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印:三崽亲爹是反派,我被疯抢》 第一章 阿宝上门认亲 魔皇宫。 宫门侧面的阴影处,虞渺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绿色眼眸,盯着宫门方向。 在她的身后,站着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 “阿宝,你等会儿走到宫门前,大声说你是魔神皇枫秀的儿子,引起门口侍卫的注意。” 虞渺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整理了阿宝的衣服。 阿宝今年五岁,三个孩子中最大,有着一头黑色的短发,眉眼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因为体内有逆天魔龙血脉的缘故,成长比较缓慢,看起来只有三岁大。 他抿着嘴唇,那双蓝色的眼眸眨都不眨地看着虞渺,小手更是死死地攥着衣角不放。 “妈妈,你不要阿宝了吗?”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委屈与不安,听着让人心疼。 虞渺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 她避开阿宝探究的目光,强笑道: “傻孩子,妈妈怎么会不要你们?妈妈只是有些事情要处理,等处理完了就来接你们。” 月濯双手抱胸,腮帮子鼓了起来,气呼呼地说道: “妈妈,骗人!” 月濯只有四岁,有着一头紫发,眼眸是紫色的,眉心上有一轮宛如上弦月的淡淡魔纹。 “你每次说谎时,都不敢看我们。” 月濯撇了撇嘴,“你就是想把我们三兄弟扔给爸爸,然后自己一个人跑路,你骗不了我。” 被戳穿了心思,虞渺试图反驳: “月濯!你别胡说!我......” 话未说完,虞渺感觉自己的衣角被轻轻扯了一下。 “妈妈......” 门笛迈着小短腿,走到虞渺面前。 他只有三岁,长得最为软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蓄满了泪水,就像两颗小星星。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虞渺,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与害怕。 虞渺的心瞬间软了。 她蹲下身,将门笛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柔声哄道:“门笛乖,不哭。” “妈妈保证回来看你们。” 她只是暂时离开,又不是不管三个孩子,都怪孩子的父亲,让她和孩子们不得不分开。 说到孩子们的父亲,虞渺的目光扫过三个孩子的脸。 她生了三个孩子,却没一个像她。 现在看来,三个孩子都长得像他们的父亲,倒是省事不少,上门认亲,不会被赶出来。 看着这三张熟悉的脸,虞渺的眼神恍惚了一下。 她想到了孩子的父亲。 没遇到他们前,她一直待在梦幻天堂,对外面的世界了解几乎为零,出去后差点被拐。 最后是阿宝的父亲枫秀救了她。 枫秀容貌俊秀,黑发如瀑,蓝色的眼睛像大海一样深邃,她心动了,和枫秀走到一起。 好景不长,枫秀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一封信。 要不是为了孩子,她才不会去找枫秀那个渣男。 她是生命之树,靠种族传承修炼,无法传承给孩子,何况她的修炼方式并不适合孩子。 她不会教孩子修炼,孩子总不能一直不修炼。 在圣魔大陆上,没有实力,只能任人宰割。 枫秀离开后没多久,她遇到了阿加雷斯——月濯的亲生父亲。 阿加雷斯长得很好看,紫发紫眸,不仅教她识字,还给她科普人魔两族的信息。 她很快就接受了阿加雷斯。 阿加雷斯各方面都很好,厨艺好,实力又强悍,唯一不好的是,他的控制欲太强了。 她不喜欢束缚,逃走了。 后来,她发现,有了月濯。 她原本想带着孩子们回梦幻天堂,却发现阿加雷斯追上来了,于是临时改变了主意。 在逃的路上,她遇到了瓦沙克。 瓦沙克温文尔雅,尊重她的意愿。他不像枫秀那样无情,也不像阿加雷斯那样霸道。 他很温柔,有耐心,在他的身上,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们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 虞渺生下门笛的那天,体内的灵力突然暴涨,修为一下子突破好几级,引来了雷劫。 最后一道劫雷落下,虞渺感觉眼前一黑,再次睁眼时,才发现雷劫把她送到了三百年后。 此刻,圣魔大陆的一切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她意外得知了枫秀、阿加雷斯和瓦沙克的身份,他们的名号在圣魔大陆十分响亮。 枫秀是魔神皇,阿加雷斯是第二柱月魔神,瓦沙克是第三柱星魔神,他们成了结拜兄弟。 一开始得知这个消息时,虞渺整个人都懵了。 命运给她开了一个恶毒的玩笑。 她遇到谁不好,偏偏遇到了他们三兄弟。 幸好他们不知道彼此的存在,否则等待她的不是久别重逢后的温情,而是杀身之祸。 这三个男人,就算再大度,心里总有疙瘩,谁能忍受自己的女人成为自己兄弟的老婆。 况且,三百年过去了。 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他们或许早就不是她记忆中的人,对他们而言,自己可能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 不去找他们,是最好的选择。 她不敢保证他们不会杀她。 虞渺带着孩子在人类的地盘生活了三年,现在孩子大了,要修炼,才带他们去找爸爸。 “妈妈......” 阿宝低下头,小声说道:“阿宝可不可以不走?” 他想留在妈妈身边。 虞渺回过神来,摸了摸阿宝毛绒绒的短发,柔声说道: “不可以哦!阿宝,你说了要保护妈妈的,你好好留在爸爸身边修炼,妈妈会来看你的。” “真的吗?”阿宝含着泪问道。 “嗯,妈妈说话算话。” 听到虞渺肯定的回答,阿宝抹了抹眼角的眼泪,吸了吸鼻子,故作坚强地说道。 “妈妈,不许骗阿宝。” “不骗你。”虞渺哄道。“去吧。” 阿宝不情愿地朝魔皇宫方向走去,走一步就回头看一眼,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不舍。 月濯和门笛受到了影响,紧紧抱着虞渺的大腿,他们不敢出声,怕虞渺会赶他们走。 阿宝一开始有些不舍,但想到自己说过的话,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要快点变强。 阿宝低下头,把情绪憋了回去,再次抬头时,眼里的不舍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妈妈说过,他是魔神皇的儿子。 他未来要成为魔神皇,绝对不能让旁人看到他的软弱。 “站住!” 一声暴喝猛地响起。 宫门两侧的黑龙侍卫注意到阿宝的靠近,眼里迸射出一道红光,瞬间出现在阿宝面前。 随着他们的到来,威压随之而来。 若是换做常人,在这威压下恐怕早已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但阿宝只是愣了一下,随后不满地皱起了眉头,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 本来离开妈妈就够烦了,还有人敢拦他的路。 “我要找魔神皇枫秀,叫他出来。” 第二章 枫秀喜当爹 “我是他的儿子,叫他出来迎接。” 妈妈说了,他的渣爹如今只有他一个继承人,他可以使劲地作,渣爹会站在他这边。 一开始阿宝还对枫秀这个素未谋面的亲生父亲有一点好感,但因为枫秀,让他们母子分离。 阿宝对枫秀的好感直线下降,甚至变成了负数。 话音刚落,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没多久,黑龙侍卫就反应了过来,眼里闪过一道猩红,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丝毫感情。 “小孩,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直呼陛下的名讳。无论你是谁家的孩子,都必须受到惩罚。” “我赌你不敢!”阿宝冷笑一声。 “竟敢口出狂言!拿下!”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 “住手。” 那声音里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压,将所有的黑龙侍卫瞬间定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阿宝猛地转过头。 只见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从门里走了出来。 他身穿暗紫色长袍,面容俊美。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阿宝的身上。 当看到阿宝那张脸时,枫秀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那张脸......简直和自己一模一样。 “陛......陛下!” 四名黑龙侍卫立刻单膝跪地,额头死死抵着地面, “属下该死!不知陛下驾到!” 枫秀没有理会他们,目光停留在阿宝身上,眉头微微皱起,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宝同样注意到了枫秀的目光。 他的眼里闪过一道幽光,随后迈开两条小短腿,像一颗小炮弹一样朝着枫秀冲了过去。 “爸爸!” 枫秀微微一愣。 爸爸? 那小屁孩叫谁爸爸?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阿宝已经冲到了他面前,两只小胖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大腿。 那带着一点泥巴的小脸蛋在枫秀的暗紫色袍子蹭了蹭,留下了一大片黄色的泥土印子。 泥巴是阿宝自己抹的,不是虞渺的主意。 “爸爸!我终于找到你了!”阿宝仰起头,奶声奶气地喊道,“爸爸,你长得跟我真像。” 枫秀:“......” 他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膝盖高的小团子,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茫然。 这孩子......是谁? 他洁身自好这么多年,除了虞渺,从未与其他女子接触过。哪里冒出来这么大一个儿子? “放肆!竟敢冲撞陛下!” 旁边的黑龙侍卫见状,上前就要将阿宝拿下。 “退下。” 枫秀淡淡地开口,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闻言,黑龙侍卫立刻后退几步,不敢擅作主张。 枫秀低下头,探究的目光落在阿宝的脸上。 尽管枫秀已经看过一次,可再次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枫秀还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那眉眼,那轮廓,甚至那眼神中透着一股天生的傲气,简直和他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小家伙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微弱,但却真实存在的血脉共鸣。 那是属于他枫秀的血脉! 枫秀的心神再次受到震撼。 这怎么可能? “爸爸,你不喜欢阿宝吗?” 见枫秀不说话,阿宝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用力扯了扯枫秀的衣服,嘴上着急地说道: “我是阿宝呀!是你的亲生儿子。” 枫秀理了理衣服,看了阿宝一眼,没说什么。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张面孔,试图找出这个孩子的母亲是谁。 可是,无论他怎么回忆,都想不起自己何时何地有过这样一段风流韵事。 不对,他只有虞渺一个女人。 可是,那血脉共鸣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阵爽朗的笑声打破了沉默。 枫秀的身后,走出了两人。 其中一人穿着紫色滚金边长袍,五官精致,有着一双紫色的眼眸,额头正中有一轮宛如上弦月般的魔纹。 他是月魔神阿加雷斯,刚才的笑声就是他发出来的。 另外一人身穿蓝色长袍,面容清冷矜贵,眼神淡漠,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他是星魔神瓦沙克。 他们一出现,躲在暗地里的虞渺浑身一颤,差点暴露了行踪。 虞渺:这是什么大型修罗场,幸好她狠下心来,没有主动露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可不想死。 “妈妈!” 原本安静的月濯忽然拉了拉虞渺的衣角,小胖手指了指远处穿紫色衣袍的阿加雷斯。 “那就是我的爸爸吗?” 虞渺揉了揉月濯的头发,说道: “月濯真聪明,一眼就看出来,谁是你的爸爸。” 月濯被夸得眉眼弯弯的,一脸傲娇地说道:“那是自然,月濯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崽崽。” 门笛的嘴角抽了一下,没说什么。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穿蓝色衣袍的瓦沙克,心里想着:原来那就是爸爸,好想亲近他。 虞渺摸了摸月濯和门笛的脑袋,柔声说道: “月濯,门笛,等会儿你们就跟哥哥一样,跑到你们爸爸面前,抱着爸爸的大腿不放。” “爸爸要是问起妈妈的事,你们就说不知道。” 虞渺原先想着把阿宝送到魔皇宫,然后再送月濯去月魔宫,最后送门笛去星魔宫。 如今枫秀他们凑到一起,倒是省了不少事情,索性就在这里,让月濯和门笛直接认爸。 月濯仰着小脑袋,天真地问道。 “妈妈,你不和我们去见爸爸吗?” 闻言,虞渺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说道:“不了,你们自己去找爸爸。” 她不敢见枫秀他们。 她怕死! 三百年没见,枫秀、阿加雷斯和瓦沙克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可怕,身上的气势比以前更甚。 犀利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一切,她当初为什么会选中他们,肯定是被美色迷惑了心智。 要是回到三百年前,她绝对不会去招惹他们。 当务之急,还是赶紧走,趁他们还没有发现前。 “月濯,门笛,妈妈有事先走了。” 虞渺扔下一句话后,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月濯和门笛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门笛拉了拉月濯的衣角,问道: “二哥,我们怎么办?” 门笛对于虞渺的离开并没有伤心,因为虞渺私底下和他说过,很快就会去星魔宫找他。 妈妈离开,是要提前混进星魔宫。 这事不能让两位哥哥知道。 月濯的眼眶红红的,却还是倔强地挺直了腰板,嘴硬地说道:“笨门笛,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去找爸爸!你等我信号,我先跑,你再跑。” 他还没做好准备,要酝酿一下。 门笛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他无所谓,晚点也无妨,爸爸又不会跑掉。 第三章 父子相见 “啧啧,大哥,这孩子简直和你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阿加雷斯走上前,一脸戏谑地看着枫秀和阿宝,那表情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的秘密。 他指着抱着枫秀大腿不放的阿宝,忍不住开口: “大哥,你平日里看起来不近女色的样子,没想到背地里却是这样的,在外面金屋藏娇!” “以你的身份,喜欢就纳入后宫,何必偷偷摸摸的。孩子都这么大了,都不接入宫中。” “看,把孩子都急得找上门了。真是想不到,我们高高在上的魔神皇,竟然也有这么一天!” 瓦沙克虽然没有笑出声,但那微微抽动的嘴角也暴露了他的心情,他在极力克制。 枫秀冷冷地瞥了阿加雷斯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警告: “阿加雷斯,慎言。” 枫秀淡淡地说道,“本皇何时......” “大哥,你别说了。” 阿加雷斯摆摆手,摆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这孩子的长相,简直是你的翻版。还有这血脉之力做不得假,难道你还能感应错不成?” 枫秀眉头紧锁,思索起来。 阿加雷斯说得没错,血脉之力做不得假。可是,他不记得他有过女人,何来的孩子。 难道孩子还能自己蹦出来? “哼。”枫秀冷哼一声,目光扫过阿加雷斯,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我向来洁身自好,不像某人,到处留情。说不定下一刻,就有野孩子跑出来喊你爸爸了。” 闻言,阿加雷斯脸色一沉,否认: “你别造谣,我哪里到处留情了?我有喜欢的人,我很保守的,才不会做出这种事。” 他的话还没说完,意外发生了。 “爸爸!” 一声稚嫩的童音,从远处传来。 紧接着,一个小男孩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 那是月濯。 当看到月濯的那张脸时,阿加雷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这......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和我长得那么像?”阿加雷斯一脸震惊,难以置信地说道: “他怎么还叫我爸爸?” 月濯根本不管他,一股脑朝阿加雷斯冲去,抱住他的大腿,仰起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爸爸!我是月濯!你的儿子!” 阿加雷斯:“......” 全场一片死寂。 枫秀看着阿加雷斯那副仿佛见了鬼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弧度。 “阿加雷斯,你的报应来了!” 看来不止他一个人喜得一儿,连阿加雷斯也不能幸免,现在好了,谁也不嫌弃谁。 “这不......不可能!”阿加雷斯说话有些语无伦次,“我连女人都没碰过,哪里来的儿子?” “爸爸!” 还没等阿加雷斯解释清楚,第三道声音响起了。 门笛走到瓦沙克的面前,仰起头,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瓦沙克,奶声奶气地问道: “你是我的爸爸吗?” 瓦沙克看向声音的出处,在看到门笛那张酷似自己的脸时,脸上流露出了一丝震惊。 他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蹲下身,尽量与门笛的视线保持一致,笑着回答: “我叫瓦沙克,是你的爸爸,你叫什么名字?”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门笛怔了怔,随后缓缓开口:“我叫门笛,是妈妈给我取的名字。” 瓦沙克眼里闪过一缕幽光,很快就消失不见,平静地说道: “这名字真好听!” 瓦沙克和门笛这边相处得融洽,阿加雷斯和月濯那边完全相反,阿加雷斯不承认月濯。 “小屁孩,松开我的腿。” “我不是你的爸爸。” 阿加雷斯想掰开月濯的手,但月濯抱得太紧,要是他用点力,他的衣服绝对会被扯破。 这是在外面,不能被别人看笑话。 他发誓,这小孩绝对是故意的。 月濯隐隐察觉到阿加雷斯的不悦,仰起头,紫色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委屈地问道: “你不是我的爸爸吗?” 看着月濯那张和自己九分像的脸,阿加雷斯明知道月濯是他的儿子,还是嘴硬地说道。 “不是。”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入了月濯的耳朵。 月濯整个人僵住了。 他仰起头,眼里的光芒黯淡下去,精致的脸上流露出受伤的表情,爸爸不喜欢他。 月濯没有哭闹,只是低垂着脑袋,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泪光,显得格外可怜。 就在所有人以为月濯会哭时,他却突然转过身,迈着小短腿,跑到了枫秀的面前。 枫秀显然不知道月濯的打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下一秒,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月濯一把抱住了枫秀的大腿。 随后,他仰着小脸,笃定地说道: “你才是我的爸爸,对不对?” 妈妈和他说了,爸爸不会不要他,刚才那个爸爸不要他,肯定不是他的亲生父亲。 大哥的爸爸看起来很强,一定是他的爸爸。 月濯的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枫秀原本还想看阿加雷斯的笑话,却没想到会波及到自己,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他看了看阿宝,又看了看月濯,再三确认月濯不是自己的儿子后,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的儿子是正常的。 阿加雷斯的儿子看起来不太正常。 一旁的阿加雷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不就说了一句话,这个小家伙竟然真的不要他了,还屁颠屁颠跑去认枫秀当爸爸? 醋意瞬间涌上他的心头。 “月濯!” 阿加雷斯的身体在颤抖,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分。 “你个小没良心的!我不过就是说了你一句话,你转头,就真的要认别人当爸爸了。” 阿加雷斯已经忘了,先前是他不肯承认月濯是他的儿子,现在看月濯喊枫秀爸爸,心里直泛酸。 枫秀看着一脸铁青的阿加雷斯,再看了看抱着他大腿不放的月濯,忍不住调侃道。 “阿加雷斯,你不要月濯,我要了。正好给阿宝当个玩伴。” 阿加雷斯瞪了枫秀一眼,说道: “做梦!” “好可惜啊!”枫秀弯下腰,捏了捏月濯肉嘟嘟的脸颊,“月濯,我不是你的爸爸。” “那边铁青着脸的人是你爸爸。” 月濯摇了摇头,双手抱得更紧了,语气笃定,“他是坏人,不是爸爸。你才是我的爸爸。 阿加雷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大步上前,抓住月濯的后衣领,把月濯从枫秀的腿上拔了出来,气急败坏地说道: “我才是你亲爸!别乱认爸爸!” 第四章 身份暴露 月濯的小短腿在半空中乱蹬,嘴里不依不饶地喊着:“你是坏人!你才不是我的爸爸!” 阿加雷斯气得额角直冒青筋, “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揍你。” 他凭空多了一个孩子,还不知道是哪个女人生的,他才是受害者,这孩子还要气他。 只有虞渺生的孩子,他才喜欢。 “呜呜呜!你还要打我!”月濯的眼里蓄满了泪水,“难怪妈妈不喜欢你,要离开你。” “我不要你这个爸爸了。” 听到“妈妈”两个字,阿加雷斯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看着月濯,问道:“你妈妈是谁?” 月濯瞪了阿加雷斯一眼,转过头,一脸傲娇地说道:“你是个大坏人,我才不告诉你。” “你!”阿加雷斯气得差点跳脚。 这孩子绝对是来克他的,一见面就和他对着干。 “我非得让你知道谁才是老子。” 枫秀忽然开口,“好了,阿加雷斯,这里是外面,不是你的月魔宫,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就算要打孩子,也别打重了。孩子是亲生的。” 枫秀确定月濯是阿加雷斯的孩子。 月濯不仅仅长得像阿加雷斯,还有那副厚脸皮的模样,简直和阿加雷斯如出一辙。 虽然他很想看阿加雷斯吃瘪,但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他要弄清楚阿宝是从哪里来的。 闻言,阿加雷斯动作一顿,目光看向四周,不知何时起,魔皇宫的宫门前多了很多人。 宫门口的黑龙侍卫们都看傻了。 此刻的他们早已忘记自己的职责,眼神里充满同款的震惊,心里升起了一个想法。 魔神皇陛下、月魔神和星魔神大人竟然有孩子了?而且孩子还是在同一天找上门? 是他们出现幻觉了吗? 看到这一幕,阿加雷斯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看了看小腿乱蹬的月濯,又看了看旁边那两个明显在看他笑话的兄弟,立刻说道: “大哥,三弟,我先回去了。” 枫秀的话虽然不中听,但说得对。教育孩子还是回家比较好,免得让旁人看了笑话。 枫秀微微颔首,最后补了一句: “去吧!别打太狠!” 月濯似乎是察觉到了危机,挣扎得更厉害了,然而没有什么用,阿加雷斯早防着他。 看着阿加雷斯带着月濯离开,门笛仰起小脑袋,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软糯糯地说道: “爸爸,我们回家吧!” 虽然爸爸在身边,但他的心里还是空落落的,才和妈妈分开一会儿,他就开始想妈妈了。 妈妈在爸爸的星魔宫当侍女,他回星魔宫后,就能见到妈妈了。 瓦沙克愣了一下,随后微微俯身,自然地将门笛抱起,说道: “好,我们回家。”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安抚。 门笛顺势搂住了瓦沙克的脖子,小脸贴在他的肩膀上,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松木香。 那清香与妈妈身上的味道不同,却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 “大哥,我回星魔宫了。” 瓦沙克一边说,一边抱着门笛,朝星魔宫飞去。 回到星魔宫正殿,殿内灯火通明。 瓦沙克将门笛放在铺着雪白狐皮的软榻上,随后坐下,对着空荡荡的大殿沉声道: “传兰斯特。” 不过一会儿,一名身着蓝袍的中年男子匆匆走进殿内,低着头,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兰斯特见过大人。” “这是门笛。”瓦沙克指了指坐在软榻上的门笛,声音沉稳,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是我唯一的继承人,从今日起,住在我旁边的侧殿。所有东西都按继承人标准安排。” “你现在去挑一些机灵懂事的侍女和侍卫过来,务必要照顾好门笛,保护他的人身安全。” 兰斯特虽然对门笛的来历有疑惑,但多年的职业经验让他面上波澜不惊,默默退下。 “是,大人,我这就去办。” 门笛坐在软榻上,两只小短脚悬空晃动着,那双酷似瓦沙克的眼睛时不时往殿门口看。 很快,兰斯特领着十人回来了。 “大人,这是精心挑选的十名侍女,皆是族中品行良好、身家清白的女子,请大人过目。” 十名样貌出众的侍女鱼贯而入,在大殿的中央站成一排。 她们穿着统一的蓝色裙子,脸上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眼里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瓦沙克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随后看向旁边的门笛,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门笛,去看看,你喜欢谁,就留在你身边伺候。” 门笛从软榻上跳了下来,迈着小短腿走到侍女的面前。 他的目光快速在每一张戴着面纱的脸上扫过。虽然看不清样貌,但他对妈妈的气息太熟悉了。 那是混合着草木清香的味道,在满殿的脂粉气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让他无比安心。 这批侍女都很年轻,来星魔宫当侍女是为了接近瓦沙克。 瓦沙克的后宫空无一人,又没有继承人,是她们最好的选择。可是她们注定要失望了。 找到了! 门笛的目光锁定了虞渺。 虞渺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虽然极力掩饰,但门笛还是看到了她微微颤抖的指尖。 虞渺进来时,就看到了瓦沙克。 她很想和门笛相认,但是瓦沙克在上面看着,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装作不认识。 他找到妈妈了! 门笛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一股冲动涌上心头,他想直接扑进妈妈怀里,大声喊她。 然而,下一刻,他想起了虞渺临走前对他说的话。 “门笛,你爸爸不喜欢妈妈,若是被他知道妈妈活着,妈妈会死。在外面,不能认妈妈。” 门笛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冲动。 他板起小脸,努力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在几个侍女面前来回踱步,似乎很纠结。 片刻后,门笛停在虞渺的面前,伸出小胖手,随意地指了指虞渺:“爸爸,就她吧。” 瓦沙克一直关注着门笛,在看到门笛选的那人时,他的目光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是渺渺! 第五章 瓦沙克的心思 察觉到瓦沙克的目光,虞渺头垂得更低了。 看到虞渺的行为,瓦沙克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声音不由重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 “把头抬起来!” 虞渺犹豫了一会儿,抬起头,正巧对上了瓦沙克那充满探究的目光,立刻低下了头。 瓦沙克身上的气势太渗人了,比以前还要强势。和她记忆里温柔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她遇到瓦沙克时,他才二十岁,不是星魔神,不需要考虑太多,那时的感情最诚挚。 三百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无论是外貌,或是内在,从年轻活泼变成了成熟稳重。 她不知道,瓦沙克是否还喜欢她。 虽然隔着面纱,但瓦沙克还是一眼看穿了那面纱下的轮廓,以及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睛。 渺渺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只是眸色和发色都变了,应该是做了伪装,怕他认出来。 渺渺不想见他。 想到这个可能,瓦沙克瞳孔骤缩,放在扶手上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节有些泛白。 渺渺在害怕什么? 疑问萦绕在心头,瓦沙克很想抛去所有的伪装,跑到虞渺面前,问她为什么要离开他。 他找了她三百年,音讯全无,如今好不容易看到她,她却假装不认识,着实让人心寒。 既然渺渺不想暴露身份,那他便不戳穿,陪她演下去。但他绝不会让她找机会逃走。 瓦沙克克制着心里滋生的思念,面上波澜不惊,仿佛一切都没发生。 “你叫什么名字?” 瓦沙克的声音淡淡响起,听不出任何情绪。 虞渺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情绪,不紧不慢地回答: “回大人,我叫苗妤。” 苗妤?虞渺?渺渺连名字都懒得想一个,倒过来就是新名字,还和以前一样单纯可爱。 瓦沙克嘴角上扬,说道: “既然门笛选了你,那你就留在门笛的身边伺候。” “你只需要陪门笛玩耍,哄他开心,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其他的粗活累活由旁人去做。” 瓦沙克的话在旁人听来,是他很疼爱门笛这个孩子,他们并不知道瓦沙克的真实意图。 他表面上是让虞渺陪在门笛身边,实则是保护虞渺,不让她受委屈。 当然,这也是一种无形的掌控,将虞渺留在他的身边。 作为父亲,陪着儿子很正常吧。 “是。”虞渺低声应道。 此刻的虞渺并不知道瓦沙克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她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瓦沙克没有认出她,她本该高兴,但心里却空落落的,很难受,瓦沙克不记得她了。 她不应该沉迷在过去,该放下了。 等三个孩子再大一些,她就离开。 门笛听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他只知道爸爸同意了,妈妈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他身边。 他开心地转过身,眉眼弯弯的,对着瓦沙克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奶声奶气地说道: “谢谢爸爸,爸爸你真好!” 看着门笛那灿烂的笑脸,瓦沙克心中的阴霾散去不少,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 “去吧,带你的人回侧殿安置。” 门笛仰起头,背着手走到虞渺面前,努力压制着想要拥抱的冲动,故作镇定地说道: “你,过来,跟着我。” 虞渺连忙应道,跟在门笛的身后。 离开大殿前,虞渺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身后,那目光没有敌意,就是有些炙热。 虞渺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紧随着门笛的步伐离开了大殿。 看着虞渺和门笛的身影消失,瓦沙克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沉与势在必得。 他的指尖扣了扣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响声,眼底同时闪过一丝隐晦而危险的光芒。 “渺渺,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瓦沙克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与狠厉。 “那就永远留下来。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你离开,除非我死。” 瓦沙克的目光一转,落在下方的兰斯特身上,说道: “兰斯特,这是最后一次,剩余的人全部送回去,再找几个容貌普通的侍女伺候门笛。” 兰斯特额头冒起了冷汗,说道: “大人,属下这就把她们送回去。” 他原本想着自家大人三百多岁了,后宫连个女人都没有,就想着挑些好看的侍女进宫。 那么多容貌出众的侍女在眼前晃来晃去,没准哪天大人兴致来了,就宠幸了侍女。 相信过不了多久,星魔宫就能迎来小殿下。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没想到,今天大人抱着一个三岁孩子回来了。那孩子的模样简直和大人一模一样。 一看就是大人的孩子。 星魔宫如今有了门笛小殿下,这些侍女该送回去了,不然小殿下心里怕是有隔阂。 “你们还不退下!”兰斯特呵斥道。 闻言,九名侍女虽然不甘心,但是不敢违抗瓦沙克的命令,井然有序地退出了大殿。 兰斯特本想跟着侍女们退下,却被瓦沙克叫住了。 “兰斯特,你留下来,我有话问你。那苗妤是什么情况?你把她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来。” 兰斯特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回大人,苗妤是人魔混血儿,无父无母,我看她长得好看,才把她招进来当侍女。” “这个苗妤有问题吗?” 兰斯特小心翼翼地问道。 十名侍女中,九名侍女有背景、有实力,是为了接近瓦沙克,塞了高阶魔晶进来的。 只有虞渺因为长得好看,被兰斯特一眼看中,塞了进来。兰斯特有自己的小心思。 虽然虞渺是人魔混血儿,实力弱,但她本人长得好看啊,万一被瓦沙克大人看中了呢。 虞渺伪装后的修为是七阶,修为太高容易被怀疑。七阶刚刚好,又卡在最低的门槛。 兰斯特怎么都没想到,虞渺就是瓦沙克三百年来找的人。 瓦沙克深深看了兰斯特一眼,眼里带着警告: “她没有问题。她虽是门笛的侍女,但和侍女不同。把她当主子供着,不能让她看出端倪。” 第六章 妈妈,我好想你 兰斯特眼神震惊,许久没有说话。 他原本以为大人会责罚他,没想到大人只是叮嘱他,约束下人,不要让人欺负苗妤。 这苗妤到底是谁,让瓦沙克大人如此重视。 难不成她是门笛的亲妈? 不可能吧?若苗妤是门笛的亲妈,为什么不直接让她当王妃,难道大人有什么顾虑? 兰斯特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干脆不想了。大人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别想太多。 他能确定的是,苗妤前途无量。苗妤是他带进来的,她要是混得好,对他也有好处。 以后他就把苗妤当主子供着。 这边的对话,虞渺并不知道。她和门笛在侍女伊莉丝的带领下,来到一座辉煌的宫殿里。 “小殿下,这是您的宫殿,以后就住在这里。您旁边的那座宫殿是星魔神大人的住处。” “您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奴婢就先退下了。” 门笛故作严肃地挥挥小手,说道: “你去忙吧!” 等侍女退出了大殿后,方才还一副高冷模样的门笛,眉眼舒展,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原本挺得笔直的小身板一软,随后像颗小炮弹一样,一头扎进了身后虞渺的怀里。 “妈妈!” 虞渺嘴角勾起,伸手接住扑过来的门笛。 门笛一把抱住虞渺的大腿,用力地蹭了蹭,贪婪地嗅着虞渺身上那股令人心安的味道。 “妈妈,我好想你。” 门笛抬起头,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写满了委屈。 他的眼里泛着水光,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几颗泪珠,要掉不掉的,看着让人心都要碎了。 “刚刚在爸爸面前,我好想抱妈妈。” 门笛吸了吸鼻子,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丝求表扬的意味, “可是我想到了妈妈说过的话,不能暴露。所以我拼命忍住了。妈妈,我做得棒不棒?” 门笛眨巴着眼睛,盯着虞渺,像是一只等待主人夸奖的小狗,尾巴都要摇到天上去了。 虞渺看着门笛这副模样,心中顿时软了下来。 她伸出手,轻轻刮了刮门笛那挺翘的小鼻子,温柔地笑道: “门笛真棒,是妈妈见过最勇敢、最听话的孩子。” 听到夸奖,门笛的嘴角立刻扬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刚才积攒的委屈仿佛一扫而空。 他往虞渺的怀里拱了拱,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靠着,眉眼弯弯的,心情很不错。 “门笛真乖,你想要什么奖励?” 虞渺一边问,一边梳理着门笛那头柔软的银发。 门笛歪着小脑袋,那双星眸骨碌碌地转了一圈,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 片刻后,他试探性地问道: “妈妈,我想和你睡。” 门笛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可以吗?就像以前在家里一样,妈妈抱着我睡。” 虞渺愣了一下,随即面露难色。 她看了一眼这奢华的宫殿,心中有些犹豫。 随后,她蹲下身,视线与门笛保持在同一水平,语气里带着为难, “门笛,不是妈妈不想和你睡。你是星魔宫的小主人,而妈妈现在的身份是你的侍女。” “我们不能睡在一起。” 虞渺顿了顿,目光扫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 “妈妈现在还不能暴露身份,要是被你爸爸发现,我和你睡在一起,妈妈会有麻烦的。” 话音刚落,门笛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里的情绪,双手紧紧抓着衣摆,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我知道了。” 门笛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随后,他抬起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故作坚强地说道: “妈妈,那就算了。门笛一个人睡也行的。门笛已经长大了,是大孩子,一点都不怕黑。” 门笛嘴上虽这么说,可他那颤抖的嘴唇和泛红的眼眶,却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失落。 看着门笛委屈的模样,虞渺原先的顾虑早就没了。 门笛才三岁,还小,喜欢和妈妈睡觉怎么了?星魔宫也没规定,主人不能和侍女睡觉。 “妈妈的乖宝,不哭哦!” 虞渺再也忍不住,一把将门笛重新拉回怀里,紧紧地抱住,温声细语地哄了起来。 “妈妈答应你,今晚和你睡。” 门笛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是怕虞渺反悔一样,两只小手死死地回抱住虞渺的脖子。 虞渺轻轻拍了拍门笛的背部,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们要商量好。要是爸爸问起来,你就说是你说的。你不习惯一个人睡,非要我陪着。” “你爸爸先前答应过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让一个侍女陪你睡觉,应该没什么大事。” “要是爸爸不同意,你就哭!” 虞渺心里想着:门笛是小孩子,小孩子本来就很容易哭,一哭,大人就容易心软。 她就是个例子。 “真的?!” 门笛猛地抬起头,脸上的阴霾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雨过天晴般的灿烂笑容。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欣喜。 “门笛知道了!” 他今晚能和妈妈睡了,没有霸道的大哥和讨厌的二哥,只有他一个人,和妈妈一起睡。 门笛心满意足地牵着虞渺的手,朝殿内那张巨大的大床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暗得意: 妈妈果然最爱我。 不然为什么三个孩子里,妈妈最后选择了我,肯定是因为我最可爱,最讨妈妈喜欢! 虞渺若是知道门笛此刻的心声,恐怕会告诉他:谁让他年龄最小,她不放心他一个人。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她对瓦沙克余情未了。 若不是那奇怪的雷劫,她和瓦沙克原本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不会被迫分开三百年。 现在好了,他们之间隔着三百年。 对别人而言,过去了三百年。可是对她而言,只过去了一天。瓦沙克还是她的丈夫。 所以虞渺选择到星魔宫当侍女,一是为了照顾门笛,二是为了见瓦沙克。 至于枫秀和阿加雷斯,虞渺只想离他们远远的,最好再也不见。 第七章 月濯被“严刑拷打” 虞渺想起了阿宝和月濯,问道: “门笛,你大哥和二哥怎么样了?” 她先前怕被枫秀、阿加雷斯和瓦沙克发现,提前离开了,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门笛眼里闪过一丝犹豫,说道: “大哥没事。大哥的爸爸脸虽然臭,但没把大哥怎么样,应该喜欢大哥。只是二哥......” 说到月濯,门笛停顿了一下,星眸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光芒,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只是二哥......有点不好。” “不好?”虞渺心头一跳,追问道: “怎么个不好?” 门笛忽然凑到虞渺的耳边,神神秘秘地说道: “二哥的脑子似乎不好,居然当着他亲生爸爸的面,跑到大哥的爸爸面前,喊他‘爸爸’。” 虞渺:“......” 门笛越说越兴奋,还比划起来: “当时那个场面可精彩了!二哥爸爸的脸瞬间黑了,脸色阴沉得滴出墨,看着都害怕。” “这事还没结束。二哥的爸爸喊二哥回去。二哥不仅没回去,反而说他的爸爸是坏人。” 虞渺颇为震撼,心里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最后呢?” 门笛无奈地摇了摇头,“最后二哥被他的爸爸拎着后衣领,像拎小鸡仔一样拎回家了。” “我看二哥的爸爸的样子,回去肯定要打二哥。二哥处境堪忧,搞不好屁股都要开花。” 虞渺听着门笛的描述,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阿加雷斯在打月濯的屁股。 阿加雷斯应该有分寸吧?月濯会没事吧? 虞渺心里有些不确定。 阿宝、月濯和门笛这三个孩子,虽然都是她生的,却有着三个性格截然不同的父亲。 阿宝沉稳冷静,随了他那个深不可测的爹;门笛高冷安静,像他那个温柔腹黑的爹。 月濯机灵调皮,胆子大得很,认别人做爸爸是他会做的事。 只是阿加雷斯不像他的外表看起来那么和善,虞渺太清楚阿加雷斯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她遇到阿加雷斯时,阿加雷斯受了重伤,命在旦夕,是她救了他,最后走到了一起。 阿加雷斯的美是近乎妖冶的美,眉眼如画。初见时,你会以为他是这世间最美的谪仙。 虞渺一开始就是被他的皮囊骗了。 可真正进入他的世界后,虞渺才知道那副漂亮的皮囊下,藏着一颗怎样漆黑的心。 阿加雷斯的控制欲强得令人发指。 “月濯怕是要受点苦了,就算是我,当年也不敢当着阿加雷斯的面,说要找别的男人。” 虞渺喃喃自语,背脊泛起寒意。 想当年,她和阿加雷斯在一起时,哪怕只是多看别的男人一眼,那个男人当晚就会消失。 阿加雷斯不允许她离开他的视线,不允许她和别人说话,女的也不行,魔兽也不行。 幸好阿宝那时虽然已经出生了,但还只是颗蛋,没有化形,待在她的本命空间中。 要是出来,恐怕会性命不保。 正因如此,她才会选择离开他。现在她也不敢见阿加雷斯,谁知道他会不会更疯狂。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虞渺做梦都没想到,月濯的胆子竟然这么大,居然敢当着阿加雷斯的面,叫枫秀爸爸。 “月濯啊,你这是在玩火啊。” 虞渺在心里为月濯默哀。 “妈妈,你怎么不说话?”门笛见虞渺许久没有说话,伸出小胖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二哥会没事的吧?” 虞渺回过神来,看着乖巧的门笛,叹了口气,“嗯,他会没事的,我们不用为他担心。” 祸是月濯自己闯的,自求多福吧。 阿加雷斯那么聪明,肯定知道月濯是他的亲儿子,顶多教训一下月濯,月濯不会受太重的伤。 “二哥没事就好。” 门笛放下心中的担忧,说道:“还好我聪明,没有乱认爸爸。妈妈,我是不是很聪明?” 看着门笛那副求表扬的模样,虞渺最终没忍住,在门笛那粉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她笑着说道: “是,我们门笛最最最聪明了。” 门笛心满意足地抱着虞渺,嘴里嘟囔着,“二哥真惨,谁让他乱认爸爸,活该被收拾......” 月魔宫。 在大殿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造型奇特的椅子。月濯正被阿加雷斯绑在这张椅子上。 说是绑,其实阿加雷斯并没有使用绳索,而是用无形的灵力,束缚住月濯的手脚。 月濯的上半身被禁锢着,两只肉乎乎的小脚丫被高高抬起,架在椅子前方特制的软垫上。 他脚上的鞋子已经被脱掉,紫色的袜子也被褪去了,露出了粉嫩嫩、圆滚滚的小脚丫。 在他的面前,站着阿加雷斯。 此刻,阿加雷斯的眼睛微微眯起,透着一股审视,身上更是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的手里把玩着一根五彩翎羽。 “说吧。” 阿加雷斯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身上怎么会有我的血脉之力?这气息做不了假。但我不记得我有过你这么一个儿子。” “你是从哪里来的?” 月濯气鼓鼓地瞪了阿加雷斯一眼,随后把头转向另一边,只留给阿加雷斯一个后脑勺。 哼哼哼! 他才不告诉他,哪有爸爸这样对儿子的?不仅把他绑起来,还要脱鞋子,太丢人了! 阿加雷斯看着月濯那副宁死不屈的模样,非但没有生气,眼底反而划过一丝浅浅的笑意。 这小脾气,倒是有点像虞渺。 “嘴挺硬,不知道能撑住多久?” 阿加雷斯淡淡地说了一句,手中的五彩翎羽轻轻挥动,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既然不肯说,那就只能用点非常手段了。 阿加雷斯上前一步,修长的手指捏着那根五彩翎羽,羽毛的尖端轻轻扫过月濯的脚心。 月濯浑身猛地一颤,原本紧绷的小脸瞬间瓦解。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又像是电流窜过全身。 “哈哈!不......不要!哈哈!” 月濯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第八章 阿宝和门笛是捡的 月濯在椅子上拼命扭动着身体,想要把脚收回,却被无形的灵力束缚着,动弹不了。 阿加雷斯手上的动作不停,翎羽的尖端从脚心缓缓滑向脚趾缝间,在那里来回环绕。 “说,还是不说?” 月濯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小脸涨得通红,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哈哈!好痒!我说还不行吗!” “你先停下来。” 闻言,阿加雷斯停下手上的动作,但五彩翎羽依旧悬在月濯的脚心处,威胁意味十足。 月濯紫色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可怜巴巴地看着阿加雷斯: “我是你的儿子,亲生的!” 阿加雷斯挑了挑眉,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怀疑,坚定地说道: “我没碰过女人。” 这三百年来,他洁身自好。除了那个将他狠狠抛弃的虞渺外,他从未碰过别的女人。 “你说谎了,要受到惩罚。” 话音刚落,阿加雷斯手中的翎羽再次无情落下,瞄准月濯的脚心,狠狠地挠了几下。 月濯忍受不住脚心传来的酥麻感,连忙说道: “哈哈!别挠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妈妈是虞渺。你不会连妈妈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吧?” 听到“虞渺”这两个字,阿加雷斯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看着月濯,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不可能!” 阿加雷斯低声呢喃,陷入了沉思。 “我和渺渺三百年没见了。就算当年有了孩子,孩子也有几百岁了,怎么可能只有四岁?” 月魔族的孩子,哪怕生长缓慢,也不可能三百年了还维持在四岁模样。这不符合常理。 看着阿加雷斯那副震惊到怀疑人生的模样,月濯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不信。这事儿听起来就很离谱。但是,我和妈妈的确是从三百年前穿过来的。” “怎么可能?”阿加雷斯眉头紧锁。 月濯眨巴着大眼睛,说道: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可是事实就是如此。我真的只有四岁,而不是三百零四岁。” 阿加雷斯被这个信息震撼得久久说不出话来。不过很快,他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探查过,月濯的骨龄只有四岁,和月濯说的话一致。只有这样,一切才能解释得通。 看着眼前和他有着同样发色和眸色的月濯,阿加雷斯越看越顺眼,这是他和渺渺的孩子。 阿加雷斯很快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月濯,语气变得急切起来: “你妈妈现在在哪儿?她怎么没和你在一起?她是不是也在心城里,你快带我去找她。” 闻言,月濯的表情瞬间变了,警惕地看着阿加雷斯。 妈妈说过,他们三兄弟的爸爸现在是魔神,关系很复杂,不能让爸爸知道妈妈的位置。 月濯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不说?”阿加雷斯眯起眼睛,手里捏着那根五彩翎羽,威胁道,“看来刚才的教训还不够。” “我真的不知道!”月濯一脸无辜,声音里甚至还带着委屈,“我也想知道妈妈去哪儿了。” “妈妈把我们放在魔皇宫外,就立刻跑了。她很害怕爸爸,爸爸,你是不是做错事了?” “不然,妈妈怎么会躲着你?” 听到月濯的话,阿加雷斯整个人停滞了一下。 他想起曾经做过的蠢事,都怪他的控制欲太强,想让渺渺永远留在身边,才吓跑了渺渺。 没想到三百年过去了,渺渺依旧不敢见他。等见到渺渺,他一定不会像以前那样对她。 当然,他不会让渺渺离开他。 见阿加雷斯许久没说话,月渺忍不住说道: “爸爸,你怎么不说话?难道被我说中了?你果然是个坏人,不然妈妈也不会离开你?” 话音刚落,阿加雷斯的脸色瞬变。 要不是说话的是亲儿子,他一定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阿加雷斯看了月濯一眼,说道: “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 月濯哼了一声,嘴上小声嘀咕着:果然被我猜中了。爸爸是坏人,难怪妈妈会离开。 阿加雷斯假装没听到。 他收起了翎羽,却没有解开月濯身上的束缚,换了个姿势,靠在椅子上,继续审问。 “你和那两个孩子是不是很熟?” 月濯心里咯噔了一下,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爸爸,你说的是谁?” 阿加雷斯一眼看穿了月濯的伪装,直接说道: “别装傻,你知道我在说谁?那两个小孩一个黑发蓝眸,一个银发蓝眸。和你是什么关系?” 月濯知道瞒不了阿加雷斯,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如何回答。 如果说阿宝他们是自己的亲兄弟,就暴露了妈妈除了爸爸之外,还有另外两个男人。 控制欲强的爸爸肯定会发疯。 “你说他们啊......”月濯拖长了音调,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们是妈妈捡来的。” “捡来的?”阿加雷斯一脸狐疑。 以渺渺的性格,很难会收养孩子。她嫌麻烦。渺渺很懒,平日里让她动一下都很难。 “是啊。”月濯认真地点头,“妈妈很善良,看他们两人可怜,就收养了。怕我一个人孤单。” “阿宝大我一岁,门笛小我一岁,年龄刚刚好,我们能玩到一起,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月濯像是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 “我们现在是结拜兄弟,我排第二,阿宝是大哥,门笛最小,是三弟,和爸爸你们一样唉。” 阿加雷斯没有完全相信月濯的话。 阿宝和门笛的身份一看就不一般,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能捡到,而且一捡就是两个。 阿宝和门笛也可能是虞渺生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阿加雷斯觉得自己要疯了。他宁愿相信是巧合,也不愿相信虞渺与别人有孩子。 孩子一定是捡的! 阿加雷斯说服了自己,解开了月濯的束缚,将他从椅子上抱了起来,一脸温柔地说道: “你妈妈真善良,竟然会收养别人的孩子。” 看着和刚刚判若两人的阿加雷斯,月濯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没事吧?” 第九章 枫秀百口难辩 爸爸过分温柔了,看着就让人感到害怕。 看着月濯担惊受怕的模样,阿加雷斯忍不住捏了捏月濯肉乎乎的脸颊,笑容有些渗人。 “我没事!但是,若被我发现,你在骗我,你知道后果的。” “我没骗你!”月濯连忙抱住阿加雷斯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我最喜欢爸爸了。” 阿加雷斯身子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这就是血脉亲情,太奇妙了。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孤单一人,他有儿子了。只要月濯在他身边,他就能见到渺渺。 月濯忽然开口:“爸爸,你和妈妈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此话一出,阿加雷斯怔住了。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眼神闪烁了一下,说道:“你妈妈救了爸爸,然后就走到一起。” 阿加雷斯直接省略了大半的过程,因为他心虚,有些事他藏在心里,永远都不会说。 他以前把渺渺看得太严,不让她和别人说话,是害怕渺渺会离开他,去找她的前夫。 渺渺的前夫给她留下一封信,他在信里说族内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让渺渺等他。 那时的渺渺不识字,根本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 他们熟络后,渺渺拿出信,让他念给她听,他鬼使神差地说了谎。 他对虞渺说,她的前夫在信里写了他有未婚妻,和她只是玩玩,威胁她别去打扰他。 渺渺心灰意冷,才和他在一起。 他那段时间一直害怕,因为虞渺的前夫是逆天魔龙族,对方要是找上门,他打不过。 毕竟,他那时还不是月魔神,修为只有八阶巅峰。 现在,他不怕了,除了枫秀外,谁也不是他的对手。 ...... 魔皇宫。 阿宝背着手,挺直了小身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几乎走遍了整座魔皇宫。 他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眸,在四周扫来扫去,尤其是遇到侍女,他的目光停留得更久。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挑剔,甚至还有一丝嫌弃。 枫秀跟在他的身后,眉头紧锁。 “你到底在找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阿宝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枫秀一眼。那眼神充满了幽怨与控诉,像是在看负心汉。 他奶声奶气地说道: “我要看看是谁,有那么大的魅力,把你迷得神魂颠倒,失了理智,抛弃了我的妈妈。” 枫秀:“......”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隐隐作痛。 有个问题,他憋在心里很久了。 阿宝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清楚地记得,除了虞渺外,他没有碰过别的女人。 可是,他为什么会在阿宝的身上感应到他的血脉之力? 这个答案只能从阿宝口中得知。 “你妈妈是谁?”枫秀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阿宝看着枫秀,看了很久。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渣男。 “呵呵!”阿宝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你果然是个渣男。这才多久,就把我妈妈忘了。” “我差点忘了,你现在是高高在上的魔神皇,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我妈妈根本入不了你的眼。” 说到这里,阿宝的眼眶微微泛红。 妈妈好可怜。妈妈还记得爸爸,爸爸却对妈妈毫无印象,妈妈要是知道,该有多伤心。 幸好妈妈没来找爸爸。 看着阿宝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枫秀心里莫名感到堵得慌。他不明白阿宝话里的意思。 什么神魂颠倒?什么抛弃? 他对阿宝的妈妈一点印象都没有,谈何抛弃? “你的妈妈到底是谁?” 枫秀再次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真的木了。今天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儿子就算了,现在又被儿子嫌弃,指责他抛妻弃子。 阿宝冷哼一声,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我偏不告诉你”的模样。 枫秀蹲下身,视线与阿宝齐平。 他放低了姿态,难得温柔地说道: “阿宝,你告诉爸爸,你妈妈是谁?爸爸是如何抛妻弃子的?爸爸真的想不起来了。” 看着枫秀那双充满真诚的眼睛,阿宝有些动摇。 下一刻,他想起了虞渺的叮嘱,想起了虞渺眼角的泪光,想起了虞渺这些年的辛苦。 “我妈妈是虞渺!”阿宝的泪水开始决堤,忍不住大声质问道,“你竟然不记得妈妈了?”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枫秀怔住了。 他的眼里先是充满了震惊,再是难以置信,最后是狂喜。 “你妈妈是虞渺?” 枫秀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猛地抓住了阿宝的肩膀,那力道大得让阿宝皱起了眉头。 “你妈妈在哪儿?我找她很久了!” 枫秀急切地问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却找不到。她就像消失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阿宝被枫秀的反应吓了一跳。 他没想到爸爸听到妈妈的名字后,反应会这么大。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在找妈妈?” 阿宝不确定地问道。 “当然!”枫秀眼里透着真诚,“我找了你妈妈三百多年,没有找到,你们跑到哪里去了?” 阿宝看着枫秀那副焦急的模样,心里的怀疑消散了一些,但是还没有完全原谅枫秀。 他眼神警惕地盯着枫秀,问道: “你找妈妈干什么?你不是说你和妈妈只是玩玩吗?你有未婚妻,为什么要去招惹妈妈?” 枫秀一脸茫然,说道: “什么未婚妻?我没有未婚妻。我也没对你说过你妈妈只是玩玩,我对你妈妈是认真的。” 枫秀说得无比认真,阿宝不信, 他指了指周围的侍女,一脸气愤,理直气壮地说道:“那她们呢?她们不是你的女人吗?” 枫秀顺着阿宝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才明白阿宝刚才为什么一直在盯着那些侍女们看。 原来阿宝以为侍女是他的女人。 枫秀看着阿宝,说道:“她们不是我的女人,只是侍女而已。我只有你妈妈一个女人。” 阿宝:“你骗人!” 枫秀:“我说的都是真的。” 第十章 谁在说谎 阿宝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你别想骗我”的表情。 “你可是魔神皇,怎么可能没有别的女人?你是不是提前把她们藏起来了,怕被妈妈发现?” 枫秀:“......”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阿宝气死了。 枫秀无奈地叹了口气,蹲下身,循循善诱。 “爸爸没有骗你。爸爸没有未婚妻,也没有别的女人。除了你妈妈,爸爸没碰过别人。” “那妈妈为什么说你有未婚妻?”阿宝追问道,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妈妈不可能骗我。” 枫秀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未婚妻? 他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 他记得很清楚,当年他离开后,给虞渺留下一封信,信上写着:等我,我很快回来。 可是等他回来时,虞渺不见了。他当时把附近的地方都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虞渺。 这三百年来,他一直在找虞渺,想找她问清楚,为什么不愿意等他?为什么要抛弃他? 可现在,阿宝却说他抛妻弃子,还说他有未婚妻,这些都是假的,是谁在胡说八道。 枫秀看着阿宝,语气严肃地说道, “阿宝,你妈妈是不是误会了?我当初给你妈妈留了一封信,信里写了让你妈妈等我回来。” 闻言,阿宝沉默了,问道: “你难道不知道妈妈不识字吗?就算你写了信,妈妈也看不懂。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 爸爸和妈妈都在一起了,不可能不知道妈妈不识字。 这一定是爸爸在狡辩。 枫秀瞬间傻了,不确定地询问:“你妈妈不识字?她不是猎魔团成员吗?连字都不认识?” 虞渺作为猎魔团成员,怎么可能不认识字? 阿宝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妈妈是生命之树,不是人类,又刚刚化形,从梦幻天堂出来,根本不认识人类的文字。 “你说得没错,妈妈不识字,也不是猎魔团成员,她不是人类,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 被阿宝这么一提醒,枫秀想起了以前被他自动忽略的事,虞渺似乎不喜欢吃东西。 他那时以为虞渺是怕他,才少吃。 现在想想,压根不是那回事,都是他想偏了。 看着枫秀那副震惊的模样,阿宝心里开始动摇。 难道爸爸没有不要妈妈?爸爸喜欢妈妈。可是,妈妈不可能说谎,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阿宝心里猜测:若爸爸妈妈都没有撒谎,一定是读信的人有问题。 读信的人好像是月濯的爸爸,一定是他骗了妈妈,妈妈才和月濯的爸爸走到了一起。 可是,也不能排除爸爸在撒谎。 没准爸爸就是在装深情,想把妈妈骗出来,然后杀了妈妈。他不能轻易相信爸爸的话。 就在这时,枫秀开口了:“那信现在还在不在?” 阿宝看了枫秀一眼,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妈妈知道信的内容后,一气之下,把信撕了。你是不是觉得信没了,就能消除隐患?” 现在,那信里到底写了什么?只有写信的人和月濯的爸爸知道,可是他们各有说辞。 信没了,无法判断谁说的是真的。 阿加雷斯:说真话,老婆就没了。 枫秀:我说的是真话,老婆却不信。 枫秀一听信没了,感觉天要塌了。他觉得就算他把嘴皮说破,阿宝和老婆都不相信他。 到底是谁乱念他的信,别让他逮到,否则把他暴揍一顿,以泄他心中的怒火。 不识字就乱念,把一个幸福的家庭搞没了。 此刻,在月魔宫的阿加雷斯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没放在心上,转过头,继续布置宫殿。 他把月濯安排在他隔壁的宫殿,方便监视月濯的一举一动。 ...... 星魔宫。 虞渺站在秘境入口,手里捧着两套月白色的衣物,一套是孩子的,另一套是成年男子的。 她低头看着这两套衣服,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声音里带着迟疑与抗拒: “兰斯特总管,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只需要照顾小殿下吗?怎么还要给大人送衣服?” 兰斯特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上挂起了和蔼的笑容, “苗妤,既然你要进去,就帮我送一下衣物给星魔神大人,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的心里跟明镜似的。星魔神大人修为高深,性格清冷温和,向来对女子不假辞色。 然而,见到虞渺后,星魔神大人的心境却有了波动。 星魔神大人虽然面上不显,什么都没有说,但他能看出大人对虞渺不同,格外地上心。 大人让虞渺照顾小殿下,肯定是想让虞渺和小殿下打好关系,以后好登上王妃之位。 现在让虞渺去给大人送衣服,温泉里雾气朦胧,气氛正好,说不定能加快两人的进展。 “可是......” 虞渺正想开口拒绝,兰斯特突然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没有什么可是,衣服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别让星魔神大人和小殿下等久了。” 说完话,兰斯特就像是背后有人在追他似的,瞬间消失了,现场只留下虞渺一个人。 就连侍女和侍卫也被他带走了。 虞渺抱着衣服,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衣服,想到门笛还在等她送衣服进去,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唉......只能进去了!” 门笛才三岁,皮肤娇嫩,温泉不能泡太久。他的体质虽好,也不能穿着湿漉漉的衣服。 她得尽快进去,把门笛抱出来。 至于瓦沙克,她放下衣服就走,绝不多看。 这么想着,虞渺走进了秘境。 秘境内除了瓦沙克和门笛外,没有其他人,四周安静得可怕,隐约能听到潺潺的水声。 没有人引路,虞渺只好顺着水声的方向走去。 通往温泉的路上铺满了鹅卵石,两侧种满了各种灵花灵草,生命气息十分浓郁。 越靠近温泉,空气中的水汽就越发浓郁,温度逐渐攀升,虞渺感觉自己开始出汗了。 白色的雾气氤氲升腾,将眼前的景物渲染得如梦似幻。 第十一章 门笛要保护妈妈 周围的能见度越来越低,虞渺不得不放慢了脚步。 离水声越近,她的心跳声越剧烈。 终于,温泉池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她低着头,不敢到处乱看,生怕看到不该看的地方,脚步不由加快,来到温泉池边。 离温泉池越近,雾气就越浓。 虞渺的视线透过朦胧的雾气,无法看得真切,隐约只能看到远处有两个模糊的身影。 她正想开口说话,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站起。 那是瓦沙克。 他背对着虞渺,正从水中走出。 水珠顺着他宽阔的肩膀滑落,流过紧实的脊背,汇聚在劲瘦的腰线上,最后没入水中。 他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每一块都蕴含着爆发性的力量,充满了荷尔蒙与压迫感。 而在他身前,挂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那是门笛。 门笛的小脸蛋红扑扑的,星眸里充满了笑意,藕节似的小手紧紧抱着瓦沙克的脖颈。 门笛奶声奶气地喊道:“爸爸,门笛还要玩水水。” 瓦沙克无奈地笑了笑,整个人显得格外柔和。 他单手稳稳地托着门笛的屁股,另一只手随手抓过一条宽大的浴巾,把门笛裹上了。 下一刻,他仿佛才察觉到什么,转过头,视线穿过了雾气,与虞渺的目光正好对上。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凝固了。 虞渺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糟糕!被抓了个现行。 兰斯特说过,瓦沙克不喜欢身边出现侍女,尤其是他泡温泉时,否则会被赶出星魔宫。 她不会被瓦沙克赶出去吧?要是被赶出去,她就见不了门笛。她现在打不过瓦沙克。 看到虞渺出现,瓦沙克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进来送衣服的人是兰斯特,没想到来的会是渺渺,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渺渺?” 虞渺在状况外,并没有听清。 她以为瓦沙克叫的是苗妤,连忙解释道:“星魔神大人,是兰斯特总管让我来给您送衣服。” 言下之意,不是她自己想进来。 瓦沙克挑了挑眉,目光扫过虞渺怀里抱着的衣物,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嗯,我知道!” “你过来。”瓦沙克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虞渺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直觉告诉她不能往前,否则会发生一些难以预料的事情。 看到虞渺对他避之不及,瓦沙克眼底闪过一丝愠怒。 渺渺在害怕他! 不过,山不就我,我去就山。 瓦沙克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怀里抱着门笛,大步朝虞渺走来。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虞渺的鼻翼间充斥着对方霸道的气息。 瓦沙克走到虞渺面前,随后停下了脚步。他并没有把门笛交给她,而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炙热,让虞渺更慌了。 瓦沙克忽然开口,把怀里的门笛交给了虞渺。 “门笛给你!” 虞渺慌乱地伸出手,想接过孩子,尽快逃避这令人窒息的视线。再这样下去,她会疯。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门笛的同时,她的手背不可避免地擦过了瓦沙克的手臂和胸膛。 那一瞬间,虞渺感觉有一道电流顺着指尖传遍了全身。 那是温热的、滚烫的触感。 瓦沙克的身体很烫。 虞渺瞪大了眼睛,迅速抱过门笛,然后退后了一大步。 夭寿!她不小心碰到瓦沙克了! 瓦沙克不会恼羞成怒,把她赶出星魔宫吧? 虞渺不敢抬头看瓦沙克,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不用看,肯定是红的。 “大人,我......我先带门笛回去了!” 虞渺丢下一句话,抱着门笛跑了。 温泉池边,再次恢复了寂静。 瓦沙克站在原地,保持着刚才递孩子的姿势,目光久久地停留在虞渺消失的方向。 可惜了,有门笛在。 若只有他和渺渺,他想更进一步。 瓦沙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臂,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虞渺指尖触碰时的微凉与颤抖。 “渺渺还是和以前一样......腼腆。” 瓦沙克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更多的却是宠溺与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稍微碰一下,就害羞成这样。” 瓦沙克抬手,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刚才被虞渺触碰过的地方,嘴角的那抹笑意逐渐加深。 另一边。 虞渺抱着门笛冲出了秘境,回到寝殿中。 门笛全程没有说话,等到虞渺把他放在床上,给他换上了丝绸质地的睡袍后才开口。 “妈妈,你怎么了?脸红红的。” 闻言,虞渺的脸更红了。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妈妈没事,就是被热气熏得。你先自己待一会儿,妈妈去洗个澡,等会就来陪你睡觉。” 门笛懂事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说道:“妈妈,你要快点回来哦!不要让门笛等太久。” 虞渺摸了摸门笛的头发,回答: “嗯,妈妈知道了。” 不到一刻钟,虞渺去而复返。 洗了个冷水澡,她的脸不红了,心跳也恢复了正常。 一看到虞渺的身影,门笛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说道: “妈妈,快来!” 虞渺无奈地笑了笑,快步走到床边,脱了鞋子,在门笛期待的目光中躺了下来。 她一躺下,一个温热软糯的小身子就贴了上来。 门笛抱住了虞渺的手臂,白皙的脸颊贴着她的手心蹭了蹭,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妈妈,你身上好香。” “好了,你该睡觉了。”虞渺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听到虞渺的话,门笛闭上了眼睛。 就在虞渺以为门笛睡着时,门笛突然睁开了眼睛,问道:“妈妈,你会一直陪着门笛吗?” 虞渺心中一酸,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柔声说道:“妈妈会一直陪着门笛,保护门笛。” “那门笛也要保护妈妈。”门笛奶声奶气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小男子汉的豪气。 虞渺被逗笑了,调侃道: “那妈妈就等着你保护我。” 第十二章 情难自控 “好了,不说话了,赶快睡觉。” 说完,虞渺把门笛搂进怀里,闭上眼睛。 “妈妈,晚安......” 门笛的声音越来越小,一会儿的功夫,寂静的寝殿内响起了门笛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虞渺看着怀里熟睡的门笛,听着他平稳用力的心跳声,心中的不安与焦虑被抚平了不少。 她轻轻拍着门笛的后背,柔声道: “晚安,我的宝宝。” 很快,虞渺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殿内的空气忽然波动了一下,一道高大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寝殿的角落里。 来人是星魔神瓦沙克。 他静静地站在床前,目光落在床上的母子身上。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门笛的身上,看着那张与自己有九分相似的小脸,嘴角微微勾起。 很快,他的视线便移向了虞渺。 那是他找了三百年的人。 渺渺瘦了不少,一定吃了很多苦。以后他不会让她吃苦,有什么事情,他会挡在前面。 “你终于回来了......” 瓦沙克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三年前,为什么不肯来找我?” “现在,也不肯跟我相认。” 瓦沙克缓缓伸出手,想抚摸那张熟悉的脸,却怕惊扰了虞渺,修长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最终,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渴望,指尖轻轻触碰了虞渺的脸颊。 微凉的触感让虞渺皱了皱眉,但是她没有醒来。 瓦沙克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下滑,指腹温柔地划过她挺翘的鼻尖,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 最后,停留在那抹殷红的唇瓣上。 那唇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诱人,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瓦沙克的眼神变得幽深,心底压抑了三百年的迷恋与占有欲翻涌起来,不断冲破防线。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力道,轻轻按压了一下那柔软的唇瓣,像是在隐忍。 “唔......” 熟睡中的虞渺似乎感到了不适,眉头皱得更紧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别闹......” 说完,她翻了个身,将门笛抱得更紧了,继续沉沉睡去。 瓦沙克看着毫无防备的虞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宠溺与无奈。 渺渺还是和以前一样,对他没有丝毫的防备心。 这并不是她没有防备,而是在她的潜意识里,依然记得他的气息,记得他不会伤害她。 想到这个可能,瓦沙克的心情变得更加愉悦。与此同时,他眼底的那抹暗色更加浓郁了。 渺渺,我不会再给你离开的机会。 瓦沙克在心中说道,眼底闪过一丝暗芒,随后掀开了被子的一角,躺在虞渺的身旁。 他没有惊动虞渺与门笛,侧过身,长臂一伸,将虞渺连同她怀里的门笛一起揽入怀中。 一大一小,被他抱在怀里。 虞渺似乎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身体本能地向瓦沙克靠去,找了个舒服姿势,继续沉睡。 瓦沙克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虞渺的头顶,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他魂牵梦萦的味道。 “渺渺,欢迎回来!” 瓦沙克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清晨。 门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身边的虞渺,下意识地想要往她温暖的怀里钻一钻。 然而,就在他想付诸行动时,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他的腰上有一条手臂,那不是虞渺的手臂。 门笛愣了一下,原本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 他茫然地低下头,看着横在自己腰间的那只大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这不是妈妈的手。 这个结论让门笛大为震惊。 他顺着那条手臂缓缓向上看去,目光最后落在一张俊美无俦的脸上,那是他的爸爸。 此刻的瓦沙克闭着眼睛,整个人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门笛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微张开,正想发出声音:“你......” 就在门笛即将出声的瞬间,原本闭着眼睛的瓦沙克忽然睁开了眼睛,严肃地看着门笛。 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没有刚睡醒的迷茫,只有一片清明。 瓦沙克一晚没睡,怕虞渺睡到一半后醒来,他舍不得离开,就闭着眼睛抱了虞渺一晚。 他看着眼里带着一丝慌乱的门笛,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随后,一道温和的声音直接传入了门笛的脑海中。 “别吵,让你妈妈多睡一会儿。” 门笛眨了眨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瓦沙克,又看了看睡得正香的虞渺,懵懂地点了点头。 他是乖宝宝,不能吵醒妈妈。 门笛乖巧地闭上了嘴巴,重新缩回被窝里。 他不想起来,妈妈好不容易答应陪他睡觉,不能浪费了,等妈妈睡醒了,他再起来也不迟。 而且他留在这里,还能监督爸爸。 爸爸昨天和他坦白了,说知道苗妤就是妈妈,让他不要告诉妈妈,否则妈妈会逃跑。 他想告诉妈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爸爸早就知道他会告密,在他身上动了些手脚。 他不会让爸爸欺负妈妈的。 门笛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瓦沙克,似乎在说:我会一直看着你,别想对妈妈动手动脚。 看着门笛那副如临大敌的小模样,瓦沙克深深叹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没有松开手,反而将虞渺和门笛抱得更紧了。 时间缓缓流逝。 瓦沙克静静地躺着,享受着久违的温馨时光。 他的目光落在虞渺恬静的睡颜上,在心中一点点描摹她的面容,眼神里充满了无限柔情。 不知过了多久,虞渺的呼吸变了,睫毛微微颤动,即将苏醒。 瓦沙克看了虞渺一眼,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随后身形一闪,消散在空气中。 片刻后,虞渺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眼就看到了门笛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 “妈妈,你醒啦!” 看到虞渺睁眼,门笛的脸上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声音软糯动听,充满了喜悦。 虞渺笑了笑,在门笛粉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触感软绵绵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早安,门笛。” 第十三章 全城找人 门笛顿时眉开眼笑,说道: “妈妈,早安!” 见时候不早了,虞渺准备起身,帮门笛洗漱。 然而,在起身的瞬间,虞渺发现自己的身体酸痛无力,失去了控制,差点就摔到地上。 虞渺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她感到身体有些酸痛无力,尤其腰间那里的感觉最强烈,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似的。 而且...... 虞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嘴唇有些发肿,带着一种异样的酥麻感,火辣辣的,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磋磨过似的。 虞渺顿时懵了。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一觉醒来只觉得身体酸痛无力,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其他异常。 难道是她在梦里做了什么? 虞渺完全不知道,她的睡姿不好,还喜欢往瓦沙克的身上蹭来蹭去,瓦沙克有了反应。 瓦沙克一直强忍着,虞渺依旧没有消停,最后瓦沙克直接抱住了她,不让她到处乱蹭。 动静很大,虞渺愣是没醒。 至于发肿的嘴唇,那是瓦沙克克制不住自己,在虞渺的唇上来回磋磨了许久的结果。 昨晚的事,门笛并不知道,他睡得很沉,连半途被瓦沙克换了个地方睡觉都不知道。 直到快天亮,他才被瓦沙克抱回来。 “妈妈,你怎么了?” 门笛敏锐地察觉到虞渺的不对劲,伸出小胖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脸上充满了担忧: “你的脸色不对,是不是生病了?” 虞渺顿时回过神来,看着门笛那关切的眼神,连忙摇了摇头,脸上勉强挤出一道笑容: “没事,可能是昨晚做梦太累了。” “我等下运转一下灵力,就好了。” 这个解释虽然牵强,但是门笛毕竟才三岁,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奶声奶气地说道: “妈妈没事就好!” 虞渺运转灵力,身上的酸痛感顿时消散了不少。 她给门笛换上一身月白色的衣服,领口和袖口上绣着云纹,衬得他的小脸愈发粉雕玉琢。 洗漱完毕后,虞渺牵着门笛的手出了寝殿,朝主殿的方向走去。 主殿内早就准备了早饭,等着主人的享用。吃完早饭,虞渺正打算带着门笛到处逛逛。 就在这时,瓦沙克走了进来。 虞渺对着瓦沙克行了一个礼,声音里充满了疏离感,恭敬地说道:“见过星魔神大人。” 见到虞渺行礼,瓦沙克恨不得立刻冲上去阻止,但怕虞渺发现不对,他拼命忍不住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能冲动。 门笛也看到了瓦沙克,眼里的光芒瞬间变得黯淡,小手抓着虞渺的衣服,不情愿地喊道: “爸爸。” 看到门笛那副防备的模样,瓦沙克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但很快就被温和的笑意取代。 他走到门笛面前,问道: “你们要出去?” “正好我无事,一起去吧。” 说完,瓦沙克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门笛的脑袋。 门笛下意识地往后一躲,避开了瓦沙克的手。随后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拒绝: “不要,我可以自己去,不要你。” 别以为他不知道,爸爸根本不是想和他待在一起,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和妈妈相处。 瓦沙克的手僵在半空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他迟疑了一会儿,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抢在门笛再次拒绝之前,说道: “我们一起去。” 这话不是询问,而是通知。 门笛的小嘴扁了扁,没说什么,变相同意了。 瓦沙克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往外走。 就在这时,虞渺突然脸色一变。 一股强烈的悸动从她的心口传来,那是她留在阿宝和月濯身上的血脉印记在回应她。 她能感应到,阿宝和月濯正在快速靠近星魔宫。 以阿宝和月濯他们的能力,不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除非是枫秀和阿加雷斯他们来了。 不好! 虞渺的脸色煞白,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瓦沙克察觉到虞渺的脸色不对劲,停下了脚步,问道: “怎么了?” 虞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回星魔神大人,我突然想起有件东西落在寝殿了,那东西对我很重要,我能回去取吗?” 虞渺的声音里充满了恳求。 瓦沙克假装犹豫了一下,随后皱起了眉头,故作不悦地说道: “去吧,别让我们等太久。” “是。”虞渺如蒙大赦,立刻转身,朝着寝殿跑去。 她必须赶在枫秀和阿加雷斯他们出现之前,找个地方躲起来!寝殿就是最好的地方。 如果她被枫秀和阿加雷斯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虞渺还没跑远,远处就传来了一阵骚动。 紧接着,两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瓦沙克!” 枫秀和阿加雷斯怀里抱着阿宝和月濯,无视了星魔宫的护卫,瞬间出现在星魔宫里。 两人的眼里充满了焦急。 他们出现的同时,虞渺脚步变缓,慢慢朝寝殿走去。 这个时候她要是敢跑,就等于不打自招,只会死的更快。 看到突然出现的枫秀和阿加雷斯,瓦沙克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疑惑,随即皱起了眉头: “大哥,二哥,你们怎么来了?” 究竟是出了什么大事?如此着急?让大哥和二哥失了理智,直接硬闯他的星魔宫。 枫秀开门见山地说道: “三弟,我今天来找你,是有急事。来不及等通报就进来了。我想让你帮忙找一个人。” “我要找的人是阿宝的妈妈。” 阿加雷斯顺势开口了:“三弟,我也有事找你,同样想让你帮忙找人。那人是月濯的妈妈。” 自从阿宝他们出现后没多久,枫秀和阿加雷斯就封闭了心城,心城如今只许进不许出。 昨晚,他和枫秀一夜未休息,把整个心城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阿宝和月濯的妈妈。 他们连第四柱死灵魔神萨米基纳的宫殿都搜了,当然他们自己的魔皇宫和月魔宫也搜了。 结果一无所获。 如今就只剩瓦沙克的星魔宫没有搜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