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锦衣卫,从满级龙爪手开始》 第1章 我是来修水管的 “姓李的!你给老娘说清楚了,谁不要脸啦。 天气这么热,难道要我穿个棉裤衩,捂出痱子吗?” 一妇人双颊泛着酒红,叉腰指着男人鼻尖叫骂: “怎么不说话了,左一句偷人,右一句勾汉子,你要是今天没抓到野男人,老娘便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说着便作势要往门柱上撞,男子急忙将人拉了回来:“夫人,你别冲动!” 屋内的两人为了捉奸的事,已经拉扯了半柱香。 许诺抱着衣服蜷缩在衣柜里,一脸苦笑: 这穿越穿的,当真莫名其妙。 前世牛马加班,想去街对面买冰美式续命,结果在马路牙子上就被大运送走了。 睁开眼,就直接在衣柜里了。 原身也叫许诺,身前混黑龙帮的,平日游手好闲,行走在平民居住的泥泞街巷,以帮派为靠山,干着仗势欺人的下作事。 不是吃喝嫖赌,就是勾搭人妻,天生一副好底子。 身体强健,奈何心里承受能力有限,活动才刚开始,就被人家男人堵住,躲衣柜猝死了...... 许诺透过指宽的门缝,能看见男人体格粗犷,一双胳膊,快有女人的大腿粗了,这要是一拳抡上来,还不得把自己打得青一块紫一块。 不过‘许诺’的眼光也不错,那妇人身上披着蝉翼薄纱,双手插在腰上,显得身姿丰韵撩人。 尤其是那一对吊钟一般的木瓜,格外吸睛。 “我告诉你,奸夫就在衣柜里,你去抓啊!” 男子一愣,转头看向衣柜,连脚尖也对了过来。 嘶! 许诺:大姐,你别开玩笑啊,玩脱了会死人的。 锐利的目光好像能透过木板,直接扫在许诺身上,惊得他毛都竖了。 “好!你这个没良心的,天天在黑龙帮鬼混,钱没个钱,人见不到人,还要这样作践我,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女子张牙舞爪,当即便扑上去与男子打在一起。 啪! 突如其来的巴掌,瞬间将女人打懵了。 “你打我?” 男子一脸严肃,吓得女人瞬间禁声:“我其实不是黑龙帮的青皮混子,我是差人。” “差人!” 妇人捂着嘴大吃一惊。 男子很享受对方的表情:“嗯,我是锦衣卫安排在黑龙帮的卧底,我已经完成了任务,只要将那块牌子交出去,就可以恢复锦衣卫的身份。” 妇人目瞪口呆。 “嘿嘿,这次功劳不小,至少也能混个总旗当当。以后有官职傍身,荣华富贵自然享用不尽。” 惊诧过后,便是疑惑与审视:“我不信。” “就知道你不信。” 说完,他从腰间拿出一根小木棍,上面刻着字。 “十八?” “嗯,我的代号叫十八。” 妇人一愣,下意识地往下看去,摇头说道:“骗人。” “真不骗你,黑龙帮现在到处抓我,我们要赶紧走。” “牌子放哪了?” 家徒四壁,除了一张床,一张茶桌一把椅子,剩下的便只有靠在墙角的衣柜了。 男子眯着眼睛转过头:“放衣柜了?” 妇人满头大汗,愣愣地‘嗯’了一声。 许诺浑身汗毛倒竖,菊花一紧。 下意识伸手往后一掏,抓出一个黑乎乎的物件来。 黑色的牌子圆润深邃,看不出材质,上面雕刻着三个字:星宇令。 随着手指摩挲,似乎有灵动的波纹晃动。 下一刻,一股黑色的气息喷涌而出,倏地一声钻进了他的身体。 【官运亨通:立功窃官运,练功无瓶颈。】 【斩获星宇令一枚,官运加一百,第一次开启官运亨通,自动突破自创武学‘龙爪手’。】 顷刻间浑身酸胀,下一秒仿佛有万千星辰在筋脉中穿过,记忆中的一门功法接连突破境界,臻至圆满。 一顿操作,许诺瞬间明白了金手指的效用。 将手掌放在眼前,内心惊叹:满级龙爪手?只要官运足够,任何武功都能圆满,没有瓶颈? 什么是官运?立功就能窃取官运? 这令牌里残余的星光就是功劳?貌似这是锦衣卫要的东西,我拿到了,功劳算我的? 原身就是个混吃等死的烂仔,跟当官沾不上半毛钱关系。 而且哪里又学来的龙爪手? 吱呀! 一道低沉的男音,打断了许诺的思绪:“你在我家衣柜里干什么?” 许诺浑身一震,忘了这茬:“我说,我是来修水管的,你信不信。” 女人歪着头躲在男人身后,一脸惊恐地喊道:“他是谁?准是来偷牌子的,相公打死他!” 许诺:...... 男子瞬间暴怒,挥舞拳头砸了过来:“小贼受死!” 这一拳便是拼命,在他意识里,已经将许诺当成了偷牌子的杀手,必是你死我活的处境。 许诺双臂刚一交叉,一股巨力便将他震得双手发麻:好大的力气。 砰-哗啦。 身后衣柜亦是被撞的瞬间垮塌。 若不是刚刚的武道加持,此刻许诺怕已经双手折断,被一拳打得半死了。 “杀人?” 许诺感受到了杀机,也得知对方是卧底锦衣卫,脑子不灵光,但是真敢杀人。 男人见一拳没打死他,再度挥拳扑了上来。 呜! 这一拳似乎爆出了罡风,威力至少递增了双倍。 许诺大惊,也来不及藏拙,手臂用劲,手掌翻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侧头出爪。 倏! 拳风擦着耳旁掠过,嗡嗡的耳鸣声响个不停。 “龙爪手!” 只听‘咔嚓’一声,许诺手上用劲,手指如铁钳,瞬间将对方的脖子折断。 男子一脸不敢置信,眼前这个男子爆发出来的速度与力量竟然如此强。 有这种实力,还躲在衣柜里干什么? 随着男子倒下,女人尖叫一声,退到了墙角,嘴里不停念着:“不要杀我,不要......” 许诺看看手掌,又看看倒在地上的尸体,有些愣住了。 这篓子怕不小,锦衣卫卧底,那也是锦衣卫。是乘着没人,把这个女人也杀了?还是穿了衣服赶紧跑路? 双眸猩红,天人交战之时,只听门外传来动静。 “锦衣卫办事,闲人退避!” 女子双眸睁大,大喊一声:“救......” 砰! 许诺大惊,一脚便将想跑的女人踹得撞在墙上。 咔嚓! 下一刻,一人撞开了门,冲进了屋子。 锵啷! 一柄寒芒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什么人?” 许诺下意识喊道:“自己人!” 第2章 榨成人干 当下平房内就剩一个重伤呕血的女人,以及眼前这个光溜溜的男人,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来人身着刺绣银线飞鱼服,锵啷一声收了刀。 四处打量一番后,在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十八?” 随后扫视光溜溜的许诺,低头时恍然大悟:“驴兄,看来你就是丁千总说的那个卧底,十八。” 许诺露出一个苦笑,不置可否。 “东西拿到了吗?” 许诺木讷的将‘星宇令’递给了男人。 “嗯,不错,还是有点用处的。” 男子接过令牌,正反都看了一遍后,便收进了怀中,伸手拍在许诺肩上:“我叫冯毅,交个朋友。” 许诺打了个寒颤,转头看来:“我叫许诺,一诺千金的诺。” “哦,你信誉很好吗?” 嗒嗒嗒嗒! 五六个身着飞鱼服的汉子冲了进来,朝冯毅点头:“冯百户,外面黑龙帮的人都清干净了。” “好!” 冯毅大喜,朝许诺笑着说道: “穿好衣服,就跟我出来,这次黑龙帮被剿灭,你这个卧底当记首功,等丁千总摘了黑龙帮龙头的脑袋,你至少是个总旗。” “总旗?” 许诺身子一震:卧底?十八?关键这货才是卧底啊。 墙角女人总算缓过气,用一种近似申冤的表情,爬向冯毅:“我男人......” 锵啷-噗呲! 男人拔刀,这一刀很快,快到许诺只是感觉白光一闪,刀身已然归鞘。 远处妇人,已经身首异处,那头颅滚到了角落,看着许诺,一脸绝望。 “千总有命,令牌的消息不能传出去,非我锦衣卫的人接触,斩立决!” “这女人也不是你媳妇,杀了不介意吧。” 许诺一头暴汗:你出手再慢一点,等她话说完,死的就该是我了。 别看许诺一脸镇定,内心其实慌得一批。 杀锦衣卫卧底,还顶替了身份,这种罪,够凌迟了吧。 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过当下这一关。 许诺穿好衣服跟着一伙人都出了房子。门外景色暗淡,灰蒙蒙的一片。 “都这个时候了,丁千总应该已经得手吧。” 当当当- 远处传出三声洪亮的钟声。 冯毅神情一紧,转头看向许诺:“没空陪你玩了,衙门急召,估计是行动出了什么差池。” “你自己回家去,三日之内自然有人来找你!” 只是眨眼时间,冯毅便带着人,消失在了薄雾之中。 许诺缓缓直起了身子,一抹狠厉涌上眉心: “形势不容乐观了。” 许诺回忆着原身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渐渐有了自己的理解: 大秦王朝,立国百年,历经两代皇帝经营,也算稳固的一片大好河山。 直到旧皇故去,新皇登基之后,一改往日与民休养生息的国策,先后增加赋税、大兴土木水利,修观天台欲沟通天地星辰之力,以润泽苍生。 美其名曰功在当下、利在千秋,致使劳民伤财,民怨四起,百姓生活越发疾苦。 这个世界虽有国策律法、人伦规矩,却不像看上去这般安全。 不说诸侯、藩王雄踞一方, 九州之地,门阀氏族林立,宗派绿林好勇斗狠。 江湖好汉,往往是三言两语不对付,便教人血溅三尺。 简单描述,整一个乱字了得。 这个时代的锦衣卫,类似前世的锦衣卫机构,有特权、有诏狱,有自己的执法机构,监听天下,不归三法司管。 王公贵胄的大案、要案,以及其他衙门、执法机构、六扇门等处理不了的离奇诡异事件,才会让他们出马。 但凡锦衣卫出手,便有临机决断,便宜行事的权利。 所谓先斩后奏,皇权特许,便是如此。 这方世界武道鼎盛,修炼体系完整,武功的高低是一个人立身的根本。 没有高深的武功傍身,再大的权贵,也活不过宗师的暗杀。 按照他对金手指【官运亨通】的理解,只需要立功,就能获得官运,从而将武道提升至圆满,将来飞天遁地也未尝不可。 “刚刚的厮杀,还只是冰山一角,想要活下去,只能变强。” “要变强,就要立功窃取官运,而冒充锦衣卫,是目前最好的一个途径。” 许诺循着记忆中的路,往家里走。 许久之后,一座一进的院子映入眼帘。 腐朽破败,显然是一户贫民窟年久失修的破旧房子。 许诺翻箱倒柜,除了找到了一些酸臭的衣物外,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 原身身无分文,光棍一条,跟个臭鱼烂虾没什么区别,唯独有用的信息,也只有哪家的寡妇喜欢什么姿势,谁的小媳妇礼拜几有空闲,环肥燕瘦姘头几个,男人背景如何...... 许诺甩掉脑子里这些没用的信息,深深吸了口气: “锦衣卫的卧底都是单线,冯毅口里的丁千总,就是‘卧底身份’的唯一接触人,三日之内能否不被揭穿,就是第一关,也是最重要的一关。” 至于跑路的选择,被许诺直接无视了。 冯毅不问他住址,就有信心准确找到他,证明锦衣卫的情报网很细很广。 跑是肯定跑不掉的。 三日内过关能活,跑或被揭穿,都是死。 重活一世,金手指也到账了,不好好闯出一番成绩,不是白穿越了吗? 我要变强,我要当官! 想到这里,一时间也没有新的功法可学,还是先熟悉龙爪手再说。 说着便跳下床,跑到了院子里,将龙爪手操练了起来。 ...... 天牧府锦衣卫衙门中,灯火通明。 冯毅快步走进大门,穿过廊道,快要进到大殿时,突然停下了脚步:“你们先去议事殿外等我。” “诺!” 等到手下离去,冯毅一脸严肃地转身,沿着另一条廊道走进了黑暗中。 一处屋舍内没有掌灯,在月光下隐约能看到两个人影。 冯毅冲着身前坐在阴影中的人行了一礼,随即取出令牌递了出去。 暗处的男子声音沙哑:“不错!” 暗处的男子接过令牌后,隐约露出了一个笑容,手腕一翻,将令牌收进了衣袖,翻掌递出另一块令牌。 其上竟也是雕刻着‘星宇令’三个字,没见过的人,根本区分不出真假。“尾巴处理干净了吧?” “嗯,那女人还想暴露身份,被我一刀斩杀。” “好,这样截胡丁老头,就算上边查出来,也会怪他办事不利。” “这次给你记一大功,后面我会安排你出外勤,回来便提拔你为把总。” 冯毅眼角一挑,压着内心的得意:“属下多谢大人提拔。” “不过,丁千总老奸巨猾,我怕他察觉。” “嘿嘿,他追击黑龙帮那个老鬼,被打成重伤,不静养个七八天,估计老命都要没了。” “以他现在境界,一时半会看不出来,你放心去报吧。” “诺。” 冯毅转身就要离开,那神秘人再次出声喊住了他:“还有谁见过星宇令?” “许诺,一个卧底,丁千户的人。” “啧啧...看似无碍,但终归是个破绽。” “属下派人去做了他?” “嗯,丁老鬼的卧底,身份都很敏感,要做就做得自然些。” 冯毅眼珠子一转,想到了那根木棍上的字-十八。 “许诺出卖黑龙帮,只需要把消息散播出去,要他死的人自然会很多。” “而且那小子有点料,属下安排总旗孙瑶去处理,就当是还她个人情。” 神秘人大笑:“哈哈哈,这小妖精不得把他吸成人干?” 冯毅躬身再行一礼:“孙瑶为峰上鞠躬尽瘁,练的又是采阳补阴的功法,这次就当是峰上奖励给她的福利吧。” ...... 第3章 抱雨犁花 日出东方,普耀万里。 宅院中,许诺大汗淋漓,一双铁爪挥舞得虎虎生威。 呼呼! 身若游龙,势如猛虎。 喝! 一声闷音响起,也不知许诺是如何发力,脚下腾起一团灰尘,整个人跃过一丈,落在木人桩前,猛然出爪。 刷-! 噼啪! 五爪似金龙,扣住木人桩,猛然发力。 下一刻木人桩的一半,都爆裂开来。 “呼!” 许诺手掌压气,将劲力收了回来。 “好一手龙爪手!不过似乎还差一点意思......” 武道分三流,入门小成为下流,大成者可为二流,若是练到圆满便可称之为一流武者。 一流之后若是武道破界,领悟一式绝学真谛,便为宗师。 然而一流武者、宗师强者也分三六九等,以内劲呼吸法门为限界,内劲雄浑,冗长不息者为最强。 这‘龙爪手’是原身靠着施展次数累计,忽而领悟。论品质,根本入不得流。 许诺练到了圆满,那也是一流里垫底的那一批,而且他还没有内劲呼吸法傍身。 许诺擦掉汗,心中琢磨: 龙爪手虽然强,但没有呼吸法应对,即便有些许爆发,碰上势均力敌的强者,怕挡不下几招。 锦衣卫衙门,高手如云,一旦身份暴露,跑都没机会跑。 本来昨天还斗志激昂,如今心里拔凉拔凉...... 就算现在有一本高阶呼吸法放眼前,三天就学得会? 立功才能获取官运啊。 若隐姓埋名,没法立功,又如何变强?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许诺牙一咬: 应该还有两天时间,二十四个时辰不吃不喝,就肝龙爪手,说不定我天赋异禀,能极限破限,领悟一式绝学,再多出一线生机。 按照记忆,是不是也要像‘他’领悟龙爪手那样,找些木瓜来练? 说完,从桶里舀了一瓢井水,从头浇了下来。 哗啦! “快哉!” ...... 日头偏西,一日光景即将退散。许诺浑身通红,气喘如牛,龙爪手似乎已臻至化境,却依旧没有破限的迹象。 许诺神情凝重:“再来十天半个月,怕都难以破限。 无法力敌,只能智取。” 记忆中原身一无是处,但好像结识一个姘头叫张雨缝: 他的男人姓牛,一个杀猪的,不过听闻曾经拜在唐门,后来犯了人命案,又被逐出师门。 那姘头比话儿时,无意中露了一嘴,把着说跟暴雨梨花针的机关筒有的一拼...... 暴雨梨花针,暗器谱排行第二位,威力诡谲,防不胜防。 许诺眼神深邃,心中思绪翻江倒海:若是取得唐门的独门暗器,自己的安全又多几分。 而且有机会时,还可以先下手,杀了丁千总,顺势推到唐门刺客身上,来一个死无对证? 既然有了定计,许诺迈步出了院落,直奔城东的附郭县。 笃笃笃! 月隐星稀,许诺踩着点,趁猪肉佬收摊喝酒的时机,直接翻身跃过矮墙,跳进了院落。 “龙爪手圆满,身体素质提升也不是一点半点啊。” 再一次感受到武学的好处,坚定了许诺当官练武的决心。 按着记忆中的位置,许诺找到了张雨缝的房,直接推门进去。 吱呀! 月光恰好透过房门,照在了床上。 此时张雨缝正张着腿,正拿着一根物件把玩。 见有人进来,吓得连忙闭拢膝盖,将物件藏在了枕头下。 “嗯?许诺,你这个没良心的可算来了,你怎的也不提前说一声,吓死我了。” 等到看清来人,衣衫不整的张雨缝一脸娇羞,扭下床,就要扑倒许诺身上。 许诺伸手推在她脸上:“我有事,不是这个事......” 轻咳两声,许诺直接表明来意:“牛夫人,我要暴雨梨花针。” “你叫我牛夫人?” 张雨缝略显娇嗔:“东西我有,但你拿走了,我以后怎么办?” “我有急用,算我许某人欠你一个人情。” 张雨缝略显惊讶,似乎觉着眼前的男人有些不一样:“几天不见,还装上了。” “你要暴雨梨花针,我要你, 现在就要你抱雨犁花!” 许诺一愣,看美妇昂首挺胸,胸襟雪白若隐若现,脸上霞红一片的模样,心中暗骂了一句:耕田这种事,还是找你家牛哥吧。 “许郎!” 还来? 许诺反手‘啪’的一巴掌,抽得她翻在床上。 “啊哼!” “别鬼叫,东西给我......” 张雨缝用一种畏惧与崇拜的眼神,从许诺身上,扫向枕头下。 许诺定睛一看,心中一喜,绕过妇人,便将物件拿在了手上。 摸了一番,也找到了触发机关,确认了这精致的竹筒就是‘暴雨梨花针’后,抓起被子一角,将上面润的地方擦干净: 也不怕误触机关,爽死你。 许诺嘟囔一句,转身要走。 张雨缝抽身站在了他身前,将衣服扯开: “想就这样走没门。” “这么久没来,忘不了你的手法,你必须抓一下。” 许诺扫了一眼,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 想破限,难道是要用最原始的方法操练? 我满级龙爪手,也不知道她顶不顶得住...... 许诺正要尝试突破,只听门外一声闷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地。 砰! 下一秒房门被人猛然推开。 一条壮汉,露着半边膀子,手提两把杀猪刀,堵在了门口。 “奸夫淫妇!好大的胆子!” 许诺正摆好起手式,转头看清来人是牛屠夫,心中大叹晦气二字。 “又被正牌堵住了。” “好好好,仙人跳是吧” 许诺反应极快,操起一张椅子,砸了过去。 噼啪! 牛屠夫持刀,双手交叉斩出,凳子瞬间四分五裂。 再看许诺,也不知他如何发力,整个人冲天而起,凌空时,脚踩房梁借力,破开屋顶飞了出去。 他不会轻功,但蛮力还是够用的。被人当场捉奸这种事,虽然是误会,但对方女人甩着大瓜,一副任人采摘的模样,自己如何解释得清楚。 说自己真的在练功,一心只想破限? 狗都不信...... 许诺跳上屋顶,沿着瓦房,要往下梭,那一刹,浑身汗毛倒竖:“你麻......” 锵啷一声,竟是两道刀光冲天而来,将他身下房顶轰塌了。 牛屠夫不是唐门的吗,刀法这么厉害? 许诺心惊时,稳住身形,借力落在了院落中,拔腿便跑。 “哪里跑!” 第4章 V我五十 牛屠夫,操持两把杀猪刀,从后面撵了上来。 唰唰唰! 刀光闪烁,荡起一阵腥风。 许诺躲过十几招后,便发现对方的武功算不上精妙。 刀法粗犷,招式也多是劈、剁、剐、割的技法。跟他的‘龙爪手’不遑多让。 但他的龙爪手已臻至圆满,对阵漏洞百出的刀法,丝毫不惧。 许诺一个闪身躲过一刀后,抓准时机,愤然前冲,而后猛然发力。 喝! 单手推出,临身时,翻手变爪为掌,又收了两分力,翻江倒海一般,轰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砰! 牛屠夫神情一紧,胸腔闷哼一声,浑身肥膘颤抖,吐出一口血。 当啷! 左手脱力,一柄屠刀掉落, “好胆!” 牛屠夫大喝一声,浑身骤然一抖,一股浑厚的气息,从周身爆发,将许诺笼罩其中。 “好强的气势......” 许诺猜测牛屠夫这一手用的便是内劲,惊叹之余,迅速爆退。 随之而来的,便是牛屠夫一刀斩下,刀光竟紧随其后杀来。 许诺骇然,借着蛮力,猛然往边上倒下,躲过了这一道刀光。 轰! 这一道刀气,将他身后围墙,直接砍塌了。 “刀气外放?难道这就是内劲?” 许诺再次震撼,他只想到练过呼吸法以后会很强,但没想到会这么强: 这下是小刀剌了屁股, 两日之内我不可能搞得到呼吸法。 眼前牛屠夫双眸冒着火光,就要追上来砍杀,许诺也决定不再藏拙时, 只听房屋四周传来动静。 嗖嗖- 五六道身着官服的黑衣人,从墙外翻了进来, 将牛屠夫围在了中间。 “牛有根,我看你往哪里跑!” 一道女音从门外传来,随后一女子转进了院门。 身着黑衣劲装官服,腰下是马面黑裙,腰间袖口以及领口处,都绣有金边符文,面容英武,神采奕奕。 “六扇门总捕南宫明月?” “真是好大的排场。” 牛屠夫便是对方口中的牛有根,说话时,浑身气势不减,挥动手上屠刀,朝着边上捕快砍去。 唰唰唰- 一行官差挥刀格挡,却是被其一刀震开三步。 “呼吸法?唐门到底是有多器重你。” 就在牛有根荡开围攻,要翻墙逃遁时。 南宫明月轻身一跃,十步之遥,竟如临空飞渡,临近时,摇手一推,一道若有若无的掌印,朝着牛有根盖下。 轰! 牛有根抬起手掌,已是运出内劲,接了一掌。 身形接连倒退,狂吐一口血来。 脸色煞白,气息萎靡,显然是受了内伤,没了逃跑的机会。 “拿下!” 南宫明月负手喝令,六扇门捕快、差人上前拿人。 牛有根自知没了反抗必要,却在最后关头,咬牙爆发最后的内劲。 朝着墙角甩出了杀猪刀。 “淫贼,我要你死!” 南宫明月刚抬手,认出许诺样貌,瞬间又收了招。 许诺看见有人救场,还在侥幸今晚不需要杀人时。 不想牛有根在最后关头,竟还要杀自己。 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飞刀虽然用的是杀猪刀,但唐门出身的牛有根,暗器技法已然大成。 这一刀甩来,直取许诺丹田。 不躲必死,即便救助及时,也让你丹田尽毁,成为废人。若敢往后躲,直接净身,送你入宫! 卑鄙! 本想饶你一命,你给我来这一手。 倏! 刀光发寒,渗得人牙根痒。 许诺避无可避,五指成爪,迎面抠向杀猪刀。 “龙爪手!” 当! 手臂发颤,却最终擒下了这一刀。 许诺牙一咬,反手一甩,杀猪刀原路返回,眨眼便插在对方的大腿上。 噗呲- 一道血柱呲在夜幕之中。 牛有根惨叫一声,轰然跪下。 砰! 牛有根按住内侧伤口,双眸爆着怒意,死死盯着许诺。 许诺叹了口气缓缓起身,那一刀他最终留了手,没有断其根。 从牛有根射出飞刀,到许诺反杀,短短两息时间,叫边上差人看得目瞪口呆。 眼前这个屠夫,他们追踪了三个月,情报显示,对方至少有二流武者水平,且唐门呼吸法,也练到了小成。 对方的暗器绝技,竟然被这个不起眼的小厮轻易接下,还反手甩了回来。 “还不拿下人犯!” “诺!” 差人拿出麻绳,上前便将牛有根绑成了粽子。 南宫明月也被许诺这一手功夫惊到了,上前几步说道:“你这个混子,又被别家男人堵房里了?” “难怪你被打这么多次,也没事,原来练过功啊。” 许诺一脸吃惊地转头,直愣愣地盯着南宫明月,微微张嘴:“啊?” 月光跳出层云,恰好将许诺面庞照得菱角分明,看得南宫明月心头颤了一下。 “哼!浪荡子!” 南宫明月被许诺盯着有些不自在,这时有差人上前汇报: “总捕大人,房内的女人中毒死了。” “嗯?” 南宫明月神情凝重,转头跟着人进了房。 此时许诺脑海中几行大字,愣是硬控了他一盏茶时间: 【官运亨通:立功窃官运,练功无瓶颈。】 【配合擒获牛家村灭门惨案凶手牛有根,完成锦衣卫任务,奖励官运五十。官运可用于修炼武道功法,突破限界。】 【是否用于‘龙爪手’破限?】 许诺既有震撼,也有惊喜:这样也能v我五十。 “破限,给我破!” ...... 屋内南宫明月与两个捕头,查验已经发黑的女尸,神情越发冷冽。 “牛有根什么时候下的毒?” “应该不是他,或许是有高手趁我们交手时,下黑手。” “对一个女人下手?” 两捕头对视一眼,有些疑惑。 “或许她知道一些隐秘......” 南宫明月一脸阴沉:“最近五湖四海的江湖人齐聚天牧府,局势越发乱了。” “都是为了‘星宇令’?” 另一名捕头说道:“我觉得很有可能。 相传星宇令里,有让宗师巅峰境再进一步的秘密。” “京师的观星台?” 咳咳! 南宫明月神情严肃:“女尸一并带回去,等仵作验完再说。” “以后星宇令的事,不可妄议。” “是,南宫总捕。” “都回六扇门复命吧。” “喏!” 南宫明月在最后离开院落时,顿了顿,头也不回地留下了一句话: “黑龙帮余孽放出话,谁能杀了你这个‘反骨仔’,其余帮众愿奉其为帮派客卿。” “没事别到处跑,小心被人剁成臊子。” 许诺木讷地看着众人离去,一股意外的强大劲力,涌入双臂,被其生生压了回去。 第5章 身份暴露(求收藏,求追读,求捧场!) 【狂龙锁元爪:一式绝学,出招时爪劲化作无形龙索,能缠绕捆锁经脉与丹田元府。 层层绞束禁锢。 锁死对方筋脉及内劲源头,任凭如何运功都会被爪劲压制反噬。】 “好强的绝学!” 此招数并非撕裂伤人的刚猛绝学,却能锁住对方的筋脉与丹田元府。 使中招者,一身雄浑的内劲无法调用。 按照许诺感悟,内功同阶,能硬控一息,除非强行冲破,否则一息之内,在许诺手下,犹如待宰羔羊。 “嘶!” “强弱程度,或许跟呼吸法有关,不能只看面板解释。” 许诺忍住亢奋愉悦的心情,冷静地复盘。 呼吸法本就分了三六九等,再加上同阶之间,还有个大小成之分。 就好比今日牛有根的刀法,虽然强劲,也能利用内劲斩出刀芒。但跟前日冯毅的那一刀比起来,犹如萤虫比皓月。 许诺能躲牛有道一刀,但若是遇上冯毅那一刀,不说被当场秒杀,大概率自己的双手要被砍骨折。 而且冯毅还只是一个百户,其上还有把总,之后才是千总。 武道功法差几级,许诺不知道,但是杀他怕是跟碾死蚂蚁差不多吧。 好在拿到了暴雨梨花针,关键时候,或许真能排上用场。 许诺整了整衣衫,也不便在别人院子里施展绝学,扫视一圈后,脚底抹油,转身往自家院子溜了。 月华银纱,将落魄的泥泞小巷,照得通明。 许诺一路上急行,快到巷口时,已是深夜鸡鸣时分: 牛有根竟然是一个灭门的杀人狂魔? 平日真是看不出来,这原身命真大,若是早些日子被抓住,再等我穿越,就直接当臊子了吧。 南宫明月最后那句话又是何意?黑龙帮在找我?是我出卖了黑龙帮? 我一个帮派青皮,臭鱼烂虾一个,何德何能。这话说出来,也有人信。 不过按照系统的提示,我是完成了锦衣卫的任务,才获得奖励,看来锦衣卫衙门,已经批复了我的职务,自己现在已经带编了吧。 唉,可惜我只是个水货,顶着被拆穿的生命危险。 或许明天就会有人来带我去衙门报道了吧。 许诺神情凝重,推门迈入了酸臭腐朽的院落。 刚走两步,便停下脚步。 眼前有三人正在院中,静静地看着他。 三人皆是一身飞鱼官服,头戴缠棕大帽,帽檐压下,掩住半张面容。 一人坐在石墩上,面容严肃,腰上挂着一块锦衣卫总旗腰牌,气定神闲。 另外两人立在身后,腰上都挂着一柄绣春刀。 “你就是许诺?” “正是在下,不知三位大人登门,所谓何事?” 许诺神情如一,背后已是汗流浃背。 “哼哼,倒是稳得住。 寻常青皮、百姓,见我锦衣卫当面,莫不是噤若寒蝉。 就算朝中在品大员,亦是对我锦衣卫敬畏有加。” 许诺抱拳行礼,没有接话。 “在下丁千总手下总旗姜应武,奉命来接你回衙门。” 许诺心中一震,表面露出久逢甘露的畅然:“有劳大人亲自过来。大人派人传句话,我便自己寻去就行。” “先换衣!” 小旗上前递上一套衣物,许诺笑着接过后,便点头示意,回房换衣。 片刻,许诺亦是一身飞鱼服,缠棕帽,精神抖擞般,走到了院中复命。 许诺抬手扭脖子,装着心情大好:总算换上这身衣服了。 眼神下意识瞥向三人腰间,都挂着一柄绣春刀,唯独自己没有。 “走吧!” 三人起身,姜应武在前,另外两名小旗,一左一右,示意许诺跟上。 四人脚步平稳,不快不慢。 许诺居中,三人隐隐有种押送他的感觉。 “姜总旗,冯毅冯百户怎么没来?” 姜应武没有回头,亦是没有停下脚步,但传来的话,让许诺一阵发寒。 “星宇令,你为何交给他。” “这......” “丁千总派了接应的人,你为何没有赶过去?” 许诺鼻翼张大,神情紧绷,双臂绷紧:“当时有人阻拦,等我解决他以后,冯百户就到了。” “我没有机会出门。” 街面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与心跳。 暴露了吗? 左右小旗,手是按在刀上的。 眼前姜应武脚步平稳,双臂有力,气息冗长,武功至少在二流之上。 若是比手上功夫,许诺应该不虚,就是不知道对方练过呼吸法没有。 “你不必如此紧张,这次丁大人派去接应你的百户,遭到黑龙帮高手偷袭,受了伤。” “所以,不怪你。” 许诺听到此处,略微松了一口气: “我听闻丁大人去捉拿黑龙帮帮主,得手了吗?” 姜应武不答反问:“冯毅告诉你的?” “嗯......” 半晌,姜应武说道:“冯百户是丁大人的对头,以后你自己小心点。 你现在是唯一接触过令牌的人,黑龙帮余孽到处找你报仇,也是他们散播的消息。” “这,都是同僚,他为何要这样做?” 许诺似乎被绕进了一个坑里,就差别人填土埋了。 姜应武冷哼一声,轻声说道: “因为牌子是假的。” “而你是唯一接触过令牌的人。” 许诺脚步不停,但整个头皮感觉都要炸了。 天坑! 刚刚还以为身份暂时没有暴露,自己还有机会。 现在看来,就算自己没有被揭穿,在这个世上,自己也是寸步难行。 令牌是假的?怎么可能...... 那个时候一股黑雾一样的玩意钻进身体,星光灿烂在自己静脉中横冲直撞。 许诺还以为是官运,直到先前擒住牛有根,获得官运奖励,许诺才知道,这不是一个同一个玩意。 至于是什么,许诺一时半会摸不准门道。 但他可以肯定,给出去的令牌,就是真货。 冯毅说是假的,那就意味着,令牌在他手上被调包了。 冯毅身后有人,不然一个百户不敢干这种事。 那么冯毅这一方,最想要的结果,就是自己死。 而且是被黑龙帮的人杀死...... 或是名义上被黑龙帮的人杀死。 总之自己死了,这案子便成了悬案。 到时候,再靠着舆论,让一块假牌子现世,或是传言谁谁谁得到了令牌,时间一长,自然就有人信了。 “所以,真牌子在你这里?” 姜应武缓缓转身,冷冷看着许诺:“你不是十八,交出令牌,我可以放了你!” 许诺冷汗直流:“你知道?” 锵啷! 一左一右两名小旗,拔出绣春刀,锁住了他的退路。 “你是如何发现的......” 第6章 唐门敢搞锦衣卫? 姜应武冷笑:“你隐藏得很好,连表情都惟妙惟肖。” 随着姜总旗讲述,许诺总算搞清楚了自己的破绽在哪: 锦衣卫的暗子身份,只有上峰一人知晓,这个暗子只有一个代号。 但锦衣卫暗子一般也是弃子,为了给暗子一个希望,通常都会传授‘绣春刀法’的基础身法,并承诺,恢复身份后,授予完整刀法法门...... “我观你步履身形,双臂强劲,想来上半身功夫不输于我,但下半身,看似稳健,却虚浮得毫无章法,下半身,你不如我。” 许诺冷憎一声表示不服。 “你没有学过绣春刀基础身法,所以你不是十八。” 道理很简单,上面有没有发现他是假的,还不知道。但是派来的总旗看出来了。 许诺眼神掠过三人,淡然说道:“是你想要,还是千总想要。” 姜应武一愣,随即露出微笑:“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轻松。” “真正的令牌在哪里?” “我敢给,你敢要吗?” 姜应武神情骤变,后撤半步,如遇强敌。 许诺神情瞬间冷冽:“姜总旗,我给你令牌,只要你拿,到了千总手上必是假货。 你若不拿,以你目前所作所为,已有了独吞之心,丁千总亦是不会放过你。” 说着眼神掠过两名小旗:“你觉得他们不想上位吗?” “小小年纪,心思竟然这般歹毒。不过你这个稚嫩的挑拨离间,真觉得有用?” 许诺轻轻摇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贪心,而你只是个总旗。” “今夜我不给你令牌,或是你没有拿到令牌,我死了,你们也都要死,而且会死得更惨,不是吗?” 三人神情骤变,似乎想到了什么毛骨悚然的酷刑。 “你想怎样?” 听到这一句,许诺明白,局势被他逆转了。 这一切都源于星宇令。 他不知道黑龙帮是如何牵涉进星宇令案件的,那个真正的十八又是怎样拿到了星宇令。 但是当他把所有情报梳理一遍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所有人都想要星宇令,小旗、总旗、百户、千总或是往上更强的强者,有一个算一个。 冯毅想要,他后面的人想要。 丁千总想要,眼前的姜总旗也想要。 还有黑龙帮身居高位的强者也想要。 而且穿越过来的那个女人也是因知晓星宇令动向枉死。 若不是那日还有五六个锦衣卫在场,自己估计也要死在冯毅手上...... “交个朋友,是想知道我的大名,方便做了我吧。” 所以,星宇令不是宝物,是沾之必死的催命符。 摆在许诺眼前只有两条路:回锦衣卫必死,浪迹江湖被人追杀,死无全尸。 十死无生,没有退路可言。 “姜应武,你能做到总旗,应该也是个聪明人。” 许诺抬起双手,展示自己的飞鱼服:“看我的官服,应该与你一般,也是总旗身份。” “咱两何不抱团,我给你星宇令,你放我离开。从此天涯陌路,各不相识。” “就这么简单?” “当然没这么简单。” 姜应武脸色再黑了三分。 “想要星宇令,拿绣春刀法换,我要全本。” “不可能!私自传递,必受鞭笞腰斩之刑。” “你还怕锦衣卫的刑罚?” 许诺的话直接点到了他的痛处。 当他敢在两名小旗面前,揭穿许诺身份,还跟他要星宇令的时候,他就回不了头了。 连带着两个小旗,此时也没了回头路。 “这么重要的秘籍怎么可能带在身上。” 许诺双手抱胸:“我在这里等,你回去取。” “哼!” 见许诺油盐不进,姜应武竟从怀里摸出了一本秘籍。 “真有?” 看着许诺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姜应武冷笑:“我今日正好兑换下篇,为了方便习练,就换了完整本出来。” 许诺伸手:“看来星宇令确实与你有缘了。” “嗯?不给?” 见对方往后缩,许诺坦言:“我不是对手,你拿了令牌,不给我秘籍怎样?” 姜应武思索片刻,最终将秘籍交到了许诺手上。 “带路!” 许诺低头翻看,全本有心法,有身法,各种招式路数描述详细,只要有些功夫底子的,都能看明白如何修炼。 “中等资质,三年小成,十年大成,二十年可圆满?” 姜应武有些不耐烦: “锦衣卫都是从小培养的死士,七八岁便要锻体打熬,十岁前就要习武。” “衙门里,凡是总旗往上,哪个刀法不是臻至化境。” “姜总旗也是刀法圆满?难怪艺高人胆大,有如此天赋,且还是一流高手,屈居于小小总旗,有些不公平了。” “少他妈废话,令牌在哪?” 许诺将秘籍收进怀里,转身看着姜应武:“令牌不在身上,我带你们去取。” 许诺腹诽:只能找机会先下手为强了。希望这个姜应武不要太强,不然刚搞到的暴雨梨花针,浪费在他身上,就太可惜了。 姜应武三人神情一松,准备收刀跟上去。 下一秒许诺神情骤变,骇然道:“小心!” 话音刚落,整个人便蹲下去,往侧面翻滚。 “嗯?想跑,太拙劣了......” 姜应武心中冷笑,以为许诺不老实,准备手起刀落,削掉他的鼻子或耳朵,让他长记性。 下一秒耳边传来破风声。 嗖嗖嗖! “有暗器!” 姜应武大惊,挥刀凌空虚斩。 当当当- 电光火石之间,飞针、飞刀、飞蝗石,被他挡下一片。 噗噗! 两名小旗,身上插着飞刀、飞针,往墙边躲藏:“姜总旗,对方暗器太多了,是哪一方势力?” 许诺抢声回答:“唐门,必然是唐门?” 姜应武:“唐门?唐门敢搞锦衣卫?” “他们肯定是冲令牌来的。” 姜应武恍然大悟:“好好好!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是吧。” “放响箭,叫人!” 两个小旗一愣,相互对视:我们不是要叛逃吗,你放响箭叫人,是对付唐门还是抓我们三个? “蠢货,按我说的做!” 许诺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暴雨梨花针筒上: 锦衣卫真没一个省油的灯。 遇袭叫人,再挟持我离开拿令牌,得手后,杀人灭口。 再把我的死推在唐门身上。 啧啧...那两个小旗,怕也活不过今晚吧。 咻! 一支响箭窜上夜空,‘砰’的一声,在层云之下,炸出一朵七彩烟花。 “锦衣卫要来了,速战速决,夺回暗器!” 许诺似乎听到了不得了的消息,瞪着眼转头,死死盯着屋檐上的十几道黑影。 天助我也! 第7章 唯一的生路 房檐上的黑衣人,左右盯着许诺、姜应武,只要他们敢冒头,暗器便不要钱一样砸过来。 “师兄,锦衣卫的人来了,我去阻拦,你们快些动手!” “好!” 姜应武大喜,死死盯着巷子对面的许诺,生怕他跑了一样。 许诺亦是转头看过来,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姜百户,快过来,我们先去拿牌子。” “之后江湖路远,各自逃命!” “好,正合我意!” “你二人掩护!” 俩小旗,骤然心惊,却只能无奈应下。 姜应武拿起一个竹篓,往半空一抛,整个人顺势扑向许诺。 咻咻咻! 一片暗器,如天女散花,射向街面,大部分都被竹篓挡住,其余暗器钉在青石板与房檐上,撞出一片火星子。 “走!” 姜应武一手拖刀,一手抓向许诺肩膀,要‘护’他往小巷撤退。 只见许诺冷笑间,朝他推出一掌:“一式绝学:狂龙锁元!” 砰! 姜应武中掌后,感觉浑身一紧,仿若有万千锁链,将其捆绑了起来。 筋脉刺痛,整个人都麻了。 姜应武根本反应不过来,表情骇然:“一式绝学,你破限了?” 这一掌已经将他推到了街道中间。 许诺大喊: “许诺那个帅逼在这里!” 嗖嗖嗖! 下一刻无尽的暗器,如蝗虫过境,淹没了姜应武。 笃笃笃笃- 一息之间,许诺用近乎绝望的声音喊道: “唐门找死!你们竟敢杀姜总旗,这份血仇我许诺记下了。” 眼神略带戏谑扫过屋檐下,朝面容惊骇的两个小旗,伸出手指比在嘴唇上: 嘘。 下一秒,许诺转身,绕着街道,钻进了小巷之中。 被扎成刺猬的姜应武,在绝望与不甘中,轰然倒下。 杀! 贼人受死! 当当当- 敢动我锦衣卫的人,你们唐门好大的胆子! 杀...... 不管身后打得如何惨烈,许诺钻出小巷之后,便拼命狂奔。 一身飞鱼服,头戴缠棕帽,手上拿着从姜应武身上摘下的总旗令牌,直奔锦衣卫衙门而去。 “快,再快!” “这是唯一破局的机会......” 摆在许诺眼前的路,都是死路。 只剩眼下唯一的机会,便是独自赶回锦衣卫衙门。 嗒嗒嗒- 许诺转过街角,跑上了官道,远远便看见锦衣卫衙门。 大秦天子,为了监听天下,在各州县都设置了锦衣卫衙门,只不过大的州府设千总衙门,由千总或副镇抚使坐镇,小的县城,则设置锦衣卫百户卫所,由百户或把总坐镇。 像天牧府这种离京师较近的大州城,便由一名副职镇抚使坐镇,下辖两名千总。设置基本等同京师的北镇抚司,有自己的诏狱。 “什么人!” 锦衣卫衙门外的校尉发现许诺跑来,举着火把喝令了一句。 其余缇骑纷纷上前,准备拔刀。 许诺举起令牌:“我是总旗许诺,让开!” “嗯?许诺?” 衙门里面人员众多,但百户、总旗就那么些,这些年即便有变化,也不能出现完全没有印象的面孔。 许诺见对方没有让行, 渐渐放缓了脚步: “在下之前在黑龙帮卧底,现在已经恢复了身份,得授总旗令,官拜七品。” 说完,亮出了总旗令。 一名小旗上前检查: 令牌自然没有假, 黑龙帮的事是锦衣卫主导,调了六扇门以及城卫一同清剿,锦衣卫内部都非常清楚,也做不得假。 而且这个卧底许诺,代号十八,现在被黑龙帮余孽悬赏暗杀,自然也假不了。 观其面容,有校尉、力士似乎认识许诺本人,暗自点头示意。 交还总旗令后,询问:“许总旗,这样火急火燎的赶回衙门可谓何事?” 既然是自己人,站岗的缇骑自然收起刀枪,上前闲聊。 许诺一脸慎重: “我们返回衙门的路上,被唐门的人伏击,姜应武姜总旗被杀,事发突然,各中缘由不便透露,诸位同僚通融一下。” “这总旗令也是姜总旗的,我还是第一次回锦衣卫衙门,只换了衣物。” 听到这里,原本站在后面神情紧绷的另一个小旗,面色也释然了。 “前面街道的求援响箭,就是你们发的?” 许诺点头:“不便多说,我需要去案牍库里,查阅资料,事发紧急,刻不容缓,速领我去吧。” 他是总旗,官职在小旗之上,言语却给足了面子。 两小旗自然知晓他是新进的总旗,既然放低身份给了面子,自己两个可不能端着,不然秋后算账,够他俩喝一壶狠的了。 “许总旗,请随我来。” 一小旗上前,伸出手引领。 另一人交代,手下缇骑紧握刀柄枪杆,警惕门外情况。 两人领着许诺穿行于廊道之中。 “你二人姓甚名谁,可否方便告知。” 两人大喜:“在下陈忠。” “在下王然。” “嗯,不错!” 许诺面容略显赞赏,点头表示肯定。 片刻之后,到了一间厅房外。 “我等不便进去,但大人要查阅案件,需要经历司经历陪同。” 锦衣卫衙门有专门管理文房案卷的文官体系,案牍库便是归经历司管理,经历官拜七品,与许诺总旗一个品级,其下还有知事、史典等书吏。 一人似乎刚刚接到通知,急冲冲跑来:“见过总旗大人。” 来人便是经历司经历,面容清秀,文质彬彬。 许诺回了一礼:“有劳经历大人。” 经历拢了拢衣袖,推开门后,点燃了油灯,掌灯出门迎了许诺进去,简单介绍了一翻案牍摆放规则后,坐在一旁研起了墨: “大人自行掌灯查阅便可。” “按律,我要在一旁记录,若有干扰,还望见谅。” “无妨。” 案牍库摆放着各类情报、案卷,为了方便破案,总旗以上可以随时查阅。 但什么时候进来的,待了多久,查阅了什么资料这些信息,按规矩,锦衣卫经历都要如实记录,以便将来查证。 许诺不会坏规矩,亦没有资格坏规矩,掌灯寻到了案卷目录,便坐在一旁开始查阅。 门外的陈忠、王然二人对视,纷纷露出了凝重: “李总旗有令,但有许诺消息,必须第一时间通传他。” “但李总旗之前带人去支援了,此时不在衙门,如何是好。” 王然点头:“你拖住他,我去找孙总旗。” 陈忠郑重点头:“速去速回!” 第8章 翻阅案卷 案牍库中,许诺手上一本目录,记录的都是近期发生的一些大案、要案,以及一些诡谲迷案。 大多是六扇门不敢碰,或是根本破不了的案情记录。 当然一些鸡毛蒜皮、狗屁倒灶的事件,也记录在上面,简直是侮辱智商一般,比如: 东街坊市罗襄武,欠了同街米铺三十斤米钱,一直没有归还。 畜牧街的赵三甲,与人合伙,偷了王之化家里的两头猪,至今潜逃,未捉拿归案。 ...... 像这样的案子一扫而过,当翻过两页后,眼眸骤然睁大: 采花玉面狐,苏衍,要求击杀或生擒, 立功后可获官运值二百。 黑风刀响马,卫烈,要求击杀或生擒, 立功后可获官运值三百。 鬼手屠夫,廖七,要求击杀或生擒, 立功后可获官运值一百八。 ...... 新娘失踪案件,要求找到幕后黑手,并追回失踪新娘, 立功后可获官运值五百。 军械失窃案,要求找到幕后黑手,追回失踪军械, 立功后可获官运值八百。 越往后,案件越大,官运值也越多。 许诺看得口干舌燥,眼神反复扫过案件名,以及浮现在他眼前的官运值。 “果然如此,想不到竟如此直观。” 这便是他之前的猜想。 自己是锦衣卫,即便所有人都想他死,但他依然能通过完成锦衣卫的任务,获取官运。 不用待在衙门,只要完成任务立功,就能获取官运,一样可以变强。 这便是他想到的唯一生路。 记录的案件中,官运值奖励由低到高,最低都是一百数值起。 再看最前面的案子,根本就没有浮现官运值奖励,瞬间就知道了这个逻辑关系。 许诺匆匆扫过,从易到难,记住了几起案件,正准备查阅卷宗时,眼前不经意晃过唐门牛有根二字。 嘶! 唐门弃徒,牛有根,要求击杀或生擒, 立功后可获官运值一百六。 自己当时只是飞了一刀,就v了他五十,感觉也不亏。 略:牛有根拜入唐门,学有所成,返乡屠杀牛家村村长全家...... “还真有记录。” 许诺按照记录位置,先找到了这卷案子的卷宗,在灯前浏览: 牛有根生于大秦一百一十七年,牛家村人,家中本有田地父母与一姐。 后田地遭人强占,父亲前去理论,被村长之子打死,对方又欲侮辱其姐,其母阻拦,惨遭打杀,年仅十岁的牛有根侥幸逃出生天,被唐门收留。 牛有根展露出众的暗器天赋,受唐门倾力栽培,同时被一名长老收其为义子,更名唐牛。 历时十年苦修,习得一身本事,自行改良各类暗器,经他改良的暴雨梨花针威力倍增,足以媲美暗器榜第一的佛怒狂莲。 艺成下山,牛有根于村长寿宴之上,屠尽村长一家三十八口。 当夜误杀返乡的牛家村新科榜眼及其同窗——同窗乃是户部官员子弟,就此引来官府大举通缉。 唐门为求自保,将他逐出师门,划清界限,私下却顾念旧情,暗中通风报信,令他屡次逃脱追捕。 官府缉拿两月无果,六扇门亦是束手无策,宫中指挥使下令,命锦衣卫协同六扇门办案。 靠着锦衣卫深挖线索,方才锁定牛有根的活动范围,但依旧迟迟不能将其擒获。 直至许诺与牛有根交手打斗,动静惊动就近搜捕的六扇门总捕南宫明月,众人才将其抓捕归案。 许诺摇头:“看来你也是个苦命人啊。” 许诺与牛有根没有什么过节,只是碍于原身不厚道的行为而已。 牛有根被抓,此事也算告一段落,两人或许不会再有交集。 至于案卷中提到的暴雨梨花针,也不知道是不是牛有根手上的绝品。 相传佛怒狂莲,能媲美宗师及强者一击之力。 若是手上的暴雨梨花针,真的这么厉害,杀个千总应该没问题吧。 二流就能当上总旗,一流一般是百户和把总,再往上千户及镇抚使,都在宗师级别了。 宗师之上的武学高低,更看重呼吸法的等级与境界。 许诺将其他案卷记载的信息,一条条记在心里。 计划事后以总旗身份,暗地里完成任务。 等武功上来了,杀了丁千总,再回来当官,领着一群锦衣卫刷任务刷功劳,简直不要太爽。 自己在锦衣卫衙门出现过,事后失踪,按规矩三年内,锦衣卫衙门都不会消掉自己的档案户籍。 这段时间只要不跟丁千总碰面,谁查他真假? 许诺低头吹灭了油灯,淡淡的灯烟,在银色的月光下,冉冉升起。 好似他的人生,注定要行走于月光之下。 许诺深吸一口气后,看了一眼还在奋笔疾书的经历,转身出了案牍库。 门外陈忠见许诺完事,紧跟上前说道:“总旗大人这是要直接回去吗?” 许诺点头,按来时路急匆匆往外走。 “刚刚鸡已经叫了三遍,离卯时近了,不如点了卯再走。” 见许诺疑惑看过来,陈忠急忙说道: “嘿嘿,其实衙门里有油条稀饭供应,我哪儿还藏了一罐咸菜,想孝敬给大人试试。” “最近肠胃不好,不能空腹吃早点,下次吧。” 许诺不管不顾,直往门外走。 陈忠见留不住,也不能说什么。 到了衙门口,陈忠略显心焦:“许总旗留步。” “还有事?” “那个,王然去给大人买新上任的礼物,应该快回来了,要不再等等?” “哈哈,有心了! 本总旗有公务在身,不便久留,礼物给留着,或是送到我家里也行。 说完三步并做两步,头也不回地走了。 “嘶!这么急,若是孙总旗回来,如何好交代” 双手反复在胸前捶着,来回踱步,许久,直到天色开始麻麻亮。 只见王然从远处小巷中跑了回来。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人走了?” “是啊,你找到孙总旗没有。” 王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孙总旗说她知道了,不让我们管,而且还说许诺是丁千总那边的人,跟她还平级,许总旗要去哪里,她又管不着。” 陈忠一愣:不早说,今儿差点得罪了一个总旗。 ...... 第9章 夜闯六扇门 许诺避开刚刚厮杀的街道,往另一条街上绕行。 自己身上还有一个破绽,就是之前姜应武发现的身法问题。 自己已经获得了绣春刀法,只要完成任务立功,就能获取官运值,到时候只要眨眼时间,就能把绣春刀升到满级。 以后行走江湖,将没人质疑他的身份。 “出了城便天高任鸟飞。按现在的时辰,倒是有一个悬案,或许能抓住时机,立一波功劳。” 想到这里,脚下加快了步伐,往六扇门方向绕了过去。 ...... 巷道中的交战,已经结束。 锦衣卫与唐门高手各有死伤。 李总旗带着小旗及其他校尉、力士,清扫战场。 “你二人是姜总旗手下,为何他被暗器射杀,你二人却只是重伤。” 姜总旗二流巅峰实力,这俩小旗,顶天了二流。 两个小旗靠在墙角,气息微弱:“我们接到许总旗后,路上就遇到了袭击。” “许总旗是丁千总急招之人,姜总旗为了掩护他,被唐门暗器射杀。” “我二人当时躲在对面,根本来不及救援。” 李总旗神情凝重,他与孙瑶都是冯百户手下总旗。 他接到的密令,是扩散许诺出卖黑龙帮的消息,同时还要关注许诺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对方靠近衙门,一定要第一时间阻止,并通报冯毅。 结果深夜,许诺竟然被姜应武接走了。 若不是出现唐门伏击这档事,估计许诺到了眼前,他都不知道。 “许诺现在何处?” 两人无奈摇头:“他是千总急招之人,或许已经去面见千总了。” 两人对视,都在对方眼里看出了深深的忌惮。 许诺虽然是个冒充的卧底,但是有勇有谋,比他们的姜总旗还要狠。当下两人若是和盘托出,必死无疑。 只能当没有这回事,谁发现,谁去说,反正他俩不知道许诺是假的。 许诺是丁千总的人,其余一概不知。 “好了,你们几个送他俩回衙门。” “诺!” 边上有小旗上前搀扶,带着两人回衙门救治。 “多谢兄弟!” “今番被唐门偷袭,真他娘晦气。” “等到咱锦衣卫要收拾唐门,老子一定冲最前面,报今日之仇。” 两人浑身是伤,嘴上不停放着狠话。 刚转过街角,扶着他们的四人突然停住了。 “嗯?怎么回事?” “对不起了兄弟,上峰有命,不留活口!” “啊?” 倏倏- 两道寒光一闪,边上一人按住肩膀,紧紧架着双手,扣住命门。另一人,抽出匕首,连续捅了数刀。 直到两人再无反抗之力,缓缓瘫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四人对视一眼,随后收了匕首,提声高呼:“这里还有兄弟被杀了!” “狗日的唐门,又杀我两名小旗!” 两人死相凄惨,直到死后一刻,似乎才明白,跟许诺接触的那一刻,他们这些小喽啰,就成了赔死的炮灰。 哪怕是从七品的小旗官,又如何。 四人转身出巷子:“只要看见许诺,立斩!” 一人带着一队缇骑,在城中搜查。 李总旗独自带了一队人马,往西面寻去。 另一头的六扇门门头,黑漆高瓴,肃穆庄严。 州县、司法衙门的正门,礼制规定为三开间,即三个门洞,每一间配两扇黑漆大门。 衙门六扇,威严肃穆,捕快差役在此当差,捉拿盗匪、审理刑狱。 专管民间不平、江湖大案,是兼顾招揽武林高手的官府执法机构,有官方身份,又游走庙堂绿林之间。 正值点卯时段,门外衙役、差人、捕快等等进出的时候,都露出一副喜笑颜开的表情。 追踪了大半年的牛家村灭门案,总算在昨晚有了结果。 能破获这等重案,六扇门这次算在锦衣卫面前抬得起脸了。 “昨夜我们六扇门二三十号人,撒开芝麻一样,落在城东四处追踪。 虽然说有锦衣卫提供的情报范围,但最终还是总捕头南宫明月,先发现了牛有根的藏身地。” “那是自然,牛有根确实难抓,不仅学了唐门正宗的呼吸法,手上功夫也不错,若不是有人跟他发生冲突,弄出动静,说不定这次又要错失良机。” “当时与他交手的人,曾经是黑龙帮的一个泼皮,叫许诺。” “呸,就他那样,还能跟牛有根交手,不过是弄出了动静,等我们去救他罢了。” 有点卯后的差人、捕快,站在门外准备结伴去巡街,一个个煞有其事地讨论昨晚缉拿牛有根的经过。 “话不要乱说,我听说他因为出卖黑龙帮,讨好了锦衣卫,说不定这次能当上个一官半职。” “呸,就他,最多也就当个力士......” “这些都不说了,反正这次没有再被锦衣卫抢了功劳, 不然咱赵总捕的头又要抬不起来了。” 天牧府的六扇门,有两名总捕坐镇,一人是赵福广赵总捕,另一人便是昨晚一掌退敌的南宫明月。 门口的人聚集了好一些,都分成几组,在差头带领下,准备一天的街道排查巡视。 远处一人迈步急行,身材笔挺,胸膛宽阔,双臂有劲,摆动间似有气流跟着扰动。 离近时,有人认出了赶来的俊逸少年:身着飞鱼服,头戴缠棕帽,脚踩乌纹皂靴,腰上悬着一块令牌,除了没有挂上绣春刀以外, 一副标准的锦衣卫装扮。来人不是许诺又是何人。 “大人,您这是?” 有人参与昨夜抓捕,看许诺有些眼熟,疑惑地问了一嘴。 许诺摘下令牌,在众人注视下亮了一下,目不斜视地迈进了六扇门: “在下许诺许总旗,叫你们总捕来见我!” 嘶! 随着黑色飞鱼服从眼前晃过,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许诺?那个黑龙帮的青皮?” “他刚刚说自己是总旗?” “怎么可能,那可是正七品官。” “咱总捕头是六品,都快赶上总捕官职了。而且他穿的是锦衣卫行头,莫非他真的当了总旗?” 刚刚有人鄙夷许诺,急忙上前用脚蹭掉了口水:“看样子不会假,谁敢冒充锦衣卫? 我还听闻,他在黑龙帮一直潜伏,直到动手的最后那一刻,他才暴露了身份。” “昨晚的抓捕,不会是他又在暗地潜伏,在包围圈缩小之后,才奋起与牛有根厮杀......” 十几个捕快差人,脑补出的剧情大相径庭,但表情却出奇地一致。 都是目瞪口呆,凝神皱眉的模样,往六扇门里面望去...... 第10章 六扇门都是孬种? 六扇门内堂,许诺放下手上卷宗,看着眼前总捕。 赵福广,十分精壮的一条汉子,手臂强而有劲,一身腱子肉黝黑的发亮,脖子上青筋虬节,眉骨突出,双目有神,一看就是横练的高手。 天牧府的六扇门有两名总捕,以赵福广为首,南宫明月为副,在一州五县三十八镇乡的江湖上,两人也颇有名望。 南宫明月去调查另一桩新娘被掳的案件,没有在衙门,因此只有赵福广一人立在堂下。 六扇门的总捕头,官拜六品,归刑部体系,正规司法官。 管辖区内的捕役差人,可下海捕文书,跨府追拿江湖重犯,走朝廷律法流程,不能随便拘押官员。 而锦衣卫总旗,官拜七品,皇帝亲军,特勤武官。 直属锦衣卫,绕开地方司法,可以直接拿人、送入诏狱鞭挞拷问。 官阶低,但权势威慑力很强,普通地方官员都不愿得罪。 许诺斜坐在主位上,上下打量一番,暗自心头惊叹: 好一条横练的汉子,气息沉稳,神情内敛,耳廓宽大,眼珠沉稳却不失灵动,感知力也是超强。 如此硬汉却被形势束缚,失了锋芒。 哼! 听见对方冷嗔,赵福广耷拉了眼帘,略显不喜: “大人,不知道来我六扇门所谓何事?” “不会是只查阅案卷而已,或者说是想要分润昨夜擒拿牛有根的功劳?” 许诺正襟危坐,坦然道:“赵总捕,你是不是对锦衣卫有什么误会?” “昨夜我就是路过而已,对牛有根的情况一概不知,更是对他如何屠灭三十八口人的缘由不感兴趣。” 赵福广默默点头:查的挺细啊。 “今日来,是有件案子,需要六扇门协助。” “哦,锦衣卫也有需要六扇门的时候?” 许诺有些尴尬:若不是不能去锦衣卫坐班,你以为我会来六扇门啊。 总旗手下配五名小旗,缇骑五队共计五十五人,加他一起便是五十六条枪。 什么干不成。 “咳咳。” 许诺轻咳了两声,往后靠着,再次举起了案卷,照着念: “青湖山庄,住着一帮闲汉,为首的叫高北鸣,师承苍山髯老,相传一柄开山刀得到了苍山髯老真传......” “锦衣卫卷宗记载,此人纠结百十人闲汉泼皮,以为人平事为由,收取高额佣金,在码头、坊市,仗势欺人,百姓多有怨言。 有冤主状告到六扇门,始终无果,不知道是何缘由?” “莫非六扇门都是孬种,惹不起这等地头蛇?” “你!” 赵福广被气得面红耳赤,差点冲上去开打。 许诺一脸不羁:“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这次我来六扇门就是给你送来天大功劳来的。” 赵福广拿得起放得下,虽是一脸不悦,但红温的面孔确实淡了许多:“要拿他,我六扇门掌握的证据不足。” 许诺冷笑:“不敢动就不敢动,在我面前有什么可掩饰的。 你赵福广是条汉子,可惜被上面的腐朽官威压着,属实郁郁不得志。” 高北鸣对外宣称是苍山髯老的弟子,江湖上的宗派、游侠多少都会给他几分薄面。 而那座青湖山庄,来头也不小。 有传言是五姓之一的谢家旁支谢峰北,在天牧州游历时,踏过绿水青山,观星像、定五行。 取法天星变化,又合五行相生之法,最终选来的这一处,绝佳避暑之地。 而高北鸣当时恰好与之相识,再加上自己是苍山髯老的高徒这一身份,与那谢家公子,便有了交情。 再后来,谢峰北远游,便把青湖山庄交给他来打理。 给的佣金不少,人却是一年两年都回不来一次。 高北鸣一人无趣,便结交了一帮地痞闲汉成为了手下庄客。 后来人越来越多,百十号人如帮派一般,开始在天牧府城的城西圈了一大块街道、坊市,作为他经营维护的地盘。 天牧府离京师不远,律法规矩也很健全,做生意的商贾,贩浆的小摊主,或是天南地北通商的游商,都是准纪守法的良好百姓。 有纠纷,双方吵着吵着就能解决,再大些的矛盾,大不了花些银子报官。 不至于要靠着帮派来维护...... 但背靠苍山髯老,以及谢氏旁支这两层关系,高北鸣硬生生在天牧府城西扎下了根。 如此府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县衙亦是看的明白,但有百姓维权报官,都是和着稀泥,草草了事。 等报到六扇门,也只能把高北鸣带回来,训斥一顿,都不带过夜,上面官衙的批复就会到,让赶紧放人。 这些时日,因为黑龙帮势力扩张,抢占了高北鸣一些生意,致使无法维持他高额的开销,便在城西地界的商户头上,收钱收的更狠了一些。 上月闹出了人命,府衙也只让高北鸣陪了些钱,又从府库中拨了一些费用给苦主,将此事压下去。 但也因为这样,这事被登上了锦衣卫的案卷,送进了案牍库中。 许诺见赵福广憋着气,脸颊的肉都有些发抖。 起身走到了他身旁:“这事我以锦衣卫身份拿他,你带人配合,将人捆送至锦衣卫衙门销案。” “人是你六扇门捉的,事头是我许诺挑起的。 抓人游街的脸面,算你六扇门头上。 如此就算他背后的谢家,或是苍山髯老要找回场子,也都会找我许诺。” “这笔买卖,怎么都算是你赵福广赚了。” 赵福广眼眸睁的溜圆,紧闭牙关,气息都有些喘得不稳了。 许诺嘴角微扬:“我大秦以武立国,武道鼎盛,修炼体系完整,一流武者数不胜数,二流武者更是如过江之鲫。 往上宗师,我天牧州屈指便可数出三位。 其中一人沧澜碧空剑,余贺川,更是大秦八大魁首之一......” “但凡修行之徒,皆是逆天之为,想要武道破限,领悟一式绝学,踏入宗师境界,首先得有一颗不败的心境。” 许诺一甩长袍,大笑着往外走去: “哈哈哈......若是赵总捕,连为我掠阵都不敢,此生武道尽矣!” 片刻,在来往的捕快差人的注视下,许诺牵来一匹马,翻身上马,直奔城西外的青湖山庄而去。 一盏茶功夫,赵福广领着二三十个捕头、差人,跑出六扇门,身着劲装武服,腰后横刀,一脸严肃地翻身上马,急追许诺而去。 第11章 高北鸣:饶命啊! 日出东方,郁郁葱葱的西山,一片生机勃勃。 一条山路,七绕八拐,直通山涧内的一处溪湖之地。 青湖山庄,白墙青瓦,便坐落在鸟语幽静之地。 然而其内传出的惨叫声,却与此景格格不入。 “东家,我家的铺子卖了,答应卖了,把我家的男人放出来吧,他真是冤枉的啊。” 女子面容清秀,身段柔美,衣着锦绣纱衣,脚踏青莲绣花鞋,却瘫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女子是城西坊市一家布庄老板娘,家中男人原本在江南一带经营布匹生意。 据传京师附近的贵人,都喜爱江南绣品,便囤积了些高级锦织,到了天牧府,盘下铺子开门做起了生意。 前些年经过经营,结交了一些官场上的朋友,生意做得越来越大。 照此以往,说不定还有机会将生意做到京城去。 所谓树大招风风撼树,人为名高名丧人。 这门生意被高北鸣看上了。 起初是想入股,遭到拒绝后,便要低价盘下他们的店面。 男人在官场也认识些人,自然是不肯。 却没想到,高北鸣派人以售卖假货为由,报官将妇人的男人抓进了牢里。 妇人左右托关系,都无发将人放出来,最终认命,只能来青湖山庄找高北鸣。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高北鸣瘫坐在圈椅里,一只脚搭在扶手上,面容戏谑,眼神中毫不掩饰的张狂欲望,在女人身段上反复掠过。 “来人,带她到后院安置。 这两天给老子伺候舒坦了,就把你那个短命鬼男人给捞出来。” 女人浑身一颤,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却还要道一句谢谢。 哈哈哈! 厅堂里有过来做客的商贾士绅,赔笑一番,都抱拳恭喜。 “恭喜东家收获旺铺。” “祝贺东家生意兴隆啊。” “恭贺东家喜得佳人相伴......” 高北鸣见女人被拖进了后院,抓了抓胯下大笑三声: “今天就不配诸位闲聊,日后去城里再宴请诸位了。” “多谢东家盛情......” 一众宾客,起身行礼,都往外走。 只见一名汉子急冲冲跑进了厅堂: “帮主,外面有官......” 高北鸣上前就是一巴掌,将来人扇到了地上:“说了多少次了,要叫我东家!” “是,东家!” 手下起身顶着巴掌印说道:“外面来了个黑袍官差。” “六扇门的人?” “不是,他说他是锦衣卫的人?” 还未出门的宾客,纷纷露出惊叹的表情,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东家,我们先走一步,改日再会。” 高北鸣一脸腻歪:“滚滚滚......” “确定是锦衣卫?” “嗯,衣服上绣的有异兽,还是鱼尾。” “嗯,飞鱼服?一共来了多少人?” “就一个。” “一个?” 高北鸣眉头深锁,片刻后瞬间释然: “哈哈哈!看来这位大人,是来做客的,快快有请。” “来人,那个娘们儿也拉出来,说不定,咱这位官爷也好这口。” “是,东家。” 说完走到大殿主位,看了看架在供桌上的开山刀,心中大喜: 这苍山髯老弟子的身份,果然好用。 要赶紧选个时间,挑几份精美礼物,回山拜访师尊啊。 刚刚落座,还在低头整理衣物,就听见院外传来脚步声。 “嗯?这么快,是直接放进来了? 这帮浑蛋,真不把我的规矩当规矩。 一个锦衣卫就不敢拦着了?” 可以是自己放话,请人进来。 却不能手下主动放人进来...... 放眼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飞鱼服的男子,一脸沉凝的大步而来。 面庞稍显稚嫩,眼眸却透着坚毅的光,神情俊朗,走路带风。 双臂摆动似有风声紧随左右,只是三五步,便跨过了院落,在众人惊慌失措的注视下,大步流星直奔高北鸣。 “这位大人,如此风风火火闯我青湖山庄,所谓......” “我操!” 高北鸣见许诺直奔大殿,虽然内心不喜,但见多识广的他,也认出了来人穿的是总旗官服。 年纪轻轻就是总旗,不是艺高胆大,就是背后有人。 刚刚出声询问,就见许诺直奔他而来。 速度不减,左手切掌,右手握拳,成拉弓之势,两步距离时,便是朝着他的脸上轰来一拳。 砰! 高北鸣到底是个二流高手,一手开山刀法,也练到了大成。寻常江湖好手,三五个也近不得身。 此刻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侧身一躲,连带着圈椅也一并翻倒。 身后供桌被一拳轰碎,木屑残渣四处飞溅。 那柄开山大刀,砸落在地上,离得不远。 “欺人太甚!” 高北鸣大怒,知道不打上一场,对方不会引起重视。 手上恰好摸到开山刀,一个鲤鱼打挺,便屈胯翻了起来。 锵啷! 长刀出鞘,气势骤然拔高。 “府衙、六扇门都要给我三分薄面,你一个总旗,敢登门施暴,就不怕我报官?” 还有没来得及跑的商贾,顿了一步,露出一脸厌弃:你还报官? 许诺面无表情,再次出手。 “来得好!” 高北鸣大喝一声,挥刀迎了上去。 许诺冷笑,变拳为掌,躲过两招刀法,轻松切入一个破绽,一掌印在了他的肩膀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让高北鸣瞬间卸力惨叫。 啊! 连退三步,头顶豆大的汗珠沿着脸颊,滚落在地上。 他是谁?竟然如此轻松就破了我的刀法。 手上功夫至少是圆满境。 锦衣卫衙门,一流总旗,就那么几个,此子是谁? 眼角跳动,预示着今日时运不济。 “大人且慢......” 高北鸣还没有想出对策,就见对方脚下一震,整个人再次窜了上来。 大骇之时,连续挥刀,而对方只是巧妙地扭转了几下,就躲过了他的刀锋。 高北鸣心中瞬间明白,两人的境界相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该死!” 一刀横斩...... 只见许诺脚下弯曲,腰身一仰面,躲过刀锋。 紧接着又是一掌推来。 砰! 这一击,印在右肩,高北鸣半边身子都麻了,开山刀掉在了地上。 当啷- 本人则是连退五步,砰出一口血来。 “你们这帮废物,还不来帮忙?” 从许诺进院子,到出手压制高北鸣,也就十招刚过,不可一世的苍山髯老弟子,谢公子的熟人,一个妥妥的二流高手,就被打成了重伤。 关键对方用的还是拳脚功夫...... 高北鸣目眦欲裂,凶狠的眼神在手下泼皮面上掠过,惊得一伙人浑身发颤,不得已都上来救人。 高北鸣见状,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转身就跑:老子记住你了,锦衣卫总旗又如何。 以我的人脉,要坑死你,纷纷钟的事。 我师尊是苍山髯老,我的至交好友是谢峰北,打狗都还要...... 呸! 高北鸣心中升起怨恨,只要逃出去,誓要一血今日之仇。 身后传来的是拳脚到肉的厮杀声,自己转身跨步,还没有跑出去五步距离,直觉后劲一凉,真个背瞬间被汗湿一片。 “饶命啊,我错了!” “手下留情!” 第12章 怕你以为我不敢 高北鸣略微侧身,眼神惊颤,余光中一柄开山刀,拽着寒光,直射了过来。 高北鸣急忙侧身,脚下一乱,在青石板上栽了跟头,摔得鼻青脸肿。 那被许诺踢飞的刀射在了厚实木门的铁钉上,炸出一捧火花,在空中旋转几圈,恰好被许诺接住。 身形没有丝毫停顿,接刀后,一脚踹出去,将正要爬起来的高北鸣踹爬在地上。 随即抬起脚,直接踩在对方的后颈,压得他起不来身。 许诺手上一翻转,刀身抡了一个圈,径直插了下去。 “饶命啊,我错了!” “手下留情!” ...... 门外赵福广带着捕头差人,火急火燎地追到青湖山庄时,里面早就打了起来。 连谈判的过程都没有,就直接动手了。 赵福广着急忙慌跳下马,手上还攥着马鞭,只见相熟的商贾、士绅纷纷涌出别院。 他带着人刚进院子,就看见许诺在打高北鸣。 身后一地泼皮闲汉,惨叫不已,死伤不知。 许诺动刀,更是给他吓出一身冷汗。 高北鸣看见了六扇门的人,就像看见了救星,刚要求援,就被一脚踹番,随后踩在地上,一刀直奔眼前。 锵啷! 这一刀离鼻尖只有两寸,金属的气味混着地面青苔的鲜甜,传进了脑仁。 惊得他汗毛根根竖了起来。 “你就高北鸣?” 老子眼珠子都快吓出来了,你还没搞清我是谁。 “是大人,小的就是高北鸣。” “嗯,你在大秦一百三十七年,二月龙抬头,带人打砸一家瓷器铺,闹出了人命,可认罪?” 高北鸣一愣:这事儿不是过了吗,老子还赔了钱,几个贱民,犯得着吗? “聋了?” “认罪,认罪......” “听闻你的师傅是天牧州的宗师,苍山髯老沈柏舟, 你武功怎么这么差?” 高北鸣浑身一震:原来你知道我的师傅是谁。 形势比人强,犯不着这个时候放狠话刺激他: “家师虽然是髯老,但是我只是托的关系,在他门下记名而已,资质愚钝,也没学到什么真本事。” “嗯,看在你师傅面上,留你一命。” 许诺点头,缓缓松开了脚:“嗯,这案件在锦衣卫案牍库中记载,还未销案,今日我代表锦衣卫,将你正式缉捕归案。” “嘶...大人我伏法,但犯得着吗?” “大不了赔...啊!” 高北鸣一脸怨恨,话未说完,就见刚收起来的开山刀,直接插进了他的右肩,痛得他撕心裂肺,惨叫不已。 赵福广更是没有反应过来,抬手要制止,终归没有说什么。 许诺淡淡地说道:“我是按章办事,你上了锦衣卫的案情籍册,我来缉捕销案没毛病。” “但这一刀是怕你以为我不敢下手。 我许诺只为立功,天王老子来了也挡不住我。 所以,以后忍不住想犯事了,就祈祷别载我手上。” 许诺拔刀,挥了一圈,将其上血痕甩掉。 捡起刀鞘插在自己腰后。 随后抬手指向殿门边上,倚着门站的妇人。 “哦,她家的事我也知道,安排一下,该赔的赔,该放的放,这事要是办得不妥,下次我卸你一条腿。” 高北鸣痛的满头大汗,能喘气就不错了,字都说不出几个,只能轻微点头。 许诺转头看向赵福广时,心情大好,忍不住笑得灿烂:“哈哈哈!赵总捕,你来的正好。” “有劳你将高北鸣及其同伙,都押送我锦衣卫衙门结案。” 赵福广眼眸闪过一道金光,心中大为赞赏。 “大人放心,余下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办。” “通通拿下。” 赵福广扫了一眼远处妇人,回忆起许诺生平,略有思索道:“许大人,要不要让这妇人去你府上道谢。” 许诺冷冷看了他一眼,暗道:我龙爪手已经破限,要女人何用。 不过他家是买布的,以后说不定要做几身衣服,可以便宜些。 “无需如此麻烦,你替我照顾好她便是,若有需求,我自会去找她。” 赵总捕嘴角微微翘起来,抱拳行礼。 天下神偷也总有抓完的一天,但碰上这种‘偷妻’高手,自己是真没点办法了。 许诺没有墨迹,抬手拍了拍对方肩膀,撂下一句‘在下公务繁忙,改日请你吃饭’,便出了山庄,翻身上马,飞马下山去了。 赵福广看着满地的泼皮闲汉,心中凌然,许诺最后那一刀威慑得好啊。 不仅立功,而且还能遏制高北鸣继续作恶。 当然高北鸣后面被人捞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报复许诺吧。 但这一切于他而言,已经不是关注的重点了,现在他六扇门,可以押送这一帮恶徒,沿街游行,由他给六扇门正名。 赵福广看着被绑在一串的泼皮,忽然有些疑惑,抬手抠着脑袋嘀咕: “这去锦衣卫的路怎么走,我好像忘了。 管他,绕就绕吧。” ...... 许诺纵马疾驰,出了西山后,沿着山路寻到了一处废弃的城隍庙,直奔其中修整。 时值正午,天气炎热,许诺在上山途中打了野兔,在殿中生火烤着兔肉。 身上只带的一些盐巴,简单地调了味,只等兔肉熟透,便能饱餐一顿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意气风发、金刀大马地坐在一旁的石墩上。 看着脑海中的几行大字,独自享受: 【官运亨通:立功窃官运,练功无瓶颈。】 【亲手抓捕瓷器店龙抬头命案元凶高北鸣,完成锦衣卫任务,奖励官运一百五十点。官运可用于修炼武道功法,突破限界。】 【发现功法‘绣春刀’,是否选择修炼。】 许诺表情如一:“给我练!” 下一刻,官运瞬间清零。 恢宏磅礴的气息,从意识中爆发出来,充斥着他的全身筋脉。 一条条心法口诀在意识中闪过,一招一式仿若有十数个虚幻的小人,疯狂演练了无数遍。 肌肉颤抖间,似乎形成了最基础的记忆,感悟至深,终生难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绣春刀法’臻至大成。 许诺猛地睁眼,眼神锐利明亮,其内似乎有无数刀锋闪过: 一百五十点官运,只够升到大成? 看来这门功法,要比龙爪手强不止一点半点啊。 龙爪手,只是前身自创感悟来的,论真正的实力,勉强算二流巅峰级别的武技。 绣春刀可是锦衣卫的当家功法,放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一流武学。 自然不是龙爪手能比。 “看来这一步走对了,只不过我现在丹田空空如也。” 许诺将手放在腹部,感受其内空空,却又有些不一样,似乎是一个广袤浩瀚的区域,不是一般的虚无空洞。 “星宇令?星空......” 第一次触摸星宇令时,金手指也激活了,当时那一股黑雾钻进了身体,他就感受到了星星点点,好似有星辰晃了过来。 只不过当时他以为是金手指在给他升龙爪手。 现在仔细感悟了官运的加持,方知不一般。 第13章 形势判断 等晏怀殊拎着两只处理好的兔子回来时,月牙去捡柴,江绛已经动手将木柴烧好,正碳烤着那只腌制好的鸡,鸡的表面刷了一层蜂蜜,色泽诱人,香气老远就能闻到了。 莫晗的衣服很少,但摆放得井井有条,他一抬眼就瞧见放在最上面的黑色卫衣。 到时候,其灾劫之体被发现,肯定会让人诧异为什么灾劫会有自己的思维。 “呵呵,那是自然,各位客官请回房间,夜深了、各位客官别着凉了”。 闻言,众位大臣目光灼灼地看向那人,只见其满身是伤,显然遭遇了很长时间的严刑拷打,心中一凛,对于太子殿下的手段又有一些认知,心下暗暗告诫自己,万不能触怒太子,否则,下场怕是比之眼前还犹有过之。 这会,孟湘倒是与众不同,并没有说那写听厌了的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倒是显得无比真诚地说着万岁之意。 他与晟灰相处的时间,严格来说,并不多,但是晟灰为了柳强之死,竟然敢于冒犯公主,就从这一点来说,他就自愧不如,且深感佩服,想必柳强若是知道了,一定会欣慰的。 莲叔宝掐诀念咒收了法阵,大家都开始发动攻击,莲千雪直接驱动“雪落千回”所到之处,都被结成了冰,大家高兴的夸赞“莲千雪”。 只见两兄弟对视一眼,哥哥景珩一副长兄的模样,示意弟弟先选。 一直紧跟铁平寻找抢断机会的向阳无奈摇头,这个大个子不光身子灵活,甚至运球基本攻也很扎实,在运动战里向阳就算防守技巧再出色,也很难拦住这辆迅捷的卡车。 最后一个“杀”字说出后王大已经带着他那九个兄弟赶来,听伯爷说要杀,立刻拔刀相对。 这黑袍人影极端怪异,几次吞噬灵光,惹得连海平发怒,胡喜梅深受其连累,让师尊不高兴,这黑袍人实属该死。 江峰走到球球床前,看了一眼球球。转过身向医生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去了医生办公室。 突然从天王之上飞下来的,自然也不会有别人,只能是这个伊姆大人,老实说弗拉德最开始是很有些懵逼的,这人是什么意思?作为敌方大将,突然跑过来说要和自己聊聊,这样的操作弗拉德船长是有些看不懂的。 还没等他情绪到位,准备上前讨个说法时,向阳已经带着黄濑坐到了替补席上休息。 过了不一会儿,李鹿便背负着手走了进来,他一身蓝儒袍,带着布冠,此时一进来,诸人便停止说话,静悄悄地等他说话。 忽的,从迷雾岛屿被遮挡的另一侧,有两道剑光疾飞而来,直接就拦在了离央的前面。 黄金战矛在挥舞中,足足有十几道不同的轨迹,偏偏每道轨迹都是真实存在的杀招,而不是所谓的虚招。 也幸亏李秀山刚才表现出了犹豫,一直不想与自己做对,要不,赵天命一剑把他也杀了。 “第一~我个船这旗舰技能并不破,否则朵朵提督你们之前还会都是挂着非常夸张的表情吗?其次嘛~这旗舰技能也就看着给力,最起码是目前阶段如此。 楚芸怜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一望,却没有见到千溟,有些许的失落,锦枫察觉到了她细微的动作和情绪,她一回到他的身边,那千溟就已经离开了。 榕树很高坐在树枝上视野开阔,河面熙熙攘攘的河灯一览无遗,雅黄的烛光在花苞状的河灯摇曳,正片河面星星点点,俯视而下,像是囊括了正片星空。 换言之,海市中的金币与外界的金币完全不同,两者的价值相差悬殊,不可一概而论。 “宠兽空间周围的虚空和这一方世界周围的虚空不一样?那是什么意思……莫非……”突然间,先存想到了一个可能。 她的睡相向来不好,不是身子掉下床就是将被子踢到床下,所以他习惯了每个半夜过来一次,十几年从未间断过。 虽然我们的参赛舰队构成全员都是原型舰舰娘,但是level等级却都不高,正好这次远征的路途可以跨过交战区的边沿。 九纹草药,每一种的草木变化,都超过了一千种,这丹道碑幻境内的试题,也是前所未有的难,每一道都需要推衍思考许久才能答出。 说完就见一个水杯砸来可是当水杯刚刚就位的时候,星野冰已经用时空忍术离开了这个房间。 心里不由暗叹了一口气,慕容施诗泡妞套路还真是一环套着一环。 可惜这一切蔺玉海根本不知道,不然的话,恐怕蔺玉海会气的直接从口中喷出一口老血来。 蜥蜴野怪原是走前来想想普朗克船长喷火,可是火一喷,船长一个滚地就躲过了,当着蜥蜴野怪的尾巴袭击过来时,普克朗船长轻轻一跃,又避开了。 孔仁义连连点头,问了句:“这样你没有问题了吧?!”说完就操控“飞机”使用“瓦尔基里俯冲”离开梦之队的基地,直奔野区里面去了。 这个世界上可是有卜卦之术的,如果不是有一定确凿的证据,玄虚大师怎么可能把龙隐寺的所有僧人都撤走? 一切散去江海并没有大碍,只不过阴阳图消失不见了,它还未成长起来,虽是逆天但也顶不住翻天掌的攻击,只能退回丹田世界让江海自己想办法。 含真虽然根本没将这些圣人的符诏看在眼中,但此事毕竟是涉及圣人,他也不好随意作主。 此时的林希羽体能已经接近极限,她不知道她还能带着他们跑多远,但是她会代替秦峥保护他们但最后一刻。 为了区别于中昊天洲的造化道场,张昊天将造化大陆的道场称之为“混元道场”,取名于他的本命功法都有“混元”二字,乃是元神至真的常驻之地。 第二天,学校里面传出了霍思杀了孙德明,然后畏罪潜逃的消息。 第14章 卖老婆? “想来赵总捕头不好拒绝了吧。” 自己以锦衣卫的身份,或许可以压六扇门一头,但是要看一遍六扇门独有的呼吸法,总旗的分量肯定不够。 所以,这新娘失踪案的功劳,最后也要分给赵福广来领。 高北鸣的案子,本就可以让他来领,但是许诺没有一次送出去,就是想让他知道,我许诺有情报,有胆色,有担当,有魄力...... 你不敢动的人我来动,你不敢管的案子我来管。 只要你乖乖配合我,连案件的功劳,我都能说分就分。 这就叫格局。 这次只是让你压着嫌犯游街长脸。 下一次,我就能直接将嫌犯交给你,让你六扇门去朝廷销案领功。 “按情报,今日午时左右,送亲的队伍,就要路过城隍庙。” “应该会在此处修整。” “等人到了,我只要暗中跟着,就能抽丝剥茧,找到元凶,从而找到前面失踪的新娘......” 苏连悦、江晚吟,顾幽眉,温凝霜...... 许诺结合案件背景,回忆着几名失踪新娘的身份 有的是猎户之女,有的是书香庶女,商贾之女,而且其中还有天牧府中的吏员之女...... 身份地位、样貌身段都各有不同,若说相同之处,案卷中只标注了一点,失踪的新娘都是阴月阴时出生,属及阴的命格。 命运八字,许诺不信,却也尊敬。 按照他掌握的情报信息,这起案件的谋划者,多半跟邪教有关。 自己的任务是找出失踪新娘,死活不论。 若是这些邪教的人头也能贡献官运,许诺不介意免费送他们下地狱。 按锦衣卫案牍库记载,具备出嫁年纪,且在近日有婚配,也满足极阴命格的女子。 只有一户钱庄的女儿。 姓舒,名婠。 性格温和,样貌秀美,记载中更是多提了一句,风韵温润好生养。 但他出嫁的相公,却只是一个落魄书生。 下嫁的原因是她的父亲在还没有发迹时,这书生的父亲是一方名士,曾经救济过他。 两人便承诺指腹为婚。 之后舒家行商发迹,而那名士,却因卷入了一桩悬案遭受无妄之灾,家道中落。 许诺不去评价指腹为婚这种陋习,一面他会为舒老板的信义赞叹,而另一边,也为这舒姓女子感觉悲哀。 一只烤兔,吃了一半,就有了饱腹感。 掐着时间,缓缓合上眼,准备小憩一会。 嗒嗒嗒! 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哎,这天气热死个人,当真难受!” “娘的,还有多远才到?那个穷书生,住得真偏僻啊。” “呸!先在这个破庙休息会,吃点干粮再赶路。 等拿了银子,咱哥俩,去迎春楼爽上个三天三夜。” “嘿嘿,那是自然。想不到这年头卖啥的都有,连自己的新婚美娇娘也可以拿来卖。 听闻这舒氏前凸后翘,长得也是水灵灵,不知道能不能......” 长相凶狠的汉子,抬手拍在另瘦弱汉子头上:“想什么呢,老头子出二百两,要的是处子,那个赌鬼书生,收一百两,咱哥俩转手赚一百两,不香吗?” “有这个闲钱,迎春楼里的鸨儿随你挑了。” “也是啊。” 许诺感知比以前要好,两人入院的谈话,传到了耳中。 “失踪新娘都是这样没的?” 许诺摇头:一个老登不可能这么厉害。 两人迈步踏进大殿,许诺微微眯眼,扫视了一遍。 “脚步虚浮,心气不足,且印堂发黑,看上去五大三粗,实则虚得厉害。” 论武道,估计三流都没有。 就是普通的泼皮闲汉,仗着心狠手辣没人性,在平民窟欺负老实人。 嗯? 两人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香味:“大哥,快看,这是什么肉好香。” “兔子肉?” 两人干咽口水,舔着皲裂的嘴唇。 瘦小些的想往前,那壮汉拉住他,用眼神指了指,倚在身旁的开山刀,露出一个忌惮的神色: “不似善茬,我们还要赶路,不要惹事。” “嗯,问上一句,就问一句......” 瘦小汉子上前:“喂,小哥儿,你这兔子还吃不吃,不吃可别糟蹋了。” 许诺缓缓睁眼,随手将开山刀抓过来抱在胸前:“拿去吃!” 说完再次闭眼,好似眼前发生的事,跟自己没关系。 “嗯?” 壮汉有些疑惑,却见瘦小的泼皮笑嘻嘻的,双手抓起半边兔子肉就走。 “来!一人一半。” 撕拉! 两人大块朵颐,吃得满嘴流油。 壮汉一边撕扯兔肉,眼神却是不停扫视着许诺。 最终眼神停在了开山刀上面,露出了丝丝忌惮。 两人吃完兔肉,也喝了水,吃了干粮,原地坐着歇了会。 半晌后朝许诺抱拳说了句谢谢,便急冲冲赶路去了。 许诺睁眼: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 荒山野岭,遇到陌生男人,也要小心谨慎。 若不是我身上有这把开山刀,两人怕是要对我动手。 许诺是真不想杀他俩,还要跟着后面,探查这新娘失踪案件,到底是因为什么。 之前替舒姓女子悲叹的心情,此刻更是替她不值了。 按照许诺的价值观:谁他娘见过,把自己新婚妻子卖给老头子,换一百两去赌博的? 要是自家亲朋碰到这种事,自己高低要冲上去砍上几刀。 太畜生了。 许诺将火扑灭,看了看日头位置:“新娘的送亲队伍应该到了......” 提起开山刀刚刚走到院落中,就听见城隍庙外传来动静。 “哎,我说许总旗,这是要去哪里啊?” 嗯? 一道女音从门外传来。 随后便是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四名身着锦衣的官差,提着绣春刀闯了进来。 左右各两人,分开两边站,随后一名女子,扭着身姿,踏进了城隍庙院落。 “锦衣卫?” 来人自然是锦衣卫的人,前面四人皆是一身小旗官打扮。 而女子身段凹凸有致,腰细如柳,胸襟饱满,一双桃花般的眼眉,在许诺身上,扫视不下三遍。 面颊红润,朱唇娇艳欲滴,好一副任人采摘的魅惑熟妇。 “不错,无名指挺长,看来真的有料了......” 放出七之弹的狂三站到银跟前,用枪口抵住了他的眉间,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他刚要抬头,却突然自己的头顶突然暗了下来,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头顶接近了自己,而且越来越近。 “见过!”虽然不知道吞噬大神问这些话的原因,但李清还是没有打算隐瞒。 却见只这一会儿,松阳便已经成为了一个全身血红鳞片,双手缠两条血红火龙的怪物。虽然依稀可见之前的模样,但却更似魔神。 “哇,这么多宝贝,真的是只要喜欢就可以拿走吗?”周有财第一个冲了上去,东看看西摸摸,一双眼睛眨巴个不停,生怕错过什么好宝贝。 冷然固执要走的心停了停,不是因为紫嫣的冷嘲热讽,而是由地底传来了死亡的声音,那是一声沉闷的枪声。 今天突然听到大本堂方向传出欢笑声,老朱的心里顿时生出别样情绪。 其实这场斗法开始的时候,在场所有的人都知道,只要化神老者无法拿下唐川,那他就输了,即使势均力敌或者公子受伤。 抱着这般的念头,房间之中的龙星羽,也是徐徐闭目,进入了日复一日的修炼状态之中。 由于,帮助叶飞治疗耽误了一些时间,所以当三人赶到的时候,除了j232军的队员还没来,其他队伍都已经到齐。 李逍遥出现在他的身前,这个时候逍铁狼还未落地,他的眼中一道匹练的银芒已经刺破他的脖颈。 周瑜选的这个水寨地址真心不错,因此袁谭也在这里建设了属于自己的水寨。 “这你就不懂了,金刚神诀的口诀晦涩难懂,你需要一字一句的斟酌,如果以神魂玉简的方式传给你,与万一漏掉一字一句的,修炼错误,可是要坏大事的。”江源说道。 来福是东方家的老管家,虽然半辈子都在服侍东方衍,但却是个化境巅峰的修真高手。 看到了这一点之后,高轩倒也是颇为惊奇。当下,便也是朝着那老者看去。脸上,写满了疑惑的神色。 “等等等等!”南宫恨觉得自己好像被南宫鸿给绕进去了。 奥尔法傲慢无比,眼底对选手是浓浓的看不起,每一招都是致命的。 “你的成长可真的令我惊讶。”苏颜淡淡道,声音空灵婉转,仿佛就像是在自己耳旁说的一样。 随着马车经过,窗帘掀起来时,一个颇有威仪的老头上下打量了袁谭他们一番。 但是自己身上这一套是套装,属性足以撑到85级,所以没有必要拆开。 “那你的十二次落榜,证明了它们根本就不灵验。”白金乌直言不讳的说道。 许婷婷无奈之下答应陈彬他可以常去她家之后,陈彬这才欢天喜地地告别了。 对于贾琮的身世,他们也并不准备大肆宣扬,除了极个别的几个可信得过的老人外,他们甚至连贾琮本人都不会告诉。 只见执殿太监卷起圣旨,然后下殿交于孔耀庸之手。殿前侍卫取出“尚方宝剑”,也走下殿来给了楼破军,二人领旨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