潮先。 霍潮先一眼就看出这个小妖精什么鬼心思,也不藏着掖着,直说:“你还想做吗?” “我才没有,我只是想……想先休息一下,吃完泡面才有力气做……洗澡。”周漾心虚的四下张望,不敢正眼看alpha那双凌厉到能洞悉一切的火眼金睛,一屁股坐在双人沙发上,掩耳盗铃的拿出手机玩起来。 霍潮先没有戳穿他的小心思,去厨房给他烧水煮面。 泡面的味道也就那样,但霍潮先卧了个鸡蛋,看上去就更有食欲,周漾都没尝味,一口气就吃了个底朝天,连汤都喝的只剩渣了。 霍潮先抽着烟,看的咯咯笑:“你是太饿还是我煮的泡面太好吃?” “我太饿了……”周漾嘴边都还残留着汤渍 第97章 。 “所以我煮的不好吃是吗?” 周漾若有所思的考虑了一下,偏头笑道:“你煮的泡面……没你好吃。” 下一秒,周漾两指夹下霍潮先手里的烟,含在口中深吸了一口,对着霍潮先的脸缓缓吐出烟雾,烟雾慢慢在他脸上散开,变薄变淡,映出那坚毅五官的同时,也让他再次陷入旖你的情愫之中。 霍潮先伸手环住这个勾仁的小妖精,把人摁向自己,伸舌把他嘴边的汤渍舔干净,虽然带着辣味的泡面汤在调情时实在有点倒胃口,但耐不住两个人都被饱胀的情玉推到悬崖边,只要轻轻一个失衡的动作,他们就能双双跌落万丈深渊。 重重的吻发狠的覆盖在周漾唇上,他也用力的回吻,双手勾住和霍潮先的脖颈,不断加深这个吻。急促的鼻息暴露了他此刻迫切的期待,嘴边溢出的高低不平的低吟像在催促霍潮先快些争分夺秒的来霸占他。 霍潮先加重了对他的侵饭,把他放荡的申银堵回口中,卷着舌头来回吮吸。 接吻的过程中二人的衣裤再次被褪的一干二净,事后都说不清到底是谁帮谁脱的衣服。霍潮先横抱起周漾,把人扔在自己床上,然后他像只野兽一般蛰伏在周漾上方。 两只手勾着周漾的膝盖窝,身体嵌入胯间,脑袋埋入毛茸茸的那一丛燥热中,沉浸其中的舔吻了一遍,然后一路而上,从起伏的小腹到两侧的肋骨,从薄薄的胸肌到犹如草莓软糖的汝头,霍潮先吃了个遍。 周漾被他调细的有些慌乱,呼吸重的犹如惊涛拍岸,他能看见霍潮先嫩红的舌尖在自己身体上游舐,涩情的裹吸着他小小的乳尖,一会儿围着汝晕扫荡,一会儿又轻咬着汝头拉扯。 “嘶……不要那样,疼……”周漾被他恶作剧的牙齿弄疼了,扭着身子抗义,但从疼痛中泛出的一波波苏麻感却让他很腾云驾雾。 霍潮先吸咬着汝头发出小孩吃奶时“嗞嗞”的声音,在静谧的深夜显得尤为银靡且催情。 “我听说有的omega在怀孕的时候会产奶,”霍潮先换了一边接着吃:“要是你怀了宝宝,你会不会?” 周漾被他没皮没脸的问话打破了最后防线,羞的恼火:“滚蛋你!我才不要怀你的孩子!” 霍潮先不满的挑起眉,顿时冷屑了几分:“那你想怀谁的?” “我……我……”周漾被他单刀直入的问题问的一时语塞,“我谁的都不要怀,我最讨厌小孩!” “不行,”霍潮先懒洋洋的直起身,把他触目惊心的银茎再次全貌展示出来:“你要怀,也只能怀我的,不如我们现在就试试。” 霍潮先架起周漾的双腿,让他臀部完全悬空,掰开臀瓣,一个猛子就扎进穴中。 哪怕俩人一个多小时前才有过交幻,但以他那变种巨物的尺寸,这么粗暴的一捅到底,是个人都接受不了。但霍潮先就是故意的,他要教训一下这个口无遮拦的omega。 周漾失声惊叫起来,他觉得自己的肠道窜火了。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有没有晕车?? 第40章窒息快敢 霍潮先抱着周漾发狂的在他身体里破开,出来,再破开,再出来,每一次摩擦都会带来一秒魔幻的体验,那个小洞里软黏的褶皱就像按摩器一般剐蹭着他银茎的敏感地带,让他想疯,让他沉伦。 周漾全身潮红,那两颗被吸得充血的汝头就像雪地里的一抹朱砂红,生机勃勃,汗液像碎钻铺在皮肤上,让人想把它们一一忝舐干净。两个人下体的耻毛随着单一抽查的动作反复摩擦在一起,就像在坑坎的沟渠上颠簸,磨得发烫发麻,体温在升高,灵魂在燃烧…… 周漾两腿紧紧勾住霍潮先的腰,看着他错落扭曲的腹肌在大力挺东下杏感至极,他此刻只希望被他的alpha往死里贯寒,他爱这种被捧上天的感觉。 叫声充满不大的屋子,上下两个人都像嗜肉的动物,想把对方完全占为己有,裹食入腹。事后周漾回想起在霍潮先家里的第一晚还有些 第98章 后怕,他那放荡的叫床声在这隔音较差的群楼里会不会吓到隔壁邻居? 可他完全屈服在霍潮先强势的杏爱攻势之下,任人把他摆成各种姿势蹂躏,躺的、趴的、跪的、侧卧的……霍潮先在他括约肌上咆哮驰骋,他在霍潮先身下忘我的申银,哪怕只有三分的痛,他也要喊出十分的声音。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条被打捞上岸的鱼,越挣扎越缺氧,越缺氧越亢奋。 床上尽是二人斑驳的体液,房间里弥漫着古怪的气味,像是湿润的晚香玉被雪松包裹着,其中又渗着丝丝京液的腥膻,露骨且原始的味道,却像天然的催情剂,让人闻着特上瘾…… 记不清做了多久,周漾已经逐渐失去意识,他知道自己真要被霍潮先干晕了。两条腿不知什么时候从霍潮先身上滑下,像只瘫软的水母,一边被干一边含混的睡了过去,他不知道自己在晕过去时又被霍潮先干了多久,在他影影绰绰的意识里,感觉到肠道在身上那个人的不断翻搅下被开发的很彻底,耳边肉撞肉的声音很悦耳很羞耻,然后貌似在他睡过去一段时间后,一股高压滚烫的热流社入深穴里。 alpha沉重的身体压了上来,像只饱餐后餍足的雄狮,收起利爪温顺粘人的窝在他身边,他后颈上传来一阵湿润的温热,霍潮先宠爱的舔着他被咬破的线体,像是在帮他恢复伤口,又痒又舒服。 霍潮先还真是持久到让人瞠目结舌,一般人真发育不出他那么雄浑的硬棒。 周漾第二天是在痛苦中醒来的。 他从大腿根到臀部酸的像是头天晚上做了二百个负重深蹲,肛口稍微一收缩就像夹了一堆玻璃,痛得他几乎眼泪都出来了,一偏头看看地上乱丢的衣服裤子袜子,好一幕涩情男男满地银乱的画面,太活灵活现了。 只是……他诧异的看看空出的半边床,霍潮先哪里去了? 他强忍着犹如痔疮手术后第一次换药的剧烈疼痛,扶着老腰下了床。走出卧室一看,空无一人,他臆想中有人在外面给他做温馨早餐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倒是昨晚吃方便面的碗洗好放在橱柜上了。 他嘴里吸着凉气,脚步哆嗦的走到沙发旁,看见自己昨晚意乱情迷中不管三七二十一扔地上的手机,强忍着肛裂的刺痛别扭的弯下腰捡起手机,屏幕一亮,显示有二十几个未接来电和一条微信。 他没看未接来电,直接点开微信。 晃哥有事找我,你多睡会儿,我中午回来。 这是霍潮先今天早上七点多给他发的消息,这家伙这么早就去工作了?昨晚他几乎被折腾掉半条命,根本不知道身边的人悄无声息就离开了。 再看那二十几个未接来电,有一个是杨晃打的,其它都是马小迪。 昨晚他从意外发晴到跟霍潮先一起离开奥沙都避开了人生人海的地方,应该没人看到他们在一起,马小迪是他的贴身保镖,陪他一起去酒吧,自然也要带他一起回家,昨晚他在那种特殊情况下除了想跟霍潮先做艾,哪有心思交待行踪,他完全把马小迪的存在忘的一干二净! 不行,得给他回个电话,否则周茫问责起来马小迪哪里挡得住,重点他担心马小迪口无遮拦会泻露某些蛛丝马迹,那才是最可怕的。 拨通马小迪的电话,才响了一声对方就忙不迭的接通了。 “喂,二少爷你在哪里?”电话里的声音尽显担忧无奈:“昨晚我把奥沙都翻遍了就是找不到你。” 周漾当然不可能告诉他自己在哪里,只是打哈哈道:“我……我在蒋仲衡家里。” 马小迪显然没想到主子突然消失居然是去了男闺蜜家,“你怎么去他家了?也不提前告诉我,害我到处找你,我以为你又……” “昨晚他约我看拳赛,看完后又去他家喝酒,喝多了我索性就在他家睡了,”他继续瞎掰:“不用担心,我好得很。” 马小迪带着几分对主子的不满,埋怨道:“你上哪儿能提前知会我一声吗?昨晚我找不到你急的……急的差点就去调取监控了。” 第99章 周漾头皮倏地一麻,暗道糟糕:“那你调了没有?” “没有……晃哥说让我放心,你不会有事。” 周漾一听,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沉下来。他让马小迪不用管他,自己在外面玩会儿就回家,马小迪起先还固执的坚持当下就要把周漾接回大宅,被周漾摆着架子严厉训斥一顿之后,马小迪让步了,说最迟今晚要回家,不然茫哥那边他没法应付。 这个周漾心里有数,唬马小迪的话他是信手拈来,但要唬周茫,以他的智商暂时还有难度。 挂了电话,他拖着黏糊糊的身子,去霍潮先的卫生间洗了个澡。原本已经干了的体液在濯水后变得非常滑腻,那股腥苦的气味又随着水蒸气沁入鼻腔,周漾不得不又想起昨晚跟霍潮先疯狂交够的零碎画面。 他很享受,甚至在第一次被标济就爱上了这种肾上腺素涌动的滋味。 在这个属于霍潮先的狭小空间里,沐浴露是他的味道,洗发水是他的味道,连毛巾也是他皮肤上清爽的香皂味,周漾像是被霍潮先的气息团团围住,逐渐无法自控的沉浸其中…… 霍潮先回来时正是午饭时间,他在楼下买了外卖,回到家见周漾仰躺在不大的双人沙发上,头发还没干。因为家里空间小,刚洗完澡的卫生间湿气很重,在客厅都能嗅到沐浴露的香味。 他把外卖放在茶几上,搬过凳子坐下,把餐盒一个个拿出来:“肚子饿了吗?” “嗯。”周漾才睁开眼睛肚子就饿了,昨晚体力消耗太大。 霍潮先把一份盖饭摆到他面前,连带还有一杯他觉得小o会喜欢喝的奶茶:“赶紧吃,吃完我送你回家。” 一听对方下驱逐令,周漾一个鲤鱼打挺就跳起来,同时也拉扯到那倒霉的小菊花,痛得他一边骂娘一边含胸去扶屁股,五官都挤一块儿去了。 霍潮先一眼就洞悉出动作要害,忙起身去扶他:“小心点,第一次会很疼,下次……”他顿了顿:“下次会好点。” 周漾恼怒的挥开他的手,带着几分悲壮破口大骂:“霍潮先你这个狼心狗肺的衣冠禽兽!拔吊无情的烂人!昨晚干完我今天就着急要把我赶走是不是?告诉你,不用你送我,我自己会走!还有,谁告诉你还会有下次?要不是昨天我突然发晴失空,才不会让你白占了便宜,我才不稀罕你!我……我……” 周漾也不知道自己激动个啥,越说越委屈,到后面眼泪都快出来了。真他妈怪事,怎么被破楚后他整个人都像水做的一样,动不动就想掉眼泪? 霍潮先愣怔了几秒,随后就笑起来,双手抱胸看着他:“你不想跟我有下次,那想跟谁?”这个小o几个小时前才被自己从头到尾标济过一遍,怎么睁开眼睛就能说出这么白眼狼的话?他有点小生气。 “要你管!”周漾情绪依旧高亢:“老子跟你做过一次就注定以后都只能跟你做吗?美得你!喜欢小爷的alpha一抓一大把,我随便……” 周漾话没说完就被霍潮先架着腋下一把托起来,受惊的他赶紧自救的用双腿夹紧霍潮先的腰,然后张口结舌的看着他,剩下的话全被截在喉咙,不敢吱声了。 霍潮先罕见的对他黑了脸,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吓人的话:“你要是敢找除了我之外的人,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菊花残,满地伤。” 他那雕爪般的手惩罚般狠狠抠进周漾小屁屁里,痛得他肛门一缩但又不敢叫喊出声,两只手搭在他肩上,犹如一只见到猫的小老鼠,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小o这副模样实在是惹人疼爱,霍潮先刚溢出的火气愣是被他给灭了个干干净净,他暗叹一口气,脑门抵着脑门,说:“我怎么舍得赶你走,傻瓜,我恨不得你天天都在我眼皮底下晃来晃去。” “那……”周漾被他突然的柔情搞得鼻子有点酸胀,憋屈着:“那你干嘛说吃完饭要送我回家,我那里疼死了,你都不心疼我一下。” “我心疼,怎么可能不心疼?”霍潮先亲咬着他的嘴唇,无奈道:“早上 第100章 晃哥叫我过去,他……好像知道咱俩昨天在一起的事,但他给足我面子,没戳破,只是告诉我今天茫哥去公司开完后就会回家。” 周漾一听原来如此,委屈恼火顿时消了一大半,腻歪的裹咬着霍潮先还带点烟草味的嘴唇,蹭着他的胸膛撒交道:“你害怕被我哥知道咱俩的事吗?” “我孤家寡人一个,有什么好怕的,我是担心你。”霍潮先说这句话的时候,心脏抽搐了几下,那一瞬间他觉得,如果他真是孤家寡人,如果他不是特警,如果他没有来当卧敌……那该多好。 “担心我什么?别说我哥,就算被我爸知道了,只要我死活要跟你在一起他们也没办法。”周漾说。 周漾的话让霍潮先情不自禁的往远了展望起来,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了,会有未来吗?他们对立的立场注定这条路会走的困难重重,甚至会两败俱伤。 “笨蛋,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能那么任性,在做任何决定之前还是要考虑到家人的感受,毕竟茫哥和周先生是你最亲的人,你不能那么自私。”霍潮先为自己说的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感到羞耻,他自私、懦弱,还是个满嘴仁义道德的骗子! 第41章发烧 周漾虽然颇有微词,但他还是没表现出抗义,只是说:“那什么时候可以告诉我爸他们?” “怎么着也得等我们处一段时间,感情稳定了才能告知双方家长吧,正常谈恋爱的过程不都是这样吗?”霍潮先就跟哄小孩似的把人放在沙发上,捋着他半干的头发。 谈恋爱……这三个字现在听起来怎么这么美好,像是给了他以后的人生无限向往。 “所以我们是在谈恋爱了吗?”周漾像个被妈妈承诺买礼物的小孩,呼扇着水汪汪的眼睛欢喜的看着他。 “你说呢?”霍潮先反问。 周漾属于典型的给点阳光就灿烂,一下就傲娇起来,下巴扬的老高,嗤声说:“我还没同意要做你男朋友呢。” 霍潮先也不跟他口舌之争,笑的云淡风轻:“行,那你就好好考虑,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是一个单项选择题,你可得好好斟酌,不要挑战我的极限。” 俩人吃了外卖后,在家又腻歪了一会儿,周漾才打电话让马小迪来接他回家。他也不避讳,直接交待马小迪就在霍潮先家楼下等着。 马小迪是跟在他身边时间最长的保镖,俩人虽以主仆相称,但实际感情早已像兄弟一样,无话不聊,对于霍潮先跟他的关系,他也没想过要隐瞒,且不说霍潮先跟马小迪也是铁兄弟,单说以后他多的是时候让马小迪帮他打掩护这点,他就没有掩饰的必要。 只是马小迪开了半天车也没有说话,按照他平时的尿性,这种时候他的八卦之魂早已熊熊燃烧,今天他居然能憋住,看得出来他憋得也挺辛苦。 “喂,马小迪,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会在霍潮先家吗?”早上周漾在跟他通电话时明明说自己在蒋仲衡家过的夜,两小时后又叫他去霍潮先家楼下接人,马小迪肯定一肚子纳闷。 主子终于肯主动牵出话头,马小迪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二少爷,我再好奇也不可能张口打听你的私事啊,况且这种事……我觉得我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电视里很多人都是死于知道的太多。 “那你别想好了,”周漾故意作恶告诉他:“我跟霍潮先在一起了。” 马小迪一锤方向盘,痛心疾首道:“哎我就知道……” 周漾莫名其妙:“我跟霍潮先在一起你这么懊恼干什么?” “不是懊恼,就觉得周先生真是洞若观火,当时他坚决杜绝保镖队里有alpha真的是不无道理,这些年大宅子就来过一个alpha,偏偏就这人把你给吃了。”马小迪摇晃着脑袋唏嘘道。 周漾也跟着深思了一会儿,然后问:“你说如果来的不是霍潮先,而是另外一个alpha,我还会不会……” “如果是另一个,连进入周家大宅的机会都没有。”马小迪像是对一切都了若指掌,说 第101章 得轻描淡写却又非常确定。 马小迪蠢归蠢,但在这件事上分析的头头是道,确实如果换一个人,连跨进周家大门的机会都没有。 霍潮先善战、勇敢、沉着,跟他在一起不管发生再棘手的事,周漾不但不会惧怕,反而会表现出不同平常的勇气,是霍潮先让他一次次体会到,原来“让人觉得安全”这种虚无的感觉是真实存在的。 昨晚在霍潮先家放纵了一夜,回家自然得找个合理借口,于是周漾跟马小迪串通一致,就说昨晚大家都喝的烂醉如泥,是在奥沙过的夜。 周漾突然觉得不对劲,问:“马小迪,你昨晚也是在外面过夜?” 在十字路口遇上红灯,马小迪把车停稳,拉起手刹:“你都没回去,我敢回去吗?” 也是,要是遇上江苒苒那个准嫂子,说不准还会被她端着“长嫂为母”的架势盘问一番,周漾真有点心烦这个女人,自打跟周茫订婚后,那种一家之主的气势就自我渲染开了,在家对佣人们呼来喝去,虽不至于大呼小叫,但动不动就指手画脚那劲儿实在有点鸠占鹊巢的歹意。 “你在哪睡的?”周漾稍稍眯起眼睛,像是知道点什么,但又不说透。 马小迪紧紧抿着嘴,半天吱不出声,两眼直勾勾盯着红绿灯。 “该不会你跟杨晃……” 周漾都还没说完,马小迪就像被针尖扎到屁眼的猫,说炸毛就炸毛,“是是是,我昨天是跟晃哥睡了,求你你别问了好不好!” 周漾愕然,干张着嘴说不出话,半晌才缓缓的说:“我只是想问你是不是跟杨晃雷鸣他们一起在奥沙员工宿舍睡的……” 马小迪一脸虚汗,不管周漾是有心还是无意,反正他被成功套路了,来了个不打自招。 周漾的视线这才移到他后颈子上,果然仔细一看,在立领衬衫下确实有被标济的痕迹,但不是太深,看来杨晃没有往死里咬,不像霍潮先……周漾摸摸自己还隐隐作痛的后颈,他贴了阻隔贴,并不完全是为了隔离信希素,更重要的是不能让被标济的伤口被其他人看到。 “你喜欢杨晃吗?”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为什么杨晃会看上马小迪。 马小迪真的太普通了,除了性格活泼调皮捣蛋,属于扔进人堆里连头都不会冒的那类型。当保镖身手不是最出色的,当恋人也不是长得最出众的,还拖拖拉拉一身臭毛病,像杨晃这种强势专织的alpha大佬可挑选的余地太大了,怎么着也得百里挑一选个omega,怎么会不阴不阳的就挑了马小迪这么个酱油beta? 莫非这就是道上传说的“平平无奇小能手”?就是明明什么都不行,但就是莫名觉得很厉害。 马小迪的脸还是红一阵白一阵的,红绿灯跳了,他发彻起步,然后带着点憨涩说:“晃哥那么厉害,有几个人不喜欢他?就算刚开始不喜欢,又有几个人受得了他的穷追猛打?” “你俩是怎么……” “二少爷你饶了我吧,我今天暂时不想谈这事,让我平静一下改天咱俩再聊好吗?”马小迪像是要哭出来一样,这更是揪起周漾的好奇心,但也没再追问,他猜测马小迪现在应该挺矛盾的,至于因为什么矛盾,他就不得而知了。 周茫先他们一步到家,见周漾回来也没表现出异样,只是问他昨晚是不是喝多了,周漾乖乖承认了,他也没说什么。 周漾不敢在楼下多待,跟小耗子似的溜上楼,像是心虚怕多跟周茫讲几句话就会被识破什么一样。 今天下午他过的尤其漫长,整个心思都钩挂在霍潮先身上,给他发了好几条微信那二愣子也不回,杨晃都给他布置什么艰巨任务了,让他连看个手机的时间都没有?再说什么事有他周漾重要啊?好歹昨晚才轰轰烈烈的开展了几次床单运动,怎么才几个小时他就凉了? 只不过周漾还没生多会儿气整个就蔫了——不到傍晚他就发烧了。 高烧到39度,全身酸痛,这时候他反而觉得后学没有白天疼的那么尖锐了,因为全身的肌 第102章 肉都像被挂在铁钩子上,就没哪块肉是舒服的。他能想到的就是昨天玩的太嗨,只顾着爽,根本没考虑过事后炎症这码事。 本来他是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的,这不是普通的伤风感冒,他这是发晴期紊乱加初业开包纵欲过度造成的意外,要是医生一来,准能看出前因后果。 就在他准备自己吃点退烧药了事时,平时百忙的周茫好死不死的敲响了卧室门。 周身乏力的周漾本想佯装睡觉蒙混过关,谁知周茫敲了几下门见没人应声,直接拧下门锁进来了。 卧槽…… 也不只是出于哪块肌肉的应基反应,周漾本能的两手抓起被褥就捂住脑袋。 “怎么在房间窝了一天没出去?是不是昨天酒喝多了不舒服?”周茫换了身居家服,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出门了。 周漾躲在被子里嗯嗯啊啊的应了几声,心想绝对不能让周茫看见自己此时的窘样。 “都几岁的人了喝个酒心里还没点谱,”周茫的手捏着被褥往下拉:“一高兴就往死里喝,完事第二天又头痛……” 周茫一怔,看着弟弟那通红的脸颊像是快冒烟了,他伸手一拭,都烫手了。 “你怎么回事,发烧了自己不知道吗?”边说他就起身拿房间里的座机呼叫家庭医生。 “哥不用,我没事,吃点退烧药明天就好了,你别叫林医生了……”周漾急的从床上噔起来,林医生哪能来,一来就什么都穿帮了。 周茫才不搭理他的吱哇乱叫,吼了一句“你躺好”,然后跟林医生说了两句话就挂电话了。 周漾吓得赶紧躺回床上,后颈子死死压在枕头里,生怕周茫看出什么端倪。 二十分钟后林医生来了。 林医生是周茫的好朋友,大名林栖冠,跟周茫这类赚黑钱的人不同,人林医生出生于医学世家,国内一流医科大的高材生,毕业后在公立医院就职不久,就被周茫连哄带骗(也有可能是威逼利诱)来周家做了私人医生。 当然他针对的不仅仅是伤风感冒,更多是面对浴春帮常年刀尖行走导致的那些不可明喻的大伤小痛,都是林医生和他的医疗团队在处理,虽然是大材小用了一点,但收入和自由时间也是令累死苦活的同行垂涎三尺的。 林医生是个内敛雅致的omega,站在床边身上飘出丝丝好闻的苦桃香甜味。 他扶了扶黑框眼镜,弯腰用手探了下周漾的额头和腮下,然后扭头对周茫说:“麻烦你出去一下,我要替小漾看看其它地方。” 听这话的人分别有两种反应,一个是觉得他小题大作,而另一个瞬间就吓得汗流浃背,周漾无疑属于后者。 他惊恐万状却又不敢表现出来,他知道林医生一定是有所顿觉了。 作者有话说: 敲黑板,记住这个林医生哟~ 第42章玩过火了 虽然周茫不解,但他对老同学是百分百信任,调笑了几句还是自觉出去了。 林栖冠没说话,打开医药箱,戴上手术手套,行若无事的说:“翻趴过来,我看看。” 周漾万般不愿,他知道林医生要检查哪里,也知道林医生要检查的地方此时会是什么残花败柳样,他龟缩着不动,然后可怜兮兮的看向林医生。 林栖冠知道这小孩想耍赖,他嘁笑一声:“周漾弟弟,我早就交代过你不要加量服用抑制剂,你不听话,所以后果自负。” 林栖冠是医生,人体生殖反应这方面周漾别想糊弄他,何况……那些抑制剂就是他软硬兼施逼迫林医生开给他的。 “发晴期紊乱了?”林栖冠什么都知道,根本不用周漾交待病情,他坐到床边,撕凯omega的信希素阻隔贴一看,那一片皮开肉绽都让他“啧”了一声,“哪个alpha这么没素质,下嘴这么重?”线体周围现在都还红肿着呢。 “我……你……”周漾都不知道怎么说,被他这么一调侃,脸更是红的发黑。 林栖冠虽然跟霍潮先来往不多,但他俩肯定是认识的,他又是 第103章 周茫的人,告诉他不就等于跟周茫坦白了吗。 “你不愿说,那肯定就是我认识的人。”请问世间有几个人能有林栖冠这智商?!周漾只不过说了两个人称代名词,人家都什么都洞悉出来了。 林栖冠也没逼问,用碘伏和酒精帮他伤口消毒,然后擦上消肿的药膏,“好了,让我看看下面。” 周漾一窘,第一反应就是迅速护住自己后臀,傻的此地无银。 “你不让我看也行,那就任你的肛门一直发炎,到最后肛周脓肿溃烂,到时候整个周家的人都会知道二少爷因为纵欲过度导致烂屁股。”林栖冠也不强求,开始收拾医药箱,连无菌手套都摘下扔垃圾桶了,看样子是真的要走了。 “哎等一下,”周漾实打实被吓到了,什么肛周脓肿……溃烂,他一听就菊花一紧:“你怎么这么肯定我是……是下面的问题?” 林栖冠讪笑着:“因为我是医生,这够说服力吗?” 周漾别无选择,只能乖乖撅起屁股给林医生看,他可不想自己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林栖冠戴上新的无菌手套,掰开臀瓣,似乎看到一幅不可思议的风景:“啧啧,你的alpha很生猛,小孩,恭喜你你肛裂了。” 周漾吓得后面一缩,疼的龇牙咧嘴,他回头胆颤道:“那……那要怎么办?” “这就是你发烧的原因,吊水吧,都高烧了。”林栖冠的诊断快速且一针见血,说话时已经从医药箱里拿出吊瓶了。 “林医生……栖冠哥,你要怎么弄我都行,但我有一个要求,这事暂时别告诉我哥行吗?”周漾哭丧着央求道。 林栖冠咂嘴:“病人的隐私我不会干涉,但你要记住按时打针吃药,然后,”他定睛凌厉的看向周漾:“最好让你的alpha知道这个事,这是他的责任,不准隐瞒。” 得到许可的周茫进来了,看周漾挂起水来就问林栖冠是怎么回事。 林栖冠低头固定针头,说:“昨晚喝多了遇风感冷,加上最近是病毒杏感冒高发期,体内有炎症就很容易发烧。” “没大碍吧?”周茫又摸摸周漾的额头,还是烫手。 “放心,小小感冒发烧要不了二少爷的命。”林栖冠拉开床头柜抽屉把药摆进去,交待道:“内服外用,一样不都不能少。” 周茫有疑为什么感冒发烧还需要外用药,问:“外用药是……” 林栖冠推着他往外走,搪塞道:“感冒引发的鼻炎,我给他配了鼻炎喷雾,管这么多,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二人推搡着往外走,直到卧室门关上了,全身绷紧的周漾才歇了一口气。 妈的……吓死我了。 不得不钦佩林栖冠在这方面的经验丰富,仅从他发烧这单一症状就判断出病根跟杏爱有关,连外用消炎软膏都带好了……难道林栖冠早就预料到自己增加抑制剂剂量会是什么后果? 不过话说回来,他真要感激大哥对林栖冠的无条件信任,要是换作其他人,但凡周茫有疑问,没人敢像林栖冠这么没头没脑忽悠的,关键每次忽悠,大哥都是不疑有他,像是都懒得质疑…… 大哥是alpha,林栖冠是omega。 周漾脑子里硬邦邦的跳出这么个怪异的念头。 不可能不可能,大哥都有江苒苒了,而且从小到大他就没察觉出大哥有喜欢男o的倾向。 不过……自打正式订婚后,周漾真看不出大哥对江苒苒是什么态度,俩人一直不咸不淡的,完全没有了婚前在老爸面前表现出的如胶似漆,突然就平淡了很多,对新婚燕尔的两个人来说,这是不是太反常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枕头底下传来一阵手机振动,他摸出手机,是霍潮先打来的。 好家伙,我下午给你打的电话你晚上才回,要是我有点急事,等你回话老子都凉了! “喂。”张开嗓子一说话,才发现他那声线哑的就跟个老烟鬼一样,也不知道是炎症的原因还是他昨晚叫床太大声。 霍潮先很敏感,一听 第104章 这像含着口砂石的嗓音,忙问:“你怎么了?不舒服?” “发烧了。” 霍潮先闻言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昨晚那场狂轰滥炸的性事,他知道自己有多疯狂,完全是脑子一片空白的贯寒他的omega,根本没时间分神去顾及那初次派上用场的脆弱小菊花。 “是因为我昨天太……太粗暴了吗?” 从霍潮先口中说出“粗暴”二字,让周漾产生了莫名其妙的满足感,他窘的往枕头里埋进大半边脸,闷闷的说:“……我喜欢你粗暴。” 那俩字声音细到基本听不见,但霍潮先从他腻歪的呛调里领会了小o想表达的意思,温柔的笑了:“你在家吗?我来看你。” 周漾一怔,霍潮先说要来看他?这么明目张胆? 霍潮先像是知道他在质疑什么,解释说:“晃哥让我陪他过来一趟,找茫哥商量个急事。” 原来如此,可是…… “现在都快十点了,你们有什么事明天不能说吗?” 霍潮先轻笑着,简单重复了一遍:“急事。” 其实他今天一大早被杨晃叫到帮里是开了个会。 他们在柬埔寨被陷害的意外事故已经查清楚了,轮渡上的炸弹确实不是金哈克努所为,而是吾赦堂的人。 金哈克努按照约定在三天后交货了,不管以后还能不能继续合作,这次的账暂时算不到他头上,但他肯定是引战的导火索。 杨晃非常恼火,本来浴春帮和吾赦堂是各做各的生意,虽然都走白道,但从不侵站对方的资源,这是起码的行业操守,土匪也要讲武德。但这次吾赦堂为了抢夺他们的货头,不惜使用下三滥手段,竟然企图杀人灭口,公然的挑衅显然是决定撕破脸真枪实弹的亮出矛盾了……杨晃有种被同一条狗接二连三站到头顶撒尿的羞耻感,这口气要是他能咽下去,他就是孬种。 而周茫的意思一目了然,浴春帮不是街头那些靠达架围殴争夺地盘的小混混,没必要什么事都用武力解决,文明社会嘛,黑帮也是社会成员,不是什么矛盾都要用互砍的方式解决,双方坐下好好聊聊,思想上的统一才是真正的盒鞋。 不得不说黑社会也要与时俱进啊。 至于怎么“盒鞋”,周茫早上在帮里没有细说,只说等他再斟酌一下,晚上来家里再谈。 霍潮先看得出来自从柬埔寨那件事发生后,杨晃很看重他,对他的信任也是层层加码,现在不管大小事都习惯性的带上他。对于霍潮先来说这肯定是好事,大大降低了他获取有效信息的时间成本,并且绝对是第一手的可靠信息。照这么下去,不用一年时间他就可以摸透浴春帮繁复强大的交易网,运气好点的话,如果能拿到交易账簿的密码,那就更是事半功倍。 周茫翘着腿,穿着深蓝色居家服,看起来没有平日西装革履的犀利,多了几分随和,他简明扼要道:“明天晚上在奥沙私人会所,我约了武青泛,让他就柬埔寨的事给我个说法,杨晃,你有什么想法?” 武青泛正是吾赦堂现今的当家话事人,两个帮派在道上可以说井水不犯河水,但要想针锋相对,也就是其中一方调转枪头反手一巴掌的事,就看掌手人是什么心态。想要皆大欢喜,那就继续各走各路互不干涉;想要一人独大,那就只能风云翻滚拼个鱼死网破。 杨晃手指夹着烟杵着下巴,从脸上的不耐看得出来这口气他憋得很窝火,“我看他们不只想抢货头,还想顺带打击浴春帮的势力,说痛快点就是边吸血边灭口,好狠啊。” 周茫不可置否的笑笑:“武青泛野心太大,上任吾赦堂话事人才大半年就锋芒毕露,得罪了不少之前辅佐过他的前辈,想要一步登天,步子跨太大,小心扯着蛋。” “不过,吾赦堂还是有不少老臣对他敢怒不敢言,这人太毒辣,都不讲情面,一言不合就斩立决,这种卸磨杀驴、不仁不义的人,一旦惹祸上身,我都担心能不能有人肯捞他一把。”杨晃咬着烟嘴说道。 “霍潮先,”周茫突然把话柄 第105章 丢给他:“你在做特警的时候有没有接触过武青泛?” 霍潮先怔了一会儿,会意周茫是想从他这里索要一点官方消息,毕竟不同立场获取信息的渠道不同,判断也会有所差异。 “没有正面接触过,”他也不打算隐瞒,因为他清楚周茫有足够分辨虚实的智商,不能铤而走险:“但两年前我们在一次伏击任务中,跟他手下的一群人有过短暂交锋,不过那次行动的主要目标不是吾赦堂,所以也仅限于皮毛摩擦,没有深战。” 周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有质疑内容的真假,或许现在在他看来,霍潮先边境特警的身份也慢慢退化成一个前身,不再是之前那个令他视为心头刺的敏感职业,反而还从这个“前身”中悟出一点物尽其用的益处。 作者有话说: 周大少真正稀罕的人在这儿呢! 第43章混蛋悄悄来了 周漾吃过退烧药后全身发汗,捂着被子头晕脑胀的就睡着了,临了脑子里还混沌的骂着霍潮先是个骗子,明明说来看他的,都几点了……王八羔子带冒烟儿的,说话不算数……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他隐约听见卧室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好像有个人夹带着一阵凉风走到自己床边,伴着身上散发出的木质香调,熟悉的气味让他闻的很安心,睡意更甚。 一只温厚带茧的手掌轻轻掖入紧裹的被褥中,婆娑着他汗湿的脸庞,指尖上绞出呲鼻的烟草味,让半梦半醒的周漾稍稍皱了皱眉头,这人肯定是进来前刚丢的烟,大烟枪! 周漾嗔嗔的哼了一声,睁开烧的红肿的眼睛,看清蹲在床边的人是谁后,责怪道:“混蛋你现在才来……” 霍潮先听他说话都蒙着一层厚厚的鼻音,心疼极了:“有没有好过一点?那里还疼吗?” 周漾作怪的拍开他的手,不悦道:“才一天时间你说疼不疼?下次我干你一次让你也尝尝什么滋味。” 霍潮先顺势捉住他温烫的手,拇指在掌心来回搓揉,眼中尽是沉沉的自责:“都怪我……光顾着舒服,都没往多了想……” 舒服……周漾想说其实他昨天也很舒服,舒服到完全忽略了肛周的剧痛。 “知道自己错了从今往后就多听我的话,好好伺候我。”周漾一点都不生气,他怎么生得了霍潮先的气? “嗯。”霍潮先重重的点头,可见他决心非同一般。 周漾看看虚掩的房门,狐疑道:“你怎么自己就进来了?杨晃呢?我哥呢?” 要知道霍潮先在深夜这么明晃晃的闯入二少爷卧室,光是情境脑补就不会是什么光彩事。 “茫哥休息去了,晃哥说让我来看看你,他……大概去保镖宿舍了吧。” 杨晃大晚上的去保镖宿舍还能干啥,那点狭隘猥锁的小私心跟霍潮先一模一样,这俩人今天来都是夹带私货的。 周漾的瞳仁在黑暗中荧荧发亮,也许是因为发烧的原因,更显得水汪汪的,就这么一动不动的望着霍潮先,害得霍潮先心潮涌动差点又要失空。 霍潮先是个笨嘴,除了紧紧握着小o的手,盯着他红的像颗冰糖山楂的小脸蛋,都不知道说点什么,其实他想说的话太多了,就是不知道从哪说起。 “你有乖乖吃饭吗?” “喝了点白粥,没食欲。” 霍潮先眼神中带着点垂丧,低声说:“明天让徐妈给你煮鸡蛋吧,再喝点牛奶,补充营养。” 周漾对于霍潮先脑子里贫乏的进补菜单简直不敢恭维,都什么年代了,吃鸡蛋喝牛奶就叫补充营养吗?在他家,连海鲜山茅珍禽都仅仅是家常菜,看来贫穷真的令人狭隘。 不过周漾怎么舍得驳斥霍潮先朴实的关心,虽然心里不屑,但还是听话的点头认了。 “这几天可能我会有点忙,”霍潮先拇指顺着他眉心一下一下的划过:“你要乖乖打针吃药,还要好好吃饭,要快点好起来。” 周漾像只小狗似的窝在被褥里,被主人抚墨得特享受,他别有用心的问:“那……我快点好起 第106章 来又能怎样?” 霍潮先翘起嘴角笑的蔫儿坏,窗外的光线忽明忽暗更显得他五官锋利深刻,英俊得很,他凑到周漾跟前,沉下嗓子说:“你好了,我才能百无禁忌的干你啊……” “你讨厌喂……” 骂人的话还没全盘托出,嘴巴就被带着些许蛮力的双唇死死的堵上了,干燥的嘴唇被alpha的舌尖逐寸舐过,湿润了干裂的同时像是给他带来了一汪止渴的清泉,随着唾液的不断交换下咽,滋润了他干涸的喉头。 两个人的嘴唇有韵律的一张一合,舌尖纠缠共舞,轻绞着拉扯,也把自己口中滚烫的气息呼入对方口中,思念盘旋在心尖,吻得投入而深情,直到周漾被他亲到几近窒息,急喘着缓不过气,霍潮先才恋恋不舍的吮着对方的嘴唇结束这个绵长深情的吻。 他用拇指拭去周漾溢出嘴角的口水,邪笑道:“还生病呢,亲个嘴都能满脸潮红,激动成这样……” 周漾垂眼瞅瞅他顶起大沙包的裤裆,讪笑一声,以同样的方式回击道:“你的大茄子已经快从裤裆里噔出来了大哥,还有脸笑话我。” 霍潮先干笑着不说话,促狭的睨着他,强迫自己冷铸灼烧的欲望,半晌拖着磁性的嗓子说:“我走了,晚安。” 哪怕心上人只停留了十几分钟,周漾也有如神助,感觉精气神立马噌噌就上来了,嗜睡感也没之前那么强烈了,他不知道那是肾上腺素飙升导致的精神亢奋…… 第二天晚上,吾赦堂的人如约而至来到奥沙vip会所,霍潮先亲眼见到了武青泛本人。这人果然跟传说中一样,五官凛冽阴沉,为人狠辣且目中无人,而且绝对是个不怕死的种——来浴春帮的地盘谈判,居然只带了三个人,他是有多不相信周茫敢动他? 不算宽敞的房间里,周茫穿了套深蓝色西装,内里是云朵蓝衬衣,打了一条跟外套颜色相仿的几何图案领带,沉稳的气场中透着大刀阔斧的自信。 周茫深谙谈判技巧,这种场合不是大张挞伐的地方,双方都是打心理战,嚣张在这里除了显得可笑,别无他用,他善用四两拨千斤对付对手,尤其是武青泛这类蠢到把狂妄写在脸上的憨货。 武青泛是典型的霸气外露型,丝毫不掩饰自己人心不足蛇吞象的贪婪,屁股往沙发上一坐,两手架在靠背上,虎视眈眈的看着周茫,等他发话。 周茫都不明白这种毫无城府的人是怎么爬到吾赦堂一把手的,他绽出个和蔼可亲的笑容:“老武,你有什么想法,说说吧。” “我听日本的朋友说,周老先生在京都搞的歌舞伎町生意非常红火,”武青泛视线微仰,像在观察四周的死角:“我要恭喜周老啊,一把年纪身体硬朗不说,脑子还这么灵光,居然能找到山口组牵线搭桥,在京都那种帮派横行的地方都能立足脚跟,武某实在是瞻仰折服。” 周茫双手环胸,斯文的一笑,委婉的接受了他的“好意”,但更多是对他装腔作势的不屑。 对于周茫不阴不阳的反应,武青泛毫不介意,继续自说自话:“既然周老在日本捡到这么大快肥肉,又有强大的臂膀庇护,北湾城这点小生意对你们来说也就是嘴皮子上的一滴油荤,可有可无,不如就顺理成章过继到我手上,至于渠道价格,你们随便开。” 周茫没有忙着答复,而是解开外套钮扣,以一个开阔的坐姿展开身子,领带歪斜,衬衫纽扣被胸肌绷的几近扭曲。 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武青泛,才不紧不慢的说:“老武,谁给你的胆子打起了浴春帮的主意?痴心妄想和痴人说梦你全占了。” 武青泛被周茫不留情面的奚落了一遍,还是不急不恼,哂笑着说:“我是在帮浴春帮分摊风险,你说你们多贪心啊,又想吃肉又想吃糖,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渔网撒的太开,想要收网时就力不从心喽~” “所以你就伙同金哈克努来霸占我的货源,然后还在渡轮上装炸弹,企图杀人灭口?”周茫眼中终于闪出寒芒的光,似是戳到他痛处了:“ 第107章 这件事,今天你必须给我个交待。” 武青泛压根就没把周茫的警告当回事,两手一摊无辜道:“还要怎么交待?你看到的就是我想做的,我所做的就是我心里想的,难不成你还指望我告诉你一切都是误会?拜托,人跟人之间哪来那么多误会,误会向来是怂货为了自我开脱找的说辞。” 一旁的霍潮先听得惊呆了,他以为武青泛多少会避重就轻的解释一下,好歹杨晃和雷鸣都是浴春帮的首头,在帮内有半数话语权,他用那种下流手段灭口,事后依旧为恶不悛,看来武青泛这次是铁了心要跟浴春帮叫板到底了。 周茫显然被成功挑刺,也不再勉为其难挂着伪善笑脸,峻眉挑高冷声道:“那接下来浴春帮和吾赦堂是要正面刚了对不对?” 周围的气压极低,所有人即时就陷入备战状态,似乎只要对方一有风吹草动,双方立马剑拔弩张。 霍潮先已经在心里顺着人头码了一边,先从谁下手他都心里有谱了,旁边的杨晃也早已箭在弦上,握拳的指节咔咔脆响,只等一声令下。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武青泛却一反常态大笑起来。 周茫一直保持着初始的姿态警惕的盯着他,这人狡诈多变,很难猜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周茫啊周茫,”武青泛两指按压着眼角笑出的眼泪,无奈的摇摇头:“这么多年你怎么就从来不相信我说的话,一年前我提点你身边有个不稳定因素的存在,你死活不信,到了差点被一个小小的缉毒警卧敌给掀了家底呵呵……我说了是帮你分摊风险就是分摊风险,为什么非要把我想的像是要独吞侵站你的生意一样?” “那你大前年还‘提醒’过我雷鸣是政府高价收买的线人,利用雇佣兵身份掩人耳目卧敌在浴春帮,企图盗取内部什么机要文件……我要是信你,那才是自寻死路。” “那……那个缉毒警的线索我没骗你吧,你太相信自己的判断了,雾里看花水中望月,不是谁都能让你看明白。”武青泛嗤声道。 周茫哼笑道:“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你不就是想垄断北湾城的白货生意,一家独大吗?” “是啊,我想垄断,但垄断的同时我也在帮你,”武青泛黝黑的脸上漾出一抹诡异的笑:“透露给你一个消息,金哈克努的那些货,就算我全部拱手相让,你也出不了货。” 周茫微微眯起眼睛,非常谨慎:“为什么?” “不为什么,因为是我说的。”武青泛说。 周茫对他的话不是全信,但也没有完全质疑,他再次试探道:“如果我非要出呢?” “那就出呗,我还能哭着喊着求你别自寻死路不成?”武青泛似是话中有话:“周茫,你就是一群乌鸦站一块儿,看得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当时周茫对于武青泛这些话只当是他惺惺作态说的屁话,完全充耳不闻,但直到几个月后东窗事发,他才幡然醒悟,武青泛那天一直在含沙射影的提醒他——身边始终都有潜在危险。 那天双方出乎意料的没有开战,最后还跟邦国友好合作似的握了握手,只差互相祝福一句“好人一生平安”了。 “茫哥,为什么……”可见杨晃的怒火都烧到头顶了,做足作战准备最终却没开战,不免让他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肚子窝囊气。 周茫像是被巨石所压,点了根烟沉沉的抽了几口,齿间挤出一句话:“周围四处都是他的狙击手,怎么打?” 杨晃和霍潮先一个对视,都惊叹于周茫的敏锐,尤其是霍潮先,他一个特警都没察觉到周围有狙击手。 杨晃只能咽了口闷气,问:“那接下来怎么办?武青泛那些话……” “他的话就像黄蓉骗欧阳锋的《九阴真经》,半真半假,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周茫再三斟酌,当下就决定:“尽快把货全部出掉,三天内。” 第44章打草惊蛇 霍潮先走出奥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的事了,自从下午周茫一句话决定三天内解 第108章 决手上的白货,他们都在争分夺秒的安排布置交易细节。 不得不说周茫是个脑子相当够用的天生领导者,在做出决定后不到两小时就找到接手的货头,明天中午出货。现在对于周茫来说,这些东西留在手上多一天都是祸害,他不愿被武青泛牵着鼻子走,但也不得不提防蛰伏在身边的隐患。 霍潮先就是他们最大的隐患,只是他表现的太过坦荡荡、不愧不怍,他用看似敞开胸怀的方式作为自己的保护伞,这个障眼法逃过了周茫的火眼金睛,骗取了杨晃一群人的信任,现在在浴春帮没人会质疑他的存在。 他寻左思右了一番,这次周茫的决定太仓促,他根本没时间把消息告知祝广河,就算告知了,警方也没有充分时间准备行动。斗争了半天,霍潮先拨通了“姐夫”的手机号,让人出来陪他吃宵夜。 春阳路上,某家兰州拉面店,pm10:20—— 两个男人坐在店里靠墙的座位,一人一碗拉面,唆的津津有味。这个时候拉面店也就五、六个人,谈话环境相对安静。 霍潮先也是真饿了,今天从早到晚浴春帮被武青泛搅的不得安宁,早上吃了俩包子就撑到现在,余下的时间都在抽烟,第一碗面上来他不到五分钟就全部扒完,直到要第二碗的间隙,才匀出时间来跟祝广河说话。 他喝了一口素面汤,点了颗烟才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话:“明天中午一点半,我们的批发商有一批货急于出手,在港龙码头。” 祝广河吃过晚饭了,纯粹是陪他再吃一碗,他有条不紊的夹起一撮手拉面,慢条斯理的问:“怎么突然出货,你供货商要破产了吗?” “好像是跟合伙人闹矛盾了,”霍潮先睨了一遍四周环境,然后压低声音说:“武青泛放话威胁周茫,话的真假无从考证,但周茫还是警戒了,所以急于把手上金哈克努的货出掉。” 祝广河漫不经心的吃着面条,声音也不大:“你的意思是我今晚连夜安排缉毒大队明天埋伏周茫,来个人赃俱获?” “不不不,”霍潮先再三思量后说:“就算被伏击了,就这一次的交易量能把周茫怎么着?我的意思是放长线钓大鱼……” “怎么说?” 第二碗拉面端到桌上,霍潮先往里倒了点醋,开始拌面条,“你们帮我布个阵,我要给他们来一招打草惊蛇……” 碰头也就两碗面的时间,说完要事,姐夫与小舅子就没个正型的开始打诨说笑,然后二人擦着嘴从拉面馆走出来,姐夫借口说还得回家给侄子检查作业,在三岔口分道扬镳,各回各家。 霍潮先阔步走在深夜的街头,心闷的点起根烟,仰天怅然的深吸了几口,企图把口中吐出的烟雾穿透低矮繁密的树叶。 他也不确定自己的想法到底是对是错,他只知道明天的交易既不能让周茫的人被捕,也不允许他们交易成功,唯一的办法就是敲簸箕吓唬家雀儿,安排缉毒大队的人蹲点驻守,然后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挺身揭破有缉毒警埋伏的消息,这样不但能阻止交易,最重要的是可以获取周茫更深的信任。 直到现在,周茫对他依旧抱有存疑,这个人城府极深,要得到他完全的信任霍潮先必须多花工夫,他相信关于那本交易账簿的明细,周茫绝对一清二楚。 他脑子里盘算着明天的行动细节,转身走进自家那条狭长的小巷。 估计是因为心里有事,霍潮先毫无防备,当他丢掉手里的烟头刚要上楼时,不知从哪儿突然闪出个人影横在他跟前。 职业敏锐让他第一时间就做出了自我保护的应基反应,一把捉住这人的手反拧到身后,肩膀一顶半个身子的重量马上压到这个人后背上,以一个钳制的动作将人抵在墙上。 霍潮先刚要质问来者何人,一阵熟悉的异香钻入鼻中,是他…… 他马上就卸下手上的力量,但依旧把人禁固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只是换了个暧昧的口吻:“你来干嘛?” 几个字混合着温度擦过周漾的耳朵,滚烫的气 第109章 息烧的他小半张脸都热乎乎的。 我来干嘛?三更半夜除了来找你还能来干嘛?难道来这种市井胡同里卖茶叶蛋吗? “来……来散步。”周漾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么蠢的话,不说还好,一说反倒有种不打自招的滑稽。 “哦……”霍潮先抑扬顿挫的“哦”一声,然后换了个动作把人完全压在墙上,钳着他的手也延伸至指尖,与他十指相扣:“这么晚散步到我家楼下,你有什么目的?” 在霍潮先面前周漾就像个小猫崽子,随随便便就能被这大怪兽扑倒。 他的小心思实在是路人皆知,本人也不屑于掩饰,索性直白道:“想你了,来看看你不行吗?” 这话像一股暖流钻进霍潮先的心窝子里,随着血液循环暖透了他全身每一个细胞,同时也搜刮起他的不悦,“啧,怎么不会听话呢,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咋又偷偷跑出来了?” 他心疼他的omega,昨天都还烧的稀里糊涂的,今天就欢天喜地的找他来了,还是大半夜,现在入秋了,北湾城海风吹身上都凉飕飕的。 “我有乖乖打针吃药的,”周漾赶紧为自己洗白:“我按照栖冠哥的交待,外用内服一样没落下,我没不听话,我是吃了徐妈炖的排骨山药粥才来找你的,一汤碗我都吃光了……” “茫哥知道你又偷跑出来吗?”这个节骨眼上他不想节外生枝。 “我才没有偷跑,我哥这两天忙得很,早就顾不上管我的行踪了。” 霍潮先仰占着自己的身高优势,低头把脸颊贴在周漾脑门儿上,随后又握住他手板心,一寸一寸感受着他的体温。而周漾就像一只被捕获在老鼠笼的小老鼠,战战兢兢的任他摆弄,半晌,霍潮先才放开他,说了声“走”,带他上楼了。 才进门,霍潮先就横抱起人走进卧室,被他充满力量的双臂一翻身将人扑趴在床上,直接上手就扒他裤子。 周漾以为他又要干坏事,自己的后亭还一片荆棘呢,经不起糟蹋,于是忙不迭的挣扎起来:“哎哎哎……你干什么,我、我还没好……没见过你这么猴急的嘿……” 霍潮先不耐烦的一巴掌拍他光屁股上,吓唬道:“声音小点,你巴不得街邻四坊都知道你烂屁股是不是?” “哎我今天不能做……”周漾都能想象得到一会儿霍潮先那狼牙棒不管不顾的捅进来他得有多魂飞魄散。 霍潮先像是懒得搭理他,对他的抗义充耳不闻,双腿垫高他的屁股墩儿,掰开臀瓣仔细观察起来。 已经咬紧牙关自暴自弃、准备迎接夺命狼牙棒的周漾在突然安静的空气中提心吊胆等待了近一分钟,预感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反而屁股上有一股细细的呼吸摩擦而过,怪痒痒的。 肛裂了,还有一点充血红肿,那张通红的小嘴此刻在眼前翕合着,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在发出盛情邀请。 霍潮先一边心疼一边被气笑了,都这残败模样了还不忘违背主人意愿私自勾饮他的alpha,还真是骚出天际的小嘴啊! 凉凉的吻错落的印在周漾臀瓣上,像是无声的抚慰,不带任何情玉的激动,犹如一段丝滑的绸缎抚于白肉上,舒展出另一种舒服和沉醉。 “今天有没有好一点?”霍潮先说话时口中的热气喷在臀柔上,洇入鼻中的是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十分好闻。 上半截身子趴在床上的周漾被他一个小动作就搞得浑身发热,不自觉的扭着屁股娇椿道:“好一点……” 扭东的臀柔在霍潮先脸上蹂躏,周漾无声的对抗立马激起他施暴的欲望,张嘴一口就啃在他屁股上,痛的他倒抽一口凉气。 “我屁股本来就病了,你还……你还咬一口……”责怪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软糯的撒交,招惹得霍潮先心潮狂卷,一浪拍一浪,更想发疯的折腾他。 湿热的舌尖围着他的臀柔从下到上,一次一次的勾舔着,直到整个干燥的臀部全部被濡湿,他的舌尖就像条灵活翻滚的蛇,顺着臀缝慢慢挤进去,品尝禁区的甜 第110章 软。 周漾哪里受得了这种折磨,胸口溢出高低不平的喘夕,整个人像是搁浅在岸上的鱼,放弃挣扎,随波逐流。 当臀缝间那抹湿滑持续往下快要到达柔学时,周漾脑子一清醒,噔的就翻身滚到床上,脸色已然像熟透的樱桃:“别舔!我擦了药。”他临出门前按照林栖冠的吩咐认真上了满满的消肿药,要是让霍潮先都舔干净了,他今晚得口吐白沫。 霍潮先促狭的笑笑,舔舔嘴角:“怪不得有股怪味。” 周漾窘的摸摸后面,狼狈的提起裤子,问:“我今晚可以在这里过夜吗?” “你来的时候不是已经想好要在这里过夜了么?”霍潮先勾笑着反问。 哼,就你聪明! 作者有话说: 小霍只能这么爱了……所以说隐忍都是假的,都是为了触底反弹后的持续疯狂! 第45章坦白从宽 霍潮先环着周漾的身体睡了一夜。 明天即将上演的那场戏对他来说就像把一个毫无舞台经验的人强行拉上台江湖救急,他没有台词没有剧本,更不知道跟他演对手戏的人会有什么临场反应,这场戏最后会成功落幕还是挫败收场,他一无所知。 霍潮先不是个爱在险中求生存的人,但他的身份却让他不得不火中取栗、铤而走险。每次看见周漾对自己种种不设防的言行举动,他对自己的恨就多一些,为什么他要招惹这只花枝招飐的小野鸡,到头来除了好肉剜疮引火自焚,别无他用。 他知道现在要回头已经太晚,不论是这场意外徒生的情感,还是职责赋予的使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也许有一天他眼前会突然敞开一条康庄大道,也可能还未等到那一天,幽府冥路之使早已迫不及待将他拉上了奈何桥…… 交易地点安排在港龙码头,这里大大小小停泊着上百条船只,除了是个掩人耳目的好地方,交易成功后买家就提货即刻驶出公海,安全有保障。 霍潮先和杨晃在岸上等待买方到来,周茫则坐在其中一艘渡轮静候。 他不明白这种谈好价码没有争议的交易为什么周茫还要亲自参与,大概是因为买方这次应承的很豪爽,也算是雪中送炭及时帮周茫解决了麻烦,所以他亲自出马也是为了表达谢意。 霍潮先清晨五点多收到祝广河发给他的短信,告知他一切安排就绪,缉毒警将潜匿在码头周围,会有意泻露暗号给他,但不会主动攻击,叮嘱他谨慎行事,尤其看好周茫手下的亡命徒,如果双方开战,那就损兵又折将了。 他看似漫无目的的四处观察,寻找着祝广河的暗号,但是除了码头搬运货物的工人,他没发现异常。现在离交易时间还有半小时,只要买方人一到,他们就要进船舱,那就为时甚晚了。 杨晃似是看出他焦躁的模样,发了根烟给他,递上打火机,宽慰道:“不着急,茫哥找的买家是我们的老伙伴,不会放鸽子的。” 霍潮先只能应付着打哈哈,凑过脸把烟点着。 连杨晃都看出他的焦虑了,祝广河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就在他抽着烟东张西望的时候,倏然听见某艘轮渡出口处有两个男人在大声嚷嚷。 “昨天明明谈好了包仓一趟是四千二,怎么今天说提价就提价?”a男子声音洪亮道。 船板上那个身板黝黑精瘦的男人看上去是船主,他指着海里说:“您看看今天的海浪有多大,六级风出海我连油都要多烧几吨,要你五千四够意思啦,不然你另找船吧!” “做生意你也太鸡贼了,”a男子气的七窍生烟:“我东西全搬上船你才告诉我要涨价,我不同意,就四千二!多一分不给!” “必须五千四,少一毛我都不出海!” “四千二!” “五千四!” 杨晃皱着眉头听那俩人呱噪的砍价,觉得很好笑:“这么大价差以为靠比谁声音大就能把价看下来吗?重新找船吧傻蛋!” 霍潮先瞠目看着不远处那俩人,一人口中喊着“四千二”,一人坚持“五 第111章 千四”,边据理力争还边用手比划着数字,隐隐中像在有意强调什么。 他觉得有蹊跷,挖空心思的琢磨起来。 四千二……五千四……他的视线集中在那俩人的手势上,来回流连。 四二,五四…… 北湾城缉毒大队的序列编号——五四缉毒大队,成立于一九xx年四月二日。 霍潮先恍然大悟,他只有这点脑洞只能这么解析了,如果出错他也爱莫能助了。 那俩人嚷着嚷着就走进船舱里,像是最后达成一致一般。而霍潮先这边,既然已经见到祝广河安排的人,他就要依计划行事了。 买方在约定时间前十分钟到达,霍潮先一觑,对方也是个白道上流走多年的传奇人物。跟在周茫身边这几个月他算是大开眼界了,那些惯常只在警队内部纪录片里见到过的毒枭,现在跟走马灯似的一个接一个在他眼前晃悠。 交易过程没有争议,也不存在谈判,流程意外的顺利,就在等待周茫的人上货验货时,霍潮先掐准时间疾步走进船舱,当着买方的面说:“茫哥快走,我怀疑周围有人埋伏。” 前一秒还笑意满盈的周茫倏然脸色一沉,视线像被从中割出一条裂痕,“什么?” 在场的人齐刷刷的望向霍潮先,但也就不到两秒时间,所有人立马进入戒备状态,气压骤降,随时备战。 霍潮先知道现在磨叽就等于自寻死路,于是严谨道:“我在另一艘船上……好像看见个熟人。” 这个“熟人”对于买方也许听得似懂非懂,但周茫却辨析的一清二楚——霍潮先的熟人,除了那帮特警,还能有谁? “你确定?”虽然周茫嘴上问了问题,但他应该是已经选择相信霍潮先了。 “应该没错,我们以前一起出过任务。” 周茫会相信霍潮先的话,但不代表他没有存疑,又问:“会不会是你多心了?万一人家只是出海游玩呢?” “茫哥,谁出海游玩还配枪的?”霍潮先面上慎重,心里却蚂蚁蹒跚般急虑。 来前他跟祝广河保证过不让周茫完成交易的,也是基于这个大前提,祝广河才答应帮调动兵马配合他演这出戏,如果周茫执意要出货,祝广河一定会执行逮捕任务,那接下来的事就完全脱离他的掌控了。 周茫沉思不语,似在权衡利弊。 “茫哥,趁现在还没出货,我们还来得及撤,”霍潮先警觉的又睨向四周,他也在担心万一祝广河的人突然包抄,来个瓮中捉鳖,船舱里十几个人除了跳嗨连逃处都没有:“对方现在没出手,估计是在等我们上货,他们要来个人赃并获。” 周茫寒芒的瞥着他,冷声道:“闭嘴,我需要你教我做事吗?” 霍潮先收声,点到为止,他知道不能再话多了,否则周茫会在这里就把他处置掉,然后丢进大海。 走白道的都明白一个道理,做惊弓之鸟好过硬着头皮当勇兵猛将,并且绝不能有侥幸心理。 买方一甩手,眼色一凛,像在怪罪周茫安排不够严谨,扔下一句“下次再约”,带着人马不停蹄走出船舱,迅速离开这个龙潭虎穴。 周茫像是堆了一腔怒火,也不知是在生谁的气,脸黑的吓人。 他点指着霍潮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撤。” 霍潮先不确定他那个带有警告意味的动作是几个意思,只能默不作声连同其他几个人掩护着主子从船舱后门急速离开。 一路警惕,直到所有人毫发无伤的到达浴春帮总部,他提到嗓子眼的心才落下来。但就在他都还没来得及庆幸之时,周茫转身一拳头结结实实打在他脸上,毫无防备的他被打的身体一旋摔在地上。 当时霍潮先第一反应就是心凉,他有预感行动好像穿帮了。 面对别人他还有些许自信,但面对周茫的智商,他真的甘拜下风,况且这人善于用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察言观色,什么时候被看穿都一无所知。 所有人都被周茫猝不及防的举动给震慑了,都站在一旁不敢吱声,只有杨晃,持 第112章 着惊讶道:“茫哥,你这是……” 周茫对于周围所有声音充耳不闻,居高临下的指着霍潮先冷冽道:“你一直都是特警队的人,你对外公布的所有档案都是假的,你就没被除名过,我没说错吧?” 有那么一秒钟霍潮先想过干脆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算了,周茫能怒到这份上,手里应该是大小掌握不少证据了,但连他自己都奇怪的是,当他张嘴说话时,脱口而出的内容却跟他脑子里想的大相径庭。 “茫哥,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他坐在地上一脸茫然,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还装?需要我把你的卧敌调令和涉密资料都砸你脸上是不是?”周茫的阴鸷的双眼像是能把人皮肉撕凯,一般人真不敢正视他这双自带红外又带冰刺的眼睛,太渗人了。也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霍潮先心理素质强大点,要换了别人,直接能被那个眼神瞪的尿失近! 其实当霍潮先听到周茫有条有理的说出这句话时,他知道自己今天必须交待在这里了,唯一遗憾的就是变成野鬼都不知道是被谁出卖的,他不甘心。 “那麻烦茫哥砸我脸上吧,”死到临头他也破罐子破摔了,不介意再睁眼多说几句瞎话,嗤笑一声道:“我也好奇我有什么机密资料和狗屁的卧敌调令在你手上呢!” “你要跟我玩死鸭子嘴硬是吧?”周茫蹲到他跟前,青筋暴露,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场:“在我这里,只有诚实才有活路,你考虑一下?” 霍潮先拭擦着嘴边的淤血,讪笑着摇摇头:“茫哥,既然你一直对我前特警的身份耿耿于怀,当时痛快一枪崩了我就行,又何必留下后患?你留我一条命,但我做什么事你都觉得可疑,你这不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我就不给你添麻烦了,你觉得我是卧敌,那就是吧,任凭处置。” 他也没什么把握,不知道周茫会怎么理解他这些话,如果周茫能迂回着思考一下,说不定他还能留下一条命,反之他今天真就连浴春帮的大堂都走不出去了。 周茫聚焦在眼中的锋芒不减反增,他起身从杨晃身后抽出一把枪,恍然指着霍潮先的脑袋。 没人知道他下一秒会干什么,整个大堂安静的落针可声,但每个人都被这关门打狗的一幕惊得屏住呼吸——除了霍潮先。 他清晰的听见周茫打开了保险栓,那一小声脆响就像打开了他生命另一个通道的开关,听起来幼小可爱。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周茫面无表情,傲然睥睨的举着枪,乍凉的枪管顶在霍潮先额头上,缓缓吐出四个字:“坦白从宽。” 作者有话说: 小霍:究竟哪里出了问题??作者你告诉我一下? 第46章如果我真是卧敌呢 霍潮先表面看似漫不经心,一脸冷意写满了问心无愧并且拒绝一切屈打成招,但说实话,他当特警这么几年,赴身刀山火海无数,今天是第一次被人真枪实弹的顶着脑壳。一管冰凉戳在额头,这种时候但凡稍一走火,霍潮先眨眼就化成一缕青烟直上青天了。 说不怕那都是瞎扯淡,人乃肉身凡胎,知冷道热喜爽憎痛,岂有不怕死的道理?视死如归只存在于无脑抗战神剧和无从考证的历史书籍里。 “我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向来我说了都不算,裁定权一直在你手里,难道不是吗茫哥?”霍潮先寡白的笑笑。 “然后呢?”周茫嗤鼻。 霍潮先说:“如果今天真是我给你下的套,那我为什么要提前告知你们警方在周围埋伏?我明明可以一声不吭的等到你跟买家验货时通知警察行动,让他们来个人赃俱获,就你们那几把枪今天谁都别想跑……你说说,为什么我要救你?还有上次在柬埔寨,我要是想除掉浴春帮,那艘轮渡上只有我察觉出装了炸弹,我随便找个借口就可以轻松脱身,我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冒着把自己性命搭进去的风险把晃哥他们都捯饬出来?” 周茫深揪的眉头似是稍稍松了一点,依旧不语。 “不论我做了什 第113章 么,换来的都是你对我以日递增的怀疑,”霍潮先说着说着就跟真的一样,逐渐激动起来:“所以我总结了一下,在你看来我就是个病根,不除不快,我就是后娘养的,做什么都是错,在你看来我就是包藏祸心,根本没有洗白的余地。” 霍潮先眼角余光扫了一遍周围的几个人,包括杨晃在内参加今天行动的几个成员都对他展露出于心不忍的神色,这群傻子应该是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接下来就看周茫怎么识别了。 他仰头深叹一口气,自暴自弃道:“茫哥,看在我跟你这几个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你就别折磨我了,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给我来个干脆的,我谢你了!” 说完,霍潮先合上眼睛,心里像是开启了一个倒计时装置,开始为自己即将消亡的生命倒数、默哀。 只是等待中子弹冲击的痛痒并没有到来,反而是天灵盖被坚硬物重击的剧痛,那种一个痛点足矣爆出脑奖的疼痛,让霍潮先四脚一蹬仰翻在地。 他蜷成一团,双手抱着头顶那处痛到几乎让他晕厥的伤口,看看手心,都渗血了。 周茫竟然用枪托砸他! 周茫像是恶作剧得逞一般,刚才满脸的凶恶骤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幸灾乐祸的坏笑,他一溜站直身子,头也不回的把枪递给杨晃,然后说:“恭喜你面试成功,你的表现我很满意,”他拉整好西装:“丁云飞,让林医生来给霍潮先看看脑袋,可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把话扔下,人就昂首阔步的走出大厅了。 霍潮先这才知道自己被套路了,周茫从头到尾就是在整蛊他、试探他。一股被戏耍的羞辱感如箭直冲,他哪里还管得了周茫是什么人这里是谁的地盘,撕凯嘴就破口大骂:“周茫你个畜生!你会有报应的!” 这不知天高地厚一骂,吓得杨晃手慌脚乱赶忙捂住他的嘴:“嘘……小子你是真活腻了是不是?” 走到门口的周茫听见身后恼羞成怒的咒骂,脚步顿了一下,嘁笑着走进电梯…… 浴春帮总部不止地盘大,而且所有设备应有尽有,他们的私人诊所——也就是林栖冠的医生团队就在楼上,也不知道这个安排是有意而为之还是纯粹巧合。 丁云飞是个大块头,背着霍潮先就上楼去了。 经过林栖冠一系列望闻问切的诊断,霍潮先应该只是皮外伤,并叮嘱如果这几天持续有头晕头痛呕吐的症状,一定要去医院做核磁。 林栖冠给伤口做了清创,然后包扎起来。 “周茫真不是个东西,诅咒他以后断子绝孙!” 本来霍潮先的头嗡嗡疼的厉害,一听见林栖冠那么毫不留情甚至恶毒的诅咒周茫,心里顿时倍儿解恨。 只是……一个医生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杨晃他们的面如此口无遮拦的谩骂周茫?他看看杨晃和丁云飞,俩人也东张西望佯装什么都没听见。 这有点意思。 完事后杨晃向霍潮先解释了一下,今天茫哥对他的试探充分代表了从今往后对他的绝对信任,黑帮的大环境就是这么险恶,一寸长一寸强,一时疏忽全阵亡,让他体谅一下老大的艰辛。 霍潮先嘴上说着不会往心里去,实际对周茫的憎恶却有增无减,妈的就没见谁用这种方式“试探”的,心理素质差点的当场就暴毙了! 霍潮先一整天干什么都兴致极低,很大程度是被周茫倒了胃口。傍晚在家门口吃了个盖饭,点了一根烦恼烟抽上,刚拐进回家的胡同口,手机就响了。 虽然已经猜到是谁打的,但当他看见来电显示时,还是情不自禁的嘴角一松,这大概是今天他神经最放松的一刻了。 “嗯?”一声轻轻的鼻音微微上扬,电话对头的人听起来却被这磁性的喉音撩拨的神魂颠倒。 “我在拳馆,你现在过来。”周漾听起来像是很急躁,恨不得他马上空降。 霍潮先自从当了周宅的保镖后就再也没去过拳馆,疑惑道:“拳馆?干什么?” “我再说一遍,马上过 第114章 来,二十分钟内我要见到你!”周漾的语气听起来没什么耐性,甚至带点愠怒,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霍潮先懵逼的看着手机,不知道谁惹到他了。 二十分钟后他走进拳馆,都还没张嘴,拳馆的马仔就惊慌的跑过来告诉他二少爷在休息室等他好久了。 从马仔死白死白的嘴脸可以看出,在他来前周漾应该是拿这帮人撒过一头气了。 推开休息室的门,周漾双手抱胸单翘一腿,像只孤高的白孔雀端坐正前方,看得出来这人前几分钟还在发疯,脸颊通红冒烟。马小迪颤巍巍的站在一旁,看见霍潮先的一瞬间像是救星莅临,热泪盈眶的用眼神感激他。 霍潮先眉头一陷,碍于有第三人在场,他恭敬的问:“二少爷,您找我有事?” 周漾没答他的话,不动声色道:“马小迪,你先出去。” 马小迪巴不得赶紧消失,夹着尾巴就跑出去了。 霍潮先左右一瞥才发现,休息室里的茶具和几样文玩都被砸在地上,碎紫砂片连带茶水滚的到处都是。这人什么毛病啊,动不动就大动肝火,一来火就打人砸东西,这病得治。 “你到底……”还没溜出几个字,周漾就纵身跃起朝他扑来,一脸的猴急,像是怕他会跑了似的。 原本以为小o是要投怀送抱,没曾想他蹦跶过来一把抱住霍潮先的脸,介于身高差距,他把他的头往下一摁,看见额角白森森的伤口。 刚刚还一副触斗蛮争人挡杀人的粗野模样,须臾间就变得凄哀了,眼睛滚着血丝,手指陷入他肩头,灼灼的看着alpha,半晌才凄凄的憋出一句:“周茫凭什么打你?!”话里还带着屈屈的鼻音,像是谁期付了他的人一样。 霍潮先没想过这事能瞒住周漾,毕竟他身边眼线太多,光马小迪和杨晃的心照神交就能包揽大部分帮内八卦,但没想到能传的这么快。 “他大概还是顾忌我原来边境特警的身份吧,毕竟他是浴春帮话事人,如果没有独立辨别敌我的能力,浴春帮早就被卧敌从内部瓦解了,也不怪他。”霍潮先只能这么说,他总不可能和着周漾一起吐槽告周茫的状吧。 周漾不以为然,眼睛一直集中在他额角的伤疤上:“周茫纯粹就是内分泌失调,他的疑心病是祖传的,跟我爸一样!他也不想想,你救过我,救过杨晃,这回还救了他,他怎么就能联想到你是卧敌……妈的他脑子被门夹坏了!” 周漾这一番叱骂一点都没留情面,只是霍潮先不但没感到痛快,反而听得五味杂陈,犹如倒翻了泔水桶,满地狼藉,目不忍睹。 他想说,周茫的判断是正确的,他不是疑心病,自己就是卧敌,还是那个要把周家搅的鸡犬不宁,把浴春帮的违法罪证掌握在手连根拔起的卧敌特警! “你要理解你哥的辛苦,他好,你才会更好,你们是一体的。”霍潮先惊诧的发现他说这句话竟然走心了,说的连他都有几分黯然神伤。 “我才不要跟那个是非不分的混蛋一体,他不仗义不讲道理,三番五次的找你麻烦……恩将仇报,我……我……”周漾比受伤的霍潮先还激动,骂着骂着就上气不接下气,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了,然后往人怀里一栽,闷头不吱声了。 虽然动静很小,但霍潮先还是感觉到周漾别在他腋窝处嘤嘤啜泣的声音了,他的背脊颤颤的抽搐着,看上去有些可怜无助。 厚实的手掌情不自禁的按压在他单薄的脊背上,指尖婆娑的过程中偶尔会膈到凸起的脊柱,霍潮先轻嗤,这么瘦,风一吹会不会被刮跑? “我能理解,我的身份确实没法不让人质疑。” 周漾抬起头,湿润的眼眶红洇洇的直视他,太惹人心疼了:“周茫老是给你安些莫须有的罪名,你还帮他说话,你缺心眼是不是?” “就事论事,再说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好人?” “你是我的人,我的人就是好人。”周漾的话是主观臆断的,但他表情却又是严肃不容置疑的。 霍潮先稍稍眯起 第115章 眼睛,亦真亦假的说:“……如果我还真就是卧敌呢?” 作者有话说: 小霍的矛盾挣扎让他倍加痛苦,就是那种……左右都不可能留全尸的痛苦 第47章浅尝即止 周漾嘴唇微启,露出一小截瓷骨白牙,石榴红的眼圈让他双目更具煽动性,像在沉思,又像在放空,半晌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话:“那我会杀了你。” 这句话着实不像出自周漾这种成天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之口,但尽管如此,霍潮先还是被震慑到了,他知道这跟自己的心虚有关。 “你放心,如果我真是卧敌,我会让你亲手杀了我。” 从那天起,这看似无心的对话就成了长期笼罩霍潮先的一团霾,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他想到周漾,这句话就像紧箍咒一般警示着他,就像被抽刀斩断的细水,让他绝望,让他不敢想也不敢眺望两个人的将来。 那天晚上周漾没有回家,理所应当的留宿在霍潮先那窄小陈旧的家里,俩人脱净衣裤,在床上抱抱亲亲,黏腻缠人,没完没了。霍潮先情难自控,几次忍不住想动他,最后都强行克制住了,他的小o还没痊愈,他舍不得雪上加霜的摧残那受伤红肿的小肉嘴。 这边周漾也浑身玉火难消,光是亲亲摸摸都让他归头湿淋淋的往外吐水,他也想被战有被田满,但不管他怎么撩骚霍潮先都死活不做。明明他的老二已经像刚烤熟的红薯,火烫硬扎,偶尔从自己腿间划过都烫的吓人,他是怎么做到能这么压抑自己的? “霍潮先,”周漾搂着霍潮先的脖子,俩人胸膛紧紧贴在一起撕磨,交错的鼻息混乱不堪:“把你的东西塞进我腿中间,我帮你磨磨……” 霍潮先确实是泄欲无门,再这么下去他只能自己躲卫生间里悄么鸡儿的五打一了。 他哆嗦着握起自己青筋虬结的杏器,戳进周漾同样湿烫的腿间。 周漾虚夹着腿,模拟杏交的姿势前后挺东扭腰,才三五下,得到纾解的霍潮先就舒服的低叹连连,眉头深蹙,眼神迷茫失焦。 见他感觉不错,周漾也更加卖力的夹着alpha的银茎摩擦起来,如此往复了一会儿,猛a嫌他速度慢,“啧”了一声后低声命令他别动,然后一手把人揽到自己面前,俩人面对面侧身,他的手下移覆盖在周漾软翘的屁股上。 “你别动,我来。” 说完,霍潮先凶悍的吻上周漾,张嘴就咬他的舌头,嘬着吮吸舌上的唾液,吻得一下比一下更深。 周漾才不示弱,跟着就上口啃起来。俩人的舌头在有限的空间里发挥了无限的战斗力,像两条纠缠不休的蛇,互相裹舐,互相调细,互相压制,剧烈的根本没有换气的时间,都是拼命在对方口中寻找氧气,就连最后流出的涎水也揉合为一滩潺潺流至下颌的晶液。 霍潮先的棒子野性原生态特征特别明显,一看就是武器级别,兼具硬、粗、刚、烫四大致命优势,哪怕戳的是大腿,照样有有钻木取火的气势。 周漾被他摁着屁股前后击打,大腿内侧的嫩肉都给搓红了,干着干着连他也咂么出一股不知来处的快敢,成瘾的痒,铃口滴答着透明的银水,在霍潮先和自己小腹上抹成一片。 霍潮先的耻毛又密又硬,跟周漾那小片青少年成长发育般半软的毛毛纠结在一起,揉擦的皮肤疼,但却是翻倍的爽,他发现霍潮先碰他哪里他都能燃起一片火。 alpha的线体放肆的发散出剽悍的雪松浓香,轻而易举就把omega温柔绿茶的晚香玉包裹覆盖,强硬的木质香间隙中渗出丝缕媚俗勾仁的花香,嗅的人骨软筋酥,闻骚起舞。 “快点……再快点啊……啊,啊,啊……”明明只是腿奸,周漾却有种别样的高朝,随着被捅的频率一声声郎叫。 霍潮先啃咬着他的下颌,冷嗤道:“连干腿都叫的这么欢,要是下次真枪实弹的上,你会不会叫到失声?” “会……我会叫到失身……” 浅尝即止的发泄进行了一轮就落幕,霍潮 第116章 先在临射时一条腿盘住周漾的下身,企图把更大重量施加在夹住自己银茎的那两条腿上,压迫得他一阵痛一阵爽,杏爱哲学永远逃不过“痛并快乐着”这个真理。 后腰绷直用力一挺,鲜烫的子孙液几乎全部喷在周漾腿间,然后顺着淌在床单上。 两个人紧紧拥着对方,汗涔涔的肌肤贴在一起,耳边交错的是彼此慵懒窒息的呼吸声,霍潮先的手轻掐周漾凸起翻红的线体,有节奏的按摩着,沉着嗓子问:“这几天没吃抑制剂了吧?” 周漾被他恰到好处的力道按摩的无比舒服,哼哼着说:“那天之后就再也没吃过了……” “以后也不准吃了。”alpha严厉勒令道。 周漾小声喃喃:“那个是没有男朋友才吃的,现在我有了,所以这辈子都不会吃了……” 这辈子……这三个字让听的人又悲又喜,能有一辈子吗?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霍潮先的鼻梁在他脖颈上下滑行,嗅着他混合着汗液的信希素香味。 周漾好像对这个问题特别敏感,一把扯凯还陷在旖你中的霍潮先,两眼寒芒闪动,眼刀噼啪的朝他发射怒意:“霍潮先你听好了,既然你标济了我,我这辈子都是你的人,你也只能是我的alpha,要是你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我就把你杀掉,然后我再自纱!” 周漾目光灼灼,烈的像是要在他身上凿出火花,omega的爱毋庸置疑,爱得猛烈,坚如磐石,他不允许任何意义的背叛,从心到身体,alpha都必须从属于他一个人。 在感情这件事上,他不接受任何恶意或善意的玩笑,包括霍潮先。 但他爱的越是百折不挠,霍潮先就越痛彻心扉,他一边知道自己受不起,一边又贪婪的想要更多,矛与盾的较量让他对自己束手无策。 情潮犹在的霍潮先深深的与周漾无声对视了两三分钟,然后哭笑不得的说:“要杀要剐都随你,但你手别抓我胸行吗,很疼的。” 周漾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激动两只手顺势就死死扒拉在他胸上,就像被抓奶龙爪手突袭,抠了五个指甲印。 他一改刚才凶蛮的模样,乖顺的又窝进alpha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前乱钻乱拱:“我不管,你只能是我的男人,你要是敢背叛我,我就揍的你满地找牙!” 霍潮先得知这娇弱的二少爷自打得知他被周茫收拾后就一直没进食过,看似要以绝食表达对暴力行事的抗义,他啼笑皆非,第一次见这么舍得糟践自己的人。 把小o赶进卫生间洗澡,他翻翻冰箱里还有一袋速冻饺子,烧了锅开水给周漾下饺子。没有汤,所以他倒了碟醋,切了些细碎的芫荽,简单的做了个蘸料,还很贴心的给他剥了两瓣蒜。 周漾从衣柜随便找了一件破洞的t恤穿着就来了,看见小小餐桌上摆着一盘饺子、一碟醋、两瓣蒜。有时候越简单的事物越能一眼体会出感情的露骨,被喜欢的人捧在手心的感觉就像盛夏时分被太阳照射被微风拂捋的杨柳,一边炽热暍暍,一边随风摇摆。 按理说来从小到大就是被佣人围绕在身边无微不至照顾长大的周漾,在见到霍潮先这些简陋寒酸的食材是不屑一顾的,光看就知道既没卖相也没吃相,但他偏偏就是被这盘廉价速冻饺子给感动了,还有那两瓣孤零零散在桌上的蒜。 “家里只有这些了,将就着吃点。”霍潮先像是看出他眼神有点不在状态,以为他嫌弃。 “不将就,”周漾坐在矮小的板凳上,拿起筷子在饺子上空盘旋,似乎在挑选先从哪里下手:“只要是你做的,我吃着都够味儿。” 就当这是句有口无心的谄媚话吧,但霍潮先还是听得五味杂陈。 “你以后少跟你哥置气,”他坐到一旁,从烟盒里敲出颗烟点着:“你在家里白吃白喝的就体谅一下你哥的处境,他可比你难多了。” 速冻饺子并不好吃,跟徐妈的手艺根本没法比,但也没周漾想象中那么难以下咽,这玩意儿仅仅就是 第117章 用来填饱肚子,毫无品尝价值。 “我比你清楚他有多难,但这不是他三番五次为难我的人的理由。” 嗬!小o这句话说的太霸气了,浑身攻气十足! “你是在保护我吗?”霍潮先哂笑道。 “是维护,我不允许周茫凭直觉侵饭你的名誉。”提起白天那事,周漾还是小火烧心。 霍潮先抽了张纸摆桌上,顺手弹烟灰,“我说过,立场不一样,我能理解你哥的多疑,我也告诉过你,切忌以貌取人,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千变万化的生物,一天一个样儿,不到最后一刻你永远不知道他是好是坏。” “那你是好是坏?”周漾一口咬将饺子咬成两半,一半入口,一半露出青黄的韭菜鸡蛋馅儿。 “你觉得呢?”霍潮先反问。 “我觉得?”周漾也笑了:“我觉得只要你没坏到我身上,对我来说你就是好人。” 霍潮先说:“我现在没坏到你身上,是因为我们俩暂时没有利益冲突,但凡有一天你成了我的碍脚石,我照样会把你一脚踢开,这就是人性,自私自利。” 周漾莫名其妙:“你和我能有什么利益冲突?”言下之意你就是个在我家打工的马仔,你的身份永远不可能升华到能跟我起冲突的地位。 “暂时不知道,但以后的事谁说得清呢?” 周漾双手交叠在桌上,眯起眼看着他:“你是不是被人坑过,这么悲观?” “是啊,”霍潮先也不避讳,嘴里含着口烟缓缓吐出:“是一个打死我都不敢相信的人。” 作者有话说: 小o每一次的无条件信任,对霍潮先来说都是一次皮开肉绽的凌虐 第48章焦虑 其实霍潮先小时候也是个家境优渥的孩子。 他母亲是个事业型的女强人,一个弱女子孤身在商海披荆斩棘翻腾厮杀出一片天地,到了功成名就的时候却积压了一身疾患。 在霍潮先十七岁时,他母亲确诊了直肠癌晚期,从发现到死亡也就三个月时间,噩耗来的迅雷不及掩耳,女人临终前陪在她跟前的除了十七岁的霍潮先,还有一个男人——他母亲从相识相知到相爱相惜了近三十年的爱人。 说是爱人,俩人却没有领过结婚证,男人也不是霍潮先的生父。他母亲没有逼迫过男人给自己名份,在一个要强的女人看来,她想要的东西天高海阔,绝不局限于爱情这点庸俗的玩意儿,但她对男人深沉的爱却是有目共睹的。 弥留之时,母亲唯独把霍潮先和男人留在icu的病床前,她知道自己大限将至,脑子已然混沌不堪,她对霍潮先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以后你欧阳叔叔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 霍潮先哭着用力点头,一直在点头,他身后的男人没说话,捂着眼睛默默流泪,黯然崩溃。欧阳叔叔在他心中从小就是个硬汉,也是个百变面孔,他对外人可以虚伪、多疑、暴躁、冷篾,但在霍潮先母亲面前,这个男人永远尊重她的想法,当时霍潮先认为欧阳把他所有的爱平均分成了两份,一份给他亲生儿子,一份给了自己的母亲。 母亲过世后,公司上下因为痛失群羊之首人心惶惶,还在念书的霍潮先自然不可能继承母亲的产业,重担自然落在了合伙人欧阳叔叔身上。 他对这个母亲临终前托付的男人深信不疑,这个人在他六岁父母离婚时就走进他的生活,他们一起生活了十一年,这个男人对他来说远远胜过自己那爱赌爱嫖的亲生父亲。哪怕母亲走了,在他最悲痛欲绝的时候他告诉自己,至少他还有欧阳叔叔,这个从今以后都要跟他相依为命、不是亲人更胜亲人的长辈。 母亲离世后,他彻底尝到了人走茶凉的滋味,战后遗孤没有被善待的资格,霎时间他像个被隔离在海中央的孤岛,周围全是冷眼、漠视、嘲讽,人世间的丑陋一夜之间都跃然眼前……还好,他很庆幸,有欧阳叔叔一直陪在他身边,问他冷暖,治他心伤。 但以他十七岁未年人的智商永远不可能揣摩出这个在 第118章 商场摸爬滚打十几年的老辣男人的心思。 他从来不会软硬兼施,永远都是一副慈父长辈的和蔼模样,以退为进,善于缓兵之计,给个甜枣儿再连哄带骗擒走一筐柿子,就这么把霍潮先手上继承的公司股份一点一点抠到自己名下,最终成了公司法人及最大股东,而霍潮先则一落千丈成了个孤立寡与无人问津的遗孤。 欧阳得寸进尺,伪善的面目愈渐清晰,直到有一天他看似随意的开口让霍潮先把自己名下的别墅过户到他儿子名下。 霍潮先真正心凉了。 那是他如今唯一的财产,换个说法,他以后要读大学,如果手上没钱,他把房产出售了好歹还能变现支撑一阵子,但现在欧阳叔叔竟然连他仅剩的保障也要掠夺,他难以接受,当场否决了。 欧阳依然笑意盈盈,十足的笑面虎模样,对于他的回绝也没有生气,只是心平气和的告诉他,这栋别墅是在霍潮先妈妈过世前一年贷款购下的,每月应还的贷款一直是走公司账户,现在贷款还完了,霍潮先自己一人独占房产恐怕不太合适。 霍潮先知道别墅价值千万,也知道房子贷款确实是走对公账户还的款,如果要撇开人情来算账,欧阳的话当然没问题,只是……他和这个男人已经走到要刨除十几年亲情来明算账的地步了吗? 最后,他没有挣扎,而是欣然答应了,当他在寡白的公证书上签下自己名字时,他终于看清,亲情早已在母亲闭上双眼之时就已付诸东流,母亲一辈子自居慧眼识英雄,殊不知她临终前识的不是英雄,而是狗熊。 他痛快把房产过户给欧阳的亲儿子,不为别的,只为母亲临终前的那句话——从今以后,欧阳叔叔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 他告诉自己,妈妈,这是我最后一次听您的话。 两手皆空的霍潮先对于欧阳来说已不再有任何剥削价值,更没有被偏爱的资本,但欧阳叔叔非常慷慨的供他读完了高三,不知道这算不算不幸中的万幸。 高考前欧阳问霍潮先想读什么大学,霍潮先说不想读大学,想去当兵。 理由呢? 做个光荣的人民子弟兵,热爱祖国报效祖国! 拜托,他怎么可能告诉欧阳,他不想再受这个男人的半点施舍,从他签字过户的那一刻起,这个曾经满载了他半生信任的长辈在他心里就变异成牛头马面般丑恶的怪物,在他身上霍潮先深刻的领教了什么叫侮辱、欺骗、压榨、阴谋……步步为营的设计,刀每次出鞘削掉的就是他一层皮! 那年他十八岁,他的母亲去世一周年。 这一年里,他开始野蛮生长,被残酷的现实逼迫得措手不及、不得不强,跟他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人,在他人生最低落的时候翻面无情,压倒了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逼他触底反弹,自强自立。 从那时候起,他除了自己,不再相信任何人,他胆小,他害怕。 周漾没想到霍潮先还有这么一段堪称惨绝的青少年经历,这遭遇仅限于自己被绑架了。 “那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没有了,我新兵入伍前给他打过一次电话,然后就……”霍潮先笑笑,结果不言而喻。 周漾若有所思:“要不要我帮你找他?” “找他干嘛?” “修理他一顿帮你解解恨,保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霍潮先哭笑不得的摇摇头:“他全家移民澳洲了,你去澳洲打他吧。” 周漾阴狠道:“算他脚底抹油跑得快,要是在北湾城,我肯定……”他五指勾卷,僵硬的作出一个心狠手辣的造型。 “其实我也没那么恨他,”霍潮先抬头往窗外,眼里蒙上一层瘴气:“无论如何,他教会我很多东西,让我认清了现实的丑恶,让我看清人性美好的皮囊下都藏着利欲熏心的灵魂,让我知道,人不能靠谱,只能靠自己。” “你恨他骗你吗?”在周漾看来,被至亲至信的人背叛是仅次于死亡的惨事。 “不很,他也未必就都是在骗我,起码… 第119章 …我妈断气的那一刻,他流出的眼泪是发自内心的,我相信那个时候他的痛苦不亚于我,”霍潮先眯起眼睛,像在追忆太久以前的事:“但后来的事就不好说了……人之初不是性本善,而是性本私,自私才是天性,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他把你所有的东西都抠搜了,你还帮他说话,我敬你是条汉子。” “不然呢,我要是对他一直心怀仇恨,这么多年了我不得累死?恨人很累的。” 周漾夹起一个饺子裹着满满的醋喂到嘴里,咀嚼着:“那爱一个人累吗?” “也累,只要有牵挂都累。” “但是人活于世,要是连个可牵挂的人都没有,那是不是太可怜了?” “是可悲。” 那晚上霍潮先才知道,原来他跟周漾也有话可聊。 杨晃说过,周茫那天在浴春帮当着众人的面给他下套,试探他,目的就是为了以后给予他更多信任,可过了个把月,霍潮先也没感觉出周茫对他的态度有什么改变,还是跟以前一个老样子,他直觉那天白挨打了,周茫就是在泄私愤。 至于他提供的信息,相信后来周茫暗中派人去调查过确有此事,确定并不是他无中生有惊风扯火,否则他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霍潮先这几天在郁闷一个事。 半个月前周麒山从日本回来,现在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京都,那边的歌舞伎町才刚起步,涉及黑白两道很多繁琐的人际关系,山口组只买他的账,老头子必须留在当地亲自处理。大概是周茫跟他提过交易被警方埋伏的事,挤出时间千里迢迢带着一个私助就回北湾城了。 那天开了个会,霍潮先也在,会议地点是周麒山那间私人茶房。 会议也没什么可圈可点的内容,无非就是讲了那天的事发经过,以及事后周茫找人调查的结果。周麒山似乎没有追溯源头的意思,甚至这次意外他想就此作罢、不了了之,这实在不像浴春帮一向针锋相对、眦睚必报的做事风格。 然后周麒山顺便说了一下京都歌舞伎町目前的情况。 听他描述的意思,霍潮先推断浴春帮可能有退出北湾城市场、全力投入到日本的打算,毕竟北湾城虽然地理位置优势大,但市场跟整个日本没法比,关键除了京都,周麒山明显有心向东京新宿扩张势力,这让一直端坐静听的霍潮先忍不住暗叹,老头子的野心和胆量远远超出他想象! 最重要的是,整个会议过程周麒山在讲话间隙都会不时的看一眼私助递到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这台笔记本上次会议他也见过,但当时没往心里去,觉得这对于一个公务繁杂的黑道大佬来说再寻常不过。但这回二见周麒山,他留意到笔记本对他来说基本是寸步不离,要么在周麒山手上,要么在他私助手上,绝不会摆在二人视线范围之外。 那么……这台笔记本里会不会有他想要的东西? 这半个月他一直在琢磨周麒山的笔记本,如果那些交易账目真的存在里面也不见得是件好事,周麒山远在日本,他跟人都相隔十万八千里,何况是一台电脑。不过……那些账目应该不会只有一份原件,至少得有一个备份,按常理推断,备份应该会在周茫那里。 霍潮先有些焦虑,如果周麒山在他找到致命一击的证据前就把浴春帮成功转移至日本,那无论缉毒大队还是武警支队这些年步步为营的筹划岂不功亏一篑?到时真的只能鞭长莫及空嗟叹了。 而那些为了保卫一方水土而丧命毒战的缉毒警、边境特警、警方卧敌,他们的性命谁来买单? 第49章见所未见,周茫一面 晚上在酒吧,霍潮先抬着杯气泡水,边喝边巡视今天场子里的客人。 他心不在焉是正常的,任哪个卧敌在刚站稳脚跟以为眼前终于是条康庄大道时,突然让周麒山给那么一棒子都会瞬间泄气,谁都不愿眼看着自己用命换来的战斗成果化为乌有,前功尽弃的挫败就像把人打回原形,不是谁都接受得了的。 身后一个厚实的手掌 第120章 大力拍在他肩上,是杨晃。 “晃哥。” “怎么瞧你郁郁寡欢的?”杨晃朝酒保勾勾手指,示意他老样子。 霍潮先愕然了一下,继而笑道:“那也没什么让我高兴的事啊。” “打起精神来,”杨晃拍拍他后脑勺:“今晚有贵客要来。” 贵客?能被杨晃称得上贵客的人屈指可数,霍潮先有点好奇,但没问是谁,一会儿不就知道了。 只是他没想到杨晃口中的“贵客”会是周茫,当时直接说是茫哥要来不就得了,还卖什么关子? 但随后差点让霍潮先惊掉下巴的是,原来那个贵客真的不是周茫,而是林栖冠,重点跟周茫还是一脚前后进的酒吧,只要不是瞎子脑残,这一眼就足以真相大白了。 原来他真没看错,林栖冠和周茫真的有菜! 怪不得那天在帮他处理伤口时林栖冠敢当着众人的面吐槽周茫,原来是仗着被爱有恃无恐。不过细想一下也不奇怪,几个月前在周茫订婚的前一晚,周漾就跟他说过,周茫并没有他对外宣称的那么喜欢江苒苒,周江两家无非就是商业联姻,各取所需。 霍潮先的视线移至距离他不到十米的弧形长酒桌,周茫和林栖冠相依而坐,并没有表现出恋人间的浅倦,但一眼看去也能识别出二人亲近的关系,没办法,两个亲密的人在一起,哪怕没有言语间的直接沟通,眼神的碰撞拉丝也是骗不了人的。 “看傻了?过去招呼林医生啊,今天人过生日,茫哥要大操大办!”杨晃推了他一把,笑骂道。 大操?大办?什么虎狼之词? 尽管霍潮先心中有数,嘴上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茫哥和林医生怎么……” “难道你觉得茫哥不配林医生吗?”杨晃问。 “不是,我只是没看出来。” 杨晃像教导孩子似的叮嘱道:“林医生可是茫哥的心头肉,一会儿过去你可得把罩子放亮了,林医生开心了,茫哥就更开心。” 霍潮先不想加入那种推杯换盏的酒局,虽然他在奥沙的酒吧看场子,但往通俗了说他只负责安保工作,不负责陪酒。不过他又有点好奇,像周茫这种平日阴狠高深、随时都把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的黑帮头子,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会流露出怎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边想着,人就已经走到周茫他们附近了。 林栖冠一回头见是霍潮先,表现的异常兴奋,揽客似的朝他拼命挥手:“嘿,小霍,正说你呢!” 说他?他一个浴春帮边缘人有什么好说的? 霍潮先就没见过林栖冠几次,更别提什么深层交流,这人突然一副老友狗狗的热情让他一时措手不及。 “林医生,”他讪讪的走过去,他不是社牛,面对不太熟悉的林栖冠要让他热情洋溢唱高调实在太为难他了,他只能用最老土的方式开了瓶酒,举到林栖冠面前:“听说今天是你生日,祝你生日快乐,呃……我干了。”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华丽的辞藻,只能闷头把酒一饮而尽。 林栖冠看着霍潮先这憨憨样捂着嘴就笑了,“你怎么这么傻,好可爱啊。” 他也抓起一瓶啤酒就要干,被旁边的周茫温柔的把酒过到自己手上,也不在乎周围都是什么人,眼含秋波佯装怪罪:“尿酸高就别喝啤酒了,你自己是医生心里没点数嘛?” 我的天…… 霍潮先被周茫这自带共振的苏麻嗓音恶心的差点把酒瓶都扔了,丝毫没有平日低沉冰凉的威慑力,有的只是层层席卷而来的绵绵的情意。突然发现原来周茫这种人也能有如此露骨的一面。 “为什么不能喝?今天我生日!”林栖冠干怪的伸手去抢酒。 “不能喝,”周茫把他的手推开,始终维持着心平气和的情绪:“我替你喝。” 酒瓶刚含进口中就被林栖冠野蛮的给拔了出来,他气呼呼的说:“小霍敬我的酒又不是敬你,你瞎掺和什么?还有,我的尿酸只超标二十个值,离痛风还远着呢!” 说完也不管周茫什么反应,林 第121章 栖冠一甩头咕咚咕咚就把啤酒干了,然后笑眯眯的看向霍潮先:“谢谢小霍,来,坐下一块玩。” 霍潮先坐下前瑟瑟的睨了一眼周茫,周茫正用一种嗤之以鼻的态度表示抗义,当然这种无声的抗义肯定是无效的,还很幼稚。 “喂,”林栖冠拍了周茫一掌,指着霍潮先说:“你,跟小霍道个歉。” 此话一出,不只霍潮先,连刚在对面落下屁股的杨晃都傻了眼,这么多年跟在周茫身边,今天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敢公然开口命令周茫给人道歉,简直闻所未闻。 “我为什么要道歉?”周茫有几分吊儿郎当,看着只像个大孩子,没有半点一人独大的架势。 “你上次白白把人揍了一顿,他额头那伤口可深了,你草菅人命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林栖冠真就像在教训自己的人,看似不留情面,实则话中满满尽是苦口婆心的劝诫,还有一点点嗔爱。 霍潮先反应够快,唇亡齿寒殃及池鱼,他还不想死太早,忙摇头道:“不不不……林医生您言过了,茫哥确实没做错,我的身份太敏感,他怀疑我是正常反应,再说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我……我早就好了。” 周茫一个带刺的眼神刀光剑影的劈到霍潮先身上,但霍潮先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眼中没有恨意,全都是醋意,还是那种浅薄到……就像高中生之间争风吃醋那么理所应当,毫不掩饰。 周茫今晚就像换了个人,难以置信。 就在周林双方僵持着这也不肯让步的时候,一个大神从天而降——周漾大摇大摆的走进酒吧,他那魑魅魍魉的妖孽气场立马掀起此起彼伏的哗然,他无视周围的唏嘘,径直朝林栖冠这边走来。 他今天一头银灰的半长头发,穿了一件同样银白的豹纹衬衣,钮扣开到胸前,露出一小段薄薄的胸肌,戴了一条白金十字架项链,项链在他胸前闪动摇曳,像是要跟后背的十字架纹身相互辉映,衬的他肌肤白如闪耀的漆光,美如蛇蝎。 杨晃似也意识到救星来了,慌忙且口无遮拦的打破尴尬:“哟,二少爷今天打扮的这么骚包,是为了勾饮男人嘛?” 周漾不紧不慢的给他一个眼刀,反驳道:“你长这么丑,是为了报复社会吗?” 杨晃被来了个回首掏,自讨没趣,恹恹的说:“二少爷的伶牙俐齿好比刀枪剑戟,小的甘拜下风。” “领死吧。”周漾啐道。 他的视线擦过霍潮先,俩人隐晦又心知肚明的眼神隔空擦了个零星的火花,周漾若无其事的跳过霍潮先,乐呵的跑到林栖冠身边坐下,一脸献媚:“栖冠哥,恭喜你啊……” 这话一听就是双关语,既祝林栖冠生日快乐,又恭喜他直上青云成功“谋朝篡位”。 “谢谢漾漾弟弟,今天可以喝酒了吗?”林栖冠有意逗他。 “今天不只喝酒,我还舍命陪‘嫂子’……”周漾那张嘴就跟开过光似的,能说会道,媲比千军。 林栖冠仰头咯咯笑起来:“你这小孩,下面那张嘴厉害,上面这张嘴更厉害。” 周漾知道他有意暗讽自己,但一点也不生气,拿起酒就跟“嫂子”一干而尽。 他刁钻的抬眼看向满脸笑意的周茫,故意刁难:“我哥,你这是搞的哪出啊?悄么鸡儿的就跟我栖冠哥搞上了,我问你,家里那位怎么交待?” 周漾也是无法无天,这种尖锐的修罗场问题一般人都能避则避,他却大喇喇的当着林栖冠的面就问出来了,毫不避讳。 可令人出乎意料的是林栖冠并没有觉得难堪,相反他以一副跟周漾一模一样看热闹的嘴脸盯着周茫,也在等他给答案。 周茫的脸上难得的溢出类似于幸福的笑,端坐于前,眯着眼睛斜睨着周漾:“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我跟你栖冠哥在一起都八年了,你今天才幡然醒悟吗?” 这下除了当事人,在座所有打酱油的都愣怔了,连杨晃都抻大眼睛——他以为这俩人也就是这一年才搞在一起的,没想到八年了,人生有几个八年?而且茫哥是怎么 第122章 做到这么多年都掩盖的这么行云流水密不透风的,连他这个时刻在身边打转的人都楞没察觉? 惊诧过后,周漾说:“栖冠哥你放心,在我心中你才是正宫,那个整天在家打我小报告的娘儿们就是个洗脚婢!” 周茫带着几分无奈和可怜道:“得了吧,人家并不稀罕做你嫂子。” 周漾刚开始是难以置信,后来索性哄然大笑:“哈哈哈……我哥,你特么活该!还真当自己是人民币人见人爱了!原来栖冠哥根本不鸟你,笑死我……” 霍潮先才发现周漾是个奇葩,自己亲哥哥吃瘪了他还幸灾乐祸成这样。 “这是对婚姻的观念不同,”林栖冠婉转的解释道:“周茫是我的命,但我又不想被婚姻束傅,所以我就当小三吧,自由自在也挺开心的。” 周漾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明白了,你这是又想玩游戏,又不愿遵守游戏规则,纯粹是耍流氓嘛。” “对啊,”林栖冠不置可否的搂着周茫,整个人埋进他怀里:“我就爱对你哥耍流氓。” 今天周茫身边没带保镖,唯独就领了林栖冠来酒吧,以这种又低调又张扬的方式把自己跟林栖冠的关系公之于众,他够胆,换个说法他这么明火执仗的把男人带在身边就等于在挑衅江苒苒,以及她的家族。 后来霍潮先才知道,林栖冠根本不像他口中描述的那么轻浮佻达,更不是一个为追求自由而唾弃婚姻的人,他也想跟自己的爱人名正言顺在一起,他只是为了周茫,放弃了名正言顺的名份,牺牲了自己的大好青春,并奉上最掏心掏肺的爱,当然这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说: 今晚的周茫才像个正常的男人,很温暖,很有人味~ 第50章梅开二度 林栖冠的“生日宴”远没有霍潮先想象中的宾客流水繁花似锦,四舍五入一下就只有周茫一直在他身边腻歪,可能这正是俩人要的效果,不需要喧闹,两两相望就是甜蜜。 周漾他们陪寿星喝了几杯酒就自动自觉退出二人世界,当电灯泡的人注定死无全尸,况且……另一个小世界也在等着他。 秋高气爽,十月的海风不再像夏日那么黏腻,吹拂在手臂上阵阵清凉,让人禁不住放松下来。两个人坐在海滩边,眺望着黑夜里的海浪一波一波涌至脚边,沾诗了脚趾,就满意的往回退让,等待下一波再次发起进攻…… 午夜的海不似白天那么嘈杂,安静而悠扬,海浪声很动听,就像大提琴拉奏时吟出的诗歌,沉稳、磁性、丰满。 “周漾,如果以后浴春帮转战日本,你会一起过去对吧?” 那天霍潮先不知道是身体里哪项激素在作怪,或许是他杞人忧天,或许是他在看见周茫和林栖冠低调爱了八年多心中感慨万千,他问了一个哪怕再多迟疑一分钟都不会问出口的问题。 “去啊,”周漾当然没有洞悉出他复杂的心思,说:“不止我去,你也要去。” 霍潮先没说话,讪讪的笑着,笑容在脸,撕裂在心。 他也要去?好,他去。 “你知道为什么我哥会在这个时候选择用这种方式把他和林医生的关系公之于众吗?”周漾丝毫没察觉到他落魄无力的神情。 “为什么?”霍潮先其实没多大兴趣,但他还是顺着周漾的话问了一句。 周漾两只手抄了把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海风吹得他眼睛半睁半闭:“我猜……我哥要造反了。” 霍潮先眼神一凛,周漾的话貌似信息量很大,他问:“造反?” “如果我爸决心以后放弃北湾城去日本发展,周茫肯定不会去。” “因为什么……林医生?” “嗯……” 霍潮先说:“那他也可以带上林医生一起去日本啊。”就像你想把我带走那样。 “就算林医生想去,还得我爸首肯啊。”周漾转头,目不转睛的盯着霍潮先。 “……”霍潮先好像听懂了——周麒山反对周茫和林栖冠在一起,并且很坚决。 周漾半跪在沙滩 第123章 上,膝行着爬到他面前,试探着问:“如果……我爸也反对我们在一起,你会妥协吗?还是会不顾一切带我走?” 霍潮先语塞,胸口千军万马疯狂呼啸而来。 我的宝贝啊,如果我们之间的屏障只有周麒山,我豁出性命也要让你留在我身边,但我们面临的远远不止周麒山…… “只要你愿意,我去到天涯海角也要你陪在我身边。”他没有骗他,只要周漾愿意——如果在真相被捅破后,他还愿意留自己一条狗命的话。 周漾双眼星光闪动,仿佛月亮照进眼中,泻下一片光洁纯白的星河……他信了霍潮先的话,相信他的alpha不仅是他的勇士,还是他今生至死不渝的爱人。 但那天的他还不知道,人生究竟能有多荒谬。 半跪在霍潮先跟前,这次,他主动低下头,错落的吻星星点点落在alpha唇上,他吻得小心翼翼,就像在亲近一件易碎的收藏品,又像在亲吻一个睡着的人,生怕一不小心把他惊醒。 霍潮先也不动,任他的omega一边是放着幽深的晚香玉,一边在唇上细致的碎碎吻着,没有惯常的粗野蛮力,就像给田间嫩秧苗细细的灌溉,一个kiss打出了细水长流的滋味。 随着逐渐交颈的动作,晚香玉呈螺旋丝状缠绕在二人鼻间,混合着咸腥的海风味,滋生出一种妙不可言的荷尔蒙气味。 霍潮先闭上眼睛,鼻息绵长轻颤,双手支撑着坐姿,仰颈展现出凸起的喉结,等待周漾一路向下的吻光顾他最脆弱的地方。 周漾吻得就像小鸡啄米,来到霍潮先喉结处,他暗叹了一下,是因为雄性激素暴增的原因吗,怎么他的alpha喉结这么突出?像个铁骨铮铮的硬汉象征,不像自己的,一眼看去就像青春期发育不久的青少年,都不太明显,他有点嫉妒。 基于嫉妒,基于爱慕,周漾一口就把眼前的喉结叼在口中,吸咬吮食,还用舌尖一下一下的抵压它最顶端的部分,像是要把它压回去。 “嗯啊……”霍潮先的手一收,捏了一把细沙,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他舒服,他享受。 周漾变本加厉的用齿关轻咬喉结,折磨得他情不自禁把脖颈扬得更高、更直,恨不得把整颗喉结都塞进周漾口中。 海风推动着海浪绵绵不绝的涌上沙滩,俩人接触沙滩的裤子已湿,霍潮先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来自周漾不痛不痒的撩拨,转眼间两个人就已胶着的吻在一起。嘴唇相抵,舌尖相交,吸允着对方疯狂分泌的唾液,舌战一会儿又分食送入彼此口中,吻得激烈,吻得情涩。 霍潮先早就看不惯周漾胸前钮扣大开的衬衫,若隐若现的摊着一小片胸肌,锁骨前的十字架随着身体的偏颇不安分的左右晃动,像在彰显此时周漾跼高蹐厚异常躁动的身心。 霍潮先咬住十字架,用力一拉,扯断项链,手环到他后颈,撕下他的阻隔贴。 如疯如魔的晚香玉气味不再似刚才那般有分寸的溢出,而是以放虎归山的嚣张姿态朝霍潮先迎面扑来。 他贪婪的猛吸了几大口这催情的馥郁浓香,人间最让人迷失心智的气味不过如此…… 原始雄兽会因嗅到雌兽身上发晴的气味而完全失空,alpha也会因为omega流露出的信希素导致肾上腺素飙升,产生出大量多巴胺和内啡肽,让人愉悦、亢奋。 两个人都被勾起了难以磨灭的情玉,周漾跨坐在霍潮先腿上,抚墨他渗出细汗的额头,任他迫不及待解开自己那几颗钮扣,划开衬衫,然后主动向他的男人挺起胸膛,做出投食的动作。 霍潮先迷失了,掐着omega的腰肢凑过去,舌头快狠的在他乳尖扫荡而过,然后来回用舌尖勾舔那颗小粉红,还作恶的企图把它凸起的一小颗抵进汝晕里。牙齿咬着小红果拉扯咀嚼,招惹的身上那个人发出嘤嘤的哀戚,杏感得让他翻出一身鸡皮疙瘩。 周漾的汝头软软的,嫩嫩的,嫣红嫣红的,舌尖一舔就像芝士那么爽滑,又好看又好吃。 第124章 “啧……”周漾被他粗鲁的啃咬弄疼了,但仍然没有躲开,反而朝前挺了挺胸,企图把整粒喂进去:“轻点儿,别下嘴咬啊……” 此时的霍潮先早已意乱情迷,裤裆里的东西毫不示弱的顶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他难受的拉开拉链,放出神兽自由呼吸,嘴上动作却不曾停过,吃完右边换左边,直到两颗小果子都被他咂么的红肿晶亮。 解开皮带,霍潮先单手捧着周漾的屁股把他长裤就给褪了,单留下一件描摹着整套杏器线条的黑色内裤。 霍潮先的眼神在睨见周漾下身时就蕴出一丝不悦,没道理的干怪道:“为什么要穿黑色?像个老头子。”穿黑内裤他都看不到周漾亢奋时马眼沁出的银水浸湿布料的下流画面了,他一直没说,但他对这个小细节非常心醉神迷甚至疯狂。 周漾双手勾着他的脖颈,不太明白:“为什么,你不也穿么?” “我是alpha。”霍潮先理直气壮的抬头顶东。 嘿……第一次听说abo还有内裤颜色区分的。 霍潮先隔着内裤抓住他的物件,开始来回柔搓,“我喜欢你穿白色,以后都要穿白色,好不好嘛?” 世间最让人难以招架的事莫过于猛男撒交,霍潮先一软糯,周漾就缴械投降了,强忍着呼之欲出的申银,咬着嘴唇卖乖道:“我……我很多时候都是穿白色的……” “乖……” 霍潮先这声赞扬像是开启了跌入欲孽深渊的通道,他一手持续按摩着周漾那套软物,另一只手指探入周漾喘夕的口中四处扫荡,一会儿摁压他舌根,一会儿顺着口腔壁游走,一会儿又钻至舌下,周漾合不拢嘴,口水顺着嘴角往外流淌。 手指沾染的几粒细沙摩擦着舌体,生出尖锐的痛,痛感又刺激着神经末梢,反馈出诡异的苏麻,刺激得周漾发出上气不接下气的哼哼。 霍潮先被眼前这幅由自己亲手绘制的银靡画卷给彻底俘擒了,他抽出手,粗鲁的拉着小o的内裤边缘往下一扯,沾满唾液的指头就抵入紧颔的穴眼,一边扩张一边低声问,“敢不敢在这里打一炮?” “我倒是不要脸,你敢不敢?”周漾展舌在他眼角舔了一口。 也对,周漾向来是个癫狂悖逆的人,连霍潮先都敢做的事,何况是他。 是周漾让他领悟到,爱一个人从来就不是什么灵魂的升华,只有无限的轮陷,越堕落越快乐。 周漾的肉眼随着他手指的开拓有节奏的翕合着,俩人第一次做过后他便举一反三的深谙扩张技巧,懂得配合霍潮先做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只是尽管扩张做的足够充分,在迎接霍潮先的核武气时还是免不了一阵瑟缩,把alpha刚挤进去的归头夹的生疼。 其实严格来说今天是他俩第二次真正意义上做艾,过去那个月因为周漾肛裂的伤口没有完全愈合,霍潮先舍不得碰他,俩人仅仅是亲亲抱抱,互相撸一把或者口一个解决需要,正当年的俩大男人尽是隔靴搔痒了。 今天梅开二度,两小只都很亢奋。 作者有话说: 要么放了我,要么杀了我,死不掉又活不了才是最残忍的 第51章水中爱 “放松一点,不要夹我……”霍潮先小腹鼓胀,扶着刚被吞了三分之一的茎身进退两难,他的omega里面高烫柔软,这个闭塞的空间仿佛就是为他而生,让他本就翻滚的欲望更是有如巨浪排山倒海而来。 “疼……你慢点……”周漾又想要又怕疼,死命抓着他的肩膀,抠得他肩头痧红。 霍潮先不想小o再像上次那样受伤,噙着一头汗说:“我不动,你自己坐进来。” 周漾听话的抬起屁股,转着角度,一扭一扭终于把alpha的生殖器完全吞入柔学,那一瞬间,两个人不约而同发出慰藉的长叹。 他以一个童子坐莲的姿势两腿盘上霍潮先腰杆,吸咬着他的嘴唇,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天崩地裂的震撼。 “来吧,霍潮先。” 肠壁是黏腻紧致的, 第125章 密不透风的嫩肉包裹着霍潮先粗壮的杏器,每一缕褶皱都恰到好处的摩擦着他的敏感神经,他稍稍一搅动,快敢就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他舒服的连脚趾都勾起来了,想抓狂。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两个人合为一体,就像个笨重的真人玩具,随着一人的挺东,这个玩具就随波逐流的左右晃动起来,当中还伴随着参差不齐的呼吟,耳边的海浪都比刚才咆哮的更大声,似乎在为这场露天下疯狂的杏爱欢呼叫好。 “啊哈……周漾你里面把我揉的好舒服,它为什么会这么软,还这么黏,它在吸着我不让我出来,”霍潮先情不自禁的加快了操干的频率,口中银语不断:“我只要往外拔,它就马上咬着我往里拖,不让我走,哈……”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仿佛周漾的肠道里有无数像小针尖的组织,在霍潮先的银茎上密集的戳刺,让他麻过一阵后就是嗜命的酥痒,爽到他全身无力,但又不甘就此作罢,更加加大进出的力度,就这么几长一短的草着身上的人,获取更多快敢。 周漾似乎觉得蹲坐的体位不够彻底,还费劲,进出了百余下后他急喘着说:“放下我,来后入……” 霍潮先求之不得,毕竟身上坐着个一百多斤的人他也不轻松,速速把滴液粘湿的茎身抽出来,脱下自己衣服铺在细软的沙子上,“你趴在这里。” 周漾脑子飞过一瞬间的清醒,他环顾四周一圈,在他视线范围内应该没人吧……就算有人又怎样,他会放弃吗,当然不会。 小o跪趴在沙滩上,挺翘的屁股在月光下呈现出诱人的奶白色,就算臀瓣上沾了些许沙粒,也不影响它如奶茶般丝滑的手感。 霍潮先爱不释手的抓摁了几下,握着胀红的银茎,大阀入侵。 有了刚才的奠基,这次很顺滑就插入了,然后alpha正式切换到蛮横草模式。 一下接一下的抽查反馈给原主的是断魂的快意,周漾的括约肌就像被拉展开那般舒适放松,霍潮先试探着转动茎身在他体内寻找g点,几次在顶到他前立腺时,他被魔幻的苏麻刺激得手指都抠进沙滩。看着自己在空中乱甩的老二,源源不断的滴答着前立腺液,竟然把眼前的沙子都湿润了一小片,周漾可以想象现在的自己是何等不堪入目的银当模样。 占着四周没人,他放荡的大叫,就像被虐代的战俘,把霍潮先给他的愉悦全都化作脱口而出的嚎叫。 “啊!啊!啊!你好会插……” 霍潮先操到一半退出,用自己同样湿淋淋的归头在他一张一合的小嘴上画圈描摹,把自己的银液涂到上面。周漾往后够着想把他继续吃进去,他就往后缩一点点,如此反复的玩,就像拿根香蕉在逗弄猴子。 “你想让我进来?” “嗯嗯……” “想让我接着干你?” “嗯……” “那说句好听的?”明明霍潮先自己都憋得晕头杂脑,还不忘咬牙调侃他的人。 周漾早被干的脑子一片空白,哪里还有那思维能力,干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但柔学空空实在是难受,他急需被冲实的满足,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金莲上身般娇斤道:“先先狗狗,我想吃你的大红薯,想被你插,你快点把我干到前射,干死我好不好,啊啊……” 话音刚落,霍潮先就跟杀红眼的野兽一样,抓着他的腰长驱直入,狂插狂草,连接处水花飞溅,混合着二人体液的柔学不断往外吐着白沫,每一次卖力抽查都会外翻出肠壁的嫩肉,提醒着霍潮先他正在做一件最原始兽性的事,这件事让他快乐到不知所以,全身敏敢点都集中在一根棒子上,通过重复简单的活塞运动,把溺毙的快敢反馈至身体每一个细胞。 这种以灾难方式降临的高朝叫人甘愿为之丧命。 霍潮先的肉头不断在甬道内探索,他似乎摸索到周漾的兴奋点了,每次一擦而过时,身下的人都会剧烈抖动。 周漾已经感觉到自己前立腺发胀发酸,他就快高朝了,霍潮先一只手捏住他的乳尖,像捏橡皮泥那样柔搓着,指甲盖还时不时的 第126章 抠戳他乳尖上的一条褶皱,让周漾本就高烫的身体更加易燃易爆,他爽到失神,眼泪都挤出来了。 霍潮先发现周漾的纹身又鲜红活跃起来,蟒蛇的蛇麟上翻,惨败的玫瑰洇红滴血,栩栩如生,这个纹身太神奇了。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眼看周漾已经被插射,半软着银茎被霍潮先翻过身来,他的神兽依旧直挺,刺入身体就跟打桩似的嗖嗖就来,毫不含糊。 “你要社了吗?”神志逐渐混沌的周漾像被抽去骨头的无骨鸡,任凭他的alpha翻弄折腾。 “还早呢!”正在兴头上爽的稀里糊涂的霍潮先突然一怔,挺东的下体说停就停:“你痛了?” 周漾知道,如果他现在哼一声痛,他的alpha真会立马叫停。 “不痛,我喜欢着呢……老公,你干我吧,我喜欢你上我……” 霍潮先被他喊的神魂颠倒,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一个omega主导了全部心智,灭掉所有理智。他不是一个热衷杏爱的人,但却不止一次在深夜因为暗戳戳的想到某个人而失空癫狂,脑海中过着这个人的一颦一笑甚至顽劣作恶的画面,疯魔的打手枪直至大汗淋漓,体液沾湿床单…… 他俯身抱起周漾,银茎一直停在他身体里:“好好的吸住我,我们去海里玩。” 周漾怎么可能反对,听话的肛眼褶皱一收缩,稳稳的把alpha含在甬道内,勾着他的脖颈,随着他一步一颠,茎身在他体内毫无章法的耸动就发出震颤消魂体验,这感觉太妖异了! 他的脑袋埋在霍潮先颈间,其实他一点都不害臊,但就是想要惺惺作态的撒交,或许也是贪恋此时他的alpha身上混合着雪松香调的雄性荷尔蒙味道吧,霍潮先怎么可以这么杏感? 霍潮先抱着人稳妥的下到海里,海水淹至小腹,皮肉上的凉意和体内的高温形成鲜明对比,也生出一股诡异的反差快敢。 霍潮先双手托着周漾的屁股,让他双腿盘住自己的腰,俩人的合体柔玉满溢,摒弃了所谓文明社会的廉耻,只留下与生俱来的原始欲望。 每一次潮涌海水都在周漾臀下骚动,霍潮先的手臂永远这么结实有力,捧着他就像捧起一只小鸡崽儿那么轻松容易,周漾非常享受被爱人捧在手心疼爱的感觉,没人能取代霍潮先。 随着身下海水的涌动,alpha开始进出了。 在水中的阻力不比岸上,没法做到高频率抽查,但慢进慢出的过程中,肿大的杏器像是照顾到甬道内每一处末梢神经,虽不是刺激的摩擦,但别有一番诡异的撩拨——放慢了节奏,延长了快敢。 “舒服吗?”霍潮先的一边逆着阻力穿插,一边低头在他胸前吮吻。 其实二人的姿势更像在跳华尔兹,没有音乐,但生殖器的挺东就是他们心中共有的韵律,身体不知不觉随着韵律在海中轻晃摇摆,做个爱都做出了诗情画意的感觉。 周漾的囊袋紧紧挤压在霍潮先小腹上,都变形了,被他伸延至肚脐的耻毛剐蹭着,物件本身是有点疼的,但他很享受这种零距离接触时被对方身体器官莽撞折磨的愉悦感,只要是霍潮先是放的爱意,哪怕夹杂着疼痛,他也是喜欢的。 “舒服……”他始终环着霍潮先的脖颈,上下喘夕着:“霍潮先,你爱不爱我?” “爱……”霍潮先毫不犹豫,这个问题在他心中早就拥有固定答案:“怎么会不爱?” “除了我,你还会爱别人吗?”他咬着嘴唇,忍耐着收缩的小洞被加倍折磨的痛快。 霍潮先下身稳妥匀速的耸动着,咬含着他的下颌沉声说:“我命都给你了,还能拿什么去爱其他人?” “那我们……会不会一辈子在一起?”今晚的周漾显得格外脆弱,不知是林栖冠和周茫给他的危机感,还是别的原因,他不止一次从霍潮先口中获取他想要的答案。 霍潮先胸口涌出难以言语的悲哀,但他依旧给了对方一个肯定的答案:“会,一定会。” 重重的吻再次覆盖上霍潮先湿润的唇上 第127章 ,带着冲动和感性,周漾吻得很深很用力,恨不得把自己此时激越的心情全部加注在这个吻上。他的alpha说了,他爱他,并且一辈子都不会分开。 霍潮先游刃有余的回应着,这是他第一次在接吻中除了体味到情玉,还尝出了感激…… 作者有话说: 欲让他亡,必先让他疯狂,老天爷就是这样 第52章亲手埋下祸根 今晚霍潮先再一次标济了他的omega,俩人在海里蝉绵的精疲力尽,霍潮先在周漾肛内冲刺了一次又一次,随着生殖器成结变硬,最后把自己的子孙液如数喷洒在他身体里…… 俩人就着海水洗净身上的湿黏,仰躺在海边沙滩上,海风拂过湿湿淡淡的肌肤,看着漆亮的夜空中为数不多的星星,餍足、放空、惬意就是他们此时真实的状态。 霍潮先长手长脚抻开,一手揽着周漾,两个人都仅穿着内裤,感受着海风推搡在身上的摇晃,就像一层轻纱覆盖上来。 “你知道为什么我哥对你一直心存质疑吗?”周漾像只虾蜷缩在他怀里,鼻子贴在他肩上,嗅着那股属于霍潮先的怎么都洗不去的味道。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霍潮先一动不动看着天空:“不知道。” “一年前,我哥差点栽了大跟头,”周漾说:“他非常信任的一个得力手下竟然是警方卧敌,这个卧敌在他身边待了三年,从未发现有任何矛头,但他唯一一次出手,就差点断送了整个浴春帮的前途。” 对于周漾毫无先兆的挑起这个话端,霍潮先始料未及,但他表现得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那挺厉害。” 周漾回忆着:“那个人居然能做到整天在我哥眼皮子底下晃悠,一边收集证据,一边在浴春帮屡次立功,我哥那么精明的人愣是没有察觉到一点端倪……直到有一次那个警察发现我们有一个交易账本存在我哥的电脑里,他竟然避开所有监控,在保镖交接班的间隙伺机闯入书房企图copy那些记录,但他万万没想到打开账簿的密码只有一次输入机会,输入错误电脑防盗系统就直接向我哥发出警报……你干嘛这么看我?” 霍潮先越是想表现的不痛不痒,就越被周漾敏感的话题死死吊住胃口——原来上一任卧敌就是这样被周茫活捉击毙的! “啊不,我只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讲这些给我听?毕竟我是外人,如果茫哥知道你轻易就把浴春帮的机密告诉我这种人,他真会认为我动机不纯的。”他错开周漾诧异的眼神,看向不远处星火烁烁的群房。 周漾不动声色的看着他,然后眯起狐狸眼含沙射影道:“你本来就动机不纯……” 霍潮先笑笑:“也是……”他思量了一下,斗胆想试试运气:“那警察也是草率,在连密码都没搞到手的情况下竟然敢轻易去窃取资料。” 他没有赌错,周漾对他真是彻头彻尾的信赖,马上就说:“他想要拿到密码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全世界只有三个人知道电脑密码,我爸、周茫和我。” 霍潮先的心脏倏地狂跳到嗓子眼,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离完成任务那么接近! “确实,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天知道现在他口中每吐出一个字,都在费力的表现出淡定。 “你想知道是什么密码吗?”周漾像是在取悦他,又像在逗他玩。 “不想,你千万别告诉我,茫哥好不容易才开始信任我,别再让我惹一身骚,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他苦笑着。 周漾起身背对着他坐在沙滩上,把背脊上那一片纹身展现在他眼前,“你有没有发现这个纹身在我亢奋时会出现不一样的视觉变化?” 霍潮先豁然,原来真不是他的错觉,周漾的纹身确实藏着天大秘密! “好像……有点儿。”大概是被超出想象的信息量给滞住了,他有点莫名其妙,但视线却无法移开的在周漾的纹身上寻找破译着什么。 “你看蛇身的鳞片和玫瑰花瓣,是不是还在泛红?” 霍潮先在暗淡的夜下仔细观察,蛇麟边缘确实还有 第128章 些许发红的迹象,残败的玫瑰花也隐隐可见逐渐褪下的花色,整个纹身此时就像褪去色彩的黑白画卷,失去了高朝时候呼之欲出的生动,“有点,但什么都看不出来。” “其实蛇麟和花瓣组合在一起就是账簿的电脑密码,”周漾回过一半脸,像在阐述别人的过往:“我十岁被绑架过一次,对方企图用我的生命要挟我爸,但最终没能得逞。” 轻描淡写的几个字,霍潮先却能联想到这个所谓的“没能得逞”之下,囊概了多少不可言之的血惺残忍。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爸爸把我救回来后,我由于被对方施暴,留下了恐水的后遗症,”周漾低低的笑着:“没过多久,我爸就从比利时请来一个纹身师,什么都没跟我解释,只告诉我以后这个纹身能保我性命,并且不容抗拒。就这么前前后后纹了一个多星期,我痛的眼泪都哭干了,从刚开始的拼命反抗哭嚎,到后来趴在椅子上强忍着剧痛默默流泪……待纹身全部完成时,那天在场的人,我爸、周茫和纹身师都忍不住赞叹,说它美的绝世无双,但我却觉得这个纹身就像刻在我身上的墓志铭,每次脱下衣服看到它,小时候被绑架的场景就会在我眼前重演一遍,所以我至今还不能确定它究竟是来救我的命,还是来要我命的……” 霍潮先承认这个带有救赎意义的纹身确实是他见过最令人惊叹的图案,包括丝滑的纹绣手法现在看来在国内都是绝无仅有的,但这跟保命有什么关系? “把密码纹在你身上跟保你性命有什么联系?”又不是藏宝地图。 周漾杵着脑袋侧躺在霍潮先面前,说:“因为密码本身就是用我的生辰八字参照《易经》的天干地支五行论算出来的,当时找的是安徽黄山一个道观里的道士,叫什么真人我也忘了,他说我出生时辰弊端很大,集齐四大煞星,说白了就是命途多舜,而这个卦象能让我绝处逢生、化险为夷。” 原来周麒山所说的“保命”跟密码无关,而是密码本身既有的意义。 “诶不对,”霍潮先突然意识一闪:“这么一来除了你们一家三口,连那个比利时的纹身师也知道其中密码了。” 周漾噗嗤一笑,像是不当一回事:“怎么可能,纹身完毕那天他刚走出我爸的书房就被毙了,我爸说了,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霍潮先暗抽一口气,没表现出讶异,杀人对于周麒山来说算不得什么,就跟踩死一只老鼠一样。 周漾带着点迷惘注视霍潮先,半晌后从口中念出一串混杂着数字和字母的口令,这口令来的猝不及防,听得霍潮先一脸懵懂,但职业敏锐让他几乎同时就洞悉出这串复杂到跟绕口令有得一拼的字符是什么玩意儿。 是他一直费尽心机所巡无路的账簿交易密码! 这串密码很拗口,又是字母又是阿拉伯数字,光听一次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没法记住,他尽最大努力用最短时间把密码剖开识别了存在脑子里,然后不咸不淡的哼了一声,表现得没多大兴致。实际上他现在的心情跟外在表情形成强烈反差,内心有多膨大,表面就有多收敛。 “你记下了?”周漾偏头问。 “记不下,但我求你别再念了,我还想多活几年。”霍潮先嘴上抗拒,实则是欲擒故纵,他在赌一把,赌小孩心性的周漾经不住他的激将,张嘴又哇哇给他重复一遍密码。 果然,周漾真的上当了,瞧霍潮先那怕死的嘴脸,一边笑的花枝乱颤一边凑到他嘴边像是故意恶作剧一般又把密码重复了一遍。有了第一遍毛坯的基础,第二遍他基本听清楚了,迅速在脑子里完成矫正,确认并保存——不得不说哪怕接连听了两遍,这个密码依旧很拗口。 今天欣喜欲狂的周漾怎么可能想得到由于他在感情上的弥足深陷,为不久后的祸患种下祸根,亲手引火烧身。 他一手揽在霍潮先健壮的腰上,垂涎的抚墨那硬朗的肌肉,“不过有一点那个道士算的还挺准,从那以后,我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都转危为安、绝处逢生了,对不对?” 第129章 霍潮先知道周漾在变着法的夸赞自己,但他受之有愧,周漾不仅没有因为遇到他而绝处逢生,反而因为他的出现,劫数难逃。 那晚他没有让周漾留宿在自己家,而是找了个不大不小的借口把人送回周家大宅,然后他火速骑车回到住处,在凌晨三点多的时候联系上祝广河,火急火燎的把密码及交易账簿所在处反馈给对方。 霍潮先的办事效率大大出乎祝广河预料,忙问这密码是怎么得来的,霍潮先当然不可能告诉他自己和周家二少爷的关系,只说是取得周茫的信任后在一次帮派会议中无意获取到的资料。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祝广河没有质疑,只是担心他的安全问题,霍潮先让他大可放心,在真正行动前周家两个掌事人暂时不会怀疑到他身上。 祝广河让他不要轻举妄动,除非时机成熟,换句话说,除非那台存有交易账簿的电脑就摆在眼前,否则不可鲁莽行动。 俩人的通话时间前后不到五分钟,信息量巨大。 霍潮先今晚做了个噩梦,梦到一双不知来处的手,手指纤细,指甲盖饱满粉白,带着一股幽深的晚香玉缓缓向他靠近,他抬起手想迎接这双看似救赎他的手,突然眼前柔和的双手指尖呲出尖利的指甲,死死掐住他喉咙,顿时让他无法呼吸。 他挣扎,他抵抗,但拼尽全力却无济于事,那双手只需稍稍一收紧,他的窒息感就增加十分,锋利的指甲抠进他肉中,撕裂的疼痛伴随鲜血外溢出来,滴答溅落在地上。 他不怕痛,但他想呼吸,不想窒碍而死。黑暗如压抑的城墙扑面倒下,在他仅存意识的最后一秒,他清楚记得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但鼻尖却清晰的飘过一阵溢满房间的晚香玉气味…… 作者有话说: 完蛋,芭比q了~ 第53章趁虚而入 让人没想到的是一天后周家发生了一件大事。 不知是谁往外走漏了消息,也有可能周茫本来就是有意宣战——他和林栖冠公开出柜的事传到了远在日本京都的周麒山耳朵里,气的老头子扔下手上所有事专门从日本赶回北湾城。 这些年老爷子一直对周茫和林栖冠的关系视若无睹,儿子非要跟一个学医的打工人在一起他没时间也没精力干涉,他愣要把这个医生弄到帮派来做专职医生周麒山也是睁一眼闭一眼,他明白,作为家族以后的掌权人,周茫身边就不可能只有一个omega,他想玩就玩去,别动真格就行。 可是这两年周茫言语间透露给他的蛛丝马迹让他察觉出儿子对那个医生真的动心了,并且大有想把人扶正的想法,这是周麒山万万不能接受的。 首先,他是个老顽固,接受不了同性恋,哪怕对方是男omega也不行;第二,周茫一直在跟江家的千金交往,双方门当户对,虽然他对江苒苒也没多满意,但政治联姻看的是家世,不是人;第三,林栖冠父母双方普通工人的家庭背景,哪根毛配得上周茫? 周麒山从没阻止过周茫在外面拈花惹草,但不论男女,玩玩就好,要想把一个男o扶正领进周家,除非他死!这也是他几个月前同意周茫办订婚宴的原因,给江苒苒一个身份,难说就能打消周茫那些三翻四抖的念头。 但老头子这次失算了。 周茫头一天带人出席公共场合并且公开出柜,公然在自家酒吧表示林栖冠是他的人,这不是成心挑衅江家吗?! 老爷子气的血压飙升,第二天晚上行色匆匆赶回北湾城,让所有人大惊失色的是,他没有回家也没去浴春帮,异常罕见的空降在奥沙的酒吧,低调但浑然天成的笼络气势轻而易举震慑全场。老爷子身边只带了两个人,可是但凡他走过的地方,不论认不认识他的人,都感到后颈子一阵发凉,汗毛直立,这就是顶级alpha不怒自威的气场,与年龄无关。 就连霍潮先都始料未及,之前几次见过周麒山都是在周家大宅和浴春帮的写字楼,他没想到五十几岁的老头子居然会出现在自家声色场所,关键是,周 第130章 麒山出现的时候,周茫和林栖冠正坐在他俩专属的安静小角落对酌饮酒,享受温腻时刻,对老爷子的不告自来毫无察觉,直到他的身影覆上酒桌,周茫一抬头,一个响亮的耳光迎面击来。 啪! 周茫还没出声,周麒山反手又是愤怒的一巴掌。 那晚没人敢留在酒吧,霍潮先和杨晃他们赶紧清场,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出人命。 周麒山那断掌抽人很有力,周茫半边脸都红了,但他却微微一笑,正式给老爸介绍起林栖冠来,告诉他“这是林栖冠林医生,他是我的人”。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这句话无疑撮盐入火,旁听霍潮先和杨晃心呼大事不妙,担心老爷子会触怒,后果一发不可收拾。 周麒山似乎在打了儿子之后也冷静些许,那天他说了一句话——周茫,好好想想你现在的行为对谁有好处。 没多会儿江苒苒也尾随而来了,显然周麒山听到的消息就是来自江苒苒。 看得出来这位江家最宠爱的千金被周茫连人带心伤透了,看到桌上的洋酒和二人对坐的场景,泣不成声。哭诉着自打订婚后搬到周宅,周茫每次都以工作太忙不想影响她休息为由,晚上要么不回家,回家了也基本是睡在书房,碰都不碰她,她每天在家像个望夫石一样等着周茫,但周茫却在外面带着个小情儿天天花天酒地……这样的婚姻有名无实,她直言要么就取消婚约吧。 江苒苒的话多少带着点恐吓意味,她认为撇开所有不谈,好歹两家人在事业上互相扶持,周茫不看僧面看佛面,单说最近他跟海关在谈的某个出口项目就需要自己老爸的人脉出面担保,她不信周茫会因为一个给自己打工的医生就放弃开拓国外市场的机会。 但她也失算了,周茫脉脉含情的看了一眼林栖冠,嘴唇一张一合吐出几个字:“我没意见。”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周麒山,他下令身边的两个保镖把周茫强行带到车上等着,然后告诉江苒苒,让她先回婆家住几天,他处理好周茫一定亲自登门道歉,并承诺会给江家一个满意的结果。 江苒苒戚戚然的被人搀着出去了,酒吧只剩下周麒山和林栖冠。 这么些年来周麒山见过林栖冠好多次,但皆没有深入交流,也怪周麒山掉以轻心,认为区区一个医生不足为患,但他忘了星星之火也可燎原,恰恰就是这个林栖冠在他们父子间竖起一道隔绝的城墙,坚不可摧,密不透风。 还没等周麒山说话,林栖冠就主动开口了,还是那个张弛有度的笑容,就像知道周麒山要说什么一样:“周叔,我离开周茫的时候,就是我死的时候。” 就林栖冠这一句话完全打破了霍潮先对他的认知,一个高知分子,竟然那么有胆识,敢单挑浴春帮元首,并且不卑不亢,他是第一次见有人敢当面跟周麒山呛声,还是那种举重若轻的态度,颇有四两拨千斤的勇气! 难怪周茫非他不可,林栖冠的强大跟他看似风弱雅文的外形简直是天壤之别。 那晚之后一连好几天霍潮先都没再见过周茫,也没人敢私下议论周家父子的八卦,直到一星期后周漾乘隙跑出来找他,才欲哭无泪的把这些天家里发生的事娓娓道来,霍潮先也是从他口中得知,周茫被周麒山软禁了。 原来那晚周麒山离开酒吧后,还是耐着性子认真跟周茫谈了关于林栖冠的问题,只不过谈崩了。周茫油盐不进,给老爹放话,如果没有林栖冠,他做什么都没心思,一副宁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昏君模样,周麒山差点呕了口老血,一气之下在软禁周茫的同时把林栖冠也掳走了,没人知道他把人藏在哪里。 父子俩的关系就此陷入恶性循环,无药可救。 “我爸怎么也想不到周茫有一天会如此强硬的忤逆他,还是因为一个男人。”周漾头很大,他夹在父子俩中间哪边都不讨好,谁都不给他好脸。 霍潮先坐在小马扎上抽着烟:“茫哥手下的娱乐场所和餐厅那么多,晃哥短时间还能帮忙看着点,时间长了没他作主可不行。” “如 第131章 果我哥一直不妥协,我爸迟早会把他手上的实权收回来……”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霍潮先静静的听着周漾跟他吐槽,听着听着脑子里生出一个想法——现在周麒山父子俩闹的不可开交,胶着的谁也不让谁,如果这时候乘虚而入,应该是最好的破冰时机。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周漾滔滔不绝的说着说着,突然像是被什么恶心到,一个抽噎捂着嘴就冲去卫生间,然后霍潮先听见接二连三的呕吐声。 他走进卫生间,果然周漾把晚饭全都吐蹲坑里了。 “怎么了?”他抬了杯热水递给周漾。 大概是吐的太歇斯底里,周漾眼睛挣的通红,他蹲在坑边缓了半天气才说:“肠胃炎犯了,这星期都在吐,妈的……” “怎么没吃药呢?”霍潮先皱眉,都吐一星期了还这么心大。 “吃了,没用。”周漾喝了两口水,歇了一会儿,一副可怜模样望着霍潮先:“你能给我弄点儿吃的么,我饿了。” 霍潮先根本没往别处想,或者说那时候他更多的心思在周麒山父子身上,自动忽略了某个隐隐而生的既成事实。 “吃葱油面吗?” “吃!”周漾回答的清脆响亮。 背过身的霍潮先轻轻一笑,真是个好养活的小少爷。 后果就是,周漾刚甩了一大碗葱油面,感觉在胃里都还没焐热,没过半小时又全吐了。 他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吐得上气不接下气,像是丢了半条命的小猪哼哼唧唧。 “要么去医院看看吧。”来他这儿还不到两小时就吐了两次,霍潮先担心小o的肠胃炎是不是拖重了。 “不去!”周漾固执的拒绝:“我吃药就成。” “你不是说吃了没用吗?” “我……我就没吃,我骗你的。” 霍潮先:“……”该死的小孩! 他跑到楼下药店买了肠胃炎的药,然后去小超市又买了点食材,回家给周漾熬小米粥。 周漾胃里还是不舒服,但他坐在沙发上望着自己的alpha跑前跑后照顾自己,现在又忙着捣鼓啥吃的,心情就敞亮的不得了。他暗自庆幸,前段时间没有一个冲动就跟老爸和周茫出柜,否则他的下场应该比周茫还惨,而且他肯定没有周茫那么抗打击。 “你在煮什么?”他闻见米香味。 “小米粥啊,”霍潮先基本不懂烹饪,就只会煮面条熬粥下速冻饺子,并且将这点儿厨艺全部贡献给周漾了:“你现在肠胃功能很虚,吃点好消化的。” “有咸菜吗?” “有个屁。” 吃完粥,吃了药,俩人腻歪了一阵,霍潮先骑车送周漾回家了。周漾不想走,尤其生病的时候更是黏人,直言就是想要霍潮先抱着他睡觉觉,但还是被alpha连哄带骗强行送回家了。 霍潮先今晚还有事。 回家后已是夜里,他联系上祝广河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祝广河赞同他的思路,趁你病要你命的做法从古至今都是战略制胜法宝。他承诺缉毒大队既然跟武警支队合作,就肯定会给予最大程度的支持和配合,只要霍潮先窃取到交易账簿,缉毒队立马出动警力抓人。 霍潮先知道周茫被软禁在周家大宅,周麒山他是靠近不了了,只能从周茫下手,但目前来看要接近周茫最有效的方式,就是林栖冠。他应该知道林栖冠被自己老爹掳走藏起来的事,再恼火也只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鞭长莫及且力不从心,那么……现在对周茫来说最有用的筹码,无疑就是林栖冠。 第54章布阵 霍潮先让祝广河帮他查林栖冠的下落,只要他人还在北湾城,就能找到线索,对于周茫来说,林栖冠是最具佑惑的鱼饵。 说来这几天周漾有点反常,来酒吧找他的频率下降了,打电话问他说是没精神,肚子疼,还是又吐又拉,还晕乎,只想躺着哪里也不去。 霍潮先急在心里但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周家大宅,软硬兼施让周漾去医院,可这少爷就跟医院是坟场似的死活不愿去,最后霍潮先垮下脸来吓唬他,如果三 第132章 天内不去医院,他就亲自到府上把人绑走。 可这“吓唬”不但没起作用,还把周漾逗得哈哈大笑,他让霍潮先快点来绑他,最好把他绑到一个他爸找不到的地方,两个人隐姓埋名浑浑噩噩过一辈子。 在霍潮先听来这可能只是周漾一句吐口而出的玩笑话,但那个时候,周漾是真的想过放弃所有离家出走,只要能跟霍潮先在一起,随时随地见到他,过什么日子他都不在乎。只是仅剩的一点理智提醒他,周家现在已经一地鸡毛,要是他在这个时候还做这种落井下石的事,老爸那把老骨头指不定真就这么原地散架了。 挂掉电话,周漾看看时间起身去吃药。他看着桌上零零散散的药片,一点都不想吃,什么氟哌酸肠炎宁,吃了几天屁用没有,照样该吐吐该拉拉,搞得他浑身无力,胃口大减……想着想着,药喂到嘴边索性一把扔进垃圾桶里。 不过今天还好,只吐过一次,是不是说明开始好转了? 周漾穿了件薄外套,走出卧室想去看看那个这几天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闭门思过”的不争气的男人。 推开一条门缝,周茫端坐在偌大的木质办公桌前,面对电脑,呆若木鸡的看着屏幕,像是连周漾进去都没察觉到。 “哥?”周漾走过去,轻轻唤了一声。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周茫转头,竟是一副落魄的失恋脸模样,“嗯,身体好点没?”声音都是嘶哑的。 “好多了,就是吐,其它没啥……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吐着玩呗。”周漾打哈哈道,坐在周茫身边,好好凝视着他哥哥。 周茫难得被他逗笑了,骂道:“都几岁了嘴还这么碎?” “逗你开心啊。” 周茫脸色一凝,收起刚冒尖儿的笑意,不发一语。 周漾瞥了一眼电脑,密密麻麻的文字表格,他“嘁”一声就笑了。 “笑什么?”周茫问。 “哥,我以为你一个人在这儿伤春悲秋睹物思人呢,没想到都遍体鳞伤了还不忘为咱爸劳心劳力,哥你真是我的偶像~”周漾跳上办公桌坐好,油嘴滑舌的笑道。 “没有处理公事,是在移交工作。”周茫很淡定。 “移交?”周漾始料未及,他没想到老爸真是言出必行,连对亲儿子都这么铁面无私:“移交给谁?” “除了老爷子,还能是谁?” 周漾脑子里就像筛豆子一样噼里啪啦,他对老爸六亲不认的做法非常有意见,周茫在家族事业上挑着大梁做的无可挑剔,这些年就没出过什么岔子,连他这个不参与家族生意的人都知道自己大哥劳苦功高,老爸居然因为情感选项的一点分歧就把周茫这十几年对帮派的功绩忽略不计了,老头子太狠毒了吧? “哥,你以后怎么打算?”相比为周茫抱不平,周漾此时更同情……应该是心疼他,毕竟自己的遭遇说来也跟周茫大同小异,老爸连林栖冠这类高知分子都看不上,更不可能瞧得上霍潮先这种没文化的大头兵。 周茫呆滞着,半晌破罐子破摔的说了一句话:“我说我没打算你信吗?我连林栖冠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我他妈能有什么打算。” 言下之意,有林栖冠,他才有以后。连心痛都这么举重若轻。 “真的非他不可吗?” 周茫思绪绵长,看着前方点头:“那你呢,非霍潮先不可吗?” 周漾愕然……周茫是什么时候看出来他和霍潮先有一腿的?而且他为什么能如此冷静,莫非他早就察觉了? “哥你……” 周漾瞠目结舌,眼珠子瞪得老大,一时半会儿连组织语言都困难了。 “很奇怪我为什么能看出来?”周茫终于抬眼睨着他:“连杨晃都能察觉到的事,你觉得你哥比他差吗?从小到大你对身边哪个保镖这么上心过?一开始把人整的惨不忍睹,跟小白菜似的,到后来我质疑他两句你都憋得脸红脖子粗,一副拼老命要替他洗白的架势,弟弟,你把自己的情绪暴露的太明显了。” 这么一说……好像真像周茫分析的那般,他总是急于 第133章 替霍潮先辩护,无法接受其他人质疑他、诋毁他,包括自己最亲的哥哥在内。他完全没想过在他急赤白咧跟人争辩的时候,自己的心性已是漏洞百出了。 “既然你看出来了,为什么不阻止我?”他清楚的记得那次自己跟霍潮先从山上回来后周茫对于他是否被alpha标济这件事,表现的尤其敏感和暴躁,怎么现在却能云淡风轻的跟他谈这个话题? “我自己都火烧眉毛了,哪还有闲心插手你的事,”周茫靠着椅背,意味深长的点了根烟竖在眼前,缓缓说道:“……霍潮先把你保护的很好,我无话可说。” 周漾持续惊讶状态,这话实在不像雷厉风行的周茫能说出的话……周茫变柔软了,柔软到吹弹可破,是因为林栖冠吗? “你被他标济了吧?”周茫平静到就像在询问今天星期几。 “嗯……”事到如今,周漾也不想隐瞒。 周茫脸上不再像第一次得知他俩在山上过夜时那般电闪雷鸣,而是蒙上厚厚一层霾,“有没有做避孕措施?” “没有。”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周漾回忆了一下俩人第一次,也就是他发晴期混乱那晚,“差不多两个月前……” 周茫的脑袋突然“嗡”了一下,转头直视他,正声道:“你的呕吐反应持续多久了?” 周漾愕然,他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因为他听不少人说过omega破楚的第一次,就算alpha在生育囊里成结社精,完成长期标济,但由于生育囊初开,腔内暂时达不到成熟的载体环境,所以受孕几率是很低的,据统计不到百分之五。 “一周多……”关键就算真的受孕了,他怎么会两个月才有妊娠反应呢。 周茫一语不发的看着他,眼中的神色显然——你最好去做个妊娠测试。 “哥,应该不会是怀孕,哪有两个月才开始吐的,都是一个月就有症状了。”周漾心惊肉跳,他一时接受不了,哪怕只是个推测,哪怕还没成真。 “你跟霍潮先就只做过那一次?”周茫挑眉,都是龙精虎猛的年轻人,他怎么可能相信。 周漾紧张的搓着腿,低头喃喃道:“满打满算一共也就两次……第二次是一个多星期前做的,更不可能了,再说……怀孕只见过呕吐的,哪有像我这么拉肚子的?” 周漾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一来omega被破楚受孕几率比患癌几率还低,二来周茫确实没见过妊娠反应还带跑肚拉稀的。 “还是排除一下比较好。”说完,他也不等周漾发表意见,拿起手机就给相熟的一个产科医生打了电话,通话内容简洁明了,排查妊娠测试,然后约了时间。 整个通话过程不到一分钟,周茫交待:“后天早上,去圣约翰妇产医院找肖主任,她会帮你安排。” “不用这么麻烦,”周漾真不想因为这点事就大张旗鼓的去医院,他哪好意思众目睽睽之下去产科检查:“我买个怀孕试纸不就行了,我真不想去。” “万一不是怀孕呢,”周茫敛容屏气的看他:“你这肠胃炎都几天了,你就不打算治治?” “我答应你以后每天认真吃药行不行?我就没按时吃药,我骗徐妈来着……” 周茫凌厉的扫他一眼:“罪加一等,既然如此,就更要去医院,连带身体和脑子一块好好给你治治!” 周漾:“……” 找林栖冠这事进行的很顺利,第三天祝广河就联系上霍潮先,告知他林栖冠被关在郊区一个老旧小区房里,有三个人轮番值守。正常情况下只有一个人在屋子里,交接班时间会到门外接个头,但也就是两三分钟的事,这点空隙也是唯一能带走林栖冠的机会。 祝广河统计了这几个人交接班的时间段,并说应该是周麒山有交代过不准干扰林栖冠,基本上除了吃饭时他会走出客厅,其它时段都一个人待在卧室,也没人会打扰他。 霍潮先布置好行动计划,明天早上第一趟交接班时间,也就是清晨六点之前,趁周麒山的人在门外 第134章 接头那几分钟,他从外墙攀上阳台把林栖冠悄悄带走,把人带到周宅,周茫对林栖冠这些天了无音讯的下落肯定非常焦虑,他要利用林栖冠把人引开,然后独自潜入书房打开周茫的电脑,争分夺秒把交易数据拷贝下来。 他知道时间紧迫,以周茫精明猜疑的个性应该没多会儿就会发现漏洞,他要在周茫察觉出异常时,完成数据传送。 计划看似不复杂,但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就算顺利拿到数据,也得他能平安离开周宅才算数,然后…… 他眼前浮出某张点墨若樱的脸庞,他的放浪形骸、乖张不羁、撒交卖俏……每一面都一帧一帧在脑海回放,他明明知道分别就在眼前,但却自欺欺人不肯面对这跨不过去的火海。 人见利而不见害,就像鱼见食而不见钩。 都是贪欢眼前的一刻,从未想过要去计算得失后果,当你深陷泥沼不可自拔之时,便开始悔不当初了,可一边悔不当初,一边又贪得无厌的回过头还想伸手抄一把,一解燃眉之痒,一填欲望之壑……丑陋的人性啊,其实大家都一样。 霍潮先告诉自己,现在还有机会,只要他果断放弃行动卸下一身重任,背盟败约投靠周家,他以后必是前途无量,就这么无忧无虑的跟周漾一辈子在一起。他能这样吗?当然能!但是……他做不到。 在一线战斗过的战士,亲身经历过跟毒贩军火商直接开火交战的人,都不可能对这帮唯利是图的间接杀人犯有一丝容忍和姑息,尤其亲眼目睹一起战斗的同僚倒在自己脚下时,那种屈辱、愤怒和伤痛是时间无法抚平的,经历再多次都不可能麻木。 作者有话说: 今天加更完成!!! 第55stnight 周漾今天一整天都安安分分的吃药了,他没有再拉肚子了,但却变得嗜睡,腰酸背痛,他都很好笑这怎么跟女性生理期反应一样一样的。本来他想跑出去找霍潮先,反正现在周茫都知道了,他也没啥好藏着掖着的,但是……他老觉得睡不够,醒了一两个小时,吃点儿东西瞌睡又来了,于是又爬上床接着睡…… 睡觉肯定不是妊娠反应吧……去他妈的妊娠反应,老子才没有怀孕! 从下午一觉睡到晚上八点,直到手机响他才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接通电话。 “喂……”浓重的鼻音,听着像是感冒一样。 “感冒了?”霍潮先问。 周漾揉揉鼻子,“没有,我睡觉呢。” 霍潮先笑道:“我该说你是睡得早还是起得晚呢?” 周漾也咯咯笑了,笑得奶乎乎的:“老是觉得困,又没事可做,就睡觉呗。” 霍潮先顿了顿,说:“你现在能出门吗?” “怎么了?” “今天是我生日,”霍潮先回头看看酒店房间里浪漫又情趣的布置,别有用心道:“你能来陪我吗?” 周漾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咯噔起来:“你生日?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现在才说!” 因为我是瞎编的。 “我也在犹豫,本来不想过的,但是……我想你了,所以将就用这个借口想把你约出来,”霍潮先这个谎撒的他鼻子酸涩,双眼发胀:“你会来么?” 周漾佯装为难:“可是我哥给我约了医生,明天一早去医院检查。” “检查什么,你哪里不舒服?” 周漾不打算告诉他做妊娠测试的事,避重就轻道:“你不是警告我赶紧去医院嘛,我哪敢不从……” 听到小o总算乖乖听话,霍潮先咧出个满意的笑:“那你今天能过来吗,房间我自己布置了整整一下午,你过来……过来玩一会儿呗,晚点儿我一定送你回家。” “玩什么?”周漾明知故问,奸a银o共处一室,除了做高强有氧反复开拓括约肌,还能玩什么? “你想玩什么,老公我今天奉陪到底。”最后一晚,霍潮先不想留下任何遗憾,说他自私也好,说他背叛也罢,所有唾骂他都受着,无所谓。 因为这是他“活着” 第135章 的最后一夜,今天晚上,他不是特警不是卧敌,他没有任务没有道德绑架,他只是霍潮先,唯一的身份就是周漾的alpha。 最后的放纵即将到来,从明天开始,斩断情根,各归各位,从此陌路天涯…… 差不多一小时后,房间门铃响了,霍潮先知道是小o,刚一打开门,都还没看清是什么,一个庞然大物就纵身一跃跳到他身上。 他手慌脚乱的抱住这个毛茸茸的东西,皱眉一看,是一只粉白色的“小猪”,这“小猪”正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他呢。 他哂笑起来,揉着怀中人毛绒的身体问:“怎么把自己cos成一只猪啊?” 周漾缩在他怀里那叫一个开心满足,双腿夹在腰两侧,猪蹄子噗拉着他的脸笑道:“因为你这只猪猪今天满二十七岁呀!” 霍潮先把人挪开一点又打量了一遍,周漾从头到脚除了露出一张人脸,四肢甚至脑袋都是小猪的打扮,尤其后面屁股那里还弯弯扭扭卷着一根小尾巴,他的omega要不要这么可爱?太犯规了!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其实周漾没说,这身衣服是他快马加鞭冲去周边的小商场买的,本来打算给霍潮先买个小礼物,但逛了一圈他压根儿就不知道要买什么,反而看见不少cosy的套装,正好霍潮先属猪,他就把这套小猪佩奇的装扮给买下了,扮个小猪给男朋友生日应应景。 这身衣服是他刚才在酒店卫生间里悄悄换的,然后顶着人脸猪身的奇装异服一路忍受着旁人五光十色的目光坐电梯来到二十五楼……他周漾什么时候这么丢过人?反正也就今晚,之后二十年内他死都不会再踏入这家酒店! 周漾还什么都没干呢,霍潮先就被他傻头傻脑的举动给撩到了——可能是因为极度的内疚导致他今晚更加感情脆弱,他心里尽是沉重的感动。转身走到床边,抱着怀里的人一起翻滚上床,压上片片鲜红的玫瑰花瓣。 周漾吓得哼了一声,须臾间就被alpha压在身下。 霍潮先只穿了一件贴身的黑色背心和大裤衩,简单到没有任何装饰效果的衣着反而更加突出了他精瘦的肌肉线条和硬朗的五官,铁铮铮的硬汉模样,穿衣英挺有型,脱依杏感柔玉,他到哪里再去找这么对他胃口的男人? 周漾没有反抗,躺在下面迎着霍潮先深邃的目光,伸手抚墨着他硬邦邦的三角肌:“今天来的匆忙,没买到合适的礼物,明天……补给你。” “我什么都不要,你能来,就是给我最大的礼物。”明天……他们还有明天吗? “不行,这是我陪你过的第一个生日,必须要有礼物,明天我要去医院,完事我就……” 霍潮先两指轻压住周漾干软的嘴唇,低哑着说:“今晚只说今晚的事,不准提明天。” 天知道霍潮先对明天的到来有多恐惧,他活了二十七年,连死都没怕过,现在竟然会害怕“明天”? 他的指尖顺着唇缝钻进周漾口中,懂事的人微张着嘴,舌尖主动迎上破门而入的粗糙的指头,任其在湿润的口腔中搅动翻滚,一时挑起舌头摸他小舌,一时又压着舌体往舌根探去,动作绵软银色,口水也随着周漾不时发出的吟吟声丝丝从嘴角往外滑落。 今天是alpha的生日,周漾自知必须服侍周到,于是主动用舌尖卷起霍潮先的指头,一下一下吮吸,时而用牙齿轻咬几下,还故意咂么出水渍声勾饮人。双眼蒙着迷茫的白雾,脸颊被涌出的情玉充的通红,眼前的画面就是活生生的小春宫! 霍潮先的大鸟果断的应了,粗了,胀了,烫了,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可耻到只要伸出一根手指就能高朝的地步。 可就在他开始滑动着腰,隔着薄薄的大裤衩摩擦周漾毛绒的装扮时,前一秒还吸得享受的周漾,突然跟被雷劈到一样,一个猝不及防的胃痉孪,双眼一瞪,一股满载食物的热流逆流而上。 他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事了,马上拉出嘴里的指头,掀开霍潮先一个腾空跳从床上翻起来,捂着嘴冲进卫生间。 第136章 霍潮先耳边又响起了熟悉的龙叫声。怎么还吐呢,都快一星期了。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他支棱着胯间僵硬的大鸟走去卫生间,刚要说话,就被脑袋还埋在马桶里的周漾给抬手打断了,呜咽着说:“你……你别叫我吃药了……明天一早我就去医院检查……妈的可折腾死我了……”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霍潮先刚张开嘴,又被他制止了:“对不起,说好了今晚不提‘明天’的,麻烦寿星公原谅我这个没头没脑的肠胃炎患者……” 霍潮先也没说什么,拿毛巾帮他擦擦嘴,问:“要不要吃点东西?” “吃什么?” “我订了一个生日蛋糕,吃么?”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周漾干脆的打了个响指:“吃!”然后步履轻盈的走出卫生间,一点都不像一分钟前才呕吐结束的人。 霍潮先买的这个生日蛋糕还挺丑的,准确来说是老气横秋,白色的底层奶油上是一堆向日葵,上方用红色果酱标了个英文的“happybirthday”,其它没了,这种土味十足的蛋糕裱花倒是很适合给爷爷奶奶祝寿。 插上蜡烛,周漾扯着嗓子五音不全的给寿星唱了一首生日快乐歌,然后俩人一起吹灭蜡烛。 霍潮先在看到蜡烛橙黄的火光映照在周漾脸上时,心中升起一股暖意,没过几秒,暖意迅速降温,又回冷成一片凄凉。他一直在给自己倒计时,时间每过去一秒,他都像被褪了一层皮,抽巾剥骨的痛。 他一边贪婪的希望今晚时间走慢一点,他还没看够眼前这个骄恣憨涩的小o;可一边又迫不及待想要快点结束这场告别的相聚,因为越往后越煎熬,他想死的痛快点。 一小块凉凉的软物抹在霍潮先脸上,把他从悲观的思绪中强行挣脱出来,眼睛一抬,周漾正得逞的看着他傻笑,手指上还残留着白色奶油,他顿时就明白过来咋回事。 心里的暗淡消沉被得过且过的盲目乐观完全蒙蔽了,去他妈的断肠人在天涯,老子不求天荒地老,只求今朝有酒今朝醉! 他一步上前,粗鲁的撕扯着周漾的小猪佩奇,那大手劲儿三五下就把劣质的人造毛呢撕的稀碎,剩下只穿了一条三角裤的周漾,带点懵逼的瞪着他。 “我……我换下的衣服还藏在酒店卫生间最后一格呢,你把我给撕了一会儿我怎么出去?” 霍潮先瞧他颤颠颠儿捂着裆部那小样儿,嘴角咧出个邪性疯魔的笑,挤出几个字:“那就不要出去了。” 周漾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眼前一黑就被霍潮先一个撂挑子给推了跌回床上,只见他一只手抬着那个八寸的小蛋糕走到床边,两指掰了一块,喂到他嘴边。 蛋糕看着老土,但奶油还是挺香的,周漾嗅着就食欲大增,歪过头伸舌头一勾,蛋糕自觉喂进口中,软绵软绵的,还有一股厚厚的奶香味。 “好吃吗?”霍潮先欣赏着床上这人连吃口蛋糕都一副勾魂相,真是个小扫货。 “嗯,我还想吃……” 霍潮先一口一口将蛋糕喂进他嘴里,不一会儿,周漾半边脸就糊满了斑驳的白奶油,邋遢中透着不修边幅的杏感,嘴角露出红润的舌尖,勾死人了。 霍潮先不费吹灰之力又硬起来了,他的大手覆盖在蛋糕上,沾了一手奶油,像创作一件艺术品一样,一点一点将其涂抹在周漾的身体上,从脖颈到胸前,从小腹到腰间…… 本就莹白身子因为沾染上奶油,就像积雪的地面被再次覆盖上一层皑皑白雪,当中有两颗樱红的小凸点,为这幅雪白的画卷奉献了惊世骇俗的一笔,美得肝颤儿。 霍潮先三魂七魄全被夺取了,馋的唾液狂泌。 “你吃饱了,该我了吧?” 周漾知道这小银虫打的什么鬼主意,他眼中带水,迷梨的眼前这个健硕英气的男人,无声的等待他把自己剥蚀入腹。 作者有话说: 被蒙在鼓里的人和明天即将撕凯假面具的人,一切回归原位,你不再是你,而我……还是我 第56章把每次都当做最后一次 房间里弥漫起一 第137章 层肉眼不可见的瘴气,当中充盈着荷尔蒙的咸酸味,这股咸酸味跟晚香玉和雪松混合在一起,调试出一种集杏感、浪荡、沉深于一体的香调,叫人堕落沉迷,甘之如饴。 长吁短叹的申银被四面墙聚拢在不大的空间里,感官被放大,让人舒服到精神低蘼,情愿自我放弃。 “啊……啊……”周漾双手摁压着霍潮先的头,将他压在自己小腹间:“再舔一下,咬我……” 他身上的奶油被霍潮先无一遗漏全部舔食干净,正在清理最后腹部残骸。 他指头稍稍勾下omega的白内裤,露出一截耻毛,凑上舌尖一缕一缕的梳理着,抿入口中又逐一拔出,毛发被舌头顶在下腹上摩擦,瘙痒疼痛,但却舒爽至极。 周漾感叹他的alpha连玩个毛都能玩的这么乐在其中…… 半个身体都是他的唾液,不自觉的顶起下腹往前拱,想要他吃的更多,瘫软无力的手胡乱抓起一把玫瑰花瓣,揉在自己胸前,像是要把自己装饰成一个礼物,献祭给他的男人。 霍潮先一把拉下白内裤,抛到地上,就在周漾以为他要帮自己嘴的时候,他却迎上身来,两手支撑在床上,深深的看着他的omega,没有言语。 在他第一眼看见霍潮先的身体就很确定,这是一副错落有致、并且极具侵略性的躯体,让人忍不住想被攻击、被蹂躏。 霍潮先抹开周漾额前凌乱的刘海,吻上他脑门心的同时,把自己的真心全盘托出。这或许不是最深的吻,但一定是最沉重的吻。 霍潮先拱起背,脑袋埋在他胸前,重新叼起那两颗刚才已经被他连带着奶油嘬嚅得通红肿胀的汝头,再次吮吸起来,舌尖左右拨弄着嫩乎乎的乳尖,让他在自己口中肆意摇摆,并且发出得意的吸奶声,滋滋的就像小孩在哺乳。 快敢犹如被海浪拍打上岸的礁石一波一波反馈到周漾中枢神经,除了厚重急促的喘夕和颤抖的哀吟他根本没法分散出力气去做其它事,他才知道,原来人舒服到一定境界时,连发出的叫床声都可以是悲痛的! “轻点,奶都被你咬掉了,混蛋……”他抓着霍潮先的头发逼他抬头。 霍潮先邪魅的笑着,不顾头发被揪扯的疼痛,硬要坚持跟他的乳尖舌战,舌头伸的老长也要卷着乳首不肯放开,边吸食边口齿不清的说:“我不这么卖力,你能叫的那么银当?” 周漾输给他了,因为他的话,完全正确。 尝够圣女果的滋味,霍潮先要开始品味蟠桃了。抱起浑身湿软如泥鳅的人,一边用深刎堵住他贱贱的叫声,手指沾着他归头吐出的银液,探入后面一开一合的肉洞中开拓润滑这个满载惊喜和欲望的诡秘地带。 舌尖互相翻搅,追逐嬉戏至对方深侯处,口水清脆的啧啧声让吻的人更加津津有味,淡淡的奶油味回旋在口腔中,身下人情东极致,脸颊呈现朱砂红,喉间不时的发出犹如糊满糖霜的黏腻声,甜蜜诱人,真是个祸害人的妖精。 omega后颈的线体在发晴时就已凸起泛红,犹如一朵浮雕的花,以假乱真,alpha翻过他的侧颈,轻咬勾舔着滚烫的线体,零距离汲取线体散发出的晚香玉信希素,香甜浓郁,婊里婊气。 在alpha的雄性气息调动下,周漾感觉到自己的线体在大量是放信希素,像是要烧着一般,唯恐对方不知道自己爆发的情愫,忙不迭的通过线体疯狂表达。 下面是那只带着薄茧的手在他体内抠搅扩张的隐喻快敢,后颈是混合着温烫气息舔咬线体的冲击,还没正式拔枪,他就快泄了。霍潮先的雪松味就像一剂春耀,把他搞得像只发春的小奶猫,低低的嚅动着嘴唇,无声的求爱。 直到周漾模糊着看见霍潮先甩着大鸟在他面前晃荡,他才知道这人的大裤衩不知何时已除去,黑色背心也没了,展现出横生的肌肉和圆粗发胀的深褐色银茎。 “快进来干我,我等不了了……”周漾鼻尖都是汗,他全身都像在汗蒸,后面的肉洞空虚无助,急需填 第138章 充。 霍潮先事不宜迟,抽出三指的扩张,握着僵硬的大鸟,一寸一寸埋进嫩学。 柔软高烫的肠壁紧实的吸咬着外来硬物,被填充的一瞬间周漾终于踏实的长叹一口气,接着就不满足的收紧小学,拖着硬物想要再往里吸一点,他还不够。 “别夹我……要我说多少次啊你……”霍潮先的大鸟本就胀到极限,末梢神经的敏感程度细微至毛发掠过也有痛感,被周漾肛口这么一收,夹的他一身冷汗,痛的咬牙切齿,这小坏蛋当真要把他咬断是吧? “那你赶紧动啊……啊!”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话还在嘴边,就被霍潮先发狠的草了几下,作为反击惩罚。 而这根本不可能是惩罚,二人都犹如低电压过电,舒服的头皮发麻,不约而同发出浪荡的喊叫。 霍潮先初长甜头,前两次灭顶的快敢再次重现,他像是捕获一只精灵的恶魔,抚墨着他光滑雪白的肌肤,只想玷污。 他在omega身体里撕磨着,柔韧的腰肢摆动着一下一下顶得身下人颠簸起来,腰间缠着两条纤长的腿,死死绞紧,像是担心一不留神就会被顶飞出去。 霍潮先壮硕的身躯彻底掩盖了周漾,只能看见纠结着肌肉的躯体不断的贯寒着身下的精灵,跌宕起伏,俩人的结和处随着戳刺频率的增加,银液不断被硬物带出体外,流至腿根,而那个鲜红的小口已被蹂躏的一片泥泞,反复吞吐着抽查的男杏器官。动作是单一的,但令人崩溃的快敢却是无限升华的…… 周漾的小嘴贪婪的吸允着霍潮先,逼他挺东的更快,他现在能毫不费力的容下那根巨物,并且沉浸享受它带来的苏麻,所以他倍加留恋。 仿佛细密的蚂蚁成群结队从下体蹒跚而上,在胸口炸开成一丛丛的苏软,蔓延至全身……周漾毫不保留的尖叫着,他知道身上的人喜欢听他银当的叫声,越是叫的放浪他就越会用力草自己。 前立腺液不断从马眼处吐出,酸麻的舒适感让他产生高朝的幻觉。 霍潮先小幅度抽查了好几十下,突然退出,一个力挺完全没入肛内,防不胜防的周漾像是被捅了一刀,吓得惊叫起来:“你他妈报仇雪恨呢……”好歹甬道里都是娇弱不堪的嫩肉,哪经得起他硬棒这么一锄? “你不是让我用力吗?怎么,你不爽么?”说着又是一个大挺,周漾的大叫如期而至,而霍潮先也没忍住崩溃的低吼了一声,像头野兽餍足的叹息,他爽到了,爽的想嘶吼! 大喇喇的穿刺让周漾全身开始痉孪,他仰着头,亮出脖颈上荆棘的青筋,大口喘夕有如濒死,眼角挤出生理性眼泪,带着哭腔的哽咽…… 随着不断攀升的快敢,周漾知道自己高朝登顶了,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准备,小腹就在霍潮先的被动力量下一收紧,然后徐徐社出白灼,喷在霍潮先旺盛的耻毛和人鱼线周围。 高朝冲击后的精神恍散让周漾多了一丝睡意,可兴致当头的霍潮先哪会允许他就这么敷衍了事,他暂时退出体内,被分泌物濡湿的银茎泛着水光,明晃晃的在周漾眼前晃荡,像是在叫嚣它还没爽够。 “怎么,歇菜了?今天我过生日,你这是交作业的态度?”霍潮先伏在他胸前,胸膛几乎与他紧贴,鼻息间纯男性的松木气味令人意乱情迷。 他强忍着下体还没喷社就自行喊停的肿胀,两只手环抱起小o,将他整个身体完全困在自己宽阔的胸前,他才发现两只手抱周漾都绰绰有余。他去蹭周漾汗湿的脸颊、眼睛、眉骨,再到是软的嘴唇,每一个小动作都充满了撒交的意思,他舍不得这个人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毛。 “我都说明天给你买礼物了,肯定不会亏待你。”周漾以为他又要先刚才那般使坏,抬手一把推开他的脸。 “不行,今晚也不许亏待我。”明天?明天我还能见到你吗? 他就着抱姿,把人翻趴在床上,直接亮出周漾翻涌着高朝红的纹身,罪恶中闪现救赎的光,残破中透着高傲的倔,现在来解读纹身的密码,对霍潮先来说 第139章 轻而易举。 周漾跪趴在床上,等待爱人后入。 一直以来后入都让他又爱又怕,爱的是这个体位确实更能顶到他的前立腺,怕的是一不留神还会顶着胃,就他这几天吃嘛嘛吐的肠胃,他很担心在霍潮先享受高朝的过程中,一个措手不及又吐人一床单。 “嗯哼……”思想斗争还没结束,大家伙又长驱直入进门扫荡了。 霍潮先不满的照他大白屁股拍一巴掌:“干嘛呢,做个爱脑子还抛锚了?” “我被你操的脑缺氧了……”周漾不服气的反驳着,身子也跟着之间耸动的力量开始摇晃起来。 “周漾,”霍潮先吭哧气喘,一边竭尽全力大干特干,一边试探的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有了孩子,你会要么?” “当然不会。”周漾果断拒绝。 “为什么?”omega的生育腔是天生孕育胎儿的温床,多少人求之不得,为什么周漾那么排斥?他回绝的时候甚至一秒都没犹豫。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因为我不喜欢小孩,又哭又吵,烦死人!” “你不也是从小孩长大的吗?” “是啊,所以我连自己都烦!”周漾的回答无懈可击,alpha无言以对。 一个连自己都烦的人,还指望他能接受孩子吗? 周漾晃了一会儿,问:“你想要孩子?” “也不是,就是好奇,随便问问……”当时的霍潮先绝对想不到,自己的这一句“随便问问”,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后,就梦想照进现实了。 alpha不止耐力持久,连爆发力都骇人听闻,周漾被他捞着腰紧紧吃着自己的大鸟,来回撞击数百下——不要怀疑,就是几百下。 周漾就像一辆被大奔撞到的三蹦子,毫无抵御能力,只能破罐子破摔,像水草瘫软着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用腰杆仅剩的一点余力支撑着臀部高耸,凹处一道深深的腰线,把最后的舞台贡献给他的斯巴达。 霍潮先在杏爱方面从没让周漾失望过,也可以说是过于惊喜了,这个野人一个体位插百余下,换了三个姿势中间没歇过,周漾从撕心裂肺的喊叫,到破口大骂他是公狗腰,后面只剩虚脱的嘤嘤抽噎声,花了近半小时…… 霍潮先天下无敌,无人能及,猛神再世,插哪哪行! 这是周漾在即将晕死过去之际,凭借顽强拼搏的意志力,即兴作给霍潮先的打油诗。 最后全力一送,霍潮先怒勃的银茎深深挺入已经被草弄得变了形的柔学,顶在生育囊边缘慢慢拧扭成结,一注白珠社入周漾体内,高烫而瘙痒。霍潮先嗓子里沉沉的呜咽着用力社了好几波才完成高朝的空降,他也有点缺氧了,愣愣的抱着他的小o侧躺在凌乱的床上,两具蜜色的倮体依旧交缠在一起,舍不得分开。 到最后周漾连叫床的力气都没了,疲累的像块烂抹布瘫在床上任人摆布,噎在嘴角的口水流淌着晶莹的银色,双目涣散的盯着落地窗外的夜景,埋怨道:“你怎么每次草我都这么不遗余力啊?”做个爱都这么刻苦努力,人生需要这么拼吗? 霍潮先搂着他的手臂明显收了收,嘴唇堵在他肩头,瓮声瓮气的说:“因为我把每次做艾都当作是和你的最后一次。” 周漾转身就扇他一小巴掌,不悦道:“你才最后一次,就不能说句人话!” 他摸摸被扇的脸,憨傻着笑道:“一点都不疼……” 周漾思前想后,半真半假的问:“如果你有孩子了,想叫什么名字?”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好奇这个,是因为刚刚做艾时霍潮先问的那些话,还是因为明天要去医院? 但是霍潮先却深思熟虑了好一会儿,最后诚实道:“我也没想过,我只希望孩子健健康康,活蹦乱跳,不让人期付就行。” “哦,那就叫霍元甲吧,一定没人敢期付他。” “嗯,好名字,就叫这个。”霍潮先乐呵的给他一个熊抱,就像在跟爸妈撒交的小孩。 周漾一头冷汗:“你还真能将就……” 两个人在 第140章 床上黏糊着,霍潮先哀求道:“今晚不要回去了好不好?” “当然不回去啦,被你干的像个田鸡一样腿都合不拢,你让我用奶爬回去吗?”周漾没有说笑,他今晚被玩坏了,估计现在下床都得杵根拐杖。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霍潮先马上从床上坐起来,欣喜道:“真的吗?”还不等对方回答,他俯身一把将小o打横抱起来,步履矫健的下了床。 “嘿……干什么呀!”周漾以为他还想来一炮,张牙舞爪的挣扎起来。 “帮你清洗身子,我的二少爷~” 俩人洗净身体,耻骨相磨抱着睡了一整夜,其间周漾懵懵的睁开过几次眼睛,都是被霍潮先稳稳的圈在怀里,呼吸的热气摩擦在耳边,痒痒的,却格外甘美。在他看来,全世界最温暖、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个人稳重的胸膛。 华严瀑布高千尺,不及卿卿爱我情…… 作者有话说: 说话算话,你俩的小孩以后就叫霍元甲 第57章孩子?爸爸? 第二天周漾是被门外轻沾的脚步声唤醒的,他睁开眼,昏暗的房间里透进一丝柠檬黄的光线,天亮了…… 他惯性的翻了个身,想去挨着身边的人,却扑了个空,再四处一摸,床上除了他再没别人。 霍潮先走了? 周漾摸到床头的电子钟一看,已经十点了。糟糕,周茫说跟医生约好九点的!他赶忙从床上跳起来,这一拉一扯,菊花四分五裂的刺痛让他差点又摔回床上去。操,霍潮先这大公狗…… 他支撑着自己慢慢爬下床,拉开厚重的窗帘,一片白光犹如银屑洒在房间里,他半眯起眼睛,今天天气不错。 床角摆着一套似曾相识的衣服——那是他昨晚换下摆在公共卫生间的那套,霍潮先临离开前还帮他把衣服给拿来了?他抿嘴笑笑,套上衣服正要去洗漱,余光瞥见茶几上的手机闪着来电显示。 是马小迪,肯定是一大早在家找不到他,所以着急打电话过来催了。 “喂。”周漾偏头夹着手机,手上扣着钮扣。 “我的二少爷,您又跑哪儿去了,今天可是约了肖医生帮您检查……” 一听马小迪那急不可耐的语气,猜到他又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到处找自己了。 “我昨晚没在家过夜。” “我知道,所以我八点不到就在霍潮先家楼下等您了,您差不多赶紧下楼吧,要是出什么岔子,茫哥又得唯我是问。”马小迪就快跪求他少惹事生非了。 周漾走进卫生间,挤好牙膏:“我在xx酒店,你过来吧。” “蛤,您不在霍潮先家里?” 周漾挤眉反问:“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我在他家?” 马小迪:“……” 周漾近十一点才到的圣约翰医院,当他看见那几个显眼的“妇产医院”四个大字时难免臊得慌,他只是来检查肠胃炎,顺便走个形式做个妊娠检查回去跟周茫交待,来这种专科医院搞得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关键周茫还真就给他挂了个产科…… 马小迪一路尾随在他身后,像是有一肚子疑问但又不知道该不该问。 肖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性omega,眉目含光,一见到周漾就朝他绽出个亲善的笑脸。 周漾委婉的表明身份和来意,肖医生也没多说什么,给了他一根验孕棒,让他尿验。 周漾从来没用过这玩意儿,涨红着脸拿着验孕棒去了卫生间,小心翼翼的滴了几滴尿液,然后盯着上面几条杠的变化。 在尿液的晕染下,条杠缓缓变成红色,最终停在两道红杠的位置。 他不懂怎么看,做贼似的回到肖医生办公室,将试纸递给她,然后紧绷着身体等答案。尽管他知道不会是怀孕,但这一瞬间还是不可避免的慌了,万一……万一呢? 肖医生只看了一眼,就笑了:“恭喜你周先生,你有宝宝了。” “啊……”周漾以为自己在听到这个“噩耗”时会崩溃的惨叫,然而并没有,他顿时就瘫软了,虚脱的连发声的力气都没有。 “ 第141章 是不是弄错了,您好好看看?”他还是觉得不可能,也许他内心就一直在抗拒这个结果。 肖医生又看了一眼验孕棒,解释说:“你看,这两道红杠很清晰,并不是一明一暗,所以基本可以确定是受孕了。” “我觉得不一定……”周漾坐在板凳上的双腿开始抽搐,手指死死抠着板凳边缘,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强行狡辩:“omega在第一次破楚时受孕几率还不到5%,我这个就是肠胃炎,最近我都上吐下泻的。”他有意隐瞒,所以话中自然加了不少水分。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对于病人的强词夺理,肖医生并没有表现出不悦,而是用她的专业耐心解释道:“是有这种说法,但概率小不代表是零概率对吧?况且你怎么就知道是第一次被alpha标济时受孕的呢?难道你们只有过一次性生活经历?” “没、没有,”周漾臊的脸都快埋胸上去了:“一共就正经有过三次,第一次差不多是两个月前,第二次是十来天前,第三次是……是……” 肖医生微微一笑凝视着他,不发一言,是个称职的倾听者。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周漾鼓了鼓劲儿,说:“是昨晚。”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做了几次,剧烈吗?” 肖医生的问题直白且正中要害,问得周漾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搓着衣角头都抬不起来了。 “三、四次吧……还、还挺剧烈的……”他心里把霍潮先骂了个狗血淋头,叫你他妈精虫上脑,挺着高射炮一个劲儿的轰我! 肖医生轻蹙眉头,手里的笔敲着桌子道:“孕期前三个月是不提倡性生活的,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什么都不管,就好玩刺激。” 周漾连反驳余地都没有:“我……我这不是不知道嘛。”说得好像他就是个杏瘾患者一样。 “什么时候开始有症状的?”肖医生问。 周漾就把这半个月来他身体的异常反应全部如实告知,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有了霍潮先的孩子,不管他最后怎么选择,此时在医生面前他不该撒谎,这对谁都没好处。 听完他的陈述,肖医生娓娓道来:“呕吐、食欲大增、嗜睡这三项都是孕期的典型症状,至于你说的拉肚子,有少数人在早期也会出现这种反应,当然也有可能凑巧那几天你消化系统出了问题,刚好就跟你孕期反应撞在一起,让你产生肠胃炎的错觉。傻孩子,其实当时你就该想想,如果真的就是肠胃炎,为什么吃药都不见好呢?” 周漾蠕动着嘴唇不说话,脑子里像是一片空白,又像是缠满了密密麻麻的荆棘,绷得他脑瓜疼。 半晌,他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话:“肖医生,这孩子我不要行吗?” 尽管昨晚周漾才信誓旦旦的向霍潮先叫嚣自己不要小孩,但当他说出这句话时,心里却像是被刀尖挖了几下,钻心的刺痛感,是于心不忍吗? 肖医生愣怔了几秒,以她的了解周家的子孙脉是何等精贵、求而不得的,这么好的机会都要放弃,不免为之惋惜,“为什么不要呢?” “我……我……没做好准备当爸爸。” 肖医生作为在产科服务了二十几年的专科医生,见过太多孕妇因孕期激素水平不稳定导致的不理智人流决定,过后又追悔莫及的,她在这方面始终保持中立,绝对尊重孩子父母双方的意见,但现在的状况是只有omega一人在场,alpha对于自己的伴侣受孕这件事目前是不知道的。 “我建议你跟孩子的另一个爸爸商量一下,”肖医生悉心开导道:“宝宝是你们俩的结晶,除了你,alpha也是有发言权的,对不对?何况你现在情绪不稳定,这时候做的决定很有可能并不是你真正的意愿,我们要的是理性决定,而不是一时冲动的盲目操作,毕竟你肚子里是个实实在在的小生命,不能就这么用快刀斩乱麻的方式来解决它,你认为呢?” 肖医生果然是个有见识有经验的医者,短短一番话竟然让周漾觉得他确实不该草率下结论,他应该跟霍潮先好好研究一下怎么“处置”这个“小意外”。 临走前医 第142章 生大概交待了一下饮食上的注意,然后让他尽快决定,毕竟孩子在他腹中已经两个月,正常孕妇都开始建档产检了。 周漾记着她的话,推开门走出医生办公室。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一直站在门外的马小迪也是一脸焦急,主子去了趟卫生间再回来,在办公室就跟医生聊了半小时,看来是有情况了。 “二少爷,您……” “别问了,让我静静。”周漾不想说话是真的,他也许把这个小生命当作一个麻烦了,它的到来对自己来说惊吓多过惊喜,起码目前是这样的。 离开医院时快十二点了,周漾让马小迪开彻载他去一家经常光顾的餐厅吃午饭,他暂时不想回家,想在外面捋捋思绪,然后做好心理建设,打电话给霍潮先告诉他这件事。 他悄悄想了一下,莫非以后他和霍潮先的孩子真要取名为“霍元甲”吗? 一顿饭吃完,打了五、六个电话都没人接,周漾就纳闷了,大中午吃饭时间到底在忙什么?连他的电话都不接。前后斟酌了一下,觉得在电话里向对方宣告自己怀孕的话他也羞于启齿,索性发了条微信。 【大坏蛋,居然敢不接我的电话!】 【那……那什么……我早上去医院了】 【医生说……我有宝宝了,怎么办啊?】 三条微信发完,周漾发现自己颤颤巍巍诗了一手汗,至于么……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注意到身旁的马小迪在接了一个电话后,脸色由红润变得青黑,他甚至在挂断电话冷静了几秒后,才茫然惊惶的看向周漾。 “二少爷,快走!”不等周漾作出反应,马小迪就钳着他的手腕把人从座椅上拖出来:“出事了!”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周漾一脸莫名其妙被扯得趔趄了几步,有几分小火:“怎么了你慌什么!” 第二次说话时,马小迪几乎要哭了,不是害怕,是彻底的伤心:“晃哥刚打电话告诉我,霍潮先他……他真是警方卧敌!他已经拿到浴春帮所有交易账目,现在缉毒警联合武警正在周宅和浴春帮总部抄底!晃哥让我们先到安邸躲几天,这些天万万不可出擅自出门,因为除了警方,很有可能其它帮派的人也会企图趁机赶尽杀绝……” “……”周漾耳鸣了,犹如洪钟鼓震,绝不是错觉。 马小迪后面的话他没听清,就记得那句“霍潮先真是警方卧敌”和“拿到交易账目”,一瞬间,他脑子钝了,什么都不知道,溟茫的被马小迪掩护着一路趔趄小跑上彻,绝尘而去。 作者有话说: 就……虐吧,你们可以打我 第58章络印使命 早上的第一颗深水炸弹还没让周漾晃过神来,接着又给他来了一枚东风弹道到弹,周漾几乎虚脱,口干舌燥,无力的瘫靠在车窗上,喉头像堵了一口粘稠的痰,说不出话,几近窒息。 马小迪愤慨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眼泪崩出来,被他视若珍宝的好兄弟竟然是警方卧敌,藏得太深太完整,连识人无数的周老都被蒙骗过去,然后……刚才晃哥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气息粗重,应该是受伤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后座的周漾深深的倒抽了一口气,沉沉问道。 马小迪手掌往自己鼻子上一抄,强制把快冲出来的鼻酸收回去:“细节不知道,晃哥只说霍潮先今早利用林栖冠引开了茫哥,然后潜入书房打开茫哥的电脑,把浴春帮的私交账目全部盗走,几乎同时,公安和武警就涌入大宅和浴春帮包抄,其它的就不知道了。” 周漾犹如五雷轰顶,一下就激动起来,抓着前座椅问:“我哥和我爸呢?他们怎么样?” “晃哥跟茫哥在一起,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刚跟警方激战告一段落,他们正往码头跑,无论如何要先离开北湾城,以后怎么办,只能活下来后再说。”马小迪顿了顿:“至于周老,听说他跟雷鸣在一起,情况暂时不清楚。” 安邸是周麒山早年购置在城外一处靠海的别墅,说是别墅,其实就是渔村村民自己盖的二层小楼,看上去很普通,放眼望 第143章 去都会埋没在众多村屋里的那种。周麒山当时就是看中这地靠海又不起眼,远离城市的重金属水泥味,让这户渔民自己开了个价,把别墅买下来,说是以后老了瘫了就上这里养着,出门就是海,晚上还可以听着海浪的低鸣声入睡。 想必老爷子当时也有别的后顾之虑。 周漾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小楼里摆设简单但该有的一应俱全,马小迪闷不吭声的上楼打扫着卫生,只不过他哪有心思管这些,坐在堂屋的矮凳上六神无主,胸口一阵一阵的疼,像是插了一支冰锥,凿的他痛彻心扉。 霍潮先是卧敌……他拿到了等同于家族命脉的交易账目,而密码,竟然是自己亲口念给他的,还念了两遍,像是生怕他记不住一样。 周漾冷嗤两声,继而笑开了。 他笑自己蠢,笑自己恋爱脑,谈个恋爱居然把家族前途甚至最亲的人都害了,霍潮先从一开始接近他就是有目的有预谋的,他要把周家连根拔起,把浴春帮斩尽杀绝……但最可笑的是,最后他在周家大肆杀伐时手里拿的那把屠龙刀,还是自己亲自手递给他的! 马小迪递了张新手机卡给他,现在的号码很有可能被警方监听了。周漾拿起自己手机看看,两个多小时过去了,霍潮先那边还是没什么动静。 他又笑了,都这时候了,他还指望霍潮先能有什么动静?给他回电话,还是微信给他回复一条——好的我知道了? 其实截至现在,周漾心里还悄悄抱着一丝光明的希望,他现在听到的只是杨晃的一面之词,也许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中间难说有什么误会或是有人别有用心想要栽赃霍潮先呢?之前周茫就因为他的特警前身份把人狠狠揍了一遍,这次保不齐因为知道自己弟弟被他标济了,一气之下又故技重施想再嫁祸给霍潮先呢? 到现在都没回电,会不会是被周茫给抓起来关哪儿去了?否则他没理由不搭理自己啊……明明昨晚他还问过自己关于孩子的问题,他应该是很喜欢小孩吧?他知道自己怀上他的宝宝肯定很兴奋,不可能几个小时都没动静…… 所以总结一句话,要么周茫出事,要么霍潮先出事,无论哪个对他来说都是要命的打击。 胃里又翻滚起来了,中午吃的食物七上八下,周漾眉头一拧,起身快步走向卫生间,安静的把捣乱的食物全吐出来了。他平静的来回摸着肚子,今次再触盆这个地方,跟前几天的感觉截然不同,一个只是单纯的揉肚皮,一个却是下意识的在找寻某个小生命存在的迹象。 两个月……会动了吧? 一回头,马小迪站在卫生间门口,貌似有几分担心的望着他,“二少爷,您还好吧?” 周漾浅浅的笑着:“嗯,没事,吐习惯了。”他也没想再隐瞒,反正也是掩耳盗铃,现在他可以相信的人可能真的只有马小迪了。 “我去买点藕粉吧,这么吐您肠胃也受不了,我刚开彻进村时发现前面有一家小超市,顺便去买点日常生活用品,您有什么想吃的吗?”马小迪问。 “都行,”周漾想说他吃什么都没胃口,但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听起来太丧了:“帮我买套居家服,我现在这身不方便。” 他昨晚收到霍潮先的生日邀请后兴冲冲的穿了一身酒红色真丝紧身衣裤骚骚的就出门浪去了,哪想得到还不够二十四小时就物是人非,爱人不知去向,亲人下落不明,有家却不能回,自己身体里还多了一个小冤种。 马小迪出去了,他一人在这小楼里,显得有些仓惶凄凉。他脑子嗡嗡的乱,像在考虑很多事情,但又怎么都得不出结果,他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走,在无法确定事态发展之前,他哪里也不能去。 但是……他又不自觉的揉起自己还未明显隆起的小腹,大人可以等,肚子里这小玩意儿等不了啊。 他扶着水泥楼梯上到二层,这个地方装修很简陋,就是两间卧室加一个阳台,卧室里就是一张床加一个塑料衣柜,还有个看上去随时会散架的床头柜,其它什 第144章 么都没了,看来老爸买下这里后暂时就没有过来住的打算。阳台上稀稀落落种了几盆花,也是几近枯竭半死不活,唯一让周漾略感舒服的,大概就是一眼望去平静深沉的大海了。 马小迪十几分钟就匆忙跑回来了,他还是担心主子一个人在陌生环境会因不适应而害怕。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他买了一套廉价的居家服和拖鞋,还有些生活用品和小零食,就是没给自己买东西。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你的衣服怎么没买?”周漾问。 “我不需要,”马小迪的视线从周漾小腹处一扫而过:“二少爷,您有任何事要随时跟我说,不许憋着。” “好,”周漾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从现在开始,不要叫我二少爷了,叫我名字就行。” 马小迪寒涩的一惊:“那哪行,这是以下犯上……”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没什么以下犯上的,难说咱俩共患难的日子长着呢,”周漾拿出那套灰色廉价居家服,边换边说:“我记得你比我大一岁,以后直接叫名字吧,你总不想让全渔村的人都知道我是‘二少爷’吧?” 这么一说马小迪才息声,娓娓道:“那我叫你小漾吧。” 第一夜周漾过的很糟糕,这是意料中的事。对明天未知的恐惧让他心脏有如生了一层厚厚的铁锈,下坠,沉重,消极,甚至暗无天日……他基本一夜没合眼,一直望着窗外海天相接的景色,默默在心里计时,窥着天边那一抹鱼肚白的到来,只有天亮了,他的疑惧才能稍稍得到缓解。 周漾的眼睛像是被砂砾揉过,通红肿胀,某人的名字像是复读机在他耳边重复了成千上万遍,天杀的你到底在哪里?! // 霍潮先倒在自己床上,双手紧捂着脸,他大脑和身体近乎干竭的疲惫,但却不是因为今天惊心动魄的血战。 他成功完成国家交给他的任务,剿毁了浴春帮的老巢,却像是背负了前所未有的负重,压得他喘不过气。干得漂亮,却收获不到半点喜悦,一种破骨饮血的罪恶感像是毒液在一寸一寸侵蚀着他,间歇的窒息着。 眼前记不清第几次浮现出今天中午当他把林栖冠交到周茫手上时,周茫既诧异又始料未及的那一笑,霍潮先知道那一刻他是由心的在感激自己,但他却卑鄙的利用了周茫的弱点,乘隙窃取了账目。 交易账目到手的同时,他通知潜肤在周围的祝广河展开行动抓捕,自己却占着对周家安保布局了若指掌的优势,轻松避开监控从周家逃之夭夭……他没勇气参加行动,那一刻他怂了,他心虚,甚至不知从何处生出一种心死的绝望。 他很清楚,在任务完成之前他是没有退路,而完成任务后他就是死路一条,这条死路不是周家人给他的,而是他亲手给自己部下的天罗地网,无路可逃,没有解药。 手里的手机被握到发烫,带着几分于心不忍颤颤的再次举到眼前,手机屏幕一亮,那几个字犹如重锤再次敲击在他双眼上—— 【医生说,我有宝宝了,怎么办啊?】 霍潮先一口气提到了天灵盖,彻头彻尾的一声喟叹毫不掩饰的带出些许哭腔。 周漾怀了他的孩子……那条微信居然是他正热火朝天copy着周茫的电脑资料时发给他的,讽刺啊,别这么惩罚他好不好?! 老天爷你太狠毒了,但凡让他早一天知道,他……他会……他会…… 霍潮先无助的从床上一点一点滑到床下,双臂紧抱着脑袋,手指撕绞着头发——就算让他早很多天知道周漾怀孕又能怎样,他还是只能选择放弃私人爱恨,以大家大国为先。 效忠祖国、惩罚违法犯罪是他一辈子的任务,这不是教条,是从他第一天入伍就络印在骨子里的使命,试问他如何背弃? 第59章流掉 第二天早上房子里来了一个五十几岁的老太太,周漾看着很是面生,马小迪介绍说这是他三婶,家就住在这个渔村东头,以后就让她来照顾周漾的日常饮食起居。 周漾还没回过神来,支吾了半天才质疑道:“马小迪,你要走了 第145章 ?”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马小迪这才知道他理解错了,笑呵呵的说:“小漾,我说过你去哪我就会跟到哪,保护你是我接下来唯一要做的事,但我能力有限啊,我一个粗人笨手笨脚的,除了达架什么都不会。你现在需要好好补补身体,这个不能开玩笑,我三婶煲的一手好汤,在调理身体这方面很有经验,是个细心人,她照顾你才是最周到的……至于我,还是负责你的保镖工作,保姆工作就交给我三婶了!” 周漾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稍稍落地,他还以为连马小迪都想跑路了。 马小迪凑到他耳边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三婶的费用照给啊,没有亲情价。” 三婶看起来就是一普通渔村妇女,脸色蒲红身体瓷实,粗壮的手脚一看就是经常干劳动的人,她两只手提着四、五袋生鲜,那重量周漾看着都退避三舍,亏她还是个上岁数的老女人。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小漾,”三婶倒是个真质朴的人,笑起来满脸褶子加八颗大牙:“这是我老公今早出海打的鱼,新鲜着呢,我中午给你炖个鱼汤,一定要喝,你现在正是补充营养的时候!” “哦哦……”周漾臊一脸,不得不答应着。 “再给你拌个海蜇丝,这含铁高,孕妇都容易缺铁性贫血……”三婶边说边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去厨房准备了。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周漾回头,龇牙咧嘴的质问马小迪,“马小迪你怎么啥事都往外说?我同意了吗!” 马小迪早就猜到主子会发火的,平心静气的解释道:“咱现在得分分轻重,你肚子里有孩子,在还没决定宝宝的去留前,是不是应该好好照顾人家?你不想他以后出什么问题吧?再有,我们确实需要有个人来照顾饮食起居,顿顿吃外卖泡面也不是个事,我想来想去只有我三婶最合适,她本人就是这个村的,活动轨迹不会受人监控也不会引起怀疑,关键她嘴紧,不会乱说话,这种时候除了知根知底的人,找谁来伺候你我都不放心,希望你能理解我的用心良苦。” 其实哪怕马小迪不解释周漾也明白他怎么想的,他心存感激,但不知该怎么表述。 “……谢谢你,马小迪。” 马小迪点头:“你要谢我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自暴自弃,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坚强勇敢的撑下去。” 一句话就让周漾血液上涌,他又想起霍潮先那天杀的混蛋,每想一次就像被捅了一刀,痛的肝肠寸断。他暂时没法做出是否要孩子的决定,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或许在等一个让他痛快下决心的机会。 晚上八点一刻,刚把晚饭吐完的周漾有气无力的爬上床,正匀着气儿,马小迪就敲门进来了。 他也没什么废话,开门见山道:“小漾,晃哥给我打电话了。” 这个消息就像一声炸雷,炸的周漾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脸上的焦急与期盼藏都藏不住:“他们好吗?我哥呢?我爸没事吧?” “小漾,你有知情权,但在知道实情后,答应我一定要冷静,并且接受已经发生的事。” “你他妈快说,不准啰嗦!”周漾的耐性早就殆干耗尽,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他整个人憋得都快疯了。 无数悲观消极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云云而过,他壮着胆子假设过最糟糕的结果,之后才发现,原来那个结果他连想想都会手脚冰凉、全身麻痹,倘若要他面对,他真有可能就地跳嗨自纱。 “茫哥现在没事,晃哥和其他几个弟兄护着他和林栖冠连夜乘船逃到日本,他们现在在东京,已经联系上山口组的人,随后会转去京都,目前是安全的。”马小迪说完上半截忍了一下,瞄了瞄周漾依旧不见松懈的眼神,又说:“但是……周老被警方逮捕了,他和雷鸣,以及当时在浴春帮总部的兄弟。晃哥说双方都开火了,打得还很激烈,死的死伤的伤,没死的都被警方带走了。” 老爸被警察给抓了? 周漾这辈子都没想过老爸有一天真会落到警方手里,他印象里的周麒山就是所向披靡的代名词,精分狡诈,心狠手辣,腹有鳞甲……在他看 第146章 来这个世界上能扳倒老爸的人根本不存在,他死都没想到最后会是因为自己一次贪婪蠢钝的讨好,害了所有人。 他指着马小迪的手机,命令他:“打电话,我有事要问周茫。”他伸出手才发现自己连手指都在颤抖。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我没有号码,晃哥是用虚拟号拨打的,为的就是防止警方追踪,茫哥想最大程度保护你,你就不要任性了,”马小迪难得对周漾板起脸来:“你现在好好听茫哥的话,就已经是帮他排忧解难了,因为他最不放心的就是你。” 一阵难掩的伤痛涌上心头,周漾双目通红,潸然泪目。 他扬起头不想让眼泪落地,最后吸了吸酸胀的鼻子,说:“下次再打电话,记得叫我,我不想再听你传话,否则我会视为你在骗我。” 马小迪欲言又止,半晌才低低的说:“其实……茫哥在逃跑的时候受了点伤,他交待不许告诉你。” 周漾眼色一暗:“他怎么了?” “听说是为了保护同行的林医生,腰上中了一枪,但所幸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这几天状态不太好,他担心跟你讲电话会被你发现,所以就……”马小迪边说边观察周漾的动静,生怕他甩自己一个大嘴巴。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但很意外,周漾像是真的冷静下来一样,双目涣散,不发一语。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然后……”马小迪朝四处瞥了瞥:“你怀孕的事茫哥知道了。” 周漾茫然的问了句:“他怎么说?” “没说什么,就说尊重你的想法。” 肚子里的孩子对周漾来说就是变相对霍潮先的回忆,每次他一恶心想吐,霍潮先近在咫尺的脸、双臂紧紧搂住自己的一幕都会跃然眼前,加倍的折磨他。难以想象要是他保下这孩子,出生后会不会更像个毒蛊一样时刻磨难着他,让他一遍又一遍复习自己跟霍潮先在一起的丝丝缕缕,变本加厉的虐代自己。 现在这孩子对他来说,甚至是罪恶的种子,怎么可能任它在自己身体里继续发酵? “我不会要这个孩子,明天就去医院把它做了。”说完,周漾继续倒头躺好,拉上被褥,两眼平视前方,不带任何感情涩彩,也不想跟任何人交流。 马小迪像是有话又说,但又打消了那个念头,只说:“这几天外出不安全,缓缓,下星期我陪你去医院。” 周漾沉沉应了一声,眼珠子都没转一下。 // 霍潮先这几天都没出门,一直在家,除了抓获周麒山的第二天配合缉毒大队做了笔录,其它时候他都窝在家里。上级这次很满意,夸他任务完成的干净利索,放他两个月大假,让他好好休整一下,调节调节紧绷的心情。 他没法调节,就算给他两年假期,他还是心如死灰。找不到周漾,没法得知他的下落对霍潮先来说就像一个生命危在旦夕的人在拼命找出口逃离困境,但无论怎么努力都于事无补,他找不着使劲儿的地方,只能徒劳的干焦急。 如果现在有人问他会不会后悔当时接手卧敌调查周家犯罪集团的任务,他肯定会说不后悔;但如果再给他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放弃窃取交易账目的行动,他宁愿在周家划水潜肤个几年最后无功而返,也不想面对现在城门鱼殃的局面…… 他有多矛盾有多自责没人能懂,他多希望周漾此时能突然出现在眼前,然后嫉恶如仇的拿把刀子捅他几刀,那样他或许会舒坦很多。 茶几上东倒西歪摆着的那堆空酒瓶,足以说明最近他的生活状态,萎靡不振,犹如行尸走柔。 突然霍潮先脑子一闪,周漾既然怀孕了,肯定要做产检,做产检就一定会去妇产医院,而北湾城最优秀的妇产医院只有圣约翰。他不知道周漾会哪天去产检,甚至不能确定他本人还在不在北湾城,但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要等到他来。 // 三婶看看周漾碗里那几根菜叶子,太操心了,提起汤锅把鱼肉带汤都扒进他碗里:“你这孩子吃饭一点都不乖,整天吃土豆菜叶子,宝宝能长得健康吗,你现在 第147章 是很需要优质蛋白的!”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周漾抬着碗,看看里面鱼汤泡青菜叶,无奈的笑笑,他一个明天就要去做流产的人,还……还补什么优质蛋白,他巴不得肚里的孩子今天自己就掉了,省得他还要大费周章去趟医院。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明天我煮蛤蜊给你吃,”三婶完全不懂看人面像,一点没察觉出周漾的嗝楞,继续说:“我买了点白参给你炖鸡蛋,至于蔬菜……吃番茄炒青椒怎么样,又下饭又补充维生素。” “……行,你看着办就行。”周漾也懒得多说。 三婶继续喋喋不休,嘴皮子咂么的脆响:“老话说得好,男人有三宝,香肠、贡丸、一堆草;女人有三宝,珍珠、干贝、含羞草,这几件珍宝是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都是以后吃饭的家伙,滋养的好不好全看怀孕时母胎营养均不均衡,你们年轻人现在越来越不讲究,又挑嘴又爱吃垃圾食品……” “三婶,我明天就要把孩子流了,所以也没必要吃这么营养的东西。”周漾不想再听三婶传授育儿经,他只会无端的感到心烦和悲观,应该说他自从得知自己怀孕后,就没有感受过即将加入新进爸爸行列的喜悦,一星半点儿都没有! 三婶哑然,以她一个保守的渔村妇女看来,omega成功受孕是件多么美好的事,自带比beta更加完整进化的基因,从基因上就优人一等,如果对方还是个顶级alpha,那结合而成的孩子该是多么让人望而生叹的品种,为什么要放弃这么优秀的基因呢?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第60章再见“故人” 三婶想不通:“小漾,为什么不要孩子?你生的那么水白,实打实的大蜜啊,你的宝宝肯定跟你一样讨人喜欢,我们村西头那个阿蓉,那张脸生得……比长了六个鼻子还难看,就这样人都生四个小孩了,虽说个顶个的磕碜,但人家也没放弃努力,老想着下一胎会更美,怎么你反而……” 周漾摆着碗,低头扫了一眼桌上的菜:“我不要孩子的原因很简单,就是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再跟孩子亲生爸爸在一起了,所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趁早做了以绝后患。” 这一刹那,一直在低头吃饭没插话的马小迪第一次切身感受到周漾冻到骨子里的冷漠,他那句以绝后患不像在说人,就像在对待一只老鼠甚至蛆蚁那般漫不经心、不咸不淡。 就是那一刻,马小迪察觉到周漾的变化,一股像是刻在老周家基因里的逆风生长突然在周漾血液中疯狂绽开…… 时隔五天,马小迪的手机响了,又是一个新的虚拟号码。 周漾一把夺过手机,接通就激动的叫了一句:“哥!” 电话那头发出一阵噪音,像是把电话递给了另一个人,片晌,响起一声低沉但温暖的轻呼:“小漾?” 周茫连说话都费力,顿时周漾心中涌起翻天覆地的巨浪,像是隔了一个多星期时间,终于听到有温度的声音了,他眼前一模糊,热烘烘的眼泪开闸似的往外冲,哽咽着骂道:“周茫你混蛋!” 对方似乎嗑笑了一声,主动承认隐瞒事实的错误:“是是是,我混蛋,我不该隐瞒弟弟受伤的事。” 周漾扑簌簌的眼泪收都收不住,紧紧握着手机:“哥,我要听你亲口告诉我,霍潮先的事是真的。” 周茫顿了一会儿,沉声道:“他把林栖冠带来找我,分散我注意力,趁机潜进书房盗取了交易账本,全程不到三分钟。” “哥……”周漾哭的更厉害了,追悔莫及的他像极了因为贪玩犯下大错的牛犊子:“密码……密码是我告诉霍潮先的。” 这下连马小迪都傻了,他早就听说浴春帮有一个交易软件,上面记录着这些年帮里大笔的交易记录,可以说这个软件是浴春帮的根基命脉,只是他一直不晓得这个软件存在在什么地方,更别提密码。他连八卦的风吹草动都没听说过,只能说保密工作做的太严苛了,但他万万没想到密码会泻露出去,而且竟然是少东家亲自把密码拱手相授给敌手的…… 周茫心力交瘁,眉头深陷着 第148章 :“我早猜到是你。” 兄弟俩现在面临的是四面楚歌,当务之急是一致对外解决眼前的问题,而不是追究责任。 周茫焦虑的捏捏眉心:“那又怎样?我可以杀任何人,你是我弟弟,我能杀你吗?这事我也有责任,是我掉以轻心了。”居然被霍潮先用一个林栖冠就能让他防备全无,想想都操蛋。 四舍五入一下,是不是可以总结说——这俩兄弟都是直接或间接的败在爱人手上? “爸爸呢?我看了浴春帮那天被捕的新闻报道,我……我看到爸爸了。” 周漾清楚地记得昨天早上他在电视里看到老爸被手铐铐住,浑身脏污灰头土脸的被几个特警推进警车时的模样,他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像个颓丧的老人,而身后就是浴春帮的写字楼,那个地方在激战过后已是一片狼藉废墟,昔日辉煌不再……仅仅一眼,周漾就能脑补出老爸在被警察逮捕时有多狼狈,甚至屈辱。 周茫像是也哽咽了,隔了一阵才低低的说:“律师跟我通过电话,警方这次想用老爸的案子作典型树标杆,拒绝一切调解合议,他们手上有充分的证据定罪,所以也没必要接受我方的交换条件。” 周漾紧抓着电话的手指骨节发出阵阵胀痛,他却浑然不知:“所以……爸爸没救了,要坐牢是不是?” “不只是坐牢,现在警方手上的证据足够判死刑,我们要尽量拖延审判时间,赶紧找关系打成死缓或无期,之后再给老爸改成保外就医,这是目前比较乐观的想法。”周茫说。看来这些天他虽然受伤却没闲着,一直在操持着老爸的事。 “那要怎么做?有没有我能帮忙的?”周漾不想再像个废物一样成天在渔村喝汤吃肉。 “你保护好自己就是给我帮最大的忙,”周茫说:“警方手上没有你参与帮派活动的证据,他们不能把你怎么样,但你还是收敛一点,现在吾赦堂的人到处在找你,企图利用你来对我落井下石,你可千万别太高调,要是你出什么事,我在日本一时半会儿也没辙。” “嗯,我知道。” 周漾才发现自己就真是个废物,二十几岁的人成天混吃等死好逸恶劳,自以为活的孤高倨傲,其实也就是粪坑里的填充物——一堆屎而已,做了错事连自己善后的能力都没有,跟个还需要家长帮他擦屁股的小孩有什么区别?他岂止是丢脸,他人都丢尽了…… “孩子你有什么打算?”周茫问。 “我明天就去流了。”周漾说的很平静,但话语中隐隐透着难以察觉的恨意。 “连跟霍潮先的孩子都不敢要?”周茫不阴不阳的笑道:“我该理解为你是太爱他,还是太恨他?” 周漾愕然,干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周茫短短一句问话就像深奥的人生哲学般拷问他的意志,把他彻底难倒了。 周茫没有逼问答案,换了个话题。 特殊时期,以防通话时间太长被人监听,兄弟俩互相嘱咐了几句就挂电话了,临了周漾问了一句杨晃现在的情况,他知道马小迪这些天心里始终惦记着杨晃的伤情,但迫于职责在身,他一直憋着没主动开口问。 挂断电话,马小迪一脸着急加期待的盯着周漾,周漾强挤出个轻松的笑脸:“我哥说了,杨晃伤势恢复的不错,你不用担心,他有什么状况以后都会告诉你。” “不不不,”马小迪受宠若惊的摆摆手:“我只是个小保镖,茫哥用不着这么宽待我。” “杨晃是我哥的兄弟,你是杨晃的对象,怎么着也算半个嫂子,不用这么客气。” 半个嫂子……马小迪心里嘟囔,他跟杨晃还远远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呢。 周漾站在阳台上,面朝大海看着广袤无垠的天际,他背对着马小迪,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我真的犯了个不可挽回的大错误,是吧?” 马小迪垂眼看着脚边那几盆半死不活的盆栽,微微叹息道:“确实是,但你这个错误搁谁身上都会犯,谁都逃不过,包括我、茫哥、雷鸣、晃哥、林医生… 第149章 …会犯这种错误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咱们都是人,都有弱点。” 周漾低头笑笑,笑的凄哀无奈。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周漾就来到圣约翰医院,比跟肖医生约好的时间早了近二十分钟。 “小漾,你坐在这儿休息,我去外面给你买点吃的。”他们一大早就驾车从渔村过来,都没吃早点,马小迪担心一会儿做完人流他主子会体力不支。 周漾点头,一个人坐在走道的排椅上等着。 这时候,一个灰黑的影子踱到他面前,像个笼络的阴霾,遮蔽了他面前的光。周漾不设防的一抬头,那张熟悉的脸几乎让他在一瞬间就四分五裂。 “周漾……”霍潮先战战兢兢的注视着他,声音崎岖不平。 才十来天不见,周漾脸上已然没了之前娇惯跋扈的光采,一身普通的素色装扮更加突出他优越惊艳的五官,干净蓬松的头发乖顺的垂在眼前,眼神温润,像个阳光俊朗的大男孩,全无半点有孕在身的omega的痕迹。 他在这里从早到晚守了六天,今天终于让他等到人了! 谁知周漾倏地站起来,冷冽中带着满满的惊恐,双手紧紧贴在裤缝上:“你要干什么?” 这五个字满满显出了他对霍潮先的抗拒,霍潮先当然知道是自己的所作所为导致今天他和周漾之间不可修复的矛盾,但还是不可避免的痛心了,非常痛。 “我看到你的信息了,所以你今天……是来做产检的吗?”说到后半句话时,霍潮先胸口又涌上一阵悸动,他的视线不自觉的在周漾小肚上来回流连。 “不是,”周漾嘴角抽出一抹冷笑:“是来做流产。” 霍潮先一口气冲上来刚要说话,马上又沮丧的把话咽了下去。他想问为什么,但话到嘴边才发现这是个自取其辱的问题。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他还是说了:“不做行不行?” 周漾脸上还是溢着笑:“关你什么事?你怎么有脸问我这种问题?” 霍潮先再三踌躇,壮着胆子说:“因为……我想要孩子。”他活了二十七年,第一次因为说一句话而感到害怕,感到羞耻。 周漾终于忍不住失声笑出来:“你想要孩子关我什么事?我肚子里的小孩没有爸爸。” “怎么会没有,”霍潮先还是忍不住激动了:“我就是……” “你他妈是个屁!”周漾失空的一耳光甩在霍潮先脸上,他还是失空了:“畜生!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你不配!!” 他一边骂人一边就上手打,霍潮先一点要躲的意思都没有,支楞在原地任他的巴掌如雨点般扇在自己脸上,他知道自己犯下一个不可饶恕的罪孽,要杀要剐,他都悉听尊便。 过道上的人都被这突然炸开的动静惊动了,都不约而同的往外站开,诧异的目光围聚在俩人周围。 周漾虽说是个omega,但毕竟本身还是男人,手上的力量也不容小觑,拳打脚踢还不到一分钟时间,霍潮先就被他打的眼框淤青、嘴角溢血、脸颊肿胀,衣服被撕扯变形,脖子上横七竖八的都是指甲抠掐的血印。但他却犹如一个视死如归的烈士,闭上眼睛,安静的承受着皮肉之痛,这样他心里还好受点。 “你给我滚,要是你再不走,我就从这里跳下去!”周漾此时的情绪无疑是极端的,说着就不由分的往走道尽头狂奔,企图从窗户跳下去。 只是现在的医院在保障病人安全防范方面是很严谨的,窗户仅能开半掌,根本不可能供一个成年人跳娄自进。 意识到这点的周漾马上转身,他想从安全楼梯滚下去,顺便也把孩子给了结掉,但霍潮先怎么可能给他机会?他追上周漾,一个熊抱不管不顾的把人牢牢紧箍在怀里。 厚实的胸膛紧贴着周漾僵硬的脊背,雪松的温暖香调从鼻尖擦过,电光石火间,曾经那种熟悉且迷恋的感觉在脑子里一晃而过,但就仅仅是一瞬间。 此一时彼一时的落差,让周漾更加崩溃,他抱起霍潮先勒在他胸前的手臂,张嘴一口狠狠咬在他小臂 第150章 上。 第61章发疯后的平静 鲜红的血液顺着小臂嘀嗒在地上,周漾下嘴够深够狠,连后槽牙都嚼着霍潮先的皮肉,铁腥味顺着舌头流入口中的那一刻,他终于解恨了。 围观群众一看见虹了,伙着刚赶到的保安纷纷涌上去七手八脚把周漾从霍潮先身上扒下来。 周漾止不住的笑了,像是失心疯一般,嘴周糊满血迹,就像条噬血的狼,显得格外狰狞,又狼狈不堪。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二少爷!”马小迪从人群中挤进来,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称呼。他手里还提着刚买的早餐,两手拦着周漾把人护在自己身后,怒火眈眈的瞪着霍潮先。 “你来干什么!”马小迪顾不上昔日兄弟情谊,怒斥眼前这个背信弃义的人。 然而霍潮先对于他的呵斥充耳不闻,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哗哗流血的手臂,始终灼灼的望着周漾:“周漾……” 这时候肖医生也来了,她一看这失空的场面就猜了个大概齐,看看情绪激动的周漾,给马小迪使了个眼色:“你先带他回去吧,让他冷静一下改天再来。” 闹剧来得快结束的也快,围观者鸟兽散后,肖医生招呼霍潮先跟她去了趟诊室,周漾下口太重,肌肉组织都咬的撕裂了,得打一针破伤风。 打完针的肖医生还是仔细查看了他手臂上的伤,说:“还是给你缝几针吧,伤口大,不缝针愈合很慢的。” 此时的霍潮先全部精力都还拴在周漾身上,无暇分神做无畏的挣扎,总之怎样都好。 肖医生端着手术盘走过来,一边帮他清理创面一边说:“你是周漾的对象?” “……嗯。”霍潮先没有动摇自己的身份,郑重的承认了。 “他肚里的孩子……” “是我的。”像是担心被质疑,霍潮先迫不及待的确定道。 “我知道,”肖医生被他着急忙慌的样子逗得笑了:“我是说,孩子你们想要吗?” 霍潮先沉默了,他当然当然想要!但…… 肖医生果然是个老中医,这些年在医院见得太多,也看的透彻:“如果你想留下孩子,现在最好不要打扰周漾,否则只会加倍刺激到他。周家现在的情况我也听说了一点,他现在身陷困境,举目无人可依靠,只能靠自己站起来。” 霍潮先目光晦暗,表现出罕见的脆弱:“医生,我就是那个令他身陷困境的混蛋。” 不知道肖医生有没有真正理解霍潮先的话,但这并不重要,她没有追问其因,只是笑着摇摇头:“会说自己混蛋,说明还有良知,而且敢在周家二少爷身上犯浑的人,肯定不简单。” 霍潮先自嘲的干笑两声,他现在就是个罪大恶极的混账,他对得起所有人,唯独对不起自己最爱最宝贝的人。 “医生,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如果下次周漾再来找你,求你劝劝他,不要把孩子流掉好吗?”霍潮先几乎是在哀求,他已经无计可施:“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拜托你。” 肖医生帮他清理掉坏肉组织,手术钳夹着一根极细的缝合线开始帮他缝合:“第一,怀你孩子的人不是我,求我没用;第二,是你犯错在先,所以omega有权决定孩子的去留,于公于私,我都没法帮你。” 霍潮先头顶一片灰黑,他无话可说。 “不过,”肖医生轻叹一口气:“我可以尝试劝他一下,如果他过几天还愿意来圣约翰找我的话,但前提是你必须答应我,以后不准再出现在这里,否则神仙都帮不了你了。” 霍潮先有种绝处逢生的欣喜,他坚决的点头:“我听你的,谢谢你,医生。” 周漾一路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连哭嗝都整出来了,他确实情绪激动,一点要平稳的迹象都没有。 马小迪不是第一次看他哭,周漾这人连看个狗血剧都会哭的哇呜喊叫,但今次不同,真的不同。他哭的撕心裂肺,不是暗自啜泣,而是不折不扣的嚎啕大哭。 马小迪没有劝说,一直默默驾着车回到渔村,他知道这段时间周漾憋 第151章 伤了,家中变故加上霍潮先的背叛让他心理防线完全垮塌,他需要大肆发泄,哭完了反而会舒坦点。 跨进家门,周漾径自上楼,马小迪也没问,只交待三婶一会儿吃饭不用等小漾了。三婶没想到做个人流这么快就回来,赶紧把补气血的牛尾巴胡萝卜汤炖上。 周漾搬了颗小板凳坐在阳台上,抬头仰望灰厚的云层,任海风吹干他脸上泪痕。在车上疯哭了一路,回到家反倒没眼泪了,徐徐的海风包裹着薄薄的咸腥味,湿哒哒的吹进鼻腔,他双眼放空,任海浪在自己视线中一波一波推进,卷起泛白的浪花涌上岸,然后又缓缓退去,如此不断重复…… 他知道在医院见到霍潮先那一刹那他发疯了,他就是故意放任自己失空的,他很清楚再不发泄一通他真的会因压力过大而精神失常,他那两只脚已经站在崩溃的悬崖边左摇右晃好久了,他以为他会自暴自弃甚至自寻死路,但是在见到霍潮先的一瞬间他才大彻大悟—— 我一点都不想死! 我要折磨霍潮先! 让霍潮先生不如死! 想到这儿,周漾被海风吹到微微发痛的脸颊拉开一个由心而发的笑脸,笑的又真诚又残忍。 估摸着饭点到了,周漾自己走下楼,见马小迪和三婶先他一步已经开吃了,不满道:“怎么吃饭都不叫我?我一早上没吃东西。” 三婶见周漾步伐稳健,精神抖擞,很诧异:“哟,怎么恢复这么快,这就有食欲了?我以为你今天都不会想吃饭哩!” 马小迪还没来得及跟三婶说早上的事,就见周漾一洗方才的肝肠寸断,裹着一袭春风十里扬州路的精神头就走过来。 “我没做人流,”周漾主动拿了自己的碗筷,走到小饭桌前坐下,盛了碗汤:“我想好了,孩子我要留下。” 马小迪瞠目结舌,他很确定周漾是被霍潮先刺激到了,但不敢捅破。 “我就说嘛,”三婶高兴的一拍大腿:“这么优秀的基因多少人求之不得,凭什么不要?” 周漾低头笑笑:“三婶说的对,我跟你也是一样想法,往后多做点营养的给我补补。” “那还不是小菜一碟。”三婶一想到每次周漾喝不完的高汤都能被自己悄悄米西掉她就喜不自胜,觉得占大便宜了。 马小迪不是不赞同,只是周漾留下孩子的动机不纯,他担心会惹出幺蛾子,“小漾,你想好了?怎么突然就……” “想好了,生个孩子而已,需要这么深思熟虑吗?”周漾答的轻巧。 马小迪意味深长的看了他好一会儿,他却熟视无睹,自顾自的往碗里夹菜,大口吃肉,吃完饭又从茶几上抱了一盒饼干上楼去了。 马小迪有意无意的观察了他一天,他发现周漾今天非常平静,像是早上发疯之后心口的郁结得以排解,又像是在车上大哭一场后整个人都沉淀下来一样。 他以为周漾会一个人躲起来自欺自虐,然而并没有,他一直坐在阳台上,边吃饼干边玩手机,像在翻看查阅什么,然后不知从哪儿找了把工兵铲,蹲在地上开始着手拯救那堆半死不活的花草。 他让三婶赶集市时帮他买些花苗、有机土、肥料什么的,差遣马小迪开彻帮他把这堆东西拉回住处,一个人闷头在阳台上专心捯饬这些花苗,将它们重新移至新的花盆,然后填土施肥浇水,像是孕育一个新生命一样,笨拙的干着精细的活计。 刚开始马小迪不敢打扰,他觉得周漾太反常了,但这个状态持续了四、五天,看着阳台上鲜艳养眼的小盆栽愈渐增多,他也不自觉的加入到花匠的行列,帮周漾打起了下手。 “小漾,怎么突然想到要来弄这些东西?”马小迪剪开一袋新的有机土,一阵混合着粪臭的味道扑鼻而来,怪不得这几天他都觉得周漾身上有异味,原来是这泥土闹的。 周漾捡了个不大的花盆,用工兵铲挖了几铲子土倒进花盆,看得出来经过这几天的重复劳动,他手脚熟练不少:“在这穷逼的渔村里你还指望我能去海边蹦个野迪 第152章 吗?” 马小迪轻笑,会开玩笑了,说明心情没那么糟糕了。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陪他玩了一下午泥巴,马小迪壮着胆子问:“小漾,你真的想把孩子生下来吗?” “对啊,”周漾偏着脑袋,一手扶直手里的螃蟹兰,一手往花盆里铲土:“我想以后的日子里能多个亲人陪陪我。” 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举重若轻的道出了周漾这个把月来所承受的天塌地陷的变故,大概现在的他早已成了惊弓之鸟,对信任二字避之不及。 “嗯,人生除了生死,都是擦伤。”马小迪说。 周漾没答他的话,另起了个话头:“明天我跟肖医生约好产检,要做b超胎儿nt检查,我们早点出发。” 这是周漾决定要留下孩子后第一次做产检,他很紧张,但也有失落,因为本应陪同产检的人不在身边。 直到第二天他躺在医院床上做b超,双眼往光溜溜的肚皮上瞥了一眼才发现,他开始显怀了。 也正常,周漾本身虽然是大骨架,但人瘦皮薄,小腹上哪怕有一点点隆起,看起来都挺突兀的。这是他第一次有了那种自己真要当爸爸的身临其境的感受,难以形容的奇妙。 胎儿一切正常,肖医生给他开了些孕期常规药,叶酸、铁剂、钙片什么的,顺便告知他三周后,也就是十五周的时候再来做产检,做唐氏筛查。 周漾从医院走出来时心情竟然有些通透,像是战胜了一件一直以来让他恐惧且不敢面对的事,看来产检也没他想的那么可怕,不仅不可怕,还让他开始期待起下一次的产检,周漾发现自己竟然迫不及待的想看见腹中孩子的成长,他明明很讨厌小孩,怎么会…… 肖医生拿起手机不知给谁发了条信息:【宝宝十二周,发育正常,孕体生殖腔健康,omega轻微缺钙,轻微缺铁性贫血。】 某人很快回复微信:【医生,这个问题大吗?】 肖医生:【小问题,这是孕期常见的症状,吃药就能改善。】 某人:【谢谢医生,那……他今天状态还好吗?】 肖医生:【你躲在安全楼梯转角处不是都看见了吗?】 某人像被家长揭短的小孩,貌似有几分难堪,自觉认错:【对不起,肖医生,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肖医生:【再有下次,我就让他直接转院。】 作者有话说: 越看越心酸~ 第62章法庭上的意外冲击 霍潮先在知道周漾只是去做产检并且已经决定留下孩子后,他前所未有的长舒了一口气,顿时连手脚都是瘫软的。 是的,他食言了。 自从那天在医院见到周漾后,他就担心周漾会再次找肖医生把孩子拿掉,于是每天都跟做贼似的出没于医院产科的每个角落,他顾不上旁人对他迥异的目光,四处搜寻周漾的身影,以至于产科不少人甚至包括医护人员在内,都认为他是个有精神障碍的病人。 无所谓,他们爱怎么看自己都行,反正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必须让周漾保住他们的孩子——哪怕他这辈子连见亲生孩子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周漾除了在渔村安心养胎,一边还在留意周麒山的动态。据律师给的消息,检察机关已提起公诉,并公布案子会在近期公开审理,老爷子现在在拘留所没受什么罪,就是身体状况不太理想,血压高。 当周漾问到有几成把握时,律师给了个五五对半的答复。涉毒案件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还能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除了浴春帮的首席律师团队,全北湾城不会再有第二个,如果就此老爸还是难以翻身,那就真是鞭长莫及了! 至于周茫,已经马不停蹄的接手老爷子在京都发展起来的歌舞伎町。 虽说做大事的人一定要不拘小节、心狠手辣,但山口组的头目似乎很敬重周麒山的为人,也很看好他的大儿子,在周茫对歌舞伎町的管理基本上不识一目时,愿意像个长辈一样带他了解认识这个日本民间行业,告诉他北湾和京都的 第153章 红灯区有什么区别,应该如何周旋钳制……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好在周茫在这方面向来是个长袖善舞的聪明人,没多久就顺利上手,尝试着摸索出自己的一套方法,如今虽称不上做的风生水起,但也逐渐捋清头绪,平步上摇。 这大概是两、三个月来唯一的好消息了。 海潮每天都在眼前涌动,而每一次涌动就像时间计时器,不断推动着日子一步一步朝前迈,很快就到了来年二月。 这个时候刚刚立春,乍暖还寒,周漾孕期已经满五个月,原来相对修身的衣服裤子早就装不下他那日渐饱满的孕肚,马小迪在市场上给他买了很多宽松的卫衣、t恤、毛衣,还有加大码的拖鞋。 “马小迪,”周漾逐一理了一遍床上那堆土拉八几的衣服:“你这欣赏水平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糟糕,款式难看我忍了,怎么连颜色都这么难以形容?这种老头灰谁穿?青草绿我喜欢吗?还有这个姨妈巾白,我穿着都没法见人。” 马小迪心里嘟囔,都怀孕长胖了,你还想穿什么?霹雳闪电连体裤还是恭喜发财金蟾装?那也得有够你穿的尺码呀! “小漾,我是去集市上给你买的,又不是去大商场,特殊时期你将就穿穿,舒服第一对不对?”马小迪壮着胆数落道:“再说了,你现在穿的再好看,天天挨这儿待着,也就我和三婶能瞧瞧,你穿给谁看啊!” 周漾被他有理有据的话给堵上了,驳不回去,突然他腹部抽搐着疼了一下,赶忙杵着床坐下:“啧……” 马小迪的视线移至那处像扣了个小锅的肚子上,忙轻搀着他:“怎么了?又捣蛋了?” 周漾皱眉点点头,那种说来就来的痛感就像岔气儿一样全身乱蹿。 马小迪绽开笑脸瞅着那半大的圆肚皮逗弄道:“哎呀……我家小海每天都在长大,想方设法的往外顶爸爸的肚子,医生明明说你很乖很健康,怎么像是得了多动症似的,老是踢爸爸呢?” 小海是马小迪在未经允许下擅自给小孩取的乳名,理由简单粗暴,因为爸爸每天都在海边散步、看海,闻着海水的气味睡去,听着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醒来……这一切都离不开海,所以就给小小少爷取了这么个土味十足的乳名。 刚开始周漾听着也别扭,这就是三、四十年前的古早名字,一点都不惊天动地,可是叫着叫着他也习惯了,还越听越顺耳,后来连自己都不知不觉跟着喊起了“小海”,管他呢,名字贱点,也容易养活。 今天宝宝满五个月,周漾惯例去医院做了产检,今天是筛查胎儿结构畸形,例如先天性心脏病、泌尿、生殖、神经等各个系统的畸形检查。 直到躺在床上做超声检查的时候,他才觉得有些紧张,万一孩子有畸形怎么办?他还要不要?能不能挽救……自己胆颤心惊的乱想了半天,医生淡淡的给了一句话“宝宝很健康”,他这才发现自己穷着急有多傻帽儿,还吓出一身虚汗。 “今天杨晃给你打电话了?”周漾斜睨着马小迪。 “嗯……你在做超声检查那会儿打的。”马小迪略显羞赧的点点头。 “怪不得一路回来你笑的那么恶心。”周漾在衣服堆里挑了一件卡其色套头卫衣换上,照照镜子,好像没他想的那么难看。 马小迪忍了一下,说:“晃哥说他们在京都做的还不错,让我再等等他,不准在北湾城找对象。” 周漾白眼翻到天灵盖,他能想象杨晃说这些话时会是怎样一副肉麻腻歪的嘴脸……只不过真正热恋的两个人无论跟对方说什么情话,都不会觉得齁甜,只会越说越上瘾,根本说不够,他跟霍潮先那段时间就是这样。 啧……怎么又想起这畜生? 本来今天产检后得知宝宝身体棒棒哒,他心情是非常愉悦的,谁知霍潮先的脸冷不丁的一冒出来,他的好情绪全被破坏了!真是一颗老鼠屎,搅坏一锅汤。 “马小迪,下周我爸的案子开庭审理,我想去旁听。”周漾说的波澜不惊。 马小迪前一秒的初恋笑倏地就收 第154章 紧了,悚然道:“为什么?” “那是我爸的庭审,你说为什么?”周漾反问。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马小迪疾步走到床边:“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亲眼见到老爷,你问问自己心里能接受吗?关键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受得了吗?” 马小迪是担心他情绪波动太大,怕他一时失空。 “我会尽量控制自己,”周漾早已看清无法挽回的现实,所以也很坚决:“马小迪,这说不准真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我爸爸了,这种心情你懂吗?” 马小迪哑然,他黯淡的把头转到一边,说不出一个字。 “我担心有人会趁机对你不利。” “没事,咱们低调一点,不要声张,应该没人知道。”周漾郑重其事的交待道:“这个事不准告诉我哥。” 一审那天,马小迪陪同周漾早早的来到法院,庭审还没开始,俩人已经坐在场内某一角落安静的候着了。 周漾穿着乡村集市上三十元一件的宽大卫衣,戴着口罩,露出一双漆亮的杏眼和部分光白的皮肤,看起来就是个寻常大学生模样,连出盆的孕肚都藏得好好的,不留神看根本察觉不出来。 法官陪审团陆续上席,时间一到,法槌一敲,正式开庭。 当周漾眼睁睁看着几个狱警压着一名身型略显佝偻的老人从安全通道背光走上法庭时,哪怕他几分钟前还告诉过自己一定要冷静,最终还是忍无可忍,两眼一热泪如泉涌。 两个月不见,老爸衰了很多,就像一棵垂暮的老树,头发斑白,老态龙钟。步伐不再矫健,身型不再挺拔,从前昂首阔步矗立人前的气势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除了精疲力尽,还是精疲力尽。 老爸瘦了很多,被折磨的满脸沧桑,像是所有力气都被殆干耗尽,两个狱警强制钳着他嶙峋的手臂,仿佛只要稍微一松手,老人就会蹒跚坠地。 周漾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不想引起旁人诧异的目光,但抽搐的背影和断断续续的哽咽在肃穆的人群中还是毫不费力的脱出,引来身边人侧目。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周漾还没缓过气来,更让他天崩地裂的一幕出现了——法官批准公诉方一号证人出庭时,周漾眼睁睁看见霍潮先一脸严肃正气的从人群中站起来,走到证人席,有条不紊的开始了自我陈述。 哭声即刻戛然而止,说没就没,找不到原因,但周漾此刻真的哭不出来了,双眼看向那个人,静若止水,心如死灰,大脑某个地方毫无预兆的开始“突突”的暴跳。 霍潮先终于对自己的身份给出一个准确定义——北湾城武警总队第三支队现役士兵,编号1325574,是这次行动中潜肤在浴春帮的一名卧敌……他的证词条理清晰、辞严意正,在所有人看来这无疑都是一名除暴安良维护正义的英雄。 对于霍潮先严谨的陈述,周麒山始终还以冷嗤的薄笑,他懒作多余的辩解,甚至都懒得给出多余的面部表情,都已经站在法庭上受审了,仍然像一头王者雄狮,傲然群立,目无他物,反正左右都是个死,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 唯一让周麒山有那么一点不甘心的就是,他竟然真的错看了霍潮先,这是他在刀山火海里拼搏一辈子犯过的最荒唐的错,同时也不得不承认霍潮先在这场无间道战役中掩藏的确实是滴水不漏,连他都被那障眼法迷惑了。 千钧一发之际,旁听席传出一声无措的喊叫,引得在场所有人目光都在瞬间聚焦到旁听席,甚至有法警以为有人故意扰乱法庭,警惕的举起手中的微冲。 “小漾!”马小迪大吼一声,一把拦腰抱住突然往地上摔的周漾。 只见周漾手脚抻直,手指内扣呈爪状,脖颈僵直,两眼翻白,全身肌肉绷紧,任人怎么掰也掰不动,整个人一直在抽搐,嘴角还冒出一绺儿白沫。 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羊癫疯,这人犯羊癫疯了!快抠着他口腔别让他咬到舌头!” 庭审现场出了意外,法官只能敲法锤宣布暂时休庭。 第155章 马小迪从未见过犯羊癫疯是什么样,一时被吓傻了,举着手指在周漾嘴边来回试探,就是不知道要怎么抠进口腔。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就在这时,一个人拨开人群冲进来,二话不说,一手掐着周漾的下颌,另一只手强行塞进他口中,垫着不让他咬到舌头。 这个人就是霍潮先。 病态中的周漾完全丧失意识,齿关死死咬合,霍潮先强忍着骨节被上下齿啃咬的剧痛,艰难的把手指垫在他舌下。 周漾脸庞的泪痕都还未完全干透,脸颊发烫,睫毛湿润,眼角深红,一定是刚刚接二连三受到刺激,痛极攻心……他完全没想到周漾会出现在庭审现场。 霍潮先的视线不由己的往下移至他的小腹,此时的周漾平躺在地上,孕肚自然显露,呈一个膨出的半圆型。霍潮先不禁眼中一酸涩,颤颤巍巍的抬起另一只手拂上那个地方,小心翼翼的感受着里面那个对他来说感情极其复杂的小家伙。 围观群众里七嘴八舌的叫开了,有人惊呼道:“老天!这人怀孕了!赶紧叫救护车!” 一语惊醒懵逼中的马小迪,他手慌脚乱的拿出手机拨打了120。 周漾抽搐了两分钟左右就停下了,但仍然昏迷,救护车赶到后,医护人员七手八脚的把人抬上担架,装上吸氧装置。 当医护人员在人群中询问谁是病人家属时,霍潮先激动的一挥手,张嘴刚要往外蹦字,马小迪身体往他面前一挡,沉着道:“我是家属。” “赶紧上来!” 霍潮先茫然无措,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马小迪坐上了救护车。 在周漾妊娠时期陪他身边的人,是马小迪,不是他。 一个法警走到他身边,提醒道:“你手流血了,不处理一下?” 霍潮先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手指被周漾啃的皮肉模糊,鲜血淋漓。 他故作轻松的笑笑:“没事,小问题。”目光却一直流连在救护车消失的方向,跌跌撞撞,魂不守舍…… 作者有话说: 明明知道是什么结局,但我每次改稿看到这章就是鼻酸 第63章内心至暗时刻 周漾是在一波一波的头痛中睁开眼睛的,四周寡白,浓浓的消毒水味,一闻就知道自己在医院,手上挂着液体,怎么回事? 周漾吃力的回想着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记得今天早上吃了面包牛奶,还有三个煮鸡蛋,然后就……就跟马小迪一起外出去……去……对,他们去法院,今天是爸爸一审开庭。 随着意识逐渐恢复,记忆像碎片般一片一片拼凑起来,他记起了爸爸被法警羁押上庭冷屑的模样,然而记忆的最后是截止在他见到霍潮先作为一号证人上庭那一刻,他只觉得一股热流迅速由下至上冲上天灵盖,然后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周漾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摸摸自己的腹部,还是挺挺的,他也没觉得下面疼,所以孩子应该好好的吧? 就在他一肚子疑惑的时候,马小迪和肖医生一起走进了病房。 “肖医生,我……”他想起来,但一动身子才发现后脑勺就像被铁锤敲打,咣咣的痛,他只能放弃,无力的又躺了回去,看到肖医生他就放下心来了。 肖医生笑吟吟的走到床边,稍稍掀开被单,手在周漾隆起小腹上轻轻按压:“疼了就告诉我。” 试了几个地方,周漾都没异常感,肖医生收回手说:“还好,宝宝没事。” “肖医生,我到底怎么了?”周漾只知道自己晕过去,不知道抽风的事。 “你情绪太激动了,导致大神经元突发异常,引发癫痫。”肖医生说:“你以前有癫痫病史吗?” 周漾茫然的摇头:“没有……” 肖医生无论说多严厉的话,脸上始终都挂着笑意:“这次你走运,摔到地上的时候不是腹部着地,否则要是生育囊遭到外力破坏,神仙都救不了你的孩子。” 周漾愕然,他抽羊角风了? 肖医生继续说:“你要控制自己的情绪,成年人生活中的颠簸在 第156章 所难免,我理解你现在四面楚歌的处境,但你要知道,如果真想要个健康的宝宝,除了你自己的身体,心理问题导致的激素分泌失调也会直接影响到孩子健康,明白吗?” 周漾知道错了,频频点头,他知道自己情绪有多激动,也认识到马小迪的话确实在理——如果真为了孩子着想,他应该从现在起就主动回避那些令他过敏的致敏源,毫无疑问霍潮先就是那个致敏源。 肖医生离开侯,病房里只剩下马小迪,有些话马小迪原本不想说,但他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应该讲一下。 “小漾,你在癫痫发作的时候,是霍潮先把手伸你口腔里任你咬着,他手指都被你咬烂了……”马小迪瞄了一眼周漾,貌似他情绪没有太大起伏,顿了顿又说:“别怪我说你,见到老爷上庭的时候你都还……还稍微正常,霍潮先一出来你就抽风了,你说你……”还是真抽风。 周漾双目呆滞的看着漆白的墙,没有像往常一样破口大骂,半晌后无力的吐出几个字:“马小迪,我们离开这里吧。” 从医院出来回到渔村,周漾基本没说话,始终低垂着脑袋,不知道是头疼还是另有所思,马小迪不时的注意着他的动态,有话想说但又不敢斗胆冒犯。 刚刚在医院他只说离开“这里”,“这里”指的是哪里?北湾城?可离开了又能去哪里?去日本找茫哥他们?别开玩笑了,周漾现在挺着一大肚子,除了原地待着,到哪儿都不方便。 但如果一直在北湾城,霍潮先对于周漾来说就是个定时炸弹,每次见到他周漾都会崩溃发疯,这对孕体和宝宝都不是件好事。 况且……如果周漾癫痫发作这茬儿再有下次,未必就会像今天这么走运了。 “你是不是在想如果离开北湾城我们要去哪里?”周漾背对着马小迪,半弯着腰伺候他那堆花花草草——五个月的孕肚已经很占空间,一些日常蹲起弯腰的动作也做的越来越笨重。 马小迪愕然了几秒,迟疑着点点头:“嗯,主要还是考虑到小海……” “正是因为考虑到小海,我才真的要离开这里。”周漾说着话,手上的动作始终没有停下,拿过工兵铲给另外一棵盆栽松松土,加了点营养液。 马小迪忍了又忍,愣是没憋住:“霍潮先对你就真这么……”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是的。”周漾依旧是背对着他,承认的毫不犹豫,却又不惊波澜。 马小迪见好就收,他也不敢再挑战极限,“没问题,你说去哪就去哪,反正我答应过茫哥,到哪儿都护着你。” “我们去日本吧,”周漾终于转过身,露出一丝释怀的笑:“不想被瘟疫感染最有用的方法就是远离瘟疫。” “去日本?你想好了?” “嗯,你不愿意吗?” 马小迪当然愿意,他不止一次偷偷想过如果能去日本那该是件多么两全其美的事,他好几个月没见到杨晃,他很想他,想的晚上做梦都是杨晃。 “我无所谓啊……”他捡了便宜还卖乖。 “周茫说现在京都那边基本稳定下来,我随时都可以过去。” 周茫也顾虑只身在北湾城的周漾被其它帮派找麻烦,周家在北湾城的势力在经历那场劫难的洗礼后早已溃不成军,现在是徒负虚名不比当初,只有周漾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他才放心。 “你想什么时候去?”马小迪问。 “半个月后做完胎儿畸形筛查就过去吧。” 老爸的律师这几天前后给周漾打了四次电话,事无巨细的把官司给他描述了一遍,还跟他说了一件事。 那天在法庭突发的意外让原本稳若泰山的老爷子当场就崩溃了,他不知道自己小儿子在庭审现场,不知道他已经怀孕,更不知道怀的是什么人的孩子,只听见背后一声大吼,刚回过头就看见挺着个孕肚的熟悉面孔躺在地上癫痫发作,抽搐的厉害。 残忍的打击犹如万箭穿心、山石塌方,老头子一下没撑得住,在周漾被救护车抬走后没多久,周麒山也被救护车带走了——急性脑出血 第157章 。 所幸老爷子医院送的及时,出血点马上被控制住没有扩大,但还是落下后遗症,说话和面部神经已经受到影响。医生说病人需要充分的时间恢复,加上出血点还没完全被稳定住,这段时间不能再受到刺激,官司就只能往后延期。 周漾对自己莽撞任性的行为后悔万分,如果不是他执意要去法院,就不会发生后面一系列不堪回首的蝴蝶效应,他痛恨自己的固执。 现在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去医院探望爸爸了,试想若在这个时候他挺着个大肚子再出现在老爸的病床前,老人家好不容易止住的出血点极有可能在见到他那一瞬间再次崩血,他不敢再冒险。 但是律师说这次意外或许也是个好事,他们不但有充分时间来准备更多材料,还能以被告身体状况为由向法庭申请从轻判处,毕竟那天在法庭上的一幕大家都有目共睹。 周漾耐心听完律师的话,忖量了一会儿,沉沉道:“方律师,拜托你件事,如果我爸提出要见我,你就告诉他我已经离开北湾城;如果他问起我肚里的孩子是谁的,你就说孩子的父亲他不认识,但对方是一个……是一个很爱很爱我的人,也是个很有责任心的alpha,让他放心。” 最后这句话周漾是咬着牙说完的,越说越没法冷静,最终隔着电话都泣不成声,嘴里说着与现实背道而驰的安慰的话,那种支离破碎的沉痛感没人能懂。 // 部队给霍潮先的休假已经结束,但他又以身体不适为由申请延长假期。伍队长看在这小子刚立下赫赫战功的份上,再有一个原因就是不少卧敌在完成一项任务后都会落下不同程度的心理疾病,统称创伤后遗症,这极有可能影响甚至荒废他的武警生涯,因此痛快的又给霍潮先的假期往后延了一个月。 这几个月他的生活非常单一,标准的两点一线,医院,和家。 在他苦苦哀求下,肖医生把周漾的产检时间给了他一份,他每个月都等着盼着那天的到来,自己可以悄悄的、远远的躲在产科某个隐蔽的角落,目睹着周漾来做产检。虽然只能看到他在走道上经过和等待的短短几分钟,但就那少得可怜的几分钟已经足够霍潮先百感交集、血脉喷张了。 周漾愈渐见长的孕肚已经不太掩盖得住,孕态十足,脸上似乎长了点肉,像个小苹果,但整个人看上去还是挺瘦。霍潮先忍不住用手机拍下距离自己一二十米远的周漾在走廊上来回穿梭的身影。 说实话,这么远的距离拍下视频连脸都看不清晰,但霍潮先回家后却能反复翻看上百遍,越咂么越有滋味,仿佛陪伴omega去产检的就是他自己。 待周漾走出医院时,霍潮先照样保持着安全距离,远远的目送着自己的omega在另一个beta的护送下笨拙的上了车,然后离开…… 他知道,他着魔了,他不可能全身而退。 那天在法庭出现的意外对于霍潮先来说无疑是个灭顶的灾难,就是灾难! 在祝广河找到他,希望他能做第一证人指控周麒山时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但在开庭的那天早上,他无端的开始害怕,一种不知来处的焦虑让他恐慌不安。 果然,周漾在法庭上给了他一个极端又措手不及的“见面礼”,随之周麒山在亲眼目睹自己儿子在庭上癫痫发作后追着就脑出血,祸不单行,让他越发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他当时甚至产生了就此逃离,不再做检方证人的冲动……霍潮先第一次觉得自己就快撑不下去了。 他知道现在是至暗时刻,但不知道黎明何时才会到来。 第64章抱你,我怎么敢 六个月的产检如期而至,周漾的肚子已经长到就算穿再宽松的衣服也没法遮住了,他索性认命,穿了件米白色的卫衣和带松紧裤腰的居家裤去医院。 他提前告知肖医生这将是自己在北湾城的最后一次产检,他决定要去日本。肖医生明白周家这几个月的颠沛流离,也没做阻止,只是详细嘱咐了周漾在日 第158章 本的产检要怎么进行,往后三个月的生活习惯该注意什么。 肖医生逐一交待着:“介于你上个月有过癫痫发病史,在宝宝出生前我建议你不要发生性行为,否则你情绪太激动还是不能排除会再次有……”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肖医生,”周漾不得不打断她的叮嘱:“我身边没alpha,所以这方面你大可放心,近年内我都不会再有性生活。” “近年?”肖医生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近年。”周漾很确定。 肖医生没有多嘴,知道这年轻人大概是被伤透了,心如死灰,需要足够的时间来疗愈,于是便接着谈专业上的事:“六个月后,随着生殖腔的增大,你的腿部会出现水肿,所以平时的饮食要清淡,切记少盐;睡觉姿势可以多选择左侧卧,改善生殖腔胎盘的血液循环,可以防止宝宝出现缺氧症状;钙片和铁剂要一直吃,然后甜食控制一下,你的血糖有点高了……” 马小迪在一旁详细记录着肖医生的叮嘱,那专心程度像是在学习积累经验,谁说不是呢……万一以后他和杨晃也那啥了,好歹也有个借鉴不是? 告别肖医生,离开圣约翰医院,这是周漾最后一次在国内产检,后天他就要离开北湾城,终于可以摆脱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他恨不得今天就启程去日本,他多一秒都不想待在这个每走一步都如踏荆棘的地方。 “马小迪,肖医生说的话你都记下了吗?”二人从医院出来,步行去地下车库取车。 马小迪闷头跟在后面认真核对着自己做的笔记:“基本记下了,再说肖医生也说了,往后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给她打电话就行。” “一会儿回去你跟三婶再说说,她真的不用搬走,就算我们离开渔村,她尽管安心住下就行,那里也是她的家。” 周漾跟三婶相处时间也就这三个多月,他跟这个渔村妇女没什么共同语言,有时甚至会觉得这中年妇女有点愚昧,但他发自内心的感激三婶这段时间对他精细入微的照顾,没有她在生活琐碎事上的操劳以及三五不时表现出的淳朴逗比,周漾知道自己会活的更艰难更糟心。 “我知道了。”地下车库光线偏暗,马小迪应着声,拿出车钥匙遥控打开门。 周漾扒在车门上,即使大腹便便了还是固执的不要人搀扶,楞要自己爬上彻:“我的行李全都办好托运了么……” 话音未落,只听见身后的马小迪一声喊叫,周漾还没回头,凭着这几个月随时随地高度警惕的惯性,他知道来事了。 扒着车门一转头,四、五个男人一拥而上,手里都拿着棍棒,大概是觉得周漾一个孕夫没啥战斗力,就算跑也跑不了多远,几个人的重点不约而同放在了围攻马小迪身上。 不用想就知道这几个人的目标是周漾,并且打算速战速决,对马小迪出手贼狠,一棒子是一棒子的,纵使马小迪平时格斗身手出众,但双拳难敌八脚,他怎么着也不可能是这堆人的对手。 那一刹那,周漾再次感到了绝望的袭击,但是他好像已经习惯绝望,对绝望麻木了。 他没有在怕,连哭都忘记了,只是扯着嗓子大吼道:“你们不要打他!放过他,我跟你们走!”这时候的周漾前所未有的坦然,像是已经看到尽头就在眼前一样,欣然接受了即将到来的一切。 那群人听到周漾带点悲壮的怒嚎后真的就此停手了,举目齐刷刷的看向三、四米外的周漾。 当中领头的一个男人咧嘴笑笑,目光在周漾浑圆的孕肚上绕了一周,说:“那就麻烦周二少爷跟我们走一趟!” 马小迪被打的蜷着身子窝在地上难以动弹,但他还是用尽力气颤抖的伸出手,徒劳的示意周漾不要跟这群人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没有风口的地下车库里不知从哪儿袭来一股凉风,还不等那几个人反应,一声猝不及防的惨叫就撕破了刚刚静止的空气,领头的男人转眼就被一个劈腿飞踢出几米之外。 绝对是惯性使然,周漾明明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 第159章 没闻到,但某个人的身影却已跃然脑海,并且下一秒就证实了他的所想。 霍潮先像一头身手敏捷的猎豹,从暗黑中窜出,继一脚解决掉领头的男人后,反手抓过身后的马仔,连续往他脸上揍了好几拳,在这人被他打到面部多处骨折后,就像扔只死老鼠似的把人扔到一边;转头面对举着铁棒朝他挥下来的人,一个灵活的小跳飞踢,那人身子甩出个弧度,翻砸在引擎盖上,一声回荡的巨响后,跌落在地动弹不得。 剩下的两个人似乎对霍潮先起了戒心,其中一个刚伸手想要抓过周漾做挡箭牌,手还没碰到人,就被霍潮先眼疾手快的薅过去一拧,那人顿时呜哇喊叫起来。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霍潮先眼眶血红,狰狞的绞着那人的手,三个指头就把他手腕捏断了。他把人推番在地,视线转向最后一个人,声音低到没有温度:“你……” 话还没说完,那人就非常懂事的拿起自己手里的木棒,卑微的求放过:“你别打我,我知道该怎么做……”说着,一棒子就抡自己脑袋上,然后晕菜了。 原本杀气重重的霍潮先被这傻逼一棒子就给逗笑了,啐骂道:“麻痹,老子要问是谁派你来的……” 旁观的周漾没有一点要跟他说话的意思,也没有要发疯的迹象,更不想责问霍潮先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只是默默地走去一边,弯腰扶起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马小迪。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只是以他现在的体型和力量实在没法完成这个力气活,腰刚弯到一半就被大肚子顶住,况且他也没那力量把一百六十斤的马小迪拖起来。 这时候身后有只手轻揽住他手臂,低声说:“我来。” 就这么一个蜻蜓点水的一个动作,居然吓得周漾全身一紧,像个受惊的孩子惶恐的瞪向霍潮先,身体肌肉几乎是本能的在抗拒。 霍潮先无奈的苦笑着,忙举高双手解释道:“你放心我不会碰你,我的意思是你到一边去,我来扶马小迪。” 一次事故就让他深深埋下阴影,他不敢触盆周漾的逆鳞,并不是怕周漾会咬他打他,而是怕那天在法庭的一幕又重演。 周漾怯怯的绕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那几个人,别在车门旁等着。 马小迪对霍潮先背信弃义的叛徒行为依然恨之入骨,但今天无论如何,关键时刻及时出现救他们于水火的人是霍潮先,如果不是他,马小迪只能眼睁睁看着周漾被那帮人掳走,后果他连想都不敢想。 本着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心胸,马小迪搭着霍潮先的肩膀,顺着他的力量一点一点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然后一撅一拐的被霍潮先扶着上了车。 安顿好马小迪的霍潮先转身看着始终站在车旁一动不动的周漾,他扬扬下巴:“上彻?” 周漾能想到他要干嘛,但是…… “不用你开彻。” “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霍潮先很诚恳,并无骚扰的意思:“但马小迪伤成这样怎么开彻?你……你挺着肚子,怎么开彻?”后面这句话他说的酸甜苦辣,就像嘴里嚼了把刀片,每吐出一个字都在割他的舌头。 霍潮先也顾不上有第三人在场,反正更难堪的场面马小迪也见过了,不在乎这点小羞辱:“我知道你恨我,恨不得我现在就死,没关系,让我送你回家,然后……你可以顺便把我杀了,我一点意见都没有,真的。” 霍潮先眼中闪耀着竭诚真挚的光,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诚意,很纯良,跟他说出的血惺的话完全大相径庭。 周漾冷讪的笑了:“为什么要无端往我身上安插一个杀人犯的罪名?既然知道我想让你死,你自纱不就行了?既善解人意又为民除害。”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漾确实从霍潮先眼里睨出一种视死如归的坚定。 “因为就算要死,我也要死在你手里,否则我会死不瞑目。” 周漾:“……” 在车里半躺着就快没脾气的马小迪终于发出奄奄一息的哀求:“你俩能不能先别聊了,我一直在流血……” 俩人这才收回混沌勾缠的视线,霍 第160章 潮先果断道:“上彻。” 周漾这才没抗拒,任他搀着自己笨重的爬上副驾。 当霍潮先的手不经意的拂过他身体时,那种熟悉的触感,哪怕隔着衣服,还是不可避免的在他身上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身体总是诚实的,因为它只是个单一的反馈体,它永远不会明白在这种不合时宜的时候表达它的一触即发会让主人有多恼羞成怒,更学不会跟它的大脑中枢神经统一战线,一齐合力对抗外敌…… 而霍潮先,在小心翼翼护着他的omega上彻那几秒钟,心脏都蹦到嗓子眼了,他假装镇定,假装一丝不苟,但他围在周漾腰侧的两只手都在颤抖,胸口沸腾的一塌糊涂! 他的宝宝近在眼前,触手可及,天知道这几个月他都只敢躲在暗处远远的偷亏,根本没敢奢望过能够近距离看一眼周漾怀孕的模样!霍潮先多么希望时间能够暂停在这一瞬,他想轻轻的抱抱周漾,好想好想,就快想疯了。 但他怎么敢? 作者有话说: 这个世界上能救周漾的还是只有他的alpha!!今天临时有点小麻烦,更新晚了 第65章平行线 霍潮先怎么也没想到这几个月周漾会住在这么偏远的地方,不过要避开所有仇家,这种偏僻寂静的小渔村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马小迪非常有自知之明,坚持自己在屋里处理伤口,不要那俩人管他。 周漾知道霍潮先有话要说,他也想痛快做个了断,毕竟事发至今快四个月他就没好好跟霍潮先说过话,一次性把话说开了,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小别墅外面就是漫无边际的大海,周漾站在海边,望向远方沉闷的深海处,双目放空,海潮一波一波推挤着涌上沙滩,慵懒而浅倦的漫在脚边。 “宝宝……要叫什么名字?”霍潮先壮着胆先开口问。 “没想好,”周漾转过头笑着:“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霍潮先以为自己听错了,周漾竟然在询问他的意见?这……老天对他也太好了吧! “我……我想过好几个,”霍潮先嘴唇颤颤,心急火燎的忙着展开自己的思路:“男生可以叫啟铭,或者凡微,听上去就很有文化的感觉;女生的话就叫一念……” “不是说好叫霍元甲吗?”周漾嘁笑道,上扬的嘴角挤出一丝嘲讽,只不过正激动的霍潮先完全没注意到。 “那不是开玩笑嘛,孩子取名要谨慎……” “霍潮先,”周漾似笑非笑的望着他:“那你猜一猜,我现在是不是跟你开玩笑?” “……”霍潮先刚热乎不到一分钟的心霎时就凉透了。他确实天真,居然以为周漾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通了,打算给他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人家从头到尾就是在讥讽他,原谅?一边凉快去吧! 他苦笑着:“应该……是吧,对不起,是我激动过头了。” 周漾面无表情,甚至都不愿多看他两眼,直接进入正题:“孩子我会生下来,但与你无关,今天之后,希望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 霍潮先哭不出来,他只想笑,笑的悲戚苦涩:“你说孩子与我无关?它怎么可能与我无关……” “我说无关就无关,你没资格做孩子的爸爸。”现在的周漾已经不再像一个月前那么容易失空,他的心态变化很大,再大的打击他都照单全收,然后平静的过滤消化。 所谓的“资格”,霍潮先很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周漾不原谅他他无话可说,但要剥夺他做父亲的权利,他还是难以接受。 霍潮先痛彻心扉的深吸了一口气,问:“你这辈子都可以不原谅我,这是应该的,但你要怎样才能给我一个……做爸爸的机会?” “没机会,哦不,”周漾纠正道:“你死了或许有机会,孩子出生后如果问起它另一个爸爸在哪里,我会告诉它‘你爸爸在你出生前就死了’。” 语毕,周漾侧脸还给霍潮先展出一个微微一笑的表情,像是在问他——你同意吗? “你在报复 第161章 我?”霍潮先此时看周漾那挑衅的神情只觉得很陌生,这人还是那个骄蛮的omega吗? “对啊,我不报复你,难道应该谢谢你帮我铲除那些曾经被我以为是阻碍我们在一起的绊脚石吗?霍潮先,”周漾眯起眼睛,音量稍稍拔高:“其实最该死的人不是你,而是我。因为是我把自己爸爸、亲生哥哥和整个家族的死穴拱手予你,是我在他们身上绑了颗定时炸弹,然后亲手把导火索递到你手上任凭处置……我为了讨好你,让自己家败人亡,你说是你该死还是我该死?” 霍潮先几番欲言又止,千言万语如鲠在喉,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比周漾更肝肠寸断! “那天当我看到你作为第一证人出庭指控我爸的时候,你知不知道当时的你有多意气风发光芒万丈?我都能感觉到坐在我周围的omega蠢蠢欲动的信希素,英雄啊霍潮先!”周漾笑的残破不堪:“如果我是个局外人,我也会不假思索的成为你的小迷弟……” 霍潮先苍白的解释着:“我是当事人,不可能不出庭……” “你不用强调你是特警!”周漾情绪上来了,把持不住的吼出声来:“所以从一开始你接近我就是有目的有预谋的,对不对?你利用我来引起周茫注意,进入浴春帮,赢得杨晃雷鸣他们对你的信任……你成功让我喜欢上你,在被你标济后我把你视作我的命,我对你深信不疑,甚至把周家私交账簿的密码亲口告诉你……” 周漾倒抽一口气:“不得不说你真是赚到了,不但把浴春帮这颗政府眼中的毒瘤连根拔起,顺带连周家二少也被你从里到外草了好几遍,还怀上了你的孽种。”他像是时间站久了一样,双手叉着腰杆微微挺出孕肚:“你在这场角逐中大获全胜名利双收,而我却成了人人投石喊打的过街老鼠。” “周漾,我求你不要这么说……”软刀子戳在心脏的痛让霍潮先不堪承受,他宁愿周漾打他杀他,也不愿这样被一个字一个字的凌吃。 周漾偏头看着他:“怎么,我说实话你都受不了,那我这个被你骗的团团转的人要怎么接受你的谎话连篇?!” “除了卧敌这事,其它所有事都是真的!” 周漾非常挑衅的模仿他的口吻:“除了卧敌这事,其它什么都不重要!” 霍潮先怔忪了几秒,继而哀戚的问:“……我喜欢你,也不重要吗?” “不重要!谁他妈稀罕你的喜欢!”几乎同时,周漾一嗓子吼了回去。 现在还来谈情情艾艾,究竟有多可笑啊? “你用你的行动告诉我,你的喜欢,一文不值。”周漾冷睨着霍潮先,他能感觉到这个人就快崩溃了,但是,那又如何? 霍潮先一个多小时前在地下车库打人的那身狠戾早没了,现在的他就像只被主人抛弃的流浪狗,苦苦哀求却只换来昔日主人的冷眼,“所以我无路可走了对吗?” “有,”周漾把头扭到一边,低低的说:“你有一条死路。” 然后对方就没有动静了,周漾疑惑的同时沉着气等了几分钟,一个冰凉的条状物颤抖着递到他手中。 他全身一紧,是一把匕首。 周漾看向霍潮先,有几分难掩的猝不及防,霍潮先脸上的苦涩不知何时抹去了大半,他弯起嘴角给了周漾一个亦真亦幻的浅笑:“我说过,要死也要死在你手里。” “你有病是不是?” “嗯,病入膏肓了,所以求你帮我解脱吧,这种睁眼闭眼都是一团黑霾的日子我多一天都不想过。” 霍潮先闭上眼睛,刚刚的笑还残余在嘴角,像是做好迎接死亡的准备,静静等待着另一轮曙光的到来。如果帮他了结生命的人是周漾,那他死而无憾。 疼痛比他想象中来的要快,周漾没让他等太久,一阵利器穿刺进大腿的剧痛袭来,霍潮先不受控制的一软,整个人跪下翻倒在地。 他咬着牙睁开眼,大腿上被捅了一刀子,红褐色的血围绕着刀口外溢,很痛,但更多是心理上的解脱,他觉得自己终于没那么累 第162章 了,果然是“药”到病除啊。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呵呵,插大腿上我又不会死……”他声音都在颤抖,一头虚汗,还强迫自己挤出个僵硬的笑。 周漾漠然的站在他面前,没有接话,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这一刀就当是你赔我爸爸的,从今以后,一刀两断,你还回去当你的兵,我继续做我的匪,做两条平行线,这辈子都不要再有交集了。” 周漾撂下话,头也不回的走了,平静的像是散步回家,完全不给霍潮先说话的机会。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霍潮先就这么仰躺在沙滩上,四下无人,他没打算呼救,想就这么躺一会儿。如果有人发现他了,算他命不该绝;如果没人经过,那他就安安静静的等着失血过多身亡,也不算太痛苦。 他的手颤巍巍的握上刀柄来回磨蹭了几下,一咬牙,往下用力一划拉,把原先的刀口拉长了一截,一股鲜血犹如泉眼般狂涌出来…… 他得把周漾的指纹完全覆盖上。 随着失血渐多,霍潮先的意识逐渐稀疏,混沌间,他看见周漾腻歪在他身边像只小猫一样钻来钻去,又奶又凶,又霸道又骄纵,但只要他一句抚慰,这只小猫立马收起尖利的爪牙,乖乖的窝在他怀里,像个柔软的毛球球,蹭的他浑身痒痒,然后……然后思绪就像被清理过一遍,任他再怎么使劲儿周漾的脸也不肯浮上他脑海了…… 霍潮先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已经在医院,身边守着他的人是伍队长。据伍队长说是渔民发现他的,当时他大腿上插着一把匕首,一地腥血,已经不省人事,幸好没有耽误太长时间,及时送进医院做了手术。 伍队长担心是寻仇,他宽慰霍潮先,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向组织汇报,部队上会给他最大的支持,但霍潮先却笑着回绝了,他解释说伍队长误会了,刀子是他自己捅的,自从执行完卧敌任务后他心理压力很大,抑郁了,想让自己是放一下,只是选择的方式极端了点,以后不会了。 伍队长半信半疑,后来他把匕首拿去鉴定科检验,证实匕首上面可见的都是霍潮先自己的指纹,他这才勉强相信霍潮先的话,继而重视起他的创伤后遗症,随后请了专业精神科医生给霍潮先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康复治疗。 霍潮先早已成了一副空有皮囊的行尸走柔,让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拒绝,但也不主动配合,已经放弃生存念头的人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更没想到的是那天跟周漾在海边一别之后,他们就真的没有再见过面…… 作者有话说: 这回真的要拜拜了~ 第66章陌生小孩 五年后,北湾城某购物中心—— 霍潮先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这么正儿八经的逛过商场了,还是这种豪华大型购物中心,视线所及之处都是人满为患的拥挤,让他非常不自在。霍潮先对物质需求很低,自然也就无法参透购物的乐趣——如果今天不是亲侄子的周岁宴,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踏入这种明明是冰冷的建筑、却又要强行制造热闹温馨氛围的场所,华而不实。 他在前台咨询了一下导购,儿童区在五楼,然后马不停蹄的直奔楼上。 当他乘坐扶梯来到五楼,看见这偌大一片场地,全部是让人眼花缭乱的儿童游乐园时,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跟社会脱节了。一整层楼几千平都是小孩嬉戏的身影和欢脱的呼喊声,就像个小型集市,喧闹而充满稚气。 霍潮先就近找了一家看着顺眼的童装店,他打算速战速决,买完就赶紧走,他受不了这种吵闹,虽然小孩子……也有他们的可爱之处。 尽管霍潮先今年已是三十有二,但毕竟是当兵出身的人,哪怕已经退役,但身上那股子正气凛然像是焊在骨髓里一般,走到哪里都是昂首挺胸、神采奕奕,举手投足的细微动作都无意识的透露着硬汉顶a的特质,哪怕一身穿了六、七年的旧衣服裤子,在别人身上是邋遢的烂抹布,在他身上就是纯男性不修边幅的整洁俊气,加上一米九的身高,走在儿童游乐园这一层就显得格外惹人注 第163章 目,不太合群。 前脚刚踏进一家童装店,里面年轻的导购小姐就欢欣鼓舞的迎上来,面带桃色的询问霍潮先需要什么。 霍潮先庆幸有个周到的服务员,否则他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真不知道该从哪里看起。 “小孩周岁,给买点礼物。”他摸摸鼻子,有点窘色。 接待他的是个二十几岁的女生,微胖,但是和善的笑容看起来还挺友好,某种程度上减轻了霍潮先不知来处的尴尬。 “先生,您家宝宝是男生还是女生呢?” 霍潮先一听,马上跟触电似的摆手道:“不不不……不是我的孩子,是我的……是小侄子。”他这动静大的就像被碰词儿一样唯恐避之不及。 销售员被他过度排斥的反应给弄得愣怔了一下,他们这里的客人来给朋友孩子买礼物的不少,有很多时候也会被误解,但大家都会澄清是给别人家宝宝买礼物一句带过,从来没人会像这男人这般……像是受惊一样。 “不好意思,我理解错了。”受过专业训练的销售员马上就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继续展开笑颜若无其事的给这个客人推荐礼物。 最后霍潮先选中一套小恐龙的棉麻套衫,小侄子穿上就是一只卡通小恐龙,他觉得挺可爱。 就在他拎着礼物一秒不耽误的准备离开这个童声鼎沸的地方时,耳边突然划过一声稚嫩的哭嚎声,跟这层楼的欢声笑语格格不入。本来他不打算管闲事的,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小孩摔跤闹别扭什么的,家长自己会处理,可直到他走到扶梯口,那哭声不仅没有被制止,反而哭的更加天愁地惨。 霍潮先循声望去,声音是来自本层的室内滑冰场,一个半大小孩扑趴在冰面上嚎啕大哭,场内确实围起了一圈人,但他只看到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和几个抱手看热闹的家长,似乎没看到小孩的父母。让他觉得好笑的是,那两个工作人员好像也拿孩子束手无策。 他无奈的摇摇头,纯粹属于多管闲事,朝滑冰场走过去。 拨开凑热闹的人群,当他靠近趴在地上越哭越生气的小孩一看,才发现冰面上凝了一滩血,毋庸置疑肯定是小孩的。 “怎么回事?”霍潮先蹲下,捧起小孩的脸,眉头顿时就蹙起来,这孩子几乎一脸鲜血,有些地方还因冰面温度低已经结块了,都分不清是哪里的伤。 工作人员一看有大人出现,自然以为是孩子家长,忙解释道:“您孩子刚才在学着其他大点儿的小孩原地滑圈,他滑直线都还一步三仰呢,刚才脚下一别扭就摔地上了,家长怎么不看好孩子呀,滑冰场上人这么多,鞋底都是冰刀,一不留神就会受外伤……” “你闭嘴。”霍潮先头都没回,他实在瞧不上这帮人出点事就连滚带爬的推卸责任。 工作人员被他声音不大却充满威慑力的低喝吓得赶紧收声。 霍潮先轻轻把小孩抱起来搂在自己怀里,这是个约摸四、五岁的小男孩,虽然被血染了大半个脸庞,但天生细致小巧的五官依旧灵动闪耀,尤其在他发现自己被抱起来的时候,身子像是怵了一下,带着防备警惕的盯着眼前这个陌生人看了好一会儿,一时竟然忘记哭了。 “你叫什么名字?”霍潮先用哄孩子的嗓音柔柔的问。 小孩看霍潮先的眼神是惊诧中带着些许畏缩,大概是这个牛高马大的叔叔看上去过于严肃,尤其是他刚才让工作人员闭嘴的时候,连带着把他也给吓着了。但现在他看自己、跟自己说话的语气又很友好,小孩犹豫着该不该告诉这个陌生人自己的名字,因为爸爸跟他说过,不能跟不认识的人透露自己的信息,比如名字、家住哪里、爸妈是谁这类的。 霍潮先察觉到这小孩在防着自己,笑笑,又问:“那你告诉叔叔,你爸爸妈妈在哪里?” 小孩还是直愣愣的瞅着他看,一语不发。 霍潮先无奈,也头大了,他连哄带骗道:“你现在受伤了,你看看自己脸上这么多血,你需要爸爸妈妈送你去医院,否则会耽误治疗,明白吗? 第164章 ” 小孩就像被摁了定格键,眼眶含泪一直好好盯着霍潮先看,像在看一件自己中意好久的玩具,不知是被吓的还是惊傻了。 霍潮先就快没辙了,最后问一次,实在不行他只能投降了,“你如果什么都不说,我只能让医生来这里给你打针了。” “啊?”小孩突然从自己的脑回路中幡然醒悟,抗拒道:“我不要打针,不要!” 果然,天底下的小孩都一个毛病。 霍潮先无奈的笑着:“那就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你爸爸妈妈在哪里。” 小孩可怜兮兮的瞥着八字眉,说:“我叫小海,我没有妈妈,只有爸爸……” “那你爸爸呢?” “爸爸他在公司里……” “公司里?今天是谁带你来滑冰的?” “是……铃木奶奶带我来的。” “那这个林……林奶奶去哪儿了?” 小海四处找了一遍没找到铃木奶奶,强烈的落单危机感让他再次崩溃大哭:“哇啊啊啊……我不知道,铃木奶奶刚才明明还在……” 霍潮先长吁一口气,问了半天爸妈都不在身边,是老人带来玩,现在老人家也不见了。他又询问了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说小海是第一次过来滑冰,所以对他家里人没什么印象。 小海挣扎着这么一哭,脸上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了,不能再浪费时间,得先把孩子送医院处理伤口。 这时候工作人员忙着问要不要帮忙打120,霍潮先一把将孩子横抱起来,白了那俩人一眼:“医院离这里就隔了一条马路,你觉得有必要吗?” 工作人员:“……” 霍潮先把自己的手机号留给滑冰场的人,让工作人员等孩子家长回来后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他们,然后抱着小孩大步走出商场。 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他原本以为以这孩子刚刚认生的表现,他就这么把人抱出购物中心,孩子会大哭大闹,但实际上并没有。 这个小海一直缩在他怀里好好看着他,不知在研究什么。 “你老看我干嘛?”霍潮先实在是忍无可忍,哪怕是个四、五岁的小孩,被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看他也怪尴尬的。 小海努起嘴假装凶狠的说:“我要好好记住你的样子,如果你敢对我做坏事,我一定会跟警察叔叔仔细描述你的长相,让他们抓到你!” 霍潮先差点没憋住笑出来,他还以为这小孩是怕他,搞了半天是为了给将来公安机关逮捕他提供详细信息。 “既然你觉得我有可能是坏人,为什么还愿意让我带你走?”他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 小海认真思考了半晌,说:“我觉得你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在梦里?”他笑道。 小海还在努力推敲着:“你去过日本吗?” 交通信号灯跳到绿灯,霍潮先抱着孩子疾步走到马路对面,直奔医院大门:“你瞧我这穷酸样像是有钱去日本的吗?” “那倒是……”小海惋惜的叹气道:“看来我们真的只是在梦里见过。” 霍潮先举步生风的走进急诊大厅,跟医生说明了情况,小海接着就被推进了急诊室。医生说先帮孩子清创,然后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面部骨折。 霍潮先想起小海摔得比较重,觉得还是应该拍个脑部ct什么的,万一脑震荡呢?医生却说不用,如果孩子没有出现呕吐头晕和晕厥的症状,不会是脑震荡,毕竟是身体前倾摔跤,不是后仰倒地。 说完医生就进急诊室了,霍潮先一个人在走廊候着。他倏地感到自己有点紧张,想想都好笑,此时的他站在急诊室门外等待的模样确实像极了一个父亲。 里面传来了孩子猝不及防杀猪般的惨叫,霍潮先顾不上许多立马就推开急诊室的门闯进去——小海半躺在病床上,医生正在用双氧水帮他清洗伤口,棉球每在他脸上沾一下,他就张牙舞爪的大声嚷嚷,活像个垂死挣扎的小螃蟹。 “医生……不好意思,孩子有点害怕,我能站在旁边陪着吗?”霍潮先请求道。 第165章 拳打脚踢的小海终于见到唯一的“熟人”,就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死活不松手:“哇啊啊啊……疼死了……你不要走……” 霍潮先对小屁孩这种奇妙的适应能力感到不解,二十分钟前还在怀疑他是坏人,现在就把他当狗尾巴草拽着不放,还依赖起他来了? “你不哭我就留下,你要是哭了我马上走。”他带点威胁道。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我……我不哭出声音行不行……因为真的太……太疼了……是你不知道的疼……”小海确实说到做到了,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收起刚才的嚎叫,只是一边默默流泪一边哽咽。 霍潮先没理由的心软了,“……好。” 作者有话说: 有一点祖传的缘分,只是小海和霍潮先都还不知道而已 第67章叔叔,还会再见面吗 直到医生把创口清理出一片来,霍潮先才看清晰,小海左半边脸都是弥漫性的伤口,嘴唇也是肿的,额头还磕出一道小口子。怪不得孩子哭的那么肝肠寸断,看着都疼。 急诊科的医生说孩子额头的伤口虽然不算长,但口子有点深,建议还是缝合一下,这样伤口愈合会比较快。 这可难倒霍潮先了,他又不是小海的家长,这种决定他做不了主,可偏偏都快二十分钟了,小海家里的人还没有联系上他,还真是个麻烦事。 医生看他左右迟疑,以为他是担心孩子忍受不了疼痛,于是说:“这个要打麻醉的,缝针时孩子不会觉得痛,你放心,也就缝三、四针,不影响孩子的容貌。” 霍潮先知道医生肯定是误会自己跟小海的关系了,澄清道:“抱歉,我不是孩子的父亲,我只是在对面商场见到孩子摔跤又没人管,还搞得一脸血,所以才自作主张把他送这儿来的,至于缝针这事……我还真做不了主。” 在场的医生护士一听,全都讶然了,像在暗叹这时代居然还有这种见义勇为的好青年,这可是一不留神就会被孩子家长碰词的,一般人真不敢随便管这闲事。 几双大人的眼睛都看向了痛的畏畏缩缩蜷在病床上的小海,小海不明所以的回视这群大人,无辜的眨着黑彤彤的大眼睛。 “我……我没哭……”他以为这群大人齐刷刷的望着他是在监视他有没有哭鼻子,马上冤屈的嘟囔道。 “医生,”霍潮先问:“能不能再等等,估计一会儿孩子家长就会给我来电话了。” 医生经手过太多这种病患,但还是善意的提醒道:“我们倒是无所谓,但如果伤口长时间晾着不缝合,会增加感染发炎的几率,你考虑一下,想好了叫我。”医生边说边取下一次性手术手套,准备着手处理下一个急诊病人。 霍潮先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冒出来的莫名其妙的责任感,他心一横,不就是缝个三、四针吗,又不是做手术,他做主就他做主,有什么问题他担着! “医生,”他喊了一声:“缝吧。” 医生扭过头问:“想好了?” “这有什么好想的,有什么后果我承担。”霍潮先说罢,半蹲着弯下腰对小海说:“小海,你额头上有个口子,医生要帮你缝合上,几分钟就好了,你忍一下好不好?” 小海对“几分钟”没有任何概念,问:“几分钟是多久?很快嘛?” 这可难坏霍潮先了,他不知道要怎么把这个抽象的概念灌输给孩子,于是瞎掰道:“很快,就相当于……你滑冰绕场一圈——啊不,半圈的时间。” 小海咕噜着眼珠子回想了一下自己在滑冰场上什么速度,像是松了一口气:“那应该还挺快的。” “对,但是会有一点疼,你要忍住,咱是男人,不能哭好吧?”霍潮先不知不觉就往自己身体里注入了满满的责任感,从里到外都闪烁着家长的光辉。 “嗯,我一定不哭。”小海对自己特有自信,完全忘了几分钟前是谁还哭的鼻涕吹泡泡。 此时医生已经准备好了麻醉,握着细细的针筒举到小海面前。 那杀伤力巨大的针尖任哪个孩子看 第166章 见都会吓得鬼哭狼嚎,小海当然也不例外,前一秒还硬汉上身向霍潮先保证自己绝对不哭,可当他看见那冰冷无情的针尖正对向自己时,立刻吓得手足无措,惊惧的张着嘴不敢发出声音,但他瞪得浑圆而又没有焦距的眼睛顿时出卖了他的惊恐。 针尖刺进额头时,小海的眼泪无声的流出来,小拳头握的紧巴巴的,尽管已经痛的咬牙切齿,但他依旧没有发出任何不盒鞋的哭喊声。 霍潮先看在眼睛里,知道这孩子真的尽力了。他伸手握着孩子幼圆的拳头,嘴上低低的哄着:“小海很厉害啊,打针居然真的没哭,你是条汉子!” 小海的眼泪源源不绝的从眼角溢出,得到大人的赞赏对他来说是件值得骄傲的事,备受鼓舞的同时还不忘强调一下:“我流的这个眼泪是……是因为疼,不是我在哭……”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我知道。”霍潮先再次被这孩子逗得忍俊不禁,也有点心疼。 这时候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知道是孩子家长打来了。 “你好。” “请问是霍先生吗?”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半老中年妇女,带点奇怪的口音,非常焦急:“我是铃木裕子,刚才在同德购物中心滑冰场……” “你是小海的家长?”霍潮先问。 “对对对,实在抱歉,请问您现在在哪里?” “就在对面市二院急诊科。” 临挂电话前对方再次真诚的表示谢意,霍潮先终于放心了,听对方的谈吐是个有知识讲道理的中老年人,应该能谅解他私自做主让孩子缝针的事。 铃木裕子……还是个日本人,原来这人不姓林啊,这么说来这孩子还是个日本人? 他的视线随着思绪回到小海身上,小屁孩死咬着嘴唇一副严厉不容侵饭与病痛顽强抗战的模样,霍潮先呵呵笑道:“你少给我装,都打麻醉了,根本就不疼好吧?” “谁说的,我脸疼。”小海反驳道。 霍潮先笑笑,说:“你奶奶很快就过来了,你可要好好表现。” “铃木不是我奶奶,”小海上翻着眼皮努力想偷看医生是怎么给自己缝针的,只可惜白眼翻的再厉害也不可能看得见脑门儿啊,“她是我的保姆。” 哟,保姆都请的日本人,看来这小孩家世不一般。 挂电话十来分钟,铃木就到医院了,她来的时候孩子已经缝完针,正坐在走道上跟霍潮先聊天呢。 妇人沮丧加歉意,疾步走到霍潮先面前,还不等本人反应,先奉上一个九十度鞠躬致谢,“谢谢你,今天是我疏忽了,要是孩子真出什么意外,我……我真是……” 作为土生土长的中国人,霍潮先可受不起这种日式大礼,赶忙扶起铃木裕子,“您别这么隆重,我也没做什么,担不起您这三叩九首的。” 铃木裕子鞠完躬,继而就热泪盈眶的看向脸上脑袋上都贴着纱布的小海,眼中的不忍和心疼跃然而出,几乎是呜咽着说话:“孩子,奶奶对不起你,奶奶大意了……” 经过霍潮先短短一小时的洗恼,小海已经默认自己的铁汉人设,面对铃木奶奶的哭诉,他小手一挥,大言不惭道:“没事,只是一点小伤。” 霍潮先告知老人孩子缝针的情况,对方除了报以深重的感激无言答谢。 原来今天小海出意外的时候,铃木裕子也出了点状况。 老人家有高血压和冠心病,今天下午带孩子去购物中心滑冰时她突然出现了心绞痛的症状,她看了看孩子玩的正开心,于是便私下去了趟卫生间,打算吃硝酸甘油缓解一下。殊不知去到卫生间里还没等她拿出药,整个人突然浸出一身冷汗,浑身无力,头晕目眩,心痛的感觉愈加明显,一时间体力不支就瘫软在地上。 众人见此状,忙搀起老人家,帮她拿出药喂进嘴里,待她十几分钟后缓过神来,倏地想起小少爷还在滑冰场,忙不迭的赶过去时,工作人员把孩子刚才摔了一跤并且被一个好心路人护送去医院的事告知她,还给了她联系方式。 “谢谢 第167章 年轻人,我们刚回国一个多月,没什么熟人,我刚才一路上真担心孩子会不会被……”铃木裕子直到现在说话还是上气不接下气,显然是心绞痛的症状还没完全恢复。 “举手之劳,您言重了,换作其他人也会像我这么做。”当时的霍潮先怎么可能想得到,眼前这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就是他心心念念惦记了五年的心肝窝窝肉! 既然孩子的家人已经来了,也就没他什么事了。这才一头子想起来今晚还要参加小侄子的周岁宴,一看时间,都六点多了,等会儿肯定被老姐念叨。 霍潮先临走前不忘再次对小海今天的坚强表示赞赏,孩子天真的问了他一句:“叔叔,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霍潮先愣怔了几秒,随即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肯定会的。” // 待霍潮先赶到小侄子生日宴已经是快一小时后的事了,不出所料的被家姐数落了一番,念叨他一个退役士兵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他也没提下午的小插曲,笑着接受批评。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小侄子胖乎乎的窝在妈妈怀里,见到霍潮先就一个劲儿的咯咯笑,就像认识他似的,笑的口水都滴答到小领巾上了,明明小侄子从出生到满周岁,霍潮先见他的次数不超过三次。 莫非自己这张脸天生招小孩喜欢?小侄子是这样,下午那个小海也这样。 原本以为自己是跟家里人坐在一桌,谁知就在他移步向二叔三姨妈四舅他们那张桌子时,却被家姐拉住了,递了个眼色给他,命令道:“你,去那张桌子。” 霍潮先不明就里的随着家姐的视线望去,她让自己去坐的那张桌子只坐了一个人,还是个男的,正低着头估计玩手机呢。 他不知道姐姐搞的什么名堂,一脸疑惑:“什么意思呀?” “过去坐,那是小宋。” “哪个小宋?” 家姐叫霍莺琪,占着今天是自己主场弟弟不敢忤逆,于是得寸进尺,直白道:“给你介绍的对象,人家是搞t的……不是,搞it的,配你这个闲散人员绰绰有余。” 霍潮先顿时感觉今晚被家姐设了场鸿门宴,他瞄了瞄眼前方背对他的那个男人,脖颈上贴着阻隔贴,一眼就看出是个omega。 “谢谢姐姐,但是不用。” 霍莺琪对于弟弟的脾性早已一清二楚,也不想跟他废话,直接扔直球:“就算不用,今晚你也必须跟小宋把这顿饭吃了,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除非你不认我这个姐姐和你今天刚满周岁的小侄子,就这样,我去招呼客人了。” 霍莺琪就跟念经一样一口气说完扭头就走,果然不给霍潮先任何找借口的机会,她太了解自己弟弟了。 霍潮先看看家姐,又看看坐在不远处的那个什么小宋,苦笑着摇摇头,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小霍,老天爷没有放弃你 第68章小海的爸爸 霍潮先也不知道这几年都在家当家庭主妇的霍莺琪是怎么认识这个所谓“it精英”的,反正她话都撂这儿了,自己搪塞着把这顿饭吃完就算完成任务。 他走到小宋身后,拉开椅子坐下。 在低头看手机的小宋感觉到身边陌生的气味,一抬眼,是个身高腿长的alpha,他怔了几秒,像是突然明白过来这人是谁,于是放下手机朝他伸出手,“你好,我叫宋煜。” 人一抬头,霍潮先才看清楚,是个挺清秀的omega,他跟人握握手,笑道:“你好,我叫霍潮先,是……” “是莺琪姐的弟弟。”宋煜接过话,看来他早就认出自己了。 霍潮先不喜欢相亲,太僵硬且目的性明确,说白了就是不纯洁,两个人看对眼是会有一种心意相通的触电感的,但相亲从冠上这个名头的那一刻开始,那种苏麻过电的感觉就自动隐藏起来了,只剩下例行公事完成任务,互相套路一番之后吃饭走人,有意思吗? “你还没吃吧?”他想直接进入主题。 “莺琪姐给我安排的人没到,我哪敢吃。”宋煜点着手 第168章 表半开玩笑。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这么一说倒搞得霍潮先有几分羞窘了,搞了半天人家一直在等他……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来吧,正好我也饿了。”这是实话,被那个半路杀出的小崽子折腾一番,他都觉得饿了。 宋煜瞅瞅除了他俩空无一人的桌子,“就我俩?吃那么一桌子菜?” 霍潮先说话已经撕凯一套一次性碗筷:“我姐都安排咱俩坐一桌了,你觉得她还会让别人来瓜分她物色好的omega吗?” 宋煜恍然大悟的笑了,“也对,那就开动吧!” 这俩人还当真就甩开膀子大吃特吃了,好像谁都没想起自己坐在这张桌子上的初衷是什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不但不像初次见面,反而还有点久违的老朋友相谈甚欢的畅快敢。 你一言我一语,边吃边唠,气氛很轻松,相处的也盒鞋,像是各方面感觉都到位了——唯独缺了点爱情的小苏麻。 “我姐说你是搞it的,听着挺厉害。”霍潮先举起啤酒跟宋煜碰了一下。 宋煜仰头喝了一大口,抹抹嘴:“就是做个电脑编程,哪有那么高级。我还听莺琪姐说你以前是特警呢,我琢磨着会不会长得特吓人,没想到……” 霍潮先勾起嘴角:“没想到什么?” 宋煜大胆的往他身前一倾,有意逗他:“没想到真人长得这么正点!” 霍潮先是个经不住夸的人,一夸他就尴尬,都三十几了,还正点…… “喂,”宋煜像是喝高了点,暗戳戳的低声问:“你信希素是什么味道?” 对于霍潮先来说,信希素是比较私人的气味,日常生活中擦肩而过闻见那是不可避免的,也很正常,但单独被提问就有点那什么了…… “我是安息香。”宋煜为了表达诚意,先自报家门了。 “我……”霍潮先又一想,连人omega都不怕让他这个alpha知道自己信希素,他在这扭扭捏捏支吾什么,于是说:“我是雪松。” 宋煜眼中顿时冒出星星,不由衷道:“嚯……alpha身上存有木质香调信希素你知道有多让omega抓狂吗,尤其在发晴期,完全可以让omega无条件发疯,直接熊扑。” “……”截至刚才聊天内容都还很日常,怎么这个宋煜突然一个急转弯聊起这么私密的话题,连omega发晴期都抬到桌面上讲来了,他该不会是有意利用alpha的某些弱点,想引自己上钩吧? 霍潮先开始警惕了,他笑笑,给出一个不咸不淡的反应。 宋煜挑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噗嗤笑了:“你还真和莺琪姐说的一模一样,没有幽默感,是个又较真又无趣的人。” 霍潮先:“……” “我刚才是跟你分享过来人的经验,”宋煜眼中浮出一层遐想连篇的粉红泡泡:“我前男友就是个乌木alpha,他发晴时的信希素就像被烈酒浇烧过的枯树皮,尖辣上头,后劲十足,可惜我们一个月前分手了。” 霍潮先问:“为什么?” “成年人分个手哪来那么多为什么,突然发现感觉不对了,别扭了,那就趁早了断各过各的呗,大家时间都很宝贵。”宋煜说。 “挺好的,及时止损,活的很清醒。” “可是……”宋煜视线逐渐转的暗淡,头顶像是聚了一团霾:“活的太清醒,慢慢就越来越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话到这儿,以霍潮先十分有限的词汇量库存,他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聊下去了。 宋煜支棱着下巴,不剩几丝力气:“实话告诉你,当在莺琪姐跟我描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我的菜,我喜欢瘦一点,阴郁一点的,你太阳光太硬气了,又长那么高,完全违背了我的审美……但我一想,人这辈子总不可能只吃一道菜,有些东西既然没吃过,尝尝鲜也不错,万一这道菜刚好就意外的对我胃口呢?所以我思前想后今天还是来了,可是当我刚才见到你的那一刹那我才发现,原来我就是个挑嘴的老顽固,还偏偏就只爱吃我前男友那道菜,除了他,我谁都咽 第169章 不下……” 霍潮先听的啼笑皆非,看来今天都用不上他跟家姐交待,宋煜一会儿就会亲自登门回绝这门“亲事”了,是个好事。 这时候他手机响了,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他这个人不爱社交,也没几个朋友,平时联系的就那三五个人,他的生活可以枯燥到连诈偏电话都瞧不上他,所以……他瞧瞧一直在震动的手机,刚要挂断,突然想起小海,他迟疑了几秒,接起电话。 “喂,你好。”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霍潮先以为对面会传来小海咋咋呼呼的声音,没曾想却是个清亮沉稳的男性嗓音:“你好,我是小海的爸爸,请问你是今天见义勇为的好心人吗?” 见义勇为的好心人?这形容听着怎么像是他今天真刀真枪跟歹徒搏斗了一番似的?有点滑稽。 霍潮先把笑意憋回肚子里,礼貌回答:“是的,其实就是举手之劳,你们不必……” “谢谢你下午对孩子的照顾,”对方完全不理会霍潮先说什么,自顾自道:“如果没有你的‘举手之劳’,说不定小海会伤的更严重,我指的是心灵上的伤害。” 怎么还升华到心灵伤害去了?辞藻还真是华丽。 “哦……呵呵……”霍潮先不知该怎么接话。 对方还是一副不疾不徐的语气,就没有在顾及霍潮先的反应,继续道:“我想表达一下对你的感激,给钱太市侩也不尊重人,所以就请你吃顿饭吧,当面致谢比较有诚意。” 文字拼凑起来是很由衷的,但从小海爸爸口中说出来就给人一种诡异的压迫感——不是要感激他吗,怎么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感觉?用文绉绉的字眼体现自身素养,反而让人觉得不礼貌。 这种饭局霍潮先不会去,完全没必要,关键是……他真的觉得人不合适。 “不用了,你们的感谢我收到了,再说小海是个乖孩子,很勇敢,他并没有给我带来麻烦,所以不存在致谢这回事。”隔着手机霍潮先就能联想到跟小海父亲同坐一张桌子吃饭的尴尬,能躲则躲。 “喂喂喂!你说话不算数!”手机对面传来一声稚气的抗义,看样子是一直站在旁边听爸爸跟他打电话。 “小海……”霍潮先惊了一下。 “你是个骗子!明明下午跟我说过一定会再见面的,你怎么就忘了?说话不算数,你好意思做大人么?大人骗小孩,老了被活买!哼!哼,哼……”话到尾处,小海已经是带着哭腔在哼哼了,听得出来他是真的又失望又伤心。 这下可为难到霍潮先了,对一个懵懂未知的小孩食言确实很败人品,然后……他没想到小海对他临走前说的那句搪塞话会这么当真。 “听见了吗?”话筒对面传来两声低沉的轻笑,就像碾压在细沙上的声音,莫名流转出盖不住的杏感:“小海很期望能跟你再见一面。” 霍潮先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小孩爸爸那两声随意的低笑给揭起一层鸡皮疙瘩,有种久违的、通电的苏麻感,甚至凭空觉得这笑声似曾相识,见鬼了真是…… “明天晚上有空吗?”对方似乎是胜券在握,笃定他肯定不会拒绝,直接就进入下一part。 小海爸爸刚才那两声干笑成功挑起了霍潮先无限的好奇心,几分钟前的抗拒风吹云散,他故作迟疑了一会儿,说:“嗯,有空。”他一个退役待岗再就业士兵,现在穷的就剩下时间了。 “那就去时光旋转餐厅吧,小海特别爱吃那里的儿童套餐,可以吗?” 对方这话听着像是在征求意见,实际已经没有在给他选择了。 “可以。”霍潮先应声道。 “我定了位置发短信给你。” 最后临挂电话前对方又问:“请问先生贵姓?” “我姓霍。” “好的,那你等我消息,胡先生。” 胡先生?对方听错自己姓氏了,不过霍潮先也懒得纠正,无非就是明天一顿饭的交集,说好听了是小海爸爸礼尚往来致谢的饭局,说白了对方也只是看在小孩哭闹的份上不得不给孩子一个交待,从他讲 第170章 电话的措辞就能听出来。双方连泛泛之交都谈不上,所以知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固然也不重要了。 纯真的小海还是不放心,抢过爸爸的手机对着听筒大叫:“霍叔叔,你要做个说话算数的大人!不然这辈子所有小孩都不会喜欢你!我也不会,哼!” 霍潮先笑了,连声应和道:“就冲你这句狠话,我不敢不来。”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作者有话说: 霍潮先,你就快倒霉了 第69章胡叔叔?霍叔叔? 挂断电话,周漾诧然的瞧着小海:“周凡微,你刚刚叫那人什么?”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小海莫名其妙的眨巴着眼睛:“霍叔叔啊,他说他姓霍的。” 姓霍…… 这个久违的姓氏对周漾来说依旧是杯弓蛇影不可触及,就算一个单纯的中国字姓氏都能激起他心尖深陷的漩涡。大概是太久没踏足这片土地,这里的一分一寸都让他倍加敏感。 管他姓胡还是姓霍,北湾城近千万人的大城市,能撞见的几率比中奖票还低,就算撞见了那又如何?霍潮先又能把他怎样? 他这次从日本回来是有正经事要做,不是来重踏故土落叶归根的。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刚才被小海那么一说,周漾还真鬼使神差的觉得电话里那个声音跟霍潮先有几分相似……呃,不对,霍潮先的声音哪有这么老气,听起来简直像个四五十岁的阿叔。 周凡微蹦跶着跳上周漾的写字台,扭捏着要把身子全部趴上去:“爸爸,那个叔叔明天肯定会来吧?” 周漾看他爬的像个大笨熊,伸手一把将他捞上写字台,“应该会吧,你不是跟人家约好了吗?” 周凡微坐在写字台边缘,两条小短腿上下扑棱着,开心跃然脸上:“我也觉得他会来,我介绍你们认识?” 周漾哭笑不得,这小孩说话非要这么老气横秋吗,说的好像自己人脉有多宽广似的。 “你知道人家叫什么名字你就给我介绍?” 爸爸眼中的蔑视让周凡微觉得特没面子,急赤白咧道:“我……我跟霍叔叔认识比你早,我们是朋友,你们什么都不是,当然得通过我来介绍!” 孩子都一个模样,特享受被长辈称赞,也特急火被长辈小瞧。 “好好好,那就拜托小海给爸爸介绍个朋友,”周漾站起来走到孩子面前,抬起他疤头疤脑的小脸蛋仔细端详着受伤的地方:“缝针的地方还疼吗?” “一点都不疼,我是男人好不好?”周凡微说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第一个浮出霍叔叔高大魁梧的男子汉光辉形象,他把这人全权当做自己的心中偶像奋斗目标了。 周漾笑着揶揄道:“哦?我记得有人从日本回来的时候,临上飞机前还因为没有来得及跟纱希互送道别礼物而大哭大闹,这也是男人该有的行为?” 周凡微还没得意够两分钟,马上就被老爸揭短,脸咻的就红成山楂色:“哎呀老爸~纱希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要回国当然要跟她说再见啊……” “只是好朋友?恐怕没有吧……”周漾兴致勃勃的调侃儿子。 “哎哟爸爸你坏……”周凡微顺势扑到周漾怀里撒交。 正在父子俩逗乐的正开心的时候,办公室门从外面推开了。 马小迪大步迈进来,说:“小漾,我把铃木桑送私立医院去了,医生说估计是水土不服造成的,让她吊个水再休养几天。” “安排个人去照顾她,就她一人在医院也不方便。”周漾另起一个话头:“你帮我订个时光旋转餐厅的座位,三个人,明晚六点。” 马小迪点头应下,又问:“是要答谢那个好心人吗?” “嗯,你不用去了,我自己开彻就行。” // 霍潮先挂了电话后,又跟宋煜吃吃喝喝的聊了一会儿,俩人注定是没戏,谁看谁都不是自己那盘菜,既然如此,接下来也就没有拘泥的必要,聊起天来也更是海阔天空什么都敢讲。 霍潮先觉得宋煜就是个咋呼的omega,心里藏不住事、不吐不快那型儿的 第171章 ,跟这种人相处他反倒更放心一些,有一说一,不用惺惺作态。 两个人临告别前,宋煜大概是喝飘了,拽着霍潮先的胳膊嚷嚷着希望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这阵仗搞得像是两个人今天就此别过一样,让霍潮先哭笑不得。他帮宋煜叫了辆车,眼瞅着人安全上彻才离开。 他烧了根烟叼嘴里,漫无目的的走在北湾城华灯初上的大街上。 老姐也是心急,他和宋煜刚离开饭馆不到二十分钟,电话就追来了,连环拷问犹如泉涌喷社而来。霍潮先理解老姐的用心良苦,耐着性子把话全部听完,然后告诉老姐,自己根本不是宋煜的菜,具体情况她可以亲自向宋煜本人了解。 在霍莺琪看来,给自己弟弟介绍对象比西天取经还艰辛,好歹唐三藏在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后取得真经修得正果了,而他这个老弟弟,这几年里拒绝了不下十个相亲对象,都能凑够一桌菜了,什么花的麻的霍莺琪都换着款式给他介绍过一遍了,人家愣没一个看得上眼的,还非常懂事的自我检讨说自己条件太差,没钱没房子,谁跟他在一起都是怠慢人家,干脆就算了吧。 霍潮先这先硬后软的回绝方式反而弄得霍莺琪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脾气都没了,最后都是以“行了行了,你爱咋咋地”结束谈话。 挂了老姐的电话,霍潮先一手杵着裤包,一手夹着烟,双眼微眯望向八车道马路对面的那栋高耸入云的建筑——那里曾经是浴春帮总部的写字楼,现在早已被低价拍卖给政府,曾经光鲜亮丽一时风云无两的浴春帮,这几年彻底在北湾城陷落了。 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短信,他拿出来一看,是一串陌生的号码,短信内容很简单。 胡先生你好,明晚六点,时光旋转餐厅e06,小海等你来。 他皱眉笑笑,胡先生…… 霍潮先当然不知道对方光在输入这个姓氏时就纠结了半个小时。 周漾就跟得病似的,抱着手机输了一个“霍先生”,删掉,改成“胡先生”,然后回头一想好像对方真的说了自己姓“霍”,再次又输入“霍”字,当他盯着这个字看的时候,全身毛孔扩张,某种惊心动魄的感觉即时就在体内横生四窜…… 他才发现自己连面对这个姓氏的勇气都没有,索性眼不见心不烦的发了个“胡先生”出去,万一人家真就是姓胡呢? 在住处处理完公事,周漾推开隔壁小卧室的门看了一眼,周凡微抱着自己最爱的高达机器人睡着了。他浅浅一笑,轻阖上房门,准备去洗澡。 生完孩子的周漾跟产前相比总算长了一点肉,好歹腰侧和小腹能掐起一层薄肉了,他很满意自己这点为数不多的脂肪。只是原本平滑的小腹上多了一条疤,大概十公分左右,这正是打开周凡微新生的那扇大门。 剖腹产的伤口早已不像四年多前那么狰狞,像一条粉红的蜈蚣趴伏在蜜色的皮肤上。周漾对着卫生间的镜子,来回按压那条疤痕,那段难熬到几乎让他想自我了断的日子如数浮现眼前。 但是他还是活下来了,他没有战胜任何人,只是赢了自己,在经历一番想都没想过的挣扎过程后,哭着叫着撕心裂肺的生下了周凡微。 当医生捧着小小的身躯递到他面前让他自己说出是女孩还是男孩的时候,他的嘴唇颤颤的阖动了几下,用早已叫得枯裂的嗓子说了两个字:男孩…… 周漾告诉自己那条疤痕就是个墓志铭的存在,它在开启了周凡微生命开关的同时,也封印了自己对霍潮先所有狂风暴雨的眷恋。 淋浴的热温冲散了他一天的精神疲惫,肌肉放松后睡意随之而来,他擦干身子走到洗漱台前,拿起摆在抽纸筒上的小药瓶,抖出几颗药片喂嘴里,然后犯懒的就着水龙头捧了一口水把药渡进腹中。 这是口服抑制剂,这几年他一直在服用,因为他身边没有alpha,就这么简单。 在他生下周凡微的时候医生说过,a级omega是应该有固定伴侣的,因为体内激素分泌旺盛,在生 第172章 产后如果没有有规律的性生活,omega容易出现内分泌紊乱,增加某些精神疾病或男科疾病的发病率。 一切的罪魁祸首还得归功于他易燃易爆炸的线体,得到安抚就相安无事,稍有疏忽就开始造反,并且得寸进尺。 有时候甚至在半夜,已经入睡的他会被一阵莫名其妙的感觉突然惊醒,那种感觉就像海浪,一波一波在他体内翻涌拍打,撩起他不可控的欲望。他打从心底是很排斥欲望来袭的,他害怕,每一次突如其来的发晴都像是某个不堪回首的伤疤被揭下,吊打他,羞辱他,他拼命强忍着企图靠意志力熬过去,但他太小看线体作祟的能力了,越是隐忍就越火烧火燎,肉体想被征伐的索求就越来越昭彰。 最终周漾只能屈服在残酷的生理反应之下,自己朝自己伸出魔爪,痛苦的一解燃眉之欲…… 医生还跟他说过,对于a级omega来说,破楚后最大的困扰就是有一个固定且契合的性伴侣,有了稳定的性生活,激素水平正常后是完全可以摆脱抑制剂依赖的,毕竟抑制剂的副作用不小,第一个就是抑郁症,用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方式来控制发晴期,对omega来说绝不是个划算的交易。 这个道理周漾当然懂,这些年在日本他身边也不乏追求示好的alpha,但他统统回避了,任何人他都不想给机会,不是因为他不想谈恋爱,是因为……他不想被人碰,不想再让一双陌生的手抚墨自己的身体,亲吻自己的嘴唇。 周茫说他这是偏执,是长期服用抑制剂的并发症——性冷淡、少精、阳痿,周漾也懒得解释,对周茫这个江湖赤脚医生的诊断照单全收,就是性冷淡了,怎么着吧? 作者有话说: 周漾当年嘴上恶毒,最终还是给儿子取名叫“凡微”了,平凡,微小 第70章无处不在的忐忑 周漾挂着一身氤氲的水蒸汽走回卧室,见床上的手机在闪,牵步过去,单膝跪在床上一瞧,是周茫的来电。 “哥?”他接起电话,身子一旋半仰躺在床上。 “还没睡吧?”周茫那边静悄悄的,应该是回到住处了。 “没有,什么事你说。” 周茫把手机开了外放,脱下西装,一边换睡衣一边说:“爸爸那边你安排好了吗?打算哪天去探视?” 周漾听着对方的声音有些闷且带着点不合时宜的嗟叹,狐疑道:“你在干什么,该不会是正准备跟林栖冠肉搏吧?” “没呢,栖冠已经睡了,”周茫音调中掺和着一丝嘁笑:“我刚回家,准备冲个澡。” 这几年周漾已经习惯看周茫和林栖冠你侬我侬,对比自己的孑然一身,这俩人让他羡慕不已,他暗自庆幸还好五年前周茫在逃到日本的时候,不顾一切把林栖冠也带走了。 最牵挂的人在身边,才让周茫在东山再起时安心落意、底气十足,如果让他和林栖冠常年分居两个国度,周茫肯定会像个肝肠寸断的丧家犬,无心它事,因为只有林栖冠才是他的定心石。 这么说来,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一下霍潮先当年用林栖冠作为药引子引爆整个周家?周家垮了,周茫也抱得美人归了。 “怎么又在跑神?听见我说话没?”周茫有些许不悦。 “啊?”周漾确实跑神了,来回抹了把脸问:“我今天有点累,你再说一次?” 周茫说:“去看爸爸的时候告诉他一声,唔……栖冠怀孕了,四十多天。”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周漾楞大双眼,一跟头就从床上坐起来:“栖冠哥他……”这么算来,他俩是在自己带着周凡微回北湾城那几天造人成功的? “确定要告诉爸爸吗,我跟监狱区姚区长通过电话,他说爸爸这一年来身体状况不错,就是有时还是不大清醒,估计是之前脑出血落下的后遗症,我担心你要是突然给他扔这么大一爆炸消息,他老人家恐怕……” 在日本生活这五年,周漾一直间隙抽空回国,目的就是为了看望周麒山。 那年老爷子 第173章 在庭审现场突然脑出血很大程度上给他博得些同情分,当然这只是其次,主要还是因为他认罪态度良好、主动配合调查,并且破釜沉舟把吾赦堂武青泛那帮人走思卖黄的罪证全盘托出给警方,间接帮助警方剿毁吾赦堂老大及其爪牙,原本死罪难逃的周麒山戴罪立功,判了个无期徒刑。 对于周家来说,这已经是最理想的结局了。 而周茫,以他身上背负的案子十年内是不可能回国了,对于父亲的挂念只能寄托在弟弟身上,这是他最大的遗憾和内疚。 “还是说吧,我不想骗他,要骂什么我都兜着。”周茫说。 周漾立马驳回:“你也太狡猾了,老爸要骂也是对着我骂,他骂得着你吗!” “那也总比你强啊,小海都快五岁了你还死活不愿告诉老爷子他亲女婿是谁!”周茫这话脱口而出的时候就后悔了。 “……对不起啊小漾,哥一激动嘴瓢了,主要是今天刚知道栖冠有了身孕,我高兴的有点得意忘形了。”周茫恳切的道歉。 周漾望着天花板的吊灯,吐了一口气:“你说的是事实,干嘛要道歉?我就是没那颗腰子告诉老爸这事,我没你厉害。” 周茫低低的笑了:“那你跟爸爸说,孩子的名字让他给取一个。” 周漾嗯了一声。 “还有,”俩人的谈话回到工作上,周茫问:“你在北湾城的安保公司注册完成了吗?什么时候开始面试员工?” “手续都办完了,”周漾切换到汇报工作模式,正经道:“下周就开始面试新员工,之前遗留下的浴春帮的兄弟,能找的我都找了,等公司开业就正式上班。” 对于弟弟在工作上越来越上道这点,周茫还算满意:“嗯,也是时候上岸洗白了,不能让原来跟着我们拼命的兄弟一直置身水火之中,就算收入没法跟当年比,至少日常生活必须有保障。宋煜呢,你跟他联系了没有,什么时候可以跳过来?” 这通电话讲的时间有点长,周漾起身从床头柜翻出烟盒,磕出一根咬在嘴里,继续说:“联系了,他说手上还有一个银行的案子,完成了直接就可以跳来公司,估计也就一个星期左右。” 周茫点头:“宋煜是栖冠推荐的人,不会有错,到时候谈报酬你让他直接开价就成,这个人在公司能帮你省心很多。” “知道了。” 兄弟俩说完工作的事就挂电话了,今晚周茫没空跟他打哈哈,家里床上还躺了个新生孕夫等着他吴侬软语的溺爱呢! 其实周漾这次回北湾城,一共有两个原因。一是以后想尽可能的多去监狱探望老爸,不想让老人家孤身一人在这个城市;再有就是以成立安保公司的方式,安顿浴春帮遗留的老员工,也算是投桃报李了。 计划是平稳有序在进行的,但周漾心底却无时不刻的感到波澜涌动。从他再次踏上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他就有一种体内被埋了一颗定时炸弹的危机感,不知道什么时候爆发,一旦爆发他会不会再次被夷为平地? 他花了五年时间,艰难的把碎成二维码的自尊心一点一点拾掇拼凑起来,他不想再遭遇第二次雪崩。 发呆的间隙,手机又响了,周漾疲惫的瞄了一眼,是蒋仲衡,这老小子大半夜给自己打电话干嘛? “怎么了孽子?大半夜的找操呢!”他懒洋洋的接起电话,拿下嘴里的烟。 蒋仲衡还是原来那副二世祖调调:“跟你说过多少回了,都当爸爸的人了,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没个正经?你就不怕玷污我干儿子?” “做你干儿子才是最大的玷污!” 蒋仲衡不置可否的大笑几声,然后正色道:“跟你说正事呢,我给你找了个大点儿的房子,二百六十平米的大平层,五室一厅,你拖家带口的,那一百小几的小户型哪里满足得了你。” 蒋仲衡这人嘴碎欠揍,但他对周漾的仗义执言也是无话可说的。他知道周麒山当年在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同时没收全部个人财产,周家那套值老钱的豪宅也充公了,周漾这次从 第174章 日本回来的匆忙,十有八九没找着舒坦的住处,作为铁打的“斑秃发小”,他默默承担起为好哥们儿操持住所的重任。 同时,对于周漾敏感的过往只字不提,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的体面。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二百六十平米的大平层?”周漾呵呵笑道:“我可买不起。” “谁他妈要你买,我让你带上我干儿子进去住,钱的事你别管。”蒋仲衡那豪横二世祖的做派一点没变。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周漾说心里一点都不感动那是假的,这几年周家一蹶不振,他在海外是饱尝世态炎凉人去楼空的嘲讽,就连原来哭爹喊娘抱周家大腿的那群阿匹婆烂叔公都敢公然给他们放嘴脸、吃闭门羹,更不用说那群酒肉朋友。 一场劫难下来,他过滤掉百分之九十五的“朋友”,唯独只剩下蒋仲衡这个死beta三天两头打电话跟他嘘寒问暖。 “有什么好考虑的,那地儿正好离你公司也近,求你就别端着了我的周二少爷!”蒋仲衡搞不懂他在犹豫什么。 周漾现在住的地方是回来北湾城后现找的房子,那两天时间紧,他将就着挑了一套暂时先住下,确实不是很满意,既然蒋仲衡给他找好现成的,听起来也不错,那就应了吧。 “行吧,我忙完这几天就搬过去。” “这才乖嘛!” 周漾说:“那房子我虽然买不起,但房租还是能给的,我付你房租吧。” 蒋仲衡还真是输给他的固执了,“那房租几个钱啊,这你也要计较?” “我他妈又不是被你包养了,凭什么白白住你房子?” “一个月一万。”蒋仲衡张口开价。 “谢谢兄弟大恩大德。” 蒋仲衡在电话那头思前想后半天,终于说出憋了好久的话:“你回来我俩都还没见过面呢,有时间出来坐坐呗?” “可以啊,”周漾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不过我得带上小孩,他很黏我。” “知道你是个孩奴,顺便带过来让我瞧瞧我干儿子长啥模样,明天能来不?”蒋仲衡老想念他这昔日妖孽女王好闺蜜了! 周漾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摁熄:“明天晚饭有约了,改天吧,反正以后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北湾城,咱俩有的是时间约酒。” 挂了电话,周漾看看时间,都快两点了,他觉得自己今天经历了好多…… 次日的阳光怏怏的透过浅色窗帘洒在床边,周漾还想睡会儿,但眼睛已经被刺的直接影响到睡意,他没有赖床,掀开被子拉开门走向隔壁的卧室。 推开周凡微的卧室门,小孩酣然正睡,被阳光包围的床铺看上去暖暖的,小孩的睡眠跟大人就是不一样,把周漾刺到没睡意的阳光在周凡微这里似乎微不足道,小孩抱着被子把头埋进枕头里,依旧睡的很沉。 周漾皱着眉笑了笑,曲起中指象征性的在门上扣了两下,向孩子发出起床信号。 周凡微虽然睡得挺香,但那公式化的敲门声他太熟悉太敏感了,是提醒,也是警示,告诉他应该起床了。 “爸爸,早安……”孩子迷蒙的睁开眼睛,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 周漾走到床边,脸上弥漫出慈爱的笑:“早安,起床吧。” “我们现在就要去旋转餐厅了?”果然是只惦记吃饭的小吃货,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一日三餐。 “那还早呢,我们要去医院给你伤口换药,然后去看看铃木奶奶,晚上才去旋转餐厅。”周漾说。 对于周凡微来说,晚上暂时是遥远的,所以不禁小沮丧了一下,又问:“铃木奶奶身体好点了吗?” 周漾揉揉他松软的头发,细语道:“一会儿我们去医院你亲自问她。” 作者有话说: 原来小霍的相亲对象不是白白出场的~ 周漾屁似乎成熟了不少,妖孽和沉稳可以左右手替换了 第71章霍潮先,求你做个人吧 周凡微调皮捣蛋,但总的来说是个乖孩子,被周漾管教的很好,好奇心虽重但却很懂规矩,在无关痛痒的事情上周漾放他任性,只要是触及 第175章 底线的问题,周漾教训起儿子来是从来不心慈手软的。 以至于周凡微小小年纪就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领,知道哪句话触盆到老爸呛毛了,就赶紧卖乖低头认错,及时止损,可以说是个十分鬼头鬼脑的小屁孩。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早上在医院急诊室换药时,周漾总算亲眼见到儿子昨天缝针的伤口,不算长,但从缝针的密度来看口子是比较深的,虽然已经开始结痂了,但伤口看上去还是触目惊心。周漾都不敢想昨天儿子在滑冰场摔的那一跤到底流了多少血。 周凡微咬牙切齿的忍着痛换好药,从病床上跳下来,得意的向爸爸邀功:“爸爸,我都没吱声,是不是很男人?” “是又怎样?” “那我可不可以吃个甜筒,双色的那种?”周凡微趁机申请奖励。 周漾熟练的朗诵着万年不变的说辞:“我说过,在你不满五岁之前,一个月只能吃一次自己喜欢的东西,你这个月的配额早在月初就用光了……” “我知道,可是我只差两个月就满五岁了啊,这都不行吗?”周凡微顿时觉得自己刚才打肿脸充胖子白瞎了,装硬汉装了个寂寞,老爸真是铁石心肠。 “不行。”周漾则认为一言九鼎是做父亲的基本魄力。 周凡微敢怒不敢言,他多想吃双色甜筒啊,一半奶油味一半蓝莓味,刚才在停车场见到一个小女生舔着吃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害得他哈喇子都快收不住了……这是亲爸爸吗? 周漾带着孩子去住院部看望了铃木裕子,叮嘱她好好养身子,不着急出院,孩子他会照顾。 铃木看见周凡微额头和脸上的伤,耐不住又长吁短叹自责了一番,这孩子从出生就是她一手带大,吃喝拉撒睡都是她服侍过来的,甚至孩子有些小习惯连他亲爸爸都没留意过,但她却知道的清清楚楚,那感情比亲祖孙都绰绰有余。 周凡微像个小大人一样安抚着铃木奶奶,让她乖乖听医生的话,等病好了自己给她买双色甜筒吃。周漾苦笑,真是无处不在的含沙射影。 从医院出来,周漾就带孩子去公司处理工作,直到下午五点,手机闹铃响了,他一看,不知不觉就埋头忙活了一天。他从座椅上起身,大大的抻了个懒腰,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带上孩子,开彻去“赴宴”。 周漾边开彻边例行公事的问:“周凡微,说说跟爸爸一起外出就餐需要做什么?” 小孩就跟背书一样,张嘴就朗诵道:“要有礼貌,大人说话小孩不许插嘴,吃饭不能吧唧嘴,必须先把营养餐吃完才能喝饮料。” 周漾满意的点点头,“如果一会儿你表现好,我就奖励你吃甜筒。” “真哒?”小孩立刻就双眼发光,幸福来得太突然,满脸都是泼天的笑意。 “真的。” 还没发光几秒,周凡微的眼色又暗淡回去了:“可是爸爸,我还要介绍你跟霍叔叔认识,那算我插嘴吗?” 周漾真是服了这孩子的心思细腻,嗔笑道:“不算。” “耶!我能吃甜筒啦!” “不要从座椅上跳起来!” 到达时光旋转餐厅时是五点五十分,刚好,比预定时间早了十分钟。 服务生带领周漾走向过道最里面的那个雅间,告诉他已经有人在里面等候了,周漾心说这人至于来这么早吗,请客的又不是他。 走到门口,周漾吩咐服务生可以上菜了,然后摁下门把手,推开门一步跨进包间。 一眼就看见一个身型高大、昂扬七尺的男人坐在桌旁,身上穿了一身简单利索的白t恤和深色工装裤,宽厚的肩膀把衣服撑的恰到好处,麒麟臂线条尽显,腰杆的线条随着人侧身看向窗外的动作,拧出一道沟壑,力量感堆满。 “你好,胡先生,我是……” 周漾刚张口,那个人随着自我介绍的声音一回头,就在两个人目光碰撞的电光石火间,整个时空翻滚错乱了。 霍潮先…… 那个人竟然是霍潮先…… 他沧桑了很多,五官比五年前更显刀削斧凿的深刻, 第176章 如果说原来是半熟夹生的轻熟男人,那现在已然是熟透的沉稳男性了,感觉他这几年沉淀了很多。 但,那又如何?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周漾……”霍潮先嗓子里冒出这两个字时就像嚼了一嘴玻璃,痛的颤抖。 与其说他是慢慢站起来,倒不如说他站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动作猛了点就会把周漾吓跑,这张他久违的脸,这个他眷恋的人,就这么猝不及防的空降在他面前,回想起过去这二十四小时发生的一切,不得不说这场相遇太荒诞太好笑。 对大人之间错综复杂的过往一无所知的孩子,还沉浸在很快就能吃甜筒的兴奋中,一看见心目中的硬汉叔叔,立刻指着周漾欣喜的大喊:“霍叔叔你好,这是我爸爸!” 爸爸。 霍潮先脑子还停留在几秒前的车祸现场,但生理性的眼泪已经满盈而出——岂止他是你爸爸! 他刚要张口说话,周漾面色冷静的摸摸周凡微的脸,柔声说:“小海,你可以在这层楼的小乐园玩一会儿,吃饭爸爸叫你。”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对于爸爸今天的慷慨,周凡微喜出望外,应了一声后开心的飞奔出去了。 周漾合上门,抬眼再次看向霍潮先的那一刻,视线犀利如刀锋,但嘴角僵硬的弧度却泻露了他此时溃不成军的情绪。 “你别想认小海,”周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像是要把牙龈咬穿:“他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霍潮先没说话,双眼像在打量某件失而复得的宝贝,贪婪的盯着周漾一寸一寸的看。没人知道这几年他有多思念这个人,他想他想的都怀疑自己神经衰弱了,一次次在梦里重温从前的旖你,又一次次被寒凉的现实惊醒。 周漾变了,单凭这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打扮就不是原来的周漾会有的审美。周身散发着一股隐喻的杏感韵味,跟几年前单纯的撩仁不一样,现在的他对霍潮先来说,无疑更具杀伤力,是因为生了孩子的原因吗? “我……我……”霍潮先像是在消化这几分钟内铺天盖地袭来的冲击,毫无语言组织能力,除了本能的囫囵出第一人称代名词,其它什么都不会讲。 面对周漾五年不变的警惕和拒之千里的眼神,霍潮先早已习惯了这种心凉,他眼一闭,像豁出所有一样,双手展开一把将周漾捞入自己怀中。 他的思念化成双臂的力量把人紧紧压在胸前,密不透风,他拖着这个没有灵魂的躯壳犹如行尸走柔般虚度了几年,终于在这一刻,omega的体温让他感受到原来自己还没死透…… 发丝间溢出的熟悉的气味让他眷恋不已,那种自虐式的想念连在梦里都不放过他,每分每秒啃咬着他的皮肉,恶噬他的魂魄。 周漾被巨大的撞击力颠的胸口一震,在他惊叫出声的一刹那,那股阔别已久的雪松味也一同作怪的钻入他鼻间。 alpha的信希素像是被压制已久终于挣脱束傅一般,携带了极具攻击性的辛辣感——他能感受到现在的霍潮先情绪有多激动。 “我好想你。”霍潮先声调都变了,变得不像他本人的声音,变得破碎、悲观。 “放开我,”周漾盯着他身后那面墙,不为所动:“我不想在公共场合闹的太难看。” 对于他的提醒霍潮先充耳不闻,或者他完全就沉浸在失而复得的世界里,暂时无暇分神去搭理周漾的警告,“我没想到还能再见你,我等了一年又一年,我都绝望了……” “你还可以再继续等下去,因为你的绝望是对的。”周漾的音调很平,没有任何起伏。 “不可能,要么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但凡再让我见到,你就没那么容易逃跑了。”霍潮先就像在找寻那股遗失已久的气味,积极地在周漾颈间嗅着。 “放开我!”周漾这次直接使尽全力把人推开,像是被冒犯到,羞怒的瞪着眼前的人。 霍潮先被无情的拒绝,站在几步之外茫然的凝望着周漾,事到如今,这个人已然在抗拒自己,这些年他对自己的忌恨有增无减。霍潮先是知道周麒山最后被定罪的性 第177章 质以及周家被抄这些事的,所以他完全能理解周漾对他的恨,但理解不代表可以接受。 “我要你,永远在我身边。”他说出一句蹒跚在心头已久的话。 周漾大手一挥,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说实在的,这一巴掌打下来,霍潮先心里好受很多,像是瞬间就轻松了,他希望周漾不要停,再多给他两巴掌,这样也许能减轻压得他快窒息的负罪感。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我求你离我远点儿!你害得我还不够惨吗?”周漾在见到霍潮先之前,自以为包裹在羽翼下的陈年旧痛隐藏的很好,但当这人真实的站在眼前,他的陈伤甚至不需要被捅破,他早已撩开羽翼主动把血淋淋的伤口展示出来供人瞻仰了。 他适应不了霍潮先,这个人的存在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崩溃。 难道人和药物不是一个道理吗?人长期服用一种药,就会对这种药产生抗药性,为什么他面对霍潮先三番五次的软暴力,就是无法建立耐受性呢?每次见到他,都像是对自己又造成一个新的暴击。 “你把我的家搞没了,让我爸判了个无期,让周茫孤立难当却又无法回国,让浴春帮一夜之间葬在你手上……你好厉害,我爸机关算尽一辈子,偏偏漏掉你这么个两面三刀的人渣,怪谁呢?” 霍潮先:“怪……” “怪我,”周漾讪笑的指着自己:“是我被自以为是的爱情迷花了眼,以为你口中的喜欢不沾染任何俗世,但谁知道……你竟然把我当枪使,用我给你的这把枪,将我最亲的人全部一网打尽!” 周漾情绪激动,说话也逐渐气喘:“我想问你一句,你哪来的脸说出要我一辈子在你身边这种话?霍潮先,求你做个人吧。”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作者有话说: 我非常能共情小霍汹涌澎湃的心情,失而复得,换做谁不得发疯??但周漾见到他时,内心的痛被连根拔起,也不可能给他好嘴脸。。。。 第72章孽缘渊海 站在国家的立场,霍潮先敢说自己面对浴春帮面对周麒山,问心无愧;但站在私人立场,他对周漾的亏欠,这辈子也弥补不完。 他退役的时候,部队领导不止一次挽留过他,但都被坚定的回绝了。他一辈子都热爱自己的职业,尊重自己的军人身份,为了履行曾经面对国徽的宣誓,他抛诸个人感情,炳若观火的看着最爱的人蒙在鼓里,被自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种心情有谁能懂? 霍潮先固执的选择退役复员的原因只有一个,他想解开所有束傅,安静的等待心中那个人再出现,他要紧紧抱住这个人,倾尽一生把最好的自己再次投注给他。这段来势汹汹的爱情已经因为政治原因让他痛失一次,这次,谁也别想从他手里再把周漾夺奏。 “我愿意做个人,但是要做你的男人,我要用下半辈子把这五年来对你的缺失全部弥补上,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周漾冷嗤着笑出来:“你有什么资格来跟我索要机会?我整个人生都被你毁了!你用什么姿态来跟我谈条件?麻烦你快点连滚带爬的滚出我的世界!” 霍潮先好好看着他,眼神深不见底,半晌说出一句话:“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除了离开你。” 周漾确定霍潮先在这件事上肯定不会妥协,于是不得不出杀手锏:“你要是再逼我,我就死给你看。” “你不会死的,因为有我在。”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刻,门外“叮”的响了一声,是服务员上菜的提示。剑拔弩张的两个人下一秒马上不约而同的收刀入鞘,恢复平静的速度令人咋舌。 待服务员推开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是一副盒鞋共处的画面。 “您好,这是儿童营养全餐,”服务员把一个卡通精致的餐盘摆到桌上:“请问孩子的随餐果汁要牛油果还是猕猴桃汁?” “猕猴桃汁,谢谢。”周漾语调平稳,一分钟前的躁怒在脸上消失无踪。 几年不见,都学会控制情绪了。霍潮先暗笑。 服务员刚退出去,周凡微就蹦蹦跳跳的进来了 第178章 :“爸爸,我看见阿姨把我的套餐送进来了!”小馋猫还真是闻着味儿来的。 周漾隐晦的瞟了霍潮先一眼,嘴上应着:“嗯,去卫生间洗了手再吃饭。” 孩子稚嫩的“嗯”了一声,又跑出去了,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两个男人。 “让我陪孩子吃顿饭。”霍潮先开门见山提出要求。 大家都心知肚明孩子的来历,周漾也不屑于隐瞒,就算他承认霍潮先是小海的亲生父亲那又怎样?只要他不同意,在法律上霍潮先照样不能强行带走孩子,因为他在生殖上才是小海的孕育体,这是最受法律保护的。 “你又想干什么?”周漾看他的眼神甚至带着嫌恶。 霍潮先无法接受,他不知道曾经那么喜欢他的周漾为什么此时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群苍蝇,又嫌弃又厌烦,是因为爱已不在,所以恋人间自带的美好滤镜也跟着消失了吗?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看看自己的儿子,你不会连这点权利也要剥夺吧?”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眼瞧着孩子从门缝中再次挤进来,双眼发光的看着俩大人,潜台词“我们可以开吃了吗”? 周漾不想扫孩子的兴,低冷道:“仅此一次,你最好知道什么话不该说。”说完,径自走向餐桌坐下,连多余一个眼神都没给霍潮先。 周凡微见老爸竟然主动跟霍叔叔说话,意外的惊喜道:“原来你们认识啊?” 霍潮先摸摸小孩的脑袋,一点都不客气:“对啊,我和你爸爸还很熟呢!” 坐在不远处的周漾发狠的瞪了霍潮先一眼,警告他适可而止。 一顿饭下来,两个大人基本没什么交流,都是周凡微在自说自话,他好像很喜欢跟霍潮先互动,一会儿让他尝尝自己的蔬菜培根,一会儿又把自己的猕猴桃汁分一半给他,每次在霍潮先配合的对他的食物给出好评时,他都倍儿开心,好像这些食物都是出自他的手一样。 “小海昨天是第一次滑冰吗?” 霍潮先自从知道这孩子跟自己密不可分的关系后,一种骨肉连筋的亲切感让他非常激动,总是控制不住的仔细打量小海,仿佛想从他身上发现一些属于自己的蛛丝马迹。 “第二次,”周凡微歪着头回想了一下:“第一次是上星期五,我都没玩够,可是铃木奶奶说必须回家了,因为爸爸生气了。”说罢赶紧偷描了周漾一眼,生怕他会不高兴。 周漾安静的低头吃自己盘子里的食物,显然是听见周凡微的话了,但没有要搭腔的意思,他只想尽快吃完,尽快离开。 “下次如果爸爸没有时间,”霍潮先顿了两秒:“……叔叔带你去滑冰?” 他多想把那个代名词从“叔叔”换成“爸爸”,但他还是放弃了。这事需要循序渐进,操之过急只会让周漾对他更加避之不及,他现在要努力做加分题,把这几年在周漾这里扣的分再次拿回来。 “蛤,真的吗?”能跟霍叔叔出去玩对周凡微一个不到五岁的孩子来说太新鲜、太期待了。 周漾一听霍潮先才刚坐下跟孩子吃第一顿饭,就有了得寸进尺的想法,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不行。” “为什么?”周凡微刚燃起不到三秒的希望被老爸一掌扑灭。 周漾斜睨着他问:“你跟他很熟吗?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连别人名字都不知道就要一起出去玩,你胆子挺大。” “我叫霍潮先。”霍潮先迫不及待的向孩子自我介绍。 “我叫周凡微。” 周漾都还没来得及制止,周凡微这小混蛋就自报家门了,顿时脸秒黑。 周凡微……霍潮先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欣喜若狂到嘴角都僵应了。 原来周漾没有忘记,五年前他们在海边见的最后一面,他说的那个名字……他的目光移到对面周漾脸上,此时的周漾再面若冰霜也浇不熄霍潮先胸中腾起的烈火。 “老爸说我只是地球上微小的一个生命,希望我能平平凡凡过完这一生。” 周凡微还是挺为自己这个名字骄傲的,因为杨晃叔叔夸过他 第179章 的名字“格局”很大,虽然他不确定“格局”贵不贵,但只要是大的,他就觉得很了不起,忍不住想显摆。 小孩这不合时宜的撮盐入火成功惹恼了周漾,他带着几分凶色看向孩子:“食不言,寝不语,还需要我教你吗?” 周凡微一激灵,吓得马上低头狂扒饭。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霍潮先没忍住冒死又补了一句:“你叫小海,我叫霍潮先,咱俩的名字连在一起,就是海潮,我们好有缘啊……” “霍潮先你够了没有?”周漾拔高音量,对于他三番五次的试探,他已忍无可忍。 霍潮先笑笑,不说话了,低头安静的吃饭。 周凡微趁人不备,抬起眼睛望着霍潮先,用唇语悄悄说了一句:我们是挺有缘的…… 一顿饭也就吃了半个多小时,周漾真是紧赶慢赶拼命在压榨霍潮先和儿子单独相处的时间,不过霍潮先不介意,以后他们见面的机会一定会很多。 “爸爸,我们开彻送霍叔叔回家吧!”看来周凡微还舍不得跟霍潮先就此道别,他还想跟这个男子汉叔叔多说几句话。 这回霍潮先心里有点逼数了,朝自己停摩托车的地方扬了扬下巴,说:“不用了,叔叔骑车来的,自己能回家。” 周漾心一沉,算你他妈识相! 没想到周凡微拉长脖子好奇的看了又看,指着一辆黑色的摩托问:“是那个吗?好拉风啊,我也想坐!” “好啊……”霍潮先一瞥周漾黑绿的脸色,忙改口说:“下次叔叔带你兜风,今天就算了,叔叔还有事。” “哦……”虽然有点失望,但周凡微把霍潮先的承诺牢牢记在心里了。 霍潮先目送周漾带着孩子上了车,然后马不停蹄的发动车子绝尘而去,眼中除了化不开的思念,还多了些许柔软——他的生活终于又有了盼头,那束照亮他世界的光又回来了。 周漾心情非常不好,在车上就给蒋仲衡打了个电话,问他人在哪里,他要去找他。蒋仲衡求之不得,告诉他自己刚到酒吧,周漾把周凡微丢给马小迪,告诉他今晚自己要喝醉,让他带小孩去渔村的别墅过夜。 马小迪哪里知道一顿饭时间他主子都遭遇怎样的连环暴击,只是觉得周漾很久没有闹这么大脾气了,居然大言不惭的声称自己要喝醉?但他也不敢多问,懦懦的开彻载着小海去渔村了。 周漾解开西装纽扣,松开领带,大步走进蒋仲衡的酒吧。 阔别多年的“斑秃竹马”一见老铁一副文质彬彬的扮相朝自己走来,有那么几秒连他都被迷花了眼,从小到大他见周漾穿西装的次数不超过三次,看来他男闺蜜自打晋升人父后连穿衣风格都突破了。 周漾挤眉弄眼的看着蒋仲衡那身妖饶潋滟的扮相,忘记自己曾经也是浮夸风鼻祖,开口第一句话就嫌弃道:“怎么穿的跟非洲火烈鸟似的?生怕别人感受不到你骚气冲天的电磁波吗?” 要换作别人挤兑蒋仲衡,那铁定是吃不完兜着走的,但他唯独就特别享受周漾的毒舌挤兑,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那你感受到了吗,孩他爸?”蒋仲衡一如既往的嘴贱,并且贱的理直气壮。 本来脸上还凑着几分笑意,一听“孩他爸”那三个字,周漾立刻面如青草绿,眼前浮现出霍潮先那张黝黑的老脸。 “我又说错什么话了,瞧你那样子跟吃了死耗子似的。”蒋仲衡是莫名其妙,他才开口说了一句话,怎么就戳上老铁的死穴了? 周漾抬起桌上的啤酒一饮而尽,打了个酒隔,娓娓把今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不讲出来,他心里堵得慌,讲出来了,他又心烦意乱。 对于周漾和霍潮先之间的那些爱恨情仇,蒋仲衡大概齐都是知道的,他也曾为周二少爷居然看上自己身边一个保镖而惊叹咋舌过,但惊讶归惊讶,说句公道话,霍潮先除了出身稍显逊弱,其它方面确实是没得挑剔,包括那点一文不值的“正义感”。 蒋仲衡手指夹着烟,目光氤氲的望向远处,沉默了半天终于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到底 第180章 该说你俩是冤家路窄,还是孽缘渊海?” 作者有话说: 怎么觉得周漾身上有种稳重的杏感?? 第73章我要如何骗你 俩闺蜜对酌了几杯,出于对自己素未谋面的干儿子的关心,蒋仲衡还是开口问了个问题:“漾儿,我不想听那些气话,你就给我个实话,是不是铁了心这辈子都不想给霍潮先机会了?” 周漾抱着酒瓶,呆痴痴的看着前方,半晌反问了一句:“如果你被你毫无保留去爱的人害得家破人亡,你还会选择原谅他吗?” “我不要听那些生生死死的事,抛开那些恩怨,我只想知道,你心里还有他不?” “蒋仲衡,”周漾脸颊被酒色熏得洇红,带着几分酒醉的茫然说:“这事有可能单独剥开恩怨来谈吗?就像你的生理高朝和颅内高朝,它们一定是并驾齐驱的,不可能单独剥离,就是这个道理。” 蒋仲衡嘴里叼起根烟,不以为然的摇晃着脑袋:“这可未必,就像我听brunomars的歌一样,我觉得爽嗨,但不会社精,这就是颅内高朝和生理高朝可以单独存在的铁证!” “你想表明什么?”周漾斜睨着他。 “你根本就还喜欢霍潮先!你回来北湾城这一个多月,我他妈约你不下十次,你找了三百多个理由搪塞我次次不重复,终于今天等到你主动约我喝酒了,没想到出场原因竟然是因为霍潮先……”蒋仲衡一语中的。 “那我怎么知道昨天把小海送去医院的人会是他,北湾城上千万人口,见义勇为的满大街都是,怎么偏偏就……” “这是缘分啊,宝贝儿,你就认命吧。”蒋仲衡笑的怪恶心的。 周漾发觉这烂beta从他进来那一刻就一直在挖坑让他跳:“我跟你没法聊。” “我才分析两句你就受不了,莫非……还真让我说中了,你压根就没忘记过霍潮先?”蒋仲衡这套路真是跟放大招一样层出不穷,每句话都把周漾套的死死的。 周漾气的不行:“我是来找你聊天的,不是来添堵的,你就不能说两句人话?” 蒋仲衡收起笑意,看上去终于有点像个正常人,吸了一口烟,说:“那你有没有想过,但凡你一天不原谅霍潮先,小海就一天没有爸爸?” “我不是他爸爸么?!”周漾指着自己鼻子驳斥道。 “你是omega,霍潮先是alpha,这不一样的。” “难道小海从没问过你为什么他只有一个爸爸吗?”蒋仲衡又问。 周漾:“……” 问过,怎么可能没有问过。 周凡微三岁半的时候,某个周末纱希邀请他去家里过生日,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纱希的两个爸爸,也是第一次对性别属性有了初始认知。那天晚上回家后,周凡微就像比身边的小朋友少了一个玩具一样,沮丧且不解的问了周漾一个问题—— “为什么纱希比我多一个爸爸?你是我的omega爸爸还是alpha爸爸?” 周漾知道这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突然。他还没想好标准答案,但也不打算骗孩子,于是告诉周凡微:“我是omega,你的alpha爸爸在另外一个地方,我们因为大人间的一些矛盾分开了,现在暂时是我抚养你。” 周凡微提着眉偏头问:“那我以后能见到我的alpha爸爸吗?” 周漾迟疑了一下,然后静静的说出一个字:“能。” 孩子好奇心很强,他满脑子都是纱希alpha爸爸英气的模样,所以没忍住又问道:“我的alpha爸爸厉害吗?” 周漾点头,确定道:“厉害。” 今晚周漾喝高了,他心情好不起来,只想把自己灌的不省人事。后来蒋仲衡一直在他耳边瞎逼逼,他意识断裂,听得有一句没一句。什么房子随时可以搬……那谁退役无业……小海……幼儿园…… 整个晚上蒋仲衡都跟个话痨似的,生生把周漾给唠睡着了,中间发生什么事周漾断片了,只隐隐记得不知谁帮他叫了 第181章 个代驾,开彻把他送回住处。那个代驾把钥匙交给他就走了,他一人在楼下扶着路灯吐了一气,才晃晃悠悠的回了家。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周漾自从生孩子后基本就没宿醉过,平时顶多在周茫闲暇的时候陪他喝两杯红酒,仅此而已,像昨天那般陪蒋仲衡往死里喝的情况真的很多年没有过了,以至于他今天醒来头痛欲裂,胃里也翻滚着难受。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他坐起来,双手抱头脑子里一片空白,一帧一帧回放着昨晚在酒吧的点点滴滴,以及吃饭时那场从天而降的“惊喜”。 对于期待相遇的人来说,这个世界太大,大到彼此之间遥不可及;对于永远不想再见的人来说,这个世界又太小,小到避之不及,仅仅跨出一步,对方就矗立眼前。 周漾很清楚,他不可能因为霍潮先的存在就立马姗姗而返逃回日本,他回北湾城之前就做过最坏的打算,如果真的倒霉到再次碰上霍潮先,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反正他想报复这个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只是他没想到跟霍潮先的重逢,会这么戏剧化,就像被刻意安排好一般。 看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周漾给公司助理打了个电话,交待了工作上的事,然后通知助理今天他不去公司了,有事给他打电话。 冲了个澡,把下颌冒出的一层青茬儿仔细刮干净,周漾把自己打理的神采奕奕,给马小迪发了个消息,告诉他自己中午去渔村接周凡微。 挂了电话他才发现手机有几条未读短信,这个时代还会发短信的基本都是骚扰信息,像这种短信周漾都不会看,直接闭眼删。但今天他突然多了一条神经,点开了未读短信。 确实是几条垃圾信息,但其中一条是凌晨两点多发过来的,发件人是一串陌生号码—— 今晚是我过去这五年时间里,唯一开心的一天。 这么应景的内容,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发的。真这么开心吗,开心到两点多还睡不着? 周漾冷嗤一声,随手就把短信删了。 出门时时辰尚早,加上他昨晚吐了一宿,早已腹中空空饿的反胃酸,所以驾车先去小区外一家粥铺喝了碗排骨粥,吃了两个鸡蛋和一杯豆浆,然后才去的渔村。 周凡微这孩子从小就喜欢海,在日本的时候周漾曾经带他去过几次冲绳,小孩不会游泳,但每次穿条小裤衩踩在浅水滩踩踩水都够他兴奋一整天,比带他去游乐场还高兴。 回北湾城的这一个多月里,马小迪偶然一次带他去渔村看村民赶海,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村民日常就让周凡微看的入了神,眼瞅着渔民有如神助一般用一把小铲子从海滩里挖出各式各样的海洋生物,他激动的直呼神奇,从此之后没事就缠着马小迪带他去渔村玩。 周漾轻轻勾起嘴角,还真对得起马小迪给他起的小名,这么喜欢海。 把车泊在海边的公路上,一下车,湿黏的海风就贴着皮肤阵阵吹来,周漾隔着老远就看见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在沙滩上玩闹,追逐着一个小足球嬉戏,不时还听见小孩稚嫩且亢奋的笑声。 小孩肯定是周凡微,但大人就…… 他胸口窜起一团小火,疾步走近一瞧,果然是霍潮先!而马小迪,正左右不是的站在不远处,当他看见周漾大步走来时,本就不知所措的神情变得更加紧绷了,像是已经预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孙悟空大战二郎神,谁都别想全身而退。 “小漾……我、我是真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就、就来了,而且小海好像跟他还挺熟……”马小迪真没有推卸责任,他只是在吃完午饭后带小海来海边散散步,还没走多远,霍潮先就出现了。 而且小海看见他时那欣喜的模样,马小迪也纳闷……这父子俩该不会是相认了吧?但接下来听小海一口一句霍叔叔,他才庆幸的松了一口气——至于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他自己也没整明白。 不过周漾像是根本没在听他说话,绕过他直接朝霍潮先走去,带着一股又冷又沉 第182章 的气场。 周漾铁青着脸,似乎因为怒火攻心导致他听不见周围其它声音,连周凡微欢快的叫了他几声“爸爸”也是充耳不闻。 霍潮先眼看着他步步朝自己逼近,映在脸上的笑意逐渐转淡,但视线始终焊在周漾身上没有移开。不等他识别动作,周漾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把人往公路方向带。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他不论身高和体量都不能跟霍潮先比,但却以一个绝对压制的动作箍着人走远了大概三十米。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霍潮先既在意料之中,但又始料未及,他一直默默注视着周漾发黑的脸色,期待他的大发雷霆,只不过今天的周漾让他失望了。 “你,想,干什么?!”简单的一句话被他逐字用力的吐出来,如果说出来的话能有温度,那这几个字已经达到自燃的燃点了。 “我想要个机会,”霍潮先走近一步:“给小海拥有一个完整家庭的机会,也给我一个能让你幸福的机会。” 周漾明明想哭,但面部肌肉反馈出来的却是哈哈大笑,“你……你在讲什么天方夜谭?霍潮先拜托你要点儿脸行不行?你想给我幸福?五年前一手毁了我幸福的人,他妈有什么资格在这装圣母要给赐予我幸福?你给得起吗混蛋!” 人一激动,血液往脑袋上冲,他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小海挺喜欢我的,我也……” “少自以为是,你也太乐观了,他连我家楼下卖棉花糖那糟老头子都喜欢。”周漾毫不留情的打击道。 霍潮先不死心,浅浅的笑着:“他刚才说,希望以后我能多陪他踢球,他很喜欢……” “喜欢顶个屁用,能当饭吃吗?”大概周漾自己都没想到他的失空说来就来,吼道:“我当年再喜欢你又有什么用,我家破人亡的下场就是对你最好的警戒!什么是傻逼,周漾就是个卖父求爱的大傻逼!你是不是特有成就感,一边干着周家二少爷,一边从他身上套取线索……下半身爽了,任务也不费吹灰之力完成了,事半功倍,一箭双雕,你可真能啊,我是不是也该尊称你一声‘时间管理大师’?” 周漾根本就是在用自蚕自贱的方式虐代霍潮先,柔刃自己的同时,也要给对方两刀,谁都别想好过。 即使霍潮先已经做好承受一万点伤害的打击,但当话从周漾口中说出来时,他还是无可避免的脆弱了,那一刹那他感受到自己的不堪一击。 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连带着冲上鼻腔的酸胀一同咽下去,绵软而深沉的说:“五年前我是带着任务潜肤进你们家的,我是卧敌,是军人,那是国家赋予我的使命,你让我怎么选择?你的出现让我措手不及,根本不在我预算内,我一点都不想跟你有瓜葛,更不想爱上你,可是……我能控制自己吗?你教教我要怎么控制自己?” “我骗了你所有事,”霍潮先不自信的用手摁了摁再次胀痛的鼻腔,包裹着浓浓的鼻音:“但我爱你这件事,我连自己都骗不了,我……我要如何骗你?” 作者有话说: ……想看你们的评论 第74章又来巧合? 周漾还他一个荒唐至极的笑:“对哦,你不说我都忘了,你不是武装特警吗?继续你铁面无私的人设啊,又来沾染我这个黑社会遗孤干嘛?难不成……你又接到新的任务了?” “周漾!”霍潮先一把钳住他的肩膀,喝止他胡言乱语:“我早就退役了,我什么都没做,我就以一个素人的身份等着你,等你回来……我已经不是什么特警,我只是霍潮先,是你的alpha。” 周漾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这个曾经让他迷恋到觉得自己前二十三年都白活的男人,现在看来依旧内敛英挺,眼角细微的皱纹让他看起来更具成熟男性的魅力,不论他往哪儿一站,都像一棵标直的小白杨,透着与生俱来的耿介端正。 他的手触上霍潮先的脸,来回抚墨着那略微粗糙的皮肤,一脸的茫然呆滞。 “周漾……”霍潮先被他突然出格的举动搞得一时恍惚,受宠若惊的唤了声他名字。 第183章 周漾凑到他跟前,细致入微的打量着他,像在寻找,又像在确定,然后嘴唇轻启了两下,凉凉的吐出一个字:“滚。” 说罢,一把推开他的脸,头也不回的走了。 周凡微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看到爸爸一脸阴沉独自走过来,抱着球怯怯的问:“爸爸,霍叔叔呢?” “你很喜欢踢球吗?”周漾半弯下腰问。 周凡微点点头,还在意犹未尽中。 “以后爸爸和小马哥陪你踢,好不好?” “爸爸、小马哥、还加上霍叔叔,我们四个一起踢。” 周漾已经是耐着性子好好说话了,可周凡微这小狗崽子实在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还不止提了一次! “你很喜欢那个霍叔叔吗?” 周凡微哪里琢磨得到老爸强压的暴脾气,非常诚实的说:“喜欢。” 周漾收起笑意,冷肃道:“那你就去找他,别来找我。”然后就走朝小别墅方向走去。 周凡微莫名其妙的看看爸爸,又抬头看看满头冷汗的马小迪,“小马哥,爸爸生气了吗?” 马小迪无奈的下塌着嘴角,“应该是。” 看得出来直到晚上周漾心情都不好,不速之客接二连三的出现让他倍加心烦,关键他能看出来,霍潮先的目的绝不单纯,他不仅仅是想看小海那么简单,他想要更多。 介于昨晚宿醉的不适还未恢复,周漾让三婶炖点了解酒汤,本来想好带周凡微去海里游泳的,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玩具都塞进车子后备箱里了,但现在也没那心情了,他喜欢霍潮先,那就等霍潮先带他来玩。 周漾即刻一愣,他这是在干嘛?跟自己小孩较劲……孩子除了好玩,知道什么呢? 想到这儿,他自己都摇摇头笑了,从床上起身下楼,吆喝着叫上周凡微,父子俩提着塑料桶和沙铲,一起跑海边玩沙去了。 下午周漾接了个电话,是宋煜打给他的。 告诉他下星期就能到岗就位了,之前周漾给他的公司材料他也看完了,大方案没什么问题,预计要谈的几家战略合作也策划的不错……看得出来宋煜的工作态度很专业,手法也老练,当时林栖冠把他推荐给周漾的时候就说过,这人虽然现在做的是it,但他以前做市场开发非常有一套,周漾期待宋煜的表现。 俩人在电话里客套了一番后,宋煜找了个说辞,笑说他人都要上岗了,却还没见过老板长什么样,这不合规矩,想在下周到公司报道前请新老板吃顿饭,问周漾给不给面子? 周漾早已是个疲于社交的人,但今时不同往日,所有他原来不愿意做的事,现在他都必须亲力亲为,于是痛快地答应了。 临挂电话前,宋煜还神秘地说到时要给他引荐一个人才,至于是什么样的人才,暂时先保密,吃饭当日见分晓。 对于宋煜三五不时的卖个关子,周漾完全没当回事,公司新成立之际,正是需要人才引进的时候,如果宋煜真给他推荐一个靠谱的人,他也省事不少。 话说三婶时隔五年见到周漾,就像见到自己亲生的大白胖娃娃那么开心,掐着周漾的脸说这小子生完孩子怎么还越长越水嫩了?不像几年前那么弱不禁风一吹就散,反而多了些男子汉端正的精气神。 对周凡微更是爱不释手,嘟囔着这小公子怎么一点都不像周漾,应该是完全取了alpha爸爸的面相吧? 听三婶口无遮拦说出这话的时候连马小迪都冒了一头虚汗,这么敏感的话题这些年他连提都没敢提——虽然他也发现周凡微从小到大真是跟霍潮先父子二人共用一张脸。 孩子刚出生的时候跟周漾还有几分神似,越往大了长越是入骨入髓的像霍潮先了,尤其那入木三分的骨相,估计这小屁孩以后也是个alpha。 三婶不是第一个发现周凡微不像周漾的人,但她肯定是第一个无知无畏敢于表达出来的人,女英雄啊,三婶! 而周漾,气得浑身颤抖,用了好大劲儿才把呼之欲出的国骂压回腹中,还之以彬彬有礼的 第184章 假笑。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 “你还在那犹豫个鸟啊,”宋煜脑袋歪朝一边夹着电话:“我这次真是看在霍莺琪姐姐的份上才帮你操持工作的,当然我个人是挺欣赏你的,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我话已经放给对方了,你可别放我鸽子,过两天带你去见见对方老板,我负责跟他聊天,你旁观就行,完事儿成不成的你自己决定。” 霍潮先暂时没什么心情工作,但宋煜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一句话回绝确实有点不给人面子,何况这面子说白了是给自己老姐的,反正到时陪宋煜去一趟,结束了直接说不太适合,礼貌谢绝就行。 “行吧,到时你打电话叫我。” 宋煜没搞懂霍潮先满脑子跑火车的在想什么,他回了口气,问:“听说你也三十几了,退役后不想着再就业开创人生第二次辉煌,成天闲着混吃等死,你在想什么啊?男人的青春可是很有限的,别以为自己立了个个人三等功就通杀一辈子,现在的社会很残酷。” 宋煜的话直白且尖锐,霍潮先知道他说的没错,但是—— “我志不在此。” “切,”宋煜信他个鬼!“明明就是自甘堕落、躺平摆烂,还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也就你好意思!像你这种逃避现实的退役士兵我见多了。” 霍潮先一怔,逃避现实……他算吗? 好像自从退役后他身上那股拼搏的狠劲儿就突然不在了,他变得没有目标,浑浑噩噩,除了积蓄用光后会去工作一阵子,存上点钱后,他又开始无所事事了,如此反复。 他不知不觉已经沦为了社会的边缘人,活在自己狭窄的世界里,不社交,不恋爱,随时面临被淘汰。 “好,我试试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到周漾和儿子带来的影响,霍潮先觉得他似乎真的应该有所改变,因为他的生活又见光了,他的希望回归了,所以又想努力了。 “对嘛,”宋煜就跟表扬小孩一样:“奋进的男人最杏感。” “请问……是做什么工作?” 宋煜直言不讳:“听莺琪姐说你脑子也不好使,所以只能出卖劳动力了。” 霍潮先:“……” 吃饭当天,霍潮先事先骑车到约定地点,宋煜今天没开彻,一看就是要喝酒。 当他看见跨坐在摩托车上抽烟的霍潮先时,尽管身上穿的衣服再普通不过,但还是欺不住的轻笑一声:“哟,还挺够味儿的。” 霍潮先全不把这赞美当回事,讪笑着把头盔挂在机头上,大长腿跨下摩托,尾随宋煜走进餐厅。 “要是想多活两集没事就少说话,老板一般都不喜欢话多的人,问到了你再回答,其他时候收着点,知道吗?”宋煜像在交代从未涉世小屁孩一样,不过霍潮先也没反驳,只是点头笑笑。 他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都看到这儿了难道大家还不知道吗? 霍潮先今天是带着一半应付一般随缘的心态来的,却不知缘分这东西真的就是门玄学,毫无痕迹和规律可言,可以戛然而止,也可以奔腾不息。 他没想到宋煜会把吃饭地点定在麻辣烫会所,大概是想剑走偏锋,给老板留下个独树一帜的印象吧。这个地方连包间都没有,就是井字格大排档,里面坐的人都是随性的穿着,以至于他刚走进大厅注意力就被坐在靠墙边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吸引过去了。 第一眼是吸引目光,第二眼就是如胶似漆的黏在那人身上扒不下来了。 别告诉他,宋煜约的那个老板就是周漾…… 霍潮先低笑着走过去,跟在身后的宋煜很诧异,他怎么知道坐在哪桌? 霍潮先都不打算掩饰,走到周漾跟前煞有介事的看着他笑,周漾不经意的一抬头就看见个带着点怯意的笑,吓得大庭广之下差点叫出声来。他能读懂这个笑,但在旁边的人看来霍潮先就像个大傻子。 “周总,”宋煜恰到好处的从霍潮先身后挤进来,笑呵呵道:“您怎么早到了,还差二十分钟呢。” 周漾不着痕迹的收起脸上的恐色 第185章 ,忽略某人的笑,身子往后一靠,自在道:“刚好把孩子送去上课,我看时间差不多,就先过来了。” “您可太不把自己当腕儿了,我以为您起码迟到半小时呢!”宋煜一边马屁四周拍,一边让开身子介绍起身后的人:“他叫霍潮先,是我一个好姐姐的弟弟,不介意一起吃个饭吧?” “不介意,”周漾像是这些天在接二连三的惊吓中已经适应了霍潮先几次猝不及防的出现,游刃有余的架势又回来了:“多个人多双筷子。”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别看周漾脸上一派清风吹拂杨柳絮,他心里也衍生出些许不安,霍潮先是有意而为之,还是真的纯属巧合? 如果真是巧合,那只能说见鬼了,北湾城那么大,怎么就他俩人能屡次三番的碰上?是祖传的缘分?就算是缘分也是孽缘吧! 宋煜恭敬的让周漾点菜,周漾用自己不挑食一句带过,然后从外套里捞出烟,敲出一支给自己点上,动作一气呵成,漫不经心的动作里带起了浓浓的干练男人的气派,看的霍潮先眼睛一眯,像在咀嚼什么。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这几年的周漾真的变了。 以前只是疯,现在还多了股若隐若现的狠劲儿,这股狠劲儿又缠绕在成熟的男性气息中,裹足散发出来,搅的人魂魄绕梁。霍潮先光是看着就回味无穷。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作者有话说: 好像全世界都布满了两个人的红线,任谁随便一拉扯,他俩就能毫无准备的碰上 第75章我不适合 宋煜是个热场高手,见周漾没有要先说话的意思,就主动东拉西扯,投其所好的开始揭开话茬儿。一会儿说日本料理有多美味,一会儿说日本牛郎店六十几岁的老牛郎有多令人大开眼界,一会儿又说东京街边的手办商店有多神奇……他说的这些东西霍潮先这种土包子当然一无所知,周漾看似也没多大兴趣搭理他,只是应付着点点头,礼貌的嗯嗯。 意识到老板对这种话题不感冒,刚认识又不好跟周漾大开黄腔天南地北瞎胡侃,宋煜只能中规中矩的谈起了工作的事,本来这些事他打算在正式入职的时候再谈的,饭桌上讲工作实在影响食欲。 宋煜把自己已经做好的企划大概口头描述了一遍,他以后将会负责市场开发,说白了周漾的安保公司未来的市场战有率就看他有几分本事了。 谈及公司旗下签约的工作人员,宋煜把霍潮先往前推了推,顺便带了一句:“周总,不瞒您说,我今天带朋友来还有点私心,我就想把他推荐给您。” 这话题转折切入太快,正专注欣赏周漾每一处细节的霍潮先莫名其妙就被叮,除了露出一个礼貌又不失谄媚的微笑,别无他法。而周漾,则是挑起眉,一副故作姿态等待被安利的模样。 宋煜完全没读懂二人的微表情,继续举荐他的人:“您别看小霍年纪不小,但他那一身腱子肉可不是白长的,一人赤手空拳以一敌二十不在话下,咱保镖公司对外营销是一回事,真正能立稳脚跟的,还是只能靠实力,这话周总没意见吧?” 周漾婆娑着嘴唇,微微点着头,好整以暇的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但霍潮先就有点尴尬了,什么以一敌二十,他什么时候敌过?况且他什么实力,坐在对面这个人恐怕更清楚。 宋煜一看周漾有接着往下听的兴致,更加来劲儿了,搂过霍潮先继续鼓吹:“周总,我这个朋友看上去是穷酸了点,没您身边那帮保镖那么酷煞,但他的格斗实力我敢说,北湾城没几个人敢跟他比,人家可是如假包换的退役武装特警,还立过三等功呢,多大的荣耀啊!” 霍潮先脸都灰了,这傻逼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专挑疼处往周漾伤上撒盐,生怕周漾会录用他是吧? 他目光一挑,正好与对面周漾的视线撞了个正着,对方轻轻一笑,显示出充分的度量,张嘴问:“你愿意来为我工作吗?” 这完全出乎霍潮先的意料,周漾不是对他避之不及吗?见到他就像见到瘟疫一样,恨不得往自己身上注射阻断疫苗,生怕被他的病毒感 第186章 染,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要当着宋煜的面向他抛出橄榄枝?他在玩什么把戏? 如果自己说愿意,周漾会有什么反应? “您觉得我可以吗?”霍潮先反问一句。 “当然可以啦,”宋煜一点逼数都没有又来插话,他琢磨着这工作有戏,忙添油加醋:“我家小霍长相冷静,收入稳定,两眼一盯,草木皆兵,不是我瞎胡咧咧,只要他往那一站,不法分子瞬间就吓得阳痿!” “我跟你又不熟,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周漾刻意突出了“不熟”二字,再次敲打出二人现在形同陌路的关系。 霍潮先大概在这几次见面中也被周漾的尖酸冷漠给磨砺出来了,对于他持续的冷嘲热讽已经可以做到照单全收的程度,自然也就不会再因为“不熟”这两个字暗自神伤,他几乎没有思考,淡淡的笑看着周漾。 周漾迎上他的目光,心说只要你敢厚着脸皮说“可以”,我就敢当众骂的你下不来台! 可惜霍潮先并没有让他如意,微微轻叹了一声,说:“抱歉,我可能不适合。”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出乎意料的同时周漾还有点小失望,为什么霍潮先会放弃这么个可以名正言顺靠近他的机会?哪怕他压根不可能让他再走进自己的领地,但还是希望霍潮先能不自量力的给出肯定的答案,而不是回绝,他没有回绝的资格。 “小霍,你在开什么玩笑?”宋煜表现出的骇怪更胜周漾:“我好不容易给你量身定制一份工作,你、你自恃清高什么呀?以你的实力要胜任这个工作简直跟玩儿似的,你脑子漏瓢儿是不是?” 周漾笑而不语,就着服务员呈上来的菜,开始下到锅里涮着吃。 “不是不想干,是不适合。”霍潮先再次确定道。 宋煜完全不懂他玩的什么文字游戏,就觉得这人真跟他姐姐说的那样,就是个怪物:“不合适?这都不合适什么合适?职业杀手吗?还是直播带货?” 霍潮先也没过多解释,只说:“这是我个人的想法,谢谢你操心。” 宋煜暗骂,你知道我操心就不要跟我对着干啊! 反倒周漾像个局外人一样,吃了几口菜,慢吞吞的说:“既然不合适,就再观望一下,没必要在一棵树掉颈死。” 没想到过了几年,周漾说话明枪暗箭的毛病还是没改,犀利又一针见血,不过霍潮先听的挺乐在其中,说明他的omega还是原来那个味,够爽够劲。 宋煜没再纠结给霍潮先求职的事,烂泥糊不上墙,他只能这么总结了。接下来就进入正题,陪他的新老板喝酒聊天,麻辣烫的灵魂是啤酒,一顿饭下来,俩人喝了半打啤酒,喝的不多,但挺自在。只有霍潮先滴酒不沾,借口说自己要骑车,就像个局外人坐在一边旁观,也不插话,十足是来蹭饭的。 周漾跟宋煜聊开了难免就忘记时间,待他手机响的时候,一看来电才知道不妙,光顾着闲谈,居然连接周凡微下课都忘了。 “喂,兰老师,不好意思我大意了,现在就过来,二十分钟内一定到……谢谢,麻烦您……” 挂了电话,他忙起身告退,说得去xx体适能机构接孩子下课,下次有空再聊。 “要我送你去吗?”霍潮先问道:“你既然喝酒,那应该没开彻,现在是周末晚高峰,要是打车去你说的地方,一路上会堵至少八个红绿灯,二十分钟你到不了学校,但我骑车会快很多。” 周漾本能是要拒绝的,但话到嘴边又打住了,他迅速权衡了一下利弊,确实,如果叫车去接小海,以现在的交通状况他至少得花四十分钟,老师那边肯定有想法,他实在犯不着因为跟霍潮先抬杠而影响到自己在老师眼中的家长信用。再说就是坐一趟摩托车而已,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周漾嘴角抽了抽,朝霍潮先假惺惺的吐出几个字:“麻烦你了。” 霍潮先顿时眉眼一弯,下一秒就站起来往外走:“您客气。” 跟宋煜告辞后,俩人前后走出麻辣烫店,也不说话,周漾就默不作声的跟在他 第187章 身后,直接跳过坐摩托这事,心早就飞到学校了,腹稿一会儿要怎么跟老师解释今天的疏忽。 如果换作其它兴趣班,周漾就算迟到也不打紧。但体适能学校的教育结构就是在培养孩子体能健康的同时,也要树立孩子从小作风严谨、严格守时、一丝不苟的生活态度,并且家长的课余表现跟孩子的期末评分是直接挂钩的。 周凡微士气满满的想要成为期末测评第一名,周漾不能因为自己大意拖了孩子后腿,他不想在孩子踌躇满志的小脸蛋上看到一丝失望。 一个凉凉的东西突然顶在周漾手上,他低头,是霍潮先递给他的头盔。 “别发呆了,抓紧时间。” 周漾的视线这才移至身边那辆熟悉的摩托,全黑的漆光,勾勒着肌肉线条的大野爬,像一只蛰伏在陆地的猛兽。 一瞬间,记忆像是撕裂重组般在他脑海里迅速拼凑,他想起自己上一次坐在这辆摩托上的心情,是何等的心花怒放、汹涌澎湃,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让他霎时就恍惚了,有些分不清真假,跳跃于两个平行时空的错乱。 “喂,你在想什么?我们只剩下十五分钟了。”霍潮先说话时已经戴好头盔跨坐上摩托了。 周漾暗骂自己一句该死,立刻戴上头盔。由于身高差距,霍潮先坐在摩托上双脚能落地,但周漾就差那么一点点,他体贴的单脚撑地,让车身倾斜一些,用眼神示意周漾上彻。 周漾憋着被身高羞辱的气愤,艰难的跨上摩托,不得不说,就算霍潮先人为放低了摩托车的高度,他上的还是有点艰辛。当他调整好坐姿才暗囧,爬机的座椅一定是专门给情侣设计的,后座是斜坡弧度,完全把自己和霍潮先紧密的夹在中间,他连挪屁股的空间都没有。 “你可以抱着我一下……”霍潮先好心提醒。 “不抱,快点走!”周漾呵斥。 结果还不等他缓口气,只听见一声炸耳的油门轰动,摩托车一股风就冲出老远,周漾身体不受惯性控制的往后仰,吓得他一个猝不及防一把薅住霍潮先的腰死死抓住。 前面的人没吭声,防风镜下那双眼睛微微一眯,嘴角抽出个狡黠的笑。 呵,狡猾的人! 霍潮先果然说到做到,一路在川流不息的车队中穿插抄近道,十五分钟后把周漾准时送到学校楼下。速度是百分百有了,但激情却觅不到半分,周漾以前都没发现这人骑车怎么能这么混球,跟玩特技摩托车似的,整个路程吓得他魂飞魄散,速度在咆哮,生命在消耗,两只手全程就没从霍潮先身上扒下来过。 深长的松了一口气,周漾把头盔递还给霍潮先,庆幸自己活着到达目的地。 “谢谢你。” “这是我最想做的事,所以不要谢我。”霍潮先接过头盔搭在车头上。 周漾刚想警告他不要含沙射影,乍一想他没时间跟他瞎扯,索性转身就往学校所在的商场走去。 身后那人又不死心的喊了一句,“我想跟你一起接小海下课,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抱歉,今天更新晚了 第76章糖葫芦的滋味 “不可以。”周漾毫不留情的拒绝,连头都没回就上楼了。 很意外,这次霍潮先没有死缠烂打,因为他直接放弃口头请示,身体力行的跟在了周漾身后,默默跟他上了楼梯。 周漾憋着火上了一层楼后,忍无可忍的转身怒问:“你究竟想干什么?刚才假装好心送我过来,其实你的目的就是为了能接近周凡微是吧?霍潮先你怎么还是这么居心叵测!” 还是。 简单的两个字把霍潮先从以前到现在的人品做了个精准的总结,他讪笑着摇摇头,也不想解释。 “要是我真的对小海有野心,我早就告诉他我是谁了。我只是想看看他,没有别的意图,你对我不要太苛刻,毕竟你也不愿在大庭广众之下让自己难堪吧?” 反正不想解释,那就用快准狠的方式直击要害,周漾对他的抵触已经到达软硬不吃的地步, 第188章 他没别的办法了。 然而下一秒就证明,霍潮先的硬碰硬侥幸成功了,周漾眉头一揪,本想反驳,但似乎是想到楼上的老师和小海正在等自己,一扭头继续上楼,无暇顾及身后的人什么小动作。 但霍潮先知道,这种硬碰硬的手段每成功一次,周漾对他的反感就更深一阶。 在训练室瞥到爸爸出现的周凡微顿时就像一只放飞的小鸟,直扑到周漾身上,脸埋在他的腿间呜呜咽咽的撒交,嗔怪他来晚了半小时。 负责体适能教育的兰老师也走了过来,周漾面露难色正要跟她解释,兰老师的视线就跳过周漾直接钉在他身后,霎时脸庞五颜六色,刚要脱口的话也随之如丘而止。 周漾不用想也知道身后的人会是谁,暗自腹诽这兰老师也是个见色吃色的人,回想两个月前她第一次见到自己时也是同样一副花痴嘴脸。 “兰老师实在抱歉,因为我的疏忽,今天耽误您下课了。”即便心中颇有微词,但周漾嘴上还是很客气。 兰老师收回在霍潮先身上搜刮的眼神,正色说:“耽误我下课不要紧,但是周凡微的期末考评会因为您今天的迟到受到影响,要扣两分。” “蛤?”周凡微一听自己会被扣分,急的都快掉眼泪了,抓着周漾的西裤当下就责怪起来:“都怨你都怨你,说好的时间偏偏要迟到……” 周漾无话可说,但看孩子那沮丧模样他又心疼。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兰老师,其实今天我们迟到是情有可原的,”霍潮先冷不防的插了句话:“我和周凡微的爸爸出发时是充分计划好时间的,但路上因为突发交通事故,我们只能选择绕道走,所以耽误了时间,特殊情况也要特殊处理对不对?” 周漾不满的斜睨了他一眼,你算老几啊有你什么事你上这儿插嘴?再说他们来的路上哪里有交通肇事了,这种一秒就会被拆穿的谎话有必要说吗? “交通事故?”兰老师似乎是半信半疑,但她迟疑的反应也说明这事有进一步商榷的余地。 “对,就四方路第二个红绿灯口,您可以上网搜搜。”霍潮先说的煞有介事,平静到就像在陈述事实。 周漾完全没搞懂他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态在撒谎,他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如果这时候兰老师真的上网搜索交通事故,那不就原形毕露了?他寒绰绰的瞪向霍潮先,但这人一点没感觉到他发社出的警告,而是诚意十足的看着兰老师。 “好吧,今天念在你们家长是第一次,我就不记录了,但下不为例。”兰老师话说的还是很严肃的,但估计她自己都没意识到那混乱的五官正向霍潮先发出五光十色的电磁波。 “谢谢兰老师体谅。” 霍潮先主动伸出手,很绅士的跟兰老师握握手,他知道是时候该给人家一点甜头了。 周漾从始至终都是一脸错愕,问题就这么解决了?还是霍潮先解决的?连老师都这么看人下药,也……也太扯淡了吧? 走出大楼,一路闹腾着要吃糖葫芦的周凡微得偿所愿,攥着五块钱去前面一家小商店买糖葫芦去了,剩下两个大人。 周漾脾气不太好的搓了把脸,说:“你知不知道你撒一个谎对我来说有可能造成多少麻烦?万一兰老师真的上网查询,发现你在骗她,那小海……” “我没有骗她,”霍潮先从包里掏初根烟自己点上:“四方路确实发生交通肇事了,而且正好是我们来的那个时段,只不过我们压根就没走四方路,这有问题吗?” “……” 周漾这时候脑袋才拐过弯来,对,霍潮先不但没骗兰老师,还帮自己解决了问题,这下他再窝火,也找不出爆发口了。 五分钟后,周凡微举着糖葫芦跑回来,嘴角还沾着糖渣,他把糖葫芦举到周漾跟前,咂吧着嘴说:“爸爸你吃一颗。” 周漾微倾下身子,咬了一颗,酸酸的山楂被齁甜的糖衣包裹,明明是两个的极端的味觉,融合在一起却能碰撞出意料之外的反差美味。 “霍叔叔,你也吃一颗吧。” 第189章 当周漾听到周凡微天真无邪的说出这几个字时,嘴里嚼碎的山楂差点喷出来,然后犀利的目光杀向霍潮先,警告他适可而止。 霍潮先一阵窃喜掩于心里,他感觉得出周凡微真的挺喜欢自己,于是故意问:“为什么要给我吃?” 周凡微不假思索:“因为刚才你帮了我和爸爸的忙,还有……”他非常可爱的抿抿嘴:“我想约你下次踢球。” “没问题,时间你定。”霍潮先说完,弯下腰,就着周漾刚才吃掉的那个位置,咬了一颗山楂。 在他的嘴唇触盆到竹签的时候,仿佛再次尝到了周漾的味道,霎时浑身过电,轻轻一颤…… 对于儿子和霍潮先当着他的面私下约活动,周漾恼羞成怒,多一个字都懒得说,一把抓起周凡微扭头走了。 霍潮先没有追上去,站在原地看着小孩一脸茫然的被拎走,人家还意犹未尽呢。他翘起嘴角,朝小孩挥挥手,儿子,以后有的是见面的机会。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他并没有趁热打铁急于去拉近自己和周凡微的关系,而是静下心来找工作。他、周漾、周凡微三个人的关系说简单简单,说复杂也复杂,想让周漾承认和接受自己的存在还要多花时间,但既然他人已经回来北湾城,一时半会儿就不担心他会再次跑掉。 相比之,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对霍潮先来说才是当务之急,毕竟他的生活中增加了两个人,要做的计算题也不能跟之前独身一人比较了。 其实在他退役时,部队领导根据他的立功表现和实力,想把他调动去本市消防大队,但是他回绝了,不为别的,单单因为他不想再被工作性质局限自己的感情生活,下半辈子,他要为自己而活。 霍潮先想要实时掌控周漾的行踪,最靠谱的办法就是从宋煜那里得到消息,他直开门见山的跟宋煜说了一下自己跟周漾以前的事,当然是避重就轻的,那些涉及政府机密的细节被他自动隐藏了,就告诉宋煜当年是自己对不起周漾,现在想要破镜重圆,让他帮帮自己,但不要被周漾察觉到。 宋煜本来就是个有见识的omega,但在听闻霍潮先和周漾那些年轰轰烈烈、池缠哀怨的爱情故事后还是惊叹的张口结舌,他就没想过霍莺琪口中的这个呆板的弟弟居然会有这么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痴怨心路,重点对方还是周麒山的儿子! 他开始对霍潮先刮目相看了。这人连周麒山的儿子都能俘虏,难怪看不上他了。 “我姐姐一直不知道我这段感情经历,你也别跟她提。”霍潮先在电话里交待道。 宋煜叹息:“莺琪姐要是知道你这手段,就不用担心你找不到对象了。但总有一天你得告诉她吧,这种又是大人又是小孩的事,怎么可能瞒一辈子?” “我肯定会告诉她的,在我成功让周漾回心转意之后。” 宋煜想起那天是你一起吃麻辣烫,霍潮先回绝工作的事,不理解道:“既然你想接近他,为什么要拒绝去他公司工作?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的。” 霍潮先没回答他,只是让他不要问太多。 他为什么不去周漾的公司?他能去吗? 周漾时隔五年回北湾城,一扎脑袋就成立联合安保公司,意图很显然,就是安顿和善后几年前遗留在这个城市的浴春帮的兄弟,取其所长,也算是给那帮兄弟一个交待了。这点上不得不说浴春帮还是有人情味的。 既然公司里大部分都是以前浴春帮的人,霍潮先就不要自投罗网了,他知道直到今天还有很多人虎视眈眈的想取他性命呢。 霍潮先最终在市中心一家叫做野兔青少年体适能教育中心应聘上了教练员的职务。 这个新兴行业近几年在北湾城迅速鹊起,这是一个以培养儿童青少年的身体素质适应生活、学习、运动和环境的综合能力为核心目标的新型教育机构。 话说,应聘这个岗位还是前几天跟周漾一起去学校接周凡微下课时给他的灵感,他想多接触孩子,更深入的了解现在小孩的心态和思想,毕竟 第190章 ……他这个不称职的爸爸到现在都一点琢磨不到自己儿子的脑回路,他要把这几年缺失的轨迹恶补回来。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训练机构的老板是个中年男beta,叫杨梓,以前是中学体育老师,几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接触到青少年体适能教育后,他很感兴趣,于是便从学校辞职出来专心做训练机构。 “知识改变命运,但健康是知识的载舟,没有这艘载舟你什么都做不了,”杨梓笑的亲切:“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强壮这艘船的基底,让它能承载比相同体积的船只更大的重量而稳当前行,不翻船。” 霍潮先把这听着尤为复杂的理论化简为——就是做体能和功能训练。 “我什么时候能开始上班呢?” 杨梓好奇的仰头问:“你都不关心工资待遇吗?” 霍潮先这才想起自己确实忘了这茬儿,但他也确实不在意:“工资……您看着给就行,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 杨梓开怀大笑:“你一个退役武警,我还能担心你能力不成?” 霍潮先支吾着:“教小孩……还是有区别的。” 杨梓拍拍他肩膀,劝勉道:“你一定行,明天来吧,我期待你的表现。” 第77章这也能遇上? 霍潮先在训练机构待了几天后,通过观察发现,其实孩子们学习的项目都比较浅显,相比较授予技能,对于他来说更有挑战的是跟这群不知所谓的小屁孩交流。要知道他本来就是个不擅长于沟通的人,在部队时他只需要接受命令执行任务,闷声做事就行,但在这个地方,沟通基本决定训练效果。 这可难坏霍潮先了。 杨梓也发现他在专业上的优势,加上跟十几岁的青少年交流会相对容易些,于是在跟练半个月后,让霍潮先尝试着开始带青少年上课。 “你不用这么紧张,其实现在的小朋友比我们那个年代的同龄人要健谈活泼得多,你只需要捉住每个人的特点,投其所好,要驯服他们并不难,多带几个学生,你就能从中找到窍门。”杨梓是个亦师亦友的中年人,他总能把握好分寸,知道在什么时候应该充当老师,什么时候应该充当朋友。 杨梓的鼓励更大程度上打消了霍潮先的顾虑,他上第一堂课那天,杨梓是全程站在一旁旁观的,霍潮先告诉自己不要心慌,呈现自然状态就好,如果有不足的地方,希望杨梓也能帮他指正出来。 一堂课一个多小时下来,体能上没多累,但精神消耗却很大,霍潮先觉得大概是自己紧张过头了。想想都好笑,原来真枪实弹执行再危险的任务,他都是斗志满满披荆斩棘,上战场都没紧张过的他,现在面对这群捣蛋孩子神经却紧绷了,上哪儿说理去? 送走学生,他抹抹汗看着杨梓笑笑,很明显在等观望已久的老板点评。 杨梓双手环胸,嘴角始终噙着浅浅的笑,“第一堂课能做到挖掘出学生的好奇心,很不错,是个好的开始。” 霍潮先只是把以前在部队训练时教官的教学方式按部就班过来,剔除掉激烈的言语,加入一些鼓励鞭策的劝导,然后耐心的一遍一遍做示范,这些流程对他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没想到杨梓觉得他做的还不错。 总算稍稍松了一口气。 “如果能多加一些跟学生的互动,他们会更喜欢你,”杨梓仔细的分析了霍潮先教学的短板:“互动会增加你和学生的交流,让他们意识到自己也在这场游戏当中,而不是纯粹的旁观者或执行者,要让学生感觉出他们跟教练是共存、平等的,这样他们对你才会有更多期待。” 霍潮先点头记下杨梓的话,他很感激新老板刻意抽出时间来完整的看他上了一节课,然后帮他总结,“谢谢杨总,我会努力的。” 杨梓佯怒的瞪他一眼:“什么杨总,这么商业的称呼我可不喜欢,官方一点就叫我杨老师,要是把我当弟兄朋友的,就叫一声哥。” 人家话里都标注的那么显著了,他总不可能真就叫杨老师吧,于是极不自然的挤出一声:“杨 第191章 ……杨哥。” 杨梓丝毫没察觉出霍潮先的别扭,邀请道:“一会儿下课了一起去酒吧玩玩,今天是金老师生日,她请机构里全部老师去吃酒!”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金老师,哪个金老师……半晌,霍潮先才想起来杨梓口中这个“金老师”是负责口才阅读教育的那个女老师,可是他从正式来这里工作到现在,跟那个金老师讲的话总共加起来不到十句,而且都是类似于“谢谢”、“再见”、“吃了没”这样的口水话,他跟人家真不熟,就这么腆着脸去蹭酒喝不太好吧? 况且他今天还要回家写工作总结——没错,这是他暗中自诩“进步青年”后给自己规定的任务,咱总得对得起这份工作不是? 杨梓看出他一脸的举棋不定,宽慰道:“安啦,也玩不了多大一会儿,你今天不是晚班么,等你下班去到酒吧大小也是十点以后的事了,随便跟寿星喝两杯差不多就闪人,毕竟你是新人,前辈的面子也不好不给是吧?” 前辈?那个金老师看着也就二十三、四岁……哎,杨梓的话也不无道理,既然选择出来工作,社交就是首当其冲,躲都躲不掉。 最终霍潮先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下了,说下了班就过去。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除去在浴春帮当卧敌那会儿,算算他已经有五年多没去过酒吧了,去坐坐也行,土老鳖进城,他古板腐朽的灵魂也是时候接受一次新的洗礼了。 金老师请客的酒吧叫“游家”,是一个相比较酒吧更像居酒屋的地方,门口挂着和式的布帘,里面是古色古香的纯木式装修建筑,灯光昏黄,大厅中间是一张长条状不规则的木桌,四周则是小方桌加漆木板凳,看上去低调,但每一处细节都研墨着金钱的味道。 霍潮先是最后一个到的,其他人都喝开了,三人成群俩人扎堆的聊着天,大概这个地方的氛围本来也偏沉静,所以没有半点寻常酒吧的纸醉金迷,反而让人坐下就只想慢慢酌酒,好好聊天,而不是发狠的往里灌酒。 “小霍!”金老师从一众人中站起来,兴奋的朝他直挥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因为霍潮先是最后一个加入野兔训练机构的,里面每一个人都是他的前辈,所以都侃侃的叫他“小霍”。 看样子金老师今天很开心,已经有点喝飘了,脸上浮着两团草莓棉花糖,激动的看着他傻笑。而霍潮先却在跟她相隔两个人的地方坐下了——金老师身为一个半醉的单身omega,自己坐在她身边恐怕不太合适。 “小霍,你什么意思?”金老师鼓着腮帮子质问。 霍潮先笑而不语,低头往桌上一看,还真是清一色的清酒。他拿了个干净的酒杯倒上,抬着杯子面对金老师,绽出个迷人的笑:“金老师生日快乐。” 金老师并没注意霍潮先说了什么,被他一个笑就迷的脖颈都快拧疙瘩了。 怎么有男人能笑的这么……又萌,又帅,又稳,又醉人?天啊派个神兵天降来救救她吧! 坐在霍潮先身边的是杨梓,等人坐下时,他用胳膊杵杵霍潮先,调笑说:“小霍,金老师对你发射爱的信号弹了。” 霍潮先听的莫名其妙:“为什么?” 杨梓凑过去低声说:“今天你是她第一个主动敬酒的人。”说话的间隙,呼吸一来一往,一股深沉的雪松气味沁入他鼻中,倏地让他打了个冷颤。 杨梓是beta,所以不存在信希素,但他真的很羡慕天生自带信希素气味的alpha和omega,那种由线体散发出的无可复制的芬芳让他迷醉至极,望而不得。 霍潮先并没有察觉到杨梓失常的细微反应,只是不好意思的抿抿嘴:“杨哥你别拿我开玩笑,金老师才几岁,怎么会看得上我这个老男人。”心说你他妈可别给我乱点鸳鸯谱,老子是有老公有儿子的人! “你不喜欢金老师?”杨梓提问时的神态看上去别有用心。 “……我配不上。” 就在霍潮先唯恐避之不及的时候,他眼角余光像是瞟到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一点光在窥着自己 第192章 ,凭借多年职业生涯的敏锐,他毫不迟疑的朝光源扫视过去——偏靠角落的那一桌,的确有个人在暗处盯着他。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周漾……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是一个人。 不过霍潮先的疑问只持续了不到两秒,接着他就开始暗自窃喜了,因为就在他的目光与周漾碰撞的那一刹那,他从周漾眼中看到了满满的阴沉寒凉。 如果周漾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他的眼神是不会有情绪的。问题这情绪的来源是什么……金老师?杨梓? 其实周漾今天是特意答谢蒋仲衡来的,这老铁前段时间帮他找的那套房子一直空着,三两天就打电话催着他赶紧搬家,像个老妈子一样成天在他耳边苦口婆心,说他现在租的那种小公寓怎么住人,不能刻薄了他干儿子。 就这么紧赶慢赶的,周漾实在烦不得他的骚扰,加上铃木裕子身体也养的差不多了,索性这星期就收拾好包袱行李,搬进新家。 纵使他嘴上对蒋仲衡的多管闲事颇有微词,但不得不承认这死beta对自己是真走心,新房子里家具一应俱全,直接拎包入住,给他省了很多麻烦,所以今天约他出来喝个酒,聊表谢意。却没想到,居然在居酒屋这种地方也会碰上霍潮先,瞧他还跟身边那群人挺亲密,一会儿男一会儿女的,左右逢源,实在颠覆了自己对他以往的社交认知。 他收回目光,抬起手里的酒押了一口,拿起桌上的烟盒敲出一根烟,点上,一系列操作慢条斯理,不慌不忙。 “你喝多了是不是,怎么开始抽烟了?”蒋仲衡从卫生间回来,显然没有发现中厅那一桌子人里有个熟人,也没发现周漾的异常。 “才两杯,多什么?”周漾斜仰着头吐出白雾,夹着烟的指尖在缭绕的烟雾中若隐若现。 蒋仲衡没怀疑,继续刚才的话题:“房租你可别给我,给我了以后就不是兄弟,如果你非要报答我,那就多带我干儿子来看看我,我好想蹂躏他。” 周漾眉眼一收,怪异道:“你都没见过周凡微,哪来那么多喜欢?你有什么肮脏的目的?” 被男闺蜜质疑有肮脏目的的蒋仲衡顿时一副痴心错付的受打击模样,哀嚎道:“我……我他妈能有什么目的啊,你在日本这几年亵童a片看多了吧,我不就是年纪到了父爱泛滥么,这也要质疑啊!” “你怎么不自己生一个,beta也可以生孩子啊,或者找个品种优良的omega,让他给你生,这对你来说不就是擦一炮的事。”周漾半张脸对着墙,余光却不时的往相反的方向瞟,显得心不在焉。 “你当我这是挑选种猪呢!” “难道不是吗?” “……” 作者有话说: 晚一点再更2章,你们要的很快就会飘来,再耐心一点点…… 第78章醉态百出 本来说好是叙旧为主,喝酒为辅的,但蒋仲衡发现周漾下酒的速度比他还猛,基本是两口一杯。虽说这清酒也就三十几度,但也经不住这么豪饮啊。 “喂,差不多得了啊,你晚上回去还要带孩子呢。”要说蒋仲衡这几年也成熟了不少,说话做事懂分寸,不再是几年前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豪门废物,都知道替人着想了。 周漾却不当回事,拿起酒壶又给自己添了一杯,声音低缓厚重:“没事,今天周凡微跟铃木睡儿童房。” 蒋仲衡没再反驳,但他觉得周漾有几分怪异,像是憋着股劲儿,往醉了酗酒一样,是工作上遇到麻烦吗?周漾前后喝了五个小酒盅,隔着昏暗的灯光下都能看见他圈红的脸颊,他这是默默买醉来了? 什么情况,刚来的时候都还好好的…… 周漾给自己灌酒的一幕同时也被霍潮先一点不漏捕捉进眼中,他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始终睨着对方的眼睛微微眯起,这小混球是要把自己灌醉是吧? “小霍,我每次都是见你一个人来训练机构,下班也是自己回去,你没交女朋友吗?”金老师占着今天自己是寿星,撒开了大胆打听霍潮先 第193章 的个人问题。 霍潮先低头笑笑:“没有。”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一桌子人,包括前一秒还在跟其他人拼酒的,全部异口同声的惊呼起来,“嚯~~~小霍吹牛,你居然没有女朋友?!” 这么一咋呼,这回是成功引起蒋仲衡的注意了,他一扭头,在那堆人里来回找了两三遍,才确定了霍潮先的存在,着实是惊叹了一阵,但马上就回过神来了,看来小漾的“酒不醉人人自醉”是有迹可循的,呵呵。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望望跟自己一桌之隔的竹马,人家正若无其事的往嘴里喂酒呢,就跟什么都没听见似的,挺沉得住气。 霍潮先没想到自己短短两个字引来这么一片哗然,想来就不喜欢被关注的他一时有些不知所以:“我没女朋友很正常吧,又没钱又没稳定工作……” 金老师不愧为新时代女性omega,马上推番他古板的观念:“这年代谁嫁人还看那些,都是看磁场!” “磁场?”这是什么物理级概念? “对啊,就是那种相吸相斥、相生相克的矢量场,”金老师是真的醉了,讲起话来大大咧咧、手舞足蹈:“两个人在电流相通的瞬间,就会因为磁场的作用而感受到磁力,因此紧紧相吸在一起,多么神奇又美妙的事啊!” “哦……这样啊。”以霍潮先有限的物理知识没法接她的话,只能搪塞道。 金老师不知何时绕到霍潮先身后,以酒壮怂人胆的心态,敞开心扉,勇敢告白:“小霍,如果你的磁场内还没有其他人,能不能留我一张入场券?” 这话几乎已经等同于“给我一次机会吧”甚至“我要做你女朋友”了,霍潮先骇然,众目睽睽之下他很是左右为难。 首先今天是金老师的生日,如果他当下就严词拒绝,太不给人姑娘留面子了;其次,金老师醉了,拒不完全统计,醉酒的人说话的可信程度不到百分之三十,所谓酒醉吐真言完全是没有科学依据的,保不齐人家金老师一觉醒来都忘记自己开过这种玩笑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他有一点小私心,想要试探一下不远处那个从始至终都表现得置若罔闻的人,他不信他没有听见金老师的告白,更不信他真能做到马耳东风,熟视无睹。 “金老师,你大概喝多了。”于是霍潮先没有忙着拒绝,而是继续说些不痛不痒的话。 金老师大方承认:“对呢,我真的喝多了,但是……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你知道吗,今天是我拜托了杨哥好久好久,他才答应帮我把你约来参加我生日趴的,你都不知道自己平时不苟言笑的模样有多拒人千里。” 霍潮先一听这场生日会是早有预谋的,瞄了瞄身边的杨梓,杨梓笑而不语点点头,权当默认了。 “小霍,给个机会呗!咱们金老师才艺双全,又会做蛋糕,妥妥的家居好媳妇儿!”一个凑热闹的同事趁机加油添醋,反正看热闹的向来不嫌热闹大。 这……他就难办了。 当面回绝,真的很打击人,而且现在十好几双眼睛盯着他,他也不可能装疯卖傻糊弄过去,所以—— “金老师,算了吧,”霍潮先讪讪的对姑娘笑道:“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我……我心里有人了。” 金老师刚刚的羞涩豁然变成了尴尬,甚至难堪,她觉得……小霍对她还是有点意思的,每天上下班都会跟她打招呼,有时候收拾场上器械,他还会二话不说就来帮忙,埋头认真做事,做完事一声不吭就离开,都不像其他男人满嘴跑火车,是个实干家。 金老师以为霍潮先是对她有想法才会在她每次需要帮助时及时出现,展现alpha的魅力,殊不知自己高估了这个alpha的心计,人家纯粹就是顺手帮个忙,帮完也就忘了。 “你说真的?”金老师在拼命给自己找台阶下,没想到这个胸有成竹的生日告白计划会败的溃不成军。 “真的,他是我的白月光,我没办法……”霍潮先说着,目光不自觉地朝角落的那张桌子望去,但那张桌子的客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现已是空 第194章 空一片。 他心一沉,都没时间考虑别的,站起身就往门外追。 “小霍!”身后是杨梓诧异的喊叫声,但霍潮先已无暇顾及。 他跑出居酒屋,四下环视一圈,没找到周漾的踪影。这个居酒屋不是临街的店铺,而是一家隐匿在深巷里的宝藏小店,视线所及范围几乎就是全部,看来周漾已经离开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刚要转身准备回去,有个黑影突然从身后蹿到他跟前,习惯性应基反应让他马上抬手就要锁喉,那人吓得惊呼起来:“霍潮先你激动个毛!老子是蒋仲衡,你的前主子!” 蒋仲衡恨不得在一秒内把自己所有头衔都如数报上,这家伙手脚咋还是这么敏捷,太吓人了! 霍潮先这才收回手,“你怎么……”他想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但直觉又告诉他蒋仲衡的出现肯定不是偶然。没错,今晚从始至终他就没注意过坐在周漾对面的人是花的还是麻的。 蒋仲衡大拇指往后戳了戳,直奔主题:“小漾在居酒屋后面的狭巷里正吐着呢,你看看他去。” 霍潮先二话不说就要往居酒屋后面绕,刚走出两步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回头说:“谢谢你。”其实这简单的三个字在此时此景饱含的感激实在太多了。 蒋仲衡敷衍着点点头:“我先走了,一会儿你把他送回家。”然后毫无底线的出卖了周漾的住址。 他只能帮到这了,成不成的只能看那俩当事人怎么糅合了。 霍潮先绕到后面,一眼就看见周漾单手撑着墙,闷闷的往排水沟里呕吐。 周漾是真没想到五小盅清酒能把他喝成这样,胃里翻江倒海,一头一头的往上涌,像是只要张开嘴就能倒出东西来。 边吐边顺着腹腔里那股气,当照在他身上的路灯灯光被灰暗覆盖掉时,他怅然的抬起头,未看清来人,先识别出了气味——不再是刚才蒋仲衡身上那股农药般的香水味,而是一股清风自来的舒爽气味。 沉稳的木质香调沁人心肺,犹如一袭清凉顺着他的气管钻入身体里。 当周漾识别出来人是谁的时候,在心里咒骂蒋仲衡是个吃里扒外的见人,全身绷紧防范道:“你……你来干什么?” “你喝那么多干什么?”霍潮先都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他来这里,还能干什么? “不要你管。”周漾的冷冽还是没变,但今天多了一丝恐慌,有点像醉酒后生怕自己丑态百出的少女。 霍潮先已经学会对周漾拒绝自己的话选择性屏蔽,比如这句“不要你管”,他就擅自去掉第一个字,剩下的内容就让他很舒心了。 “吐完了吗,完了我就送你回家。” “你凭什么要送我回家?为什么我在的地方你都会出现?求你离我远点!求求你!”酒精上脑的周漾说话更冲,急得直跺脚,十足像个撒酒疯的疯子。 霍潮先下垂着眼皮看他,睫毛在眼睑处散出一圈烟灰色:“你不觉得我们真的很有缘分吗?” 缘分……这两个字现在说出来真的太伤人。 “从上个月我在商场巧合的遇到突发意外的小海,把他送去医院,然后因为小海我们神奇的再次重逢了;到半个月前我抱着应付了事的心态跟宋煜出去吃饭,没想到你竟然就是他口中那个‘新老板’;再到今天,我参加同事的生日聚会,竟然连在这种犄角咔拉的地方都能碰上你……你没发现冥冥之中真的有一根线在连接着我俩么,这就是缘分。”霍潮先用事实佐证,他和周漾就是盘根错节缠绕在一起的大树,这辈子都不可能分开。 周漾嘴角一勾,露出个难以描述的表情,像是在哭,又像在笑。他抹了一把嘴,深抽一口气,“就算有缘,那也是孽缘,不是你害死我,就是我害死你。” 话端总是绕不过二人分歧的裂点。 霍潮先发现对于他越想挽留的东西,就越是无能为力,甚至弄巧成拙,“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如果硬要说,只能说我们相遇的方式不对,但那又如何?我爱你爱的要疯了,别说相遇的 第195章 方式有问题,就算全世界与我为敌,我也一定要把你弄回来。” 第79章欠你的命 周漾扶着墙,酒精上头加上刚吐完的原因,让他连说话都有些换气不匀,“霍潮先,我和小海现在过得很好,他每天都很开心,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不想他有什么童年阴影。” “是你自己有阴影吧,”霍潮先朝他逼近一步:“因为你还是喜欢我,你的生命里不能没有我,周漾,你的行为一次又一次跟你说的话背道而驰,你骗不了我。” “你过分解读了。” 霍潮先挑眉,一脸不以为然:“是吗?刚才在居酒屋,是谁暗地里一直盯着我看?你以为自己假装不经意的转开视线,我就不知道了吗?怎么,看到金老师跟我告白,你受不了了,所以一个劲儿的自己给自己灌酒呢?” 不知是被触到痛处,还是被冒犯了,霍潮先的话不出意料的再次激怒周漾,只是这次在酒精的催化下,他没有选择扯着脖子跟他理论,而是直接动手了。 这个醉鬼一把抓过霍潮先的衣领,毫无章法的拉扯着他,像个失去重心的陀螺在地上乱滚,不止脑子一片混沌,连手脚都不听使唤,堪称滑稽。他本想一把把人拽过来,照他脸上结结实实的来一拳头,殊不知他还是低估了霍潮先的体量,这人身板太过强壮,只需稍稍一失衡,周漾就抵挡不住。 没错,霍潮先的身体被他揪扯着往前扑楞,就在他下意识的想往后躲时,脚步一松散,一只脚不偏不倚的踩进了排水沟里,同时脚跟一崴,骨折的剧痛瞬间如通电般传遍整条腿,周漾闷哼一声,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一落,跌坐在排水沟里。 撕裂性的疼痛感顿时敲醒了周漾的酒醉,他一只手覆在脚腕处,死死咬着嘴唇,把疼痛的呜咽止在口中,像只刚被捞上岸的螃蟹吐着白沫儿,奄奄一息。 霍潮先忙着蹲到他面前,问:“怎么了,崴着脚了?” 周漾的痛苦写在脸上,半天不说一个字。 “哪里,我看看。”霍潮先试图把手伸过去,却被严词回绝。 “滚蛋……不要你管……”短短不到一分钟,周漾已经是一头细密的汗珠子:“我一遇到你……好事没有,尽剩倒霉了。” “放开手,不然别怪我用力。”霍潮先沉下嗓子,威胁道。 “你别太过分。”周漾每说一个字都咬着后槽牙,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恨的。 “我就是过分了,有力气你就打我吧。”霍潮先半跪在他跟前,头都没抬,擅自掀开他的手,手指在脚踝处轻轻摁压了两下。 “啊!”周漾痛的一把薅住他头发,撕心裂肺的嚎叫起来:“混蛋!你缺德是不是!” 霍潮先头顶一凉,这人那手劲儿也太狠了……他差点以为自己天灵盖都被掀起来了。 “肿了,走吧。”忍着头发被揪的刺痛,他转过身背朝周漾蹲下。 “你要干嘛?”周漾似懂非懂的瞪着他。 霍潮先无奈的回过头:“你的脚肿成这样,你认为自己还能跛着脚走出这条巷子吗?” 周漾嘴角抽了抽,想不出反驳的理由,只能极度心不甘情不愿的用没受伤那只脚支撑着地面,重心往前一倾,恰恰好趴在霍潮先厚实的背脊上。 一路上相对无言,胀痛的脚踝分散了周漾的注意力,让他在自己前胸贴着霍潮先后背的亲密接触下也没来得及尴尬,但心跳还是有点不盒鞋——都他妈怪霍潮先!他的线体距离周漾也就不到五公分,掺和着夜晚凉风的雪松味一阵一阵送进他鼻中,环绕形成一小朵云状物,在他胸口苏麻苏麻的晃荡。 只是霍潮先背着他走了十几分钟都没有要叫车的意思,这不免让周漾起了疑心,狐疑道:“喂,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我家。”霍潮先一副“既然你问了我就顺便告诉你”的语气。 “去你家?”周漾一凛,手肘一勾紧紧勒住霍潮先的脖子:“你要干嘛?还想趁人之危是吧,你就不能消停会儿你这老畜生!放我下去!” 第196章 霍潮先被他猝不及防这么一锁喉,噎的往后跌了两步,差点没站稳。他真是服了周漾的反射弧,非要把自己想的那么肮脏吗? “你放……放开我,想杀人……是不是?”他艰难地从嗓子眼挤出几个字。 周漾松了松手肘,“你到底想怎样?” 霍潮先被他勒的眼冒金星,缓了半天气才说:“我还能怎样?我家就住在前面,从这里叫车去医院最近的也得半个小时,你等得了吗?”他承认自己多少有点狡辩的意思,他当然有私心,他想跟周漾独处,在只有两个人的空间独处,他等这个机会等了五年。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等待周漾的下一轮炮轰,但令他意外的是,身上的人竟然没吱声了,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那你走快点,我等不了了。” 霍潮先闻声,默默加快了脚步…… 待身下的人背着自己走进一个新小区时周漾才发现,霍潮先搬家了。他没有再住在原来那个蔽塞的老旧小区,而是搬到一个看起来挺干净、规划做的也不错的半新小区,他竟然有钱买这地方的房子? 呵,是因为五年前出色完成任务,所以组织上给予巨额奖励吗? 进入单元门一瞧,霍潮先住的还是电梯房,看上去比几年前高级了不止一个档次。他住在十八层,周漾心里暗自腹诽,连买个房子都要住十八层地狱,你也够可以的。 一梯四户,看来应该是中小户型。霍潮先推开门,家里的装修很简洁,家具也仅限于刚需,没有多余的摆设,极简干练的风格倒是一如既往。 霍潮先把他放在沙发上,折返回卧室提了个医药箱出来,蹲在周漾脚边,俯身帮他检查脚踝。 直到在灯光下才看清,周漾崴到的这只脚已经是又红又肿,像个小山包。 “我帮你把鞋子脱了,你忍着点。”霍潮先一手抱着他小腿,一手包住他的皮鞋,一点一点慢慢往外脱。只是这时候的周漾神经太敏感,一丝疼痛都能牵动他全身神经抽颤。 “嘶……”他眉毛眼睛挤在一起,痛的都发不出声,只能轻轻的哽咽。 皮鞋和袜子都湿透了,还散发着阵阵阴沟水臭味,霍潮先小心翼翼的帮他把袜子脱下,凑近一看,脚脖子都肿成一个小山包了。 “我是不是骨折了?”周漾问。 “不是,骨折你早就哭死了,是肌腱和韧带拉伤。”霍潮先手依旧抱着他的脚,就像舍不得放开接触他的每一寸肌肤一样。 周漾无暇顾及这些,疼的死去活来:“可是我现在真的很痛,我没有装。” “我知道。”霍潮先嘁笑,心说我倒是希望你装痛,你肯吗? 他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瓶药酒,倒少许在手里,用力搓热,然后掌心紧紧贴合在周漾脚踝肿起的地方,促进药酒渗入皮肤,同时这种热烫的温度也让周漾觉得比刚才舒服了一些,疼痛感得到缓解。 霍潮先的手有魔力? 如此反复了四、五次,周漾的脚踝像被小火团烧般的高温包围着,那温度自脚底往上窜,窜到了他心尖上。 霍潮先打开冰箱拿了一瓶冰镇矿泉水递给他,“在肿的地方冰敷一下。”然后拿了颗小矮凳垫在他受伤的那只脚下。 周漾拿过矿泉水,微弓着腰把水瓶贴在脚脖子处,啧……冰冰爽爽透心凉。 冰镇了几分钟,他的视线转至外面。落地窗外面挑出一个不算大的小阳台,三个普通身高的成年人就可以占满,此时霍潮先正站在阳台上抽烟。 身体随着阳台边缘形成一个自然的弧度,腰身下陷,挑起了上翘的臀线,看上去硬邦邦的,很有力量感,尤其在一双长直腿的支撑下更是赏心悦目,他很久没看过这么漂亮的下半身了,日本男人真的都是小短腿。 烟雾随着吸烟人的吞吐萦萦上绕,被微风撕拉成线,在漆黑的夜里逐渐上升,氤氲而神秘,总觉得光看那一圈烟雾就可以臆想出很多不该这个时候去回味的往事。 他本以为来到这里会跟霍潮先重新拉开战锯,唇枪舌剑直至 第197章 你死我活,然而并没有,这个人还真就是带他过来弄脚的,弄完后就一语不发的走到阳台上抽烟,一抽就是半小时。 突然而至的安静让人放松了神经,但尴尬也渐步袭来。 “喂,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家?”周漾朝他喊了一声。 霍潮先侧过半边脸,浅笑道:“你这个样子今天还想回家?” 周漾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知道他这假正经背后憋着一肚子坏水,怎么可能真的就只是带他过来处理伤口,霍潮先的处心积虑和老谋深算他又不是没见识过。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不然你想怎样,想留我一晚?” “对,就是想留你。”霍潮先对于自己的小心思供认不讳,他也懒得解释,对于现在的周漾来说,说什么都是越描越黑。 “你……”待正主痛快的承认自己的企图后,周漾反而瞠目结舌了。 霍潮先走进卧室拿了床薄被丢在沙发上,说:“你睡我的床,我睡这里。” “我不想睡你的床,我现在就要走!” 周漾掏初手机就要给马小迪打电话,谁知霍潮先一把夺过他的手机,大步走向阳台,手臂一挥,干脆的把他手机扔楼下去了。 周漾:“……” 一系列动作自然流畅,脸上也没有怒意,丢完手机后霍潮先走回客厅,淡淡的说:“我帮你擦把脸吧,吐得脏死了。” 周漾一头怒气倒冲上头顶,他也呲毛了,将手里的矿泉水砸到霍潮先身上:“霍潮先!这里是十八楼!你他妈凭什么把我手机扔下去!混蛋你!” “谁让你不听话,我只能给你点教训了。”霍潮先还是一边冷静一边不以为然的去卫生间打了盆热水出来。 他拧干毛巾,一手托着周漾后脑勺,一手给他擦脸。隔着厚厚的毛巾描摹omega的五官,那种戳心的敏感让他手背像被小针戳刺一般,麻成一片。 “你能不能好好擦,你把我的脸当保龄球啊!” “安静点。”霍潮先充耳不闻,反而加大了擦拭的力度。 周漾依旧不安分,抹着脸嘴还不休息,喋喋不休的骂道:“唔,卑鄙小人,你别以为用这种强势的方式……唔……留下我就万事大吉,我不可能……唔唔……不可能原谅你,你要记住,我跟你之间是……是唔……是过命的仇恨,你欠我的是命!” 霍潮先停下手中的动作,拿开毛巾,幽深的凝视着炸毛的周漾,看了有一会儿,才娓娓问道:“我欠你的命,我一辈子都认,但你们周家过去几十年欠那些无辜的人多少条命,你们算过吗?这笔账你们又打算怎么还?” 作者有话说: 天气预报——明天下大肉!!! 第80章通往天堂的护照 周漾无数反驳的话冲到喉头最终还是没办法脱口而出,一肚子的怒火在临门一脚时突然熄灭,不知道是因为他觉得在这个时候还伸长脖子嘶吼太累,还是他已经放弃挣扎。 沉默片刻,他冷笑道:“你害我爸被判了无期,害我哥逃到日本一切从零开始,把周家搅的一地鸡毛……这些事的始作俑者都是我,灾难的展开就是我牵的头,其实后来我才发现,我早就原谅你了,你确实没错。这五年来我不能原谅的是自己,最痛恨的也是自己。” 自从跟周漾再次在北湾城重逢,这是他第一次心平气和的跟霍潮先谈话,没有了爆烈情绪的加持,对话显得更真实、更钻心、更可怕,这是霍潮先万万没想到的。 “而我痛恨自己的根源,却是你。”周漾始终低垂的眼皮慢慢往上抬,静静的看着霍潮先,犹如一汪打不破的静水。 霍潮先眉心微微一皱,这话比直接说痛恨他来的更让人绝望。 “周漾,不管是周麒山坐牢还是周茫逃到日本,我好歹留了他们一条命,而那些惨死在你们周家枪下,被抛诗大海首首无存的人,他们的冤屈仇恨找谁申辩去?你以为你成天锦衣玉食高床暖枕的生活是怎么来的?都是踩踏在这些无辜性命的尸梯上换来的!别再对周麒山被判无期这事耿耿于怀了, 第198章 就他过去几十年造的孽,被枪毙二十次也绰绰有余!” 话一说完,一个声音就在霍潮先胸口沉沉的响起——完了,他终于还是亲手把这段爱情再次投石大海了。 事态完全朝着跟他计划背道而驰的方向发展。 他一直对这段死机五年的爱情视若珍宝,想方设法让其起死回生,殊不知准备做的再充分,他一句话就能把所有的努力炮轰成渣,现在已经不是卷土重来的问题,这段崎岖的爱情直接可以回炉重造了。 只是周漾的态度竟然出乎意料的平静,虽然眼中闪动的哀忿骗不了人,但他还是咬牙尽量安抚自己的情绪,说:“各为其主,谁都没办法站在对方的角度换位思考,你是这样,我也是这样。你说的对,我爸也好,我哥也好,他们杀了很多人,有的死得其所,有的冤枉,但这些人都有一个通性,他们的存在威胁到周家的存亡,如果不除掉这些人,死的就是我们。没有人愿意死,既然如此,那就让丛林法则来决定生死,弱肉强食。”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就在霍潮先说到周麒山就算被枪毙二十次也绰绰有余的那一刹那,周漾差点就崩溃的哭出声来,他不是脑怒,是伤心。 现在的周麒山早已不是五年前那个神采飞扬威吓四方的浴春帮老大,他在监狱服刑期间饱经病痛折磨,整个人被摧残的骀背鹤发,脸上的皱纹犹如沟渠深陷,不堪一击,哪里还有半点当年老骥伏枥的风采? 脑出血后遗症和糖尿病并发症让周麒山记性大大下降,说话咬字也含糊,白内障越来越严重,虽然在监狱大部分时候只负责做些记录工作,但糟糕的环境和饮食注定周麒山无法好好休息养病。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这是周漾最大的心病,每每回想到老爸在探望室见到自己,隔着玻璃罕见展露出的几分沧桑笑意,他欣慰,但更凄凉。 想着想着,眼眶一热,两行眼泪滚落滴在裤子上。 哎……终归还是没忍住。 霍潮先正懊恼自己说出的重话,就见周漾通红着眼睛泛出泪光,他的小o哭了,被自己戳人软肋的蠢话逼哭了。 几乎是毫不迟疑的,他往前挪了一小步,把坐在沙发上的周漾轻轻揽入自己怀里,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小腹上,手掌慢慢揉着他浓黑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 周漾本该毫不犹豫的把他推开,他应该是反感、排斥、恼火的,但当他的脸触到霍潮先硬邦邦的小腹,当他第一时间闻到那股无害宁神的气味时,他全身的肌肉像是寻到一个安心的适所,突然不想动了。相比较对眼前这个人的抗拒,此时的他更想鱼贯的发泄自己惶然的情绪。 本是嘤嘤的低泣,当他一只手抓上霍潮先的衣服时,那个熟悉的触感果断的扯凯了他的泪闸,压抑深沉的哭声说来就来,说是嚎啕大哭也不为过。 仿佛这几年的委屈、艰辛、忌恨、酸楚……一股脑涌上头,也许当中,还掺杂着百分之一的思念,这点思念只有在心理防线崩塌的一塌糊涂的时候,才会被放大。 哭着哭着,眼泪鼻涕混成一滩全染在霍潮先的t恤上,牙齿紧咬着他的衣服布料撕扯,复杂的情绪东摇西晃的满溢出来,他想发泄。 一直在后脑勺安抚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下滑来到周漾后颈上,按摩似的柔捏起他的线体,霍潮先没想过要干坏事,他此刻内疚得很,一心想的都是安抚这个可人疼的omega,直到周漾抽泣着满眼泪痕的抬起头,像个伤心欲绝的孩子抱着家长大腿,在求助?还是在求安抚?说不定两者皆无,也说不定二者皆有。 仅仅是一眼的恍惚,霍潮先发现原来那个周漾又回来了。 那个愿意依赖他,全身心托付与他,对他无条件信任甚至把自己的死穴毫无保留展示给他的周二少爷…… 霍潮先心底起了一把火,这把火想将周漾席卷入自己的封地,带他一起燃烧,奔赴向只有他们二人的世界。 他的手托住omega的后脑勺,就像逐步攻占城池一 第199章 般,弯下腰,一帧一帧的靠近周漾,就在他的脸距离周漾只有十公分时,“啪”的一声脆响,脸颊泛起火辣辣的痛感。 周漾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看他的眼神带着一层涌动的惩罚,但不是抗拒。 霍潮先没说话,而是再次低下头,想要去触盆近在咫尺的甜软。 又是一巴掌,还是同一只手,同一边脸颊,周漾咬着嘴唇回瞪他,无声的责备。 霍潮先嘴角渗出血迹,他半边脸都麻了,甚至有点耳鸣,扇的够狠的。但他还是固执的又一次凑上去,这次他把周漾的头摁向自己,一气呵成的吻了下去,不再给他打脸的机会。 可惜这个久别的吻却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温柔,四片嘴唇相触的一瞬间,较量也开始了。像两头怏怏不服的狮子撕咬在一起,互相惩戒,以发泄心中的怒遏。 牙齿啃咬着嘴唇,疼是真疼,但彼此的唾液却在嘴唇一开一合间趁虚渗入,顺势流淌入对方口中,就算是以报复的心态在亲嘴,在对方的唾液侵入自己嘴里时,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长泄了一口气,发出不知所谓的、满足的喟叹。 或许是啃咬的太过卖力,才一分钟时间两个人都发出参差不齐的喘夕声,都轻易跌进了这看似凶狠实则带有几分玩弄的幼稚游戏中。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有什么办法,都是久未摄食的狼,一朝发现猎物,便粗暴的死咬不放。 霍潮先粗重的鼻息喷在周漾脸上,两手捧着omega的脸,身子弓成一道硬朗的弧线,热烈的汲取着他的味道,五年不曾触盆过的人,入口即化的软糯却始终未变,让人一亲芳泽便只想犯罪,抓都抓不住。 逐渐的,周漾的齿关从刚开始的真咬,变成了轻嗑,然后随着霍潮先长驱直入的舌头,两根湿软的软肉终于死死交缠在一起,裹舐,吮吸,下咽,用最原始的小技巧取悦对方,满足自己。 周漾不知道自己吞下去的口水中有多少是霍潮先的,但他就是想吃,那种一触即发的汹涌澎湃让他无法自持,每次咽下口水时发出的奄奄一息的嗟叹逼得霍潮先只想发疯。 他快不行了。 下一秒就想极速飞车的霍潮先不得不逼自己停下,他捧着周漾的脸,指腹在嫩肉上来回摩挲,对方正氤氲的看着他,眼中带着些突然被打断的不悦,还有点对自己太过投入的羞耻。 “周漾,”霍潮先蹲下,换成仰视他的姿势:“我想……可以吗?” “你想干什么?”周漾冰冷的语气跟他火热的吻形成鲜明对比,像在质问,更像在挑衅。 霍潮先眼睛都是烫的,他每一个毛囊都在扩张,尤其是线体狂飙出的浓郁雪松味,都在疯狂向外叫嚣着他的欲求,“不管你想怎么处罚我,我都接受,唯独今晚……可以给我吗?我真的太想了……” 一个正当壮年的顶级alpha,空窗五年,是多么可怕的概念? 周漾当然知道他没有说谎,他胯间那包物件早在接吻时就应了,隔着宽松的裤子都能睨清那根东西的形状,可想而知霍潮先现在有多煎熬,他说话的语气,几乎是在苦苦哀求。 周漾自然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哪怕他一直坐在沙发上,空洞的小学照样在本能的驱使下不断收缩,积极的招惹着外来物的填充,十分耻辱。 他才二十八岁,也五年没有做过了,他把一个omega最生机勃勃的年纪都贡献给了空窗期,此时眼前的人让他有种重见天日,浴火重生的激动,他没理由假矜持,更不想逃避。 毕竟舒服到失重、飘飘玉仙的感觉谁都无法拒绝。 周漾的手捏着霍潮先后颈子,挑豆的婆娑着他的线体,那小块肉此刻热的发烫,就快冒烟了。 他沉沉的问:“你想怎么做?” “我多一秒都不想等,你觉得我想怎么做?” 霍潮先说着,动手脱下周漾的西装外套,松开他刚刚在接吻时已被蹭歪的领带,一颗一颗解开衬衫纽扣,整个过程就像在解剖某种水果,修长灵巧的指头每解锁他一颗钮扣,周漾的躁动就愈 第200章 多一分。 霍潮先刚想把衬衫提起来,却发现拉不动,像是被固定住一样。 周漾哂笑一声,用看土包子的眼神瞧着他:“有衬衫防滑固定带,傻子。” 霍潮先一个大老粗哪里知道这种白领精英装逼的玩意儿,眼看着周漾自己动手把皮带解开露出一段光洁的大腿,这才恍然大悟——衬衫衣摆夹着几个金属小夹子,固定在大腿的环形绑带上,作用是防止衬衫褶皱,这本来是穿西装常见的配置,到霍潮先这里,却成了一个诱人犯罪的神器。 黑色的环形绑带固定在距离大腿根部不到十公分的位置,跟周漾绷紧的白色内裤形成色彩反差,当中透出些微不清晰的蜜肉色和阴黑的耻毛,杏感的咄咄逼人,非常冒犯。 他知道,掩藏在这两条修长双腿之间的,就是通往天堂的护照。 作者有话说: 手中攥了护照的宝子,都跟我来 第81章两个人的那道疤 周漾一个生过孩子的omega,如今看来还是少年感十足,单薄而飘逸,霍潮先被他身上这股又媚又纯的气质迷得七荤八素。 他把腿上的绑带除下丢在地上,全身就剩一件敞开的清水蓝的衬衫,和松到一半的领带。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他看着霍潮先,漫不经心的开始除去多余的布料。而霍潮先也像是心领神会般,双手交错一把脱下t恤和背心,抠进裤腰往下一拉,裤子扔在地上。两俱身躯面面相觑的对着,一副是错落有致的力量型,另一副是稍显孱弱但精巧玲珑的美型,风格不同,但观赏性都极强。 霍潮先深色的平角裤下隐藏着随时会暴动的器官,鼓动的骇人,胸膛起伏呼吸深重,每一个细节都在暴露他即将喷薄而出的欲望。 周漾的视线赫然定在霍潮先大腿的那条深褐色的刀疤上,他知道这是自己当年失空时发狠捅他的那一刀,刀口不算大,但是很深,以至于现在伤口愈合很久,但长出的新肉还是崎岖不平,像只蜈蚣。 他伸手轻抚着凸起的伤痕,问:“会不会影响你行动?” 霍潮先领会到他问的是自己腿上的伤,轻松的一带而过:“完全不会。” 两个人都只穿了一条内裤,都把自己最后的底线留给了对方,嘴上只字没说,但默契使然。 霍潮先横抱起周漾走进卧室,带着近乎崇敬的心把人轻轻放在床上,打开暗黄的床头灯,一袭朦胧的光温柔的铺盖在他脸上,五官被柔化,强烈的情玉色彩也扑之而来。 顾及到周漾扭伤的脚,霍潮先说:“如果把你弄疼了,你就叫停。”他没有把握一会儿自己会不会做到失空。 周漾温顺的眨眨眼睛默许。 霍潮先一条腿跨上床坐在他身边,手指隔着内裤描摹了一遍周漾隆起的杏器形状,都还没开始,周漾就像漏了一口气,发出浅浅的申银。 老天……霍潮先一根指头就让他有交待的冲动,怎么办? 察觉到周漾的敏感,霍潮先便不再隔靴搔痒,一只手伸进他内裤里,拉着拽着把内裤脱下。可当内裤被拉扯到耻毛上方时,一条横切的刀疤跃然眼前,霍潮先的手一下就停了。 这条刀疤十公分有余,应该是时间长了,伤痕不再狰狞,而是显出比皮肤略浅的褐色。这条伤痕是周漾升华的见证,也是喇在霍潮先心上永远不可能痊愈的刀疤。 两个人身上的伤口,对他们来说都是彼此用特殊方式留下的曾经心痛的印济。 霍潮先俯下身亲吻着还有些凹凸的疤痕,嘴里喃喃着:“生小海的时候,疼不疼?” 舌尖的湿软触在皮肤上,让周漾全身一紧,泛起一身鸡皮疙瘩,他鼻息紧张:“疼,疼了一会儿……” 他的舌头沿着疤痕的方向来回舔吻,就像在致敬,在膜拜:“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周漾现在根本不想跟他聊这些家长里短,他只想要这个人快点进入他小学,干的越狠越好,但这种下流话他怎么说得出口? 霍潮先一边往下亲着他下腹,一边褪下白内裤,解除 第201章 了omega最后的封印。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周漾卷卷的耻毛中挺立着紫红的杏器,像个半熟的小香蕉,被两颗秀颀的卵蛋挤在中间,直指霍潮先。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霍潮先知道他的omega喜欢什么,低下头,义不容辞的一口含主他的小鸟,在嘴里玩弄起来。舌头卷着茎身从下到上吮吸,来到顶端,舌尖顶在马眼处拨弄,刺激周漾的感官,随后又挑起那层薄薄的包皮,围着冠状沟打着圈的忝舐。在布料里闷了一天的器官有点骚腥味,但他就是爱周漾的每一个原始的味道,爱的无法自拔。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啊……啊……要死了……”周漾被他灵活的舌尖拨弄的兴奋至极,太久没有人这么伺候过他的下半身,每一个感官都被惊悚的放大,直冲头顶。 “舒服吗?”霍潮先收回舌尖,但脸依旧在他高耸的杏器上来回摩擦。 “舒服,嗯……” 在品尝过一遍熟悉的味道后,霍潮先再也支撑不住了,垫着身子一只手拉下内裤,稳稳的压在周漾身上。 两套肿胀的杏器叠加在一起,双重高温像是随时会烫伤彼此。周漾远没想到他会想念霍潮先的身体到这地步,当这人精悍的身体覆盖在自己身上时,他发出了满足到惊慌失措的叫声,像兽性的嘶嚎,深沉且放浪。 霍潮先不敢压实,周漾那小身板压根承受不住他的体重,只是双手撑在他身侧,控制着自己的下体与他的挤压在一起,小腹挺东着,碾压着,诡异的快敢在俩人身体间油然生出。 硬大的杏器像是以大欺小一般完全压制着下方的小香蕉,不断在茎身上研墨,囊袋也纠结在一起,进行着暧昧的零距离接触,亲密的讨好着彼此,耻毛在摩擦间加剧着细密的疼痛,也制造出火辣辣的愉悦感。 霍潮先的大鸟移至周漾胯间,撒交讨好的在他胯肉上磨噌,凝视着身下的人脸颊翻红,目光泛水的娇媚神情,启开的嘴巴就像草莓果冻,发出撩仁的吟吟声。往下就是雪白的胸膛,被长直的锁骨架起,薄薄的,透着像过敏似的潮红,然后就是那犹如嵌在雪地里的两粒樱红,勾仁食欲。 他低下头一口捕捉住其中一粒,贪婪的裹在口中逗玩,用舌尖频繁拨动着汝头,狠狠吮吸,清脆的咂么声拖得响亮,就像个贪食的小孩,怎么吃都不够。 “为什么你的奶头这么软……”霍潮先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问周漾,舌尖围着汝晕顺时针逆时针的圈舔,然后又回到他最爱的乳粒上,叼起来左右拉扯玩耍。 “嘶……轻点,疼。”周漾不轻不重的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好久没被吃过这个地方,突然一来就这么猛烈的刺激,他受不了,但是……但是真的好舒服。 霍潮先暗自一笑,这人一边说着疼,一边还挺起胸把汝头往自己嘴里送,他知道自己的口是心非有多要命吗? 两坨硬肉蹭着蹭着,马眼都流出了饥渴的银液,嘀嗒在耻毛上,粘粘的湿润了彼此的杏器。 周漾一把捞起霍潮先专注在他胸前的头,粗鲁的要他跟自己接吻,俩人凶残的咬着对方的口舌,吸允着对方的唾液,舌头在口腔里横冲直撞,深入到咽喉处,像是要让对方窒息,接吻的口水声在不大的卧室里回荡,要命的催情。 霍潮先离开嘴唇时,周漾还想追上来,却被他往口中塞进两根指头。 指头在周漾口腔里翻搅着,一会儿勾弄他的舌头,一会儿又涂刮他的口腔壁,甚至在他舌下作怪,搞得他差点吐出来,但他也配合的伸出舌头舔霍潮先粗粝的指头,一根一根濡湿,画面情涩不堪。 霍潮先抽出手指,却并没有用它们给周漾做扩张,而是如数涂在自己硬直上翘的杏器上。 他又一个横抱将omega抱起,迁就着他受伤的脚,翻了个身让人扑趴在床上。 光滑圆翘的小屁股闪亮登场,从背脊到臀部就是一股丝滑的抛物线,美到让人想暴力破坏。 周漾满背的蟒蛇玫瑰纹身依旧没变,在他肾上腺素飙升时会变得腥红、栩栩如生,这个纹身曾经藏匿着令霍潮 第202章 先惊心动魄的秘密,而现在对他而言,这仅仅是一个附着审美的图案。 omega后颈上还贴着阻隔贴,难怪两个人都做到这份上了霍潮先还只是隐隐嗅到一丝晚香玉的清香,原来始作俑者一直都被静态管理。 他抱着想被周漾信希素团灭的激动,撕凯阻隔贴,omega的线体顿时被激活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胀大了一圈,像朵从皮肤里钻出来的樱花。 浓香的晚香玉从蔽塞的线体中发疯的窜出来,充斥整间卧室。 霍潮先如愿以偿的吸到了他日思夜想的婊香味道,就像个瘾君子般忘乎所以的凑在线体旁连续深吸了好几口,发出无法自拔晚的轻叹。晚香玉之所以称为晚香玉,就是因为它夜晚发香的气味比白天更浓郁,更妖艳,简直就是为夜晚而生,是夜的代名词。 霍潮先最后一丝自持的理智被周漾的信希素冲的一干二净,他像完全打开自我一般,从线体一路下滑吻到周漾之间,两只手掰开他的臀瓣,湿润的舌头挤入洞穴,在内壁四处勾舔起来。 周漾被突然侵入的热烫给吓了一跳,过了几秒才发现这不是手指,也不是粗壮的银茎,而是霍潮先的舌头。可是,他受不了这样啊…… 脚指头被刺激的勾卷起来,双手无助的抓着床单,喉咙发出类似哭腔的嘤嘤,他全身苏麻,软得一塌糊涂,这种久违到已经有点陌生的快敢冲击波让他差点坍塌。 霍潮先不满足于仅在穴口活动,他又把周漾的臀瓣分开了一些,整根长舌直驱攻入肠道内,搅弄了几圈后,模拟杏交的动作开始在他穴内进出,零距离品尝他的omega。 虽然能感觉出来舌头并没有戳到底,但一想到霍潮先正沉浸其中的舔着他肛门,光是这幅银靡的画面就能让周漾社出来。 口腔张开到最大,舌头探入穴中不停戳刺,来不及吞咽的口水滴答在周漾臀间,间隙霍潮先不时会咽下口水,然后发出满足进食的喟叹。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最终周漾还是没忍住被舌头舔社了,微微侧过身,将浓白的京液稀稀落落喷在床单上,霍潮先就像知道他什么时候高朝一样,最后那几下舔的又重又狠,爽的他连想方设法延长快敢都困难,说射就社了。 霍潮先从他胯间抬起头,看着床单上的京液,玩笑道:“还真是好久没做了,这么浓稠。” “少管闲事……”周漾耻着把脸瞥向一边。 霍潮先爬到他跟前,从他嘴唇吻到下颌,又从下颌转战脖颈,囫囵着说:“该你喂我了吧,我饿坏了……” “我……” 周漾才张嘴,就感觉下身一腾空,他又被霍潮先掰回原来的姿势,眼前那个粗胀到爬满青筋的大鸟正指着他,腥红煞人,像是蓄势待发就等主人一声令下。 尽管在这之前就多次见识过alpha强悍的杏器官,但每次周漾眼睛都需要一个适应过程,真的有点可怕。 霍潮先跪在他面前喘着粗气,提起他的腿架在肩上,双手捧着他小屁股,归头探到后面,在穴口处滑动了几下,最终提枪上阵,向核心地带发出进攻。 第82章焚情 刚进去三分之一,霍潮先就被夹住了,他能感觉出周漾的小嘴巴在不断的往里吸他,邀请他进入,但那柔嫩的内壁太久没被开荒,太涩了,他粗大的阳物要是就这么固执的塞进去,不仅周漾会肛裂,他也会被咬的痛死。 索性痛快的退出去,跑到卫生间匆忙拿了瓶沐浴乳,挤了一堆沐浴乳在手心里,指头搓开,探入周漾穴中搅和了一会儿,直到明显感觉出甬道内一片滑润,然后胡乱把剩下的带着肠液的沐浴露全部撸在自己胀的发痛的阳物上。 一切准备充分,霍潮先持械正式进入领地,展开厮杀掠夺。 被润滑开的肠道果然通畅许多,霍潮先缓慢进入,忍着被紧紧包裹的疼痛,看着周漾的小嘴把自己一点一点吞墨,直到最后整根没入。 一股非人的愉悦从下至上泉涌而来,虽然茎身的痛感还未完全消失,但苏麻已然席卷全身 第203章 ,太舒服了,霍潮先忍不住发出享受的长叹。 周漾的小学不断在吸附着他往里走,走得更深,四面肠壁把他的阳物咬的密不透风,吃得死死的,一波一波从皮肤外溢出的高朝让他只想发疯的搅动,抽查,碾压。 霍潮先轻轻颠簸着下体,开始小幅度的挺东。 “周漾……疼了你告诉我,我马上停下来。”他还是担心自己放纵过头。 周漾轻飘飘的哼出声音,他看着自己被霍潮先抽颂的一挺一挺的小腹,感觉着那个稍红的硬物在后亭里带着点力量的蠕动,听着这个男人深沉杏感的喘夕,他很清楚自己正在跟霍潮先做艾,很清楚这个alpha此时所有的愉悦都是自己带给他的。 明天的事明天再考虑,此时此刻,他只想扮演一个失意的人,除了享受杏爱,其它都他妈滚蛋! “霍潮先……快一点,重一点,把我干穿,让我社在你脸上……”既然决定要享受杏爱,就要大胆直白,口吐芬芳。 在床上,语言挑豆无疑是最大的激励,霍潮先像是被打了一梭子鸡血,不用再痛苦的压制自己的欲望,抱起周漾的屁股,开始大干实干。 每一次抽查带来的摩擦都在叫醒体内的亢奋细胞,传感着让人玉仙玉死的快敢。仿佛周漾的肠道内有无数密密麻麻的小针,精细的刺激着霍潮先的硕大的阳物,对于许久不曾有过真正性生活的男人来说,这无疑是灭顶的灾害。 “啊,宝贝……你把我咬的这么紧,还……还一个劲儿的往里吸我,是想要我干死你吗?哈啊……”霍潮先两只大手捏着周漾那乳酪般的臀柔柔捏,用力到指尖都陷入肉中,下体的利刃不断挺颂,顶向甬道最深的地方。 硕大的银茎无休止的重复着生猛的活塞运动,一进一出之间带出周漾肛口鲜红的嫩肉,下一秒又跟随柔茎被塞进去,如此快速往返,看上去就像有一张小红嘴在咀嚼吞吐霍潮先的杏器,生动而银当。 alpha的体力是毋庸置疑的,每次抽查都毫不含糊,大出大进,顶得周漾东倒西歪,要不是霍潮先双手固定着他的屁股,估计他早就掉床底下去了。 周漾觉得自己深邃的甬道里就像被点了把火,又烧又烫,而那把火炬,无疑就是眼前这个人的杏器,不知疲惫的撞向自己,挤压他的囊袋,让他痛并快乐着。 霍潮先闲出一只手逗弄的拨动了几下周漾不知何时又应了的小香蕉,“才射过一次,这么快又被我草应了?你是有多饥渴啊……” 周漾也不羞,边扭东着腰臀来适应alpha猛力的挺胯,边理直气壮的反驳:“老子五年没做过,不饥渴那是性无能!” 他的话让霍潮先非常满意,他的人永远是他的人,不能被除他之外的人玷污,谁也别想染旨他的omega,但还是忍不住想小调细一番。 “那不要憋着啊,我听说日本的牛郎很厉害的,你怎么不以身试法尝尝鲜?” 周漾满头大汗,抓紧床单讪笑着说:“如果牛郎也算的话,那我这五年倒是有过好几个伴儿,山口、小栗、堂本、深田、河内、斋藤……啊!” 他还没数完,周漾整个人就被霍潮先体罚式的一顶,直接顶到了前立腺,他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爽的,一声尖叫冲口而出,差点尿都滴出来了。 “你还挺会玩,居然找了那么多……嗯?”霍潮先又发狠的往他肠道顶了两下,这下他是真的计较了:“他们有没有我大?能不能像我一样把你操射,一射就是好几泡,还是他们只帮你口射?” 突发怪力的霍潮先就像个变泰,他那铁杵般的阳物本来已经把周漾甬道撑的满满的,哪怕常规抽颂都能插到周漾小腹了,突然吭怪的来这么几下猛插,周漾觉得自己胃都被顶开了。 “啧……你有毛病啊,不是你让我去找牛郎吗?”周漾用心感受着那若有似无的尿意,说起话来上气不接下气,霍潮先好像探索到他的g点了。 霍潮先这才听出来周漾是在唬他这个大笨蛋,也是……人家就没骗 第204章 他的必要,毕竟上赶着追妻的是他霍潮先,不是周漾。 知道被反套路后他更加恼火,抽出杏器,侧躺到周漾身后,抬高他一条腿,握着大鸟再次滑入那个只属于他的蜜肉空间。 他怕周漾的脚腕疼,手一直捞在他膝盖弯,把他的腿按压在身侧,最大弧度撇开臀缝,方便自己狂操。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房间里尽情泛滥着一片乌烟瘴气的声像——两具颀长的身躯纠缠在一起,后面的人挺东着壮实的腰杆快速入肉着怀里的人,全身被汗水浸湿,身体连接处被彼此的分泌物沾染;耳边充斥的是畅快满足的叫床声,高朝在头顶盘旋,是放快意是动物的天性,没人想过要收敛;空气中飘荡着爆棚的信希素,alpha刚毅的雪松包裹着omega诱人犯罪的晚香玉,再加上体液的腥膻……这时的卧室但凡第三个人推门进来,都会被这银逸的气味给闻应了,这就是妥妥的顶a和a级o结合的强大信希素交和。 “啊、啊、啊……”周漾已经没有力气了,侧身刚交让他更直观的感受到前立腺被无缝碾压的快敢,他舒服到意识不清,逐渐开始迷糊。 霍潮先要什么时候才停?他怎么还不射?他有完没完……五年前的问题如数再次冒出脑海,这斯巴达过去这几年体力都不见下降的吗?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霍潮先的手摸到周漾下腹处,轻轻摁压着问:“我的鸟现在顶在这里,你摸摸。” 意乱情迷的周漾听话的摸摸肚子,好像确实有个小头在隐隐往里钻,但他都不关心这些,“你社了吗?我……我的生育腔好像快开了……” 说话时周漾已经感觉到霍潮先的杏器开始在他体内成结,硬邦邦的,顶得他肚子疼。 霍潮先不语,他的手从周漾的下腹挪到胸前,掌心来回柔搓着他的乳尖,将他摁向自己,下身撞得更狠更猛了,记不清身体撞击的趴趴声延续了多久,之间流淌出的分泌物沾诗了一大片床单,肠道里的沐浴乳经过频繁的压打动作,化作一沟沟泡沫吐出来,肉体交够的银靡声不绝于耳。 周漾稀里糊涂的拽起自己紫红的小香蕉,任其马眼边吐露着汁水边快速撸动,他喜欢前后夹击的快敢,那是让人发疯的体验。 “舒不舒服?嗯,被我干舒不舒服?”霍潮先勾舔着他的耳廓,在耳边低语。 “舒……舒服。”周漾的汝头被他掐的又痛又胀,忍不住仰起脖颈长长的哼了一声。 “以后还想要吗?”霍潮先咬着他被自己濡湿的耳垂,轻轻拉扯。 周漾像是突然被唤醒一丝神智,迟疑了几秒,谁知霍潮先就跟打桩机一样凶悍的捅了他几下,如果不是周漾身体被禁固在他怀里,霍潮先只需一挺就能把他掀下床去,这个alpha简直不是人! “要……想要……”他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他真怕自己被捅烂,再有……他确实也很沉迷于被霍潮先草的绝逼体验。 身后的霍潮先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得逞的坏笑,而后下身紧密的钉在周漾身体上,凶猛的撞击了数十下后,他抽出茎身,随着喉咙发出餍足的叹息,将滚烫京液社在了周漾的腰臀上。 他外社了,这让周漾很意外。 刚刚他是能感觉到霍潮先在他体内缓慢成结的,他以为他会撬开自己的生殖腔再次内社,那样会令alpha爽到极致,但他并没有,而是在高朝临界点强迫自己消弭成结的生理反应,选择退出来。 身后的霍潮先陆续社了好几波才把存货清理完,他眷恋的抱着周漾,不想放开。 “你为什么不内社?”依旧背对着他的周漾想知道答案。 霍潮先像是觉得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一路亲吻着他的颈间,说:“在你没给我正式答复前,我都不会内社,我不想你再受伤害。” 周漾当然知道他指的是哪回事,回过头说:“内社又不代表肯定会怀孕。” “我要杜绝在你身上的一切意外伤害,包括受孕。”霍潮先的表情严肃认真,纵然脸上还留着情玉的潮红,但他的语气却很笃定,不容置疑 第205章 。 周漾被他说来就来的正经弄得哑口无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噎了半天才不咸不淡的冒出一句:“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你负责任,所以你也不用帮我杜绝什么伤害,不需要。” 这句话实实在在把霍潮先伤了个前胸贴后背,他俩才刚打完一炮,床上的京液都还热乎着呢,周漾就翻脸不认人了?还是他本来就不屑于自己的关心?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霍潮先捧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阴沉道:“听好了,你的将来也好,小海的将来也好,都必须由我负责到底,你没有选择。我给你充分的时间重新接纳我,我不会催你,也不逼你,我会努力弥补自己的罪过,但你不能拒绝我,不然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周漾挑眉:“比如说?” 霍潮先:“干死你。”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第83章生猛的一大早 周漾没接他的话,回过头继续保持后脑勺面对他的姿势,霍潮先也不着急等他的答案,而是前胸贴后背的抱着他,脸颊意犹未尽在他背脊上蹭蹭,嗅着他身上混合着两个人信希素的汗味,贪恋极了。 周漾皮肤里一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味,不是晚香玉,是纯粹从毛孔里散出来的清浅的气味,霍潮先对比了半天也没能找到与之相似的植物,闻起来特能让人放松精神,就像是跟他信希素对立的解药。 一个让人亢奋紧张,一个让人松弛冷静,而这种气味居然共存在一个omega身上,很奇特。 蹭着蹭着,霍潮先又应了,他的大鸟有意在周漾臀缝间挤压拍打,想引起omega注意,谁知耳边却响起一阵幽幽的低鼾,人睡着了。 霍潮先凑过去一看,还真是!嘿……这人怎么……随即他又抽笑一声,算了,他的小o今天又是醉酒又是崴脚,还被自己骗到家里,翻云覆雨了一场,不管怎么说,今天他是开荤了,他很满足。 矮下身悄悄在周漾脸上落了个吻,然后扶着自己重新立直的大鸟,默默下床走进卫生间,悲催的自己解决。 待脚步声远去后,床上的周漾稍稍睁开眼,喟然的松出一口气,呆了几分钟索性拉起被子盖住脸,既然要装睡,那就装到明早吧,他是真的疲倦了……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门外的说话声弄醒的,声音不大,但他这些年都瞌睡浅,有点动静马上就能惊醒,尤其在生了周凡微后,基本没睡过一个完整觉。可昨晚,他却一觉睡到太阳当空中,中间都没醒过,是因为“精”气大伤的原因? 卧室门被推开了,霍潮先说了声“谢谢”然后挂断电话。一抬头,不偏不倚的迎上周漾睡眼惺忪的目光,软糯勾仁,他歇了两口气,控制住即刻就想扑上去再插一次的冲动,淡淡的笑笑,问:“不睡会儿了?还不到十点。” 周漾不得不暗自为自己昨晚的好睡眠鼓掌,居然眼一睁一闭就睡到快十点?!关键还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在“陌生”人的家里。当然,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他的睡眠质量压根儿跟地点无关,而是跟人有关的。 “不睡了。”他支撑着身子要下床,但下半身刚刚一舒展,菊花就发出撕裂的疼痛,这个反应让他措手不及的倒抽一口气,悲哀的再次想起五年前被霍潮先破楚那一晚,就是这种钻心的痛。 所以昨晚他算是第二次被爆破吗? 霍潮先见他四肢突然定格,面部抽搐,慌忙着上去扶他,慢慢往床沿挪动:“小心点……” “这不是小不小心的问题!”周漾脾气说来就来,不知道是气自己昨晚鬼迷心窍上了贼船,还是气霍潮先此刻像只达到目的的大尾巴狼,反正啥啥都让他来气。 霍潮先识相的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从衣柜里拿了一条干净的内裤帮周漾穿好,还拿出一件自己的t恤让他换上。 “我不要穿你的,我的衣服呢?”昨晚没觉得,但今早上周漾一看到霍潮先的脸就莫名其妙的害臊,不敢直视他。 “我帮你洗了,”霍潮先说的理所应当,就像这是他经常做的事:“昨晚你摔沟里去,裤子衣服都臭了 第206章 。”他没敢提醒周漾今早自己在客厅看到的满地狼藉,两个人的衣服裤子扭结成一团,看上去就像昨晚他们做艾时交缠的难舍难分的模样。 周漾坐在床边反复深呼吸想让自己冷静,不断骂自己,昨晚光着身子哭喊着高朝的时候你不知道害羞,现在穿起衣服面对面的说话你害羞了,你他妈是什么异形变种的银娃当妇! 霍潮先闷了一会儿,又说:“去卫生间我帮你洗洗吧,昨晚都没清理,我煮了粥,一会儿随便吃点……” “我自己会洗。”周漾只要一想到霍潮先的手将会再次进入他菊花里抠搅,不管是什么性质,他都难以承受,他害怕。 霍潮先被他事后的倔强给逗乐了:“你脚不是崴了吗,你怎么蹲下自己冲洗呢?” “我……”周漾听着这话怎么还带点幸灾乐祸的意思,恼了:“大不了我就不洗,你能拿我怎么着?”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霍潮先心笑怎么还是这么幼稚?做个爱而已,至于把自己往死里怨恨么? “好好好,不洗就算,反正一会儿回去你要是小菊花漏精出来,丢人的是你又不是我。” 周漾臊的头顶直冒烟,两只手死死揪着床单,看样子就知道身体里的两个我在互殴搏斗。 霍潮先弯腰一把横抱起他,轻柔的在他滚烫的脸上啄了一下:“我不碰你行了吧,我只抱着你,你自己洗好不好?”真的就是在哄小孩。 一来以周漾现在的能力除了这样也别无办法了,二来如果霍潮先真的只是抱着自己,那他勉强可以忍受。 只是当他进到卫生间,霍潮先“抱”好他的时候,他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永久活买!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他万万没想到霍潮先口中的“抱”会这么耻辱…… “霍潮先,你他妈觉得这能称作‘抱’吗?” 周漾以一个小孩把尿的姿势被霍潮先抱在怀里,后背紧贴在他胸前,两条大腿被粗壮的手臂各自勾住腿窝,中庭赤裸裸的大开着,偶尔还有灌风感,他这才知道自己被邪恶的alpha戏弄了。 “这有问题吗?”霍潮先就是在装傻:“我不把你的腿掰开,你怎么清理呢?” “你是故意让我骑虎难下,”也就是俗称的“趁你病,要你命”:“这个角度我的手有可能从前至后够到p眼,再抠进去清理吗?” 既然心思被戳破,霍潮先索性就不再掩饰,反正人都被他连哄带骗到卫生间了,难不成他还能爬着出去? “那你从一开始就乖乖听话不就好了?”他凑到周漾耳边,低沉的烟嗓粗粝杏感。 周漾耳朵被他口中的热气包围,又麻又痒,他知道自己也招架不住这个心机颇深的臭男人,重点是他现在横竖都处于劣势,有种被关门打狗的悲哀。算了,他认命。 “你要帮我洗就快点,这姿势我挤的难受。”他把头扭朝一边,多一眼都不想俯视自己半吊在空中的囊袋和小鸟。 “不行,”霍潮先得寸进尺的在他颊边摩擦着嘴唇:“如果刚才你痛快答应,现在早就洗好了,但因为你的磨叽,现在我要加筹码了。” 周漾心中暗道大事不妙:“你要干什么?” 霍潮先双手用力一颠,将他两条腿挂到一条手臂上,而另一只手则慢慢往下移动,准确无误的握住了他的阴囊,指头按压挤弄着,说:“反正都要洗,不如我再注入点新鲜的……省得再多洗一次了。” “你……你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霍潮先的混不吝完全超乎周漾想象,他寒颤着,但居然也有几分期待。 凭良心说,昨晚他被干的很爽,但是没爽够,他的身体还在蠢蠢欲动的叫嚣着,只要霍潮先碰他,他的沉睡器官马上就能起死回生。 “我不跟你讲逻辑,但我承认我是个强盗。” 霍潮先诡异的笑着,手上按摩的动作一直没停过,没搓几下就把周漾的小香蕉给搓应了,直挺挺的贴着小腹朝上站好。 “你混蛋……”周漾骂着,身体却不自觉的把自己往霍潮先手里送。 “怎么这么口是心非啊?” 第207章 霍潮先笑的邪恶极了:“让自己舒服的事,凭什么不做?你知道自己深陷其中的模样有多勾仁吗,在你离开这五年,我只要一想到你在我胯下迷乱着扭东的骚样,我就硬的不行,只能凭借着记忆,一边想着你,一边紫薇,即便只能隔空想你,我都满足的不行……” 霍潮先气音粗重,一手玩着周漾的阳物,下身也开始不自控的往前顶动。 周漾半眯起眼睛,两只手抓着腿下粗壮的手臂,娇川不绝于耳,下体充血的器官急待被纾解,难耐的挺起胸前的两点樱红,用身体表达自己的渴望。 “就是这个样子,”霍潮先齿关咬着他的耳垂:“每次都能把我迷的要死不活……” 他抱着人走出浴室隔间,站到洗漱台的大镜子前:“你瞧瞧自己有多骚……叫我怎么不爱你?” 周漾须臾间瞄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脸庞溢着旖你的红晕,身体皮肤就像盛开的红牡丹,都快滴血了。最刺激他感官神经的是大开的双腿,将中间一套不大不小的完整物件一览无遗,他从没在这么敞开的视觉下观察自己的身体,窘的用手蒙住眼睛,不敢再看。 霍潮先拉下他的手,燥热着嗓音说:“美好的东西,一定要亲眼欣赏。” 说着,他单手脱掉裤子,露出笔直狰狞的腥红杏器,一只手摁出洗手液搓在掌心上,“宝贝,你一定要看看,我是怎么干你的。” 这时候的霍潮先连鼻息都是烫人的,他快速在自己茎身上涂满洗手液,趁着周漾双腿大开的姿势,顺利进入他深不可测的肠道。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由于昨晚才做过,今早他的穴口还未完全收合,进入的过程自然就没那么痛苦,几秒后就全根没入。 两个人一起发出被田满和被密不透风包裹住的欢叹。 霍潮先两手扒在周漾腿根,把他的两条腿最大限度阔开,方便自己大进大出之余,他要让周漾亲眼目睹自己被他干的过程。他也不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口,只是隐隐的有种不甘心在叫嚣,他要让omega看清认清,自己从头到脚,包括最私密的小洞,都是只属于他霍潮先一个人的! 噼啪的肉声在不大的卫生间里响彻,跟错落热烈的喘夕声合成一曲成年杏爱的靡靡之音。随着不断的挺胯,周漾肠道里被带出稀稀拉拉的液体,有的流在洗漱台上,有的滴答在霍潮先腿上,又热又黏乎。 这个被捧在半空中进入的姿势特别容易顶着前立腺,一阵一阵尿意的错觉推搡着周漾逐渐攀上高朝顶峰。 “左边一点,啊啊……对……啊……”周漾指挥着身后的男人,教他反复捅干自己的g点,爽的嘴巴都合不上,口水溢出嘴外都没察觉。 阳俱戳刺在深长的甬道里,发出咕叽咕叽的水渍声,霍潮先非常爱听非常享受,他觉得世界上没有什么再能比他草周漾时发出的声音更美妙了。 他一边干着周漾,一边看着镜子里周漾不加掩饰的痴迷的反应,越看越硬,最后他手都快断了,只得把人放在洗漱台上,抓起他的脚腕缠在自己腰上,露出正开合着四处寻找自己大鸟的小嘴巴,毫不犹豫的再次插进去狂捣。 “你的小嘴在找我……它不想我这么快就出来,它很喜欢我……” 周漾不想听他废话,皱起眉一手吊着他的脖颈仰头就堵住他嘴巴,交颈而吻,拼命的汲取吞咽对方的唾液,舌尖缠在一起嬉戏,玩会儿又退出来撕咬彼此的嘴唇,反正怎么亲都亲不够。 大概抽查了几百下后,周漾的手朝后杵着洗脸台,高仰着脖颈气息混乱,双腿密不透风的夹住霍潮先的腰杆紧贴向自己,难得的,两个人几乎一起高朝了,社了彼此一肚子精水。 完事两人都没说话也没动,保持着社精的动作滞了好一会儿,霍潮先才把自己的大鸟从已经被他干肿的穴口拔出来。 他拥着明显失神的周漾,问了一句:“有没有爽到?” 周漾叹了一口气,霍潮先隐约从中听见他囫囵出一个字:“有……” 一大早刚睁开眼睛就在卫生间来了 第208章 场猛烈的杏爱,这大概是年轻人才有的激情吧。 第84章给个机会 爽爽的在卫生间补了一炮,这回霍潮先倒是乖乖给周漾清理小洞了,二指探进去把洗手液和自己的徒子徒孙们掏初来,把他的小屁屁洗的干干净净的,下回他还要用呢!他以后都要用! 周漾发现这人不自觉,一边清洗还一边不停的在他发胀的线体上来回亲吻,一副意犹未尽的馋样,再来一次他可受不了,必须坚决杜绝。 “快点洗,我胃疼。”他胡乱说道。 一听他胃疼,霍潮先马上停下嘴边占便宜的动作,问:“怎么会胃疼?” “饿的。” 此话一出,霍潮先立马手脚生风,迅速结束清理,扯下块大浴巾把人像个蚕蛹一样包裹起来放到餐桌旁,把保温锅里的粥端出来,抬到他面前。 “还好我没做煎饼,”霍潮先坐到他身边:“先喝粥,不够我再给你弄点别的。” 周漾本来胃就没毛病,而且从昨晚到刚刚都在做大量有氧运动,饿的不行,清汤寡水的一锅粥怎么解决得了问题? “不吃粥,我要吃面条。”被草的人在这时候是最理直气壮的,就算想要天上的星星,alpha也会想方设法弄给他。 果然,霍潮先二话没说,起身又去煮面条。 他只穿了一件背心,背对着周漾在厨房欢快的忙活着,背脊上错落的肌肉随着他手的摆动显得异常生动,男人充满力量的身体不论在什么审美时代都是让人欢呼雀跃的。 “鸡蛋面可以吗?”霍潮先低头切着葱花问。 “可以。”周漾说。 看得出来霍潮先经常在家做饭,厨房里的食材一应俱全,手脚也麻利熟练,颇有些居家男人的味道。 这时候周漾听到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他循声找了半天才发现自己电话在沙发上躺了一晚上。 他手机昨晚不是被霍潮先给扔下楼了吗?怎么会……老王八蛋,又跟他耍心机! 撸着浴巾遮住重点部位,一瘸一拐的走过去拿起手机,是儿子打来的,一定是今天睡醒后发现老爸不在,着急找他了。 “嗯,怎么了?”在接通电话的瞬间,周漾头顶顿时撒了一层铺满慈父金箔的光芒,没有半点半小时前跟alpha在卫生间大干特干、嘁嘁哀哀不停申银的浪荡模样。 霍潮先虽然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但从周漾沉稳威严外加幼哄的说话方式听来,肯定是小海的电话,他竖起耳朵听着周漾不紧不慢的语速,虽然只是些抓不到重点的日常叮嘱,但他光听着就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的omega在交待他们的孩子要乖乖听话呢。 周漾把面条全吃光了,然后穿上霍潮先给他拿的衣服裤子就要去玄关换鞋。 霍潮先问:“你的衣服裤子我送到哪里给你?” 周漾头也没抬:“不要了。” “为什么?” “你休想趁机打听我的住处。” “……” 周漾推开门走出去,非常坦然道:“谢谢你,刚刚的鸡蛋面和昨晚的杏爱盛宴我都很享受。”说罢,就把门合上。 霍潮先一手拦住门,一种被意料之外突然被夸奖的惊喜跃然脸上:“你……很享受?” “嗯,对啊。”周漾也不避讳,大方承认了。 “你可以随时随地拥有这种‘享受’,只要你愿意。”霍潮先淡淡的笑着。 “我是个克制的人,过度享受不是我的作风。” 霍潮先没有纠结这个话题,而是跟谈判似的又开启下一个问题:“我们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有缘自然会再相见,如果没缘分……那就爱咋咋地。”周漾满不在乎。 霍潮先阴恻恻的看着他,半晌问了一句话:“如果一个月内我们再次‘碰巧’遇见,能不能正式给我一次机会?” 周漾上翻着薄薄的眼皮,纤长的睫毛像一笔带过的黑墨晕染在眼睑上,散出一片浑然天成的幽美,唇齿轻启:“如果真的是‘碰巧’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 第209章 ” 霍潮先没再说话,而是深情地打量着他,然后像个家庭主妇叮嘱外出的丈夫一样,和声细语道:“路上小心。”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然后一直目送周漾一脚高一脚低的走远,最后消失在电梯口……他似笑非笑的搓着下巴,也不知道周漾屁股一拐一拐的是因为脚崴了,还是被他插的…… 周漾出了霍潮先的小区多一步路都不愿意走,直接打车回家。他脚崴到的地方是没昨天那么痛了,但……但他菊花痛啊,霍潮先当真把他当自助餐了,逮到一次不往狠里吃都不划算,那大家伙硬起来跟个棒球棍似的,谁招架得住? 然后……他看看自己那身衣服,他不想以这副狼狈样在大街上招摇。 手机响了,当周漾看见来电显示时顿时鼻孔冒烟两眼喷火,也不管自己坐在出租车里,接起电话张嘴就骂:“孙砸!你昨天丢下我一个人跑哪儿去了,害得老子……”害得老子被狼掳了去差点当了压寨夫人! 当然他没敢这么说,现在的重点是要兴师问罪,昨晚霍潮先之所以能趁虚而入,肯定跟蒋见人脱不了干系。 蒋仲衡一听这怒火中烧的高分贝嗓音,确定昨晚霍潮先肯定是先下手为强了,于是也就任他骂个够,笑嘻嘻的瞎掰扯道:“您骂的是,昨天是我不地道,本该护送您摆驾回府的,但我那小情儿突然给了我个惊喜,说她从新加坡回来了,刚下飞机,让我去机场接她,所以……嘿嘿。” “你就不能帮我叫辆车吗?为什么偏要叫霍潮先?”你不知道他就是匹大饿狼吗! 蒋仲衡还挺无辜:“妈呀,就您那摇曳生姿的眉态我敢让出租车把你送回家?醉的跟条死狗似的,万一你在人车上不知死活的散发那撩仁心弦的信希素,万一司机是个alpha……就算是个beta,你敢担保有人轻薄你对你起了歹念的时候,你有能力反抗?清醒了都不一定能反抗,何况醉的吐我一身……在那种情况下,我宁愿相信霍潮先。” 周漾被他“有理有据”的话给噎住了,反而成了他哑巴吃黄连。妈的,对他起了歹念要轻薄他的人赶巧就是霍潮先那混蛋! “你跟他很熟吗,你凭什么相信他?” “我跟他……当然没有你跟他熟,我是有过风险计算的,”蒋仲衡说的头头是道:“如果你真被霍潮先霸王硬上弓了,那你俩顶多也算平手,他是小海的亲生父亲,你也是孩子他爸,谁也不吃亏,咱们名正言顺,到哪儿都有理……” “有你妈个a!敢情从头到尾你给我安排了一个引狼入室的台本啊!趁我喝醉了……” “你昨晚不就是见到人小妹子向霍潮先表白才自己把自己灌醉的吗,没人灌你酒,是你自己想醉,至于你想醉酒的原因……你难道不清楚吗?都是大人了,看破不说破,差不多得了,我都懒得揭穿你。” 蒋仲衡居然开始说人话了?!这人居然也有带脑子的时候。 “我就是助你一臂之力,帮你下了你不敢下的决心,帮你做了你不敢做的决定,如果我知道你是打心里厌恶嫌弃霍潮先,我是不可能把你送到他嘴边的,这么说够明白了吧?” 第一次,这是周漾第一次被蒋仲衡这半脑给怼的哑口无言。 他的话很欠抽,因为句句说在自己心坎上。他讲的都是周漾平时敢想不敢做的事,他畏畏缩缩的懊恼,前怕狼后怕虎,明明睁眼闭眼都是那个不共戴天的混蛋,但他就是戒不掉。 小到一个看自己的眼神,大到跟自己肢体的接触,只要是通过霍潮先传递的每一个瞬间,都叫周漾心惊肉跳,六神无主。 至于昨晚那场犹如久别盛宴的鱼水之欢,周漾是真的很享受,甚至留恋,他也确实不知道自己再次跌进霍潮先的坑里,究竟是不是傻,但他没有后悔。 三言两语打发蒋仲衡挂了电话,再让那人瞎比比这些大实话,他会抑郁的。 出租车停在他的新小区门口,周漾下了车,一脚高一脚低的踱步回家,他在认真思索蒋仲衡的话。这家伙平时说话跟刚从粪 第210章 坑里爬出来似的,从里到外都透着屎臭味,但要说洞悉到真实他心态的,目前估计也就这孽障一人了。 还没走到家,手机又响了,他以为又是蒋仲衡,一看来电,是方律师。 周漾整理了一下情绪,切换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心情,站在楼下接起电话:“方律师你好。” “二少爷,现在方便说话吗?”方律师嗓音温煦有理,不慌不忙而又精简干练,典型的律师腔调。 “你说。”周漾知道方律师要跟他谈什么。 “周老探监的时间我帮你约好了,下周一早上九点半,人少点清净。”方律师说。 “可以,谢谢方律师,等新公司这边步上正轨后,我真要好好请你吃顿饭。”周漾知道方律师因为帮自己约见老爸这事下了很大工夫,他肯定左右找老头子谈了好几次话,因为老头子不想见他。 方律师在手机对面浅浅一笑:“这有什么好谢的,本来为周家服务就是我的工作,我是收钱的。” 周漾也笑了,他摸到旁边绿化带的石凳上坐下,说:“原来周家的律师团队也只有你在不避嫌的帮我忙了,人走茶凉再正常不过,其实……你如果有更好的发展你可以完全脱离周家的,毕竟是个烫手山芋,现在不知道还有多少仇家在盯着周家的遗孤,你最好也……” “二少爷,我的安全我自己负责得了,如果你觉得我把这称之为‘工作’太官方,那我说这是我私人对老爷子的报恩,你能接受吗?”方律师说:“老爷子十几年前对我全家的恩情,我说过会一辈子铭记,这不是大话,何况你拜托我的事真没那么难办,你有什么需要我的,以后尽管安排就成。” 周漾这才踏实一点,他不止一次庆幸在周家被团灭后,至今依然还有那么一批人愿意无条件支持他、跟随他,这让他更加下定决心一定要对这帮人的将来负责到底,就当是继续完成老爸的心愿。 “谢谢方律师,这是真心话。” 第85章人小归大 周漾推开家门,一眼就看见小海蹲在茶几旁画画,也不坐小板凳,匍匐着趴在桌上专心的给画纸上色。 “周凡微,我说过多少次写字姿势要正确,眼睛距离书本要有一尺距离,”他边说边一步一瘸的走过去:“你要是改不过来以后就别画画了。” 坐在沙发上的铃木裕子见二当家的回来了,和煦的笑着点头行了个小礼。 全神贯注画画的周凡微终于看到爸爸回家了,乐的把画笔一丢,冲上去就扑到周漾身上,“爸爸!” 小孩没轻没重的撞击差点把下半身集中“负伤”的周漾给撞了个趔趄,连忙伸手扶着沙发靠背才勉强站稳。 他瞄了一眼画纸,揉揉小孩的脑袋,问:“画什么呢?” “铃木奶奶让我画盆栽,”小海扭头指着阳台上那几盆盆栽:“我选了中间的那盆画。” 周漾看看小海指的那盆海棠花,又看看他的画,拧着眉:“你确定是画花吗,怎么看着像毛线球呀?” “哎呀~~爸爸,你讨厌!”小孩在他腿上扭着耍赖,他画了一早上的花,怎么就像毛线球了? 铃木裕子走过来,细声问:“少爷,吃饭了吗?” 周漾换了拖鞋,“吃了,小海中午吃什么?” “我吃了寿司和拉面。”小海抱着爸爸大腿乐呵的抢着回答。 “吃的还不少。”铃木补充说。 周漾满意的拍拍他的脸,“去画画吧,爸爸一会儿跟你说个事。” 他回卧室第一件事就是把霍潮先的衣服裤子脱下,他穿着很别扭,老感觉那个人的气味萦绕四周,随便一呼吸都是他身上的味道。 换了一身家居服,然后给自己擦了点消炎药——太久没有被使用过的地方,一朝被开荤就是往死里用,谁受得了?为了避免有可能出现的麻烦,他还是擦点痔疮膏算了。 直到他试探着触盆到肛口才知道,那地方现在都还肿着呢……霍潮先你还真是条公狗! 但必须承认的是昨晚他确实也爽到了。 第211章 整理好仪容,人模狗样的走出卧室,坐到沙发上,铃木泡了一壶茶端过来。周漾揭开壶盖一看,菊花茶。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爸爸,”周凡微放下手里的画笔,眉眼间挂着几分严肃:“在你跟我说事之前,我有话要问你。” “你问。”周漾嘁笑,这装模作样的小归。 “昨晚你为什么夜不归宿?我等你等到十二点你都没回家,打电话你也不接。”周凡微一副要管教老爸的架势。 话说起来周漾才觉得奇怪,对啊,最后是谁帮他打电话回家的?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爸爸昨天临时有工作,在公司加班到深夜,怕回来把你吵醒,所以就在公司睡觉了。”大人骗小孩总是张口就来,反正也用不着什么逻辑。 “骗人,”周凡微眯起眼睛,嫌弃的盯着他:“你加班……为什么要换衣服?而且还不是你的衣服,那么大一件。” 周漾被问的措手不及,他这才发现孩子真的在他没察觉的情况下长大了,竟然有逻辑思维了?! 于是只能支吾了一会儿,又搪塞道:“这是小马哥的衣服。”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周凡微勉强接受他的说辞,马上老气横秋的嘱咐道:“以后再晚也要回家睡觉。” 周漾终于被他逗得忍俊不禁,笑说:“你一个小屁孩倒管起你老爸来了?我凭什么要跟你报备呀?” 又说他是小屁孩!周凡微太不服气了,立马站起来叉着腰杆抗义:“我、我马上就五岁了!早就不是小屁孩了!再说你是我爸爸,你去哪里必须让我知道!” 这是什么道理?老子必须跟儿子汇报行踪。 “我就不告诉你,你能怎么样?”周漾还在逗他。 “那我也不告诉我你我去哪里,我叫铃木奶奶和小马哥都不跟你说,急死你!”周凡微气的鼓着腮帮子,像个小青蛙,忒惹人爱了。 “那你就先问问铃木奶奶和小马哥听不听你的?” “我……”孩子也意识到说到底铃木和小马哥都和老爸是一伙的,因为平时他要是犯了什么小错误,爸爸一准都能知道,其中原因就是他在自己身边安插了两个“小话筒”。 顿感势单力薄的周凡微一气,眼泪簌簌的就下来了,撇着嘴呜咽着:“坏蛋,你期付人……” 周漾笑着把孩子搂进怀里,指尖梳理着细黑的头发安抚道:“老爸逗你玩的,以后我听你的,去哪里都跟你说好不好?不哭了,娘炮儿才老哭鼻子呢!” 周凡微脸埋在爸爸胸前,赶紧用手笨笨的抹着眼泪,然后夹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的说:“其实……其实我也可以让步的,你不一定要什么事都跟我说,比如……比如要是你找到新的男朋友了,你要去哪里就都不用、不用告诉我了。” 周漾一怔,新的……男朋友? “嗯,爸爸答应你。”他的下巴搁在孩子头顶上,若有所思,突然觉得自己被周凡微绕进了霍潮先的世界,好像“男朋友”这三个字已经鲜明的映在霍潮先脑门上一样。 呼……不过是打了一炮而已,别太认真。 周漾换了个话题:“星期一我要去探望爷爷,你想一起去吗?” 周凡微一听,立马把脑袋从爸爸怀里拔出来,不假思索道:“去!” “这么想去?我们可不是去玩。”周漾的手指捋着儿子沾了泪痕的头发,温柔的动作尽显父爱的细致。 “我也不是去玩,”周凡微两眼噌亮:“我是去告诉爷爷,让他加油,不要放弃。” 周漾斜眼挑眉,奇怪道:“不要放弃什么?” “你不是说爷爷因为做了不该做的事,所以被关在一个大房子里不能出来跟我们一起生活吗,我要帮他加油,让他知道不管住大房子还是小房子,只要有朋友,在哪里都会快乐。”周凡微坚定的点点头。 周漾抽出一丝笑,笑的无奈,笑的欣慰,周凡微自从知道自己的爷爷在北湾城后,激动的根本停不下来,在日本隔三差五就嚷嚷着要回来看爷爷,给爷爷讲故事,还要让爷爷喝自己亲手做的豆奶……小孩的天真无邪有时也是鼓励成年 第212章 人的一种力量,让思虑过多的成年人不再瞻前顾后,勇往直前。 但问题是,周麒山似乎没有一点想见亲孙子的念头。 因为他知道,这个孙子,是自己的小儿子和抄底周家的卧敌保镖所生的,这个孩子的出生就像是古希腊的厄运之神摩罗斯,从在母胎孕育之时起,毁灭和死亡就接踵而至,他甚至仇恨的把这个从未谋面的小孩看做一颗毒瘤。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好的,爸爸带你去。” “我可以准备点礼物吗?”周凡微还真把探监当作会客了,还准备礼物? 周漾不想打击他的高涨的兴致,笑笑:“可以,但既然要准备礼物,就自己动手,不准让铃木奶奶帮忙。” “嗯!”周凡微终于有了笑脸。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他倏地像是想起什么,又问:“爸爸,我记得你给我换的新训练班也是下周一开课,那会不会……” 周漾搬了新住处,现在住的地方距离周凡微原来的体适能教育中心很远,将近横跨了一个区,为了中途往返节省时间,他取消了那边的课时,在距离新家比较近的地方重新给孩子报了新的训练学校。 “不耽误,咱们早上去看爷爷,下午送你去训练班。” 那时候的周漾怎么也想不到,他和霍潮先的缘分真的就如陷在沟渠里的泥土枝丫,那么盘根错节,深不见底,深刻到他都不知该形容这是厄运,还是幸运。 星期一早上八点,马小迪准时开彻在楼下等候。临出门前,周凡微一会儿要戴帽子,一会儿要换件短袖,都关上门了,又想起来自己给爷爷做的豆奶忘记在茶几上……周漾一大早被他搞得哭笑不得,带小孩真能磨光人所有耐性。 周凡微还真如他所说,给爷爷做了满满一保温瓶热豆奶。其实也没那么高级,就是豆奶粉加热水冲开,然后加入他平时爱吃的坚果果干,就是这种简单的早餐饮料,每天都能让周凡微喝的咂么嘴。 上了车,马小迪看见后座的周凡微胸前抱着个保温瓶,笑问:“怎么去看爷爷还要带这么大一瓶饮料?” “我做给爷爷喝的豆奶。”周凡微像个小大人,说话还透着股老辣劲儿。 马小迪发动车子上路,又问:“你怎么知道爷爷喜欢喝豆奶?” 这一问还真难住孩子了,对啊……万一爷爷不喜欢喝豆奶,喜欢喝热可可怎么办?哎呀,他大意了。 孩子囧着眉求助的望向周漾,周漾睨了马小迪一眼:“你把他惹哭了负责哄吗?” “我只是分析一下,万一呢……” 周漾以挑眉:“你还说?” 马小迪马上收声,乐呵的笑道:“小海,我猜爷爷肯定爱喝豆奶,因为这是你亲手做的。” 周凡微这才消停下来,那股得意劲儿又上来了,稳稳抱着怀里的保温瓶,非常期待一个小时后即将见面的爷爷。 啧……爷爷究竟是什么东西?跟纱希的爷爷是一样的吗? 马小迪开彻绕上环城公路,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孩子,问:“小漾,你确定要带小海去?” “我征求过他的意见,他想见爷爷,那就带他去呗。”周漾说的举重若轻,但这话里的涩苦没人比他清楚。 别看周凡微还不到五岁,但这孩子从小就缺乏安全感。在他身边一起长大的小伙伴,个个都有爷爷奶奶,有爸爸妈妈,就他,身边只有一个爸爸,满打满算还有个偶尔见得上一面的大伯,也就是周茫,其它没了。 在日本上幼儿园那两年,他天天看着小朋友们跟爷爷奶奶哥哥姐姐一起玩耍,回到家里依旧热热闹闹,就他自己回到家只有爸爸和铃木奶奶。尽管他称铃木裕子作“奶奶”,但小孩心里很清楚铃木奶奶跟其他小朋友口中的奶奶不是一回事。 周凡微很渴望有自己的爷爷奶奶、爸爸爸爸。所以哪怕他这辈子不能享受有爷爷陪伴成长的童年,也要让他亲眼看看,让他知道自己是有爷爷的孩子。 至于另一个爸爸……以后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老爷子会喜欢这个“不吉利”的小孙孙吗!~ 第213章 第86章探监 周麒山在十里河监狱,这里关押的都是重刑犯,所以亲人探监程序就比较复杂,一次只能来访两个家属。 马小迪在监区外候着,在通过狱警的安全检查后,周漾带着周凡微进入会见室。本来他们只能通过普通探监室隔着玻璃探望周麒山,但方律师找人疏通了一下,于是把见面安排在会见室,可以直接面对面说话。 “哇,爸爸,这里都没有人。”周凡微坐在凳子上四下张望,除了身边一个穿制服的警察都没有其他人,不禁有点紧张,紧紧捉住老爸的衣摆。 “害怕就出去,现在还来得及。” “我、我不害怕,我要见爷爷。”周凡微执拗的说。 两个人坐在长凳上等了十几分钟,侧面的一道小门打开了,伴随着冗长的脚步声,一个身穿深蓝色囚衣的身影映入会见室。 老人骨架依旧粗实,但身型老态佝偻,曾经目光如炬的双眼此时已被磨去光彩,灰白无神,看什么都像走马灯似的,没有焦距,没有波动。两鬓的刺头已然斑白,皮肤暗淡无光,在他的视线扫向周漾时,却掩饰不住的闪出一丝悸动,这是骨肉连心的感应,再恨也磨灭不掉。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周麒山的目光接着就投向周漾身边的小孩,耷拉着脑袋四处观察,像只小心翼翼打探情况的小老鼠,颇有几分小机灵。胸前搂抱着个保温壶,像个宝贝似的揣在怀里。他知道这小孩就是自己想看但却不敢看,不敢看又天天躺在板床上天马行空描摹五官画像的小孙孙。 他沉静的走过去,一声不吭坐在周漾对面,父子俩仅一桌之隔。 “爸爸。”周漾低低的叫了一声。 周麒山没应声。 周漾顿了顿,又道:“最近身体怎么样?” 周麒山还是没反应。 终于,父子俩都安静了,纵使心里都在跑火车,嘴上却施舍不出只言片语。 犹豫了半晌,周凡微带着点不满怯怯的说:“爷爷,爸爸叫你呢,你不答应太没礼貌了。” 周麒山眼眶凹陷,棕灰的眼珠子直直的盯着周凡微,看的他肩膀一下就抽抽起来,吓得忙往周漾靠过去。 “没礼貌又会怎么样?”他像是被某个从未听闻过的称呼震撼了,眼角皱纹都不自觉的舒展开来,但本人完全没发觉。 周漾没想到老爸竟然会搭理周凡微,他以为他会全程无视小海这个“孽种”。 “没礼貌的人就没有朋友。”周凡微说。 周麒山脸上映出几分薄笑,“我连亲人都没有,还要朋友干嘛?” “爸爸,你又何必……”无论如何,周漾都不希望当着孩子的面来揪扯上一辈人的恩怨,小海很渴望见到自己亲爷爷,自从他知道自己还有个爷爷在北湾城,开心的逢人就讲,像在显摆什么大宝贝。 周漾不愿意孩子在见到爷爷的那一刻,就是他憧憬破灭的那一刻,这样很残忍。 “你真是老糊涂了,”以周凡微有限的脑容量是不可能通悟周麒山含沙射影的用意的,他很认真的总结道:“你是我爷爷,是我爸爸的爸爸,也是大伯的爸爸,随便一数你就有那么多亲人,怎么能说自己没有亲人呢?看来爸爸说的没错,你确实身体不好,什么都记不得了。” 有时候消灭一个妖怪并不需要什么神器,仅仅一泡童子尿就能轻松搞定。 周麒山就是被这泡“童子尿”给滞住了。 老头子噎了半天,才支支吾吾说出一句:“谁告诉你我是你爷爷?” 周麒山没说几句话,周漾就发现这老头子真的变了,看不出半点过去大气磅礴的气势,倒变得像个胡同巷子里的小老头,矫情、较真、钻牛角尖、心胸狭窄,这是跟哪个狱友学的? “爸爸说的,”周凡微像是话匣子打开了一样,没有刚开始那么惧怕周麒山了,他往前凑凑,指着自己说:“你好好看看,你是不是长得很像我。” 周麒山最终还是被这句本末倒置的孩童话逗的没绷住,嘴角稍稍向上提了提:“我像你?” 第214章 “嗯!你看咱俩的眼睛,还有鼻子……”周凡微像是迫不及待要跟周麒山套近乎,整个人都快爬桌子上去了。 “小海。”周漾警示的提醒了一声,小孩就吓得一骨碌坐回凳子上,卖乖的笑笑。 周麒山也不跟周漾说话,就是好好注视着周凡微逐寸端详,好一会儿才冒出一句:“哪里像我,明明就像霍潮先。” 周漾倏地就被这个乱入的名字搞得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直到今天他都不知道老爷子是哪里得来的消息。 得,像就像吧,他还能反驳咋的。 “您是怎么知道的?”周漾问。 老爷子敞然的一舒展身子,愁苦无奈的笑着,嘴角牵出细线的皱纹:“我人虽然困在这方寸之地,但不代表外面的事我一无所知,别人的事我可以忽略,我自己儿子的事怎么可能草率了之?” 周漾微微挺了挺胸,像在给自己正正气,他刚要问,迟疑了一下,转头交待周凡微:“你先出去找小马哥,爸爸一会儿就出来。” 周凡微不太愿意,他才见到朝思暮想的爷爷十几分钟,这就要让他先走了?但还是乖巧的点点头:“那我要把豆奶给爷爷喝了才走。”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周麒山这才知道小孩怀里抱着的保温瓶原来是豆奶。 豆奶……他从来不喝这玩意儿。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周凡微大方的把保温瓶递到周麒山面前,慷慨道:“爷爷,这是我做的豆奶,还烫呼呼的呢,你喝点?” 直到在步行至会见室的路上,周麒山对周凡微这个素未谋面的孙子都抱着排斥抗拒的态度,他认为这个小孽种身体里流着一半霍潮先的血,光这点就足够让他把人拒之千里,但他没想到…… “你会做豆奶?”周麒山瞧着小孩打开杯盖,热气蒸腾出来,一股淡淡的豆奶香味扑鼻而来,此刻他才发现自己声音有点颤颤的。 “会啊,爸爸教我的,”周凡微从大人眼中看到诧异的目光,更加兴奋了:“我还自己创新了一下,加了坚果和水果干,你赶紧喝嘛。” 孩子像在期待表扬,迫不及待的把保温瓶推向周麒山。 周麒山抬眼看看旁边的狱警,狱警点头同意了,于是他抱起保温瓶饮了两口豆奶。 味道普普通通,跟他以前喝过的茶饮判若云泥,但当温热的液体进入口中,顺着喉咙流下时,那一路向下的温暖就像路灯,在那一瞬间把周麒山灰白了五年的世界彻底照亮了。 他自己也悟不出其中的道理,当他再次看向周凡微时,这个趴在桌上歪着脑袋朝他嘿嘿笑的小孩突然让他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 没错,是热泪盈眶。 这种轻而易举的撼动让这个曾经沧海的老人顿感惊惶,他再次在自己身上实践了一次——什么叫四两拨千斤。 他的人生里有两个人让他尝过这种滋味,第一次是霍潮先,第二次是小孽种。哎,逃不过的劫难。 “好喝吗?”看着爷爷眉头紧蹙,周凡微有点担心是不是失手了。 周麒山又闷头喝了几大口,安静的说:“好喝。” “耶!”周凡微开心的一握拳,像是完成一个艰巨任务:“爸爸还说我做的是黑……黑……” “黑暗料理。”周漾好心提醒。 “对,黑暗料理,爷爷如果你觉得好喝,我下次再带给你喝。” 周麒山轻轻点头:“嗯。” 得到褒奖的小孩欢欣鼓舞的出去了,会见室留下父子俩,相对无言。 就在狱警都想张嘴调和一下气氛时,周漾张口说话了:“小海……平时就瞎闹腾。” “嗯,好事。”周麒山沉沉的说。 周漾竟然在面对自己父亲时第一次产生了尴尬,他憋了一下,又问:“是因为那年我在庭审现场突发癫痫……所以你知道我怀孕吗?” 那天的事对于父子俩来说无疑都是落井下石、雪上加霜,因为周漾刚被台上担架不久,周麒山也上了救护车…… “嗯。” “你让人去查过孩子的alpha父亲是谁?” 周麒山垂目沉思了几分钟,像 第215章 是有意想解开心口的死结,淡然道:“查过,但查之前我就猜到是霍潮先了。” 周漾惊叹于老爸的不露声色,但由此牵扯出的一系列连锁反应才最让他胆颤心惊,“爸,对不起,是我……” “行了,”周麒山及时打断他的话:“没有对不起,我只是在还债,轻裘缓带,我才能一身轻松。” “爸……”老爸的坦然释怀让周漾很意外,来时他是做足心理准备被冷处理的,没想到老爸竟然愿意跟自己说话,反而让他一时无措。 “小孩叫什么名字?”周麒山问。 “大名周凡微,小名小海。”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凡微?什么意思?” 霍潮先的面容从周凡微眼前一闪而过,道:“平凡而微小,希望他普普通通就好,至于小名……是因为我怀他那几个月都住在渔村的房子里,天天面朝大海,所以就顺嘴把小名唤作小海。” 周麒山沉默了半天,吐出三个字:“没水准。” 周漾被打击的一无是处,脸鸦红鸦红的,心说霍潮先起的名字能有什么水准。 “现在还是一个人带孩子?”周麒山问。 “不,还有铃木裕子……她是小海的保姆,从小海出生就一直带着他……” “我指的不是这个。” 周漾怔了一下,领悟过来老爸的意思。他颔首咬咬嘴唇,像是难以启齿的冒出一个字:“是……” 周麒山真不知道这个答案对他来说究竟是褒奖还是惩罚,他是该庆幸周漾没有傻到再次投敌作夫,还是该悲哀这小子直到今天还因为惦记着旧爱而不肯另寻新欢?反正哪个都不是好事。 “你打算让小海从出生就生活在单亲家庭吗?” “没有,但是我……没找到合适的。” “哼,没找到合适的……”周麒山字字珠玑的重复了他的话,个中讽刺意味不言自明,那还是非霍潮先不可呗! 这时候狱警提醒家属,探视时间还有五分钟。 周麒山肩上顶着一束窗外透进来的晨光,像一层金箔洒在脸上,不知道是不是周漾的错觉,老爷子看上去柔和了许多。 “我在这四方墙内管不到你,也干涉不了你,你尽管放开胆子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至于霍潮先,”提起这个人周麒山显然还是心情复杂:“他救过你,也害过你,当中千丝万缕的恩怨情仇你自己权衡,我无权过问。” 探监时间结束,周麒山缓慢起身,并没有过多的留恋,离开前不痛不痒的丢下一句话:“下次可以教小海做点别的饮料。” 周漾浑身一颤,看了一眼摆在桌上的保温瓶,老爷子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把豆奶喝了个精光,他激动的眼角泛光,用力点点头。 望着那个渐远的沧桑背影,欲言又止了几次后,还是决定说出口:“爸,栖冠哥有身孕了,预产期在秋天。” 周麒山脚步一顿,鼻子里嗤出一口气,摇晃着脑袋喃喃叹息:“不孝子……” 作者有话说: 周大爷,你上哪里找这么可耐的小孙孙? 第87章你好,霍老师 坐上彻,马小迪也没有多嘴,只问了一句老爷子精神怎么样。 一路上周漾都是若有所思,他不明白老爷子后面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他告诉马小迪,马小迪哼哼的笑了,半开玩笑的说——该不会周老默认你跟霍潮先旧情合欢了吧? 周漾一震,这么一分析好像确实有点那意思,但是怎么可能?!周麒山的嫉恶如仇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绝不会因为他一次探监就扭转他一辈子的做人信条。 但是……结合他们前面的交谈,以及他见到周凡微的表现,那种眼中都生出星星的神采,好像老爸真没有预想中那么痛恨和排斥这个小孙孙。 “爸爸,”坐在后座的周凡微扑到前座靠背上,笑嘻嘻的说:“刚才你没出来的时候,杨晃给小马哥打电话了,他们一直在说什么爱不爱的,说了五个小时,真不害臊。” 周漾诧异的瞄了一眼马小迪,这臭小子脸上的笑意早就挂不住嗞嗞往 第216章 外溢,心里爱的不行。 “周凡微,说话要实事求是,你知道五个小时有多久吗?”他还是选择先纠正孩子的错误认知。 “哦,但是他们讲电话明明讲了很久,最后是小马哥说‘小漾出来了我先挂了’才没讲的。”周凡微如是说。 周漾斜睨着抿着嘴都藏不住笑意的马小迪,问:“怎么,晃哥相思成灾了?” “也不是,就是随便聊聊,刚好他有空。”马小迪的面部表情显然不像他说的只是“随便聊聊”。 “如果心里惦记,那就放你假飞去日本去看看晃哥,毕竟咱们回北湾城都三个月了,小别揪心我懂的。” “不用,我走了谁帮你管小漾,我还要保障你的人身安全,这是茫哥交给我的任务。”马小迪嘴上这么说,难免心里不动摇,杨晃想他,他也想杨晃啊。 “一星期我还可以应付,够不够?” “哎呀~~~真的不用~~”马小迪做作的舞着方向盘,面部肌肉早已四分五裂成一朵盛开的大荷花。 “既然这么勉强,那就别去了。”周漾低头拿起手机看消息。 马小迪说急就急,差点没恨的一勾拳把自己揍死,他瞎几把装什么爱岗敬业啊,他的alpha在日本赤身倮体的等着他回去睡觉觉,熬啊熬,都快熬成阿香婆了,老板好不容易主动开口给他放假,他还…… “小漾你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啊,要么你再问我一次,我一定答应你!” “过时不候。” “别啊,我和晃哥两地分居多不容易,全靠床上那点事维持着友好邦交的夫夫关系,一旦性生活出现裂缝,咱们分手也就是弹指一挥间的事你信不信?” “我警告你,小孩坐后面呢,讲话收敛着点。” “我就是那意思你懂的……放我一马吧小漾,我想跟晃哥嘿嘿嘿了……” “滚老蛋!” 中午把周凡微送回家后,周漾就回公司了。 新公司成立在即,需要安排和策划的事很多,他只能争分夺秒把工作做完,然后晚上带周凡微去上课——今天是孩子更换新的体适能训练中心后的第一堂课,老师要求家长必须陪同,参与整个训练课程。 下午五点马小迪在机场又打了一次电话,提醒周漾一定不能忘记晚上小海的训练课,活像个含辛茹苦的老妈子。 没错,这兔崽子在周漾早上批准他假期后,下午就奔命的赶去日本会老攻了。 新的训练机构是马小迪联系的,叫野兔,据说是本市成立最早的青少年体适能训练中心,周漾五年没回来,加上以前也不关注这些,所以对这类机构一无所知。 手机闹铃一响,工作暂时告一段落,周漾收拾好东西,拿起外套就离开公司,开彻回家接周凡微上课。 车子才在楼下停稳,就见周凡微急急忙忙跑出来了,身后是铃木急徐的步伐,两手拎着书包边追边喊:“小海,书包别忘了……” 周凡微就没空听铃木说话,看见老爸的车就扑过去,欢快的喊着“爸爸”。周漾按下车窗,朝铃木扬扬下巴,示意先让周凡微把书包背上。 小家伙像只皮猴儿似的转身接过书包利索的背好,然后打开彻门,爬上后座坐好,给了老爸一个蓄势待发的眼神。 “二少爷,晚上要等你们用饭吗?”铃木裕子问。 “不用了,”周漾发动车子:“上完课不知道几点,我们在外面随便吃点就行。” 今天一整天周凡微似乎都情绪高涨,是因为早上见到爷爷?还是下午要认识新的小朋友?估摸着两个原因都有。 “今天的书包是自己收拾的还是铃木奶奶帮你收的?” “我自己收的。”周凡微迫不及待的回答,他觉得自己越来越能干了。 “东西都收齐了?” “收齐了。” “训练完换洗的衣服裤子收了吗?” “当然。” “沐浴露洗发水和毛巾呢?” “收了。” “擦脸的香香呢?” “收了。” “小裤衩呢?” 第217章 “……” 后座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周漾嘁笑,这臭小子,就没一次是收拾全乎的。 “别找了,就穿脏的吧。” 周凡微停下手里翻找的动作,否定道:“不行,铃木奶奶说了,不讲卫生小鸡鸡会生病的。”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周漾暗叹,原来不止中国老人,就连日本老人也这么能瞎胡侃的。 这个野兔青少年体适能训练机构比周漾想象中大很多,跟周凡微之前在的那地儿比较,起码大了一倍,训练场地更具规模,器材也一应俱全,马小迪眼光不错。 他来到前台报了周凡微的名字,前台小姐姐在电脑上搜索出事先录入的资料后,和善的带领他们走进训练场地,大轮廓的介绍了一下区域布局。 随后带领父子俩走进员工办公室通道,“负责周凡微小朋友体适能教育的是霍潮先霍老师。”小姐姐说话时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口,伸手往里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漾顿时错愕在原地,他还没来得及消化那个名字,办公室里的人就走过来,笑吟吟的“自我介绍”:“你好,我是霍潮先。” 周漾话都说不出来,看着眼前这个人笑里藏刀的卑鄙模样,脑子里嗡嗡转的都是那句话——如果一个月内我们再次碰巧遇见,能不能正式给我一次机会? 一个月都嫌多,这才第五天,他们就遇上了。 周凡微一看是“熟人”,激动的差点原地蹦跶起来,“霍叔叔!” 霍潮先揉揉他的脑袋,“嘿,我们又见面了。” 随后看向呆滞的周漾,“周凡微的爸爸,我们进来聊吧。” 周漾没有选择,只能进了霍潮先的办公室,这办公室挺大一间,偏偏这时候只有他们两个连带一小孩,真是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意外的是接下来霍潮先表现的很正常,就像一个普通的老师在给普通的学生家长介绍上课流程一样,哪怕关着门,他也没有任何僭越的行为和语言,这让周漾提到嗓子眼的心脏稍稍平静了一些,但又无端觉得哪里不对劲。 “有不懂的地方你们现在可以问我。”霍潮先边说边问,不一会儿就给周凡微拟出一份大致的训练计划。 “……我没有。”面对如此塑料脸的霍潮先,周漾反而还不知所措了。 “你呢,小海?”霍潮先眼含笑意的询问周凡微,还刻意喊了他的小名。 “爸爸没有,我就没有。”孩子看到霍潮先就莫名兴奋,心里悄悄琢磨着又可以跟霍叔叔一起踢球了。 确定双方都没问题后,霍潮先给周凡微做了一个简单的体检,包括身高体重体脂肌肉含量等等,然后正式开始第一节体验课。 体验课是一对一,是专门针对新加入学员的,以适应和兴趣开发为主。 周漾一直在边上旁观,看着霍潮先和周凡微在训练区里积极互动,一会儿抛接药球,一会儿跳敏捷梯,一会儿循环障碍跳……大人小孩都玩的一身汗,但却乐此不彼。 他看得出来周凡微对霍潮先的喜爱是那种没道理的喜欢,有些人天生就磁场相吸,就算是初次见面,那种不知来处的好感也会犹如泉喷不断往外涌,这种情况不止会发生在男人和女人之间,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大人和小孩,甚至人和动物都会有磁场相吸的时候,往简单了说就是眼缘。 眼缘在了,就是一眼万年覆水难收;眼缘消失,就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显然这父子俩属于前者。 周漾一诧,他竟然已经在心里默认他们是……父子俩? “还有一个跳马,”霍潮先帮周凡微抄了把被汗水浸湿的刘海:“需要休息一下再来吗?” 周凡微小脑袋甩的跟拨浪鼓似的,他舍不得停下。明明已经很累了,但贪玩的心性让他不愿就此中断,就连休息他都觉得是在剥夺自己玩耍的权利。 霍潮先掌握着孩子的心率,辅助周凡微完成了最后的跳马训练,然后俩人就勾肩搭背跟兄弟俩似的去洗澡了。 对,就这么去了,压根 第218章 儿没搭理也没征求周漾的同意,直接把他晾场外了。 周漾有的是机会制止,但他没有制止,就这么目瞪口呆的看着那爷俩儿称兄道弟的走进男浴室。 莲蓬头的水哗哗的冲在周凡微身上,小孩从自己背包里拿出洗发水沐浴露,熟练且笨拙的搓起澡来。 站在他对面的霍潮先笑笑,问:“你都是自己洗澡吗?” 周凡微挤了点洗发水在手心搓出泡沫,然后全嗒拉在脑袋上,没有章法的抓头发,明明笨得很,还要摆出一副自己很老练的架势,心里在暗自跟对面的霍潮先较量,不能让他看不起自己。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对啊,我过完四岁生日后就是自己洗澡了,但偶尔也会和爸爸一起洗。” 霍潮先坏坏的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跟周漾一起洗澡的画面,倏地下面就有了感觉,吓得他赶紧掐断那不该有的念头,他可不想在儿子面前丢了威严。 于是换了个话题:“今天的课好玩吗,累不累?” “好玩,而且一点都不累!”小孩子都一个样,只要玩的开心,都不知道累的。 霍潮先低笑着往自己身上擦香皂。 “对了,霍叔叔,”周凡微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正儿八经的问:“你认识我爷爷吗?” 作者有话说: 遇上了,周二少爷你说怎么办,机会给不给? 第88章我长得像你 “对了,霍叔叔,”周凡微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正儿八经的问:“你认识我爷爷吗?” 霍潮先举在空中的手顿了一下,不知道孩子这话什么意思,“怎么了?” 周凡微百思不得其解,像在问霍潮先,又像在问自己:“早上我和爸爸一起去看爷爷,爷爷说……我长得像霍潮先,然后我刚才听你跟爸爸说,你也叫霍潮先?” 小孩的提问是天真无邪的,但问题落在大人心里就成一块天外坠落的陨石,瞬间就能压得人缺氧窒息。 周麒山见到小海了?还说小海长得像他?周麒山说小孩长得像他! 顿时霍潮先眼睛酸胀,这份多少带着点感恩的激动让他不想掩饰,借着莲蓬头的水柱浇灌在脸上,他痛快的流泪了。 就算小海还不知道自己是他爸爸,就算他还没还听小海亲口喊出过那个梦寐以求的称谓,仅仅是有人说出他们长得像,就足够令霍潮先心潮澎湃、热泪盈眶的!这种感觉就像从来没吃过面包的人,偶尔捡点儿面包渣吃吃也能满足的不得了。 “你怎么了?”周凡微见他不搭理自己,只是忙着洗澡,以为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他走到对面,仰着脑袋看霍潮先。 霍潮先扬起头抹了把脸,让热水冲湿眼睛,这样应该就看不出他哭过了。 “我……我……”他还在纠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不想骗孩子,想找个折中的说辞,但是…… “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吧,”周凡微挺着小身板摆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爸爸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胡乱打听是件不礼貌的事。” 霍潮先不知道周漾是怎么教育孩子的,但周凡微的性格跟周漾是一点都不像。 他蹲下,跟周凡微保持略微俯视的角度,上扬起嘴角说:“总有一天,我会亲口告诉你我的秘密。” 周凡微受宠若惊,他觉得自己跟霍潮先的距离再次拉近,他们是朋友,是兄弟! “嗯!”他像是被委以重任般坚定的点点头:“我一定不会告诉纱希和小马哥,也不告诉爸爸……还有大伯我也不说……” “好……”傻孩子,他们都知道爸爸的秘密,就你被傻乎乎的蒙在鼓里呢。 一大一小刚走出浴室,周漾就在门口候着了,他一脸红绿相间的看着霍潮先,极其不自然。 霍潮先朝他笑笑,也没说话,只是矮身拜托周凡微等他一会儿,转头还没走出几步,周凡微就拿着自己的雪花膏追了过去。 “等一下,你还没擦香香。”他挖了一勺雪花膏在手上胡乱搓匀,然后踮着脚全揉在霍潮先脸上,“好了,去吧。” 第219章 周漾简直看呆了,他儿子怎么了?霍潮先是怎么做到跟周凡微洗了个澡就变得这么亲密的?居然还帮他擦香香?这种待遇一直以来只有他享受过。 “爸爸,霍叔叔今天跟我们一起走,等等他吧。” 周漾连说“不”的机会都没有,因为霍潮先不到一分钟就出来了。 他笑呵呵的说:“我刚好下班,不介意一起吃个饭吧?我答应请小海吃甜筒。” 周漾低头看看周凡微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的样子,怎么忍心拒绝?霍潮先真是稳稳捉住他的软肋了,无耻的手段!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霍潮先选了附近一家连锁川菜馆,对面就是麦当劳,周凡微像只放飞的小鸟,屁股都没坐热就忙着去麦当劳买甜筒。 眼瞅着孩子跑出去了,周漾扭头就垮下脸问:“你早就知道我报了你们机构的训练班,所以上星期才会说出那种屁话?” “今天早上才知道的,”霍潮先像是已经猜到他会这么问,回答的很诚恳:“我向组织保证没有骗你。” 他确实没有骗周漾,因为从他正式加入训练机构开始,杨梓一直让他先带青少年班,适应了高密度训练节奏后再换儿童班就会得心应手很多,他是这个星期才正式接手儿童班的,换句话说,周凡微就是他带的第一个儿童班的学员之一。 早上杨梓拿着学生资料来找他,告知他下午有个新学员加入,当他确定资料上的人正是周凡微的时候,表面波澜不惊,但心里一片狂风暴雨。他当时看着周凡微的资料就笑了,命运中真的有一根红线在牢牢地牵着他和周漾,不让他们走远,连老天都在帮他,他有什么理由放弃! “我说过,我们真的有缘,你跑不掉的。” 刚开始周漾怀疑马小迪是不是私通霍潮先狼狈为奸,但马小迪的说辞又实在挑不出毛病——这个机构距离他公司和住处都很近,就是一个三角坐标,而且师资力量和办学资质绝对在北湾城行内排名前三,换作是周漾,他肯定也只会选择野兔。 这么说来…… “给我一次机会重新追求你,好不好?”霍潮先已经管不了这是什么场合了,他多一秒都等不了:“我知道你需要我,小海更需要我。” 周漾上翻着薄薄的眼皮睨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至真至切的直视他,根本不回避他的目光,脸上还飘来阵阵奶乎乎的雪花膏味,突然有一瞬间,周漾想松口了。 “我现在不想讨论这个问题,我饿了。” 没得到肯定的答案,但周漾这次没有一口回绝,说明这件事已经有商榷的余地,霍潮先满足了。 这顿饭吃的很无趣,两个大人基本没什么沟通,一直是小孩在咋咋呼呼的高兴,霍潮先总能一击即中的猜出周凡微的喜好,并且顺藤摸瓜的讨论他喜欢的话题,哄得孩子开心的就快飞上天了。 如果眼前这个大人也像小孩这么好哄,那该多好。 吃饭时周漾郁闷的喝了两瓶啤酒,走到停车场霍潮先不让他开彻了,伸手向他索要车钥匙。 “我没事,就两瓶啤酒而已。”周漾无所谓的遥控开彻门,一只脚刚踩上彻踏,身后一轻就被一股劲儿拦腰抱起。 他吓得惊叫一声,尽管知道这么做的人只会是霍潮先,但他还是不可控喊出声来,“喂……你、你干什么?”周凡微就在旁边,孩子看见了会怎么想? 霍潮先把他稳稳的放地上,不声不响的夺过他手里的车钥匙,低头问周凡微:“小海,爸爸喝酒了,不能开彻,霍叔叔送你和爸爸回家好不好?” “好哇!喝车不开酒,开酒不喝车,小孩都知道!”小屁孩求之不得,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牛头不对马嘴的说辞,他还没玩够,还想听霍潮先讲那些好玩的事。 霍潮先的目光回到周漾身上,周漾一脸绯红的怒视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上彻吧。” 周漾很有自知之明,他很清楚如果在这方面跟霍潮先硬碰硬会是什么后果,只能放弃挣扎,闷不吭声的上了副驾,而周凡微则乖乖坐到了后座的安全座椅 第220章 上。 车子刚发动起来,小孩就迫不及待的报上家庭住址,霍潮先闷笑着瞄了一眼周漾,像在炫耀无声的战绩。 他们住的地方确实距离训练机构很近,开彻不到半小时。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这个小区霍潮先知道,虽然只算得上半新小区,但由于地段和居住环境在北湾城皆数上乘,这里的房价也是高得离谱,别说买,就算是租房一个月也是大五位数以上。 “谢谢。” 周漾毫无诚意的跟他道声谢,一刷门禁卡转身就要走进单元门,被霍潮先一把挡在门中间,似笑非笑的看看楼上:“就没想过请我上楼坐坐?” “改天吧。” “改天我不一定有空。” “那就别来了。” 周漾企图用手关门,但他那小猫挠抓的力气怎么比得上霍潮先,使了几次劲都没把门关上,再这么下去系统会自动报警。 “我今天很累,早上去监区看了我爸,中午又在公司加班,晚上还……” “我就上去喝口水,”霍潮先就没想过要赖着不走:“不超过十分钟。” 周凡微扯扯爸爸的外套,帮忙央求道:“爸爸,让霍叔叔去喝口水吧,他好可怜……” 周漾觉得怎么自己才是孤军作战的那个人,周凡微不知不觉已经跟霍潮先结盟了。 走出电梯,周漾一声不吭的埋头走到家门口,临开门前像是害怕霍潮先又耍花招,再次强调道:“只准喝水。” 霍潮先低头嗔笑着点点头,这人至于这么防着他吗? 家门推开同时,视线也开阔了,霍潮先仿佛看见一个新世界,一个清淡温暖的地方,这里一看就是带孩子的人家,伸手可及之处大部分都是跟孩子有关的东西,不是书籍就是玩具,要么就是小孩的衣服裤子,浓浓的亲子味。 刚跨进门,一个六十岁左右打扮端庄的老太太就从里面迎出来了,嘴里喊了一半人名就滞住了,目光都集中在站在玄关高大的霍潮先身上。 “你……你是……”铃木裕子惊奇中带着欣喜,最后激动的走到他身边:“我们居然又见面了!” 霍潮先憨涩的笑笑:“是呀,又见面了,您好。” 铃木裕子乍一想又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这三个人会同时出现在这里?就像……就像一家三口回家一样。 小海笑的天真灿烂,拽着这个年轻人就往客厅去,还热情的要给他倒水喝,他们看上去很熟络,跟两个月前在医院第一次见面时的关系简直是天壤之隔,这让老人家有些诧异。 “二少爷,这位是……” “我朋友,”周漾面无表情的换了拖鞋:“他喝杯水就走。” 坐在沙发上的霍潮先手里端着水,悻悻的看向他,心说还真就只让人喝口水? 二少爷说是朋友,铃木裕子就没往多了想,直叨叨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就连遇上个好心人,兜了一圈原来也是朋友。边说就边殷勤的去厨房切了一大盘水果端到客厅,把这个“客人”招呼的很周到。 周漾不想跟霍潮先讲话,起码今天不想,直觉告诉他,一旦今天搭理他,这人必定会得寸进尺,到时候指不定会厚着脸皮干出什么坏事。 反正有铃木跟他唠家常,有周凡微跟他玩玩具,周漾索性当他不存在,从卧室里拿了换洗的衣服,直接去洗澡,毫无后顾之忧的把人干晾在客厅。 也确实如他所想,铃木一直在围着霍潮先叽叽呱呱聊个不停,周凡微也兴致勃勃的抱着自己的高达要向他展示特技,霍潮先被闹的一个头两个大,但是……但是他的心不在客厅啊,早跟着某人偷摸着潜入卫生间去了。 耳边嗡嗡的声音他什么都听不进去,倒是卫生间里淅淅沥沥的水声落进他心里,犹如雨打沙滩万点坑,折磨得他左摇右晃。 第89章给个机会吧 周漾擦着湿哒哒的头发走出卫生间一看,霍潮先还妥妥的坐在沙发上,再一看墙上的时钟,都二十分钟了,怎么还没走? 而霍潮先却被他刚刚沐浴完,肌肤软糯、脸颊甄红的模样 第221章 给看呆了,半干的刘海垂在额前,衬的脸蛋粉嫩嫩的像块上了色的凝脂膏,墨蓝色的睡衣明明再常见不过,但包裹在他这副皮囊外,就显得幽怨而杏感,像是在暗戳戳的撩仁苏麻处。 “你不是只坐十分钟吗?”周漾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这人冒犯的目光,他不客气的打断某人的银意:“快回去吧,我和小海要休息了。”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爸爸……”还不等霍潮先张嘴,周凡微就不情愿的撅起小嘴巴,他还没玩够啦。 周漾犀利的盯着周凡微,不给任何商量余地:“你,刷牙睡觉。” 周凡微一只手还扒拉着茶几上的高达,不舍道:“可我还没喝牛奶……” “谁叫你贪玩?今晚不喝了,现在马上刷牙睡觉,给你五分钟时间。” 周漾一声令下,小孩一秒都不敢耽误,凄凄的看了霍潮先一眼,一扭头狠心冲向卫生间…… 周漾走到沙发前,露出一个虚假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慢走不送。” 霍潮先也不磨噌,起身打算离开。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正在厨房清理果盘的铃木实在是热情,临了还探出头叮嘱道:“霍先生,楼下门禁已经关了,让二少爷送你下去吧。” 霍潮先站在玄关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一副不怪我,要怪就怪铃木的玩味表情。周漾放弃挣扎,默默翻了个白眼,一把抓起门禁卡,拉开门大踏步走出去了。 俩人一路无语,一前一后出了电梯,安静的走道上只有他俩深沉错落的脚步声,就像隐藏很深的地壳运动,表面平静如常,本质躁动不安。 周漾刷开门禁,转身就要走,冷不防的被迎面扑来的人一把抱住,端端的撞进了霍潮先怀里。 “你……你干什么?”他徒劳的挣扎着,想立刻脱离这个人的怀抱,但又想慢点再推开,就这么惺惺作态的推搡着,连他都觉得自己做作。 胡乱挣扎的过程中,摩擦着霍潮先的身体让他说起火就起火,他手臂一收,箍紧怀里的人不让他再乱动,嗓音低哑的佯怪道:“都怪你……洗的这么香,我怎么舍得走?” 耳边的软语就像轻如晨曦的暖风,揉的周漾心肉上一阵柔软,事到如今,他依旧这么渴望这个男人的体温、怀抱、气味、嗓音,甚至一个呼吸都可轻易让他置身水火,他中毒了。 “这里是公共区域,有监控的,你差不多得了。”说是这么说,周漾却没有再强行把他推搡开的意思。 霍潮先得了便宜就卖乖,脸颊蹭着他半干的鬓边,赖皮道:“那你推开我啊?” 周漾受不了这种蹬鼻子上脸的挑衅,毫不手软的照着霍潮先腰眼处拧了一疙瘩。 “哎!”霍潮先痛叫着弹出老远,“你还真下手啊?”那可是他腰子,不能这么生掐,会出毛病的,这个器官以后他用处多着呢! “活该。”周漾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扭头走向电梯。 还没走几步,又被霍潮先一把给捞回去,这回直接把人箍在怀里,利索的一转身就给摁在电梯门边上,两只手杵在墙上,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 “你……你到底想怎样?”周漾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挑起了alpha的征服欲,他有点后悔了。 一波波辛辣的雪松飘入鼻尖,富有攻击性,他察觉到霍潮先要肇事了。 alpha像是要仰天长哮一般伸了伸脖颈,凑到周漾眼前,轻声在他耳边喊道:“给你一个吻的时间考虑答案,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我就会一直亲下去,亲到你的答案让我满意为止,我才不管有谁会看见。” 周漾都还没反应过来他要什么问题的答案,霍潮先就压上来,直接含主他的嘴唇,温柔爱护的吮起来。 “你……唔……”他推不开这个人,或许内心深处就没想过要把他推开,任他一下一下的顶吻着自己的嘴唇,像小狗舔食。 霍潮先完全把人稳稳的圈在自己怀里,像捧着一只小鸡崽儿,爱昵的吸允着周漾的嘴唇,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比起激吻,这更像是逗弄宠物的啄吻,充满玩 第222章 趣。 啵啵的咂么声在不大的地方显得格外响亮,挑豆感极强。 为什么光是嘴唇的亲吻就能让他骨头都酥掉?明明都没有伸舌头,他就浑身软的像一个茅草屋,见风就倒。 霍潮先的唇湿软有力,裹着他又抿又吸,烫呼呼的气息吹在他脸上,让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化成一滩糖霜。 其实他已经反应过来霍潮先所指的答案是什么了,但他现在不想回答,他想再拖拖,反正……也不吃亏。 吻了一阵,好像两个人都没有去考虑万一真有人来了要怎么办,而是浸泡在一攻一守的吻战里,进行着看似严肃实则滑稽的嬉戏。 “还没想好?”霍潮先稍稍离开嘴唇,改为用鼻尖上下揉拱,从嘴唇到脸庞,然后停在周漾鼻尖处,轻抵着他肉肉的小鼻头:“再磨蹭,我就不敢保证了……” 这俨然是发出警告了。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周漾的手抵在他胸前,推又推不动,他对霍潮先做的所有抵抗都是无用功,这个人总是能把他的挣扎化作浅倦的暧昧,把他困的进退两难。 “想什么……”周漾也不知道自己迟迟不肯给出答复究竟是为什么,想看看接下来霍潮先会有多出格的举动?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果然,话音未落,霍潮先两手插进他腋下把人抱起,单腿劈入中间就把他往高了顶,眨个眼的功夫他就像个小孩一样被霍潮先一条腿顶坐在墙上。他的手顺着居家服就探进去,握着周漾的腰杆用力柔捏,捏的他上气不接下气,只想急喘。 “现在的我还能用腿顶你,要是你再装傻,我就换个更硬的东西顶你。”霍潮先眉眼间都是腥红的邪恶,他没有在威胁周漾,他就不屑于威胁周漾。 “我……”周漾惶恐的东张西望,闹归闹,他还是担心突然有人路过:“这里有监控,你别闹。” “小祖宗,是你闹我。有监控怕什么,现在谁不是活在监控下?”霍潮先作恶的用担着他的那条腿耸了两下,周漾被他摇晃得差点又叫出声来。光凭一条腿就能把他为所欲为,霍潮先使的是什么怪力啊? 他近乎央求道:“给我一次机会吧,求求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看来他调整策略了,软硬兼施才能大获全胜。 周漾咬着嘴唇磨蹭,难以启齿的模样就像被霜黏住了嘴巴,半晌才支支吾吾的把头扭朝一边,小声说:“机会……我只给一次,你自己看着办吧。” 霍潮先眼睛终于在这一刻亮起来了,闪出点点的花,他缓缓的勾起嘴角,前一分钟躁狂的悸动收敛起来了,凑上周漾的唇浅浅吻了一下,像一个道晚安的吻别,微声道:“早点休息。”然后把人放下来,帮他把睡衣规整好。 周漾以为霍潮先会激动的抱着自己狂亲二百下,殊不知他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反而变得冷静了,像是躁动不安的心突然得到安抚一般,落地了,也就踏实了。 再次回到家中,周凡微已经睡了,铃木裕子把热好的牛奶端到茶几上,闷着笑说:“孩子被你吓得牛奶都不敢喝了,你喝吧。” 周漾的心像被衣架晾在了室外,一时还没回到家里,囫囵着应了铃木的话,抬起牛奶一口气喝完,像个游魂一样默不作声的走回卧室去了。 才几天啊,他怎么就跟霍潮先又裹搅在一起了…… 是因为早上探监时老爸的话打消了他所剩无几的顾虑吗,还是他原本对霍潮先就已经是摇摇欲坠不堪一击了?他见不得这个人,一看到他就百味杂陈悲喜交加,恨得要死,但更是爱的要命。 枕边的手机闪了闪,周漾像是预想到是谁一样,滑开手机,是一串既普通又让他敏感的数字发来的短信。 ——你就像一串子弹社在我心上,那全是幸福的子弹。 周漾隔着屏幕皱起眉头,须臾间又笑了,他不明白自己在笑什么,就是痴痴地看着手机屏幕,反复逐字的看这句话。 过了两分钟,新短信又弹出来。 ——加个微信好吗,老是发短信,哪像给机会的样子? 然后霍潮先自动自觉 第223章 的在后面附上一排微信号。 周漾觉得这个要求并不过分,便加了他微信。显然对方也是把手机捧在手上心心念念等着他,刚一发出好友请求,那边就迫不及待地通过了,然后又迫不及待的发出视频邀请。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周漾像个初谈恋爱的少男,明明身上这身衣服霍潮先半小时前还见过,但他就是忍不住自检了一下,看看有没有不妥的地方,合了合衣领,再拉高一点被褥。 接通视频,手机晃了几下,首先映入视线的就是霍潮先被放大的、一闪而过的点烟动作。 他随性的吸了一口烟,对着镜头笑的甜滋滋的,烟雾在他眼前蜿蜒而上,分裂了他的五官,看上去就像个拍杂志的男模——不是传统意义那种浓眉大眼的帅,但绝对够撩仁心弦。 周漾稍稍一激灵,藏在被窝里的脚趾蜷缩了一下,咽咽口水,没敢说话。 霍潮先看他一语不发的样子,以为这么晚还给他弹视频,他不高兴了,于是赶紧开门见山道:“明天早上你几点去公司?” “八点,干嘛?” 周漾的眼神懵懵的,紧盯着屏幕上这个手指夹烟轻托腮帮的男人,这种动作任谁做都透着股姨娘味,怎么唯独霍潮先做出来就那么嚯嚯人?像个玉树青葱的大男孩。还有那双大手,虽然指节粗糙生茧,但指头长直,就像一根根拔地而起的翠竹,让人止不住的臆想那双手抓在自己腰上的触感。 “我接你去上班。”霍潮先当然不知道omega在脑补什么,权当他累了一天来瞌睡了,加上刚才在楼下又被自己威逼利诱折腾了半天,肯定早已是昏昏欲睡。 “为什么?” “因为我收到消息,马小迪回日本探情郎去了。”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周漾立刻挤出个吹胡子瞪眼的表情,肯定又是周凡微泄的底,“随便吧,如果我们俩能在楼下碰到的话。” 霍潮先绽出个只有成熟男人才会有的开怀的笑:“晚安,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哎呀呀……退伍的小霍越来越不讲规律了 第90章久违的人 第二天早上周漾提前十几分钟出门,他以为霍潮先不会来这么早,谁知当他走出电梯门的时候,那辆黑色的摩托已经蛰伏在单元门口,静静地等着他了。 大概是已经立冬的原因,霍潮先穿了身深色的防风服,把本就高大的身材包裹的愈加笔直挺立,斜靠在摩托车上抽烟的样子跟昨晚视频时重叠了,搅的周漾心上波浪翻滚。 他若无其事的走出去,霍潮先见他来了,脸上温温一笑,丢掉烟头转身从后备箱里拿出一袋东西递给他。 “什么?”其实隔着塑料袋周漾就猜到是什么了,浓郁的葱花味,不是小笼包就是葱花饼。 “小笼包和豆浆,你的早点。” 其实铃木裕子每天早上都会给周漾准备早点,包括今天他也是吃了早餐才从家里出来的,看来这笨蛋并没有意识到这点,还殷切的给自己买了小笼包。 “为什么要买葱花味的?你打算让我哈着一口大葱喇子味跟我的属下开会吗?” 显然霍潮先没考虑过这么深层次的问题,他为难的挠挠头:“这……我给你买盒口香糖?” “不吃。” “那……”霍潮先放弃挣扎:“我就留着当午饭吃吧,别浪费。” 他刚抽回手,周漾就一把从他手上薅过塑料袋:“下不为例。” 霍潮先看着他,抽搭着嘴角笑笑,拿出头盔帮他戴上,只听周漾又埋怨道:“我才弄好的头发,戴什么头盔啊……” 霍潮先扣上固定扣,笑骂着:“瞎嘚瑟……” 太久没有坐摩托车,周漾都忘记在冬天坐这皮包铁的玩意儿有多寒风刺骨,不但没有暖气,还要逆风前进,他可遭不起这穷人的罪。 半路遇到红绿灯口,摩托车停下,霍潮先应该是感觉到身后的人冷的瑟瑟发抖了,他拉开防风服两侧的拉链,握着周漾的手钻进口袋里。 周漾眨眨眼睛,虽然两个男人在大街上以这种姿势坐摩托挺扎眼的, 第224章 但霍潮先的衣服口袋里好暖和啊,像是能感觉到他小肚上的体温,真舒坦……既然那么舒坦,扎眼就扎眼吧,他可不想自己的纤纤玉指长冻疮。 就这么闭着眼睛享受着某人的体温,不知不觉就到写字楼楼下,霍潮先把车停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他在避嫌,避免不必要的尴尬。 他帮周漾取下头盔,贴心的帮他捋捋头发,还握了握微凉的手指,“赶紧上去吧,一会儿我把小海的训练计划发给你看看,有什么疑问跟我说。” 周漾答应着,低头一摸手里的小笼包,经过刚才一路寒风凛冽的摧残,现在已然成了速冻包子。 霍潮先意识到自己今天犯了个傻乎乎的错误,尴尬的搓搓鼻头:“以后……我会注意的。” 这时,一个不盒鞋的声音在二人身后扬起,“哟,大清早就结伴上班呀?”话里带着天不怕地不怕的调侃腔调,这么骄嗔的嗓音一听就知道是谁。 霍潮先倒不觉得难为情,反而有点幼稚的小得意,“我……顺路送他来公司。”怎么听怎么都是此地无银二百五十两。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宋煜挑着下巴嬉笑道:“改天你也顺路送送我呗?” “呃……”霍潮先偷描着周漾,不敢擅作主张。 周漾给了个特有亲切感的微笑:“宋煜,一会儿开会的材料你都备好了吗?” 宋煜倒抽一口气,隐隐察觉到自己“惹祸上身”了:“那是你助理的事,又不归我管。” “好的,”周漾看看手表:“现在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三分钟,你等电梯至少需要两分钟,电梯上升到三十六层,如果中途不停层的话需要五十二秒……” “得得得,我现在就消失!”宋煜自知招惹了大玛风,吓得拔腿就跑。 周漾才懒得搭理他,转头悄悄哒哒抬眼看着霍潮先:“那我走了。” “嗯。”霍潮先点头。 周漾是真的要开会,所以也没时间跟他磨叽,一口气背过身走进写字楼,临走进电梯前实在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个人还在原地,傻乎乎的目送他,直至最后看不见人。 那一瞬间,周漾脑子里的悸动就像煮沸的开水,直往外咕噜,他差点没忍住往回跑,一门心思就想一头撞进那个人宽阔厚实的胸膛,狠狠的抱上一会儿,够够的嗅嗅他身上的雪松味…… 他顾着思春,殊不知都进电梯了,宋煜还不放过他,故意捏着鼻子抱怨道:“周总,您大小是个老板,早餐吃点上档次的行不?您这味儿也太接地气了,不知道的人以为您有狐臭呢……” 宋煜这张嘴真是……不说能把他憋死,说了能把别人逼死。 走进办公室刚把东西放下,手机微信就响了。周漾赶紧拿起来看,真是霍潮先的,只不过这人没给他发射糖衣炮弹,而是规规整整的发了一个excel。 他点开一看是周凡微的训练计划,做的很仔细,每个阶段训练后面都做了详细的补充说明,周漾粗略看了一遍,专业上无可挑剔,但是……他现在不想看霍潮先发这些给他! 他想看……想看……唉!真他妈是个猪头三! 他回了个“好”,然后就把手机丢一边了,日了老气! 唐映敲门进来了,他看见周漾坐在老板椅上吃包子,暗道奇怪,几年不见,二少爷什么时候爱吃这么重口的东西了?这大葱味…… 原本双腿懒洋洋架在办公桌上的周漾看见唐映来了,落下双脚,起身朝他轻轻笑道:“映哥,五年不见了。” 唐映当年在警方联合扫荡周家大宅时为了掩护周茫外逃,和其他一杆保镖被警方逮捕,以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判了五年,上个月刚刑满是放,回了趟老家,今天来公司报到。 唐映沧桑了许多,或许那四面高墙就是个磨人心气的地方,再心高气傲的人,进去了都会被磨平棱角,得失不计,平淡庸碌。只不过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周漾就已经发现唐映变得……和顺了许多,环境真的会把一个人改变的面目全非。 “二少爷,你成熟了。” 第225章 唐映走到桌边,诚恳道。 就当是个夸奖吧,见到唐映的一瞬间,周漾有种久违的、恍若隔世的错觉,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他纨绔不羁,作妖作怪的那个时候。 “小孩马上都五岁了,我幼稚给谁看啊。”像是自嘲,又像是自我成长的摊牌。 唐映眉眼间一暗,他肯定也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某个人,继而又展开笑脸:“有空我去看看小侄子。”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周漾给唐映大概讲了一下工作的事,其实这些东西完全不需要周漾来跟他说,他就是干这一行的,周漾鸡毛蒜皮的说几句反而显得多余。关于安保团队的管理,交给唐映他是绝对放心。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茫哥怎么样?都没有他的消息。” 当时所有人都只顾得上掩护周茫,而周茫死活都不愿落下林栖冠,双方最后一面就终止在码头港口,唐映是一边跟警方的人火拼,一边目送周茫他们乘船离港的。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想说声告别简直是奢望,唐映跟周茫的最后一眼就停留在上船后,周茫凶煞且沉重的那一个回眸,留下了深刻的、剜心的痛。 “我哥在日本还不错,歌舞伎町的生意挺稳定,虽然跟当年比还是有差距,但人在异国,就不要有那么高要求了,混口饭吃。”周漾抿抿嘴,看似无奈的笑着。 唐映嘴角抽搐了几下,“他跟林栖冠……” “栖冠哥怀孕了,明年春天的预产期。” 唐映眼中扯过一霎的闪电,然后生涩的笑笑:“那就好,有情人……终成眷属。”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有些东西,努把力可以争取到,但有些人,用命奋斗半生,也不见得能换来他目光在你身上的一瞬停留,毕竟感情不是凭毅力就能换来的。没法做恋人,那就做朋友做兄弟,友谊天长地久嘛,唐映只能这么宽慰自己了。 “唐映哥,今晚没安排的话我请你吃饭,当作是庆祝我们新的开始,以后公司这边还要你多费心。”周漾眉目和煦,除了那点葱花味不太盒鞋,其它地方看起来都颇具成熟男人的风范了。 唐映笑着应下了,临走前还不忘由衷的说一句——二少爷,相比原来你那些奇装异服,西装真的更适合你。 正儿八经的一句夸奖搞得周漾有点窘了,他以前……确实有点花哨过头了。 周漾预定了一家韩国铁板烧店,下班时间一到就叫上唐映直奔目的地。他抱有小小的报复心,才不想主动联系霍潮先,一整天除了那个excel什么都没有给他发过,那要加他微信干嘛? 对于自己一夜之间野蛮生长的战有欲和锱铢必较的小心眼,周漾浑然不知,光顾着气急败坏了,气就气吧,还要摆出一副海纳百川、不慌不忙的架势,像是要比赛谁更稳如泰山,谁更坐怀不乱。 可是,这样除了让他憋出病来,对霍潮先有不良影响吗? 故人间的推杯换盏总是一切尽在不言中,不必虚与委蛇,甚至不必有劝酒的说辞,一个眼神,些微起伏的神态,就足以举杯共饮。 周漾没有过问唐映这几年在监狱是怎么熬度过来的,揭别人疮疤是小人所为。倒是唐映三盅下肚后,不避讳的给他聊起在里面的见闻,对于干保镖出身的人来说,监狱那点众人皆知的小猥锁根本谈不上血惺惊骇,反而这几年待在那个封闭平静的地方,让他想明白很多事,浮躁的心也趋见平稳下来。 作者有话说: 真没想到唐映对周茫的心思藏的这么深沉 第91章我没地方睡了 唐映老练的从外套里捞出烟给自己点上,像是在心里磨蹭了半天的话,终于大着胆子说出来:“我在监狱里听说了山爷的事,他现在还好吗?” 由于唐映不算重大涉罪,当年由中院庭审定罪后,就直接被押解到邻市关押中轻犯的监狱,而周麒山属于重罪,判刑后理所应当就被送往十里河监狱,这里关押的大部分是重刑犯,基本都是十五年以上甚至死缓的犯人。 周漾知道唐映口中“山爷的事”肯定是跟庭审的那桩意外有关,那 第226章 至今是他不可触及的逆鳞,是他的致命伤。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还好,因为有慢性病和脑出血病史,里面都挺照顾他的,基本不让他干体力劳动,都是做些记录监督的工作。” 大概是酒闷得深了,唐映也把话说开了,他仰头干了一牛眼盅烧酒,啧啧道:“二少爷,我是个外姓人,你的私事我无权过问,但我……但我……”我心疼山爷,更心疼周茫。 “你想问霍潮先是不是?”话赶话说到这儿,也就霍潮先这个敏感人物能牵扯到“私事”二字了。 “嗯。”唐映的眼神不再像原来那么坚定直韧,变得有些飘忽了。 周漾捏着牛眼盅,里面的酒液随着手的晃动满溢出来,他没想过要隐瞒和否认,只是在组织语言该怎么陈述给唐映。 “其实你也可以不说,我只是……” “我们又在一起了,”周漾脱口而出,爽快的连他自己都后知后觉:“没什么不能说的。” 尽管唐映已经在克制,但他听见周漾亲口承认的时候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其实他已经知道这俩人又破镜重圆了,就在今天早上,他从车站下车往背后写字楼走的时候,他就看见周漾从霍潮先摩托车上下来,俩人表面上没有过分黏腻,但眉眼间互给的温柔和牵挂犹如轻柔的秋波,来往推送,几个连拉扯都谈不上的小动作和当事人的微表情完全泻露了这俩人的关系。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交淡若水的老夫老夫。 “你想好了?”唐映显然是放弃了,但又有那么一点不甘心:“他曾经……” “这些不用你重复,我比你清楚,”周漾抿了一口酒,染得唇上亮晶晶的:“在罪恶中游泳的人,必将在悲哀中沉没。” 他一直知道霍潮先没有错,他只是自私的不愿意承认,自私的在恨他而已。最可笑的是恨到最后,恨却不见了,只剩下日复一日汹涌澎湃的爱。 “你是说,山爷是报应?” “不,是代价。” 唐映怔忪了一会儿,继而苦笑起来,无声的笑了好一阵,不知是对周漾的失望,还是对仇隙的释怀。 “映哥,我没资格劝你不要恨他,毕竟你是因为他才会坐牢,但……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不想再重蹈覆辙。” 唐映沧桑的脸上少了些当年的悍然,像是放弃了某些东西:“我不会原谅霍潮先,也不会恨他,我们从一开始就立场相斥,永远不可能冰释前嫌,但你和他的事我无权干涉,何况我和茫哥山爷一样,也希望你下半生能过的幸福,好歹……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没什么比这更有说服力的了。” 唐映的话很写实,立场也很清晰,你和霍潮先爱咋咋地地,但也别管我怎么看他。 沉重的话题一带而过,俩人又像回到几年前,天南海北的搭聊着,没什么主题,权拿聊天当下酒菜,一转眼就喝到夜里。 周漾也分不出神去想霍潮先,直到他瞧见一个面目相熟的男人走进店里,直接忽视上来招呼的服务员,东张西望巡了一圈后,锁定周漾的位置,径直朝他走来。 周漾握着酒杯的手指抽搐了一下,他明知道霍潮先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怎么样,但他就是紧张,那气势太吓人了。 察觉到周漾突然钝滞的表情,唐映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原来是霍潮先。 大长腿几步就迈到周漾他们这桌,他也看见唐映了,眼神不可避免的触动了顷刻,但马上回到正轨,认真的望着周漾,有点埋怨的质问道:“你为什么不接电话,还不回我微信?我打了三个小时你都没接。” 语气听得出来是愤怒的,但语言组织起来怎么就……就像个生气的小孩,跟周凡微鼓着腮帮子找他理论时的模样颇有几分相似,一句话就把周漾逗得忍俊不禁。 但他还是忍住了,这个时候笑,就真等于摸老虎屁股了。他故作镇静:“我没带手机,怎么了。” “你出来应酬不带手机?那如果有重要事找你怎么办?”霍潮先才不相信这个时代还会有人外出不带手机。 “我不是应酬,是跟老 第227章 朋友出来吃饭。”周漾有意纠正他的语病,其实他此时内心是忐忑的,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让霍潮先跟唐映就这么碰了个正着,后果已经超出他的控制范围了。 这下霍潮先终于正视唐映了,他是有些尴尬的,并且这种尴尬是来自亦敌亦友的不确定性。他从始至终就没把唐映当过敌人,但也确实是他害唐映蹲了五年大牢,很矛盾的心理。 “……映哥。” 然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嘘寒问暖?就大牢里什么作息规律什么生活条件他很清楚,这种情况下嘘寒问暖就显得有意嘲讽了。 唐映笑的不明显,仅仅是肌肉放松了一下,“你们小两口的事回去再扯,不建议的话坐下陪我喝两杯,就当是……给我庆祝刑满是放吧。” 这人骂的忒高级,比指着霍潮先鼻子臭骂他一顿祖宗还扎心。只是话都说到裤裆底了,还兜着掖着就显得太不识抬举。 霍潮先就着周漾的那排凳子坐下,痛快道:“没问题,正好我还没吃饭。” 周漾诧异的扭头看向他,都十点了你还饿着? 霍潮先一眼就领略他的眼神,说:“今天课排的满,然后有个学生家长上完课找我咨询些问题,一聊就聊晚了。” 坐在他身边的霍潮先身上散发着一股汗腺的味道,不是酸臭味,是种难以形容的肥皂味,像晒过阳光一样,很好闻。周漾第一次觉得一个人连身上的汗都是香的,恨不得凑上去多闻几鼻子。 唐映自动给他满上酒,对他刚刚的话一知半解:“上课?” 霍潮先抬起酒主动跟他碰杯,笑说:“嗯,我在青少年体适能教育机构工作。” 唐映抿下烧酒,像是故意凿人痛处:“怎么不当你的特警了?” 霍潮先已经做好被盘稳定的准备,也没来脾气,仍旧笑道:“不想干了,有我更想干的事要做。” 周漾颔首心里一沉,非常邪恶的想道,更想干的事……是干他吗? ……卧槽周漾,你给自己剩点儿脸成吗! 原本以为霍潮先的出现会让场面尴尬,甚至摩擦起火,却没想到唐映和霍潮先好像都没有主动提及过去的打算,聊的都是些跟格斗、器械等有关的话题,看得出来双方都在投其所好的寻找聊天内容,毕竟这俩人除了这方面再没有其它共同话题了。 一顿酒喝下来,没有仇人相见的眼红,却有故人重遇的滋味,或许大家都已释怀了,或许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故意避之不提,就是为了维持成年人间那点浮于表皮的体面。 虚伪也是一种得体的社交之道。 最后,三个人在铁板烧店门口分道扬镳,唐映坐地铁回家,而周漾则坐上了霍潮先的摩托车。 他今天没喝醉,就是坐着坐着觉得没力气,一路上头顶在霍潮先背脊上,就这么耷拉着到自己家楼下。 霍潮先照旧帮他取下头盔,捋捋那几根乱毛,然后看着他不说话。 周漾眼角发红,周身荡漾着初冬的寒气,显得像个灵动的小动物:“你怎么找到我的?”边说边从外套里捞出早就关成静音的手机,一边翻看那十来个未接来电和微信一边说:“打这么多电话,怕我丢了?” “我问了宋煜。”霍潮先今天从下午到晚上找这人快找疯了,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不回,偏偏他那时候忙的要死,身边都是嘻嘻哈哈乱作一团的小孩,顾此失彼,他不得不边给孩子上课边惦记着某人。 周漾佯怒:“他都没搞清楚自己是为谁打工吗,老板的行踪怎么能随便告诉别人?” “那怎么是随便,我、我是……”霍潮先一着急舌头就捋不直,他想说我是你男人,但又顾忌周漾的想法,担心人家泼他冷水,话到嘴边只能及时封住。 “你是什么,啊?你是什么?”周漾都跟逗他起劲儿似的,抬着下巴嚣张的诘问。 “我是你的alpha。”他没敢用“男人”二字,寻思了半天选择了这个属性代词。 “我的alpha?”周漾嗔笑一声,笑的刁钻极了:“我的alp 第228章 ha在我喝酒后还应该把我送回自己家吗?只有朋友才会酒后护送吧?” 霍潮先总算彻悟了,但又不太确定,一个人二十四小时之内怎么能有这么大变化? 眼瞅着霍潮先似懂非懂的盯着自己看,周漾无奈的摇摇头,站在自己家楼下拨了个号码。 “铃木,今晚你带小海先睡吧,我在公司加班不回来了,你们不用等我。” 一句简洁至极的交待,完事挂了电话仰头迎上霍潮先的目光,坦荡荡的说:“我没地方睡觉了,你打算怎么安置我——我的alpha?” 霍潮先脾气都没了,啼笑皆非:“你真是……” 真是我的心头肉,手中宝。 作者有话说: 好像时间可以稀释一切,又好像什么都无法稀释 第92章开启奖励机制 周漾一路伏趴在霍潮先背上,夜风从耳边咆哮而过,他稳稳搂着霍潮先,就像《天若有情》里的jojo愿意放弃一切,就为了跟华仔一起飞蛾扑火,共赴爱情的不测之渊。 爱情真的可以让人萌生视死如归的期待。 霍潮先牵着他的手走进电梯,电梯里俩人没有交流,目光双双集中在缓慢跳动的楼层按键上。 电梯门一开,他依旧紧紧握着周漾嗖凉的手,带他走向自己家。 虽然只是初冬时节,但室内室外的温差却很大,窗外寒风裹挟着霜冻,让外出回家的人身上沾满寒意。 两具蜜色的肉体被模糊在浴室的磨砂玻璃背后,莲蓬头喷洒出热烫的水,共燃起两个人的体温。霍潮先强控着自己早已蓬勃的欲望,颤栗的亲吻着眼前的人,水珠淅淅沥沥划过脸庞,润泽着俩人纠结的舌尖。 他把周漾湿漉漉的刘海抄至脑后,两只手捧着他的脸,加深了这个吻。 任霍潮先的舌头在自己口中搜刮舔吮,周漾从享受到互动不过用了一分钟时间,他的手穿过腋下勾着霍潮先强壮的背部,手指撩刮着他被水击打的滚烫的皮肤,被亲的晕头晕脑。 周漾边吻边不自觉的用下体摩擦着霍潮先粗硬的银茎,他知道他的alpha不行了,那男杏器官已是庞然紫黑,青筋虬结,被蓊茂如林的毛发簇拥在当中,像个伟岸的异物,膈着他的小腹。稍稍一摩擦,还被他硬刺般的耻毛蛰的疼。 这人浑身上下都不好惹。 “你别啊……别蹭我……”霍潮先难耐的低语,他快被这omega玩废了,他怕自己失空,一莽撞又把人给弄伤。 周漾咬着他冒出胡茬的下巴,他才不信这个口是心非的alpha:“真的吗,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就停。” 今晚他来霍潮先家的目的路人皆知,就是为了做艾,空窗了这么几年,哪是滚一次床单就能解决集腋成裘的欲望的? “说啊……嗯?”他的声音轻盈的就像蜻蜓翅膀,一戳就破,但听在别人耳中,就是破碎的申银。 嘴巴可以言不由衷,但信希素却诚实的丢人,整个浴室里,雪松像是海啸般席卷而来,强势覆盖住几分钟前还在张牙舞爪挑衅的晚香玉,满溢着爆棚的战有欲…… 这算是顶级alpha和a级omega的信希素较量吗? alpha的信希素平时蛰伏的深沉,轻易不会冒尖儿,可一旦被成功挑开柔芽,那点春放的情玉一朝触盆到空气,即刻变强变大,排山倒海而来,可谓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而omega则刚好相反,他们时常善用信希素勾搭alpha,就像孔雀开屏般恨不得一口气豁出浑身解数,敞开自己挡不住的风情,就为了一览alpha为己惊艳的傻模样,但也就这点本事,一旦激发出alpha的欲望,他们基本就只剩任a宰割的命了。 霍潮先没说话,用大浴巾裹着周漾的身子将人横抱出浴室,周漾瞅着他那走路都一颠一颠的大鸟,大的触目惊心,他不敢直视,但又很期待被这庞然大物侵入的感觉。 霍潮先轻轻把人放在床上,用浴巾揩干身上的水,弯腰抱着人一滚,顺 第229章 势把人压在自己身下,望眼欲穿的瞧着这个身持粉白肌肤的男人。他的omega从始至终都是一朵从污泥池塘里剥离出来的荷花,孤傲纯洁,脾气臭点儿,但也傻的可爱。 眼睛的交流就是一汪深情款款的春水,毫不掩饰的绽放着湿漉漉的欲求,他想碰他,他想被他碰,一场成年人的杏爱就这么不谋而合,一蹴而就的开始了。 嘴唇直接落在周漾胸前那朵小小的粉樱花上,轻咬着小肉肉舔吮吸食,舌尖环绕着汝晕来回滑动,不时的扑棱着小小的汝头,咬的津津有味,瘦削的男人平坦的胸部没有半两肉,却让霍潮先沉溺的情愿自甘堕落。 周漾被他吸的忍不住一挺胯,自己的小鸟顶在霍潮先上腹处反复挤压摩擦,缓解着身体里一波一波的苏麻,鸡皮疙瘩爬满两腿,他舒服的挺起胸部,想把所有都喂给他的alpha。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周漾喜欢霍潮先碰他,碰哪里他都喜欢的要命,这个人的手掌和口舌都像懂法术一般,凡是触及过的地方,轻易就能带起一片燎原的猛火。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霍潮先看看已被自己裹咬红肿的乳珠,满意的舔了两下,暂时放过这小东西,继续以顺着胸骨直线往下开辟,一路下滑至肚脐。短暂停留后,把整张脸埋进了周漾的胯间。 周漾被他准确无误的一舌头舔在茎根处,发出措手不及的呼叫,那是舒服的声音。他的手情不自禁的紧揪着床单,脚趾勾紧,身体每一个部位都在承受着让他歇斯底里的快敢,才刚开始,他就快不行了。 “你是有多欲求不满?我才碰它两下,就硬成这样……”霍潮先给脸不要脸的摆出一副抱怨的姿态。 “老子又不是柳下惠。”周漾说话都咬牙切齿,费劲得很。 “省着点儿,我怕你后面不够用了。” “滚,你才不够用……” 霍潮先果真就没再碰他绷的鲜红的杏器,转而忝舐起他卷曲的耻毛,一根一根含进口中濡湿,像在护理某件精致的活计。 不得要领的调情按说只会让人更着急,周漾却完全陷入这种延长快敢的方式里,明明差一点点,但却让他舒服的就快夭折了。 霍潮先搂着他坐起来,把他分腿跪在自己两边,那条赤红的杏器直冲冲的指着他,他却置之不理,掐着周漾薄细的腰肢推向自己,低头在他小腹上错落的吻开了。 周漾不自觉的朝他挺起小腹,两只手往后揽着他小腿给自己寻找平衡,霍潮先细密的腿毛蛰的他手心痒痒,让他深刻的感受到这个alpha不同于自己的纯男性魅力。 当霍潮先终于俯下脑袋一口含主他的茎身时,周漾恨不得把自己完全塞进他口中。享受着这个人悉心裹吸、齿关轻嗑带来的震麻感,他不知不觉的在一点点往霍潮先挪近,直至自己的胯部整个贴在他脸上。 霍潮先的喉咙很深,可以完全把他的阳俱整个埋没入口中,深侯时挤压着归头的那一点刺痛,爽的周漾一激灵。一边给他口,还一边按摩着他敏感的会银,一股由深处挺发而出的快敢蔓延而来,爽的他连连发出轻唤。 口腔吸食柔茎发出的滋滋声和长吁短叹的哼哼声轻飘飘的充满整个卧室,独属于成年人私密的快乐飘散在每一个角落,就像春雨,哪怕只是淅淅沥沥,也照样让人目酣神醉。 周漾被霍潮先吸社了,高朝的瞬间想要从他口中退出来,但霍潮先固执的拒绝了,稳稳的把小香蕉叼在嘴里,周漾没克制住,全都社在他口中。 霍潮先把嘴里的京液如数吐出舔在他身上,混合着唾液已经没那么黏稠,但周漾还是嗅到了阵阵腥膻。他发现霍潮先很喜欢舔他,每次舔他都像祭奠神明一般虔诚且全心全意。 从自己的角度俯视他,鼻梁更加挺直,嘴唇的弧度更加清晰,忝舐时不时出现的舌尖也格外殷红,让他更加忘我的投入到这场翻云覆雨的杏爱中。 周漾环着霍潮先把人拉倒,主动躺到他身下,拿过他的手含入口中,用舌头悉数濡湿他的指头,眼角飞出一抹桃红,氤氲的看着他, 第230章 半哑着嗓子:“快点,我想要了……” 他知道霍潮先早就忍无可忍了,他只是拖着性子伺候自己,想让自己高兴。 霍潮先被他那副欲意熏心的面孔给迷的眉心深蹙,这么馋…… 手指从小o口中拉丝出来,左手撑起圆墩墩的小屁股,就着丝滑的唾液钻进翕张的小嫩洞里开始扩张。 光是粗粝的指头在肠道内曲直搅拌就让周漾难耐的双腿翘到霍潮先肩上,他迫不及待的让自己下身空离出来,就为了催促alpha快些填补他的空洞。 霍潮先再克制,也受不了周漾这么无下限的挑豆,眼瞅着那个蜜粉色的小洞随着自己的拖拽被翻出洞口的肠肉,那么鲜活潋滟,再也忍不住染旨垂涎,最后几下开扩做的粗糙性急,然后挺着自己那杆油亮吐水的枪,破开穴口,长驱直入,就像进入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枪套。 一个星期前才开拓过的甬道仿佛还隐隐残留着属于他尺寸的棱角,霍潮先进入的并不太吃力,刚钻了一半,他头皮已经麻了。微翘的归头在前方身先士卒迎难而上,碰到内壁的任何组织都是第一个得到反馈的,那些没有规律的褶皱就像一道道机关,不断撩拨他的敏感神经,他一发狠,一鼓作气挺到底。 “啊……” 被庞然大物粗鲁的一戳,就算做过扩张,周漾还是痛的夹起肛口,这么一夹,霍潮先的杏器就像被拦腰一斩,痛得他几乎要退出来。 他生气的照着周漾屁股给了一巴掌,唾骂道:“小混蛋,你快把我夹断了……” 周漾放松着松开肛口,任霍潮先握着他脚腕拉向自己,慢慢开始挺东,一翘一翘的往上顶着他,磨得他舒爽不已。 “全部……进来了吗?” 霍潮先展开邪性迷人的笑,用力一撞,“你猜猜?” “啊!”周漾又是猝不及防的一叫,但霍潮先看得出来他很享受,其实他骨子里是又骚又浪的,每一声都叫的很放荡,叫的越大他越开心,生怕邻居听不见一样。 霍潮先也成全他,既然喜欢叫,那我就把你干到声嘶力竭,气力用尽。 他就像掘金一样往里面使劲捣,抽出插入都又快又狠,饱满坚硬的囊袋一下接一下甩在周漾臀柔上,砸的他有点疼,但又无比满足。 霍潮先暗想,周漾肯定不知道每次他进入到他肠道内时,他那些银当的小嫩肉是怎么欢乐的迎接自己那根粗烫杏器的,它们吸缠着他,拉着他拼命往里拽,密不透风的包裹住他整根茎身,只要他略微一抽颂,就牵动起甬道里成千上万的敏感神经,激活了器官的奖励机制,下一秒,一股诡异到让他骨头都酥碎掉的快敢由银茎发散至全身,顿时他升华了…… 作者有话说: 哎,随便看看就好 第93章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不大的卧室里被四处飘散的情玉憋得又闷又燥,两俱身躯叠压在一起,吻得密不透风。嘴唇撕咬吮吸,吻得狠吻得难舍难分,四片唇都分开了,舌尖还在空中纠缠,没有半点要放过对方的意思。 一边亲吻一边分泌大量唾液,都随着舌头的搅弹顺着嘴角流出来,刚刚蜿蜒至下巴,就被霍潮先猛地一吸一舔,又如数吮入口中,小气的就像肥水不流外人田。 “嗯嗯……啊……”周漾贪婪的顶咬着霍潮先早已被濡湿的嘴唇,一路朝上乱啃乱吻,轻轻嗑咬着他汗湿的鼻尖,舌尖描摹着眉眼直至耳廓……每一寸都被他尝了一遍。 霍潮先下身的动作愈加凶猛,转着弯从四面八方穿刺,快敢不会让人麻木,只会让人越战越勇,他把周漾的双腿折叠弯曲在肩上,以一个几乎贴在胸前的弧度,重新进入。 “啊……就是这里……” 周漾感觉到前立腺被顶东到,爽的他来了尿意。他知道自己现在双腿大开,暴露着后学的样子很羞耻,他也能看见自己再次高翘的杏器在不断往外吐水,种种生理反应都是来自眼前这个alpha给他的馈赠,他很贪恋此时此刻的欢愉。 霍潮先盯着眼前熏 第231章 红的小香蕉,一把握住柔捏了几下,然后使坏的往归头上一拧一扯,这猝不及防的操作惊得周漾倒吸一口气,哼叫起来,一种扭曲的快敢便随之攻陷而来。 又酸又疼,又麻又软。 “舒服吗?嗯?”霍潮先也开始大喘气了,但似乎还不过瘾,他抽出茎身,自己躺在床上,鼓励似的拍拍周漾的屁股:“坐上来,自己动动看。” 周漾瞄瞄那根深红粗壮、沾满肠液的硬物,埋藏在黑丛中,依旧硬的触目惊心,半点没有就此作罢的意思。但他也做昏头了,精虫上脑哪里顾得那么多,爽快的跨坐在霍潮先胯上,两只手支撑在他腹上,翘起山丘般的小屁股,往左往右对准了半天,每次屁股一落那大鸟就滑开了,他也没敢硬坐下去。 霍潮先笑了,握着自己的阳物固定好,说:“来吧,这么大目标你都搞不定。” “我是怕把你坐坏了……” 在霍潮先的帮忙下,周漾找准角度,终于一点一点坐实了。 那庞然大物再次不留余地的田满自己的洞穴,周漾如懒猫般长舒一口气,可能是体位的变化,他觉得霍潮先的大鸟戳到他大肠了,很古怪的感觉。 身下的霍潮先面泛水光,黝黑的皮肤闪着滢滢的朱砂红,“来吧宝贝儿。” 周漾突然神来一笔的问:“这样算不算我干你?” 霍潮先噗嗤一笑,让着他:“算,你就当作是你干我,拿出你真正的实力来。” 这句话像是给了周漾至高无上的鼓舞,小o立马往前倾,撅起屁股开始耸动,就像个电动小马达,那一声声清脆的皮肉撞击声无比俏皮悦耳。 霍潮先没想到他的小o居然这么能耐,虽然这小幅度的震动不及自己大刀阔斧的抽查来的震撼,但这种细小破碎的苏麻很大程度上延长了他的快敢,似射非射,他实在太喜欢太享受了。 双手掐上周漾的腰,把人往上举高一些,用力往下一摁,冲击力增加,摩擦猛烈,强烈的重力快敢让霍潮先舒服的从喉底低吼出声。 “啊哈……” 尝到新奇的刺激后,霍潮先就像着了魔一样不断抱着周漾的腰胯往自己柔棒上重重坐下,高朝犹如海浪拍打礁石般扑面而来,反复打磨他的意识。周漾的肉洞把他深深吞吸的同时,臀柔也碾压在他硬鼓的阴囊上,两个杏器官一边被吸绞一边被挤压,双重快敢几乎将他溺毙。 忍无可忍的霍潮先一翻手把周漾掀倒在床,被情玉熏红的人此刻已成魔成妖,深邃的瞪着周漾,将人翻过身跪趴在床,捞起他的腰,把着喷张的欲望以势如破竹的狠劲儿,刺入泥软的肠道中,直捣黄龙。 周漾知道这人开始发狂猛攻了,双手支撑着,胸膛起伏,脑袋埋在胸前,体内勇猛贯寒的大鸟撞的他直打噤,但铺天盖地的爽快又让他贪心的想要更多。 顺着之间流出晶莹的液体,混合了alpha的前立腺液和omega的肠液,此时早已抽查自如,霍潮先被周漾紧窒软腻的肠道吸得玉仙玉死,兽性一旦大发,便难以收拾。他不知疲惫的在周漾体内进出,人被他暴力撞击的东倒西歪,逐渐失了支撑的力气,全靠霍潮先架着他才能勉强保持平衡,恍惚中只觉得自己下体一阵“突突”的痉孪,继而就喷出一串热液,他高朝了…… 可身后的男人依旧孜孜不倦的撞他,一下比一下狠,苏麻感让他麻痹,但是周漾显然已经透支了,他经不起折腾了。 “好了没……不要弄了,我要死了……”体力竭尽的他在频繁遭受外力打击后,脆弱得犹如狂风暴雨中摇曳的小草,早已没了自己。 “舒服吗?嗯?喜不喜欢?”霍潮先俯下身在他背脊上留下细密错落的吻,勾舔着上面的汗珠,像个强势霸占着猎物的猛兽。 “舒服……求你……你射给我吧,都几百下了你还……”周漾不知所以的囫囵着。 霍潮先嗤笑,舔上他呈现番茄红的线体,舌面按压着凸出部分,不时张口轻啃着:“一边说让我快点,一边又撅着屁股拼命吞我… 第232章 …你还真是口是心非。” 周漾能清晰的感受到alpha的生殖器在他内体拧成结,并且在他生育囊外蠢蠢欲动的游走。他曾以为自己会抗拒,然而并没有,水到渠成了,才发现原来他至今还是愿意接受霍潮先的标济,并且为此乐此不彼。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顶开……顶开我的生育囊……”他竟然开口哀求。 霍潮先一诧,抽东的动作停滞了几秒:“你想好了,要是我顶开你的生育囊,你很有可能会再次受孕。”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周漾在听到“受孕”这两个字时终于再次包羞的捂着脸,用细如蚊蝇的声音说:“受孕我就把它打掉……” 霍潮先掐着他的下巴转向自己,郑重其事道:“你敢。” 说罢,把他紧紧摁向自己,果断的横冲直撞起来,比刚才更迅猛,周漾放弃挣扎,垂着脑袋模糊的看着自己才射完软趴趴的小鸟被撞的四处乱颤,支离破碎的喊叫声连绵不断,估计隔壁都听见了。 在又持续挺插了上百下后,alpha僭露的犬齿撕咬进omega线体,生殖器最终钻进omega的生育囊,在里面成结,完成社精…… 两个人气喘吁吁的抱在一起,霍潮先退出生育囊,但茎身仍留在肠道里不肯出来,舌头上下忝舐着被自己咬穿的线体,安抚着伴侣,旖你黏人。 “疼不疼?”他知道自己在周漾身体里成结的那一刻,他是很痛的。 “有点,还行。”周漾的头埋在他厚实的胸膛前,一说话嘴巴就在他胸肌上嘬嘬,真好玩。 霍潮先以手指梳理着他乱毛的头发,大着胆子问了个问题:“如果……如果今天做完,你又有了宝宝,要不要?” 周漾躲在他怀里没有抬头,过了一会儿才闷声道:“……到时候再说。” 没有马上拒绝,就说明也许有商量余地,霍潮先暗自松了一口气,又说:“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我也是你的人。” 周漾还是窝在他胸前一动不动,若有似无的“嗯”了一声,当作是默认了。但霍潮先感觉到他在问问题时,怀里的omega紧张的频繁眨眼,浓长的睫毛扫的他胸膛直痒痒,呵呵,这时候倒怪纯情的。 “来,去浴室洗洗身子。”他刚放开胸前的人,就又被一把捞回去死死抱住。 “再……再抱一会儿。”周漾就没抬头正眼看他,始终用乱糟糟的头发呲着他下颌,鼻音很重。 霍潮先正怪异这小o是害羞还是咋地,不想胸前忽而湿湿的一小片,睫毛带着水汽再次在他皮肤上搔刮而过,温温的,凉凉的,很矛盾的温度。 他捏着小o的下巴抬起来看着自己,怀里的人还真是哭了,哭的跟捞了水似的,尤其在看见自己的须臾片刻,眼泪更是犹如趵突泉涌,争先恐后的溢出眼眶。 他知道他为什么哭,笑着揉揉那团鸟窝,把人又搂回怀里,完整的抱住,缠着浓浓的爱意,浅笑着喃喃道:“傻瓜,真是个小傻瓜……” 温存了一会儿,霍潮先抱着小o去浴室,往浴缸里放了热水,让人靠坐在自己怀里,手指探入甬道将里面的体液一点一点悉数抠挖出来。周漾像是被干缺氧一样,整个瘫软在他身上,翻着白眼稀里糊涂的一副憨傻模样。 “肚子饿吗?”霍潮先凑在他耳边,轻咬着他耳廓,问得极致温柔。 “有点儿……”慵懒的声音像是沙漏里落下的细沙,明明是无力的,却又细哑杏感。 霍潮先探进穴肉的两指在某个点上用力摁压了两下,低哑着:“你别这么消魂行不行,搞得我又想做了。” 周漾被摁到敏感处,下一秒就反射般收缩起菊口,娇椿的抱怨:“滚你的,一次光插我就插了一个多小时,我可不想被捅成马蜂窝。” 他就是想不通霍潮先哪里来这么旺盛的精力,不知疲惫,只要能做艾,他能抖起精神甩着大鸟玩一整天,是斯巴达,也是怪物。 “真不想?”霍潮先不死心,企图再勾勾他的小o,手指又兜着肠壁扭转了一圈。 周漾闭上眼轻阖一声,他确实 第233章 又来点感觉了,要做也可以做,但最终还是言辞拒绝了,他今天累,经不起第二次折腾了。霍潮先做一次,杀伤力顶别人三次,这都什么非人类的战斗力啊? 虽然有点小失落,但霍潮先永远把爱护他的omega放在第一位,帮周漾清理干净身子,抱回卧室,一个人悄么鸡儿的去客厅给人做吃的去了,像个任劳任怨的家庭煮夫。 爱一个人很容易,但要珍惜一个人却很难,前者是自私的,后者才是真正的不计回报,能做到的人寥若晨星。 第94章知你所想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野兔青少年体适能训练中心—— 霍潮先拦腰护着周凡微,鼓励道:“给把劲儿,最后四个。” 虽然已是冬天,室外温度不超过十度,但室内训练的周凡微已经是一身汗水,肉肉的小脸蛋冲得通红,累的吭哧气喘。 在霍潮先的辅助下,完成了最后四个小空翻,然后俩人兴奋的击掌庆祝。 “耶!” “霍叔叔,我是不是进步很大?”周凡微每次的卖力训练,就为了听他最崇拜的霍叔叔一句褒奖。 霍潮先揉揉小孩的脑袋,笑着肯定:“比上次增加了三个,不错哦。” 一被表扬就喜欢说大话是小孩的天性,周凡微也不例外,他一下就比划出十个指头:“如果我愿意,我还能再翻十个,不,一百个!” 霍潮先嘁笑:“你确定吗,那我们就再翻一百个,翻完我请你吃哈根达斯。” “蛤?”周凡微以为自己的夸夸其谈会让霍潮先更加赞叹和钦佩他的厉害,没想到却崴了自己一脚……现在别说一百个,他再翻多一个都会原地报废。 “来吧,开始?”霍潮先作势开始。 周凡微马上耷拉着眉头,半天一动不动,为自己的夸下的海口深感愁苦。 “小海,”霍潮先蹲下,与他平齐:“咱们能做多少就做多少,不用说大话,尽自己最大努力就行,吹牛皮不算本事,说到做到才是男子汉行为。” 周凡微咬着嘴唇,囧着眉点点头:“那我……还可以再做一个。” 霍潮先起身笑的慷慨;“那就最后再来一个!” “嘿咻!” 周漾站在场外,不知道那俩人一会儿说说笑笑,一会儿窃窃私语,说不上两句话又来了一个凌空翻,他没看懂这父子俩在搞什么,但他看出来了,以前周凡微最开心的时候是在游乐园,而现在,见到霍潮先才是最让他激动的事。 这算是父子俩血液中的共鸣吗? 霍潮先一直没有提出要跟周凡微父子相认的请求,但周漾知道他心里是非常渴望能跟小海揭开最后一层膈膜,以父子身份坦诚相对的。自从霍潮先知道周凡微是他亲儿子后,看他的眼神就很复杂:深沉,憧憬,爱护,眷念,还有小心翼翼的试探…… 霍潮先是迫不及待想要深入了解周凡微的,但他唯恐自己动作过大吓到小朋友,只能以考验他耐性的蜗牛速度,每次都克制的、含沙射影的表达是放自己对孩子的爱。 明明很想听他叫自己一声“爸爸”,就像叫周漾那般脱口而出,但也仅限于脑补一下,霍潮先不敢奢望。他觉得自己几年前把怀孕的周漾虐的几乎只剩半条命,在跟孩子有关的事上他没资格提出任何要求,现在只要能见到周凡微,能够看着他对自己敞开童真的笑,他就很满足了,满足的不得了。 训练结束,霍潮先照例带上周凡微一起冲了个澡,然后跟周漾一起离开训练机构。 “啧啧……这三人怎么看着跟一家三口似的,不是一起来,就是一起走。”不远处的小金老师似懂非懂的目送渐远的那三个身影。 杨梓也是刚上完课,手里提瓶运动饮料,哼笑道:“你今天才看出来是一家三口吗?” 小金老师顿时醍醐灌顶,吓得不轻,指向已经没人的门口:“霍、霍、霍老师真的是……” “就算不是周凡微的亲爸爸,也肯定是周凡微亲爸爸的男朋友,这么描述你明白吧?” 杨梓上个月就看出情况来 第234章 了,这个叫周漾的学生家长刚开始带孩子来报名,只是说上团体课,可没上两次,就改了私教,并且这课是霍潮先改的,他只说跟学生家长是朋友,所以省去了中间的流程。 现在看来……霍潮先跟这个学生家长确实有一小腿。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尽管小金老师上个月的生日表白被霍潮先婉拒了,但她还是没法说放就放,依旧对霍老师情真意切,她唏嘘道:“都是omega,为什么他就不喜欢我呢?” 杨梓哈哈笑了:“都是omega又怎样,你瞅瞅周凡微爸爸那婀娜妖饶的小身段,那红飞翠柳的小脸蛋,你跟人比什么,这不没事跟自己过不去嘛。” “我那么差劲吗?”小金老师凄凄切切。 “你不差劲,就是……差点儿意思,”杨梓逗她:“你说你一常规赛选手,老跟冠军选手比什么呀,你们就不是一个赛道的,非给自己找不痛快。” 小金老师想想周凡微爸爸的模样,确实长得老少咸宜我见犹怜,人也温顺,每次来机构都西装革履打扮的妥妥贴贴,连其他学生家长见了都收不住想多看两眼,甚至还有过女家长跟她索要周凡微爸爸的联系方式…… 哪像她,成天休闲运动装,身上那点女性气质都快被宽大的布料给磨灭干净了,跟她要电话号码的只有学生的爷爷奶奶。 都是omega,中间却差了一个飞跃黄河的距离。 霍潮先上了周漾的副驾,不忘望望后视镜里的自己,看上去精神还不错。 他今天“受邀”去周漾家吃饭,据说是铃木邀请他的,说是要谢谢三个月前他在商场对小海的“仗义出手”。其实霍潮先知道是周漾想约他,只是窘于说出口,于是便打了铃木的幌子。想想也知道,铃木虽然跟周漾关系亲近,但说到底还是个保姆,对于这种事她哪有发言权。 霍潮先稍稍瞟了一眼开彻的周漾,嘴角漾出一抹弯月。 自从二人那晚正式本垒打后,周漾心里筑着的那道防线好像说没就没了,变得格外黏糊他。别看那张脸看上去照样不咸不淡的,但他能感觉出来周漾在想方设法找机会跟他接触,哪怕是接送小海上下课这点小事,他大可以让马小迪代劳,然而并没有,每次都是自己亲力亲为。 霍潮先觉得周漾就是想多看看他,这可不是自作多情,每次在场上训练,他三五不时回头瞥一眼,都能不谋而合的跟他的视线对上,然后他就使坏的好好看着周漾,而周漾则被他那热烘烘的眼神逼得无路可退,最后都是以落荒而逃收场。 周漾一眼都没看霍潮先,问后座的周凡微:“小海,你不是有话要跟霍叔叔说吗?” 霍潮先诧异,小海有话跟他说? 周凡微好像开心,扑到座椅靠背上乐呵呵的说:“霍叔叔,后天我过生日,是五岁的生日,你能来参加我的生日会吗?” 霍潮先受宠若惊,周凡微的生日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他想都没想过有生之年竟然会有机会陪自己儿子过一次生日,他一瞬间的心理活动有如火山喷发爆破而来,巨大信息量运转至脑中让他几乎宕机。 只是表面看来依然是不切实际的平静。 “我……我我……”半天也没支吾出句完整话来。 周凡微像是理解错他的意思了,顿时就泄气了:“蛤……那天你有事是不是?我都提前两天约你了,怎么会这样嘛……都怪爸爸,说不用太早告诉你……” 孩子太失落了,脸上忽晴忽阴,连周漾都转头看着他,疑问他是不是后天有事。 霍潮先哪有那么多事,就算有,他也会想都不想就全部推掉,那天是他儿子的生日,谁也别来耽误他! “我没事,就是很吃惊,小海居然会约我过生日。” 这么一说,周凡微灰蒙蒙的眼睛才有了些许朝气,已经跑到眼眶的眼泪勉强咽回去,又确定了一遍:“真的吗?你没骗我?” 霍潮先掐掐他的脸,笑说:“当然了,霍叔叔骗全世界都不会骗小海。” 周漾浅浅的舒了一口气。 第235章 “你想要什么礼物,告诉叔叔。”他多想改改称呼, 周凡微有点不好意思,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霍叔叔,你记不记得很早以前你答应过我带我去滑冰的,可你一直都没时间,可不可以……” “可以,”霍潮先不假思索:“后天,我一整天的时间都用来陪你,要去哪里要玩什么,你说了算。” 过个生日居然有这么好的待遇,周凡微心花怒放,如果每天都是他的生日那该多好啊! “那我还要吃甜筒,双色那种,还有麻薯蛋挞……哦,还有章鱼烧,小马哥说章鱼烧特好吃,我想想还有什么……”周凡微翻着白眼努力回想着在日本的时候,马小迪跟他讲的那些北湾城特色小吃,生怕错过就亏大了。 霍潮先也是兴致勃勃:“不用想了,到时候咱们在街上看见什么就吃什么。” 周凡微恨不得高举霍潮先大喊万岁:“哇哦!谢谢霍叔叔!”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周漾漫不经心的回瞪了霍潮先一眼,“你别太惯实他行不行?” “他过生日嘛……”霍潮先的目光深邃诚恳,当中藏着掏心掏肺的千言万语,他没说,但周漾懂。 他就是想抓住来之不易的机会,溺爱一次自己儿子。 到了周漾家,果不其然,马小迪也在。这小子刚从日本回来没几天,脸上的春风晒月挡也挡不住,可想而知,杨晃把欠他这几个月的肉债一次都补齐了。 马小迪朝他笑笑,他也朝马小迪笑笑,之前的不愉快都在这相逢一笑中泯灭了。 马小迪知道霍潮先从来就没有做错事,他只是做了坏事,因为他们立场不同;他更知道今天霍潮先来到这里意味着什么——过去的事都过去了,现在等待他的,是执子之手的幸福。 “那什么……晃哥还好吧?”霍潮先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他没你好,”马小迪凑到他耳边调侃道:“你左拥老公右抱儿子,晃哥背井离乡,夫夫离散。” “……”霍潮先无语窘态。 第95章哄哄我的a 这顿饭最特别的地方就在于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平淡的就像这几个人天天都围坐在一张桌子吃饭,没那么多话可说,却又无比盒鞋。 “马小迪,你跟晃哥不打算要孩子吗?”霍潮先一点都没察觉到自己问的这个问题有多婊,他只是单纯觉得马小迪跟他差不多年纪,作为多年跟alpha在一起的beta,也是时候有个孩子了吧。 周漾默不作声的低头吃饭,膈应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马小迪轻若潦草的笑笑,反问:“我一个beta本就怀孕几率不大,你是在笑话我吗?” 霍潮先这才知道自己冒犯了,忙解释:“不是,我只是以为……晃哥不想要孩子。” 被捅了马蜂窝的马小迪别有深意的再次反问:“那你,想要孩子吗?” 这问题摆明了故意戳霍潮先的旧伤,让他难堪。 “我想。” 但这次回答等来的不是马小迪阴阳怪气的炮轰,而是身边周凡微的惊叹:“哇,霍叔叔也喜欢小孩子吗?” 霍潮先迎上他诚恳发亮的眼睛,摸摸他的头:“嗯,喜欢。” “那就快点生个小孩呀,我们金老师可喜欢你了,那天她送你的蜂蜜小蛋糕除了你我们谁也没有吃到,还有上次的太妃糖,据说是她亲手做的嘞,你跟金老师在一起多好啊!”周凡微的童言无忌成功给霍潮先招来了杀身之祸。 周漾“嗯”的质疑了一声,继而面不改色的看向霍潮先。 霍潮先慌了,心说天底下哪有儿子煽动爸爸跟另一个女人在一起的?周凡微你可真是个奇才。 噎了半晌,霍潮先才吞吞吐吐的说:“金老师是我的同事,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所以我们不会在一起。”这话明着是说给周凡微听,实际则是抓紧时间给自己澄清洗白。 周漾还是漠不关心的冷笑一声,沉稳的夹了块寿司,沾点酱油,整块喂进嘴里,嚼得有滋有味,但霍潮先却觉得周漾权把他当 第236章 作那块寿司了,狠狠咀嚼,颇有点要把他碎尸万段的狠辣劲儿。 周凡微一个小孩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不就是希望他最喜欢的霍叔叔早点有个对象么,不但半点儿没共情到霍潮先的苦心,反而继续火上浇油道:“不可能,我们所有老师都知道金老师可喜欢你了,那天她还悄悄跟马老师说,让马老师下次团建一定要把你跟她分在一组,然后她就可以……” 霍潮先用飞蛾扑火的速度迅速捂住了周凡微的嘴,他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这些事虽然不能说是子虚乌有,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任小金老师再喜欢他,他也无动于衷啊,只是这话从臭小子嘴里说出来,就完全变味了。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周漾笑的和蔼可亲,慢慢道:“小海,会说你就多说点。” 周凡微被霍潮先抱着脑袋捂着嘴,一个随时能把人抹脖子的姿势,小孩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嗐,大人的事小孩子懂什么……”霍潮先无力的挣扎着。 周漾嘴角挂着笑,如有似无的点点头:“小金老师挺不错,懂事有礼貌,性格又开朗,你考虑一下呗?” “我……我不考虑。”霍潮先心想好端端的干嘛要让我考虑其他女生,有点气。 周漾知道那个小金老师正是之前在居酒屋当着大家面跟霍潮先告白的姑娘,很直率,也勇气可嘉,但他心里酸啊!你霍潮先上班时究竟都在干什么,规规矩矩工作能把你委屈死吗,到哪都拈花惹草,真是埋没你满世界乱撞的荷尔蒙了哈! 其实他很清楚他的alpha不是拈花惹草的个性,但在听见周凡微讲的那些话后就是不爽,他懂花香自引蜂蝶来的道理,既然如此,他就要当杀虫剂,灭掉企图亲近那朵花的所有蜂蝶! “郎情妾意,求之不得,为什么不考虑呀?”周漾酸道。 “行,那就听你的,”霍潮先轻叹一口气:“今晚我回家好好考虑考虑。” 周漾差点气的脑充血,一本《脏话词典》已经脑补完毕,在脱口而出的瞬间又被他憋了回去,桌上这么多人,在这里骂街不合适。 马小迪看着都忍俊不禁,不是打好了主意来秀恩爱吗,怎么这俩人都这么没幽默感,玩着玩着就变成互呛,呛着呛着就开始翻脸了? 霍潮先把碗里的饭吃完,起身先告辞了,他是真的有点被气到了,也没心情再吃下去,管不了铃木怎么再三挽留,他拿起外套开门走了。 站在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周漾穿着拖鞋就跟出来了,不过就前后半分钟时间,显然是看随着自己出来的。 霍潮先背对着他,没有要转身的意思,周漾也没马上就过来,而是在几步之外踌躇不前,不知犹豫什么。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刚要关门,周漾也不疾不徐的跟进来,连外套都没穿。 “你生气了?”电梯门一合上,周漾就说话了。 霍潮先的头扭朝一边,不说话,这不明知故问吗,他不生气怎么会吃饭吃到一半就离场? “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啊……”周漾说话的字眼黏黏的,充满撒交讨饶的意思。 霍潮先转头看他:“我爱的人三番两次对我冷嘲热讽,让我跟其他omega在一起,这种事难道不该生气吗?” “我都说了是开玩笑。” “抱歉,我没那种幽默感。” 周漾顿了顿,又说:“马小迪他们都听出来我是逗你玩呢,就你这么死耿直……” “我重视的人和事永远不能拿来当笑话讲。”电梯门开了,霍潮先大步走出去。 “喂……”周漾喊了一声,终于抓住他胳膊,细声细气的说:“对不起,是我不谨慎,以后不会了。” 短短的几个字道歉,让霍潮先倏地就拨开乌云见晴天,之前郁结的闷气说没就没了,他还想多生会儿气,多听周漾跟他说两句软话呢,却怎么也气不起来了,真气人! “你不信任我,在这种事上你宁愿听一个孩子的一面之词,也不愿意相信我的人品。”霍潮先说到底还 第237章 是笨拙的老实人,讲话充满了离休老干部味道,他唯一油嘴滑舌的时刻,大概就是在床上,额,还有沙发上。 “我哪有不相信你,”周漾朝他靠近了两步,讨好的从身后抱住他:“我……我只是有点酸,你都三十几了还有小年轻跟你告白,我怕我不是人家对手……” 霍潮先这辈子都无法抗拒向他示弱示娇的周漾,周漾一向自己卖好,他就马上被洗恼,觉得千错万错都是自己错,自己都不跟自己讲道理了。 打开周漾抱着自己的手,转过身回抱住他,低声说:“回去吧,今天才十度。” “我不,我要你跟我一起回去,我刚才是不管不顾追出来的,如果再一个人回去,那多没面子……”周漾在他怀里扭着身子发嗲。 霍潮先哪里扛得住周漾这般撒欢呀,老老实实跟人又上楼了。 进了家门,几个人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铃木拿了件针织外套给周漾披上,让他别着凉了。 马小迪坐在餐桌上,边吃菜边意有所指的自言自语道:“衣服再多被子再厚,也不如两个人肉贴肉,你出床我出肉,保证让你一次‘热’个够……” 霍潮先听出来了,这回真是在挖苦他呢。 // 周凡微过生日这天,霍潮先说到做到,请了一天假陪小朋友。 早上十点准时到周漾家楼下,接上父子俩开启行程第一站——先去滑冰,完成周凡微小朋友最大的心愿。 全程周漾和霍潮先都在场外候着孩子,两个人只是三五不时的搭句话,但那种爱的你侬我侬的氛围依旧萦绕四周,说白了就是恋爱的那点酸臭味。周漾的肩膀倾斜着,轻轻担在霍潮先挺拔的身躯上,感受着他的温度,小小的动作,满满的幸福。 周漾没问霍潮先今天都安排了什么活动,反正今天把他们父子俩都交给他了,看这傻大个儿兴致勃勃的憨模样,他心窝子暖烘烘的,只想骂他一句傻帽儿~ 霍潮先背着周凡微的小书包,左手提着吸管杯,右手抱着孩子的羽绒衣,十足的奶爸装扮,问:“你要不要喝点什么?” “热可可。”周漾说。 霍潮先二话没说,转身就去买。 周漾的视线随着他走远,看着这高大的男人满身挂的都是小孩的零碎东西,霍潮先好像变得不是霍潮先了,他不再是几年前的边境特警,也不是浴春帮的人,单纯只是他周漾的alpha,是周凡微的爸爸。 周凡微的爸爸…… 霍潮先很快就大步流星的回来了,他还当真就只买了一杯热可可。 周漾揪着他的手吸了一口,“你的呢?” “我不知道喝什么……”霍潮先是真的不知道,他平时就不喝这些花里胡哨的饮料,一会儿渴了去买瓶矿泉水就行,他就是这么土鳖。 “特好喝,你喝点儿。”周漾推推他的手。 周漾让他喝,他肯定就乖乖喝。霍潮先咬着吸管吸了一口,巧克力味的,苦香苦香的,味道还不错,但他没意识到自己刚才想都没想的小动作却引来了身边几个女生的窃窃私语。 她们偷描着自己和周漾,笑的贼溜溜的,嘴里说着什么“cp”、“好好磕”、“猛a弱o”……听得他莫名其妙,都是什么外星语言? 显然周漾也听见那几个女生的议论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礼貌的朝她们笑了笑,变相提醒已经听到她们的话了,麻烦收着点儿。 “她们说什么,我都听不懂。”霍潮先小声问。 周漾脸上噙着笑,哼哼道:“人家小女孩夸你是猛a奶爸呢,帅的瞅一眼就月经紊乱半年。” 霍潮先还没听过这么夸人的,不过人家说他是奶爸,他很开心,对这个称呼他表示很受用。 “说明你有眼光啊。”他趁机卖乖讨好,凑到周漾耳边亲昵的低语,才不在乎旁人什么目光。 身后又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他懒得搭理,却乐在其中。 作者有话说: 这是不是全文唯一一次周漾哄老公??? 第96章 第238章 两个爸爸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周凡微贪玩,滑冰滑的都不想走了,直到中午一点才意犹未尽的离开滑冰场。两个爸爸带着孩子就近吃了午饭,然后在商场溜达着等待下午三点的电影开场。 霍潮先不知道小孩喜欢什么,他特意上网知乎了一下,还请教了小金老师,花了大心思才制定出今天小海生日的活动计划,他心里也没底,不过看现在小海喜滋滋的模样,他安排的应该还不错。 “小海,你喜欢看《小猪佩奇》吗?”霍潮先买的就是《小猪佩奇》的电影票,他身边很多孩子都喜欢这个。 周凡微撇撇嘴:“……还好吧。” 这么勉强?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你不喜欢吗?” 周漾都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说:“他喜欢奥特曼。” 霍潮先:“……”小金老师明明说每个小朋友都不会不喜欢小猪佩奇,怎么周凡微会是个例外? “中国的小朋友或许都爱小猪佩奇,但小海的童年大部分时间都在日本,日本可是二次元大国。”周漾像是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 霍潮先疏忽了,他问周凡微:“小海,那你要看小猪佩奇吗?如果不喜欢,我们就不看了。” “看啊,佩奇很可爱,我愿意试着喜欢它一下。” 说实话,放映厅里都是大人带小孩来看动画片的,小孩看的津津有味,大人却无聊至极。 霍潮先和周漾分坐在小海两边,电影差不多播放到一半的时候,霍潮先眼瞅着小海抱着爆米花聚精会神的盯着荧幕,他的手悄悄从他背后探过去,覆盖在周漾放在扶手的手背上。 周漾的手颤了一下,黑暗中瞄了霍潮先一眼,并没有反抗,任他就这么伸长了胳膊抓着自己的手看了大半场电影,直到电影播到尾声,才恋恋不舍的放开,这黏糊劲儿搞得像小年轻谈恋爱似的。 晚饭霍潮先在时光旋转餐厅订了一张桌子,他私下问过铃木裕子,老太太说小海最爱吃它家的儿童套餐。 这个地方霍潮先是第二次来,第一次是三个月前跟周漾父子俩盲见那次,貌似都……挺有纪念意义的。 周漾坐下,睨了一眼窗外傲世万物的风景,谈笑道:“可以啊霍潮先,今天大出血了哈?” 霍潮先憨笑着,心说这可是我儿子的生日。 下午看完电影后,周凡微又去小乐园玩了一个多小时的蹦床,小子精神抖擞,但一天都欢乐在大体力消耗的活动中,没睡午觉,此时也面露疲态了。一见服务员上菜,顿时两眼发光,就像匹饿狼,看见猎物恨不得四爪朝天恶扑上去。 看孩子吃的香唧唧,霍潮先心中万分动容,说不上来的心如潮涌,就这一分钟,他觉得就算只看孩子吃个饭,他也幸福的不行。某个念头再次不合时宜且强烈的跳出脑海,他想听听小孩用那个带有血缘关系的字眼称呼他,哪怕一次。 但他不敢提,他怎么有资格提,在这个时候提出这种要求有多厚颜无耻他是知道的,其实今天能跟周漾坐在同一张桌子上陪孩子过生日,已经是周漾对他最大的仁慈了,他不该再贪心索要更多。 吃到中途,霍潮先悄悄示意服务员把生日蛋糕推进来。 三分钟后,包间门打开,两个年轻的小姐姐推着餐车唱着生日歌进来了,心形蜡烛炸出炫目的火花,映照着雪白的草莓蛋糕,看上去颇有食欲。 霍潮先和两个小姐姐五音不全的唱完生日歌,把小皇冠戴在周凡微头上,还给了他一根许愿的“仙女棒”,让他想好了认真许个愿望。 周漾婉转的示意两个小姐姐可以出去了,霍潮先刚想说一会儿人家还要给小朋友跳“两只小熊”的生日舞呢,周漾摇摇头,霍潮先以为他不喜欢,也没坚持,转头拿出手机给正在许愿的小海拍了好几张照片,这些都是他的宝贝,得好好收藏。 许完愿,周漾给孩子切了一块嵌着大草莓的蛋糕,问:“小海可以跟霍叔叔说说,你许了什么愿望。” 霍潮先赶紧摇手:“不不不,我不用知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第239章 周凡微贪吃的咬了两口蛋糕,脸颊都沾了奶油,“都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还信这些?” 霍潮先被他气笑了,揉揉他脑袋:“你才几岁的人啊说话这么老气横秋的?” “我满五岁了,”小海太不服气了,怎么每个人都笑话他是小孩子,好过分::“已经很大了好不好?” 周漾眼中湾着火热,他浅笑着又说了一次:“小海,你许了什么愿,告诉霍叔叔?” 霍潮先没明白怎么周漾这么执着于让他知道孩子的生日愿望,再次摇头说:“真不用告诉我,愿望说出来那就没法实现了。” 周漾双手环胸,偏着头一副审视的架势:“那你信不信,这个愿望还非就要说出来才会实现呢?” 霍潮先莫名其妙,这是什么逻辑?又是什么奇怪的愿望? “霍叔叔,”周凡微舔了舔叉子上的奶油,伴着几分童真很认真的说:“我许的愿望就是,你能不能当我爸爸?” 最后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如滚烫的火山石敲击落在霍潮先胸口,一落就是一个坑,烫的他都没处躲。 他双眼温热,浮出水气,嘴角抽抽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爸爸?小海居然问他能不能当自己爸爸?这句话没头没脑的砸他身上,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差点想要跳开,他听的稀里糊涂,但却对话中的意思豁然确斯。 周漾在他们儿子五岁生日的这一晚,重新给了他当父亲的机会,五年前的今天,也是分隔两岸的霍潮先晋升为父亲的日子,只是那时候的他没有机会获知而已。 “小海,你……为什么想要我但当你爸爸?”霍潮先激动的说话都咬字不准。 周凡微像是早就知道什么一样,低头又舔了一口蛋糕上的奶油,老气横秋的说:“爸爸已经告诉我了,霍叔叔是我的另一个爸爸,但是在我出生前因为一些不愉快的事,你们没能在一起,这次爸爸带我回北湾城,因为机……机……” “机缘巧合。”周漾在一旁友情提示,好像周凡微不是在陈述对另一个爸爸的爱,而是在上口才朗诵课。 “对,因为机缘巧合,我们又能重新聚在一起,”周凡微表达的很用心:“爸爸说,他很爱你,你也很爱他,我们需要你,你也需要我们,所以我们一家三口理……理什么……” “理所应当。”周漾皱眉闭眼再次提示,脸上显出几分无奈。 周凡微不好意思的咂吧着嘴里的奶油:“我们一家理所应当要在一起,幸福的在一起。” 霍潮先说不出话,仰头看着天花板的吊灯,不想让眼泪掉下来,但大量涌出的泪水已然翻江倒海,滴落在颈上,他默默问了自己一句——何德何能? 周凡微似乎才大彻大悟,像是自言自语道:“怪不得……爷爷说我长得像你,原来你也是我爸爸。” 霍潮先一把抹了眼泪,长长呼了一口气,稍微稳定好自己的情绪,弯下腰问:“小海,你五岁以前的成长我基本没有加入,你会……你会嫌弃我吗?” “不会,”周凡微毫不犹豫,回答的非常痛快:“反正我爸爸之前跟我一起的生活我也记不得多少。” 周漾“嗯”的拔高了音量,没见过这么快就“叛国投敌”,这么着急讨好新爸爸的。 “你喜欢我吗?”霍潮先自认亏欠太多,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他此刻最需要小海给他力量,坚定他的信心。 周凡微一副“那还用问”的表情:“当然啦,我终于不用再被其他朋友问为什么只有一个爸爸了,我跟纱希一样,有两个爸爸,而且你比纱希的爸爸帅多啦!” 霍潮先半懂不懂的看向周漾,周漾随便一解释:“纱希是他在日本的……小闺蜜。” “小海,那你以后要怎么叫我?”霍潮先按捺着狂跳的心脏,准备迎接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称谓。 周凡微深思熟虑,貌似非常认真的想了又想,最后说:“你是大爸爸,他是小爸爸。” 这下周漾不乐意了:“凭什么我是小爸爸,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第240章 ” “那……大爸爸比你强壮,力气也比你大嘛。” 霍潮先激动的弯腰一把抱起周凡微的小身躯,高高举在空中:“好嘞!从现在起,我就是周凡微的大爸爸!” 小孩被他抛在空中又接住,四处咯吱他挠他痒痒,不大的包间里都是孩子乐不可支的笑声:“大……大爸爸……你别咯吱我……哈哈哈,大爸爸你太讨厌了……呵呵呵痒痒……” 周凡微叫喊的越大声,霍潮先挠的越凶,他想听孩子叫他,每一声“大爸爸”唤入耳朵,他欢喜的心都化了。他等待的、期许的,老天在兜了一大圈后还是交还给他了,原来这个世界还是偏爱他的。 “行了行了,”周漾喊着:“吃那么多东西,别把他给甩吐了。” 霍潮先一听赶紧把孩子放下,哄他继续去吃草莓蛋糕。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他窘窘的看着周漾,说:“所以……你现在也认可我是小海的爸爸了?” “废话,不然你以为刚才那些话都是一个五岁孩子自己想出来的吗?”周漾觉得这人有时过分聪明,有时又笨的可以。 霍潮先搓搓鼻子,感动完回过神后就有几分不知所措,觉得自己突然被赋予了神圣的责任,“那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然后呢?”周漾斜睨着他,从容道。 “我会用生命来疼你们,爱你们,今后你和小海的人生,阳光归你们,风雨我来挡。” 周漾知道,霍潮先是个说到做到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直到这里才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第97章探望周麒山 自从正式晋升为“大爸爸”,霍潮先的生活更加水润丝滑,他每天的生活基本就是带孩子、照顾爱人,天天带着周凡微在训练机构堂而皇之的进进出出,事实证实了大家的猜测,霍老师就是跟周凡微的爸爸好上了。 霍潮先也不避讳,每逢有人问起,不管是学生家长还是同事,他都大方承认自己就是周凡微的爸爸,话中还透着股得意劲儿。 只是这话说出来容易让人误解——周凡微姓周,霍潮先姓霍,而且周凡微爸爸刚开始带孩子来训练机构时俩人也没什么明显的摩擦,是最近才表现得像一对如胶似漆的恋人,这么一捋,按照一般人思路,都会认为霍潮先是先勾搭上周凡微爸爸,然后白捡了个儿子当了后爸的。 他才不在乎别人议论什么,每天被周凡微一声接一声的“大爸爸”喊的他美滋滋的,别提多享受这亲昵的称呼了。 今天早上霍潮先赶着来训练机构开了个晨会,会议结束后周漾牵着周凡微站在训练场地上等他,那一湾清浅淡怡的笑,看得他脸皮发麻,当下就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他疾步走过去:“还来得及吧?” “没事,走吧。”周漾说。 霍潮先跟杨梓请好假,匆忙追着那父子二人下楼了。 杨梓和小金老师睨着这对佳人的背影,又在交头接耳长吁短叹。 “气归气,但我输的心服口服,”小金老师说:“霍老师和周凡微爸爸怎么看都配的天衣无缝,一个挺拔英俊目若朗星,一个阴柔玉树意气风发,可耐可耐,人见人爱,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好夫夫。” 杨梓邪笑着:“怎么,输了还这么开心?” “不开心,但是服气,看人一家三口多盒鞋,哪有我插足的份?” 杨梓话中有话:“人家可是真一家三口,本来就没你的份。” “真一家三口?” “嗯,霍老师就是周凡微爸爸的原配alpha,也就是周凡微的生父。” 小金老师像是吃到一个大瓜,大惊失色,突然就呜咽:“杨哥,这瓜保熟吗?” 杨梓笑嘻嘻道:“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是小年轻,当年北湾城那场腥风血雨的黑帮和政府争斗你们都不关注,自然就什么都不懂。” 小金老师不明白黑帮斗争和霍老师的私生活有什么联系,刚要追问,就被杨梓打发赶紧去工作,于是只能一边埋怨一边期期艾艾的走开了。 杨梓 第241章 的目光停留在霍潮先消失的电梯口,五年前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边境特警卧敌浴春帮,成功连根拔起这颗政府眼中的毒瘤,捣毁了整个浴春帮,连周麒山这号人物都因他锒铛入狱。不得不说霍潮先真是个人物,然后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周麒山的小儿子周漾,在海外辗转了这些年,最终还是选择了霍潮先这个冤家。 所以“冤家路窄”这句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逃都逃不掉。 霍潮先坐上副驾,回头看看后座的周凡微,小子坐在安全座椅上,怀里抱着一个超大保温瓶,据说那是给爷爷做的饮料。 没错,霍潮先今天请假就是为了跟周漾一起去监区探望周麒山。其实有这个想法也是临时起意,前天晚上在他家俩人刚结束激烈的床上有氧运动,周漾告诉他这个周末要去监狱看望周麒山,霍潮先只是稍作迟疑,便要求自己也要一起去。 周漾当时就笑了,问他难道就不怕周麒山见到他爆血管吗,老人家可是有过脑出血病史的。 霍潮先汗迹未干的脸一下就沉了,他垂眼抠着床单的褶皱,脑子里那一片不堪回首的记忆瞬间涌出,他说自己只是想让老人家知道,他的儿子有依靠也有人爱了,他大可放心的坐牢,不用惦记外面的事。 周漾被他的直男脑回路气的鼻子都歪了,什么叫“大可放心的坐牢”?这是人话么。他看得出来霍潮先是认真的,也很恳挚,如他所说,他真就是想让老爸放心而已,只是表达方式实在令人堪忧,有时比周凡微还让人脑壳疼。 “小海,这次给爷爷做什么饮料?”霍潮先问。 “热可可,”周凡微脸上的笑阳光灿烂:“我让铃木奶奶教我的哦!” “小海,”开彻的周漾提醒他说:“爷爷有糖尿病,不能喝甜的。” “我知道,所以只加了一丢丢糖,我问过铃木奶奶了,糖尿病是可以吃一点点糖的。”周凡微在对待爷爷的饮料这件事上是认真的,也尽量做的专业,当然,这是他自以为是的“专业”。 “对了,”周凡微从书包里拿出个塑料袋递给霍潮先,里面装了几个小蛋糕:“大爸爸,这个给你,一会儿你就跟爷爷说这是你自己做的,今天你们第一次见面,如果你不给爷爷带礼物,爷爷就不会喜欢你了。” 操心的孩子。 霍潮先特窝心,他的儿子是个贴心又操劳的小暖男,还担心“第一次”见老丈人的爸爸尴尬,特地帮他多做了一份礼物。 “这也是你做的?” “也……算吧,我和铃木奶奶一起做的,也是低糖的。”小海更骄傲了,嘴角都快翘到太阳穴了。 “既然是你做的,那就理应你一起送给爷爷,爸爸不占这个便宜,”霍潮先说:“我们也不能骗爷爷。” 周凡微听着也有道理,于是把蛋糕又收回书包里:“那下次再去看爷爷时,我们就一起做小饼干,一起送给爷爷。” “没问题!” 周漾全程听着没说话,如果老爸听到这俩大孩子的对话肯定很惊讶也很开心,只是依旧不屑于表达出来而已。 “一会儿你少说话,我爸问了你再说,没问你就闭嘴。” 霍潮先偏头:“小海听见了吗?” “我没说小海,我说你,”周漾扶额,怎么心里一点逼数也没有:“少说话,沉默是金。”以霍潮先那汹涌澎湃的表达方式一不留神就会惹得老爸血压飙升,必须慎之又慎,还没到监区他就开始后悔了,压根就不该答应带上他。 都怪前天霍潮先把他伺候的太舒服,他被情玉冲昏头脑,躺在床上就稀里糊涂的同意了,换作现在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我?”霍潮先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凡微趁机添油加醋,咯咯笑道:“大爸爸,看来你跟我一样都是小孩子,都要听爸爸的话。” 霍潮先认了,他耸耸肩:“对,我们都要听‘爸爸’的话,都要做乖小孩。” 进入监区,一家三口坐在探监室等候周麒山。这次旁监的还是上次那个狱警,二次见 第242章 面多了些熟络,他主动跟周漾打了招呼,还逗起周凡微来。 周凡微大大方方的拿出小蛋糕分了一个给狱警,那人也不矫情,接过蛋糕马上就咬了一口,直夸好吃,把孩子高兴的屁股都翘天上去了。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差不多十分钟后,两个狱警一前一后进了探监室,跟着进来的就是周麒山了。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霍潮先从肌肉到内脏都收紧了,他确实紧张,而且比想象中要紧张。 周麒山变了,不再意气风发,不再居高临下,就连那种一靠近就势如破竹的气势,都被沧桑无力打磨的一点不剩,像是经历了一场雪崩,对任何事都不再游刃有余,就连深藏眉目的阴戾都在抬眼对望的一瞬间化作一袭风中飘过的柳叶,轻如尘土。 虽然暗示过自己好多次,自己并没有做错事,在面对周麒山时要挺胸抬头,但霍潮先很不争气的,在见到老人的时候气软了,把不住的心虚了。同时也有点担忧,他怕周麒山在见到自己时过分激动,血压飙升。 老人稳稳当当的坐在对面,与一家三口一桌之隔,他的安静从容、不疾不徐让霍潮先的心更加吊在嗓子眼。俗话说得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他倒宁愿老爷子臭骂他一顿撒撒气,要给他两巴掌也行,反正就别这么冷静,太让人心慌了。 可惜周麒山全程就跟没这个人存在似的,跟周漾聊,跟周凡微开玩笑,就是不搭理霍潮先,眼角余光都没给他一个。 “小蛋糕?”老爷子手里抬着那个形状不太规整的蛋糕:“这是你新开发的技能吗?” 周凡微头点的跟垦地一样,“嗯嗯嗯!上次我说了要学做新东西给爷爷吃的,你吃吃看嘛。” 周麒山望向狱警,意在征求,对方笑着让他尝尝,说自己刚才已经吃过了,没问题。 老爷子这才撕凯蛋糕纸,颤颤巍巍的把蛋糕举到鼻子前闻了闻,展出个不太明显但很满足的笑意,张嘴咬了一口,嚼了嚼,然后抬眼看着一脸期待等待褒奖的周凡微,终于笑开了:“好吃,就是烤的干了点,给你九十分。” 没有得到一百分的周凡微不免有点小沮丧,埋怨道:“我都跟铃木奶奶说了,烤六十分钟就够,她硬要烤七十分钟,不然……不然我就可以拿满分了。” 周麒山刮刮他的小鼻子,沉沉嗓音带着几分苍老感:“你的表现是满分,那十分我扣的是铃木奶奶的,不是你的。” “真的?”孩子惊喜的笑脸说来就来。 “真的。”老头子点点头。 被表扬的小孩更加干劲十足的拿出保温瓶,拧开盖子推到周麒山面前:“喏,这次做的是热可可,爸爸说上次的豆奶太甜了,所以这次我只放了一丢丢糖,你吃一口蛋糕喝一口热可可,我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周麒山一点都没怀疑,很听话的咬了一口蛋糕,又喝了一口热可可,热流从喉咙下落至食道,口腔里都是巧克力的香味,久违的、陌生的幸福。 周凡微眼巴巴的看着他,小声问:“这个,可以打几分?” “一百分。”周麒山用力说出这几个字。 不知是不是听的人想得多,霍潮先总觉得这几个字从周麒山口中说出来沉甸甸的,还带着点无以言表的动容。 周麒山真的变了,他不再是原来那个杀人如捻指搓灰的黑道头子,经过这几年单一生活环境的冲洗,他身上那些市侩和绝情寡义所剩无几,还多了点普通老年人都会有的矫情、脆弱。 第98章老丈人 周漾跟老爸交待了安保公司已经顺利开张,说了下目前的情况和手上的工作,其它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周麒山向来就不是婆婆妈妈的人,没那么多家长里短可絮叨。 而霍潮先就死记来时周漾的叮嘱,一句话没敢说,像个小媳妇一样战战兢兢的坐在一边,不敢吱声。 在狱警提醒家属探监时间还有十分钟时,周麒山的视线终于落到霍潮先身上,慢吞吞说了一句话:“霍潮先,这场博弈,你才是最后的赢家。” 霍潮先 第243章 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在霍潮先看来,自己能成为“最后的赢家”唯一原因就是周漾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加入自己的人生,其它什么都不重要。是周漾把他从臭水沟里打捞了上来,让他又想积极奋进的活下去,他每天两眼一睁都是新的盼头,盼着周凡微见到他时高喊的那一声“大爸爸”,盼着周漾见到他时唇边一抹荡漾的微笑…… “周先生,我唯一能称得上‘赢’的,就只有周漾,其它什么都不是。”霍潮先很诚恳,第一句话说出来,他顿时就舒了一口气,就像浮出水面的第一口气,吐出来,也就痛快了。 “你是第一个骗过我眼睛的人,就算是周茫,他也骗不了我。”周麒山边说边喝着热可可,表现的四平八稳不慌不忙,这一刻,他身上的江湖气息又衍生出来了。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霍潮先颔首:“谢谢周先生褒奖。” 周麒山继续慢条斯理道:“你现在是算准我拿你没办法了,所以敢这么放肆对吧?”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霍潮先哂笑着摇摇头,“周先生想要治我这条烂命何其简单,还不就是您一句交待的事,您一直不肯动‘嘴’,我大胆猜了一下,是因为……不想周漾失去我,不想小海没了一个爸爸,我说的对吗?” 周漾听得胆颤心惊,肩膀都绷直了,生怕这二人再起纠纷嚷嚷起来。 这时狱警提醒道:“家属和犯人对话的内容不要涉及违法犯罪,这里监控都开着呢。” 霍潮先朝狱警表示抱歉,继而偏头看向周麒山。 周麒山笑而不语,笑中带着揶揄,也有可能是自嘲,大风大浪都让他渡过来了,到了却在阴沟里翻了船……他有过不甘,有过愤恨,在刚被判刑入狱那半年时常因为失眠而血压血糖升高,监区领导不止一次建议他联系家属来探望一下,万一突然……但每次都被周麒山严词拒绝,他一句话就反问的监区领导无言以对——您觉得我在北湾城还有家属吗? 其实周麒山绝不是个不会思考的人,相反他很懂得反思自己,在监狱服刑一年后,他逐渐开始放下仇恨,静心回想一些往事。 霍潮先就是他周麒山的克星,凡是被他救过的人,最后都被他害了,周茫,杨晃,雷鸣,他自己,包括浴春帮的人……也许对他来说周漾是个例外,不,是意外。他竟然在自己小儿子身上犯了无法挽回的错,而这个错误的发现刚好在周麒山最力不从心的时候——当年他就是在拘留所得知周漾怀孕的消息。 他被武警擒获都没绝望,他早就做好心理准备接受一切法律的制裁,但在得知周漾怀孕,而且怀的还是霍潮先的种时,周麒山眼前一黑,那一瞬间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天塌了,完全塌了。 在庭审前那小半个月里,周麒山没睡过一个完整觉,白天接受警方的车轮战审讯到夜里,然后躺在拘留所半人宽的窄床上睁着眼直到第二个天亮,太阳出来,审讯继续……那段时间里,暗无天日的不是连轴转的审讯,而是…… 当周麒山在庭审现场亲眼目睹带球的周漾癫痫病发作,那一刹那,他发现自己整个人生大崩盘,接着他就大脑出血,全身发麻,晕倒前的最后一刻,他想的是——谢谢老天,让我死吧! “无论你以后怎么对周漾,但你之前对他做过的所有伤害他的事,我一辈子都会记得。”周麒山声音不大,但足够掷地有声。 “爸……”周漾察觉到气氛倏地骤降,有点不安。 “嗯,”霍潮先也笑了:“您一辈子都应该恨我,但我还是那句话,对您来说我做过坏事,但那绝不是错事,我唯一后悔和自责的,就是小漾从怀孕到生下小海这五年,我没在他身边,是我让他受罪了,我会用剩下的时间弥补一切,用生命给他幸福。” 周麒山嗤笑:“这嘴炮倒是打的一套一套的,你以为这是在向我祈祷吗?” “您就当是嘴炮吧,时间会证明一切。”霍潮先也不想跟他过多唇舌,他来的目的只是想亲口告知周麒山自己和周漾的关系,他什么态度都不重要。 这 第244章 时狱警提示探视时间结束,周麒山起身要走,被周漾喊住了。 “爸,哥说让您给他孩子取个名字。” 周麒山身子一颤,慢慢回过头来:“又不是我儿子,为什么要我取?” “那是您孙子啊。” “我承认是我孙子了吗?你俩都是不孝子,坐个牢都不让我安生……” “那您是答应了?” 周麒山背过身不爽的挥挥手:“滚滚滚。” 周漾识趣的没再追问,倒是周凡微兴奋的又隔空喊了一声:“爷爷,下次您想喝什么饮料?” 周麒山走到一半的脚步顿了一下,歇了几秒:“还是豆奶吧,我不喜欢吃巧克力。” “耶!”周凡微高兴的几乎原地蹦跶起来:“大爸爸你听见没有,刚才我叫爷爷,他答应了,说明他承认是我爷爷了!” 周麒山额前一黑,他被一个五岁小孩套路了…… 周老爷子后来当然给周茫的孩子取名字了,叫子宓,寓意道德高尚、安宁舒适。是个女孩子的名字,因为茫哥就是喜得千金,当然这是后话了。 一家三口出了监狱,霍潮先不知道自己表现的怎么样,问:“我没犯啥错误吧?” 周漾打开彻门上了驾驶座:“就算犯,我爸也不会计较了。” 霍潮先不知想到什么,说:“周老的性格真是跟以往大不一样了,感觉平静了许多。” “在这种地方待了五年多,还能闹腾得起来吗?” “……也对。” 半年后—— 蒋仲衡坐在吧台喝完第三杯莫吉托,他要等的人还没来,非常不耐烦的把酒杯一放,问身边的周漾:“喂,你男人怎么回事,我等了他一个小时。” 周漾看看手机信息,“他到门口了。”然后瞥了一眼他手里的莫吉托,揶揄道:“大男人喝莫吉托,你要不要脸?女生才喝这个,要来就来威士忌。” 蒋仲衡垂着脑袋连忙摆手:“拉倒吧你,前天晚上我干了两瓶威士忌,血管里到现在流淌的都还是威士忌,说好滴酒不沾的,是霍潮先要来我才勉强答应喝两杯的。” 周漾轻笑,什么时候霍潮先的面子比他还大了? 两分钟后,霍潮先就从酒吧门口走进来了,他才下班,今天一整晚都有课。看见坐在吧台旁的周漾,走过去时身上都还热烘烘的,但隐隐飘出一阵清爽的香皂味,应该是洗过澡才来的。 蒋仲衡翘着腿,手里的酒杯吊儿郎当的轻敲在吧台上,奚落道:“斯巴达,你晾了我一个小时,当知何罪?” 霍潮先淡淡一笑,痛快道:“不好意思蒋总,我今晚一直在上课,我陪你喝酒行了吧,喝到你不生气为止。” 说真的,霍潮先直到现在对蒋仲衡都是很感激的,如果不是他当年大方把自己“过继”给周漾当生日礼物,估计他这辈子都不会有这种爱得死去活来、痛心疾首的爱情经历,他跟周漾的感情算是误打误撞的车祸,而这场车祸牵头的人,就是蒋仲衡。 “谁稀罕跟你喝酒,我就是好久没见小漾,想约他出来坐坐,顺便才叫上你这个家属的,别自作多情哈。”蒋仲衡明明是个beta,但说话怎么越来越矫情了? 霍潮先也没不高兴,他不爱计较这些,找了个位子坐在周漾旁边,脸上始终噙着憨俊的笑意。 “你喝什么?”周漾问。 “你叫什么我就喝什么。”霍潮先在外人面前向来表现的很听周漾的话,应该说他本来就乐意听周漾的话,大概听话是他默认的一种撒交方式吧。 “喝莫吉托吧,你骑车,这个度数低……” “等等等等,”蒋仲衡眼睛都被腻歪起猪油来了,不满的嚷嚷着:“刚才是谁说女生才喝莫吉托的?双标最无耻了,要喝就喝威士忌,敢不敢?”他倒是现学现用的很快。 周漾刚要中气十足的反驳,霍潮先就拦下来,笑说:“行,就喝威士忌。” “你骑车呢!”周漾扯扯他袖子,担心他被查酒驾。 “没骑,停回去了。”霍潮先小声解释。 第245章 蒋仲衡斜睨着这俩人在自己眼皮底下一唱一和的秀恩爱,你侬我侬,就像一个鸟巢里互相喂食的小两口,腻歪的辣眼睛,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霍潮先吗?那个金刚斯巴达,那个ko了柬埔寨拳王的猛男,那个骁勇善战的特警卧敌……怎么现在会乖顺忸怩的跟个熊o一样? 苍天啊,难道alpha也会被o化?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喂,你俩啥时候登记啊,都有事实了还拖着干嘛?”蒋仲衡说的“事实”无疑指的就是小孩周凡微。 这俩人像是早就讨论过这个问题一样,被问及时一点措手不及都没有,霍潮先瞥了眼周漾,回答道:“……我想把现在的家重新装修一下,把孩子的卧房和书房好好弄一下,想让他们父子俩住个‘新’家。” 蒋仲衡只能这么嫌弃了,扇扇鼻子说:“就你那七、八来年的半旧二手房还好意思说是‘新家’?笑死人了,我家漾漾和我干儿子可不住你那贫民窟。” “也不算贫民窟吧,好歹一百多平呢。”比起他之前那四十多平米的小房子豪华太多了。 “一百几?” “一百二十三。” 蒋仲衡头一偏,嗤鼻道:“就一百二十三平米的小饭盒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迎娶’周家二少爷?也没把你憋屈死!”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虽然霍潮先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但周漾还是心疼自己alpha,解围道:“一家三口也够住了,真不需要多大。” “不是吧漾漾,霍潮先一个家都没你原来的卧室大,你什么时候过的这么将就了?”尽管蒋仲衡也不是非得要大豪宅,但还是觉得自己闺蜜亏大发了,这岂止是下嫁,简直要倒贴嘞。 “我是跟他睡,又不是跟卧室睡,卧室再大有什么用,一人空枕独眠那才是最可怜的。”周漾一针见血,说的很恶毒,因为蒋仲衡至今还是根钓鱼竿——光棍一人。 他本不愿恶语相向的,谁让蒋仲衡三番两次戳霍潮先脊梁骨?霍潮先确实是个一穷二白的大穷逼,但这人在他心里是个真男人,独一无二的英雄,天上地下无人能及,说白了就是神在,神一样的存在! “我……你你你……”蒋仲衡今天约这两口子出来是一心想给人个惊喜,虽然他满嘴跑大便,但是他洁白无瑕的真心毋庸置疑啊:“你怎么就听不懂我的话,他妈气死我了!” “你什么意思?”周漾半睁着眼睛爱答不理。 蒋仲衡瞄了霍潮先一眼,说:“你和小海现在住的那套房子,要是喜欢就卖给你们吧,我倒是想名正言顺送给你当结婚礼物,但你俩拖拖拉拉一直不办婚礼……当然,我知道你也肯定不会收,那就意思意思给我几十万得了,就当我为我闺蜜的婚姻添砖加瓦吧。” 作者有话说: 蒋仲衡这样的闺蜜麻烦给我来一打!没有他,就没有这九十几回的拉扯事故 第99章我的晚香玉 周漾确实被这煞笔感动了,他抬手捂着眼睛笑道:“你还真是钱烧得慌,那套房子随便卖都上千万,你有病……谢谢了,我真不需要那么大的屋子。” “可是不止你们一家三口住啊,不是还有铃木和马小迪吗?” 周漾说:“铃木下个月就回日本了,她身体不太好,始终是背井离乡的老人家没法完全适应,我让她回京都养一阵子。至于马小迪……他在公司上班,也有自己的住处,然后三五不时的也老往日本跑,他跟保镖基本沾不上半点关系了。现在霍潮先在我身边,他帮我分担了很多,一个顶八个,一切都够了。” 霍潮先不知所以的眨眨眼,他有那么厉害吗?怎么平时周漾都没这么表扬过自己?听得心里美滋滋的,虽然岁数不小了,但还是很爱听他的omega说他好,特有成就感,更加干劲十足。 蒋仲衡头一回遇到送房子都送不出去的糗事,这俩人还真是有情饮水饱,他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钱,现在闺蜜连间接送钱都拒不接受,他还能给什么?蒋仲衡像个漏气的气球,顿时就蔫不拉叽的。 “你别别扭啊,其 第246章 实你早在前几年就送过我一个最好的礼物了,”周漾眉目柔和,一改刚才犀利人妻的模样:“你把霍潮先给了我,只要他在我身边,就等于你这辈子每天都在送我礼物,我这辈子最好的礼物都是你送的,谁也别想跟你争。” 这话一下就让蒋仲衡破防了,大庭广众之下哭着鼻子就要往周漾身上扑:“你这人说话怎么……怎么这么……欠收拾啊,他妈瞎矫情什么……” 周漾哭笑不得,不矫情你失魂落魄,矫情了又被你骂,做你闺蜜也太难了。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霍潮先反复琢磨着这兄弟俩的对话,怎么全程不是在数落他穷,就是把他当礼物当嫁妆,这…… 蒋仲衡哭的一脸鼻涕,突然灵光一闪:“那我岂不是你俩的媒人了?” 这个关键是在场三人都从没想到的。对啊,这么一捋,蒋仲衡还真是他俩的媒人,有种……见鬼的感觉。 今晚霍潮先说到做到,陪大媒人推杯换盏喝到凌晨,大媒人被撂倒了,喝的烂醉如泥被自己酒吧的服务生背去休息室了。 霍潮先酒量挺深,看上去就是脸颊绯红一点,说话还算正常,叫了辆车送周漾回住处。 其实刚才在酒吧蒋仲衡说的有些话周漾多少有点介意,比如霍潮先为什么还不跟他求婚,为什么坚持不愿意搬来跟他一起住,搞得奇奇怪怪,除非周凡微嚷嚷着想跟大爸爸一块玩,又想跟小爸爸一起睡觉觉的时候,他会带着孩子偶尔在霍潮先家留宿,其它时候基本都是各住一边,除了……除了做那事的时候。 难道霍潮先不愿意跟他住在一起?不可能,他每次跟自己在一起都依依不舍粘的可紧了,晚上在一起睡个觉都得牢牢的抱着他,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车子在周漾家楼下停好,他下了车,霍潮先也跟着他下车,然后让滴滴车走了。 “你还不回家?”周漾意外,这都几点了难道他还想上楼去喝杯茶? “那什么,”霍潮先像是有话要说,左顾右盼,一副笨手笨脚的样子:“你别被蒋仲衡的话误导了,我是非常非常想跟你一起生活的,每分每秒都想,想的要命,但我……但我不愿意就这么随随便便把你和小海带过去,我真的想让你们住‘新’家,好歹……好歹是半新的家。” 原来他也在琢磨这事……平时看似没心没肺的粗冽男人有时也是心细如发。 周漾低头笑笑:“我没有怀疑你的心意呀,我知道你上心我和小海,就是穷了点。” 霍潮先半晌才支支吾吾说:“我是穷,但是我很努力啊。” “你努力干什么了?” “努力……攒钱了。” “攒钱干什么?装修房子?” 霍潮先欲言又止,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现在说,“装修房子只是一部分,还有另一部分。” 周漾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眯起眼睛偏过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那副小样儿特迷瞪人:“另一部分?” 霍潮先看似没什么把握,但还是磨磨唧唧从衣服口袋里捞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子,递到周漾跟前。 这么个四四方方的小红盒子,里面装的什么连小孩都知道。 周漾心脏嗖嗖的跳起来,这也太突然了,什么预兆都没有。他直直的盯着那个精巧蓝盒子,在月光下映出粉蓝梦幻的光彩,他迫不及待想看见里面的宝藏。 “我想着这玩意儿一戴就是一辈子,一定要买个质量好的、漂亮的给你才行。”霍潮先说着,捏着盒子慢慢打开,一颗闪烁着冷光的白金戒指跃然眼前。 周漾咬着嘴唇,抻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这颗戒指,他不敢眨眼睛,生怕一眨眼就是满眶的泪。 “我问了训练机构的同事,那帮女生都说这个是国际大牌,我的小漾必须得配这档次的戒指。”霍潮先见他呆愣了半天都不吱声,小心翼翼的问:“那你……那你愿意吗?” 也许周漾自己都没意识到此刻霍潮先是大半夜的站在他家楼下跟他求婚,他不想哭,显得自己多没见过世面,但是当他看到戒指中心 第247章 那一颗小小的钻石闪耀出耀眼的光时,顷刻间泪如滚珠落下,他被那一点白光感动了,那根本就是一道爱的光。 他不停点着头,激动哗然的心情跟凌晨三点的静谧形成强烈反差,他把手递到霍潮先跟前,逐分逐寸看着他把戒指穿入自己的无名指。皙白修长的指尖跟白金带钻的婚戒简直是绝配,在月下显得高贵纯洁,熠熠生辉。 “小漾,一辈子都要做我的omega。”霍潮先掏心掏肺的说出了由衷之言。 一个满满的怀抱,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埋首于彼此颈间,汲取到对方的气味能让他们安心、享受、幸福。有时候人很贪心,想要钱要权要人要与天同寿,但有时候又特别容易满足,只要闻到自己向往的信希素就像得到了全世界的馈赠。 每次霍潮先在拥抱他小o的那一瞬,都会习惯性地闭上眼睛,全心全意迎接那馥郁晚香玉的的包围,他觉得自己满怀抱的都是花团,浓烈的幽香通过鼻腔直送脑部,产生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极端心境——要么就是安神定心的想好好睡一觉,要么就是勾魂摄魄的想大大干一场。 “我肚子上留的都是你的疤,除了你我还能怎样?”周漾吸吸鼻子,厚厚的鼻音暴露了他此刻无度的感动:“这算是跟我求婚吗?” “嗯,算。” 他拎起拳头在霍潮先背上打了两拳,佯怒道:“我等了好久,你怎么今天才求婚?我都要以为你不打算给我个名份了。”周漾没瞎说,这大半年来他真是越等越心慌。 “对不起,是我的错,”霍潮先的手掌在他背脊上颤抖的柔搓着,嘴唇在他鬓边颤动,激动的情绪一览无遗:“我想给你买最好看的婚戒,但我钱不够,所以攒钱花了点时间……对不起宝贝。” 霍潮先的每一句话都让周漾感动的想大哭大叫,这个男人的朴实笨拙总是能恰到好处戳到他的软肋,让他窝心的一塌糊涂。 “其实戒指我半个月前就买好了,一直带在身上没敢给你,我没想好要怎么交给你,我想有点仪式感,但又想不出来要怎么弄……”看得出来霍潮先是真的很懊恼,感觉他快被自己蠢哭了。 “那你以为现在交给我就有仪式感了吗?大半夜的在我家楼下,连个鬼都没有。”周漾被他气笑了。 “我管不了这么多了,在酒吧里我觉得谁都在看你,看得我心慌,我要把戒指给你戴上,以后不管去哪你都不准取下来,我要让觊觎你的人都明明白白的看见,你是有主的人。”对于那些不怀好意从四周偷描周漾的眼光,霍潮先极其敏感,发现一个扼杀一个,他容不下自己之外的任何人对他的omega有非分之想,没错,想也不行。 周漾察觉出在酒吧时是有人在偷描他,但他早就习惯来自四面八方的奇异目光,都懒得搭理,没想到霍潮先这么敏感,笑问:“你的戒指呢,我也要帮你戴上。” 霍潮先忙从另一边衣兜里也掏初一个丝绒的小蓝盒子,打开递给周漾。 周漾拿起戒指,借着橙黄的路灯左右观察了一会儿,“怎么你的戒指不带钻?” “带钻的太贵了,再说我跟钻石也不配。” 这时候在周漾耳边碎碎念的霍潮先没有半点斯巴达的勇猛彪悍,像个精打细算的居家小男人,竟显出几分局促的可爱。 周漾牵起他粗粝的手指,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低头轻轻吻了一下:“从今以后,我把自己的心和身体……都交给我的alpha,我们结婚吧。” 最后那两个字重重的砸在霍潮先身上,一种被本人亲口赋予使命的神圣感让他激动无比,微颤着嘴唇,俯下身紧紧贴在周漾唇上,郑重的给他一个承诺、一个络印、一个归属。 爱情大多时候是在不知不觉间悄悄滋生出来的,表现为对对方人格和身体的爱慕、向往。 霍潮先看周漾,蛮横、俊秀、骄纵,如谜一般的死死勾着他;周漾看霍潮先,强悍,勇猛,憨直,仿佛在他心上放了一把火,把他烧成渣…… 两个人因为 第248章 缺少对方身上的特质而互相吸引、心生爱慕,最后合二为一。在这场长途跋涉了六年多的爱情旅途中,开始有多甜,后面就有多虐,从深情相望目无旁骛到反目成仇恩断义绝,中间无数次拉扯厮杀,剖的人肝肠寸断心力交瘁…… 只是哪怕在最冰点时期,彼此都不忘在心底为对方悄悄留起一束火苗,为的就是假如有朝一日再相遇,于渺茫中再次凶猛的一触即发。 有人说爱情飘忽不定,一瞬天堂,一瞬地狱,但它永远潜于人们心里;也有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但如果不结婚,爱情就死无葬身之地。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阳台探出半截身子,目不转睛的盯着楼下那俩抱在一起糊作一团的大男人,等得太久让他多少有点没心思了,小孩困顿的揉揉眼睛,嘟囔着:“哎哟小马哥,大爸爸和爸爸在楼下磨叽什么呀,好半天都不回家,我都快睡着了……” 马小迪虽然听不清那俩人在讲什么,但从霍潮先拿出戒指的动作到两个人百感交集抱在一起的画面可以分辨出,小霍向他老板求婚了! 天生一副姨娘心肠的马小迪看的血脉喷张热泪盈眶,当然不介意再多吃几分钟狗粮,他打发周凡微回去睡觉:“你先睡去,我再看会儿……再等会儿。” “不行,我今天学会的那首歌还没唱给爸爸听呢。” “那么难听爸爸肯定不爱听。”你爸爸在楼下听的那堆甜言蜜语不比你那五音不全四六不靠的大嗓门好听?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谁说难听了,小马哥你讨厌!” “哎哎哎,别打我,别闹别闹,再闹你爸爸就听见咱们说话了……” “听见又怎样,谁让你说我唱歌难听?” “快看快看,大爸爸亲爸爸了。” 诡异的安静了几秒钟。 “嚯……怪不得他们凑得那么近,是在亲嘴吗?” “对啊。” “亲嘴是喜欢的意思吗?” “对啊。” “那为什么爸爸从来都不亲我嘴巴?只亲脸和脑门儿。” “傻瓜,你和爸爸是父子关系,亲脸表达的是亲情之爱,大爸爸和爸爸是相爱的夫夫关系,只有相爱的两个人才能亲嘴儿,明白不?” “哦……”周凡微抓着阳台栏杆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喃喃着:“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遇上可以亲嘴儿的人?” “小屁孩不想着怎么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成天惦记着亲嘴,你欠收拾是不是?” “谁是小屁孩,我、我五岁半了!” “五岁半也是小屁孩。” “你、你……老男人真讨厌。” “呃,谁是老男人?” “马小迪是老男人。” “啧……你个小崽子……” 愿爱情永远是爱情,心心念念,一成不变。 作者有话说: 用小马哥和小海的视角来作为结局,我挺喜欢这个视角~感谢追完全书的宝子,感谢??第一次写abo可能写的很别扭,多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