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蒸汽都市扮演名著角色》 第一章:偶然的凶杀。 痛,痛,太痛了。 简直就像是一千把烧红的刀插进了脑海中搅动,要将人的脑浆都搅和出来,逻各斯下意识地想要深吸一口气,但是冲进鼻腔里的气味也好不了多少,一股混合着油腻,恶臭和血腥味的恶心味道又让他的胃部同时翻江倒海。 被绑架了?还是什么?不至于吧,自己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所以,逻各,你怎么看?” 一个粗声粗气的男人声音从逻各的身旁传来,逻各艰难的试图睁开眼,只看到自己身处在一条幽暗的小巷中,身旁站着一个身穿老式警察制服的粗犷男人,眼神和鹰一样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讥讽,还有另一边有一两个警员正在背后议论纷纷,不过看他们的样子,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那个小子已经僵在那里三分钟了吧?说了他就是一个长了张好脸的混混,还勾搭上了局长的女儿,这下要惨喽。” 他们的视野有意无意的往逻各这里看,带着某种看滑稽剧的期待感,仿佛下一秒就会出现一场天大的笑话。 “这案子谁接了不都是送死?那个凶手已经在伦迪威姆下城区杀了接近四个妓女了吧?一点线索都没有,就是沙威局长想让他出糗,好把这个寄生虫踢出自己女儿身边。”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警察头头是道的分析道:“他看准了局长的女儿虽然还在读大学,但是一直想要参与到破案中,就编造了一个侦探身份,想要去当局长女儿的助手。” “也不看看他现在是什么样子,看到尸体就吓得不敢动了,说不定连鸡都没杀过。” 直到又等了一分钟,面前的逻各仍然毫无动作,呆呆地站在小巷中,后面的议论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沙威局长终于等得有一些不耐烦,伸手推了推逻各的肩膀。 “小子,你不是侦探吗?我不指望你能破掉这个案子,至少你总得说两句话。” 可随着局长一推,他才突然发现自己像是在推一具尸体一样,根本没有传来应有的阻碍,面前的逻各就那么要直直的倒下去。 “啥?” 然而,就在逻各的身体倒下到一半、后脑勺即将砸在肮脏的石板路上时,整个人以一个超高难度的杂技姿势一挺,他脑海中那种剧烈的疼痛终于停了下来,他猛然爆了一句粗口,随后整个人像是刚刚睡醒一样,四处拍打着自己的身体,摸索着口袋。 衣服的做工很考究,但是面料一般,带了很多口袋,但是除了一把钥匙之外,也没有任何东西,里面只有没吃完的燕麦碎屑。 他枪呢?钱包呢?钥匙呢?怎么什么都没有? 逻各行如流水般照常检查着自己今天身上携带的物品,只不过越摸索他越发现,这些东西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没有携带额外配饰。不,不对,这衣服不是面料一般,是磨损的厉害,这是二手货? 而且从破旧程度来看,不会还是从当铺或者是爱心捐赠里面偷的吧。 逻各皱着眉头思考着,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上一秒似乎还刚刚给邻居家的人找完一头走丢的大橘猫,收到了那一位善良美丽而且富有的老客户一笔丰厚的报酬,数着钱,躺在大床上睡觉呢。 为什么一睁眼自己又在工作? 是做梦吗? 为什么他做梦都在加班? 沙威局长面对这情况也有一些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也镇定了下来,说不定又是面前的这个骗子想要搞什么鬼把戏,他已经打定了主意,接下来什么都不听,立刻马上让这只恶心的吸血虫远离他的身边。 “逻各,你现在表演什么都没有用了,我告诉...” “给我三分钟时间。” 逻各此时正迷糊着呢,旁边的声音他压根没有理会,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沙威局长,只是照例的告诉对方给自己一些时间。 看着面前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的逻各,看着那双带着不容置疑感觉的眼睛,沙威局长像是突然被人捂住了嘴一样,也没有继续说话。 不像是做梦,刚刚掐了自己一把还在疼,也就是说是真的。 逻各冷静的分析着现在的情况,伸手想要从口袋里找找有没有身份证或者驾照之类的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但是很遗憾,他除了几张长得像是当铺的票据之外什么都没有找到。 下意识的,逻各伸出双手看向了自己的手掌开始仔细观察。 双手很粗糙,干过重活,青筋暴起的厉害,大拇指内侧,食指指腹有有一些细腻的老茧。手工艺人,应该是钟表匠或者是机械工种的手指,但是又涂了很多类似油的东西,是化妆品吗。 逻各闻了闻上面的味道,带着一股花香,但是仍然压不住下方皮肤淡淡的臭味和酒味,这个人之前一定喝过酒,而且喝了很多。 专门做过保养,但是还是很难压下来,应该是干力气活的,但是现在又穿了这样的一身衣服。 这不是骗子吗?还是最低档的那种骗子。 逻各都不用脑子都能侧写出来这个人是什么情况,出身低下,但是大概率不是纯粹的力工,可能是技术工种,所以说接触得到一些上流社会,脸还算不错加上爱慕虚荣,所以把大部分家当卖了换了一身二手西装。 靠着一副好皮囊伪装成绅士到处招摇撞骗的街头混混,而且,自己一旁的这个所谓的局长的女儿好像也被她勾搭走了,这倒是有一点本事。 才有鬼啊,自己旁边这个人感觉不是什么好骗的人吧,撞枪口上的? 压下内心的吐槽欲望,时间紧张下,大概弄明白自己是谁的逻各转头看向周围环境,逻各才发现自己现在正处在一条小巷里,出口的地方似乎被人用警戒线拉了起来,但和他之前记忆里任何一座小巷都不一样,周围虽然有砖石铺成的地面,但是都破破烂烂,一脚踩进去就能深入泥地里面,带着在白天都让人看不清周围的雾霾,以及...街道上旁边挂着的是煤油灯吗?再贫穷的地方也应该换成电灯了吧。 还有还有,旁边自己站着的几个人虽然看样子有点像是警察,但是逻各不记得这是世界上哪个国家现有的制服。 深蓝色的制服,高耸的警帽,黄铜纽扣,但是这都不是重点,最离谱的是,那个负责拿着证物袋的警长,居然正肆无忌惮地叼着一根纯手工卷制的劣质旱烟在吞云吐雾,还他妈是旱烟,这也太过分了一点吧。你脚下站着的地方还有一摊血哎,不怕破坏证物? 你们有没有刑侦常识啊,还是说这群人不会不是警察吧? 一个个都像是古早维多利亚剧组出来的人,自己突然换了一个身体,周围环境也产生了巨大的变化,种种不合理下,现在只有一个情况能解释这一点。 逻各缓缓抬起头,视线越过沙威宽阔的肩膀,投向了小巷深处那具被几张破报纸勉强盖住的残破尸体。 他穿越了。 在落地后的第七十七秒,你逻各叔叔就完全接受了自己雷霆穿越的事实。 不过,根据刚刚一旁偷听到的情况来看。 逻各摸了摸下巴,看向周围都在看自己好戏的警员。 自己现在呢,身体是一个骗子的身体,没有任何身份证件,所以大概率也无家可归...好吧有一把钥匙,但是他现在是连自己家都不知道在哪里。 自己旁边的这位警长,大概率被自己勾搭了女儿,要表演一手局长除三害,假设自己这一次破案没有说明白,大概率只有在监狱里和几个兄贵好好讨论肥皂的一百种捡取办法,或者是直接被扔进某一条下水道成为刺猬的可能。 自己掌握的证物呢,额...好像也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自己的穿越完全没有附带前身记忆,就这点现场咋破案啊,推理也是要讲究基本法的。 可是有一些手痒怎么办,这案子好像挺有意思的。 逻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考这种情况下应该如何保护自己的同时顺手破个案子活动一下大脑。 【仅仅依靠衣物,随身物品,手指皮肤的情况,你侧写出了前身的大部分身世。你正在扮演“夏洛克·福尔摩斯”】 就在这时,逻各的左眼处突然出现了一行英文,脑海中也浮现出了三个空白的方框位置,其中一个位置上缓缓地浮现出字符,一个叼着烟斗,带着贝雷帽的人物剪影。 《福尔摩斯探案集》 随着逻各完整的在脑海中侧写出前身的样貌,那本原本灰扑扑的探案集上翻开了第一页,似乎有类似水物质也充盈在了这本书之中,逻各估算了一下,大概填满了这本书的百分之三左右。 【福尔摩斯,作为伦敦唯一的咨询侦探,你从不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进行推理。你正在帮助迷茫且无能的警察查案,你决定先听听这些蠢材的报告,这才是大侦探应有的定力。】 【你正在扮演“夏洛克·福尔摩斯”,你的观察力得到了提升,你获得了技能“侦探视野”,你在警察之中的威望得到了提升。】 【你对【门汞】道途的理解得到了提升。】 现实中,逻各看向一旁的警员,脑海中书本的水位线也来到了10%左右,随着字符在眼前出现,他突然感觉自己的眼前一片清明,这具身体原本似乎有一些近视的情况瞬间变得明亮起来,周围警员在泥泞道路上留下的脚印,以及小巷子里若有若无的血迹都变得极其显眼。 可以啊,那试试看吧。 沙威和一众警员只看到面前的骗子逻各突然神色一正,那双锐利的眼睛转头看向周围。 第二章:侦探破案 “你,那个谁,对,戴眼镜的,别看了,就是你。”逻各指向了一旁的一个警员,没有针对谁的意思,只是他刚刚骂自己骂的最大声。 得罪了方丈还想跑,没有那么好的事。 这前身人际关系细想要处理起来还挺复杂。 逻各刚刚在脑海中编制出一个大概的人物关系图,又直接删掉了,现在当务之急是破案。 “哦哦哦。” 虽然也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一转眼就像似乎变了一个人一样,完全不像是那个被沙威局长领着走进小巷的弱鸡,但是看着对方那和沙威局长有九分相似的口气,这名眼镜警员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地开始了汇报。 “死者名为玛利,下城区人,也就是南部区的卡尔敦高地人,生前职业是妓女,被发现的时间大概在今天早上的五点左右,死因是割喉,这是这个月第四起类似的案子了。凶手被称为开膛手,专门在深夜的下城区巷子下手,割破喉咙,剖开腹部,取走一部分内脏……但前面三起都在下城区,这是第一次在中城区,也就是北部,发现尸体,” 就在听那个警察汇报的时候,逻各也观察起来了现场,周围的小巷子上墙壁沾着一大块暗红色的血迹,那具被称呼为玛利的尸体正躺在小巷的尽头,上面还有几张报纸,应该是事后才铺上遮挡遗体的,不过...出于对他们的专业程度考虑,逻各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这个报纸是事后放的不是事前放的吧。” “事后放的,具体的情况法医也已经采集好了证据。不过你是侦探,不是警察,应该只要看看现场就能知道答案吧。” 一旁回过神来的沙威局长看着整个人神态大变的逻各也没有一丝好感度,只不过稍微把“骗子”变成了一个“有点气势的骗子”。 “说实话,如果警察局的档案写的只有这么点的话,我建议还是大家都早点回家,不要当薪水小偷了。”看完现场,听完了汇报的逻各此时也看向了一旁的沙威,观察着对方的神情。 【你敏锐的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这份档案当作简介都过于简洁,这里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警察都是废物,要么这是有人有意这么做的。】 【根据前身的情况,你感觉这大概率是一次恶意的试探。戳破一个冒牌侦探最简单的办法,无非就是直接让他参与到刑侦之中然后出丑,无论给他缺漏了多少的信息。 如果你没有办法说个明白,这件事情就是一件最好的借口。】 【你注意力惊人,发现了一旁沙威局长的试探,你完成了一次绝对正确的推理,你对“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贴合度得到了小幅提高。】 这一次,脑海中的水位线又一次上升了0.5%左右,没有之前那么多了,逻各觉得这应该是到了一个边际效应,毕竟这一次的推理和他之前推理出原身身份来说其实差不太多的难度,但信息太少,目前逻各也没有办法做出合理的判断。 不过他也发现了一个妙用,似乎推理的正确与否,也能通过“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扮演进度条来确定。 毕竟福尔摩斯都没失手过几次,正确的推理才是在扮演福尔摩斯。 “那么你又有什么高见呢?逻各先生,你现在可是来破案的。”沙威看着逻各那双眼睛,心中同样了然这个“骗子”似乎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用意。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骗子固然能很快察觉到人的用意,但是,没有刑侦知识就是没有刑侦知识,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我不想浪费更多时间了,如果你五分钟内再说不出什么东西来,我只能好好带着警察问候一下我女儿那家侦探事务所了。”沙威冷冷地说道。 “不用那么久。”逻各在小巷子里踱步了一会,脑海中构思出了大概的情况。 脑海中的推理又一次得到了验证,逻各此时也放下了心来,毕竟凶杀案这种东西实在是有太多可能了,万一自己旁边这个人丢出来一个无规则的随机谋杀来给他判断,逻各就是神都判断不出具体情况。 但是,有外挂的情况下就不同了。 “先回答第一个问题吧,为什么尸体是在中城区发现的而不是下城区,因为这里不是第一案发地点。”逻各看着墙上的血迹,做出了判断:“尸体应该是被运送过来的,有可能是在这里进行的取走内脏,但是死亡地点绝不是在这条小巷里。” “胡说八道,这样大的出血量,你要说这里不是第一现场,你要怎么解释这里的血迹?”说到这里,一旁的警员第一时间反驳道,但是沙威的眼里露出一丝惊讶。 “你过来一下。”逻各伸手示意这个天生反骨的眼镜警员过来,看到他直愣愣的过来后,逻各反手走到他的背后,勒住了他的脖子。 “你要干什么?”那名警员想要争执,但是逻各的力量和技巧明显都比他好上不少,加上逻各这具身体足有一米八多的身高,锁住一个一米六不到的警员不要太简单。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 “我如果是凶手,我现在要刺杀一个比我矮小,而且弱小的女人,我会从背后勒住她的脖子,在这个时候。”逻各伸出手在眼镜警员的脖子上抹了一下,随后将他放了下来。 “一刀插入她的脖颈,随后,由于失血以及心脏的压力,伤口处会很快喷出喷溅型血迹。”逻各放下警员后,指向了后面的血迹。 “你难道没有看出什么来吗?”逻各对着警员问道,看着他一脸“你说就说,划拉我干什么”的脸色,逻各叹了一口气。 “如果在远比你高大的情况下,让我做出这个动作,我的身上一定会沾染血迹,其次的话。”逻各指向墙面上规整的一片血迹:“其中应该会有一个我肩膀大小的空白,这是因为在这个姿势下割喉一定会让身体挡住一部分喷溅的血迹,所以说这里的血迹是凶手后来泼上去的。” “那,那为什么凶手要这样做呢?”一旁的警员这才反应过来,上方的血迹确实正如逻各所说,太规整了,就像是刷墙的工人一样。 逻各看了一眼一旁的沙威警长,开口道。 “示威,对吧。” “原本三起案件都发生在下城区,那地方应该经常死人,无论是混混或者帮派之间的互相斗殴还是码头工人和铁路工人的互相斗争,欠债或者失业的人到处都是,可能昨天你见到的人明天就消失了,昨天看到的女人后天就出现在了街头。” “不过是死了三个妓女,又有谁愿意给她们主持公道?又有谁能欣赏到凶手的作案?” 【你推理出了凶手背后的心理动机,你对“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贴合度得到了小幅提高】 “把尸体扔到中城区是最好的办法,既满足了他挑衅警察的愿望,又不至于让风险变得太高,我说的对吧,沙威警长。” 脑海中书本的水位线又上升了0.25%左右的位置,逻各感觉确实是边际效用,一开始时候的扮演进度条是涨得最快的,后面进行重复的扮演就会立刻大量缩水。 第三章:侦探破案 二 沙威没有否定逻各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昂首示意逻各继续。 这家伙...怎么和变了一个人一样。 之前叫他来的时候,虽然看上去没有什么异样,但是整个人抖得都和鹌鹑一样。 但,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骗子逻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绝对不是一般货色,他来到现场才几分钟?五分钟不到吧,还有几分钟好像在发呆,就用了几分钟就推理出来了十几个老警察一起讨论出来的结果。 难道说,他真的不是个骗子? “我继续了,那么,被害时间应该就在被发现时间之前推四个小时到六个小时,也就是凌晨十一点到凌晨两点之间。这是有原因的,因为杀害一个人之后,要保持在这样现在的血坑,至少要求被害者不完全进入尸僵。” 逻各伸出手,翻开了尸体的手腕,露出了下面因为腹部出血积累出的血坑。 “其次,还有更现实的问题,人被杀害后的六个小时后会爆发出尸臭味,如果在那个时候进行尸体的转移,被发现的可能性很大,所以转移尸体的时间必须在人死后那还没有完全发臭的时间里。”逻各又看向了巷子外面,在警戒线的外围,此时正是人来人往,补充道:“而且对方目的就是让人发现的话,会故意将尸体放在比较容易被发现的巷子里。” “要满足这样的几个条件,时间是很紧凑的,凶手应该是杀人之后立刻转移了尸体,在这里进行了取走器官,随后立刻离开,防止被发现,对体力和心理素质的要求都强,当然,也是排除同伙作案的前提下。” 逻各招了招手,示意那个警员跟着他来到尸体的面前,伸手揭开了挂在上面的几张报纸。 “而这名死者的直接死因是割喉,目前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做毒理性检查,我当作她是直接被抹脖的。” 在逻各的眼中,虽然尸体已经烂了有一些时间了,但是应该是得益于脑海中那本书带给他的侦探视野,此时,这具破烂的尸体上,伤口,瘀伤,甚至是尸僵的程度都被明亮的光给标记了。 “标准的颈前部一刀切创,伴随气管,总动脉及硬组织软骨断裂,凶手应该力气很大,切口很平整,右侧创角深而锐利,左侧创角浅而延长,创口走向由右上方斜向左下方,入射角约十五度,也就是凶手位于死者正后方,采用左手握刀,从右向左进行抹脖割喉。” 那具让人看着触目惊心的尸体也随着逻各让开身体暴露在众人眼前,身上满是已经凝结的血块,以及大量呈紫绀色的块状尸斑,腹部被人残忍的挖开,只有一张皮连接着上半身和下半身,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道脖子上的巨大刀伤。 “这些法医鉴定也能做到,大家都看得出来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沙威局长在一旁冷冷地说到,听着逻各的推理,他反而愈发烦躁地抽着手中的烟卷。 “斩切硬骨需要极高动能。普通刀具在遇到骨骼时会产生卡刀、假创口或创缘撕裂,就是锯木头那样,凶手这一刀贯穿硬骨且创缘整齐,需要极其惊人的爆发力与握力,加上之前的切入角度。”逻各又对着那个警员的身高和这具尸体的身高比划了一下。 “凶手的身高大约应该是在185cm到190cm不等,有过屠宰经验,这一刀切开的骨头切面很平整,所以说应该是有类似经验的人。”逻各最后总结道。 “下城区的屠夫,或者鱼贩,不会是高知人群。”逻各对着凶手进行心理侧写道:“因为第一起案子应该发生在下城区,像是这样残暴的凶手的行凶心理多数是杀害自己身边最讨厌的人,而且对方特意把尸体搬到了中城区,而不是直接在中城区行凶,说明他可能没有参与到中城区的生活来,对未知有所恐惧。” “如果是中城区的凶手,他没有必要搬运,而是直接在中城区选一个人就好了。” “那么其实范围已经很小了,排除团伙作案的前提下,尸体的搬运也只能他一个人进行,以这条小巷周围的路径,判断四个小时内能抵达的下城区位置,应该能找到第一现场。” 【你推理出了第一现场的大概位置,你对“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贴合度得到了小幅提高。】 逻各此时脑海中的那本书又往上走了0.25%左右,算上一开始的推理,已经涨了1%了。 也就是说推理的没问题,这个凶手典型的能上刑侦案例了都。 “其次是关于凶手本人,身材高大,185左右,有厌世情节,但是大概率生活中沉默寡言不与人争斗,内心的黑暗在压抑中愈演愈烈,最后爆发。这样的话,说不定在第一现场附近进行一个排查,就有可能抓到凶手,说实话,是很无聊的案子。” 【你推理出了凶手的心理状态,并且进行了一个极其合理的位置测算,你对“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贴合度得到了小幅提高。】 逻各拍了拍手,看向了一旁的沙威局长。 嘶,最后不应该说垃圾话的,要是他急眼了怎么办...逻各想到。 周围的警员都安静下来了几秒,随后又开始窃窃私语,不过这一次显然都是围绕案情引发的讨论,思来想去,他们发现逻各的推理似乎真的在逻辑上站得住脚,而沙威局长看着站在小巷里的逻各,第一次正眼打量起了这个家伙。 虽然一开始的印象非常不好,难道是这个家伙在装怂?好在这个时候让我出糗? 沙威面对这样大的反差,第一时间认为是不是逻各在做局阴他,好在在众多警员面前立下下马威,而且这个想法在他脑海里愈演愈烈。 一开始,他确实是抱着来考验逻各的想法来的,拿的档案也是过时了十二个小时的初始档案,而真正的档案被写在前几个小时他发给警察总局的档案中。 让沙威震惊的是,那份最新的档案和逻各的推理几乎一字不差...而且甚至逻各的推理更加完整,但那是什么? 那是十几个老警察一起围绕案发现场讨论出来的,讨论完了之后,沙威还特意让他们暂时不要收尸,他直接叫来了逻各,要让他好好看看这能吓哭一般人的场景。 可是这家伙呢?从自己拍了他那一下之后,和直接开窍了一样,演都不演了,看尸体的时候更是眉头都没皱一下,完全就是那种只有身经百战的老手才有的气场和神态。 这家伙...绝对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沙威看向了一旁还在不死心,试图从自己口袋里找到点什么能用的东西的逻各,判断道。 所以更危险了!绝对不能让自己女儿和这种一看就是老侦探的人混! 鬼知道什么时候会牵扯到什么大案子,总而言之不能让他继续下去。 妈的,换个理由再想想办法,先给他点好脸吧。 “咳咳...还行吧。” “不错的推理,可以结案了。”就在这时,警戒线外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还有她拍手发出的掌声。 “谁...?”沙威局长和逻各都惊讶地转头看向了警戒线外,那个女人翻过警戒线,她一头红色长发,身材高挑,身上也穿着一身警察的制服,而且看款式,好像比沙威这一身还要高档。 还有高手?这是逻各的想法。 你是谁啊?这是沙威的想法。 似乎是看出来了沙威那要发作的眼神,女人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本带着金属边框的证件,言简意赅地说到。 “洛阿娜·谢菲尔特,负责王都中心区的警察部长。” 她对着沙威警长点了点头。 “做的不错,档案已经传到总部了,这起案子现在由我们中心,城堡区的警察负责。” “结案...是什么意思?抓到凶手了?”沙威局长愣了一下,随后看了一眼对方的证件,确认是真货后,敬了一个礼说到。 “倒也不是...都合作过几次了,你懂的。” 洛阿娜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无视了沙威警长那张“除了证件我认识,其他的我都不认识”的脸。 “要说原因,就是最后讨论下来,不想要给这种人报纸版面,让他因为内心不得到曝光的急躁感而更快的暴露出来。”洛阿娜走到了逻各的身边,略带审视的看向了逻各:“对于这种罪犯来说,这种招数才是最好的不是吗?” “你说的很对。”逻各仔细打量起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沙威局长对她好像有一些尊敬,但是也有一些底气在里面,中心区...按道理,沙威说他是局长,那么比他大一级的官员应该很少了,所以说,应该是安排地区的不同吗... 小县城局长和首都课长之间的斗法吗,有意思,他不参与。 “推理的不错嘛,刚刚我进门的时候就听到你在推理了,不过这事情后面也和你没关系了,快走快走,离远点。”洛阿娜先是夸了逻各两句,随后潇洒地甩了甩手,示意逻各可以走人了。 第四章:什么叫做翠玉录 这突然出现的人让逻各思绪稍微有那么一点被打断,但他还是很快恢复了平静,看着这很温和的赶人的家伙,逻各也没有想要多费多少脑细胞思考这人要干什么。 反正最大的问题,自己原身的金主沙威局长已经对自己恶意应该没有那么高了,算是走出了在穿越后活下去的第一步,再往下探下去就是纯瘾大了。 不过确实...其中还有一些小问题没有解决。 在洛阿娜的赶人下,那些还在议论纷纷的警员作鸟兽散,依次排队就要离开小巷,而逻各此时视野又看向尸体,想到了一个关键点。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喉咙切口有一些太整齐了。 想到这个疑点,也没有管周围什么情况,逻各下意识的蹲了下来,略微摸了一把尸体的切口。 果然,太整齐了,几乎就是一口气直接切断了脊椎骨,这人得有多大力气啊,而且也不像是锯木头那样的把脊椎骨锯断了,是直接切断了的。 而且...铜? 逻各看向了脖子上的残留,上面似乎沾上了一点红色的金属,通过经验,逻各感觉那是一块落下的铜。 为什么会有人用铜作武器?太罕见了吧?特殊的心理癖好?还是说为了防止被追踪凶器来源? 【你推理出了事件中极度不合理的点,你在思考为什么案发现场留下了一点点铜碎片,你对“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贴合度提高。】 随后,突然出现在逻各眼前的情况让他一瞬间僵硬了一秒,随后又恢复了往常的镇定,看向了周围,洛阿娜此时正在目送警员的离去,同时和沙威随便聊着天,没有注意到自己这里,也没有其他的视野发现自己这极短时间的异常。 有一点闹大了吧? 逻各第一时间咽了咽口水,不是说好的维多利亚侦探片吗。 那这是什么东西? 【你触摸到了【髓铜】道途的仪式,你触碰到了■■■■的■性残留...】 在逻各的眼中,在《福尔摩斯探案集》的旁边,突然出现了一本全新的书籍,准确来说是一块石板,连带着边框都带着诡异的翠绿色。 “quodestinferiusestsicutquodestsuperius,etquodestsuperiusestsicutquodestinferius,adperpetrandamiracreiunius” (如在其上,如在其下,成就太一之奇迹) 【你正在扮演——“炼金术之祖”,赫尔墨斯·特里斯墨吉斯忒斯】 赫尔墨斯·特里斯墨吉斯忒斯。 光是看到这个名字,逻各头上就已经开始狂冒冷汗了。传说中“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西方神秘学与炼金术的绝对源头,《翠玉录》的撰写者。 逻各甚至看到了那一本翠绿色的书籍旁边还有一个极小的,用阿拉伯数字写的进度条,因为这本书的水位线压根没有向上涨一点点的样子。 【0.001%】 原来只是汗啊。 还以为是什么呢。 更何况,原先穿越过来之后,逻各推理了半天认为自己有可能是穿越回到了一个异世界的英国伦敦,这样他大概率也能混的不错,毕竟历史大势都相差不多的情况下,靠着自己诸多杂学的硬实力,随便掏几个发明或者是去大学“注意到了什么物理规律”“注意到了什么数学规律”,也能当当神棍。 但是翠玉录是什么意思?炼金术?神秘学?都有可能,总之这肯定不是什么一般杀人案,凶手应该也不是什么一般货色。 所有词语还都被屏蔽了,他压根判断不出任何东西。 逻各还不是很想要继续用福尔摩斯那个涨进度条的东西强行试错来判断这件事情,赫尔墨斯都出来了,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突然爆出什么克苏鲁的东西直接打爆他的大脑。 判断正确了真的不是催命符吗,推理到不该推理出来的想到不该想的该怎么办。 目前逻各都不是很敢确定,自己把赫尔墨斯名字直接念出来会不会爆出什么大东西出来。 谨慎一点,总是好的。 理智告诉他,刚刚突然冒出来的这个红发警察,百分之一百知道内情,所以出来结案了,而沙威局长则是完全不知道。按照这个连他脑子里的书都在保密的程度,他觉得自己完全不应该暴露出来。 况且,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原身留下来的一堆烂摊子都没收拾完,再去想什么超凡谋杀案还是缓缓吧。 内心狂野风暴了数十秒的逻各此时终于缓了过来,随便的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转头看向一旁的沙威局长。 “那我先回去了?对了,破案有奖金吗?”逻各对着两人问道。 当务之急还是钱啊,自己现在身无分文,也不知道那把钥匙是买来的还是租来的,是租来的话,他还有一座大山就是租金要怎么办。 比起租金和烂摊子,不就是翠玉录嘛,有什么吓人的,还能有账单吓人吗? “按道理来说,这种都是编外顾问领固定薪水,或者是赏金猎人根据悬赏单赚钱,只是我们名义上说开膛手被捕了,所以说奖金肯定是没有的。”洛阿娜吹了两声口哨,手里还随意地抛接着警察证件。 “咳咳,英明神武而又美貌大方的王国中心警长,善良而慷慨的洛阿娜小姐,请问...我是否有机会获得您的垂青,获得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报酬呢?” 【在内心试错了无数次之后,你略微测写出了对方的人格侧写,你感觉对方是一个很吃拍马屁这一套的人,至少能让你不至于空手回去。】 【福尔摩斯从不为了权贵折腰,你的推理勉强过关,你对“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贴合度略微增加。】 在内心又狂野风暴了数十秒的逻各,看着自己身无分文的现状,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节操和面皮也当掉了,对着洛阿娜微微弯腰表示尊敬,单手按在胸前,顺带忽视了自己一旁的沙威局长那种恨不得杀了自己的眼神。 别看我啊,不用想也知道你不会给我一个子,逻各已经感觉自己有一些饿了,要是回去了又找不到吃的,他很有可能成为第一个在穿越后饿死的穿越者。 别搞笑了...总不能指望类大英的济贫系统吧,他这什么身份都当掉的黑户真的能吃上国家饭吗。不被当成垃圾被扔下水道算他命好。 “哦~你的名字是...逻各,你这是要表演什么骑士文学吗?好吧,我目前不缺少侍从,但是你的表演还算尽心,那么,作为一名慷慨的骑士,我确实应该给你一些报酬。” 洛阿娜似乎觉得这很有意思,同样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气念诵到。同时挺了挺胸,拍拍逻各的肩膀,表示尊敬,逻各特意弯腰的同时向后单脚后退,让洛阿娜能和册封骑士一样拍到自己的肩膀。 “好了,逻各骑士,册封结束了,我也得继续打理政物了。”洛阿娜拍了逻各两下肩膀,逻各感觉自己的肩膀上落下了一枚沉甸甸的东西,不会是英镑吧?出手真大方啊。 不过,他脑海里的东西倒是比这些钱更让他值得在意,他确实验证了自己的一个猜想。 【你触碰到了■■道途的■■期■■。】 【■■■■■■■■■■■■■■!】 【你正在扮演——“炼金术之祖”,赫尔墨斯·特里斯墨吉斯忒斯】 【贴合进度0.002%】 有意思的,就是全部都是乱码。 是因为自己完全不知道这个家伙是什么情况吗?刚刚的仪式还告诉了自己一个叫做【髓铜】的东西。 不过这样的话,到时候谁是超凡者自己直接握个手就知道了,别问,问就是赫尔墨斯神力。 “希望我们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们也能如此愉快的共事。”逻各伸手拿下了放在自己肩膀上的硬币,他看了一眼,里面好像是...黄金?黄金硬币,金镑?大概应该是一英镑的购买力吧。 逻各第一次意识到,穿越不带记忆有多痛苦。 现在他连洛阿娜给了他多少钱都不知道。 第五章:回家。 顺带,逻各其实意识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这枚硬币上看上去应该是带着文字的。 但是逻各看不懂。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他虽然好像因为穿越的新手礼包,能听懂周围人的语言,但是他现在实际上是彻头彻尾一个文盲。 文盲程度绝对不高于三岁儿童。 应该可以勉强战胜马戏团那只会看图说话的鹦鹉。 这个大危机下,他的当务之急除了活下去还有一个更严肃的问题。 先把当地语言弄明白,不然他现在甚至写不了字,也认不清楚其他人写的任何东西。 这几乎直接意味着他看不懂报纸,也看不懂悬赏单,也不能从书本里面弄明白这个世界的历史和结构,只能靠着推理能力硬莽过去。 索性,他和福尔摩斯的共鸣程度还是挺高的,真的无时无刻都在扮演。 因为他看个路牌都是生死局。 “沙威警长,我们现在是回局子里,还是我先回家了?能帮我指一下路吗?”虽然深刻的意识到,在现在的语境下自己这话和挑衅没有任何区别,但是逻各其实真不知道自己家到底在哪条街道上。 此时的逻各和沙威行走在大街上,灰色和黄色的雾气随着太阳在天边下沉又浓郁了起来,一旁如枯树一般随机生长的房屋里随着人们逐渐开始制作晚饭,冒出一团又一团的恶臭烟雾,将路边的煤气灯都遮蔽住,逻各总感觉有人在碰自己,那是事实,在浓雾中还有正在匆忙赶路的人,但因为雾气太重,他们互相碰撞和擦肩而过中,都不知道对方是否是真的存在。 甚至,逻各想着,要是这沙威局长愿意让他待在局子里也不错,至少管饭,还不用面对前身的人际关系。 但是逻各其实也很害怕自己在警局吃闷棍,根据他对沙威的看法来看,这个家伙对前身那个骗子的态度可不算好,别说免费的面包了,不吃免费的警棍就不错了。 和沙威局长一起走在道路上,此时的天色大概已经接近黄昏,逻各观察了一下天空,嗯,一个太阳,没有其他任何不明星星。 至少这种常识应该不会有错...但是没有任何记忆穿越的情况下,真的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再观察一下晚上吧,不会有好几个月亮或者月亮颜色不对之类的问题吧。不行,学习语言还是太重要了。 当然,这话落在沙威局长脑海里,可以直接等同翻译成这句话。 你女儿住哪里? 这句话尽管没有说出口,但是沙威局长的脑海里反复播放着,甚至他都回想起自己女儿小时候的样子。 女大不中留啊... 沙威局长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一只手下意识的都在往放在腰间的枪袋里摸,恨不得现在就直接找个理由,直接背后一枪放倒逻各,随后开枪往他身上开十几个洞,裹上麻袋直接沉入河里。 “……再走一段路右转,沿着白教堂大道一直走,穿过两个街区,不要有转头,去中城区的贝克街二百二十一号。” 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沙威局长还是有着自己的矜持,人说不定只是真的忘了自己家在哪里,只是问一个路,根本不是挑衅自己呢? 万一逻各是好男孩呢。 “感谢您的宽容大度。”逻各擦了擦不存在的汗,还是稍微有一些歉意的。 就说他这个前身关系说复杂吧不复杂,也就一个想要拔枪毙了他的局长和这个想要拔枪毙了他的局长的女儿。 说不复杂吧,根据沙威局长的情况来看。 逻各整理了一下现有的信息。 已知条件一:沙威是一个确实有实权的警察干部,极度强势,控制欲极强,非常传统的军警家庭,而且看他刚刚都想要摸枪袋的情况下,大概率也不会避讳什么暴力手段。 已知条件二:前身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除了似乎脸好看了一点之外,一点用没有。 已知条件三:前身不仅仅没有被沉入本世界的泰晤士河,而且甚至能和对方女儿达成了某种协议,甚至逼得沙威局长用这种柔性的试探方法试图驱逐他。 如果按照正常思维来算,对方大概率是一个难缠的大小姐,有可能看多了地摊上那些劣质连载侦探小说,为了向父亲证明自己的独立和叛逆,离家出走,甚至不惜花重金雇佣了前身这个长相英俊的骗子 这个推理固然很好,但其中有一个极其致命的逻辑漏洞。 那就是,如果沙威局长真的养出了一个完全不讲理的女儿,以他刚才展现出的暴烈性格,他绝对不会好声好气和自己开口,反而可能会采用更激烈的措施,更不是强忍着怒火,刚才还真的给自己指出了回家的路。 至少从这一点来看,局长父女之间是有着某种默契底线的,至少目前双方的矛盾没有到不可调和的底部。 而且看样子,所有的事情都应该是这名局长女儿一手操办的,开侦探事务所,完成大学学业,同时代的话这个时候,对方的社交沙龙应该也会正常参加。肯定也不是什么一时兴起而操办的事情。 这样的情况来说,对方绝对不是什么花瓶,更多的可能是有些手段的家伙,所以,逻各更愿意相信对方应该大概率是一个有点手段的富家女,在警察世家的熏陶下,想要成为警察但是被父亲拦住,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的同时恶心一下父亲,找上了一个骗子做挡箭牌。 逻各一边想着,一边沿着这条被称呼为白教堂大道的路走着,很快,周围那黏腻的而灰暗的雾气逐渐消失了,还有那种恶臭的油腻味道,取而代之的,则是类似大雾霾天气的白雾,虽然呼吸时也给逻各带来不适感,但是总比那股垃圾桶味要好得多。 “像是走过了某一个分界后,突然变了,是地势原因吗?”逻各注意到了周围白雾的变化,偶尔路过的行人,也从穿着破布麻衣的劳工,变成了戴着圆顶硬礼帽的绅士,以及穿着束腰长裙的体面女士。 很快,他看到一旁的十字路口竖立着一块黑色的铸铁路牌,上面用花体字似乎写了什么字。可惜,作为文盲的他,看那几个字母就像是在看一堆扭曲的小蝌蚪。 逻各发现他住的那个恰好和福尔摩斯同名或者他脑海中翻译给他翻译成同名的贝克街距离之前的案发现场还挺远,直到走到天色彻底昏暗,逻各才在街道的一旁找到了一排比较符合他印象的小楼。 但说实在的,这些小楼每一个长得都不太一样,逻各站在街边,看着那一排连着数字门牌号的房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根本分辨不出哪个是他的房子,更不敢拿着钥匙去挨个试。 万一被当成了小偷或者别的什么,他怎么也解释不清。 毕竟前身就是一个骗子,想必沙威局长也会很乐意借题发挥,送他进监狱蹲一蹲。 逻各还真不敢在这个完全常识缺失的情况下,靠运气走进自己家家门。 于是,他看着脑海中那本《福尔摩斯探案集》的水位线,另一只手拿着那枚黄铜钥匙,每走到一个房子前面就默念一句“福尔摩斯要回家了”。 【你重新回到了你最忠诚的贝克街住宅,至少现在你可以回到侦探事务所休息一会了。】 【你与“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共鸣程度得到了增加。】 索性在最后,他来到了街道中段一扇有着斑驳黑色油漆的木门前,拿出了那枚身上唯一的黄铜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 随着门锁转动的声音,逻各松了一口气,好说歹说没有变成入室盗窃未遂。 逻各整了整衣领,踏入门内,随着漆黑的木门关上,隔绝了门外的雾气。 第六章:房东。 走进门内,一眼看过去逻各还以为自己进了什么鬼屋。 这绝非夸张,可以说,逻各一开始对这个所谓的“侦探事务所”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开门目睹惨状之后,逻各仍然吓了一跳。 这也太寒酸了吧.... 如果说,外面雾都的街道还能让人感受到一点点工业革命的宏大,维多利亚时代的独特美学,那么眼前这个一楼大厅,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狗都不住。 整个一楼大厅仅仅只有不到六十平米,对房子来说算是很大了,但是这是前台啊,到时候客人来的时候要怎么办啊。 这不是根本没有任何装修可言吗... 剥落的墙皮上甚至还残留着上一任租客留下的霉斑。大厅正中央,摆着一张极其廉价的二手橡木办公桌,桌腿下面还垫着几张旧报纸用来垫高。桌子后面是一把破了洞的皮转椅,而办公桌的对面,则极其敷衍地摆着一张表皮严重龟裂的单人沙发。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逻各惊疑不定的走到了大厅的墙边,用力用手指在墙纸上狠狠地抠了两下。 破了... 看着墙纸被挖破,露出里面的灰色土石墙,逻各有一些气笑了。 这地方是人类能住的吗?不对,也有可能是还没装修? 不说比起逻各前身的侦探事务所,这东西直接原地打包给宠物店应该都被嫌弃吧。 灯呢? 冷静下来后,逻各四处寻找着有没有可以被点亮的煤气灯,在大厅转了半天后,他发现了一件事情。 这地方不仅仅是破,而且也没有灯... “逻各?逻各?是你回来了吗?” 就在逻各思考这鬼地方真的是自己家么的时候,一旁突然传来了一个老妇人的声音,逻各回头看去,在大厅的一扇门后此时正有人探出头来。 她手上拿着一盏煤油灯,大概七十多岁的样子了,皱纹爬满在脸上,她弯着腰,驼着背,逻各判断不出这是被她手上的煤油灯压着的,还她单纯的身体有问题。 她举起了手中的煤油灯,看向了逻各,一开口,逻各就开始心虚了。 “我记得你,昨天维卡小姐带着你来的,她说要租下这套房子。”那名老太太提着灯,将灯火照射到了逻各的面前,才眯着眼睛确认了是本人。 “说实话,如果不是看在那位大小姐提前额外支付了三个月租金的份上,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一个女贵族,雇佣一个像你这样...的骗子!合租的。这在任何地方都是要遭人闲话的。” 老太太猛然凑上前,对着逻各说道,甚至有几粒唾沫星子飞到了逻各的脸上,逻各都能看到她那双带着怒火的老眼睛。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她前天早上去贴上了招人的告示,后脚我就看到她带着你出现了。维卡·沙威小姐是一个善良的人,她或许看不出你这幅好皮囊下的罪恶灵魂,但是我能看出来,我不仅看出来,我还能闻到你当时身上的酒味。” 那双满是皱纹的老脸瞪大了眼睛,连牙齿都露了出来,语气中满是警告和愤恨。 “她只是可怜你而已,别以为自己真的有能力胜任这份工作,你甚至都不敢看她一眼,只敢看她预支给你的五磅薪水,那么,我想先问问。五磅呢?” 逻各此时一瞬间捕捉到了一个绝妙的好消息,以及一个糟糕透顶的坏消息。 好消息,这个原身身份太干净了,本来他以为是和那个所谓的维卡,也就是局长女儿肯定聊了很久,所以局长反应才这么大,到时候他突然穿越,在这个《翠玉录》都冒出来的世界里面,他根本不知道前身是个什么性格,什么说话方式。 然后就是最喜闻乐见的对疑似被什么东西夺舍了的人的处理方式了。 人是早上暴露的,警察是下午来的,人是晚上埋的,喜提重新穿越大礼包。 现在看来,自己好像只是一个被拉出来当挡箭牌和顺带恶心一手那个局长的工具人,那个和悲惨世界沙威同名的警长也就是纯粹护犊子,那就好说了,找个机会直接拔腿跑路,这事务所和那个人看起来都一点未来没有,以他逻各的水平,到哪里吃不开?没有这一层身份,逻各都有一点想要找那个出手很大方的红发警察,原地跟着她当小弟混也不是不行。 至于坏消息。 逻各也很想问问。 五磅呢。 “抱歉...我有一些忘记了你的名字...可否先告知我一下呢?”逻各定了定心神,先抛出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打圆场。 【傲慢的语言和无所谓的态度是福尔摩斯对于那些庸俗之徒的表现,你和“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共鸣程度得到了提高。】 我真的不是在挑衅她啊。 看着脑海里书本的水位线上升了一点点,逻各默默擦汗。 “哈德兰,叫我哈德兰就好。”这名老房东开口道,在她没有来得及说出下一句的时候,逻各抓住机会打断了她的节奏。 “哈德兰太太,请允许我这样称呼您...您应该也已经听说了,刚刚沙威局长带着我去了被称呼为“开膛手”的凶杀案的凶案现场,那么,既然我完整的回来了,就已经证明了我作为一个侦探的能力。”逻各先是将事情扯回到了一个自己能确定的事情上,要是面前的哈德兰太太再展开一点其他事情,他现在根本没办法回答。 “五磅。” “当然,我解决了那一起案子,当时随行的沙威局长原地给我结算了我的奖金和报酬,当时你应该看到了维卡·沙威小姐给出的五磅,那么,一个骗子想让你看看,他所说的奖金和报酬是否是真实的。” 逻各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枚疑似金币的东西,递到了哈德兰太太的面前,也是想要确认一下这枚金币的价值。 “一又七分之三查尔斯,很罕见的货币啊,是伪造的纪念品吗?也不像十磅?好吧,正好能付上这个几周的房租...算了...” 逻各看到哈德兰仔细端详这那一枚金币,脸色从怀疑变成了惊疑不定,随后不信邪的用手指在那枚金币上划拉了两下,才确认了是真货。 我草,七进制?什么货币体制用七进制啊。 逻各脸上也惊疑不定了起来,这种反人类的货币单位是什么。 不对,说是纪念品,应该不至于真的是七进制吧,那也太那啥了。 听到这话之后,松了一口气的逻各立刻注意到了某个货币体制的问题。 而且那个人也太富有了吧,一出手就是十磅吗,有意思,我马上跑过来和你混了,大姐身上还缺不缺挂件,我逻各别的不说,抱大腿能力也是不低的。 “那么,哈德兰太太,想必你应该不用怀疑我了吧,我承认当时我来的时候或许有那么一些邋遢,但是那是我大意多喝酒之后的事情了,很抱歉在你面前展示出了不绅士的一面。”逻各低下身子给哈德兰太太鞠了一躬,观察着对方的神情柔化了下来,逻各才抬头。 “很抱歉,我想请问房间在哪里?我也需要休息了。” 逻各最后开口结束了这段问话,同时将钱从哈德兰太太手里拿了回来。 这可是他未来好几天的伙食钱啊。 “那位小姐下午在二楼铺好了床,说已经准备好了。然后她就回她父亲的官邸去了...她应该是住在自己家里,至于你,直接上去吧。” 面前的哈德兰太太语气明显好上了不少,稍微思考了一下后,她说道。 “钥匙维卡小姐给你了吗” 看着面前这个英俊的男人,此时的哈德兰太太才正眼重新打量了一下,虽然还是有一种淡淡的味道,但是整体,无论是措辞还是仪表都无可挑剔。 是自己之前误会了吗? “咳咳...那个,我好像弄丢了。”逻各尴尬地笑了笑,意识到自己身上只有一把钥匙,看着对方脸色似乎要下去的时候,只能趁热打铁道。 “抱歉,似乎是那些烦人的小偷,偷走了维卡小姐给我的钥匙...” “算了,我给你再拿一把。”哈德兰太太叹了一口气,自己只是随口一问,怎么真的发生了这种事。 算了算了。 第七章:翠玉录 哈德森太太又递给了逻各一把黄铜钥匙,逻各也找到了二楼的门,原来就在那张办公桌的后面一小块,但是因为也是黑色木门,和这破旧屋子贴合了起来,在没有灯光的情况下,他居然也没有发现。 走上二楼,逻各本来以为居住的二楼至少应该好一点,但是情况其实和一楼差不多糟糕。 几扇房门挂在门框上晃晃荡荡,随时都有可能会脱落的感觉,好几间房子都是无人入住,而且堆积着杂物的空房。 逻各走到走廊中心的房间,伸手插入了钥匙,打开门的瞬间,逻各就闻到了一股带着薰衣草的花香味。 总算不是那种恶心的雾气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逻各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之前他光是呼吸都感觉非常不适应。 逻各仔细观察了一下,随后向前点燃了桌上的煤油灯,昏黄而温暖的光晕瞬间驱散了室内的黑暗,也让看清房间全貌的逻各微微一愣。 与外面那宛如鬼屋般的走廊不同,这间卧室被打扫得几乎可以说是纤尘不染。 房间不大,但布局算得上温馨。地上铺着一块洁白的花纹地毯,窗台上有一瓶用玻璃瓶插着的小花,应该是路边野花,逻各分辨不出什么品种,还有一张书桌,上面此时摆放着一盏煤油灯,以此能让人看清书桌上的景象,虽然空无一物,但能看得出来。书桌的主人认真地做了清洁。 一旁还有一个空空如也的橱柜,以及一张铺好了的床。 “真是一个好老板啊,员工宿舍都弄得这样好。”逻各紧绷的神经终于舒缓了下来,一旁还有一个摆件一样的钟,虽然看不清时间,但是大概标着的位置应该还没有错,他今天一天下来居然已经快到凌晨了。 哪怕是他这样的举重冠军都有一些扛不住这样持之以恒的高压生活了,字看不懂,周围的人没有帮得上忙的,还有一堆事情。 没有脑海里的那几本书,他回家都是生死局。 到时候一定先把字先认识了,不然干啥都有问题。 逻各心里暗暗想到。 “果然,这才是异世界维多利亚时代的正确打开方式嘛。”逻各略微地检查了一下书桌的抽屉,里面也什么都没有,他也安下心来。 正确的异世界打开方式:温馨的小窝,带有薰衣草气息的空气,和善的房东和住户 错误的异世界打开方式:一落地偶遇悲惨世界同名沙威警长并且随时面临生死危机,大字不识一个和隔壁鹦鹉一个文化水平,落魄屋子家徒四壁看哭刘禹锡强如怪物。 拼尽全力战胜他。 这里居然还有装好了的盥洗室吗? 逻各看向旁边的屋子,盥洗室里已经装好了黄铜水龙头和干净的水槽,上方挂着一面镜子,逻各稍微休息了一会之后也感觉有依稀疲惫。 于是逻各脱下了自己身上这这套二手货西装,在盥洗室洗了两把脸,透过镜子,逻各重新打量起了自己。 稍微洗干净一下脸上那因为在糟糕的雾气中盖了一层灰的脸后,逻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是很满意的。 大部分人都说自己是一个有英俊皮囊的骗子,逻各还以为有多帅呢,但这不就是他前世的样子吗。 差别几乎没有啊,可能就是逻各前世保养的好一点,皮肤更好一点,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我前世不是一个靠脸吃饭的。”逻各在心里暗暗吐槽道。 洗漱了一下后,一股疲劳感从脑海中传出,逻各感受了一下,这大概是他穿越过后的第十二个小时了。 虽然没有用心跳计数或者是其他的数数方法这种一看就是只有小说里能做到的事,但是大概的时间感知他还是有的。 “接下来...稍微做一个计划吧...”逻各顶着疲劳,一头倒在了床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思考着。 首先自然是他脑海里的这个东西... 逻各看向了自己眼角那两本书,侦探的剪影以及翠绿色的石板。 《福尔摩斯探案集》12.34% 《翠玉录》0.002% 逻各尝试手动打开《福尔摩斯探案集》翻阅,很轻松就做到了,但是无论逻各怎么翻阅,这本书仍然基本全部都是空白,只有第一页里面用英语写了几行字。 【你和福尔摩斯的共鸣程度得到了提升,你获得了【侦探视野】】 【(开启方式,轻敲两下后槽牙),对口无负担。】 【你对【门汞】道途的理解得到了提升】 聊胜于无... 逻各这样评价道。 看样子这个侦探视野应该就是福尔摩斯眼里的世界,但是问题在于,其实逻各自己估计也能划拉出来这样一条专长,不过效果不会这么好就是了。 至于那个【门汞】,估计是这个世界的超凡体系,和那个【髓铜】差不多,但是逻各现在完全还没弄明白是个怎么回事。 目前来看,自己这个外挂...感觉有一些鸡肋啊。 逻各思考着自己这个外挂大概的用处和触发方式。 首先是触发方式,在自己检查完自己的身体,随后参与到破案中的时候,脑海里出现了第一本书《福尔摩斯探案集》,随后书本上提示自己在扮演“福尔摩斯”。 触发方式应该是某种和角色极度贴合的场景扮演....嗯,靠着衣着和细节推断一个人是什么人,确实是福尔摩斯经常用的手法。 不过这样的手法应该都是只有第一次用才会有最大的效果,之后每一次逻各推理后,都只能看到那本书的水位线上升了一点点。 所以说还是得更多的去寻找原著角色的行为。 逻各松了一口气。 幸好他前世堪称文学嘉豪,几百本名著倒背如流,不然这东西真有一些鸡肋在里面。 要获得奖励你得先扮演,但是你没有奖励扮演的难度也很大。 就像是逻各一开始那样,要是他没什么推理能力,怕不是连第一本书都解锁不了就要被沙威局长给关进警察局。 目前这本《福尔摩斯探案集》最大的用处还是在于判断推理的正确性。 逻各点了点头,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毕竟现实世界不是小说,推理总会有出错的时候,但是福尔摩斯他记得整个原著中主打一个没输过几次,一旦和福尔摩斯的共鸣程度得到提高,书本水位线上升,就能确定逻各的推理是对的。 这才是这本《福尔摩斯探案集》现在最大的用处,光是存在在逻各的脑海里就已经足够有用。 至于第二本... 逻各转头看向了那散发着翠绿色光辉的石板。 第八章 :怪异的纸张 《翠玉录》啊... “如在其上,如在其下,成就太一之奇迹。”这句被誉为炼金术总纲的话,前世只要是稍微沾点神秘学边的小说或者地摊文学都会拿出来装腔作势一番。但当它真的变成一个带着水位线的翠绿色石板悬浮在自己脑海里时,逻各只觉得一阵头疼。 作为一个前世对各类典籍倒背如流的文学嘉豪,逻各太清楚这玩意儿的含金量了。 《翠玉录》,西方神秘学和炼金术的绝对起源。署名者“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古希腊神使赫尔墨斯与古埃及智慧之神托特的融合体,代表着“太初的智慧”。 据说就连发现万有引力的牛顿,晚年都为了翻译它而陷入疯魔。 虽然是野史,但牛爵爷都死的干干净净了,自己上不是纯送菜去的? 至于让无数炼金术士狂热的,正是翠玉录的那句总纲:“如在其上,如在其下,成就太一之奇迹。” 世界之间是互相联系的,星辰的运行对应人体的经络,各种金属和行星之间的对位以及仪式的操作,从“上”和“下”之间的运转,遵循某种古老的运转规律,掌握了“下”的物质转化,就能干涉“上”的神明领域。 逻各甚至觉得这个0.002%有一点太高了,按照这个真的存在神秘学杀人案的世界里面,他要是领悟了1%,估计都能原地在这个世界横着走了。 同样,这个甚至一点奖励都没有,逻各记得《福尔摩斯探案集》大约在10%的时候给了他奖励,这个《翠玉录》目前看下来倒是完全什么都没给。 不过这个的用处范围可能更加大一点,依旧是依靠小型扮演之后,脑海中水位线自动上升来判断。 就像是他今天被洛阿娜拍了拍肩膀,摸了摸尸体,脑海中就直接出现了对应的提示。 至少他能分辨是否和超凡有关系了。 逻各打定主意,在他有把握接触超凡之前,他不是很打算真的介入到这个世界的超凡暗面中。 《翠玉录》都冒出来了,鬼知道接下来会出来什么变态的东西。 谨慎一点,总是好的。 不过...还是得稍微做点准备。 逻各认真考虑了一下,还是将这件事情重新提上了日程。 毕竟真的有超凡存在的情况下,还是一直要和杀人案或者某些调查案打交道的侦探,如果不去主动接触超凡,反而等超凡上门。 那叫找死。 逻各现在有一个很大的优势,那就是他现在感觉,这本囊括几乎所有神秘学知识的《翠玉录》应该是只要他接触到了任何带有神秘的物品,他都能获得一些零星的提示。 而且,进度条虽然只有0.002%,但是说不定达到0.01%的时候就有可能给他带来惊喜,纯粹就是直觉。 不然这本书这辈子估计逻各都打不满进度条。 逻各躺在床上,将西装脱下,确定了目前的两个目标。 第一个自然是老老实实开侦探事务所,挣钱的同时还能正常融入这个社会 第二个,那就是在尽可能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去接触超凡,小物件或者是看看能不能通过《翠玉录》去古董市场捡捡漏。 虽然那个出手大方的洛阿娜给了自己十磅,但是如果购买力还是维多利亚时代那样的话,这点钱最多够自己撑一周,如果他不打算去啃黑面包的话。 算了,先休息吧。 这是什么? 就在逻各打算好好先睡一觉,不要想有的没的的时候,他转头看向了被自己脱下的西装。 就在西装的内侧,他看到了一个之前都没有注意到的夹层,似乎是手工缝在衣服内的,所以他在一开始检查的时候都没有检查到。 如果不是他刚才脱衣服的时候动作大了一点,刚刚好扯开了衣服的死角,那条歪歪扭扭的手工缝合线,他根本不可能发现。 “这种藏东西的手法,还真符合一个底层街头骗子的作风啊。”逻各挑了下眉毛。 前身的东西? 逻各从床上爬起身,伸手打开了内侧的口袋,里面没有什么其他东西,只有一张被折叠好的纸张。 这东西是...信?看样式应该是。 刚刚还有一些困意的逻各此时一下子醒了过来。 前身这一穷二白的样子,居然还有一份信? 前身欠下黑帮高利贷的借条?带有隐秘信息的特殊信件?还是说,是关于那位沙威局长女儿的什么协议? 逻各没有办法确定,毕竟他对前身一无所知。 甚至…… 逻各想到了一个可能。 他的穿越和目前接触到的超凡,是都有可能和前身留下的这份信有关系? 逻各摸了摸材质,很常见的信纸,这张纸被叠的皱皱巴巴的,上面带着一股怪异的味道,逻各伸手打开,顿时一惊。 血...? 当逻各打开信件的时候,才发现上面的内容被血液糊了一层,虽然不至于让人看不清字符,但是逻各从血迹的干涸程度能判断出,这份信上的血迹留下的不会超过三天。 什么东西? 逻各皱了皱眉,虽然出血量应该很小,但是为什么前身身上会有这样的一份信? 逻各直接翻阅起了信件的内容,想这么多干什么,他又没有用保险箱锁上还要找钥匙,直接看不就好了。 但引入眼帘的,是那和虫爬一样的文字符号,逻各甚至不能判断出写作的人是以怎么状态写下来的。 不对,他现在完全看不懂任何一个这个世界的字符,这玩意到底是写了一个什么? 逻各皱着眉头,只能反复翻看着这张信纸的情况,确认了自己根本没办法看明白字符之后,沉下心,轻轻咬了两下后槽牙,眼前的视野又一次亮起光辉,他才注意到信件上的一些细节。 看样子自己和福尔摩斯本尊的差距还是蛮大的。 逻各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信纸的材质是最廉价的草纸,被人反复折叠,被前身特意放在了口袋内侧,里面还沾了血,叠法很杂乱,但是能看出来想要尽力将这张纸隐藏。 逻各稍微闻了闻上面的味道。 汗水,而且有很多肾上腺素分泌产生的气味,还带着血,写信的人当时可能在一个非常危险的处境下。 不像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逻各做出了一个判断,直觉告诉他这份莫名其妙的纸上应该会有很重要的内容,按照这种情况来看的话,他只能自己去学习语言来解读了,毕竟可能关乎到前身的情况。 一个骗子,为什么会在自己的衣服内侧留下一张带血的信?是他自己写的吗?可能性不大,应该是别人给他的?很奇怪,谁会给一个骗子这样一份信? 目标三:必须立刻学会当前世界的语言。 思考了很多种可能,但是都因为线索太少,逻各放弃了挣扎,将信件重新放回了大衣的内侧,重新躺到了松软的大床上。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也不知道自己那个前身的老板是个什么人,估计不会是什么好相处的家伙。 不行就提桶跑路。 第九章:维卡小姐 “维卡小姐!我现在就把他赶出来!成何体统!” 清晨,贝克街,一楼大厅。 哈德兰太太那张老脸皱在一团,浑浊的老眼睛简直要喷出火来,她带着一根用来撑着身体的手杖,手杖狠狠地在地板上敲了好几下。 “说来也是我的错,我根本没有分辨清楚当时的情况...” “他说没带钥匙,结果是因为您根本没有给他过房间钥匙!维卡小姐,你真的太善良了,根本不知道那些街头混混的内心有多肮脏!”看着恨不得要把楼上的逻各生吞活剥了的哈德兰太太,维卡·沙威面带微笑的拉住了哈德兰太太,防止她做出更多过激的举动。 “没关系的,到时候再整理一间房间就是了。”她柔声说道。 “哎呀,都是我的错。”哈德兰太太看着面前的维卡·沙威,面前的少女越是温柔,她就越是想要把楼上的某人抓下来然后烧死。 她来回踱步了一会,也没有脸皮继续这个话题。 “对了,你吃早饭了吗?哦,这点礼数我还是有的...” 她一边说着,带着维卡来到大厅的二手办公桌前,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份简单的早餐,几块烤面包,果酱以及送来的牛奶,虽然对逻各这个骗子态度不好,但是能看得出来,哈德兰太太对于维卡的关爱是溢于言表的。 “还有...维卡小姐,虽然我不是你的亲属,但是我还是要说一下,我不是要你和那些贵妇人一样一直带着束腰,但是这还是...”像是每一个关心孩子的老太太一样,哈德兰很快就抓着维卡·沙威的手一遍吃着早饭,一边聊着:“还有裙子,还有这靴子…哎,你可不能让外人说闲话啊。” 至于逻各... 逻各此时正贴着二楼的地板偷听着楼下的情况,冷汗一滴滴的从头上冒出来。 从哈德兰太太喊出第一句来,他敏锐的感官就将他从睡梦中唤醒,刚才的对话他一个字都没有漏的听到了。 嘶.... 昨天晚上他还在思考呢,为什么只是员工宿舍咋装修这么好呢,原来以为是因为老板出手大方。 没想到是因为自己昨天睡在老板床上了,这事情就有一些大发了。 现在翻窗跑路还来得及吗?不对,现在跑路了才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混合着尴尬,荒谬以及那么一丝丝可能不存在的愧疚,逻各在脑海里疯狂思考着现在的情况。 虽然现在听起来对方似乎没有追究的意思,但是也说不定是演给外人看的,这种人教养肯定很好,但是逻各几乎可以想象得到,楼下那位沙威局长的千金,等他下楼之后,会是怎样一副嫌恶与愤怒的表情。 然后他就可以原地被扔到这个世界的泰晤士河喂鱼了。 逻各强行平静下自己的思绪,认真的思考起来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你正面临一场极其棘手的社交危机,对方是你的雇主,一位身份尊贵的年轻女性。你的任何言行都可能导致合作关系的破裂,甚至引来更严重的后果。】 【普通人会选择道歉,解释,或者逃避,但是“夏洛克·福尔摩斯”不会,那些惹人生厌的社交礼仪和男女之防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 【你正在尝试用绝对的理智和逻辑把控住自己高贵的智慧。】 【你正在扮演“夏洛克·福尔摩斯”...】 看着脑海中书写的字符,逻各就有一些没有绷住。 “夏洛克·福尔摩斯不会为了这种小事而感到紧张。” 逻各在心里内心催眠到,他确实没有多紧张,只是这情况要处理起来稍微有一些麻烦。 于是,逻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重新恢复了理智。 “夏洛克·福尔摩斯都输给过艾琳·艾德勒,我在情报完全不足的情况下输给了另一个女人也不是个问题嘛...” 虽然夏洛克·福尔摩斯也没有睡过艾琳·艾德勒的床。 做鬼也风流的前提是自己真的风流了...自己可是什么都没干,辛辛苦苦破完案子,一身操劳的回家,总不能让他睡在一楼那个狗都不住的大厅里面吧?从逻辑上讲,这是最合理的安排。 嗯,合理。 认真的思考了一会之后,逻各没有选择蹑手蹑脚地溜下去,那只会显得自己心虚。 于是他回到房间,用最快的速度穿上了那套二手西装,甚至还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趴在地板上偷听变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领,确保自己看起来足够精神和体面,带着几分贤者时间后的从容。 然后,他故意加重了脚步,踩着那老旧的木楼梯,发出“嘟嘟”的下楼声响,仿佛一个刚刚睡醒,对楼下发生的任何事情都毫不知情的房客。 “日安,各位...您就是维卡小姐吗?日安,哈德兰太太。” 逻各露出了一个松弛的露齿笑,踩着楼梯走下了二楼,假装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早晨。 哈德兰太太那燃烧着堪比地狱骑士火光的眼睛一瞬间凝聚到了逻各身上,逻各丝毫不怀疑如果这份愤怒具象化,能瞬间把他烧成骨灰。 而且应该不用捡了,直接随风飘扬出去了。 但是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保持冷静,逻各还真不信哈德兰太太这种人能直接开口说自己霸占了自己老板的房间。 老古板,守旧,对于礼仪和传统非常保守,而且极度不开放,要是真的让哈德兰太太兴师问罪自己,逻各都怕她还没说完事情的经过,就要抽自己嘴巴子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傻,总而言之自己不知道任何事情。 “看样子我错过了早饭的时间...还有多余的早饭吗。”逻各反而主动出击,直接落座到了哈德兰太太旁边的椅子上。 看着哈德兰太太那愤怒的眼神,以及她想要开口却还在犹豫的看向一旁的维卡小姐,逻各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果然,她的脸皮薄的多,第一关算是过了。 还有就是自己的金主了... “早上好,逻各。”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逻各只看到那名金发少女伸手将自己手上涂果酱涂到一半了的面包放在盘子里,伸手推到了他的面前,柔声说道。 “你饿了吗。” 逻各从她眼神里没有看到追责或者说那种风雨欲来的刺痛感觉。 就像是真的在关心自己饿了没有一样,而且怎么还给自己问早安了? 逻各以难以察觉的幅度皱了皱眉。 “小鬼,吃我的这份,小姐,虽然我不是您的管家或者是仆从。但是我觉得我应该完成一个我一个作为房东的职责。” 哈德兰太太咬着牙,伸手将逻各身前这一份面包直接拿回到了维卡的身前,随后把自己咬了一大口的面包甩给了逻各。 “你来晚了,只有这个。” 哈德兰太太还从一旁拿出一把刀叉,将自己吃过的那一大块直接扯下来,只给逻各留下了一条面包边。 第十章:报纸刊登 不会吧,自己的侧写出错了? 看着这有一些超乎他意料之外的场景,逻各第一时间思考的反而是这件事情本身,原本打算蒙混过关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 这人是什么意思?总而言之,兴师问罪或者是略带恶意都有可能,但是这一套逻各倒是是没有想到。 【面对面前的美丽的少女,你第一时间没有在思考对方的外貌亦或者温柔的谈吐,你正在思考自己的推理是不是出现了错误,这份独属于侦探的偏执和对错欲正是“夏洛克·福尔摩斯”的精髓】 【你与“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共鸣程度得到了小幅提高】 不至于吧,是试探?假装的情况? 不对,好像是真的? 我的灵魂告诉我这是真的,但是我的推理否定了这一点! 逻各的推理是这样的: 出生于军警家庭,热爱侦探和推理事业。父辈不支持对方的举动,在一个女性地位低下,而且保守的时代里,选择开一家侦探事务所,还雇佣了前身这个骗子作为挡箭牌。说明内心隐藏着强烈的叛逆心理以及人格独立性,不畏惧外界的眼光的同时应该善于交际。 对方应该不会是一个简单货色,应该可能会偏向于利益至上的思想。 所以理论来说,逻各一下来就已经做好了对方兴师问罪或者说夹枪带棒的语句,他现在绝对没有办法反驳对方提出的任何事情,怀柔的手段也毫无必要,为了防止他被这位局长女儿打小报告,以至于和大部分警察都处不好关系,逻各确实是认真的打算弥补一下这个行为的。 如果他不去弥补这个行为,那么他很有可能被当地的警察针对,如果他尝试弥补,他能得到一间房子以及一个还算合法的雇佣身份,怎么想都是更合理的。 而逻各直接选择性忽视了脑海中水位线一点没上升的情况,毕竟现在情况下这种小型的推理应该也不会触发扮演,边际效用应该已经达到了一个顶峰。 冷静了一会后,逻各丝毫没有在意哈德兰太太那略带羞辱的动作,囫囵吞枣一般将面前的吐司片塞进了肚子里。 因为他也确实是有一些饿了,穿越到这个世界接近一天了,也没有吃过一口饭。 “慢点吃。”尽管哈德兰太太将盘子推了回去,维卡又将盘子推了回来,摇了摇头。 “我今天早上已经在普罗欧拉大学吃过早饭了,那里的豆子很好吃。我就不用了。” 她这是在给自己和哈德兰台阶下? 逻各此时思考着,果然,对方的话术和语言绝对不是一个低段位的青铜,反而是最强王者级别的。 一句话宽慰了自己,给予称不上好处的好处,又暗自给了一直支持自己的哈德兰一个台阶下。 合理,非常合理。 他真的没有给自己的推理找补。 反而情况比之前明朗了,这样的一个家伙互相交换起利益应该会很方便。 不知不觉中,逻各已经完全对自己昨晚睡了对方床这件事情几乎无所谓了,虽然他本身就不怎么在意。 对方看样子是一个不下于自己的高手,那么仅仅只是自己借用了对方房间睡了一个晚上,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连筹码都算不上。 如果继续纠缠反而是给对方借题发挥的空间,利益交换,仅此而已。 逻各没有负担的顺手将对方的面包也放到了自己的盘子里 “号外号外!开膛手案现已结案!曾危害下城区的连环杀手即将落网!本地局长沙威与他一名不愿透露名字的神秘助手共同破获案件!” 就在逻各谋划怎么重新掌握谈话主动权时,一旁的门外突然传来了报童的声音,哈德兰太太皱了皱眉,随后拄着拐杖来到门口,略微拉开门缝,当她再关上门的时候,手里已经拿到了一份报纸。 “哦,逻各大侦探,挺厉害的啊。”哈德兰皱着眉头,苍老的手拿着报纸看了两眼,随后似乎有一些不敢相信,甩手将报纸扔到了逻各面前:“你干的?” 逻各微微一笑,露出了一个深不可测的笑容,转头看向了桌面上的报纸。 很好,依旧一个字看不懂。 这他要怎么接话,他都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那报童一句话自己也不清楚这报纸上写的是抹黑自己的还是吹嘘自己的。 到时候要是沙威局长发发力,写了一个“骗子逻各虚张声势,沙威警长大显神威”。逻各直接可以自己选墓地了。 逻各只看到报纸的头版上有一个类似木质版画的东西画着一条小巷,逻各大概能意识到应该是表示自己昨天看到的那条小巷的景色,但是其他的。 小蝌蚪找妈妈,一个字看不懂。 思考一下,怎么岔开这个话题然后套一下哈德兰的话吧,这个问题继续下去他没有什么好的回答办法。 逻各思考着情况,盯着面前的报纸想着要怎么说话,随后他皱了皱眉,因为一只手伸了出来,将报纸接过,随后念到。 “《伦迪威姆每日纪闻》头版……开膛手再现,警探束手无策?神秘顾问于黎明中带来曙光!” 维卡顺手接过了报纸,似乎害怕逻各听不清一样,一字一顿的念到。 “……报道称,昨日清晨在中城区发现的第四名受害者,一度让警探们陷入僵局。然而,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神秘顾问,在抵达现场后,仅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便通过对血迹喷溅形态的分析,精准判断出此地并非第一案发现场,并根据尸体僵硬程度和切口特征,成功侧写出凶手身高约为六英尺、惯用左手、且有屠宰经验的惊人细节……” 和自己想的差不太多,还好沙威那个家伙虽然看我不爽,但至少没在报纸上抹黑我,大体内容和自己的推理差不太多。但是...为什么她就开始念起来了。 这剧本不太对,无论如何,对方要么拿起报纸自己看一眼,随后略带试探的询问自己案件的具体细节,这样自己就能合理的展示出自己的刑侦知识和利用价值,和对方互相进行一次不动声色的资产评估,来确认自己对对方的情况。 或者是她有可能直接承认自己的探案过程,拉拢自己的人心,并且给哈德兰太太一个下马威来警告对方和自己的关系,两者皆有可能。 但是为什么她好像知道自己看不懂一样,直接给自己念起了报纸。 【你意识到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你的为难,与此同时,似乎将你之前冒犯的行为一笔带过了。】 【你的直觉告诉你自己的推理出现了纰漏。】 这对她没有任何好处,如果要拉拢自己的话,念报纸算是个什么拉拢,这不是看出来自己看不懂字了?初始评级应该很低,如果她看出来了,这个时候就是占据主动权的时候才对。 此时正在盯着脑海中的《福尔摩斯探案集》逻各,随后给出了一个能回答所有问题的答案。 如果换做一个三流侦探,他或许接下来会继续和空气斗智斗勇下去,坚信对方只是在欲擒故纵,将正常的交流脑补成深不可测的手腕。 很可惜,逻各不是这样的人。 他想多了。 就这么简单。 他得出了答案。 是自己前世看其他作品看的太多导致智力下降了吗? 逻各摸了摸下巴,反而在意起来了这件事情。 “城堡区警探洛阿娜表示,这名神秘顾问所展现的知识十分渊博,而她一定会亲手将犯人抓入牢中。”维卡念到了后面,翻过报纸继续说道。 逻各则是轻轻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意识到到头来原来是自己想多了,那么这件事情就解决了。 什么啊,原来是想多了,对方就是个单纯的好人,自己则像个被迫害妄想症一样虚空索敌了半天。 逻各毫无负担的停下继续脑补这件事情,想着自己还是因为穿越所以神经紧张了。 【你意识到了自己推理的疏漏,并且快速地将错误的推理转化为了正确的推理,你认为对方可能是一个善良而且宽容的人,你果断的选择了认错,再也没有徒增思考。】 【冷静和果断是侦探的必修课,你正在扮演“夏洛克·福尔摩斯”】 完成了大脑晨练的逻各看向了周围,思考着能不能再蹭一顿饭去。 “目前凶手即将被成功锁定,如果有人见过类似特征的人,可以前往当地警局报案。” 维卡放下了手中的报纸,而逻各回过神来后,也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了自己的这位金主。 她看起来真的很漂亮,金色的碎短发披散在肩上,那双清澈的蓝眼睛同样望向逻各,修身的白色衬衫很好的勾勒出了她优美的身材曲线,不过也不显媚俗,因为外面套着一件米色的格子阿尔斯特大衣,披肩遮挡住少女的藕臂,福尔摩斯同款的外套。 在这个似乎同样保守的蒸汽城市中,她穿着一身只到膝盖下一点点的棕色条纹裙,以及略有大胆,拉到了膝盖上的黑丝长筒袜。 不过逻各的关注点其实非常清奇。 第十一章:身份证 这个世界的尼龙和纺织技术居然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石油被挖掘出来了?也不知道科技树点到哪里了。 而且说实话,这个世界的风气难道比他想象中的开放?还是他参考的历史太保守了? 不要想这种在路边百科全书看到的奇怪知识了。 逻各,你是维多利亚时代的福尔摩斯,再次也得是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吧,你这样看着别人很不礼貌的啊。 “真是你干的?”哈德兰太太又用疑惑的眼神看向逻各:“你不会是雇佣了一个报童,然后打印了一份单独的报纸发给我们,然后挑了这个时间点出来装腔作势吧。” 说的很对,逻辑上没有破绽,如果真的是前身这个骗子逻各,逻各觉得哈德兰太太这个推理简直天衣无缝,甚至可以直接去当诈骗教材了。 还真没法反驳。 于是逻各饿鬼抢食一样的喝干净了面前的牛奶,理直气壮的说道: “您的想象力非常丰富,哈德兰太太。但存在一个极其致命的漏洞...我连您昨天要求的房租都差点交不起,我哪来的钱去专门为印一份假报纸? 哈德兰太太也震惊了。 震惊为什么有人能这么不要脸,把“我没钱”三个字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我相信你,逻各先生。”逻各看到一旁的维卡·沙威笑了笑:“嗯...还是因为我昨天晚上回家的时候,观察到我父亲的表情非常难看,我就知道他的想法失败了。” “你真的找出了开膛手?他可是兴风作浪了快一个月。”维卡开口道,而逻各看向有些好奇的维卡,维卡看起来不像是装出来的,难道自己之前真的是因为是自己因为穿越的问题太紧张了吗? “没有,我只是正常的做出了侧写,与此同时,开膛手也没有落网。”逻各将实情全盘托出。 “有一个来自城堡区的警探说要封锁这个消息,对外宣称“开膛手”已经落网,以此将试图引起大众注意的“开膛手”引出来。他们应该掌握了什么我不知道的线索” 逻各回忆起了那个女警探,对方明显是这个世界超凡体系下的人,而且应该是官方的人。 当时来的时候,应该是确认了“开膛手”是超凡作案,所以说将洛阿娜调到了那里。 不太确定这个世界的官方对超凡的把控力度,毕竟逻各现在都没有算在这个世界正常生活过一天。 先当作管控严厉吧。 谨慎一点,总是好的。 “洛阿娜小姐...”维卡低头思考道。 逻各关注到维卡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道。 “你认识那个红头发的警官?” 逻各对她确实有一些好奇,出手大方,而且还涉及官方超凡,谁不喜欢呢。 “不算认识,但是之前在大学的几场课上,我好像见过她。”维卡听到逻各的回复,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后回答道。 “不过那几节课的内容我也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吗,也对,这个时代的大学外请一些社会名流来参与到教学里非常正常,或者说,现在这个时代能上大学的估计都和自己面前的维卡小姐一样,身份地位都不会很低。 “这样的话,事务所的开展应该会很顺利了。不过,我们应该得等到开膛手杰克真正落网的时候再发表这条消息。”维卡小姐坐在椅子上,将话题拉回了事务所:“逻各先生,你真的很厉害...您也一定是谦虚了,开膛手的案子选择在这个时候结案,也说明了现在警方一定已经掌握关键的证据。” “毕竟没有真正落网,暴露姓名除了洛阿娜小姐那样对自己很有自信的人之外,保护好自己的信息是很重要的。”逻各一瞬间也理解了维卡的想法,对谦虚了这件事情倒是不置可否。 毕竟这真的是穿越过后两分钟就原地开始硬推了,难度虽然不大,但是时间确实足够紧迫。 “嗯...事务所也还要一周左右的装修,我已经在大学里面宣传了一会,我的同学们到时候应该会来给我捧场的...” 维卡说着说着,从椅子的一旁拎起了一个公文包,随后打开,里面是几份已经撰写好了的合同。 “既然这样的话,逻各先生,虽然算上今天我们只见过两天的面,但是您居然这么快就通过了我父亲的考验...”说到一半,维卡自己都觉得,只是见了一两天的人,就要被拉去凶案现场有一些过分。 “我的父亲的为难...” “没事,正好也有一些可信度不是吗?” 逻各对于这件事情只是有一些惊讶,本来确实是以为前身和对方关系可能至少有一两周。 但是没想到就真的只有一天不到啊。 嗯...看哈德兰太太那样子,军警出生的传统家庭也确实是这样,维卡小姐原本想要开侦探事务所估计就被沙威局长狠狠地反对了,自己只不过是那个撞在枪口上的倒霉蛋。 这样可就太好了,前身作为骗子的人际关系估计也没多少,除了那份略显怪异的信纸之外压根没有什么好想的了。 逻各思考了一会后,继续说道。 “很荣幸能让沙威局长亲自带我去案发现场,毕竟维护伦迪威姆的和谐是我们每一个市民的责任。” “当然,如果他能不一直把手摸向枪袋,我想我们的相处会更加不错。”逻各补充道。 “我的父亲他一直这样...对了,事务所马上也要开业了。” 等到逻各吃完手中的面包,双方对视了一会后,维卡从一旁的包里面拿出了一份合同,递到了逻各的身前。 “雇佣的合同,每周薪水两磅,事务所的利润五五分成。”维卡解释道。 “昨天带你来的时候,还没有签合同。只不过这条消息很快传到了我父亲的耳朵里,他估计认为是你把我带坏了吧。” 非常合理的一个推测,完全有可能,那个沙威怎么这么坏啊,自己前身好像只是来应聘一份工作就被抓去破案了。 虽然好像这也是侦探的本质工作。 但是我还是看不懂啊... 逻各看着那张合同头疼地想到,他确实能看到纸张上有两个空白,应该是填写他的名字的。 但是他现在也不会写自己的名字,这个是最头疼的。 “没有关系的,直接用王国在伦迪威姆城内发行的居民身份证明也行的。”维卡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带有金属边框的方形证件,随后打开一页,在一面画着维卡画像的页面上停下,随后按在了证书上。 逻各能看出上面镶嵌的金属是锡。 用锡做边框吗?很少见的金属啊,准确来说,很少见在日常中啊。 不对,复印纸? 让逻各瞳孔地震的事情发生了,在维卡将那本证件按到了合同上的时候,合同上的一角似乎自动出现了字符,就像是被印刷上去了一样。 逻各下意识的去碰了一下那张证件,脑海中那本《翠玉录》上浮现出了新的字迹 【你触碰到了【■锡】道途的■■阶■■制作的量产型炼金物品。】 【你触碰到了■■之锡】 【你与赫尔墨斯的共鸣程度得到了极小提升。】 什么叫做你的身份证是超凡产物? 【■锡】道途又是什么,和他看到的【门汞】和【髓铜】似乎是一个命名方式...这个世界的超凡和金属有关系吗? 逻各不懂,但是大为震撼。 为什么你身份证这么酷? 重要的是为什么他没有啊。 “每一个在伦迪威姆城出生或者要入住的人都要办理的证件,根据王国的官方通告,目的是为了防止有人盗用他人身份进行冒名顶替。”维卡在一旁说道。 “上面镶嵌了王国独家的一种特殊金属,大学里介绍过,这种特殊金属可以在贴近的情况下复印文字,要补办的话很麻烦...” 逻各的视野死死的看向了一旁的《福尔摩斯探案集》思考着。 【你正在思考超凡在这个世界的普及力度,但是你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之前沙威局长根本没有透露出一丝一毫关于超凡的事情,最后还被隐瞒的转交给了另一个部门的人员,这个世界的超凡绝对似乎藏在暗处。】 【你意识到,似乎是因为这件事情被认为是习以为常,对方用一种拙劣的科学话语解释了这一点,对于一个科学发展只到维多利亚时代的世界来说,这算是合理的,虽然在你看来这完全不科学。】 【你思考着为什么一件证件都会产生超凡的反应,你认为是因为这个世界暗地里的超凡应该存在代替一个人的方法,如果不进行严格的身份验证,任何人都有可能被随时冒名顶替。】 【你想到你身上没有身份证件。】 【你回忆起来了之前的当铺条子,你合理的认为,一件严格管控的证件因为其稀有性,作为抵押物的价值很高。】 【目前,你有两种选择,第一种就是写名字,这样有可能暴露你没有身份证的事实,不过也说得过去,但是很遗憾你不会本地的文字,而且大概率会受到白眼,让你本就不好的评价雪上加霜。】 【第二种,想办法把身份证弄回来,防止成为黑户。】 “抱歉,我的证件落在家里了。” 逻各直截了当的起身说道。 逻各毫不犹豫选择了二。 别的不说,选一真的很丢脸。 “抱歉了,维卡小姐,我需要回家一趟去寻找我的证件,如果可以,我会在下午回来,期望您当时还有空闲。” 说着,也不管具体什么情况,逻各大步奔行,直接走出了侦探事务所的房门,还顺带把门关死。 第十二章:当铺 不至于吧,身份证都没有,纯黑户啊。 跑出门后,逻各站在贝克街的拐角处,抬头仰望着一眼望不到顶的浓重雾霾,居然有一瞬间的愣神。 他现在有一种极其强烈的预感,就算自己当初是什么都没带直接肉身穿越到这里,情况大概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一想到这件事,逻各就止不住的头疼。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把朝廷……不对,王国官方颁发的还涉及到超凡的的正规居民身份证,拿去当铺给当了啊...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符合前身的作风……” 逻各叹了一口气,任命了一样的打量起了自己手上的当铺条子。 在这个存在超凡要素,而且有超凡杀人的世界里面,冒名顶替以及直接替换掉一个人的办法估计不要太多,像是这样带有官方标记的真货身份,在地下黑市或者某些灰色当铺眼里,绝对是炙手可热的硬通货,不管是用来洗白身份,还是卖给某些见不得光的家伙,价值都极高。 加上那个怪异的什么■■之锡,他证件不会直接给融了吧。 估计能当掉这种东西的,也不会是什么善茬... 废弃金属倒卖都来了。 当铺条子上的文字逻各依旧看不懂,他大概也不会认为周围随便找个人就能给他指出路来,所以他直接看向了当铺上印着的图案,希望这个世界和他前身的情况差不多吧。 纸张就是普通的纸张,印刷的大路货,带着一个印章... 逻各摸了一把当铺的票据,感受到了一股油腻的感觉。 还有一些鱼腥味,位置应该是在码头临海附近的地区,这座城市也是类似英国的气候和地理吗? 还有印章。 逻各看向了那枚红色印章,印章外框是一个圆圈,中间刻着七颗排列成星辰形状的圆珠,以及下方一柄交叉的铁锤与铁秤。 七颗金珠? 逻各记得一般当铺的圆珠都是成品字形的三颗金珠,不过可能是这个世界不太一样,圆珠他只能想到金珠这个能对上号的。 不会这个世界用的是传奇七进制吧,上次哈德兰太太也说十磅是一个非常怪异的,一又七分之三。 至于下面的标记则是和他记忆力的标记差不多,铁锤和铁秤,应该说明经营着地下金属回收或者矿工抵押业务。 不过,就算他推断出店铺在下城区的码头附近,可他一个连路牌都看不懂的文盲,走进去绝对会原地迷路到天黑。 “顺着地势走……我还记得去下城区的路,地势应该是比中城区低,先原路回去,然后再问当地人。” 看着周围的路,逻各沿着昨天回来的路一点点走了回去。 ...... 走了大约有几个小时,逻各意识到自己回到了下城区,因为他看到周围原本高耸体面的砖石建筑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破旧矮小的木板房,街道上的淤泥和碎掉的砖块越来越多,每一步都像是陷进了泥里。 很好,第一步完成了。 逻各又感受到了那股刺鼻的雾气灌入他的鼻腔,现在应该至少地区对了。 接下来就是具体位置。 这个要怎么办呢? 就在逻各苦恼的时候,他的目光注意到了一旁小巷子三个似乎正在玩牌的小孩。 在混乱的下城区,有什么人能知道每一条小巷的位置和一个小店的名字? 那自然是报童和流浪儿了。 【你正在思考要不要组建属于自己的贝克街小分队】 【福尔摩斯的耳目遍布伦敦的每一个角落,那些在街头巷尾穿梭的流浪儿和报童,往往能看到连警察都无法察觉的线索。身为侦探的你意识到,这群在雾都漂泊的孩子远比那些当薪水小偷的巡警有用得多。】 【你与“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共鸣程度得到了微小的提升。】 说实话,如果逻各口袋里有一个子,他都很乐意去收买这群看上去就很地道,而且很明显对着干世界的常识比他了解的多得多的孩子。 现实非常骨感,他现在口袋里就只有那一枚慷慨大方的洛阿娜警官给的“一又七分之三查尔斯”大额金币。 别说找零了,逻各感觉现在只要敢把这枚金币拿出来,马上估计就有无数双暗处的眼睛盯上他。 下水道刺猬雅座一位。 逻各叹了口气,停下了思考。 因为从昨天穿越到现在,他的大脑几乎一直处于高负荷的运转状态。无论是侧写案发现场,侧写开膛手心理,推测维卡·沙威小姐的心理...虽然他失败了一次。 还是刚才通过气味和印章来分析地点,他都在疯狂压榨自己的脑力。别的不说,逻各真有点累。如果连问个路都需要他去侧写这群流浪儿的家庭背景和心理状态,或者是想办法推理一下他们有没有什么黑历史,那他别说当侦探了,干脆去搬砖得了。 不过,面对孩子,逻各感觉自己也不是没有什么办法。 这个时候就要发挥出前身身为街头骗子的狠活了,逻各看他们正好有一副牌,想起了自己身前也玩过类似的把戏。 逻各用力拍了两下自己的脸,将胸口的二手西装扯得烂上一点,随后径直走向了那几个玩牌的小孩。 “约翰,到你出牌了。”其中一个瘦弱的小孩推搡这另外一个比他壮实上一点的小孩,但是约翰没有行动,因为他看到有人从外面走进来了。 “喂,别这么紧张嘛?我只是来问一个路的。” 走过来的自然是逻各,逻各还是想要看看运气能不能行得通,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当铺的票据直接放在了几个人的面前:“这个地方你们有人记得怎么走吗?七颗金珠,还有铁锤和铁秤。” “盲眼老杰克的当铺。”逻各看到那三个小孩都站起身后有一些喜色。 我难道有和小朋友很好打交道的魅力吗?居然只是开口就拿到了信息。 逻各略有沾沾自喜。 随后,逻各才看到了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领头的,被称呼为约翰的孩子对着他伸出了手。 “先生,行行好吧,一个便士也行,我们一直在这里乞讨...盲眼杰克的店铺离这里也有点距离,他在码头区...” 约翰对着他用略显生疏的话术说到。 逻各发誓,如果他有钱,他绝对不介意给这几个看起来衣衫褴褛的孩子一些帮助,但他现在真的一分钱没有。 “好吧,我们两个半斤八两,我要去当铺,说明我也没有多少钱,不过我可以教你们一招。” 逻各开口说道,随后伸手讨要起了对方手中的牌。 第十三章:前身的技巧 埃尔德纳斯变色 约翰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手中的一副很简单的纸牌递给了逻各,上面的字符和图案逻各其实看不太懂,但是一摸到这牌,逻各就感觉手感来了。 “哗哗哗。” 哪怕是长期受潮而导致的纸牌在他的手里也能富有弹性,轻轻一拉,数十张纸牌就被在逻各的手中被拉扯出一副手风琴的模样。 哎呦,这前身也不是一无是处吗,也可以说,作为骗子和小偷这家伙确实可以。 他都没想到自己洗牌洗的这么熟练。 “好了,你们想要看什么?我大多都会一点。”逻各大概的洗了洗牌,确认了这东西和他前世的纸牌至少手感差不多,那么一些之前用来娱乐的杂技应该都能派上用场。 这样直接让他们点单吧, “那个,你会那个吗?”其中一个孩子举手说到。 他拿着自手上的三张牌比划到。。 变牌吧,应该是...红心皇后? 逻各看到了这标志性的三张牌就知道这几个小孩想要看什么把戏,这倒是也好,不用涉及到数字。 逻各看了一眼这副牌,依旧完全看不懂,不过花色还是可以看懂的,他抽出了一张红色的牌和两张黑色的牌。 “你们是说这个?”逻各将三张牌放在了地上。 “对对对,就是这个,你能把那张红色的牌变没吗?”几个小孩激动的说到。 “还要告诉我们是怎么做到的!”约翰补充道。 “可以,这很简单。”逻各轻松的说到,这个把戏在他穿越前也是一个简单而且有效的街头骗术。 “首先,你们看着这张红色牌,我等会会交换他们的位置。”逻各学着魔术师的样子,将红色牌放到了三人面前,随后,将两张黑色牌放在了旁边。 “记住位置,等会我会让你们指出来红色牌在哪里。” “千万别眨眼。”逻各伸手快速的打乱着三张牌,那张红色的牌和两张黑色的牌在他手中翻飞着。 一个很常见的街头骗术的把戏,逻各心里想着。 在他前世也是一个人尽皆知的魔术技巧,可能唯一要训练的就是手部的灵敏度。 “你们可要盯死了。”约翰对着旁边的两个孩子说到,他们的视野一开始就盯着逻各一开始翻开那张红色牌上。逻各打乱牌序的的情况持续了1分钟,逻各才停下手。 “你们知道现在那张红色牌在哪里吗?”那三张牌放在了几个孩子的面前,约翰的眼睛直接指向了三张牌中心的那张牌。 “这张。我从一开始就看到的。”约翰开口说道。 约翰可以说这一次稳操胜券,因为他的视野从来没有离开过逻各手上的牌。不仅如此,这一次他在把牌递给逻各的时候,他还看到了那张逻各给他看的红色牌的背后,正好有一块因为他们在地上打牌而产生的污点。 之前每一次猜牌的时候,他感觉那些牌的背后都完全一样,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他这副牌是他自己带过来的,他很确定这副廉价的用一便士就能买到的扑克牌,没有做任何手脚,背后也出现了标记 “而且,这张牌放下来的时候,我发现他的牌的背后沾了泥。” 想到到这里,约翰兴致勃勃的说到,他认为自己终于会破解这一个谜题,至少能让他开心上好几天,甚至用这笔手艺去给其他人表演,他指向了中间那张牌背后的污点,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啪。” 逻各伸手翻开了那张所谓被约翰标记的“红色牌”,打开后,约翰惊讶的有一些说不出话。 因为这张牌是黑色的。 “怎么可能?明明,从一开始你给我们看这张牌的时候,他是红色的!而且这一次背后有标记!” 约翰不敢置信的说道。他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随后约翰不敢置信的翻开了旁边的两张牌,和他之前看到的每一次表演都一模一样,是的,三张牌都是黑色牌。 “如果我是一个街头骗子,这个时候我应该收下你的一个便士作为参与奖励。”逻各笑了笑,随后将三张黑色牌收到了手心,再一次打开的时候,三张黑色牌变成了三张红色牌。 埃尔德纳斯变色,最经典的魔术技巧,果然还是这招视觉冲击力最大。 【你正在逗弄对一群因为你成熟的魔术技巧而产生崇拜的孩子,你拥有孩子王的潜质。】 【你正在扮演“汤姆·索亚”。】 还有意外之喜? 就在那几个孩子兴致勃勃的研究着逻各手里的牌的时候,逻各眼角的书本里突然浮现出一行字符,第三本原本一片空白的书皮上,隐隐浮现出一幅少年在阳光下刷墙的剪影,但仅持续了半秒,那种痕迹便如烟雾般渐渐溃散了。 是因为扮演程度不够吗? 逻各思考了一下,好像可能是因为贴合度不够,他记得汤姆·索亚肯定是一个未成年人,靠着街头小把戏戏弄其他孩子倒是原著没有的内容,和他刚刚干的比较类似的,应该是汤姆索亚将粉刷墙体的任务作为奖励交给了其他孩子,告诉他们粉刷墙体是一个任务奖励,而不是一个繁重的劳动任务。 这种类似的街头骗局在很多故事里面都有,只有一条提示也正常。 不过逻各没有因此感到失望,因为他倒是没有将这本书纳入他的计划的打算,毕竟比起伦敦神探福尔摩斯,汤姆索亚充其量只不过是美国文学里一个运气比较好的小孩。 不过话都有例外,就像是不要和搞笑角色比战斗力一样,也不要和童话故事的角色比超模。毕竟童话可是万能的。 “我看懂了!我看懂了!”约翰抓着逻各手中的牌惊呼到。 “两张牌叠在一起了!”约翰惊呼到,直到贴近到逻各的身边,他才看清楚逻各手上的牌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不是三张牌,那是6张牌,约翰伸手将逻各手中的红色牌缓缓捻开。那张红色牌的后面死死的贴着一张黑色牌 逻各看这个孩子也主动讲解起了这个魔术的原理。 “其实非常简单,你一开始的时候,我在给你们出示这三张牌的时候,我的手里拿着就是四张牌。”逻各展示出了手中的一张红色牌以及一张黑色牌,随后将两张牌死死的贴合在一起。 “而在一开始我给你出示那张红色牌的时候,实际上你看到的是红色牌,而其实它的背后你所谓的污点记号是放在了黑色牌上面。” 逻各点名了对方分辨牌的记号,因为这一开始就是他故意留下的破绽。 逻各伸出手随后他表演了一下刚刚的洗牌,他特意放慢了自己的动作,直到将那三张牌打乱的那一瞬间,逻各轻轻的在两张重叠起来的牌上一推,那张原本被他用来展示的红色牌一瞬间划进了他的袖口。 “看明白了吗?”逻各将那张袖口的红色牌掏出来。 “同样刚刚的这个最经典的把戏,也就是这样的做法,嗯,不过这个的话要一次性变一张牌或者两张牌都很简单,像我这样一次性变三张牌可是需要经过专业的训练的。” 逻各将手中的三张牌依次展示,随后又拿出了三张红色牌和黑色牌混在一起,每一张牌都是重叠的形状,随后逻各伸出手将三张牌展示,一点一点的将那三张重叠的牌翻过来。 “内外的变化,只要速度够快,手够稳,你们也能做到。” “我的天啊。” 逻各看着面前的几个孩子惊呼到,就知道自己大概率能白嫖他们的劳动力了。 很好,总算是不用钱就干成了某些事情。 “那么,可以带我走了吗?”逻各问道。 几个孩子对视一眼,随后领头的约翰走向前,带着逻各走向了一条小巷里.... 第十四章:老杰克的杂货铺 “老杰克杂货铺就在这里?” 那几个孩子带着逻各一路向前走,穿过了街上的碎石和泥泞。七拐八拐,逻各感觉到空气中的鱼腥味越来越浓。 “对的,没错,老杰克的店铺在码头区,也就是下城区里那些港口工人们所待的地方。”领头的约翰解释道。他的手里还拿着那副牌兴致勃勃的,一张一张的试图把牌像是逻各一样毫无破绽的粘合在一起。 可惜的是,尽管约翰的手法没有太多问题,但是这副和他手掌一样大的牌对他来说还是太困难了,他没有办法像逻各做到那样直接将牌藏在掌心里,这几乎杜绝了他变这个魔术的可能。 “对对对,快到了。”又穿过一条阴暗的小巷。逻各很快来到了一家小型的当铺面前。说是小也不算小,至少比起那些只有一个窗口的当铺来说,这个算得上是还能称得上一家店,只不过他的房门估计也就和这个人差不多大小,甚至要略微侧着身子才能挤进去,逻各几乎可以想到里面杂乱的模样。 “好了,各位,谢谢你们的帮助。”逻各伸出手和每一个小孩握了握手。 “那个,那个,你到时候还回来吗?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吗?” 旁边有一个孩子怯生生的说道,他的手里也拿着两张牌。 逻各没有直接回应,毕竟他知道现在自己自身都有些难保的情况下,要让他给这些可怜的孩子做下一些承诺,他的良心也做不到。 这就是道德水平太高的难题了,逻各心里暗暗想到。 “当然我之后可能还会来下城区做很多调查,你们知道吗?我其实是一个侦探,虽然你们看我现在这副寒酸的模样。”逻各点了点头,算是委婉的接了下来:“能麻烦你们帮我稍微关注一下最近,下城区发生的事情吗?” 【你依靠你前世随便娱乐时使用的魔术技巧,轻而易举的骗到了三个孩子,成为你初代贝克街小队的成员。】 这怎么能叫骗,有钱我肯定给钱了好吧。 【你完成了对贝克街小队的组建,你和“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共鸣度得到了提高。】 逻各看到自己脑海中那本虚幻的福尔摩斯探案集。的水位线一下子上升了接近5%,距离下一个关口20%,只有一点点的距离了。 果然他想的没有错,这个扮演度是必须和原著角色进行贴合的,而且同样的事情干的越多,共鸣的程度得到的越少,依靠他现在的这个贝克街小队的规模来看,如果觉得他如果把这个情报体系完整的建立起来,应该还能为他带来接近15%左右的水位涨幅。 上一个10%给了他一个比较鸡肋的侦探视野,这一次他希望逻各希望至少给他点福尔摩斯的其他手段,比如说精湛的化学知识,巴顿术或者说法律,甚至说人际关系之类的。 毕竟福尔摩斯可是有一个在英国情报部门的哥哥,而他别说英国情报部门了,他现在和自己家本地的警长关系都处的一塌糊涂。 “你是说开膛手吗?”约翰惊呼道,显然他们几个对于下城区发生的这件开膛手的案件也是十分警惕。 “当然不是,你们不需要去帮我做什么危险的调查,只需要把下城区人最近讨论一些闲言碎语,一些比较麻烦的委托,你们可以将他们记下来告诉我。”逻各摇了摇头,他真的没有打算让这群孩子参与到这么危险的事情上来。 开膛手可是货真价实的超凡杀人,鬼知道这家伙背后牵扯到了什么东西,逻各认为像是这样的最经典的异世界维多利亚世界里,100%有邪教,100%有什么非法集会。 而这个开膛手天晓得他会牵扯到什么大东西出来,嗯,至少在洛阿娜表示开膛手已经落网之前,他绝对不会去掺和这件事情。 在走进门的最后一刻,逻各又以一个45度角的后倾转头看向了门外的三个孩子。 “哦,对了,如果你们有其他的想要从我这里学会什么技巧,或者说想要一些赚点零钱的伙伴,也都可以和我说。我们的集合地点就定在这里,怎么样?就在老杰克的当铺门前。” 随后,逻各走进了老杰客的店铺里。一股刺鼻的灰尘混合着古董的嗅味向他的鼻腔涌来,逻各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想要吐槽这个世界的空气质量了,简直是一塌糊涂,他现在除了昨天晚上维卡原本给自己准备的房间之外,他都没有正常的呼吸过一次。 他发誓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想方设法给房间里安一个空气净化器,不然的话,每天吸这样的空气迟早会让他的鼻子坏掉。 略微打量了一下这里的环境,发现这比起说是当铺说成是杂货店更准确一点,逻各看到了很多被随意摆放在货架上的商品,沾泥巴的怀表,破旧的皮靴,两件已经破了洞的大衣,总而甚至逻各还看到了一把手斧。 应该都是抵押物,或者其他什么?正常当铺哪会把抵押品明明白白的放在货架上? 想来也是,毕竟正规的当铺怎么可能让他把身份证都给当掉。 逻各甚至可以想到有人能用这个身份证去干什么,冒名顶替什么的肯定是能做到的。 他不用找,就能看到柜台那边有一个老人,此时那边还站着一个看着像上是码头工人一样的人正在面红耳赤的,和面前的老人争执着。 “真的不能再多一点吗?说实话,这块表可是我当时有一个亲戚送给我的。那个家伙好像是个小贵族,怎么说也得算一个名贵物品的钱吧。” 那名工人的手里拿着一件破旧的黄铜怀表说道。 “没有什么价值,说的话也过时了好几百年了吧,而且更多的可能就是一个伪仿伪劣品。”逻各看到了背后的那个老人,他看起来脏兮兮的,带着一头杂乱的糟糕头发,很明显没有进行修剪过,连胡子都蓄到了胸口。只不过里面也满是食物残渣和脏水留下的痕迹。 略微让逻各有些惊讶的是,他看上去那个老人的眼睛里面似乎白白的,是白内障吗?如果是白内障的话,这家伙应该已经瞎了,居然还能这么方便的行动,怪不得叫做盲眼杰克。 “七先令,再多的话,你另找别家去走吧,别来我这儿。”柜台后的老杰克冷冷的说道,那个工人模样的人脸上先是一阵愤怒,握紧了双拳,随后咬着牙又泄了气 “七先令就七先令,等我把这个赎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去其他地方卖个大价钱、” 逻各听到那个码头工人没什么底气的说道,随后老杰克给他开了一张当铺票据,逻各在那张票据上看到了熟悉的7颗金珠,加上铁锤和铁秤的记号,就知道自己应该没找错地方。 前身找当铺也找这么穷的吗?也不知道一个身份证有多贵,不知道他手上的这枚“一又七分之三”查尔斯能不能成功的将他的身份证赎回来? 【你旁观了一场惨无人道的底层悲剧,你目睹了当铺是如何吸干人的每一滴血,你回想起了你的房东,那个瘦弱的老太太,你看向这个杰克,你看向他们吸吮底层人民鲜血的样子,你是那么的愤怒,你是那么的无力。你看向了一旁的斧头。】 不是吧,这个时候冒出来。 【就是漫天交加的风雪中。你握住拳头的手逐渐用力,你看见他们的眼睛逐渐愤怒,你想要将他们劈开,你想要证明自己是拿破仑,自己有能力改变这一切。】 这天气也没下雪啊。 逻各看了一眼外面,虽然大雾弥漫,但是一点雪的痕迹都没有。 能不能别加戏,我承认我刚刚有一些那么一点点的心痛就是,还有,哈德兰太太也不搞当铺,你把两个缝一起了干什么。 他可没有兴趣和为了半片面包和七先令直接去砍死两个人。 他已经大概弄明白这个东西要冒出什么来了。 逻各脑海中的第三本书逐渐出现了一个黑色斧头的剪影,一个握着斧头的手,以及爬满书本的鲜血。 好了,这下三本都满了。 【你站在当铺中,你遇到了难缠的房东,你遇到了吸血的当铺,以及那把能改变你你命运的斧子。】 【你正在扮演“罗季昂·罗曼诺维奇·拉斯柯尔尼科夫/罗佳/罗季昂”】 这一次书本的水位线直接上升了10%。 【你获得了:“没什么用的大学文凭”】 【你对【伤铁】道途的理解得到了提升。】 逻各嘴角抽了抽,直接在脑海里翻开了那本《罪与罚》 第一页上写着他得到了什么 【《罪与罚》: 没有什么用的大学文凭:虽然没有什么用,但是确实是大学文凭,可以证明你是一个大学肄业生。】 【除了证明你是一个高智商的穷光蛋之外没有什么用处,除此之外不会让你当掉东西的时候贵上一点。】 我真是谢谢你,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逻各有些难言了,因为他现在也没有拿到任何实体的证书,所以这个大学文凭大概率不是什么实物。 按照他这个东西的德行,他不会强行的把我自己的什么灵性还是什么特殊身份直接判断成大学生吧。 真的有什么效果是能单独对大学生生效或者只会对大学生产生效果吗? 第十五章:超凡 “你又是谁呀?” 当那个码头工人摔门离去的时候,那看上去是瞎子老杰克从柜台上转身看向了站在门口的逻各。 你先别看我可以吗?我处理一下我脑子里的东西。 逻各看着自己脑海中那本《罪与罚》无言的吐槽到。 你再看我的话,我可能会忍不住拿起一旁的小斧头给你来一下。 反正这个所谓的没什么用的大学文凭不要白不要,对吧,又没有什么损失的,蚊子腿也是肉,逻各很快安慰好了自己。 “逻各...我之前应该来过这个当铺,你还记得我吗?” 逻各稍微冷静了一下之后说道。 “我一天要接多少个客户?咋记得你?嗯,你是来赎东西的,条子直接给我吧。” 老杰克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像是逻各这样的客户,老杰会不知道一天要接待多少个像是这样的客户,直接拿走东西,给点钱,到时候说不定这些东西就全部归他了。毕竟“有能力”来当铺的,哪有会有什么机会来赎物品呢? “哦...”逻各从口袋里嗯翻了翻,原本他还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能大概还原前身的生活轨迹,来当铺这种地方还以为会得到什么线索,但是看样子这个老杰克的态度也能看得出来。这家伙应该根本不知道,或者说根本没关注过自己前身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从口袋里翻了好几张当铺的条子出来,大概有三张,逻各其实也不确定自己的异世界身份证会不会在这里面,但是逻各认为一个人面对这样重要的证件,肯定是得到最后一步才会把这种东西给当掉,所以说他其实找到自己证件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对了,我记不清这里当掉了多少东西,已经拿了多少钱了,你能帮我念一下吗?”逻各提出了一个不算要求的要求,实际上这只是因为他压根不懂当地的语言,所以说他也看不清楚当铺的欠条。 但是至少样子要装一下的,还能显得自己非常胸有成竹。 唉的条,然后缓缓念道。 “呃,一件破旧的羊毛大衣,两个便士。没有指针的黄铜怀表,一先令。还有官方的身份证件...”老杰克那双浑浊的老眼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还能看见,但是还是念出了上面的文字。 老杰克随意的翻动着三张条子,直到念到最后一张的时候,他的语气顿了顿。 “王国官方的身份证件,两磅,算你走运,你的东西是假的,带着你的钱滚出去吧。” 什么叫做前身的身份证也是假货,合着现在自己想要有一个正常的异世界工作,还得先把语言学回来,他可不知道自己前身的名字怎么拼啊,真的有身份效力吗?总不能开始直接原地创造文字吧。 假造身份证去当铺换钱也太抽象了一点吧,这前身到底是个什么骗子啊? 逻各手里捏着那枚“一又七分之三查尔斯”,看着当铺的天花板,陷入了人生的沉思中。 一个身份证就价值2磅,这东西作为抵押品的价值绝对足够。所以原生其实是已经当掉了一遍身份证吗? 不,实际上来说另一种可能性更大,冷静,逻各,冷静。 你不能因为这种运气要素引发的事情让你的理智变得混沌。 “我很清楚的记得我当时来的时候,我的身份证件都还能正常使用,怎么说是假的呢?”逻各平稳了一下语气,看着老杰克淡淡的说道。 “事后使用了一下才知道的,你的造假技术很不错,但是还是是假的,而且钱已经给你了。自己回去补办不是更好吗?还是像是你这样的小混混,压根找不到一个贵族给你来担保你的身份信息?” 老杰克同样没有怯场,一字一顿的说道,并且告诉了逻各,实际上身份证是可以补办的。 但是听他后面的话来说,这个东西本来就挺珍贵的,又要找人来担保,但是感觉有身份而且认识的人可以给他担保的,估计也就沙威局长,维卡肯定不行,目前感觉这个世界女性贵族估计人权也不高,但是如果是沙威局长,恨不得杀了自己吧。 而且可以看得出来,这家伙说话的时候好像略有底气不足。但是扣押他的身份证件对他有什么好处呢?总不能他已经把自己的证件给卖掉了吧。 不至于吧,黑骗子遇到黑当铺。 逻各原本已经有些停下运转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起来。他轻轻敲了一下自己的两下后槽牙。主动开始打量起这个当铺的环境。 实在不行,要不问问这个家伙能不能教我自己写个名字也行啊,但是总感觉咽不下这口气。 他感觉这件事情他不想承认。他费了老大劲来了这个当铺带了钱,然后一句话就是你的前身的证件是假的。 就算如果被卖掉了的话,再找回来的可能性也是有的。不过这想法感觉比学一下自己名字怎么写都费事。 “我放着的东西不会给你卖了吧,你这家不会是黑当铺吧?”逻各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老杰克的表情,尽管那装满是皱纹的老脸上看不出来什么。 “假的东西就是假的东西,赶紧滚,不要逼我赶你走。” 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看样子真的不是被当掉了。那这身份证他扣下来干什么呢? 他为什么不直接说“你的身份证已经到期了,死当了,不予退还”不就好了,撒下这样一个拙劣的谎言,对他有什么好处? 总不会真是假货吧?但是真的是假货的话,这家伙不应该直接问自己要钱吗?像是这样开当铺的人,不应该立刻叫出十几个高手来,马上把他变成下水道刺猬吗? 总之,不把那2磅的现金抠出来,绝不罢休。 “你把我的身份证融了?” 排除种种可能之后,仅用两秒,逻各惊疑不定的想到了唯一一种可能性,没忍住的脱口而出到。 除非这种身份证以一种不能被任何人知道的方式消失了,这种绝对不是最简单的那种违法或者灰色地带,而是绝对会让人上门查水表的严重行为。 洛阿娜的电话怎么打,他现在就要举报这家黑店铺! 超凡警察呢救一下救一下。 【你看破了一个拙劣的谎言,尽管他的表情维持很好,但是你仍然在对方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丝惊慌失措。】 【你完美的发现了真相,一个身份证件,它除了被卖给别人之外,还有什么可能呢?那肯定是只有这份证件本身的价值了,你想起来你刚刚看到的那条提示“口口之锡”】 【对于这样一个存在超凡的世界里,除了身份证件本身所带来的辨人效果之外,恐怕只有制作材料上的问题了。】 逻各这个时候才开始注意到商铺的店面以及老杰克手上那些细微的痕迹,尽管他掩饰的很好,但是逻各还是能看得出来在柜台的各种角落上都透露一种碳化,发黑以及腐蚀的痕迹,这种东西绝对不是盛放了某种弱酸性液体能达成的 【你观察到老杰克的手上带有大量新长出的皮肉,以及一直操作腐蚀性液体才会特有的化学性疤痕,他的指甲缝里残留着淡淡的黄色污垢,常年接触某种化学试剂,才能留下这样的化学性黄斑,你注意到他平时一直在操作某种强酸性或者强碱性液体。】 这个时候逻各仔细一闻,才在那腐败而且混乱的气息中闻到一丝属于氨水和类似氯气的气味。 【你所精通的化学知识,为了你指引了答案,这家伙可能在搞炼金冶炼方面的内容。】 【你意识到你的身份证大概率已经被融了。】 【你动用了你精湛的化学知识,得到了答案,你与“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共鸣程度得到了提高。】 逻各看到自己脑海中的《福尔摩斯探案集》的水位线一下子暴涨了5%,来到了23%得到关口位置。 【你获得了“高等化学精通”】 【你对【门汞】道途的理解得到了提升。】 逻各观察到自己面前的老杰克,脸色一下子变了一下,又很快的被压到了心底,随后看到老杰克的手下意识的想要拉动一旁的一条拉绳。 第十六章:拉绳 逻各眼疾手快,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大吼一声,整个人扑倒在柜台上,一把按住了老杰克的手。 鬼知道这家伙要干什么?他不会把这异世界身份证上面那点就指甲盖大小都没有的金属给全融了吧? 加上他在《翠玉录》上看到的那个古怪的【■■之锡】,怎么看这家伙都不是什么善茬。 不会爆狼了吧?还有自己的身份证难道掉到王水里面去了?这咋复原啊? “你把我身份证融了?” 逻各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了,他在想到底是前身把身份证给死当了,让人震惊一点,还是说当铺居然会把身份证给融掉,这件事情更让人震惊一点。 “你是黄道监察局来钓鱼的?该死,中计了?本来还以为你只是一个恶心的街头骗子,没想到你身上居然还混了那种最恶心的警察味道。” 【你接触到了一位■■途径的■■期■■。】 【你与赫尔墨斯的共鸣程度得到了提高。】 这家伙是超凡者?怪不得了。 黄道监察局又是什么...听起来像是钦天监的某一个变种。 逻各拼尽全力的按住了想要挣扎的老杰克,他可是一个成年的健康男性,但是面对老杰克这个快70岁的老东西居然还要按不住。 逻各感觉自己简直在和一头公牛角力。 “冷静,冷静,我不是警察,我只是来拿身份证的。” 在脑海中快速思考了短短三秒,逻各立刻意识到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总而言之,这个叫做老杰克的野生超凡者大概率把他的身份证直接融了,目的呢很简单了,猜都不用猜,就是为了身份证上那一点点莫名其妙的超凡金属。 但是化学手段估计也太粗糙了一点吧,他这个操作方式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吗? 当年他要是在自己的初中化学阶段采用这样的操作方法,估计化学都及格不了。 现在的情况无非就是他把自己误认为了官方的探子,或者是条子或者警察之类的东西。 但是逻各发誓,他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来找回自己的身份证的。 “胡说八道...停下!我们都停一下手冷静一下。” 如果看到面前的老杰克还想要挣扎,甚至于在他的巨力下缓缓的站起了身,逻各都没有想到这样一个老人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 他们两个双手交叉像两个相扑手一样,互相僵持了数10秒,突然老杰克松手了,他举起双手,然后他下压。表示让我们都来平静一下,逻各也松开了力道,向后走了几步,只不过他特意将位置卡在了老杰克要摇铃铛的位置那里,防止老杰克接下来的举动。 如果情况不对,那么逻各可能会决定立刻开始跑,然后先去找沙威局长联系那个洛阿娜,然后把这里举报掉。 至于身份证,无所谓的忘了吧。 要是到那个程度,逻各现在都没办法猜明白自己对面这个老杰克是何方神圣。 万一他是邪教徒呢... 现在逻各是最希望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超凡警察出现的人。 如果老杰克给不了他一个满意的,没有威胁的,只是随便把他身份证融了的理由,或者表示他不是邪教徒之外。 逻各可能会选择立刻直接两腿一拔开始跑路。 在下城区的一个黑当铺里遇到了一个想要摇人的超凡者,对方极度恐惧官方,而且将官方发放的身份证给融了。 不太可能不是邪教徒,不是邪教徒又不太可能, 这个时候拼着暴露自己黑户的风险也要给官方上报了,比起官方,邪教徒显然更吓人一点。 他可没有什么与虎谋皮参与到超凡事物里的决心,因为他只是来拿身份证的。 “你...你是不是最近刚刚死了...不是,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巨大的挫折?” 停手之后,逻各和老杰克站在一起面面相觑了,接近5分钟,老杰克才重新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缓缓说道。 【你知道对方摆出了一个试探的架势。你并没有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有什么恶意,之前似乎只是一个过激行为,你发现到对方对你也很好奇。】 逻各仔细观察着老杰克的举动,确认了对方似乎没有暗藏杀机的打算,同样直接在一旁的柜台上坐了下来。 “算是吧,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逻各思考了一下回应到,对方应该是把自己目前的情况认为是某种特殊现象了?穿越...也就是性格和行为大变,和巨大的挫折有什么关系? “嘿嘿虽然我老了,但是我还是能看出来,在几天前你来的时候,身上透露出一股酒味儿,那股失败的,整个人都走投无路的感觉。”老杰克神神叨叨的说到。 “但是你今天来的时候,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或者说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精神,有活力,充满生命力。而且你刚刚是从我手上上的细节判断出来,我刚刚在提炼【律锡】对吧?” 虽然是猜测,但是老杰克完全就是笃定的语气。 “这和你之前完全不一样,这种变化,只能说明你已经完全战胜了之前让你跌入谷底的挫折!” 【你了解到口口之锡在对方的名称中被称呼为【律锡】。】 【你感觉对方似乎对你没有恶意,反而似乎在诉说着某一种在这个世界中的超凡现象。】 “所以我的身份证呢...”逻各略带无语的说道。 “你说了一大堆东西,最后告诉我,我的身份证没了。” 逻各当然不是真的在意身份证这个问题,毕竟老杰克看起来是真的想认认真真和他讨论这个世界的超凡,只不过现在这个情况,他还是想要更多的谈话的主动权。 “哎呀,不要那么紧张嘛。我当时看你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要死了一样了,我想着估摸着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来这里第二次了,干脆直接练了得了。”老杰克摆了摆手,一脸无奈的说道。 计划通。 逻各想到。 “而且你也别装傻,像是你这样已经完成了星宫五幕的人,一定能注意到王国的身份证件上覆盖了一层极其薄的高纯度锡。” 老杰克笃定的说到。 【你注意到对方在讨论“星宫五幕”,你联系起来了对方的措辞】 【经历过一次巨大的挫折后重新回到现实,并且获得更高的功绩,这是古希腊最标准的英雄之旅的范式。】 《福尔摩斯探案集》忠诚的记录着逻各现在头脑中进行的猜测。 “你怎么突然不怕我是官方的人了,还和我说这么多,你这不完全说明自己是一个野生的超凡者吗?”逻各试探性的说道。 “我当然不害怕,因为我知道你和我一样害怕官方吧,如果我没有展现出特别大的恶意,你绝对不会冒着自己暴露身份的风险去举报的。” “你自己的身份证都能当掉,肯定灰色的活没有少干,而且估计也不经不起查,所以你现在还愿意和我聊,而不是立刻去举报我,说明你明明也希望我告诉你一些什么事情,你是一个纯粹的超凡小白,对吧。”老杰克显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人们常说人老成精,他同样一眼看出来了逻各现在的情况。 逻各都有一点想要鼓掌了。 我可以放下心来了,这样来看的话,对方根本不是什么超凡邪教徒,而只是一个野生的超凡者,甚至于可能有点穷,甚至做起了倒卖废旧金属的勾当。 这种人就是可以交流的。 看看,这才是正常的对弈嘛。 第十七章:废铁学者 “很棒的推理。确实,我上次来当掉物品之后,我就感觉陷入一种特殊的境地,随后我帮助沙威警长破获了一起案件。”逻各将推测出的一些经历和自己的经历部分的重组之后说到。 “非常标准的星宫五幕的开头。有什么事情征召了你进入这一场大戏之中,随后你来我的当铺卖掉了你自己的身份证,这是你的代价,你越过了这个界限,而你之后肯定经历一场至暗的惨败,你在绝境中意识到了某种顿悟感,在现实中,就是你破了沙威局长的案,而在最后你重新回到了我的店铺,完成了这次命运的引导,想要取回你失去的东西,你完成了闭环,你的灵性也得到了提升。” 【你意识到对方说的完全是古希腊英雄之旅的范式,甚至于应该是黄道12宫的星象学内容,只不过后续的星象学内容你完全不清楚,这种更多的是运用于占星以及类似测算姻缘的塔罗牌上会用到的。】 英雄之旅吗?逻各想到。 倒是和他前身所经历的差不太多,这个世界的超凡体系难道和英雄之旅也有关系? 【你正在旁听一段关于星辰以及个人联系之间的超凡过程】 【你与赫尔墨斯的共鸣度得到了提高】 《翠玉录》上也微不足道的涨了一点进度条,逻各看到此时的翠玉录随着刚刚和老杰克的对话,被推到了0.007%。 至于接触人带来的提升...逻各刚刚触碰到老杰克的时候,好像涨了0.0001%吧? 所以靠多碰超凡者来刷进度肯定不可能了。 看着逻各沉思的模样,老杰克意识到自己似乎完全说对了。 “而在你得到了灵性的提升之后,按道理来说,你应该要准备序列晋升,嗯,但是我说实话,我非常不建议你这么做。你绝对和任何官方没有关系吧?纯粹的野生超凡者,不,不是超凡者。”老杰克从椅子上起身,随后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怪异的类似指针盘的东西。 “你是一个拥有超凡潜质的人。就像当年的我一样,你有成为超凡者的潜质,而且你离最后一道门只剩临门一脚了。” “最近你应该感觉到你自己的运气会非常好,诸事顺利,这是很正常的,因为你已经在命运的最后一步上了,现在就是你收获的时候。” 真的假的?逻各有点难以置信,虽然他确实感觉自己足够特殊,但是居然这个人说自己随时可以超凡,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你说的还是有些神神叨叨,说实话,我只是觉得自己看东西更清楚了一点,而且我也不知道你们所说的超凡具体是个什么东西。”逻各可不相信天上有白掉下来的馅饼,自己只不过是来个当铺,对方就全盘托出了所有事情。 “这就是我要说的了,你有没有兴趣成为...”老杰克那双泛白的眼睛认真的说到。 “废铁学者。” 收破烂的? “这是什么?”逻各直截了当的问道。 “对于我们这些在地下下城区统一进行超凡活动的一些人的总称。”将那个怪异的仪表盘推到了逻各的面前,示意逻各碰一下,逻各思考了一会后,还是把手按了上去。 “不会是什么邪教或者是非法组织类的吧?我看你这么害怕官方。” 仪表盘上面的不断地跳动,如果看得明白,这是一个带有五种颜色的特殊仪表盘,从红橙黄绿青开始,逻各看不出什么特殊的含义,似乎只是一个标注刻度的方法,当他把手放在上面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动力,指针直接跳到了倒数第二格。 【你触碰到了■■途径的■■期■■制作的物品■■■】 【通过推理,你大概意识到这是一个测试所谓“星轨五幕”的特殊仪器。】 “准确来说我们和非法组织的性质其实差不多,但是我们背后也没有固定的组织资助,准确的来说都只是一些想要接触超凡的幸运儿,或者是被迫接受超凡的倒霉蛋一起抱团取暖的组织。” “这个世界上存在超凡,也自然存在承载着超凡的知识,很多时候那些东西都被黄道监察局和官方严格的把控着,只流通于贵族和一些隐秘的集会组织之间。”老杰克看到仪表盘上的数字,显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缓缓道来。 “但是世界上总有幸运儿,那些大学图书馆里流传下来的只言片语,那些从某个死去的小贵族身上找到的配方残骸,那些因为幸运而误打误撞配置出了超凡魔药,民间自发的也会有想要接触到这些超凡事实的人们,那些配方的材料,那些仪式的要求,那些秘仪的方法,人们探索超凡的欲望,就像人们探索宇宙和星空的愿望一样不会停止。” 逻各听到他东扯西扯这么多,但是一个重要信息都没给,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所以我的身份证呢?” “我看你其实也不是很想要那个身份证吧,其实你内心里应该已经有了其他办法。我是有一份伪造的,骗过一般人肯定够了。”说着老杰克从一边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份空白的的证件:“你要的话,今天晚上我就可以给你伪造好。” “我要付出什么代价?”逻各冷静的分析到。 “加入废铁学者,而且是必须加入我组织的情报交流会。”老杰克淡淡的说到。 “我完全可以同意这个要求,但是你必须告诉我,我加入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准确来说是,我的加入对你们对你有什么好处?”逻各在意的是这一点,毕竟对方现在告诉了自己这么多的隐秘信息,但是却没有收取一点报酬,他不会相信天上掉馅饼。 谨慎一点,总是好的。 “你是一个完全自我觉醒灵性的天才,你能在这条路上走的肯定比我们更多,我们之中很多人都是懵懵懂懂,甚至在没有完成星宫五幕的情况下举行了仪式,服食了魔药。”老杰克认真的说到。 “听好了,像你这样的家伙,现在哪怕去找黄道监察局或者是随便哪个警察大声的告诉他们,我觉醒了灵性,那些人看到你这样稳定的状态,也绝不会把你真当成什么邪教徒,更多的可能是去真正的培养你,但是那样你永远会成为黄道监察局的一员。” 老杰克分析到。 “你现在已经在命运和星辰的引导下,想要从我这里取回遗失的东西,说明你的灵性极强。哪怕我不拉入你,你也迟早会接触超凡,不如乘早的时间好好把你拉入我们的集会里面。” “成交”逻各直接点头说道。 对于逻各来说,这一次本来就是来回来拿一个身份证的,但是好像居然会有意外之喜。虽然身份证肯定是拿不回来了。 “当然,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作为一个【灰铅】道途的【赤化期】【学者】,在没有准备任何秘仪和物品的情况下,我有可能拦不住你去外面报警。”老杰克认真的说到。 第十八章:序列,星星,以及魔药 怪不得这家伙对自己态度这么好,原来还是最后怕自己去报警啊。 逻各吐槽道。 【你听到了一位【灰铅】途径的【赤化】期【学者】暴露出了自己的真实途径和阶段。】 【你了解到了一部分神秘学常识】 【你与赫尔墨斯的共鸣度得到了略微提高。】 逻各随着面前的老杰克说出这句话,他脑海中的翠玉录也来到了0.008的位置,只需要一点点就能突破0.01%了。 “不得不说,你的天赋真的很高,像是你这样什么神秘学常识都不知道的人居然已经完成了四幕的演出,甚至我怀疑最后一幕仅仅只是你缺少了那么一点时间的积累...” 老杰克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他从逻各的手里接过了那个类似仪表盘的仪器,随后指着那个仪器说道。 “你应该还不知道什么是星宫五幕,我给你简单介绍一下,就是一段特殊的经历。” 老杰克伸出了五根手指。 “第一幕。启召:卷入超凡,接受征召,异常的变化,离开日常生活” “第二幕。越界:付出代价,斩断凡俗退路,受到惨痛的伤痕。 “第三幕。蚀相:经历至暗时刻多字,惨败或绝境。 “第四幕。耀冠:蚀相中顿悟,完成不可思议的壮举,完成逆袭之举 第五幕。归环:完成星轨的闭环,理智稳定回归,重新回到新的一段日常之中。” “当你完全地完成了这五幕,你的灵性会得到一次彻底的淬炼,变得坚不可摧,这个时候,你的灵性就足以和天上的星辰建立联系,完成踏入超凡的第一步!” 面前的老杰克一板一眼地说到。 【你聆听了一段完整的“星宫五幕”,你确定了,这就是古希腊英雄之旅的范式,在一些古老的神秘学典籍中,以及一些占星学的书籍中都有提到过这一点,天上的星辰每一个都代表了某一种古希腊的英雄范式,而当星辰移动到某一个位置上的时候,实际上是催促你去完成某一场英雄之旅。】 英雄之旅...赫拉克勒斯式的道路吗? 逻各思考了一下。 【你正在扮演“赫尔墨斯”,你与“赫尔墨斯”的共鸣度得到了提高。】 也就是说现在自己居然算是半个超凡者了,逻各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毕竟他感觉自己和自己前世的状态其实没有什么根本性上的区别,最多还有自己脑海里几本书。 不过应该和他说的这些东西没有任何关系,谁家好人超凡能力是“没有什么用的大学文凭。” “在你每一个大阶段,你都要完成一段星宫五幕,这样你的内在的星位才能和天上的星位重合,比如说现在的你,已经完成了凡人阶段的星宫五幕,接下来你即将成为最基础的【学者】后,完成了三次灵魂淬炼,消化完金属,晋级【行轨】【漫星】的时候,你在每一个大阶段,依旧要用各种方式完成星宫五幕。” 【你意识到了杰克在和你陈述这个世界超凡体系的各个阶段。】 “那你既然说我已经要进到超凡的门槛了,接下来我应该做什么?冥想?灵性修炼?还是说仪式?或者说魔药?” 逻各快速地说出了几种他印象里面比较常见的晋级方式。 “你别急,等我说完。”老杰克制止了逻各的说法。 “你应该听说过流传于人们中的那句古老的总纲。“如在其上,如在其下。””老杰克一手指向了天花板,一手指向了地面。 这个姿势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吗... 逻各在内心吐槽道。 “一些迷信的人常常说天上的星星的运行轨迹会影响到我们,按照大学生活里面那些人说的话就叫做“水逆”,但是我要告诉你,他们说的是真的。”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颗星星吗?” 我连宇宙的尽头在哪里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这个。 逻各懵了,他咋知道啊,他连这个世界适不适用他那里的天文学常识都不知道。 “7颗星星,为我们带来光亮的太阳【大王冠】,躲在太阳背后,折射着太阳光线的月亮【小王冠】,距离太阳最近的星球【阿佐特】...” 哦,自己还在太阳系啊,好消息来了. “是不是还有一个赤红色的,像是铁锈一样的红色星球?还有外表带有星轨的金色星球以及巨大的气态的星球。”逻各保险起见还是问了问. 火星金星和木星,老杰克说的这个阿佐特应该是水星的某一个直接译名. 要是都对得上的话,虽然这是个平行的异世界,但是他其实还是在太阳系里,至少星象没变,这样的话也算好事吧。 “哎呀,看样子你还是学过一点星象学的嘛,这样就好说了.” 老杰克咳嗽了两声,说到. “我理解了,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通过建立仪式,跨越灵性的翻越,直接和天上的这些对应的星辰建立联系。这就是超凡?”逻各思考了一下,说到. “我们是要在对应的时辰和仪式下在固定的星象下举行仪式吗?” 想了想,逻各抛出了一个古典炼金里的问题. “你说的这种在进阶第二阶段的【行轨】以及更高的【漫星】的时候可能会用到,但是对于还没有跨过【学者】你来说,这些仪式都是次要的。” 说着说着,老杰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灰扑扑的金属,逻各认真一看,是铅。 等会,不对。 逻各突然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聊的好好的,你掏一块铅出来干什么? “你的当务之急是选中一块七大行星中的金属,并且通过魔药的形式把它吸入进体内,简单来说,你需要找到一块提纯度到98%以上的金属是最好的,然后...总而言之,想办法把它部分液化,然后服用下去。” “不,不不不不不,等会,你说你是【灰铅】途径的【赤化】期【学者】,我大概能理解,总而言之,你的途径和铅有很大关系,那么你那个时候你在进入【学者】阶段的时候,你真的生吞了一块铅???” 逻各直接打断了要开口的老杰克,猛然意识到这个严肃的问题。 【你通过旁听一次严肃的神秘学讲座,你了解到了星空与金属之间的关系,你了解到了如在其上如在其下的意义,你了解到了仪式的构成,你了解到了星星对于途径的意义。】 【你与赫尔墨斯的共鸣度得到了提高】 严肃在哪里,这个世界的人类还真的是人类吗?什么叫做你生吞了一块铅?不会重金属中毒吗? “怎么可能生吞一块啊?你在想什么?人怎么可能一口气吃下一块金属呢?”老杰克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了逻各,这让逻各也松了一口气。 估摸着是神秘学处理过了。 “我当时是在黑市里花大价钱弄到了一块号称纯度97%的粗铅。然后找了一瓶高浓度的硝酸,把铅块扔进去,等它冒完那种红棕色的呛人烟雾,彻底化成一碗灰黑色的水之后,强忍着喉咙被烧穿的痛楚,一点点喝下去的。” 这更吓人了好吧,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什么叫做不是生吞了一块铅,你是生吞了一碗由铅溶解而来的硝酸铅溶液?里面估计还有一大堆没有进行反应的硝酸吧。 这东西直接拿着当毒药都可以了吧,喂给大象,大象能不能活下来? 现在这个时代的制铅工艺...锻造剩下来的材料还能是什么? 逻各思考了一下,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剩下的3%应该是砒霜... 前世有一位非常好的化学专业朋友的逻各一瞬间意识到这个家伙好像有一点命硬的过分了。 这超凡体系是不是太狂野了一点? “您难道没有感受到不舒服吗?”逻各看着面前这个保底七十岁的老人,思考着他要怎么活下来的。 “看的很准,没错,我对应的【灰铅】途径代表着死亡,沉重以及衰败,所以说,我收到的星星的诅咒也是最大的。”老杰克拿着手中的铅认真地答非所问道。 “如果你是【辉金】或者是【倒银】途径的学者,你完全可以直接在这个时候服用高纯度的金或者是银,直接跨越凡人的门槛变成一位星辰学者,根本不会受到任何星星的诅咒。” “或者说王国严格把控的那一条【律锡】,这三条途径都是可以直接服用金属来完成凡人的跨越的,所以说把控也是最严格的,基本上市面上哪怕你通过对应金属晋升,后续的途径也没办法从黑市里弄到。” “但是其他四条就不一样了,像是我这样的【灰铅】,偏向变化的【门汞】,血肉和欲望的【髓铜】以及伤人和杀伐的【伤铁】,如果不严格配置对应魔药,生吞了高纯度金属,就会直接被星星诅咒。” 我是说有没有可能不是诅咒,是你们重金属中毒了。 【你正在回忆前世有没有对应的神秘学知识。】 【你想到了帕拉塞尔苏斯的医学炼金术,人的体内是星辰的熔炉,通过服用水银,铅,砒霜等重金属配制成药剂,可以使人沟通星辰。 其中最著名的应该是通过王水来溶解黄金来获得的液体黄金,一种红色的试剂,也被称为“未完成的贤者之石”。】 【你想到了ls沙斯特拉的汞丹术,将各种重金属以及剧毒的草药混在一起使用,大火反复煅烧,以此来杀死金属体内的有毒物质。最后服下这些粉末,获得金刚不坏之躯。】 【你想到了华夏的外丹术。 他们认为黄金,玉石以及矿物在地下千年不腐。将他们的精华提炼出来。人的肉体也能“假求外物以自坚固”,白日飞升。】 【其中最知名的人物是秦始皇】 【你回忆起来使用上述疗法的人都没活过50岁。】 逻各露出了一个笑容,不是理解了,是释怀了。 秦始皇生错地方了啊。 一个个都生吞重金属,而且看他样子,估摸着还不是一点点,估摸着都是按照一小块一小块算的。 喝下去的时候还要对上高浓度的硝酸。 逻各仔细打量起了面前的老杰克。 当年秦始皇有你这么耐造都不至于死这么早。 【你注意到了对方瞎掉的眼睛应该是由视神经萎缩引发的不可逆失明,由于长期摄入剧毒重金属,毒素在视网膜中大量沉积,最后烧毁了视觉系统。】 【你注意到他的皮肤呈现一种病态的灰白色。应该是铅性贫血。高浓度的铅离子干扰了血红蛋白的生成,所以说现在他的血液也应该有一半是剧毒。】 【你注意到了伯顿线】 “咳咳咳。”老杰克咳嗽了两下,正好露出了那一口大黄牙,让逻各看到了他牙龈的位置上有一条淡淡的蓝紫色细线。 【你注意到了慢性铅中毒进入晚期后,硫化铅在牙龈上大量沉积的临床表现。】 “所以你瞎了,而且经常骨头疼,手腕经常举不起来,呃,这个是你的星星的诅咒吗?”逻各以一种极度诡异的眼神看向了老杰克。 上一个在中国这样做的人叫秦始皇。 “嗯,你是怎么知道的?”老杰克惊讶地在逻各面前尝试举起自己的手腕:“没错,我们【灰铅】途径的学者,如果不服用官方贵族中流传的那种黄金魔药,除此之外或多或少都会有类似的诅咒。” “我这个还算是当时我运气好,捡到了一份没人要的配方。所以我也不会推荐你走【灰铅】途径,这途径的诅咒太磨人了。” 你们这地方还挺文艺,重金属中毒,就重金属中毒,还说什么星星的诅咒。 “话说你有钱不?不对,你都来当铺了哪里来的钱。”老杰克无视了正在陷入沉思的逻各说到:“要是你惜命,到时候弄一块高纯度的金或者银可以试试看,只有这两条途径很少被星星诅咒,还有其他的,我建议你多多考虑。” “除了这七条途径之外,还有三条流传于邪教和隐秘组织之中的途径,其中好像也有一条可以不用魔药就可以正常服用的途径,不过那种途径比官方把控的还要严,像我这样的废铁学者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 哎,等会不对。 “别愣着啊。”老杰克伸手在发呆的逻各面前晃了晃手。 【你注意到了,如果面前的人真的是一个重度铅中毒患者,对方作为一个70岁的老人,在重度铅中毒的情况下,和你一个18岁经常锻炼的成年男人在力量上打了一个不分上下。】 【甚至说如果你没有动用技巧,可能会被一个七十岁的重金属中毒老人给踢死。】 【你思考了一下,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本地甚至真的可能不会发展出重金属中毒这一称呼,而是星星的诅咒。】 【你意识到了超凡的存在,尽管你早就接受了,但是这样狂野的升级方式也让你有一些感觉炸裂。】 “我了解了太多隐秘的神秘学知识,我需要一段时间去消化。”逻各按住了额头。思考着以什么姿势生吞重金属会死的比较干净一点,或者说还能活下来。 总而言之,生吞重金属还算好的了,像是老杰克这样还要对上点硝酸的。逻各感觉应该是真没救了。 第十九章:序列的选择(求追读推荐收藏分享推书) “啊——” 逻各头疼地看向了天花板。 “那个...身份证没了到时候我想办法补办,你能不能教我写两字。” 在听老杰克说了这么多关于本土超凡体系之后,逻各第一时间想的是想个办法把自己的名字先给写出来。 这完全就是中世纪的古典炼金术士啊?而且估计这个世界的化学也很烂吧。 吃了铅,活下来了,获得超凡=星辰学者。 吃了铅,没活下来=被星星诅咒了。 那倒也是有道理的,为什么他们这么久没发现这是重金属中毒,人家真拿到东西了。 不敢不敢,这个超凡体系是真的有点不敢碰,金和银,逻各倒是知道这东西吞了对身体没有什么太大影响,但是估计贵上天,而且按照老杰克说的,后续配方也很麻烦。 至于其他的。 逻各只能说,如果你能这样重金属对硝酸喝下去,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唯一的现成案例,在他面前也是一副重金属中毒的样子。 说实话,逻各其实也不是不愿意相信超凡力量和代价。要是老杰克是一个活蹦乱跳的70岁老人,不就是硝酸兑铅吗?他一口闷了。 但是老杰克看起来状态也不像是一个健康人的样子啊。 “你要王国身份证的目的不会是为了上面那一点点的复印技巧吧?”老杰克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向了逻各:“我还以为你也要上面的锡呢,这么高纯度的锡融了晾干再烧一烧,总比市面上的好。” 所以你说的废铁学者的意思就是捡破烂的意思吗? 而且你说的办法是火烧法吧,等会,你溶解之后不是用化学还原,是直接煅烧吗?这个世界的化学到底惨不忍睹到什么程度啊? 他这经过九年制义务教育的化学是不是都能去当个化学博士玩玩了。 也对,你都有超凡存在了,谁还玩儿化学啊? 化工专业的同志有救了。 逻各也释然地笑了。 “你说的高纯度锡是多少纯度?”逻各略有好奇地问道。 “大概92%?虽然用在晋级学者上还是惨不忍睹,但是这个纯度一般来说用来配置一些仪式和作为符咒载体已经够用了,我们又不是上城区那些老爷,他们随便用的一个材料,不提纯到97%都不用的。” 老杰克爆出了一个数字。 你说的对,现代小学生实验室要是有金属纯度没到99.99%都算有一些报废了。 “至于像你这样的晋升呢?最好还是要提升到95%以上的金属。一般来说提纯到95%以上的金属。在用一些比较贵的配方来溶解,基本上还是能做到不被诅咒得太过分的。” 老杰克指向了逻各说到。 “等会有一个问题,呃,你说的是比较贵的配方,而不是某种特定的配方,也就是。”逻各想到了一个更狂野的可能。 “你们这里面魔药没有特定的配方吗?” 老杰克又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了逻各。 “配方当然要自己写啊,当然有大陆货配方,但是每个人的口味和灵性感觉都不一样,所以说配方当然很多种多样了。” “像是上城区的那群老爷们用的都是没有任何副作用的黄金配方,而我们这种废铁学者大部分都是自己试错和互相交换的,能抄到其中的一点精髓就好了,偶尔也会有那密修会和组织流传出来的二手配方。” 所以说合着完全就是中世纪炼金术嘛,全员野生实验室手搓魔药,没喝死就是有效果,当年的中世纪炼金术实际是真的有超凡力量,估摸着也和你们现在一个样。 会炼金的。 不过逻各也关注到了一个重点。 【你旁听了一段关于魔药选择材料的神秘学讲座。你了解到了,魔药配方和金属可能没有某一种固定的格式,而且说可以自行调配的东西,唯一的主材料应该只有那块高纯度的金属。】 【至于剩下的魔药配方仅仅只是为了避免重金属中毒以及人类承载形成力量的协调品,所以说,配方反而是一种可以自己diy的东西。】 【你意识到一件事。哪怕没有魔药,这个世界的人好像也能通过生吞重金属晋级。】 这么狂野的吗? 【你与“赫尔墨斯”的共鸣程度得到了提高。】 0.009%了,还差最后一点点吗? 逻各叹了一口气,还以为能一次性冲过去呢。 “直接说吧,如果我想要弄到一张配方,我得花多少钱?”逻各没有任何弯弯绕绕,直接点名了现在唯一的问题。 “就是那种副作用小一点的,你让我研究一下吧。” 我纯自然晋级。 谁晋级不重金属中毒啊。 有没有副作用小一点的配方。 他的想法倒是很简单,他肯定不敢直接一口闷下去的,总得多对比几份配方看看是不是这个世界的魔药体系真的很神奇,能将重金属变成无毒物质给喝下去。 “配方的话,其实价格浮动很大,像是你随便找的那种地摊配方,其实只要一两磅就行了,但是你要找那种副作用比较小的。高级配方可能就要20磅,乃至于100磅都有可能。”老杰克说道:“而且其实最重要的也不是配方,最重要的是你采用材料的金属的纯度,我如果能提升到99%以上。大部分的魔药配方都能很好地避免副作用。” 什么都提升到99%以上,这个小学实验室都得往小数点后面扣两个位吧。 而且逻各可不认为重金属中毒是能通过提升金属纯度来解决的。 “金属的纯度对于魔药的影响很大吗?对于晋升的影响?” “金属的纯度直接影响到魔药的品质。当你把金属提升到99%以上的时候,任何的魔药配方都可以至少轻而易举的溶解掉你所选择的金属。并且由于其中杂质的减少,你所受到的星辰的诅咒也会减少。” “魔药一部分是在去除杂质,另一部分则是在引导金属内在的力量,准确来说,【学者】阶段就是让金属在你体内达成100%的哲人金纯度,能在外物时提纯的纯度越高,消化越轻松。” 好神秘学的说法啊... 不过,提纯金属这他倒是懂,用电解铜或者是电解法来从溶液中萃取出高纯度金属,是小学生都能做的化学实验。 唯一的问题,这个世界大概率还没有发生电这种东西,所以说他可能要从伏打电池开始手搓,不过既然连95%的纯度这种火炼法炼出来的纯度都能被拿出来用,如果其实很好奇自己用现代化学能不能弄出99%以上的纯度? “而且,目前来说其实你也没办法跨越凡人,成为星辰【学者】的。你应该处于星宫五幕的最后一幕中,按道理,应该是还需要一点自然等待的时间。”老杰克指向了之前逻各按着的那个仪器表格:“大概一周?” “更重要的事情是,你知道为什么像是后面两个阶段,什么【行轨】【漫星】,听起来都格调满满,而一开始的阶段只是【学者】吗。” 逻各摇了摇头,他哪里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在你完成了最开始的星宫五幕之后,你就其实已经是【学者】了,是否选择序列根本不会影响到你后续的【黑化】【白化】和【赤化】,以及重新开展你的星宫五幕。” 【你聆听了一段关于等世界超凡体系的知识,你意识到对方所陈述的一个内容接近于荣格心理学的炼金术。】 【尽管语言有些磕磕绊绊,你还是理解了它的意思。他的意思是这个世界的超凡瓶颈实际上可能并不像你以为的那样,只有举行了仪式才能进行下一个阶段。】 “虽然后面的三个阶段我听不懂,但是你的意思是,哪怕我不选择序列,我后续积攒前往【行轨】时候的晋级也不会有任何缓慢?”逻各思考着说道。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理论上你可以走到学者最后一个阶段,也就是你的赤化期的时候,再去选择序列,这也不会对你产生任何实质上的影响,最多失去序列给你带来的专属秘仪和能力。” 老杰克点了点头。 “所以我非常建议你不要随便选择序列,因为你一旦选择了序列之后永远不能变更。而且魔药的配方以及对金属材料的适应性也极其重要。要是一开始和我一样用了劣质的配方,晋升【行轨】的时候就麻烦了,就像这样70多岁了,还是一个废铁学者。” “像你现在这样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乱吃。等你的灵稳定下来,我教你几个秘仪和小把戏,给你看看真本事...当然”老杰克在逻各面前摆出了一个手势。 “收钱,而且很贵!” 逻各没有丝毫的意外,毕竟他看起来这个世界的超凡体系纯粹就是烧钱的,完全就是大型实验室。 不过和他聊了这么多,他内心大概也有了一个框架,并且他其实想到了一套可能能是行之有效的生财方法。 他确实没有打算一开始就选择序列或者是选择适配的金属。毕竟根据老杰克所说,还有三条隐秘的途径没有出现呢,逻各感觉大概就是天王星,海王星以及冥王星这些了。 按照自己前世的性格和现在的意象来看,他可能更适合代表隐秘与月亮的【倒银】,或者是代表智力与通道的【门汞】。但他现在毕竟还是个神秘学白痴。 谨慎一点,总是好的。 等会既然是星体的话,黑洞和彗星算不算啊? 逻各想到了一个抽象的可能性。 别人的道途:太阳,月亮 我的道途:黑洞 就很...你知道吧。 “我也确实没有现在选择序列的打算。等到时候你说的那个废铁学者的集会的时候,我们继续再聊聊?”逻各有些打算终止对话了,因为他感觉这些信息量确实有一些大。 “接触到这样的神秘学知识,确实对你凡人的大脑有一些创伤在里面。正好废铁学者们的集会差不多就在一周往后,你也可以随时来找我。” 逻各揉了揉头,然后试探性地问道。 “对了,我之前好像有收藏过一块,就是非常红的铜。纯度没有检测过,总而言之,可能会有99%以上吧,这样的一块铜在地下的超凡市场里能卖到多少啊?” 他说的是一个初中的化学实验。置换出纯粹的铜金属。 而老杰克的眼角抽了抽,这样的话术,他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 自己面前这个家伙不会想要倒卖给自己这个废铁学者废铁吧? “价格不会很低,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高纯度金属可以换到两磅到五磅之间,主要还要看对应的材料,像是金银这种其实大家都能提炼出高纯度的,但是要的量大,又因为价格关系导致没有什么人愿意用这种贵金属,而是更多的用铜或者铅之类的。” 老杰克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价格,大概说道。 但是实际上逻各脑海中已经想起了自己在初中阶段就做过的一个小实验。。 也就是湿法炼铜。 这是化学中最简单的置换反应,只需要去稍微买一点便宜的蓝矾混在水里,制成简易的硫酸铜溶液,再扔进去几根生锈的铁钉。 fe+cuso4=feso4+cu 逻各脑海中都列出了这个简单的化学方程式。 铁会把溶液里的铜离子置换出来,在铁钉的表面上覆盖一层薄薄的海绵金属,这也就是直接从蓝矾里面萃取得出的铜。 当然逻各知道他是这样简单的置换反应得到的纯度不高,也就在95%左右,虽然用来吊打市面上这些野鸡炼金师的应该是够了,但是如果要发家致富的话,还是得想办法提高纯度。 但是巧合的是,在这个时代,逻各还真知道一种不是很麻烦的提纯办法。 逻各大哥的货还是太纯了。 等会,他这样不会扮演成《绝命铜师》吧,自己脑子里的书本会有反应吗? 虽然有些麻烦,可能小小跳一点点科技树,但是最后得到的应该就是99%以上的铜了。 逻各在心里思考着要怎么办的时候,他又看向了自己脑海中的书本。 毕竟他前世的主业也不是化学家,只是有一个化学专业的挚友,操作手法只有九年制义务教育里面的化学操作。 大部分时候老师也没带着他去化学实验室实操。 不过幸好福尔摩斯他会啊。 【《福尔摩斯探案集》: 化学知识,精通 哲学知识,一窍不通 小提琴,技术精湛 对英国法律掌握着实用性的理解 解剖学技术,精湛但不系统 格斗术,手杖以及剑术的专家级人物。 改编次数超越德古拉,弗兰坦斯肯,拿破仑甚至上帝。 超越时间和空间,文学史上的瑰宝。 夏洛克·福尔摩斯】 【你与“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共鸣程度得到了提高。】 【你获得了“高等化学精通”。】 【你对【门汞】道途的理解得到了提高。】 那枚黑色叼着烟斗的侦探剪影被印在书本上,静静地等待人去翻开。 第二十章:离开当铺 “给,拿着,如果你这周没空来找我,下周的时候巨魔头骨俱乐部有一个废铁学者的聚会。”老杰克重新坐回到了一开始的柜台上,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白纸,刷刷刷的写上了逻各看不懂的字符,然后用一枚印章印在了上面 “算是半个邀请函吧,毕竟不是什么贵族的沙龙,也没有那么讲究。” 老约翰把那张邀请函递给了逻各,但是逻各说实话,他也看不懂,所以又把邀请函推了回去。 “啊,你不要吗?”老杰克惊讶的问道。 “你先给我念一遍吧。我还没有找你算我身份证的事情呢,这事可不能这么算了。”逻各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直接说出来。 “我看不懂字,我不识字的。” 于是逻各就看到老杰克看自己的眼神,从原来的有一些期待变成了一种惊悚的感觉。 “你看不懂字?不对吧,你明明连星象学和一些化学知识都知道,你怎么能不识字呢?” 老杰克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逻各。 逻各做梦也没有想到,他前世怎么样都没有被骂过这么狠。今天穿越之后,每一次遇到要看东西的时候,总要被人骂一句文盲。 文盲怎么了?文盲也有尊严的好不好? “你问我要来身份证,不会只是为了那个连超凡都算不上的复印名字的小功能吧?” 老杰克惊疑不定的说道,但实际上他感觉自己已经接近了真相。 毕竟身份证补办其实也不算很难。上面带有的【律锡】量也不算多。能在当铺抵押,也是因为这种身份证带有的社会属性。 能让自己面前这个初入超凡的新人这么在意的好像也只有这个功能了。 不,除了这个功能之外那个小薄本真的还有什么其他功能吗? “你说的话太多了。”逻各握拳说话到。 “你教还是不教吧,就说吧。” 别的不说,这么大人了,结果自己名字都不会写,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尴尬的。 虽然这都是穿越的锅。 “那个,你的名字叫做...逻-格对吧。” 看着逻各的脸,老杰克的神情愈发的古怪,但是最后他还是从一旁的抽屉里抽出一张纸张,拿出了一块碳在纸张上写着。 “没错,就是逻各。” “你为什么不直接叫逻各斯呢?你这个名字奇怪的很,后面又没有后缀音,而且也没有姓氏,连中间一个能表示你身份或者星象的符号都没有。”老杰克看着就两个极度简单的单词陷入了沉默。 “真的没有其他的了,你不应该有一串很长的姓氏名,所以说记不住吗?” 老杰克半信半疑的问道,说实话,就是名字不会写,这件事情他也不是没见过,毕竟贵族的名字上面要加上一大长串的后缀和一大长串的功绩,甚至要加上领地名或者是自己的功勋。 就两个字符,两个音节都不会写名字,这家伙不会是个彻头彻尾的文盲吧? 逻各感觉自己被老杰克那双重金属中毒眼狠狠地攻击到了。 “你看看我的借条,上面如果就是逻各的名字,那么我应该就是只有这两个字符。” “lo-ge”老杰克在白纸上写下一个在逻各眼里看来就是小蝌蚪的字。 “这个名字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或者内涵?再问一下,这两个东西是连在一起的还是分开读的?”既然都问了,干脆直接问个明白,逻各是怎么想的。 “这个名字确实不太常见,这是好听的话。准确来说,你这个名字让两个完全不搭的字符硬生生的拼到一起,完全就是瞎起的。” 老杰克将那只木炭递给了逻各,逻各随后也在白纸上歪歪扭扭的试图将老杰克的字复刻下来。 “丑的吓人。”老杰克看着逻各的字锐评到。 逻各没有继续试图在老杰克面前出丑,他默不作声的将桌上的纸收了起来,打算回去慢慢再练。 “还有巨魔头骨俱乐部在哪里?” 就在逻各打算收拾包袱回去的时候,逻各想到了一件事。 “哎,对了,你既然说要我加入什么所谓的废铁学者俱乐部,有没有什么入会礼之类的,也不用太贵的,就我能从你的店铺里拿两样东西吗?什么地图啊,衣服啊什么的。” 逻各厚着脸皮请到。 毕竟他现在不能说穷光蛋一个,除了这个人和这个衣服,最多算上衣服里的那封信之外,他估计就只剩下欠条和债条了。 正好像是老杰克这边的当铺,虽然都是些被当掉的二手生活用品,但是估计也胜在便宜和量多,像是老杰克这样批发废旧物品的,估计也不会在意自己随便拿点日常生活用具。 老杰可简直要被自己面前的逻各这样厚颜无耻,得寸进尺,毫不要脸的务实主义气质给惊到了。 要知道他在下城区做了这么久生意,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从来没有像逻各这样这么得寸进尺的。 他这里可是黑当铺,把身份证都融掉了那种。 怎么说的和进货一样? “对了对了,我这个所谓的“一又七分之三查尔斯”你能帮我鉴定一下吗?我听我那个房东说是十磅,应该没问题吧?” 看着老杰克满脸都写着:该怎么委婉拒绝掉这个请求的模样,逻各也是扛不住自己内心的羞耻感了,将之前洛阿娜给他的那枚一又七分之三查尔斯递给了老杰克。 “嗯?这东西是...之前王国发行的纪念币?” 然后杰克略带惊讶的接过了逻各手中的金币。 “这东西发行了,也就一年吧,好像是上次王国祭典的时候发放的。里面好像有99.99%的纯金。”老杰克左右端详了一下,确认这枚金币是真货。 “确实是10磅,不过在我们这样的废铁学者手里可能会略微溢价一磅不到吧。”老杰克说到。 “因为它原本出来就是作为一个10磅的硬币版本纪念,但是由于铸造材料里面的纯金纯度更高,所以说作为【辉金】道途的仪式用具或者材料什么的会有更好的效果。” “那要不这样,你算我十磅,给我找一点零钱出来,就1磅1磅来,我现在身上散钱比较少,至于剩下的部分,你让我在你店铺里随便挑挑,好吧?” 逻各想了想,也没有在意这多出来的价值,反正他现在对这枚金币的价值仅在于哈德兰太太和老杰克嘴里听说的。多一点,少一点,对他来说其实都差不太多。 不过这样想的话,那个叫做洛阿娜的超凡警探大概率就是所谓的【辉金】道途的超凡者,都用黄金作为引子和材料。 逻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场景。 “对不起,这是我身上面额最小的钱了。”脑海里的洛阿娜以一个极其有气势的身材比在小巷里拍他肩膀的时候说到。 怪不得,富有啊。 “可以。”老杰克确认了一下不是假货后说到,也没有多问这样一枚金币是怎么来的。 “来我这儿的基本都按照死当来算的,所以你看上什么就随便拿吧,对了,这个是钥匙,杂物间里面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你要拿的话一并带走。” 老杰克随手抛给了逻各一把钥匙,像是看出来了逻各也不会专门去拿那些贵重的东西倒卖,而是单纯来拿点生活用品的样子,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总算解决了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的问题了。 逻各心里暗自想到,首先就把刚刚他进店门时看到的那把小手斧塞进了自己的衣服内。 【你握住了那把足以改变你命运的手斧。】 逻各看到自己脑海里第三本《罪与罚》上书写到,随后看着逻各没有继续行动,也没有继续写下去。 逻各看着自己脑海里的罪与罚又跳了5%的百分比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看样子这个扮演难度和整本名著的厚度以及内容都有关系。 他扮演福尔摩斯的时候捣鼓半天也才刚刚到了24%。 他扮演拉斯科尔尼科夫的时候只是进个店铺,拿个斧子就有15%了。 毕竟《罪与罚》的文本量和要在报纸上保持长时期连载的福尔摩斯不一样。 逻各又看了两眼脑海里的水位线,转头就开始在当铺里面搜刮。 二手黑色大衣...?还行吧,总得多穿几件衣服。 地图哎,这个地图居然看得懂,虽然上面标的是什么,完全看不懂,至少对整个城区结构有个数了,还有世界地图,这个太复杂了,到时候再看。 叉子,勺子,餐盘也带两个吧,到时候直接放事务所里面。 还有背包,可以的,背包也有。 手杖的话,这边好像全是烂木头,但是总得带一根,离开的时候再拿吧。 一旁的老杰克收下那个金币之后,看着逻各对着自己当铺里的物品摸来摸去,甚至连叉子和勺子都摸走了,满头黑线。 他有点想收回之前的话了,逻各真的是来进货来的。 开到宝了,这地方居然还有小刀啊,不对,这个款式更像是短剑。 逻各拿起了一旁一把有一些生锈的短剑,差不多只有手掌长的剑刃,不过对他来说也完全够用,稍微磨一磨就好了。 扑克牌也是要带的,绳索带一小条吧。 礼帽的话还是算了,他不习惯戴礼帽,一旦剧烈运动起来,谁还有心情管自己头上戴的是什么。 虽然如此,逻各还是顺从自己的内心拿了一顶礼帽带到了头上。 毕竟这样看起来更像是本地的绅士。 来都来了,顺便看看有啥能当纪念品的吧。正好还差个怀表。 逻各在当铺的货架里翻找着,突然他手指碰到了一块冰冷的金属。 一枚生锈的硬币被他捏住,拿到了眼前。 【你触碰到了■■■■!】 嗯? 逻各脑海里面的翠玉录突然浮现出一句话。 【你触碰到了游离于现世之外的■■碎片】 【你邂逅了一段被封存的■■】 【你触碰了一段飞去的星光,你与“赫尔墨斯”的共鸣程度得到了提高。】 逻各看向自己所触摸的地方,那是一枚发黑的硬币,当逻各碰上去的时候,脑海中卡死在0.009%的翠玉录,突然涨了一节。 【你对【辉金】【倒银】【门汞】【铜髓】【伤铁】【灰铅】【律锡】【■■】【■■】...的理解得到了微弱提升。】 【你与“赫尔墨斯”的共鸣程度得到了提高,你获得了“初级神秘常识”。】 逻各突然感觉自己的头脑有一些发胀,那本翠绿色的石板上突然书写出无数他看不懂的文字,他又碰了一下那一枚硬币。 【你触碰到了一段游离于现世之外的历史碎片】 【你戳碰到了一段被封存的时间】 【你邂逅了一段飞去的星光。】 【距离当前位置:三百七十七光年。】 【你触碰到了物品【星光琥珀/时间钥匙/密史残片.....】。】 【仪式要求:在■■时,以■姿■在■上,身前摆放■■,在头顶摆放■■,并且在■■时■■,以灵体形态踏入这段历史。】 【仪式提示:?????……*&%……¥&¥……】 【提示:在本段历史中死亡后,以灵性枯竭的姿态强制回归现世。】 逻各原本什么都看不清,但是在《翠玉录》抵达0.01%,发给了他一条【初级神秘常识】之后,他才勉强看清这枚物品上的提示内容。 星光琥珀?时间钥匙? 逻各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明白这个概念,转头看向了最后的提示内容。 以灵体形态踏入,死后回归现世…灵魂出窍? 【你开始思考什么是星光琥珀,根据目前你能得到的神秘学信息来看,这似乎是某一种另类的时间穿越。】 【你结合你的神秘学常识,你意识到这是一种“出神”以及“魂游星空”,诸多作品中都存在类似桥段。】 【你的想法结合到了古希腊的英雄之旅,以及老杰克所说的“星宫五幕”,你在思考你原本世界的故事原型似乎是适用的。】 灵魂离体,这是一个非常常见的神秘学体验,无论是女巫,巫师乃至于教皇都常常会这种灵魂离体的体验,而在灵魂以后,他们会穿越到各种各样的异空间,天堂地狱炼狱都有可能,而如果在里面遭受了无法承受的恐怖,会立刻昏厥死亡。最后毫发无伤,在现实醒来。 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应该是中世纪但丁所谱写的神曲,逻各想到。 其中的主角但丁在导游维吉尔指引下灵魂出窍,游历了天堂地狱与炼狱,而每每被那些恐怖的场景吓昏过去。醒来后就又会重新复活。 【你结合了你自身的神秘学常识对星光琥珀的情况进行了推测。】 【你大致推测出了星光琥珀的作用。】 【你与“赫尔墨斯”的共鸣度得到了提高。】 不是福尔摩斯而是赫尔墨斯? 逻各看向自己手中的硬币,自己今天的运气好像有一点好。 【你正在思考其中的风险,应该仅有未知的仪式带来的风险,以及死亡带来的惩罚。】 “对了,老杰克,灵性是什么?我听你一直说灵性灵性,灵性枯竭了会有什么后果?” 逻各捏着这枚硬币,在老杰克面前随手抛了抛,就像是一枚普通的物品一样。 “灵性简单来说就是你用来引导星辰的体力,至于灵性枯竭了...大概就是连续工作了一周,整个人都得躺在床上休息的那种感觉吧,你问这个干什么?” 观察到老杰克没有对自己面前的这枚硬币有什么额外反应,逻各随便搪塞了过去。 “随便问问,你知道这硬币哪里来的吗?好像还挺漂亮?”逻各将硬币递给了老杰克,想要看看他会不会对这枚硬币有什么反应,但是老杰克只是端详了一下就还给了逻各。 “好像是一个赌徒压在我这里的,现在大概已经死了吧,你还对这种东西有兴趣?” 看老杰克没有什么反应,逻各将硬币放回口袋中,暂时将这件事情搁置在一边,问道。 “对了,你这有枪吗?给我来两把?” 防身的物品还是要准备一点的。 但是为啥老杰克这样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第二十一章:枪 “不是要口径特别大的,正常的左轮手枪就行,身上没两把枪,总感觉有一些不安心。” 逻各看向了面露难色的老杰克,他记得在这个维多利亚时代买一把枪,估计比他现代的时候买一颗白菜还简单。 这个黑当铺老板怎么一副看恐怖分子的表情。 毕竟应该没有禁枪或者是限枪令...吗? 徒手和持械之间存在着一堵高墙,而持枪和不持枪之间更是另一堵高墙。 既然开了侦探事务所,就难免会接到一些危险的委托,加上这个世界存在超凡,没有两把枪防身,逻各总感觉有一些不自在。 “我这里哪里来的那危险东西,你别忘了《白银法案》,我们只是废铁学者,不是黑帮或者是邪教。” 老杰克皱了皱眉,随后摆了摆手说到,明显是对这件事情忌讳陌生。 “你之前没接触过吧?也对,毕竟如果你没有真的买枪,应该是不知道这条法案的,总而言之我这里没有,像是你这样的家伙...要买枪的话,估计只能去找黑帮了。” 老杰克缓缓的开口道 逻各倒是有些惊讶,这个世界原来有禁枪令吗? 不是说维多利亚时代买把枪和你去大街上买个菜都简单吗? 所以问题出在这个法案上吗? “什么是《白银法案》?” “像你这样的小年轻不知道也正常,大概30年前爆发了一起名叫白银大屠杀的案件。准确来说是当时的旧的工人和新工人之间发生了争斗,也就是被蒸汽机淘汰掉的那些纺织业的,制造业的工人。” “几万被蒸汽机抢走饭碗的旧纺织工人和工厂里的新阶级。哪边是正义的?我们也不做评判。” 老杰克一副亲身经历者的口吻说道。 蒸汽朋克时代被蒸汽机淘汰掉的人的革命吗?逻各想到。 “那个时候没有禁枪令,哪怕你是街头的混混都能在任何一家商店里买到一把手枪。” 逻各眉头紧锁,意识到事情有一些不对,似乎想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和你想的一样,那是一场没有组织也没有人管理的暴动,几万名旧工人端着各种各样的枪支,直接冲击了王国当时最大的白银显影场。枪战点燃了工厂里成堆积如山的化学储料罐,成吨的氯化银和化学物质在高温下被引爆。试图制止他们的警察以及特工在街道上展开肆意的枪战,滚滚的银白色毒烟像海啸一样从厂房蔓延到周围,覆盖了一整个城区。” “滔天的大火在城区里烧了3天3夜。整个下城区的街道上全是尸体和白色的毒灰,甚至于现在有一部分屋顶还是白色的。” 老杰克绘声绘色的叙述道,就像是亲身经历了一样。 这个世界的民风比他想象的彪悍多了,直接引爆化学冶炼厂,还制造出一个城区大小的烟雾? 逻各的直觉告诉他,可能总有一些不对,问了老杰克一个问题。 “为什么是银?在你刚刚和我说金属是星辰学者的力量来源之后,我现在对这些化学金属总有一些敏感。” “很敏锐的想法,但是我要告诉你,当时的我仅仅也是一个刚刚踏入门的【灰铅】途径废铁学者。更加具体的事情我是不知道的。”老杰克看出了逻各的想法,摇了摇头。 “不过以我个人的判断来看吧,里面其实不太像是什么仪式或者什么特殊的秘仪,我当时也没听说有什么超凡介入在里面,不过有人去路上捡废旧的银来提纯倒是真的,我的看法是,这仅仅只是历史发展到了那种情况之后,和天上星星的运转一样自然而然的事。” “后来呢?所以禁枪令被下发了?那些工人们呢?不可能吧,身份的管控我能理解,枪这种东西,有机床和图纸就能做到吧。”逻各不认为这个世界的组织能力能做到完全禁枪。 “也不是完全禁枪,只不过是将枪械的持有严格限制在了学者的防身以及贵族的随身物品之中。每一把枪都是军用管制品。还有那些身世清白的警察才会有配枪。” 老杰克比出了一个手枪的姿势,然后对着空气邦邦开了两枪。 “最显著的特点就是每一把枪上都配有一枚由皇家铸造厂铸造的白银防伪标记,以此来展示你这把枪是谁给你做的担保以及来自于哪里,并且严格限制私人制造或持有枪支,所以被称呼为《白银法案》。” “至于那些发起抗议的工人。”然后杰克露出了一个有些残忍的表情:“随着毒烟产生的身体反应,他们全部去世了,他们也被星星诅咒了。” “在那批暴动中,死伤接近万人,而在那万人死后,蒸汽机械的推进再也没有受到任何阻拦,甚至于说有历史学家认为...” 逻各伸出手制止了老杰克继续说话,反而说到。 “我还真不信你弄不到。” 听完这段话后,逻各第一时间反而认为这禁枪力度其实也就一般。有差不太多吧,最多只能限制一些底层的平民,至于中城区的那些新工人,估计买起来也只是比较麻烦一点。 最大的可能应该是限制了数量,被直接限制了铸造的来源,导致每一把枪的数量都能可以被统计吧。 “反正我现在没有,到时候你在废铁学者的集会上可以问问有没有人愿意出手一把担保人已死的手枪或者是军用的二手货。”老杰克摊了摊手,表示与我无关。 【你感觉到对方其实是不想要沾染到这件事情上来。】 【以对方的岁数来看,你认为对方可能是白银大屠杀的亲历者。】 【你完成了一次基于年龄的推理。】 【你与“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共鸣程度得到了提高。】 “算了算了,到时候再来问你事。” 逻各收拾完所有的东西,整个人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着衣服,每一个口袋都塞着各种各样的杂物。 叉子,勺子,盘子,火柴,绳子,蜡烛,煤油盒,几根烟,手帕,丝巾,领带,纽扣,小刀,短剑,铅笔,挂在衣服内侧的斧头。 逻各将自己整个人塞的和一头冬眠的熊一样。 他背后还背着一个大包,里面装了逻各顺手塞的几本废旧的书,逻各碰了一下,《翠玉录》没有什么反应,但是他还是打算到时候要是闲下来能看懂这个世界的文字后再去看看。 单纯爱读书。 读瘾要发作了。 逻各前世闲的没事干的时候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去看那些基本这辈子用不上的杂书,从天文,化学,物理,虽然都不算精通,但是都了解过一点。 纯瘾大。 “再见。” 逻各收拾好满身的东西,重新站回了门口,这一次出门他可以说是收获颇丰。 至少搞明白这个世界的超凡体系。顺带把钱给换出来了。甚至还有意外之喜把日常生活要用的物品也解决了。 以及他口袋里那枚莫名其妙的硬币,他还在思考那个莫名其妙的仪式提示会是什么。 第二十二章:回到贝克街 逻各走出去的时候,外面那三个孩子已经没有了踪影,逻各想来,他们可能是去其他地方乞讨或者玩了,要是有缘分,到时候肯定还会再见到。 他走到了老杰克店铺的时候就已经用了3~4个小时,这一次再走回去,逻各看向天空,估计又要入夜了。 不过现在他不需要用自己的两双腿走回去了。 “马车。”逻各站在街角,举起自己的礼帽。等待马车路过的时候,就挥手示意他停下。过了一小会,他很快拦截到了一辆马车。 “中城区贝克街。”逻各开口道,随后将两先令直接扔给了马车车夫,车夫看到两先令后,原本有些抱怨的神情,此时也变得掐媚起来。 毕竟他现在可是刚刚兑下了10磅的一个小康侦探。 马车上,逻各看向了自己刚刚兑换出来的钱,在让老杰克给他拆成零钱的时候,他还特意问了一下这个世界的货币体制,老杰克则以一副过来人的表情给他重复了一遍。 真的是无比傻逼的七进制,不过是七的倍数,十四进制。 据说当时制定这个法案和货币单位兑换的说必须遵守天上7颗行星的规律,所以说哪怕是货币的兑换也要是七的倍数。 1磅=14先令=196便士。 但是作为同样是穿越者的逻各面对这一套14进制的货币系统,还是感叹,比起大英帝国货币系统这套经济体系还是太先进了。 “和1英镑=20先令,1先令=12便士的神人单位比起来,七进制也就那样了。” “甚至太先进了一点。” 逻各回忆了一下大英帝国的货币单位,将身上的零钱塞进自己内侧西装的口袋中,至于剩下的纸钞则是放进了钱包里。 钱包自然是从当铺里顺走的。 “先生,到了。”车夫殷勤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逻各拖着鼓鼓囊囊的身体走下了车,马车比他走路快上了好几个小时,但当他开门后,贝克街二百二十一号此时里面也只有他一个人。 稍微观察一下逻各看到1楼的摆设以及那些破碎的墙纸好像被人修缮过了,应该是开始装修了吧。 至于哈德兰太太和维卡,逻各觉得他们一个可能是去睡觉了。因为逻各能听到1楼一个房间里传来的鼾声,而维卡大概已经回去了。 今天晚上那个房间还要不要睡呢? 逻各直接就做出了决定。早上人家都说了让给自己了,也没有回收自己的钥匙,那自己就接受了得了。 想到这里,他理直气壮的走上了2楼,直到那股带有薰衣草香气的空气涌入他的鼻腔时逻各才感觉到了一些放松。 他先是将自己身上套着的三层黑色外套给脱了下来,一件一件的挂进了衣橱里,毕竟他之前也就二手西装一套衣服。 随后逻各像一个辛勤的松鼠一样,一件一件的把今天自己的收获摆在了书桌上。 首先自然是用那一又七分之三查尔斯兑来的10磅,只要他不乱花钱,足以他的这个物价水平类似维多利亚时代的世界里生活大概一个月。 当然,是在维持类似前世的生活条件下。 逻各可没有那种苦行僧类的兴趣,都来异世界了,苦哈哈的算什么,当然是按照喜欢的方式过了。 紧接着逻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崭新的伪造身份证,上面带有他的名字。 虽然老杰克最后还是没有把身份证给自己,但是在自己离开的时候,对方还是给自己弄来一份伪造的身份凭证,说是用来应急用的。 只要对方没有明确要求自己出示官方身份证件,这张契约纸至少不会让他成为一个完全的黑户。 第三张则是那张所谓的废铁学者邀请函。时间定在下周,巨魔头骨俱乐部,逻各其实大概能弄明白,这可能是一个什么样性质的聚会,等到到时候他自己萃取出高纯度的金属就可以直接来这里倒卖,以及获取关于这个世界超凡力量的知识。 唯一的问题是现在他现在别说化学试剂了,连一个玻璃瓶都没有,甚至逻各不太清楚到底哪里可以让他做这些化学实验。 如果他申请在贝克街这栋房子里要求做化学实验的话,哈德兰太太会不会直接拿拐杖把他扔出去?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自己大金主的态度。 逻各将一堆杂物分好类依次收拾好,然后从背包里拿出几本书压在书桌上,总算让这个房间看起来有活力了一点。 最后他拿出了那枚斑驳的硬币,他将手按在了硬币上,上方重新显示出了那段字符。 【你触碰到了一段游离于现世之外的历史碎片】 【你戳碰到了一段被封存的时间】 【你邂逅了一段飞去的星光。】 【距离当前位置:三百七十七光年。】 【你触碰到了物品【星光琥珀/时间钥匙/密史残片.....】。】 【仪式要求:在■■时,以■姿■在■上,身前摆放■■,在头顶摆放■■,并且在■■时■■,以灵体形态登上星界,踏入这段历史。】 【仪式提示:?????……*&%……¥&¥……】 【提示:在本段历史中死亡后,以灵性枯竭的姿态强制回归现世。】 星光琥珀.... 之前在老杰克的当铺里逻各没有很敢认真的打量这个东西,现在他伸出手将这枚漆黑的硬币上的一些锈迹给刮掉。认真的观察起了这枚硬币。 毕竟这东西看起来不是像什么简单玩意的样子,第一次问老杰克,他也没有发现任何端倪,说明这件物品可能对于野生超凡者来说,甚至属于接触都接触不到的东西。 如果不是自己脑海里的《翠玉录》提示最多只是灵性枯竭,逻各甚至都可能会直接把他扔了。 谨慎一点总是好的。 【你认真的观察起了这枚硬币,你注意到这枚硬币从锈蚀程度来判断,可能已经过去了300年左右了,这是一件来自于三百年前的物品。】 【你回想起距离当前位置377光年,你认为这可能是一个时间单位。这枚硬币来自于377年之前,或者说他会带你回到377年之前。】 【你认真的观察起了仪式提示。】 逻各看下一段仪式提示,虽然看上去是一段字符,但是逻各能看出来那应该是一幅类似星图的东西。 无数闪烁的星星在点和线的作用下绘制出一个图案。逻各认为这个东西应该是把很多副星图叠在了一起。 好消息是这里的文字他都能看懂,因为根本没有标任何文字,而星图的标注,逻各其实前世对于占星学也有过一点点的研究。 至于原因则是为了给自己那个喜欢神秘学,真心而且一直在要让他测姻缘的大主顾算命。 靠着前世涉猎的占星学知识,他很快辨认出了那副动态星图中几个最基础的符号。 那个像镰刀一样的符号是土星,和c一样的符号则是月球,而它们之间那条代表交角的虚线,在古典星象学里叫做“合相”。 “土星与月球合相……就这么简单吗?应该每一个月都有一次吧。”逻各摸了摸下巴。这个踏入星界的仪式条件并不算复杂,说白了,就是等天上这两颗星球走到一个特定的排列位置。 至于仪式的具体要求,逻各感觉这幅星图里应该也藏着了。 但是他直接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这里是异世界啊。 就算天上的星星和太阳系一样,同样有7颗,甚至说天王星和冥王星都在,但是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星象周期是怎么走的啊。 地球上土星绕太阳一圈是29年,这里呢?这里的月亮盈亏周期是怎么算的?月相在地球是三十天一次,要是这里是四十天甚至一百天呢? 地球的转速呢?甚至于逻各都不知道现在的月相和星图应该怎么排。 “我可能需要一本这个世界最基础的占星学教材,嗯,最好找到这个世界专门做天文测算的人,近10年来绘制的星图和的轨迹图。” 想到这里,逻各放弃了继续破译这个仪式,因为他知道哪怕自己破译成功了,相当于也是一头抓瞎,甚至于可能会出现错误。 因为在天文学中,星星的每一个位置都是会自然旋转的和移动的,用错误的知识来算的话,恐怕算出的角度差,会大的让他也感到惊人。 但这种程度肯定算是足够复杂了,以他这些浅薄的知识不对着书本硬算的话,想要把这东西破译出来,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所以当务之急还要学会这个世界的语言啊。” 逻各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沓草稿纸,还有一支铅笔。 随后他就在纸上反复的书写着自己的名字,力求至少要写的稍微好看一点,不至于到时候说出去让人笑话。 第二十三章:作业 “这,这是字?” 早晨,贝克街221号。 一觉醒来装修的声音就早早的把逻各从睡眠中唤醒了过来。然后才知道原来1楼的装修还没有开始,只是把原先破旧的地方稍微翻新了一下。 虽然他也不知道翻新在了哪里。 此时他正坐在那张二手的办公桌前,伸手在维卡递给他的合同上签下了字。。 维卡同样是早上来的,她似乎是来观察这里施工的进度的。只不过一旁哈德兰太太那刺耳的讽刺声,就让逻各有一些心虚了。 “这真的是人写的名字吗?” “没,没关系的,哈德兰太太。王国只要认定是本人签字就有效。” 逻各观察到维卡看见这抽象的字符也有一些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好像是也要笑出来一样。 你们不要再笑了...这个名字是我拿命写出来的。 逻各昨天晚上训练了一个晚上,但是这个世界的字符说实话感觉像是拉丁文,也有点像阿拉伯文,总而言之,完全就是一坨混乱的符号。 往好处想,至少他们还看得出来他是在写字,而不是在画画。 “那...合同成立,欢迎你,逻各侦探。”维卡在办工桌的另一边对着逻各伸出了手。 “你说实话,看起来比当时精神太多了,我都没有想到你这么能干。” 逻各伸出手和维卡握了握,《翠玉录》没有反应。 果然是还是有一些紧张过度,超凡怎么可能天天让他撞上。 ok,可以宣布自己的完全胜利了,终于也是一个有工作的人了。 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嘴。 “一开始,你见到我的时候,我是怎么样?我记得我当天喝了酒,反正就迷迷糊糊的,什么东西都忘了,当时我想着说,我总要改变些什么。” 逻各对于前身的一些小情况还是有些好奇,他编了一个滴水不漏的谎话。 反正说什么有什么变化,就是说我改变了,有什么问题,就是说喝酒了,总而言之和他现在没有任何关系。 打太极拳这块他一向是专业的。 “当时看见你的时候。”维卡似乎回忆了一下:“我看到你在城北的那家找工作的小板子旁边靠着,好像确实喝了很多酒,还受了伤。” 估摸着是被骗人被人打了,和自己想法没什么出入。 逻各思考着具体的情况,开始拼凑起来前身的身世。 “当时我发的公告周薪就是2磅,加上事务所的分成,比起其他的工作确实好的不少,我看到你当时好像没有醒酒,摇摇晃晃的看到公告就走了上来。” 所以前身到底是怎么获得这份工作的?逻各听下来这完全就是最糟糕的初印象吧。 “然后我听到你和我说了很多,嗯,其实很多都是疯言疯语,我也听不太懂,你说自己曾经是一名厉害的侦探,只不过现在流落街头了。”维卡在逻各面前比划了一下,说到: “你说你一定会改变些什么?希望能加入我的事务所。” “小姐,我现在已经醒酒了,很抱歉那时给你留下了糟糕的印象”逻各拿着那一顶当顺走的礼帽微微行了一礼,现在他脑海里最后一块拼图也快要补全了。 “说实话,我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你不去当地的贵族沙龙或者是其他的事务所去寻找一位助手呢,听起来你找人的地方像是一个告示版,那样的话,说实话,我觉得找不到什么好的侦探,除了我之外。” 逻各最后问了一个小小的问题,问到。 “因为我的父亲严厉拒绝任何一位侦探,包括贵族青年。成为我的助手,如果他们那么做了,我想他们的结局不会很好...”维卡·沙威撩了撩自己耳边的金发,略带尴尬的说到。 “每一个试图和我合作的侦探事务所都会受到严厉的警告。” 怪不得了,所以真的是来找顶包的,虽然看上去这个人好像没有这个想法。 也对,自己只是刚刚入职第一天就被发配去抓开膛手,真的能赢吗? 逻各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你只是刚刚入职,第一天就被去发配抓连环杀手。 “那看样子我是靠着厚颜无耻和极度自恋,还有酒劲之后的还剩下的那一丝丝仪态来获得这份工作吗?” 逻各无言的观察着维卡明显有一些尴尬不想回答的脸,随后他意识到了一个结论,好像是真的。 有他的一点风格了...但是自己说出来还是有一些不好意思啊。 “那个那个...你当时还向我预支了你两周的薪水,也就是五磅。” 是的,我现在也没找到那5磅被他放在哪里了。 逻各看着维卡一脸尴尬的表情,也知道了自己说的有一些直白。 但是是事实。 算了算了,还是不用管这件小事了,现在自己可是有10磅的大户。 维卡稍微的别过了头。 “因为当时说实话,看到这个公告的人也没有几个敢于上来的。” 当然不敢啦,你一看上去就是一个上城区的贵妇人。还专门的像是要找刺激一样的来公共招募板发了一个公告,是明眼人都知道这份工作不是什么易于之事吧。 基本没什么好谈的了。 逻各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这家伙没有让自己可以继承的人际关系,也似乎没有可以让自己继承的任何东西,基本上就是白板开局。 开局三本书装备全靠捡。 原来自己在玩古早传奇啊. “我用那五磅给自己稍微打点了一下日常用品。”逻各将这件事情搪塞了过去:“话说回来,事务所的装修应该马上就要好了吧。” 说到一半,逻各的话语停了下来,顿了顿说道。 “你是雇主,你说了算。” 逻各原本还想要问问什么时候能开业,但是说实话,他感觉自己估计是事务所老大当久了,反而想把自己的金主当做助手一样,按了按自己的头,直接把问题抛回了给了维卡。 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在事务所里打工的。 金主指哪我打哪。 至于其他的事,等一起办了两个委托之后再说吧,说不定合不来就跑路了。 “差不多还要两三天吧,不过马上就要开业了,我也打算直接搬到这里来,2楼的尾部的房间是我的卧室。” 维卡起身说道,门外此时也传来了一阵马车声。逻各看了一眼时间,按刻度的话,到了这个世界的9点钟。 “至于三楼也就是阁楼,是我用来做天文学实验的观星台,最中间的那个位置是你的卧室。” 这一次维卡特意强调了一下房间的布置,逻各认为她好像确实真的打算在这个侦探事务所里安家了。 那看样子他还要和那个沙威局长派遣的警探和间谍好好的在屋子外面玩一场碟中谍二。 逻各100%相信现在自己的外面可能已经站着两三个便衣。 “外面好像来人了。”逻各说到。 “好像是我的大学同学,他来给我们搬设备。”维卡思考了一会,说到。 “我来搭把手吧。” 逻各同样起身,打算给自己的老板一个好印象。 第二十四章:星象。 “头好疼,是最近睡眠不足吗?” 伊莱娜·卡文迪什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深蓝色略带白色挑染的头发松软的贴在了脸颊边上,修身的暗蓝色长裙长裙很好的展示出她姣好的身材曲线,而腰部则是被束腰给勾出形状,胸口处还挂着一枚发锈的铜胸针。 她两手安放在膝上,坐在马车中,一边不断的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缓解头疼。 这个症状已经持续了接近好几天了,但是却没有丝毫缓解的样子,她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到了,小姐。” 前面的马车夫开口说道,伊莱娜此时也在扶着马车的边框缓缓走下,略微正了正自己的仪表。 毕竟她今天是来给沙威局长的女儿,也是她的天文学同学,维卡·沙威来送那些麻烦的天文学器材的,虽然是好友,但是也不能太失态。 说起来,她好像还雇了一个侦探助手?不过,据说是一个街头骗子。 这件事情在学校的沙龙里面已经被一直讨论了,不过维卡小姐的人缘还算很好,想必之后的话,也会有人给她来捧场的。 “日安,卡文迪什小姐。” 伊莱娜拉开车门,踩着那身暗蓝色长裙走下了马车,而她走下门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维卡向她问好。 “日安,沙威小姐。” 伊莱娜同样对着维卡挥了挥手,而在这时。 “日安,卡文迪什小姐。”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平稳的男声传来,伊莱娜这才注意到,一旁还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此时他也同样礼貌的向着伊莱娜问好。 “日安,这位是?”伊莱娜礼貌的打了一声招呼,最后就转头看向了维卡,问到站在他旁边的男人是谁? “逻各,事务所的侦探。” 维卡伸手介绍到,而伊莱娜此时才正眼看向这个男人,不得不说他的外貌确实不错,配上一身洗干净的西装,气质在他所见的人里也没有几个可以超过他的。 只不过西装的用料似乎非常一般,只是简单的面料,甚至没有专门烫平,反而像是穿了很久一样,没有一丝折痕的痕迹,看在人身上,除了那张脸之外,透露了一种普通的气质。 不,是二手西装吧。 伊莱娜低头对一旁的逻各做了一个评估。 虽然脸确实帅的有一些惊人了...但是有一些穷吧。 也对,毕竟维卡的父亲不允许她找任何有名气的侦探或者是警探进行合作,这家伙应该就是路边随便找的野生侦探吧。 希望不是一个除了脸什么都没用的家伙。 逻各自然是看的明白面前这个伊莱娜在和维卡对视时,随后又看向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很明显是在做一次不动声色的评估。 看看,这才像是正常人贵族小姐该有的样子嘛。 全靠衣装啊,还是得买套好点的西服。 逻各很明显知道自己这一身当铺的二手货都是什么鬼东西,虽然骗骗普通人还好,但是只要对面稍微有点阅历,都能看出来自己全身是二手货。 逻各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随后问道。 “维卡小姐,请问这位就是你的朋友吗?后面的东西需要我帮你搬运上去吗?” 随后,逻各伸出手打算和对方来一个礼貌的握手,但是伊莱娜此时轻轻的摆了摆手。 “后面是一些比较复杂的星象设备,还是我和维卡一起来搬吧,我怕到时候出现什么故障。” “您的顾虑很正常,一台天文六分仪或者一份扇形的星盘,对于一个正常的天文学学生来说,确实是一个比较金贵的物品,不过只是搬运东西的话,搭把手还是做得到的。” 逻各快速的接话到,看向了后面马车摆放的货物只是看了一眼,就大概得出了结论。 【你遇到了一次轻视,对你推理能力的不信任,以及对你能力的试探。】 【此时默不作声的退到一旁固然是一个很好的办法...但是...这是废物的思维。 你认为对方作为同样的贵族女性,打好社交圈是一个有必要的行为,特别是在你毫无人脉的情况,在这个时候展示出足够的价值是一个好的办法,于是你假装不经意,实际上非常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马车后面摆放的货物。】 【除非里面装着一把天文六分仪,不然没有任何设备会装在一个扇形的箱子里。】 【你对大部分天文仪器进行了排除。符合这个特质的只有一把扇形星盘,那么大小肯定不对,或者是一份天文六分仪。一种用来测量远方两个目标之间夹角的光学仪器,最常用于测量太阳或其他天体与地平线的高度角。】 【很专业的星象仪器,你发现对方的专业应该是天文学。】 逻各假装不经意的说到,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你观察到对方的露出一丝惊讶,但是对方良好的教养显然把这一切压在了心底。】 “看样子是我多虑了。”伊莱娜转头看向了一旁的维卡,没有直接回应逻各的话语。 “你找到了一位非常厉害的侦探。” 她看到维卡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场暗中交错的试探,似乎在尴尬着要不要开口。 “抱歉,职业病犯了。”逻各稍微打了一个小小的圆场,防止对方认为自己的社交距离过近,随后说到。 “而且能收到这样的夸赞,对我而言,无疑是不错的。”逻各试探性的向前走了两步,他越过有些发愣的车夫,伸手拿起了那个有些沉重的扇形箱子,挺直身子。 “那么,两位女士,可以允许我为你们开路吗?” 看着伊莱娜和维卡都对自己的行为没有任何的意见,跟在了自己后面,逻各知道自己这一次的开局应该算是没有像昨天晚上睡了老板的卧室那样糟糕。 不过逻各其实还是有一些不满意,因为他发现他忘记印刷名片了。 就在刚刚,他顺手就要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名片出来,因为以他前世的经验来看,就在这个展示出自己的价值,强行在客人面前硬装了一次的时候,就是递上一张烫金名片,以及交换联系方式的时候。 “逻各,咨询侦探,贝克街221号,费用我们电话里联系。” 按理来说逻各都能吐出这段他前世说过了无数次的抢钱预告。 但是事实是,他现在口袋里空空如也,别说名片了,他刚刚都差点摸到那把从老杰克店里顺出来的手斧。 如果不是挂着那把手斧,《罪与罚》的进度就会一点点和蜗牛一样上去,逻各绝对不会随身带一把斧子的。 带一把小刀可以解释护身,带一把斧头是要怎么解释。 还是得准备个几百张名片,混两张铁的进去还能当飞刀用。 逻各暗自下定决心找个时间就去印个几张名片出来。 踩着老旧的木楼梯,三人很快走到了3楼的阁楼里。虽然大部分地方都还很破,但至少现在足够干净,阁楼里空荡荡一片,逻各将那个箱子放在了房间的中心。 “好了,放在这里,对吧?现在组装吗?” 逻各伸手把箱子放平,随后问道。 “不用了,还有一些仪器还在下面,到时候直接让我的管家来搬吧。”一旁的伊莱娜开口道。 哦,原来你带了管家啊,应该是那个马车夫吧,应该是随身的仆役,我还真以为我要把东西全搬上来呢,那很累的,毕竟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天文望远镜之类的大件货。 逻各在心里稍微吐槽道。 “一眼能看出星象仪器的人确实能在当铺里当一个好的鉴定师,不过作为侦探的话,可能还需要更多的考察才对。”随后,伊莱娜走到了维卡的身边,略显亲昵的拉住了维卡的手,说到。 “您说的很对,小姐,侦探的价值确实不在于搬运箱子上。”逻各非常识时务的打算离开三楼,给这两个明显是好友的人一些相处空间,但是就在他打算往后退出的时候,他认真的或者说职业病发作的看了伊莱娜一眼。 嗯? 第二十五章:奇怪的病 【现在是一个理应保持绅士退场,将阁楼这空旷的场景留给两位即将发生交流的淑女的时候,但你触发了侦探的职业病,你丝毫不在意他们那些莫名其妙的日常讨论,你只在意他们身上的异常。】 【你超人的敏锐性让你注意到了对方身上古怪的情况,你正在扮演“夏洛克·福尔摩斯”】 逻各皱了皱眉。 “伊莱娜小姐,你最近是否有一些不舒服?我建议你去看一下医生,最好做一个血液的检测。”逻各本来应该准备走了,但是依旧身体比他的想法更快,提前说了出来。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僵住,无论是伊莱娜还是维卡,同时看向了那边的逻各,伊莱娜并不是什么善意的眼神,而维卡则是觉得有些惊讶。 毕竟谁都应该知道,在这样第一次见面的情况下,随意的注意另一位女士的身体情况,建议她去看医生是极度失礼的行为。 至少不应该出先在逻各这样有礼节的私家侦探上。 【你观察到了两者的错愕,你注意到了自己本身在破坏这里潜在的社交礼仪,但是你并不在意这一点,因为你是“夏洛克·福尔摩斯”】 【出于一些微弱的善意,你还是决定提醒这些庸俗之徒。】 “就在我们刚刚见面的这几分钟里,你下意识多次按压了自己的太阳穴,并且反复的尝试用手掌遮挡住3楼阁楼这一点点微弱的阳光,因为你的瞳孔呈不自然的放大,这是散光的征兆,但是您看起来却不像是一位散光患者,或者是其他的拥有眼部疾病的人群,我反而认为你可能是服用了什么有毒物品而导致的畏光性头痛。” 说都说了,干脆一口气说完,也算是有一点善意,至于她听不听就是自己的事情了。 【这是一个常见的毒理症状,你目前暂时判断不出对方是否是服用了某种有毒物质,还是说单纯的因为这个世界落后的化学而在化妆品里塞入了重金属导致的中毒】 “随后就是你的呼吸,尽管中城区的空气算不上好,但是刚刚你只是说了几句话,就产生了类似剧烈运动后的呼吸症状,而且你看起来的脸色虽然很红,但维卡小姐,我建议你用手碰一下她的脸,应该来说你不会摸到汗水。” 就在逻各开口的时候,伊莱娜也僵住了,因为逻各所说的症状和他现在所感觉到的体验是一模一样的,而一旁的维卡脸上也露出了担忧的神情,伸手摸了一把伊莱娜的脸。 “好热...但是好奇怪。”维卡确实没有摸到一点汗水,在这样天气甚至有些寒冷的时候,这样的症状只有可能是发烧了,但是伊莱娜也没有展现出任何发烧或者感冒应有的症状。 “很正常,因为可能中毒了吧,这是神经失调导致的病理性发热,我建议你观察一下周围有没有人对你有恶意。”逻各也拿不准的推测到,毕竟福尔摩斯是小说角色,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侦探,这种反应很多毒物或者是植物都能做到。 所以他推荐伊莱娜去做一个血液检测,也不知道这个时代能检测出什么,一般来说只能从贴身物品开始检查毒源。 “不太清楚毒物具体的品种,但是这个是标准的毒理性中毒症状。伊莱娜小姐,你应该有手抖吧,刚刚我和你伸手的时候,你交叠在腰前的两只手掌有不自然的颤抖。”逻各补充了一个最后的细节。 “可能是神经出问题了,如果不稍微再管管的话,可能会出现一些不好的后遗症。” 逻各指向了自己的大脑,与此同时后退到了楼梯的附近。 “抱歉,伊莱娜女士,擅作主张对你做了一个这样的观察。”逻各最后还是稍微打了一下圆场,随后稍微向后退去一点点的消失在了两人视野中。 【你进行一次细致入微的观察,你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异常。】 【你完成了一次即兴的推理,并且没有给任何庸俗之人质疑你或者是诽谤你的机会,因为你是“夏洛克·福尔摩斯”】 还好撤退了,不然逻各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说。 他的毒理学知识仅限于判断一个人中没中毒,刚刚说完了的就是他所有掌握的知识了,要是维卡或者那个伊莱娜问的细一点,他只能表演飓风甩锅法,或者是装高深莫测了。 现在应该留下了一个深不可测...不对,是没有什么礼貌的印象吧。 算了,管他呢,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而且他还没给自己付委托费呢,想这么多干什么。 逻各很快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回到了一楼的椅子上坐着开始摸鱼。 ...... “伊莱娜?你还好吧。”此时的三楼天文台中,维卡略有担忧的看着一旁出现了明显的手抖的伊莱娜,但是伊莱娜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没有关系的,只是最近家里的那些老东西一直想要给我商量一些关于联姻之类事情,主要是因为三周前出了点事...” 维卡也露出了一个我懂你的笑容,毕竟在这个时代贵族和贵族之间的通婚绝对算不上稀奇,甚至说政治联姻才是他们应有的选择。 “没有关系的...”维卡说到。 “你其实想的有点歪了,我家里人就是喜欢给我安排相亲,安排了一两年了,拒绝了一个又有新的一个,烦不烦啊。”伊莱娜打断了维卡写在脸上的胡思乱想。 “话说你的天文学作业做了吗?我记得阿托尔·伊米尔教授这一次的作业要测算髓星(铜髓,也就是金星)和地球之间的一个毁灭节点。” “这个得等到浑天仪装好才能做...不过我在学校用仪器算的差不多了,你呢?” 维卡也略过了这个话题,将讨论的中心转移到了普罗欧拉大学的天文学作业上。 “不行,这个问题太难了,估计要涉及到高等数学的内容。”伊莱娜在三楼找了个椅子坐下,一瘫。 “没有关系的,阿托尔教授不会很为难大家的。” 维卡微微笑了笑,安慰道。 “要不你做完了给我抄袭一下...最近是在太忙了,下次的沙龙还要我来主持呢。” 而伊莱娜则是理直气壮的打算直接抄。 “这一次的作业偏向理论实操,每一个人的浑天仪都有细小的测算误差,所以直接抄的话阿托尔教授一定会发现的。”维卡点出了最关键的一点。 “哎...”伊莱娜坐在椅子上直叹气。 “东西都放好了...就不打扰你了,我也得回家去了。”稍微休息了十几分钟后,下面的马夫也把车厢后面的箱子全部搬了上来,伊莱娜起身说道, “我再送送你吧。” “不用了不用了,今天好不容易大学休息,你先忙教授的作业吧。”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两人还是互相交流着走向了楼下, “再见,维卡,下一次的沙龙你一定要来哦。” 伊莱娜坐上了马车,逻各站在一旁旁观着两人嘘寒问暖,讨论着城区出现的各种事情。 【你正在思考,对方的情况到底是因为有人下毒,还是单纯使用了含有重金属的化妆品。】 【不过你观察了一下,对方应该是全程素颜,非常漂亮,也没有因为重金属中毒而导致的消瘦,反而还带有健康的婴儿肥,头上的深蓝色头发也不是钴蓝染的色,只是天生是这样的,而且保养的很柔顺。】 【不过对方还是略微使用了一些现在这个时代应该较为危险的技术。】 【你在和对方擦肩而过时闻到了对方身上的发丝间略带的一点氨气味,以及那一两小搓白色头发下的皮肤小灼烧,她很有可能是用的化学试剂对头发进行了染色,应该是双氧水。】 虽然这么细致的观察一位女士的头发,确实有一点变态了,但是逻各确实发现了对方发丝之间的问题。 【加上最后,她也没有再看你一眼,而且非常刻意,应该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虽然你知道你自己不是一直盯着美少女看的流氓,仅仅只是为了确认对方的身体情况,但是这样的眼神居然还是很让你心虚了一瞬间。】 只能说,能和自己这位执意要开侦探事务所的金主玩到一起的果然也不会是什么简单货色吗? 怪不得挑染都出来了,时尚程度和他一样领先这个时代两百年啊。 希望她只是单纯的重金属化妆品用的太多了,不然的话... 贵族之间的暗杀?还是其他的什么?以她的身份地位,是谁会给她下毒? 逻各其实觉得可能性很小,目前来看对方性格在逻各见到的形形色色的人中,其实算是好的,最后甚至还耍脾气一样没有去看自己,仇杀的可能性不高。 “逻各,能帮我一起来装一下浑天仪吗?你好像对天文学很了解?”一旁的维卡在走上楼的时候回头看向了逻各。 “还好吧,我之前学过一点天文学,不过后来忘掉了很多,工作的时候也用不到。”逻各结束了自己的思考,转头走向三楼去给维卡搭把手。 准确来说是用星象给人算命的时候以及大学选修的时候学过一点。 第二十六章:天文学作业 逻各走的有一点慢,这是为了摸鱼减少工作量,来到三楼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一个木头的底座位于房间的中心,一旁还放好了桌子和椅子,上方有一个没有被组装完成的天球,看样子在刚刚伊莱娜和维卡讨论的时候,一部分的仪器部分已经被他们组装好了,他来应该也只是打个下手。 浑天仪啊,用来用来测算星体轨道以及行星运行的仪器,算是最简单的实体模拟吧,不过这个时代下的话,可能偏差角度会很大。 逻各看出来了这是个什么东西。 “来,逻各,给我搭把手。”此时的维卡已经一只手拖在了天球的底座,逻各看得出来她吃力的样子,到另一头托住了这个天球。 “好。”维卡在逻各的帮助下,很快将天球托到了底座上,完成了安装。 而走近之后,逻各才发现这玩意儿比他想象的要庞大和精密得多,毕竟他之前也没有操作过类似的器械,只是在书本上看到。 这台黄铜浑天仪足有大半个成年人那么高,根据逻各刚刚的手感,重量保守估计在四五十磅以上,从外观来看,最外围是中心,通常为代表地球或太阳的金属球,圆形骨架则标示天球坐标系统与赤道、黄道、子午圈等天球特征。 只是可惜的是上面标注的符号应该也是这个世界的本土语言,逻各其实也看不太懂,不过的话,从结构来看,他还是能大概确定他们星球,姑且称之为地球所在的位置。 “还有几个圆环没装上去,你先等等。”维卡看出了逻各眼神中的好奇,但是手里还有几个零件,先让逻各向后退去。 维卡将剩下的几个齿轮和卡扣卡在了这个浑天仪上。逻各没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随着最后几个部件的安装,这个浑天仪就一点点的开始旋转。 怎么说的自己和小孩一样。 逻各暗自吐槽道,随后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在维卡安装完之后就凑到了这台精密仪器的附近。 他摩挲了一下口袋中的那枚那枚破旧的黄铜硬币,而脑海《翠玉录》的石板上,则又显示出那一页又一页的星图提示。 这个东西好像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能推算星体运行的仪器...如果自己会操作的话。 不过逻各觉得,这东西自己也大概率操作不过来... “说起来,这种精密的玩意儿我还只是听说过呢,从来没有实际操作过。”逻各毫不掩饰地发出了暗示。 而一旁正在调整浑天仪的维卡说到。 “这样的话...你想要在旁边看看吗?虽然今天是木曜日,但是我正好请假在忙搬家,等会还会写天文学作业。” 此时的维卡已经将几本书搬运到了靠近浑天仪的项目桌子旁边。并且连墨水瓶和羽毛笔都已经摆好了。 “我的荣幸。” 逻各借坡下驴,从楼下也搬了一个椅子上来。坐在了3楼的观星台里。 逻各在一边看着维卡,一边搬运星象仪和仪器,一边打开了书本,掏出了一张厚而且他完全看不懂的星象表在浑天仪上操作着,他则是在一旁偷师。 书写了10多分钟,维卡同样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此时一旁的逻各正从楼下拿好了两杯泡好的红茶放到了桌上。 “谢谢,是哈德兰太太准备的吗?”维卡定了定心神,随后拿起一旁的红茶抿了一口。 “对,那个老太太刚刚在楼下喊到要我给你送红茶上来,不过我看你专心致志的在写作业,她的声音也挺小的,就没问你的意见。” 逻各也对没有客气,拿着另一杯红茶就喝了起来。 “你别看哈德兰太太嘴比较毒,她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接着休息的空隙,维卡和逻各闲聊了起来。 “确实吧,可能只是有些古板,人确实不坏。”逻各也给出了自己的评价,这位房东比他想象的好搞定太多了,刚刚按理来说只有一杯红茶的,在他不算强烈的要求下,哈德兰太太又一脸嫌弃的给他拿了一杯。 嗯...又蹭到饭了。 “话说你看最近的新闻了吗?最近我的父亲又在忙一大堆有的没的,好像是因为那边的卡尔敦高地人涌进了下城区,导致最近的治安也很差。”维卡将红茶杯子放下,叹了一口气:“也不清楚最近还会不会出现类似开膛手的案子,说实话,虽然想要帮我父亲分担一点压力,但是案子这种东西还是越少越好,最好没有。” “人总会往最繁华的地方移动,治安这种东西是在所难免的了。”逻各将维卡喝完的红茶杯子取走,打算等会去楼下再倒满一杯。 “哎...阿托尔教授也是的,每一次留的作业都很难,要么就是要很多时间,要么就是不会的就是不会,根本看不懂。” 这个话题很快被一笔带过,就像是每一场沙龙里随意的杂谈一样,维卡将话题很快又引回了自己的天文学作业上。 “这一次又是,如果当【髓星】改变轨道,撞向地球,那么当【髓星】距离地球多远的时候,地球会先一步破碎。”维卡叹了一口气。 “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嘛,怎么可能会有星体莫名其妙改变轨道过来。”维卡一边写一边抱怨着。 还真是和高考最后一题数学题一样抽象的题目啊。 “还有第二个难题,算完了这个距离之后,阿托尔教授要求我们计算出髓星和地球的最近点,要近三年来所有经过这个点的时间,并且总结出规律,这个很麻烦的...虽然不难,倒是要一直算。” 不过吐槽完,逻各在一旁喝着红茶皱了皱眉,虽然这话题看起来就不是让他接话的,涉及到高级的天文学知识,只是维卡在向他这个恰好不懂但是能体谅到她情绪的人进行一次无需思考的发泄情绪,但是第一个问题他好像真的还有一点懂。 引力差和星体之间的拉扯。这在他前世的大学生活里面的选修里面上过一点。 这不就是洛希极限(rochelimit)吗。 (注:本文明确提到的具有时间和准确名字的公式/现实历史/天文知识/化学公式/专业知识,皆是现实世界确有其事,作者明确在此使用了一部分百度百科/维基百科/总结复制,望谅解,后文不再赘述,会发一段英文跟在后面这就说明作者查了资料,如果认为有问题请在书评区留言,作者会放弃掉书袋。) 逻各脑海里顿时都回想起了他前世听到的那个模型,大概就是,万有引力随着距离的变化,也就是距离的增加而衰减,如果有一颗星体靠近另一颗星体,那么靠近大星体的那一面所受到的引力会大于它背面的引力,中间的巨大力差被称为潮汐力。 当两颗星球靠的足够近近,这股向外的潮汐力超出了星体自身能维持完整的重力的时候,小的星体会炸裂成无数碎石和尘埃,最后围绕成围绕大星体旋转的一圈星环,就像是土星的星环。 土星:亿万年魂环批发,要的扣一。 【你正在回忆前世学过的知识。】 【你想起来你旁听天文学课时所听到的公式,这个问题确实是关于洛希极限。】 逻各看向了另一边低下头埋头苦算的维卡,虽然他看不懂上面的字符以及那些标注的数字符号,但是最基础的数学观念以及物理学应该在每个世界都是通用的。 “说实话没必要搞这么麻烦,这只是一个简单的物理问题,不如直接从物理学的角度去判断。”逻各走到了正在写作业的维卡的旁边,指了指那张草图。 “你看得懂...阿托尔教授的题目吗。” 维卡用一种半信半疑的眼神看向了一旁的逻各,毕竟这个字写的都不能称之为字的男人,好像也是个文盲。 好像...读不太明白的样子。 “懂一点点。”逻各当然看得出来维卡那一脸怀疑的脸色,强行绷住了面色,毕竟他最近这几天展现出来的识字能力可能仅仅优越于马戏团鹦鹉,但是受力图他总看得明白。 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这个办法确实是唯一解,毕竟现在他都不清楚洛希极限的公式在这个世界是不是被发现了,还是说这个作业只是对方的教授留下的小测验。 “你们应该学过引力吧,也就是潮汐力相关的内容,在两个星球之间,质量大小的不同,引力大小也不同,大的那一方会撕裂小的那一方。”逻各随口提到,随后随手默写出了洛希极限的公式。 虽然符号都不一样,但是基本的常数是不会有区别的,大概,逻各指着那几个公式里的符号解释到,维卡将那几个符号翻译为了本土的几个符号,逻各也快速的记住了。 不过逻各猜测,这个时代应该已经求出关于洛希极限的内容了,逻各刚刚看了一眼维卡的稿纸,虽然看不懂,但是看写法应该是微积分。既然如此,按正常科技路线应该已经发现了这条公式,不过还在处于一个极其繁琐的阶段,大学里那些高级的教授们肯定是知道的,不过肯定没有后世优化的这么简洁。 “然后带入星体密度以及星体的质量去计算一下。计算到一个临界点就好了,非常简单。”逻各提笔,又稍微沾了一点墨水写到。 【你正在用超前的物理学知识解析维多利亚时代的题目,你揭示了星体命运和星体质量之间的关系。】 【你通过星体轨道之间的命运取得了天上星辰的联系。】 【你用最质朴的科学原理,解释了星空中的奥妙。】 【你正在扮演“赫尔墨斯”】 【你与赫尔墨斯共鸣度得到了提高。】 随着逻各写下那串公式之后,他的眼角那枚《翠玉录》又浮现出了文字。 等会,等会,等会,等会,等会。 逻各原本只是顺手给维卡解决一个作业上的难题,刷刷自己老板的好感度,但是他现在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既然这个世界的星体以及星辰的联系和这个世界的超凡体系以及神秘学有着千丝万缕之间的关联。 那么是不是说明所谓的天文学在这个世界和神秘学基本是一个意思呢? 逻各震惊的看着自己眼角的《翠玉录》自从他从当铺出来后再也没高伤一点,但是这个时候他缓缓向上跳了那么一点点。 《翠玉录》0.012% 上涨了接近于他一开始触碰到超凡痕迹时的大小。 这似乎证明了他这个猜测是对的。 他都没有想到给人写个作业居然都能长进度。 逻各还在苦恼,除了废铁学者之外,他还有什么合法的能接触超凡的地方,或者是能寻找到超凡的痕迹。 毕竟像是他这次摸到星光琥珀一样,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总不能一直指望摸古董吧。 这样看来,他完全可以直接去大学蹭课嘛。 毕竟他前世的天文学知识就像是福尔摩斯的解刨学知识一样,精确但是不系统。 而就在逻各愣神的时候,一方的维卡也已经完成了对星际轨迹的测算。虽然逻各写的字很丑,但是她还是能看懂那标的几个符号的意思,她将之前记录下来的数据带入其中一算,随后双手有些手抖的在浑天仪上调整着参数。 “居然是真的...” 维卡反复调整着天球轨道上的参数,直到它和刚刚公式中计算出来一样。 随后,维卡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逻各,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简直就像是小说中才会出现的剧情一样,什么叫做我在路边捡来的侦探随手把我的天文学作业破解了。 戏剧也不敢这样演啊。 “你...?”维卡支支吾吾的,半天有一些说不出话来,而逻各此时依旧嘴巴快过身体,问道。 “那个,我能去你的大学里面参观吗?不是,我的意思是旁听,我对天文学很有兴趣。” 逻各快速纠正了自己话语里面的问题,随后意识到自己好像这一波操作弄得确实有一点过火。 “当然可以...” 第二十七章:普罗欧拉大学。 第二天逻各早早准备好了自己的仪表,给自己的西装都专门的打理了一下,顺带把那个包给背上了,里面放着基本他都看不懂的书来充门面。 现在只要没人要求他写字,他就是这个街道上最有文化的人。 “逻各——逻各——”楼下传来了哈德兰太太的声音,还有用拐杖敲击楼梯的声音。 “差不多要到时间了,别让马车夫等你,该下来了。” “好的好的,知道了。” 逻各沿着楼梯从2楼走下来,门口已经是准备好了马车的维卡,此时的维卡身上还套着一层在逻各前世只有毕业生才会穿的黑色长袍。 “你可终于下来了,逻各。”一旁的哈德兰太太还在帮维卡整理着衣袖,看到逻各来才停下动作。 不过一开口逻各就知道自己要面对恶言相加了。 “哎...”哈德兰太太看着逻各的着装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果然她想的差不多,逻各这一身又是他那一身已经穿烂了的二手西装。 “我不指望你穿成礼服或者双排扣,但是你总不能穿西装吧,你这样出门会被认为是酒馆侍者或者鬼混完还没有换衣服的流氓的。”说着说着,哈德兰太太就在一旁翻找着,而逻各也有一些无语。 毕竟他的衣服除了这身还看上去像是衣服的二手西服之外,就只剩下一些破旧的二手大衣了,逻各觉得如果自己穿后者大概率直接变成流浪汉了。 这是他的审美和时尚领先了世界两百年。 这身二手西服别的不说,以逻各的审美来看还挺帅的。 和他前世某一款玩过的游戏里面的主角非常像。 很快,逻各就看到哈德兰太太从一旁找出了一件充满褶皱的黑色学士袍。 “过来过来。”她对着逻各招了招手,“这个是之前维卡定大了的,没用过就淘汰了,你先披上,不然的话穿着一身二手西装进大学,让别人看的怎么都得说闲话。” 哈德兰太太说着,就让逻各抬起双手,随后,将那身黑色学士服披了上去,总算是有一些大学生的样子了。 “当然,你被人说了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你不能让这位优雅的女士遭人闲话。” 在给逻各套上那层学士服的时候,逻各看到这老太太的脸凑上前,小声的威胁到。 “你这种家伙肯定不懂贵族里面礼仪的重要性。要是让她在大学里面生了闲话,不仅对她,对他背后的整个家庭都要造成影响。” 说完这段,哈德兰太太一秒变脸,向后退了几步,和颜悦色到。 “那我就不送你们了,你在大学就得要过得开心啊。” 好快的变脸速度,逻各心里暗自吐槽一句,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黑色学士袍,而哈德兰太太也没有等两人回话,直接将房门关上,留下逻各和维卡在街道上步入马车。 ...... “到时候你就和我走在一起,今天的第一节课就是天文学,正好课下我们可以去见一下阿托尔·伊米尔教授。”在前往大学的马车上,维卡稍微做了一点安排。 “他不会是什么考古学,民俗学,古代语言学教授吧?”逻各到是注意力清奇,想起了自己前身从书上看到的几个高危专业。 每一个专业听起来都非常的危险,像是什么容易牵扯进邪神入侵之类的大事的家伙。 要是和这些教授扯上关系,逻各觉得自己十条命都不够造的。 “a-r-t-o-ry-m-i-r”他稍微记住了一下这个人名怎么念,防止到时候认不出来。 “没有,阿托尔教授是天文学的教授,而且他已经在大学任教很久了,是一个很有名望的人。”维卡当时似乎有些误解了逻各的意思,转头介绍起了这位天文学教授。 “他也是大学里唯一的天文学老师,主要是因为只有他一个人有教授职称,其他的教授多数都在其他大学任教,他也是皇家星象观测协会的一位会员。”维卡缓缓道来。 “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他其实是一个非常随和的人。” 不能算是紧张吧。 逻各在马车上心想。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和天文学有这么大牵扯,与此同时又年纪很大,所有人都说他是一个好教授。 这和戏台上的老将军没有任何区别,浑身上下都是旗。 马车门外的蹄声逐渐减缓,逻各知道这是到了大学了,打开车门,他就见到了一个维多利亚时代风格的建筑,面前有一座类似小型大本钟的巨大尖塔,旁边有一个巨大的钟楼,正前方还有一个头上顶着类似太阳系模型的主教学楼。 一旁还有同样穿着黑色学士服的男男女女,多数抱着书本在大学的街道上走动着,可以看得出来,都是来求学的学生。 逻各来到这个世界后,总感觉每一次走下车门都像是开盲盒一样,开到了另一个世界。 不过他现在穿着一身黑色学士服混在里面倒也不显得突兀,加上他那个背了几本他也看不懂的书的背包,至少也看起来也像是一个来这里求学的学生。 “对了,你上过学?”走在路上,维卡和逻各所以闲聊着,这座大学的占地面积算是大的,按照维卡指路的方向,他们大概要走十几分钟才能到教学楼。 “密斯卡托尼克大学一个很冷门的专业...好吧,我其实没有认真学习。” 逻各开口道,这当然是谎话,但是现在他除非解释自己穿越了,不然没有办法说明为什么自己上了学却不认字,于是在半路改口到。 更何况他也解释不了自己是个骗子,哪里有上大学的机会。 于是他自觉的站到了维卡身后,维卡在前方带路,与他并肩走进了主教学楼。 “话说回来,天文学教室在哪里?”逻各问道,这所大学的内部构造和他城市的大学结构相差不大,或许是因为多数大学在维多利亚时代也就存在了,也只不过是旧物翻新,所以说这里的气氛让逻各还有一些熟悉。 “2楼的大阶梯教室。”维卡在一旁小声的嘱咐着,顺带还和逻各说了几句上课的注意事项,比如说不要大声说话,发言前要举手之类的。 逻各想说,倒是真没必要这样和他仔细叮嘱。 走着走着,突然,维卡带着逻各停下了脚步,因为在走廊的转角走来了一位同样穿着黑色长袍的老年教授,和其他人的学士服比起来,他的袖口带着三道用亮银线刺绣而成的圆圈,维卡和他介绍过有关制服的区别,这代表这位教授已经在学校任教了三十年,而银线则意味着他的教授身份的高低仅只比校长低一位。 “日安,阿托尔教授。” 维卡停下脚步微微欠身,对着那名教授鞠躬道,逻各也意识到,面前这位穿着长袍的老人,就是阿托尔教授。 “日安,沙威小姐。” 这名老教授同样点了点头作为回礼,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旁站着的逻各。 “沙威小姐,这位先生是新的同学吗?” 面对一个完全面生,但是又站在他学生旁边的人,这位教授疑惑的问道。 “这位是逻各先生,也是我事务所的助手,也想要来旁听天文学的课程。” 维卡稍微解释了一下,同时后退,将位置让给了逻各,逻各也识时务的走向前,弯腰示意。 “日安,伊米尔教授,我的名字是逻各,目前受雇于沙威小姐。”逻各观察着这名教授,他手指上也有常年握笔的痕迹,似乎也没有锻炼的迹象,不过考虑到这个世界的天文学也不简单,逻各向前伸出了自己的手。 “我对天文学一直很感兴趣,很荣幸能来旁听你的课。” 逻各一边公式化的奉承着,一边注意着自己脑海里《翠玉录》的水位线。 不得不防一手,现在就是用外挂确认对方情况的时候。 “您好,逻各先生,大学欢迎每一个前来求学的人,这才是开办教育的初衷,我很高兴有像是你对知识充满渴求的人来参与到我的课堂中。” 他看到这名被称呼为阿托尔的教授没有什么犹豫,一只温暖有力的手同样握住了他的手。 《翠玉录》的水位线没有任何变化,逻各也松了一口气,毕竟这个世界天文学能让他涨《翠玉录》的进度,直接接触星体知识的天文学者会不会也是超凡者让他有一些紧张。 “维卡小姐,您的事务所里如果有这样乐于求学的助手,我想之后的工作展开会很顺利。”似乎是知道维卡最近的情况,阿托尔教授和逻各握手时,也稍微的鼓励了一下维卡。 “说来惭愧,阿托尔教授,您上次给我布置的星象学作业还是这位逻各先生帮助我,我才得以在今天就完成的。” 面对教授的鼓励,维卡没有接下,反而是将手中的草稿纸递给了阿托尔教授。 “没有关系,那道题本身就是我出了一道超纲的题目,今天我也会讲一些我自创的方法。”阿托尔教授对着维卡露出了一个宽慰的笑,安慰了几句后将维卡的稿纸收了下来。 “向他人求知并不是一件让人羞耻的事情。” “麻烦您一定要看一看他所给出的方程式。” 维卡苦思冥想也没想出自己应该如何向阿托尔教授表达出,自己旁边这位家伙用一条公式解决了她天文学作业的事实,只能将草稿纸递了出去。 “我会的,或者说,不如现在趁着还没上课,就在这里看一看吧。” 阿托尔教授笑着打开了维卡递给他的草稿。 而就在阿托尔教授打开维卡递给他的草稿纸时,逻各在他的神情中瞬间捕捉到了震惊感,像是不敢置信一样,阿托尔教授又打开了两下草稿纸,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这个公式是你写的吗?” 阿托尔教授惊讶的看向了一旁的逻各。 “关于星体之间的潮汐力以及星体质量之间的关系,在前沿的学术领域,确实已经有一些初步的学术论文了,但是像你这样写出这么简洁的式子的还是头一个,您是一位来旁听的数学系教授吗?” 看着那张草稿,阿托尔教授快速的吐出了一连串的内容,抬头看向逻各点头致意,逻各看到他也在观察自己的袖口,似乎在思考自己是不是他的同行。 这弄得他倒是有一些小尴尬,毕竟他是直接抄答案的类型,别说思考过程了,他整个式子都是直接看最终版本的,要是这个教授问自己是怎么想出来的,那他只能说。 “注意到,这个公式应该这么书写。” 注意力惊人。 不过很快,他想出来了怎么大概圆回来。 “我没有系统性的学习过数学和星象学,只是运气好而已,将一个式子简化了一下,甚至于符号我都看不懂,都是后续让维卡小姐帮我写的。”逻各略微欠身,将自己的人设定为了很有天赋的野生学生,无论是讨教还是不会写一个字都很好解释。 “对于星象学的内容,我确实有一些问题想要想您请教。” 逻各想到了那一枚星光琥珀里面的星图,或许面前的老教授可以给自己一些帮助...目前《翠玉录》没有反应,至少面前这位教授不会是超凡者。 “您太过谦虚了,在前沿知识的领域,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两句运气就能概括完前驱者们的探索的嗯。” 阿托尔教授摇了摇头。 “叮叮叮,叮叮叮。” 而此时,上课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打断了二人将要继续的对话,面前的阿托尔教授拿着草稿纸有反复打量了几遍,收进了口袋里。 “抱歉了,逻各先生,我们得先上课,如果您对我的教学很有兴趣的话,你可以来到前排的位置。”阿托尔教授伸手想要和逻各握握手。 “不用了不用了,我坐后排就可以了。”逻各摆了摆手拒绝了,而阿托尔教授则是略有匆忙的走进了教室中。 “有什么问题的话,等我下课后你和我来办公室讨论一下吧。” 第二十八章:课堂,学生,以及教授。 “日安,各位。” 逻各此时和维卡一起坐到了教室的最角落,台上的阿托尔教授此时正在和其他人问好,整个教室人不算多,但是都在忙自己的事,逻各的加入也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对于一个逻各来说,这种坐在大学教室后排摸鱼的熟悉感让他倍感舒适。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手机,我也不能翻两本书看。”逻各在心里暗自想到。 在前面,逻各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是坐在前排的伊莱娜,但是由于视角问题,逻各只能看到对方的背影。 “昨天我的作业是计算星辰的临界点。而今天早上我从信箱里取走信件的时候,我没有找到几张纸。好吧,这也正常,毕竟那本身就是一个超前的知识。” 台上的阿托尔教授将之前维卡递给他的草稿放在了讲台上,整个人也进入了状态,滔滔不绝到。 “虽然如此,但是还是有很多学生靠着翻阅课本和一整个晚上的计算完成了这份作业,我们先向这份坚持致敬。”台下响起了一些稀稀拉拉的掌声,阿托尔教授接着说道。 “不过,我很高兴,在昨天留下的作业中,在场的还有一位旁听的绅士,他用一条优美数学公式给出了问题的答案,我现在同样为他致意。”他微微欠身,视野转向了后排单挂着的逻各,逻各很快注意到了教室里有好几人转头看向了他这位生面孔。 当然还有前排的伊莱娜,逻各看到她惊讶的看向了自己。 逻各微微绷住了自己的表情,露出了一个深藏功与名的笑容。 “既然如此,我原本今天的课业打算聊聊如何使用物理和数学的内容来计算小行星毁灭的点,不过在看了那份手稿后,我感觉我理应可以将我的公式更加简化,出于对各位负责,以及吸收最前沿知识的愿望,我决定今天暂且先跳过《星体毁灭导论》。” 阿托尔教授在黑板上快速的画出了两个大椭圆,随后擦掉。 “如果说昨天的作业是想要告诉大家,两个不同等的星体在盲目的互相靠近时,就会产生【越界】,必定有一方会被撕裂,那么今天我想要讲的内容就是,如何去预测这一点。” “在【越界】之前,星体之间会发生什么。” 阿托尔教授缓缓的开口说到,而逻各此时也直起了身子,因为他看到自己自己眼中的《翠玉录》再次开启了书写。 【你正在旁听一位学识渊博的天文学者的讲座,你正在思考关于【越界】之前的征兆。】 【你意识到对方所讲述和的和老杰克所讲述的【星宫五幕】中的第一幕有相同之处,不过对方所讲述的更接近纯粹的天文学内容,但,两者理应有相通点。】 【你正在思考星辰之间的隐藏预兆,你正在扮演“赫尔墨斯”】 逻各看到翠玉录逐渐开始微微上涨,知道自己这一条路不算错。 台上的阿托尔教授继续讲着。 “所以今天这节课,我想和各位聊一个词,【异常】。” 他快速的画出了七个星轨,逻各看得出来是太阳系七大行星的轨道。 “几百年来,我们的古典天文学者们一直在观测已知星辰的轨迹。”阿托尔教授在讲台上缓缓踱步,“但他们总是会发现,某一颗星星在运行到特定位置时,它的实际轨迹会与理论轨迹产生极其微小的偏差。” “很多人会把它认为是光学仪器的误差,或者是测算的问题,亦或者是空气湿度,乃至于说当天的时辰不对。” 【你正在旁听一段关于【异常】的讨论,你意识到对方似乎要表达出七大行星之外的行星。】 “但是数学不会骗我们,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阿托尔教授在那七条轨道的外面,又画出了数条轨道,随后将那几条轨道的力标注了出来。 “教授,您的意思是,在皇家统计的七大行星之外,还有其他的星辰在扰动?”台下有人发出了疑问,在台下同样产生了零星而散乱的讨论。 【你察觉到一件事情,对方通过科学的知识,在探讨老杰克所说的三条隐秘途径。】 【从台下的反应来看,这似乎不是一个能公开讨论的话题,亦或者这不是主流学说,准确来说,你意识到这个世界的人对星辰之间的关注度极高。】 “从天体物理学的角度来说,这种可能确实存在。”阿托尔教授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这就是异常,一个超出原先体系的事物突然出现在了正常运转的体系中,这个时候,原先的体系无论是什么,最后都会被扰动,产生干扰我们测算的【异常】。” “这种【异常】无论好坏,最后都会同步影响到处于星空下的我们,这也是为什么各位翻阅星历的时候会产生偏差,同样,现实中的【异常】也会同步影响到天上的星星。”讲台上的教授说着很多难懂的话,似乎也只是在自言自语。 “这也是为什么每一次在大事件发生之前,天空中星辰的变化总会出现人类无法测算的轨迹,因为有未知的【异常】出现在了星空中。” “两者不清楚谁先谁后,是【异常】的出现导致了群星的变化,还是群星的变化带来了【异常】” “不过各位,这就有一些跑题了,今天的主要课题就是关于【异常】。” 【你正在聆听一场关于“摄动”的天文学论述。】 【你回忆起了天文学家盲狙未知星体的历史,法国数学家勒维耶和英国学者亚当斯运用摄动理论,根据天王星轨道的偏差意识到了还有未知天体存在,并在没有任何其他辅助的情况下,纯粹依靠数学和物理学计算出了那颗未知施力天体的位置和质量,也就是海王星。】 【而在1846年,德国天文学家加列根据勒维耶提供的坐标,在望远镜中直接观测到了海王星】 【你对“如在其上,如在其下”有了新的理解】 【你正在扮演“赫尔墨斯”】 “接下来,我会进行一个假设,所有人翻开课本,翻出近五年的星体测算数据。”阿托尔教授站在讲台上说到,“我们假设一颗星星出现在了我们最远的轨道之外,通过修改假设的星体的质量和轨迹,对我们七大行星的扰动。” 逻各眼中的《翠玉录》正在微弱的上升,但是逻各此时的注意力已经不在阿托尔教授身上了,有两个原因,第一个他似乎只要听课了这个进度就会自动上涨,和他是否认真思考没有什么关系,毕竟他前世都已经学过了,这一次只是来触发《翠玉录》进度扮演,第二则是... 逻各看向了在前排坐着的伊莱娜,皱了皱眉,他发现自己这位金主的朋友情况似乎没有什么好转,反而有一些糟糕。 因为逻各又看到伊莱娜偷偷弯下腰了,似乎是在忍住疼痛,而且比起昨天的皮肤来,现在的伊莱娜身上呈现了一种病态的苍白,脖颈处都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更重要的是逻各看到她的手腕此时又在不自然的痉挛。 恶心,干呕,神经性抽搐,面部毛细血管扩张。 重金属中毒或者是迷幻类毒药,而且今天似乎又严重了,不过也只是初期症状。 逻各直接给出了一个判断,一边环顾四周一边思考着会是什么情况。 毒杀这种杀人方式很特殊,其犯案人多数都具有病态的掌控欲以及和阴暗老鼠一样的性格,更多的有可能就是身边的人。 但是扫视了一圈,逻各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线索,想要转头看向伊莱娜确认一下对方状态时候,反而看到了被他看着的伊莱娜转头看向了自己。 【你注意到了伊莱娜的视野,你注意到你在后排死死关注一位淑女的仪态,试图通过皮肤来判断出对方现在处于哪个病理阶段的你,在此时比起侦探更像是一位看着美少女舔屏的流氓。】 【你注意到,如果你继续这样注视下去,你最大的问题就变成了怎么不被扔出校园。】 【你注意到对方极有可能因为重金属毒素侵入了前额叶,导致了情绪上的高度敏感与轻微的应激防卫】 哈—— 逻各脑海里自动播放出了一只正在哈气的猫的音乐。 ...小姐,你难道不关注一下你快要垮掉的身体吗? 又看了几眼,确认了对方至少现在如果有什么生命危险后,逻各也低下了头,拉了拉二手礼帽,小声的和一旁的维卡交流着。 “你下课之后先去把伊莱娜拉住,不要让她离开你的视野,就在学校的里和她一起呆着,我先去和阿托尔教授聊聊,顺带让她消消气。” “发生什么事情了?”维卡从学习状态中抬起了头,问道。 “我观察到她好像身上的重金属中毒的症状又加深了,但是我观察的时候,好像视野没那么礼貌,而且对方很有可能受不了什么刺激,如果我直接过去的话,对方可能会做出不理智的行为。”逻各做出了判断,他认为在对方现在的精神状态下,自己过去一定会引发不必要的争论。 “很危险吗?”维卡有一些紧张。 危险在哪里?她前额叶失调逻各不和她争好吧。 “还好,但是如果找不到原因的话,身体应该很快会垮掉。”逻各思考了一下说到。 “应该只是在近几天才接触到毒源,如果你们要去吃饭的话你关注一下,不要让她乱吃东西,或者说使用一些化妆品,防止继续中毒。” 逻各淡淡的说到,与此同时下课的铃声也照常响起。 “叮叮叮。”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今天的作业依旧是对昨天作业的补充,没有完成的同学可以在下一节课的时候交给我。” 阿托尔教授在台上收拾了一下教案,准备离开时看向了后排的逻各。 “失陪了。”逻各率先离席,他看到阿托尔教授的眼神也看向了自己,双方默契十足的走向了门外。 维卡注意到了伊莱娜同样转头看向了自己的方位,眼神里还带着略带嗤怪的眼神。 逻各说的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 “刚刚课上休息时间的时候,我又看了一下你写的那个公式,说实话,我拿我自己的公式推导了一下,发现你的公式似乎已经优化到了最好。” 一下课,阿托尔教授就找到了同样出门的逻各,他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这已经是逻各在路上第三次听他夸赞自己了。 伊莱娜那边的情况有维卡撑着,而且对方的状态也不好,那么他肯定现实的借他自己内心最深重的疑惑。 “您过誉了,教授。”逻各谦虚道,“我只不过是恰好运气好,注意到了公式之间的简化。” “千万不要这么说,逻各,科学里面没有运气,所谓的运气,只不过是长年累月积累的努力所变现的结果。”一旁的阿托尔教授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略微推崇的说到。 “现在的学生很少像有你这样的天赋,他们更多的只是把这门课当做一门随意的杂学,亦或者在小姐们沙龙上的谈资。” “毕竟这门课程几乎除了能谈资之外确实完全没用,至于星象时辰,你只要翻翻你一旁的日历就够了,所以我认为大家对这门课有所慢心也是正常的。”说着说着,阿托尔教授自问自答到,也有一些惋惜。 “说起来我的课上你有什么听不懂的地方吗?或者有什么问题吗?”阿托尔教授缓缓问道,此时的他们已经走到了另一座教学楼里,阿托尔教授带着逻各来到了一个办公室,他坐在位子上,又将手中的草稿纸摊开,显现出上面维卡根据逻各的公式所进行的过程。 就等你这句话了啊。 逻各又按了一下自己口袋里的那一枚硬币,他没有直接将那枚硬币拿出来,毕竟涉及到这个世界的超凡,他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自己面前的这位天文学教授身上没有他触碰老杰克或者洛阿娜那样,让《翠玉录》带给他提示,应该是完全的普通人,把纯粹的星图带给他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逻各认真思考了一下后,开口说到... 第二十九章:星图,时间(求追读,求月票,求分享) “说实话,我最近在一个古董店里看到一张残缺的星图,它看起来上面像是在展示着什么东西,好像是宝藏的方位的样子。”逻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那是他昨天晚上准备的,今天他来大学的时候就有了类似的打算。 “不过您也就当作听一个杂谈了,我也只是好奇他这个星图的排列方法能展现出什么?” 逻各将那张手工绘制的仪式提示的星图递给了阿托尔教授,阿托尔教授也只是笑了笑。 “有求知欲就是好事,无论目的是什么,知识总是在那里,不会变的。” 他伸手接过,看了两眼后就眉头紧锁。 嗯?是自己画错了吗?逻各心想。 “这不是最近的星图吧,很多标注的星辰的位置都有偏差,而且像是两幅图被叠到了一起。”阿托尔教授皱着眉头说到,随后他从一旁拿出了一本厚的吓人的书籍翻动着。 “这是怎么看出来的?”逻各大为惊讶,他自己的星象学知识也就够告诉他一个合相的时间,但是自己面前的这位直接似乎认为这是两幅星图。 “我能看出来的是这幅星图应该是在两颗星球合像的时候绘制的。”逻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没错,那是第一幅星图,应该也对应着三百年前吧,三百五十年到四百年前的某个时候。”阿托尔教授翻动了那本书籍不断的在星图上对应着。 “那幅星图很好看出来,只要有对应的星历表,很容易算出来当时的行星轨迹。” 但是此时的阿托尔教授指向了逻各纸上的另一个角落说道。 “但是你看这里,一个仙女座,他完全不应该出现在星图的这里,也就是说如果星图的绘制者是想要体现出一个真实的天文景象的话,他这里已经大错特错了。” 阿托尔摇了摇头,星图最关键的就是精确性,但是在阿托尔教授的眼中,这个星座出现在了一个完全错误的位置上。 这个自己确实没有发现,逻各思考了一下发现确实,他看向了阿托尔教授指向的地方,那块地方的星星凑在了一起,不像是正常的天文景象。 “更重要的是他绘制了两颗【辉星】,大王冠。”阿托尔又指向了星图的上方,那里有一块逻各绘制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到的点,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幅星图上有两颗代表太阳的星星。 这就是逻各他有一点眼瞎了。 “所以的话...”逻各沉思着这是什么情况。 “所以我认为他这里藏了两幅星图,第一幅星图表示当时绘制的时间,而第二幅星图则是在暗喻某种事情,比如说这里的仙女座应该是在代表一个人,而星图上的大王冠则是代表着某一个事物有可能是阳光,也有可能是王冠这个物品。”教授说到。 “这种保存仪式的方法在大约五百到八百年之前都有过记录,我也只在皇家星象协会里面看到过一些类似的谜题。” 【你意识到对方说的完全没有问题,这是两幅叠加在一起的星图。】 【你意识到,并不是皇冠或者物品,这颗额外的太阳,应该是指向光源。】 【仪式要求:在【土星与月球合相】时,以■姿■在■上,身前摆放■■,在头顶摆放【光源】,并且在■■时■■,以灵体形态踏入这段历史。】 “我认为应该代表着光源,所以这应该是一副特殊的抽象画,而后面的背景则是绘画当天的星象,也就是这幅画画出的时间。”脑海里的《翠玉录》填补完成,逻各意识到这个思路是对的。 说着说着,阿托尔教授拿出了一支铅笔,在这张星图上写写画画的他将头顶的那颗太阳以及一旁的仙女座圈了起来。 “把【大王冠】看成光源的话确实没有问题...还有这里”啊托尔教授指向了那颗星球,随后说到。 “代表着我们的地球这边,对方特意标注出了黄道切割面,而且恰好正对着标注出的仙女座。” “应该是代表着某个直线,也就是一个女王坐在了一个谈判桌的前面。”逻各在脑海中同样绘画着这一副图景。 “她的头上,正是大王冠。” 【你感觉那一条横向代表着一条平面,结合提示,你认为应该是一个水平的平面,最简单的仪式载体应该就是桌子。】 【仪式要求:在【土星与月球合相】时,以【坐】姿【坐】在【椅子】上,身前摆放【桌子】,在头顶摆放【光源】,并且在■■时■■,以灵体形态踏入这段历史。】 “应该还差最后一点。”阿托尔教授看着星图思考着,而逻各此时也已经看清了,在那片星图中,有一道突兀的弧线。 【你注意到了一条突兀的彗星轨迹线,在正常的星图中,彗星不需要被标注出来,除非那枚彗星会在固定时刻到来。】 【你意识到这条彗星所绘制的弧线和抛物线非常相似。】 【你看一下你手中的硬币,你意识到了这条抛物线和彗星应该是代表着某个物体的运动。】 逻各在自己的口袋里轻轻抛了一下,心中了然 【仪式要求:在【土星与月球合相】时,以【坐】姿【坐】在【椅子】上,身前摆放【桌子】,在头顶摆放【光源】,并且在【合相】时【抛起硬币】,以灵体形态踏入这段历史。】 “教授,你看这条彗星,我认为这个星图应该是在说在三百年前的某个时候,有一颗彗星在两个星球合相时时路过了我们的星空。” 逻各总结道,他没忍住,露出了一些笑容,毕竟他也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直接将仪式的要求给破译出来了。 “完美的想法。”阿托尔教授按了按自己的眉间。 “很有意思的一幅星图,在三百年前的那个时候出现了这样的天文奇景。有人用星图的方式把它绘制了出来。”阿托尔教授自言自语道。 “你知道吗,天文学中最浪漫,也是最残酷的一件事情是什么吗?” “愿闻其详。” 逻各确实不知道。 “是光的速度,光的速度也是需要时间的。这意味着我们现在看向天空的每一缕星光,都仅仅只是千万年前折射出的影子,一具漂浮在星光中的尸体。” 【你正在聆听一段星光琥珀的生成。】 【你正在思考,为什么星光琥珀被称呼为琥珀,其中封存的是什么?】 “假设在300光年外,有一个天文学非常发达的星球,他们那边有人架了一架超级天文望远镜看向了我们这里,你猜他能看到什么呢?” “他肯定看不到我们在这里讨论一幅星图。”逻各跟上了他在说什么。 “是的,他们看不到你,看不到我,看不到外面正在进行的工业革命,看不到那些蒸汽机冒出的浓烟,因为我们的一切,在光的轨迹中越过300年才会化作雨水,融于泪中。” “而他们所看到的,可能恰好就是三百年前,这名星图的绘制者落笔的那一瞬间。” 阿托尔教授淡淡的说到。 “在宇宙的尺度上,空间就是时间。” 【你意识到了星光琥珀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手中握着一团被封存了三百七十七年的光。】 “也就是如果有人能以超越光的速度漫步宇宙,他能在某种意义上逆转时间的法则。”逻各握着手中的硬币补充了一句。 “他能亲眼的看到每一段故事。” “你说的一点都没有错。”阿托尔教授擦了擦眼镜。 第二十九章:重金属中毒。 “真是浪漫,不是吗。”阿托尔教授说到。 “谢谢你,阿托尔教授,我没有什么别的问题了,很高兴能认识像是你这样学识渊博的人。”逻各伸出手,又和阿托尔教授握了握手。 《翠玉录》以及《福尔摩斯探案集》都没有任何反应,没有问题,不需要太紧张了。 一切都平淡如水。 “我也很喜欢有像是你这样能提出有趣问题的学生...对了,你下周...下下周左右有空吗?” 阿托尔教授问道。 “有什么事情吗?”逻各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去看看伊莱娜的情况了,希望她气已经消了。 不,是重金属中毒不再危害前额叶了。 阿托尔教授从抽屉里抽出了一张红色封装好的邀请函递给了逻各,上面带着用薄薄的黄金印下的印记。 “皇家星象观测协会的年会,大概在两周后,会有一场较为罕见的流星雨的观测,我们打算在那里开宴会,正好做一个学术探讨,我很希望你来做我的助手或者说我的关门学生。”阿托尔认真的说到。 “你有很高的天赋,逻各,你这么快就跟上了我的思路去观看星图,你只是缺乏一些引导。” 这说的逻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虽然自认为自己确实挺厉害的,但是那个公式他确实是直接从书本上抄下来的,让这样一位明显学识渊博的教授这样称赞自己,但还是有那么不好意思。 “我应该有空,能告诉我具体日期吗?说实话,我其实看不懂邀请函上的字。”逻各接过邀请函,然后按着头说道:“学校的图书馆里有教最基础的认字的教材吗?” “当然有...你有住址吗?我给你邮寄几本吧。”阿托尔教授没有丝毫在意逻各不认字这一点,反而给他找起来了教材:“具体日期应该在十五天之后,更具体的时间还没定下来,应该可能只会更晚。” “好的,感谢你的帮助,阿托尔教授。”逻各走到了门口,随后脱帽敬礼到,像是随口一提一样问了一句。 “对了,说起来下一次土星与月球合相大概是什么时候?” “大概...大概五天到六天后的夜晚?”阿托尔教授思考了一会后说:“一周不到。” 这个时间点吗...逻各思考了一下,差不多就在废铁学者的集会之前一点,应该够自己完成大部分准备事项。 就是先去集会还是先试试看星光琥珀的情况,这是一个问题。 “对了对了。” 就在逻各思考的时候,阿托尔教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说到。 “邀请函没有人数限制,你带几个人都可以。”阿托尔教授说到这里露出了一个笑容,说到:“不过,前排那个用化学试剂染过头发的小姑娘应该不用你来邀请,她追求者的家族虽然已经没落,但是这种星象学盛宴他们肯定不会放过。” 阿托尔教授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到。 “我毕竟已经老了,帮不了你们什么了,还有虽然...” 逻各直接打开了房门离开了办公室。 “有什么事情都可以直接来办公室找我帮忙——” 逻各关上房门,没有理会。 你这家伙话里有话啊。 【你意识到对方根据自己的经验做出了一次错误的推理,不过你意识到确实应该管束一下自己过度观察的眼神。】 “接下来..回主教学楼吧。” 逻各将那份邀请函和自己西服内侧那封信放在了一起,迈步走向了楼外。 ....... “咳咳咳。” 伊莱娜此时和维卡一起坐在教学楼一旁的树荫下坐着,维卡忧心忡忡的抓着伊莱娜的手,她此时也能感受到伊莱娜手上不正常的痉挛。 “你请的那位侦探真是太不绅士了,一下课,就把他美丽的雇主扔在一边,自己走了。”伊莱娜点了点维卡,而维卡只是笑了笑,轻声安慰道。 “没有关系的,是阿托尔教授想要和他聊一聊,包括我星象学作业也是他帮我完成的。”维卡为逻各辩解着:“他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现在应该是很珍惜这次学习的机会吧。” “拜托...我现在真的没事...” 伊莱娜想要尝试从树荫下起身,但在她要离开树荫的瞬间,就被维卡拉住了,在阳光下,维卡也观察到了极度不对劲的点。 “伊莱娜?伊莱娜?”维卡在伊莱娜面前挥了挥手,她关注到伊莱娜拍开她手掌时候显得也有一些软绵绵的,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没有打在视野中应该有的地方的感觉。 在维卡的眼中,此时伊莱娜的瞳孔异常的涣散,甚至占据了整个虹膜,散光比昨天还严重的多。 就像是一滴墨水,落入了眼球中,将眼白都染黑了。 “没怎么,我只是没有休息好,所以看东西有点花了。”伊莱娜晃晃着起身:“应该只是一时的神经痛,或者说我今天的化妆品用多了。” 伊莱娜看向了维卡,摇了摇头。 “你不是看东西有点花了,你是中毒了,重金属铜中毒,而且再说一遍,你的病症发展的比我想象的快很多。” 一个声音从一旁传来,正是刚刚从阿托尔教授办公室出来的逻各。 逻各此时已经没有什么闲情先去处理他之前的行为了,因为他已经注意到面前的家伙病症的发展比他想象的快太多了,只是几个眨眼间就仿佛越到了下一个病理阶段。 因为在他的眼中,此时伊莱娜的眼角也就是那黑色的瞳仁和白色的眼膜交汇的地方正有一圈淡淡的金棕色沉淀。 kf环,全称角膜色素环,重金属铜中毒发展到中期的外在表现。 人体内无法处理堆积的铜元素,于是那些游离在血液中的铜离子向着眼球以及大脑所游动而产生的情况。 “重金属铜中毒,如果你不介意和我单独聊聊,维卡小姐,能麻烦你先去最近的地方弄一点牛奶来吗?我不敢保证你们的校医能处理这种事情。因为这是很明显的投毒。” 逻各现在不太想直接叫医生,因为一旦投入的源头没有被解决,无非也只是拖延时间吧。 目前这种情况只会出现于最近对方又接触了相同的毒物,得从源头入手。 第三十章:颠茄粉末 “伊莱娜...你可以吗?”维卡此时也注意到了伊莱娜眼球周围那一圈淡淡的金色纹路,她此时立刻站起身,随后说到:“不用担心,请相信我的助手,我现在去给你找点牛奶喝。” 维卡轻轻抱了抱伊莱娜,随后将自己的手帕塞到了她的手里。 “请你相信我的助手。” “看样子是不介意。”逻各此时已经同样来到了树荫下,伊莱娜的旁边。 重金属毒素在这样极快的爆发下,一般来说只会在身体里一点点沉淀,但是昨天对方的眼睛里还没有这样的沉淀,而今天突然就有了,只能说明下毒的人在今天加大了剂量,直接导致了情况的恶化。 “抱歉,事情有一些紧急。”逻各此时脑子里其实在思考着一件事情。 自己这样做好像真的被当成变态,有可能被扔出去,但是目前的情况来看,既然这个雇主已经把事情甩给了自己也自愿离开了,那么最后他会把锅甩给维卡。 于是,他的身体先他一步行动了。 逻各将那身已经有些碍事的学士袍已经脱下,随后缠在了手上当作手套,用包着学士服的手一把抓住了伊莱娜的手腕,看向了对方的手掌。 在这个角度下,逻各才发现了对方指甲缝中的暗蓝色并不是指甲油或者是化妆品的残留物,而是某种粉末状的东西。 【凭借优秀的毒理学以及经验,你判断出的是一种致命而且致幻的常见毒药,在欧洲经常被用来当做迷幻药和迷情药来使用。】 【你注意到了对方指甲缝中存在颠茄粉末。】 而且不是一般的中毒啊,颠茄和重金属铜都有...可以排除化妆品了。 颠茄在古语里面被称呼为美丽的女人,从文艺复兴到维多利亚时期,很多贵族女性和交际花为了让自己的瞳孔变得更加深邃迷人,会故意用这种稀释的颠茄汁滴进眼睛里。 这其实是一种中毒症状,颠茄全株都具有剧毒,所谓的深邃迷人的眼睛,也只是在生物碱麻痹交感副神经以及在阿托品作用于眼球的作用下而导致的中毒表现。 “颠茄粉末,你应该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你应该也不至于和那些三十多岁的社交花一样用颠茄来增加自己的魅力。” 逻各松开了抓着伊莱娜的手,出乎他意料的事情是他没有遇到挣扎或者尖叫,又或者其他的什么,如果真的那样的话,他会立刻把事情甩给维卡。 相反的是,伊莱娜现在似乎陷入了一种很冷静的状态,她皱着眉头,收回了自己的手,问道。 “所以是有人给我蓄意下毒吗?” 【你意识到对方的状态其实并不是由于真正冷静下来而导致的,而是因为对方的前额叶此时陷入一种失调状态,不过也能让你的侦查进度加快不少。】 【你意识到对方真的很不敢相信。】 “大概率是,无论是重金属还是颠茄,如果下毒的时候用量过多,绝对会致死,你现在的情况更像是在身体里沉积了许久的重金属中毒以及颠茄的毒素。” 逻各判断到。 “有人给你送过一次手镯或者是衣服之类的配饰?你必须每天去抚摸它,里面沉积的重金属元素,才会导致你的身体变成现在的样子。” 逻各一点点的轻声安慰到,足足过了十几分钟,伊莱娜都在树荫下静静的坐着,逻各也不敢出声,因为他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情况,直到一旁也传来了脚步声,维卡拿着两瓶用玻璃瓶装着的牛奶从校园的小道上跑来。 “逻各,情况怎么样?你还好吗,伊莱娜。” 看着在树荫下没有人出声的情况,维卡快速的坐到了伊莱娜旁边,与此同时轻轻拍伊莱娜的背部。 “我还好,只是有一些头晕。”伊莱娜捂着头说道。 “给她喝点牛奶吧。他有什么仇人吗?或者说政治上或者是家庭上有什么对手吗?”逻各也头疼的按了按自己的头,要是真的是贵族斗争,他感觉自己这个黑户参与进去也很麻烦。 至少先喝一点牛奶缓和一下吧,重金属中毒原本就是重金属和人体内蛋白进行结合而使得人体内的蛋白质变性,而牛奶能提供大量优质的蛋白,在身体里被重金属粒子优先反应,所以是一个比较标准的应急处理的流程。 维卡虽然不理解原理,但是目前她选择相信逻各的做法,将瓶子递到了伊莱娜的手上,看到对方喝下去了半瓶,神色似乎好上一点,维卡才松了一口气。 “这是...好转了吗?”维卡的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期待。 “只能算是缓解下来了吧,目前来看身体重金属沉积了2~3周,肯定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当务之急是切断感染源,切断感染源之后应该可以去草药店里买一些毒扁豆吃一小点,每天多喝牛奶,大概不会有大事。” 逻各认真思考了一会,事情其实还在可控范围内,毕竟重金属毒素这种东西一旦用的过多了,那就是直接致死,而颠茄也是一样,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要切断感染源,并且在家静养1~2个月,等待肝脏代谢掉部分铜离子,应该还是不会影响生活质量。 “仇人或者是政治上和家庭上的矛盾...根本没有吧。”维卡看向了伊莱娜,摇了摇头:“伊莱娜家里其实是做商业起家的,也是独生子,所以说和本地的老牌贵族接触不多,但也没有冲突,至于新兴的贵族阶级就更没有理由了。” 听完维卡的回答,逻各在心里默默权衡了一下。既然不是牵扯到巨大利益的政治暗杀或是带有复杂家庭关系的家族仇杀,那就只剩下两种可能,纯粹的个人恩怨,或者是某种扭曲的情感宣泄。 说实话,逻各刚才在脑子里已经飞速演练了一遍退堂鼓的打法。他一个连本地字都不识几个的黑户,要是真卷进什么王都贵族的权力倾轧里,十条命都不够填的。但既然是单纯的个人恩怨… 瘾上来了,先参合进去试试看。 关键要是真的卷进去这样的权利倾轧,逻各是真的没兴趣辅佐一个人上位,因为为什么他不自己上? “不是政敌,也不是商业对手,那就是身边的人了。”逻各双手插在口袋里给出了一个判断,与此同时他有一些后悔刚刚没有在办公室里直接问阿托尔教授问一下今天缺课的人,“稍微想想,有没有人给你送过什么特别的礼物,或者东西?” 那么最有可能的人就是大学同学或者是沙龙里的朋友,做一下小小的排除法就好。 此时,喝下了大半瓶牛奶的伊莱娜,神色才稍微好上一点,看样子牛奶里优质的蛋白质多少拦住了那些向着她前额叶奔跑而去的铜离子。 “好像好像是有,但是已经在几周前了,几周前的事情。”伊莱娜皱着眉头痛苦的思考到:“我的一位故交送给了我一朵花,一朵经过化学处理的玫瑰花,上面还有一股奇特的香气,我每天都在闻。” 怎么听起来像是情杀啊? 逻各愣了一下,他都做好了和什么贵族同学大战三百回合或者是暗杀的准备了。 不过也好,这种人处理起来最简单了。 第三十一章:宿舍。 “那东西现在在哪里?”逻各脱口而出。 “把那东西直接拿出来化验一下,然后交给警方,大概就能知道你最近是什么情况了。” “在校外的女子附属学院里面...但是里面的人肯定不会让你进去。”伊莱娜点出了一个点,与此同时在维卡的搀扶下起身。 “正常这样吧,我在门口等着,你和维卡去宿舍里把那枚玫瑰花拿出来。”逻各自然知道这个时代的保守主义风气是什么样的。 “应该不远吧?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剧烈运动,不行就让维卡去找,说实话,既然物证似乎还保留着,那么其实锁定下来很简单。”逻各感觉这是一次比较轻松的破案:“实在不行往宿舍里查一查,该有的物证都肯定能翻出来,不可能有人这么长久的投毒,但是在周围的随身物品一点毒素痕迹都找不到。” “就在大学附近,我能撑得住,而且我觉得可能性应该不大,逻各先生。” 伊莱娜摇了摇头,逻各也只是跟在对方的后面,没有做评价。 ... 走了十多分钟逻各就离开了校门,来到了一座被红砖围墙包裹的建筑前,墙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以及一些逻各看不出品种的花朵,上面还门口还挂着一个牌子,逻各也看不清楚上面的字是什么意思,一旁的维卡给他解释到。 “普罗欧拉大学女性附属学院,里面宿舍给一些家境贫寒,没有空在城区里面坐马车出行的同学们准备的。前身是一家附近的修道院,管理很严格。”维卡顿了顿,随后好像有一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说到。 “还有一些贵族家的小姐,因为家里人看不惯他们在外面抛头露面,或者害怕他们在大学里学坏,被其他人拐走的家长,索性就干脆花大价钱把孩子塞进这里,让那些修道院里的前修女们一起看护他们。” 逻各不用猜就想得到估计沙威局长打算过把维卡送进去过,这东西真的不需要一点点的推理。 “这么守规矩的吗?那我是不是根本进不去?”逻各指了指自己,他身上那件唯一有点气势的学士服,刚刚已经被他绑在手上充当手套用了,皱皱巴巴的。别说进去了,他感觉自己估计出现在门口就以及可以被三四个膀大腰圆的老阿姨架着出来,顺带在大学里挂个号了。 “别说你了,我也进不去呀。” 维卡指向了自己,逻各稍微观察了一下,维卡穿的还是她第一次和她见面穿的那套衣服。 白色高领衬衣,外搭一件米色的阿尔斯特大衣,下半身是一条盖到膝盖下方的棕色条纹裙,大概拉倒了小腿的一半。 虽然长裙按照逻各的审美,以全身的服装搭配来看,应该拉到膝盖以上才算是一套服饰,比较标准的青春校园装束,但是在这个时代下,维卡只是把带着丝袜的小腿露了出来,已经是天大的不守规矩了,估计和逻各一个待遇。 两个人打包被扔出宿舍。 嗯...这也太夸张了吧。 “那咋办?总不至于我们先拉开一百米,然后等伊莱娜吧。”逻各摇了摇头:“这里不可能连女性的亲属以及家人也不可能进来,所以我认为这里应该会有一个用于接待访客的房间,我们只要在那里等就行了。” 逻各做出了一个符合逻辑的推断,这方面的知识他确实稍微有一些空缺。 “是的,男性亲属只能在一楼的公共沙龙等着...” 伊莱娜略微的叹了一口气,按了一下自己的头,随后让维卡不用在一旁搀扶着她。 “没事的,我现在感觉已经好上不少,你们先等着吧。” 说着,她推开了这座小型修道院铁门,而随着逻各走进这座小型的女子附属学院,他就感觉到好几双如狼似虎的眼睛盯上了他。 在逻各视野的角落看到了几个手持扫把或者铁桶的老阿姨,此时正在用那锐利的眼神打量着自己的着装以及一旁维卡的服饰。 而就要在他们走进宿舍大楼的时候,一位身穿着黑色高领长裙,神色堪比复活节岛石像的中年女性双手交叉在腰前,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伊莱娜小姐,请问这两位是...?一位是维卡小姐,我还记得她的脸,另一位是你的...?” 这位中年女性铁塔一样的身形挡在了三人的面前,并且询问起了几人的来历。 “您好,我的名字是逻各,伊莱娜小姐在天文学课上突感身体不适,我怀疑她身上有重金属中毒的症状,我是这位维卡小姐的父亲,也就是沙威局长的助手。” 逻各自觉的省略了人称代词,因为他也不清楚在这位中年女性面前该怎么称呼才不算失礼。顺带他也不敢把自己是维卡的助手身份给说出来,反而是搬出了沙威局长的大名。 当然,逻各在这个宿舍的监管里面看到了一种打探性以及不相信的眼神,因为他的眼神看向了维卡,与此同时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逻各就知道自己这位雇主开侦探事务所的消息大概是在他们的贵族圈层里是传递开来了。 “我们不会参与到你们的事务中,并且也会在会客室等候,如果您还不放心,可以随时跟着我们。”逻各向前走了一步,用只有对方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当然,如果伊莱娜小姐因为在宿舍里中毒的问题而查到了你们的宿管头上,我想大家都不会很开心...” 逻各开口道,打算看看能不能用这个东西来警醒一下宿管,毕竟这种礼物他们大概率还都是会一个拆包检查的,要追究责任肯定逃不掉。 而且别的不说,如果真的是因为对方检查不利导致这种事情,然后还要让他在门口吃灰,逻各肯定受不了这气。 “他说的没错。”一旁的伊莱娜补充到:“我要去我3楼的房间给他拿点东西,很有可能作为案件的证物。” 随后,伊莱娜从几人中走出,迈步走向了楼梯。 “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他们,马林太太。” 他很快在这位宿管脸上看到了纠结的神情,随后她缓缓的给他让开了身,没有拦住他向前的路,只不过伸手给他指出了方向。 “好的,逻各先生,请您跟着我走。”她在跟着我走上,狠狠的咬了重音:“跟上吧,维卡小姐,您最好在面见其他人的时候,先和我去更衣室一趟...” 维卡尴尬的跟在了逻各的后面。 他们很快被领到了一个房间内,那是一个在一楼的宽广房间,放着两个长条沙发,而中间则放着一张长达四尺的茶几把两人的位置隔开,逻各感觉直接拿来当饭桌都够用了。 “维卡小姐,你坐这边。”看到逻各和维卡似乎同时选中了一张长沙发打算坐下,一旁的马林太太伸手拉开了维卡,将她带到了茶几的另一头,同时用手轻轻的逻各按到了这一头的座位上。 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厉,甚至连坐在一起都不行吗? 尽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好闻的红茶以及熏香的混合香气,逻各还是感觉浑身有些不自在,大概是心理作用吧。 随后,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对了,我好像还没有吃午饭,这里有什么蛋糕之类的茶点吗?可以给我拿一点吗。”逻各直截了当的说道,也算是突发奇想。 毕竟他这一次探案过后估计也不会继续和她们接触,于是逻各决定一次性把在这里的信用分用光让自己过得舒服点。 “稍微有些饿,正好等待一下伊莱娜小姐。” 逻各理直气壮的询问到。 空气似乎突然安静了一片刻,逻各对这种反应见怪不怪了,毕竟在这样的社交场合,估计和要饭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他还是问了,他在打赌对方大概率不会拒绝他的小的请求,哪怕是这样,对方因为礼节的关系也不可能在维卡小姐面前破口大骂。 而且试探下来完全没有任何损失,除了容易被扔出去之外,但是她要是把自己扔出去,逻各保证反手把她也举报了,别管有没有用,反正逻各觉得挺有意思的。 至少目前他在心里已经开始暗暗押注成功和失败的概率了。 “逻各先生,这里不是路边随便点餐的餐馆,是为了专门培养淑女品格而建立的教育机构。” 逻各能听出马林太太语气里的愤怒,显然是被逻各这个大逆不道的发言气的不轻,现在还能控制住情绪,纯粹是素养好。 也对,毕竟自己这个穿着二手西装,口无遮拦,没有什么头衔的人,在她的地位眼里估计就比马车车夫高上那么一点点,大概约等于酒馆侍从。 看样子白嫖一顿晚饭的计划落空了,但就在这时一旁的维卡的发声让逻各有一些意外。 “不,马林太太,我们忘了一些事情,您教育过我们,无论任何时候,如果有人踏进会客室,我们如果作为主人,第一件事情应该主动询问是否客人需要一些茶点。” 维卡在一旁略微撩了撩自己的金发,在马林太太面前直了直身子,表现出自己是一个听她话的淑女的模样。 当然这个情况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维卡正是在维护刚刚发言的逻各呢。 “无论对方的身份或者是情况,这都是最基本的礼仪,也是最基础的待客之道。您当时教我礼仪的时候是这么说的,至少我想大学应该还不至于刻薄到一壶红茶和几块饼干都不愿意为了一位主动开口请求的绅士而拿出来。” 于是,逻各就看到马林太太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先看了一眼那边装作端庄起来的维卡,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某位穿着二手西装的破烂侦探。 嗯,破烂侦探也不对,可以叫做废铁侦探。 逻各刚刚在脑海里跑了一圈,结合老杰克的废铁学者给自己现在这一身装束起了个有点气势的名字。 “确实是我的失职,维卡小姐。”马林太太对着维卡一字一顿的念到,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随后,逻各听到对方的声音柔和了起来。 “那么,逻各先生,您是否需要一些茶点。”一转眼她恢复了原先那身镇定自若的姿态,对着逻各问道。 “柠檬红茶,饼干,额...蛋糕还有吗?” 逻各毫不客气的随口说到。 “感谢维卡小姐为我解围,不然的话,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顺带,他悄悄对着这位一直似乎对他意见很大的宿舍管理员暗戳戳来了几句。 在逻各看来,马林太太的表现不要太明显了,不过是看自己身上衣着像是一个侍从,又没有什么华贵的头衔和身份,于是就按照那套身份阶级的规矩,想要把他划分到“不应该踏入这里”的下人那一栏。 他也确实没有兴趣给对方留一些面子之类的。 这种信用该花就花,不花掉就没有机会了,一次性直接花呗掏空。 “柠檬茶和饼干还是有一些,至于蛋糕,我想您可能是要亲自去外面买了。” “学院里自然是有准备的,请您等待3分钟,好吗?”马林太太淡淡的说到,随后暂时起身离开了房间。 不过,不得不说对方不愧是说女子修道院里的小头头吗?、 看着离开的马林太太,,逻各对对方的定力感到了一些惊讶,不过倒也正常,能在这样的贵族学校当典狱长的能是什么一般人? 这也让逻各想起来一句话,必须要用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逻各,我们干得不错吧,我们好像是第一个让马林太太露出这样表情的人。” 在马林太太离开的下一秒,面前的维卡就没有维持住自己的仪态,她交叉在膝盖上的双手很快撑住了茶几,俯身对着逻各探头说道。 你居然敢用我的魔法对付我,维卡·沙威。 “马林太太人虽然很好,但是老是说那些古板的东西,我总算用和她一样的话语说回去了。” 逻各看得出来维卡似乎有一些志得意满,人都在座位上晃荡着,随后,他看到维卡隔着四尺的桌子对着他举起了左手。 他很快明白了对面的意思,原本还打算用学士袍缠绕一下右手的,最后还是算了 长桌的距离有一些不够,于是逻各同样俯身,接近半个人都穿过了这张长长的桌子,抬手伸出。 “啪。”维卡也多向前了一点,轻微的击掌声响起。 “你感觉怎么样?干的不错吗?”逻各开口问道。 他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但是维卡已经缩回了刚刚的位置上,重新摆出了那一副淑女的样子,只不过眼神还在周围四处发散着,仿佛刚刚的一切都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得叫什么?”维卡轻声的问道。 “总不能是共犯。” 逻各耸了耸肩。 第三十二章:玫瑰,铜盐,以及颠茄。 “逻各先生,你的柠檬红茶。” 就在几分钟后,马林太太拿着一壶红茶,几块柠檬以及一盒装在铁盒里的饼干,推门走了进来。 她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并且给逻各和维卡都倒了一杯茶,逻各拿起来略微喝了一口,别的不说,挺好喝的,只是缺了一些冰和糖就能组成冰红茶了。 “感谢您的慷慨,马林太太。”逻各奉承了一句,随后安心的享用起了自己的下午茶点,只是他有一些疑惑,为什么伊莱娜现在还没出现? 不过他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因为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伊莱娜推门而入,手里还拿着一个装在玻璃盒子中的玫瑰。 “这就是那位故友在三周前送我的礼物。”伊莱娜走到了维卡的旁边坐下,并且单刀直入的说道,将手里的盒子推到了桌子前。 “要说有什么东西比较特别,那就只有这个了。” 逻各很明显能感觉到伊莱娜的语气里面带着一丝不敢置信,而他也伸手将面前的盒子挪到了自己的面前。 此时逻各坐在位子上,面前是维卡和伊莱娜,而一旁则是站着马林太太,几人都看向了桌子上装着玫瑰的盒子。 盒子里面是一朵饱满的玫瑰标本。似乎经过了特殊处理,哪怕过去了三周也保持着刚摘下来的样子。 至少从外观来看,逻各也看不出什么问题。 “如果伊莱娜小姐是中毒了的话,我觉得更应该关注的是他在大学里的问题,而不是在宿舍中,因为经过宿舍的每一个物品,我们都进行了认真的检查。” 一旁的马林太太微微鞠躬,说到。 “如果你认为是在往里面夹带了什么东西亦或是毒粉末的话,那你可能要失望了,因为在每一件物品在拿到之前我们都会拆开包装。进行抖落和检查。” 对于这种事情,马林太太也有自信,她见过太多的像是把字条夹带在礼物夹层里面偷偷传递情话的年轻男女了。 “抱歉,伊莱娜小姐,我可以把这朵玫瑰从这里面拿出来看看吗?”逻各在位子上,伸手摸向了那个盒子。 “可以,我平时偶尔也会把这朵玫瑰拿出来把玩。” 伊莱娜伸手推了一下,将那个透明盒子推到了逻各的身前,逻各则拉开玻璃滑盖,捏住了那朵玫瑰的花根。 虽然马林太太是这么说的,但是逻各还是有一些不太相信,他还是用力的抖落了一下花瓣,确认了里面没有携带任何粉末,毕竟投毒案最简单的就是将在花朵缝隙中夹带铜盐和颠茄粉末。 不是这种最简单的投毒方式的话...会是什么? 逻各拿着玫瑰打量着,那样的话对方应该用了一些其他的特殊手法,不过投毒的情况有很多,也不确定是不是这件物品上的,逻各在脑海中一一排除着那些可能。 难道不是玫瑰,是盒子?还是说其实是比较阴险的随身下毒?那得从周围人找了,不过这朵玫瑰看起来确实有一些奇怪.... 逻各将盒子也检查了一下,答案是也没有什么问题,问题应该只能出在这一朵玫瑰上。 “如你所见,这是一朵经过甘油浸泡处理的玫瑰。”看着逻各什么都没有发现,马林太太也自信的说到:“是上流社会中很常见的一种制作标本的方法,我想可能逻各先生是没有接触过类似的办法,所以才对这种植物标本产生了疑惑。” 逻各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甘油浸泡法,一种在制作标本中非常常见的保鲜方法,将植物浸泡入甘油,通过甘油被吸入植物细胞中,让甘油来替换掉细胞膜中的水分,让植物保持饱满的状态。 最后再用蜂蜡来保护植物的表面,以此来完成定型。 和他面前这朵玫瑰的表现差不多...但是逻各总感觉有一些奇怪,直到他稍微用力捏了捏花朵的花瓣,他才意识到了不对。 “如你所说,这确实是和甘油保存法差不多的办法,但是原理却完全不同,如果利用得当,确实能做出像这样表面毫无问题的下毒。” 逻各在手里转了两圈这朵玫瑰后,将它放回了桌子上,明白了对方的手法后就有一些不足为奇了,逻各对着马林太太问道。 “可以再麻烦你一下吗,马林太太?帮我找一下平时用来擦拭银器的水,也就是平时可以给小姐们用来当嗅盐的那款。” 这种东西马林太太当然有,不过她有一些疑惑,逻各要这东西干什么? “冒昧的问一下,您需要这个干什么?”马林太太还是略有疑惑的开口问道。 “在你的左手口袋里,你刚刚下意识的动了一下左手,是听到我说嗅盐这两个词的条件反射,看样子大家平时用这东西用的还挺多的。”逻各直接了当的说到:“我也不是很确定具体情况,准确来说,没有直接的视觉冲击的话,各位应该都不会很明白对方使用了什么办法。” 马林太太神色一僵,她下意识的从左边的围裙口袋里拿出了一瓶用玻璃密封的无色液体,递给了逻各。 “从表面上来看,用他的手法和用甘油的手法并没有什么直接区别,确实很难有人会发现。”逻各拧开了玻璃瓶上的塞子,一股刺鼻的氨水味道充斥着他的鼻腔。 说着,逻各将自己杯子里的柠檬红茶喝完,又给自己上了一杯,随后从一旁拿走了一个柠檬,与此同时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之前在老杰克当铺里顺走的短剑,随后切开了柠檬表皮,用力挤了好几滴柠檬表皮的汁液进入了红茶中。 周围三人看着逻各的操作,都有一些不明所以。 “现在,请稍微允许我破坏一下证物。” 说着,逻各掰下了玫瑰花上一片叶子,扔入了红茶水中。 “正常经过甘油处理的植物在放入温热茶水中时,首先会是外层的蜂蜡,被我刚刚从表皮中物理萃取的柠檬烯(:柠檬表皮汁液)溶解,随后里面的叶子应该是保持颜色不变的,而且保持非常高的柔韧性,但是和我意料中一样的话,现在在外层蜂蜡被融化后,里面露出来的应该会是一片接近枯叶的叶子。” 逻各解说到,而在他的话语下,那枚被他扔入红茶中的叶片,此时一点点的从略有柔软变得肉眼可见的干脆。 “你们肯定会说这也有可能是因为这朵玫瑰花放了太久,导致里面产生了略微的变性,这当然有可能。” 逻各随后从把刚刚马林太太手里拿来的那一瓶无色的水,也就是氨水轻轻倒入了面前的红茶水中。 “所以我的目的也仅仅只是用刚刚柠檬中的酸来反应掉外层的这一层蜂蜡,露出里面的叶片。” “如果这是一枚正常用甘油所密封的植物,现在它里面应该不会有任何反应,而相反的是还有另一种可能...” “这,这是什么东西?” 观察到情况的几个人都发出了惊呼声,因为此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事情都有一些出乎他们的意料。 在他们眼前,那枚被逻各滴入了氨水的红茶从原本的暗红色突然变得深蓝,那枚落入其中的叶片中瞬间爆发出巨量的深蓝色络合物,填满了整个茶杯。 “这代表着什么?”马林太太的声音也变得干涩起来。 “这发生了什么?”伊莱娜惊呼到。 逻各甚至没有搅拌那杯红茶水,此时的红茶水已经变成了彻底的深蓝色。 “我想在座各位经过教育的淑女应该都知道铜离子在水中会呈现蓝色,这就是铁证。” 逻各将那一杯红茶水推到了桌子的中间,同时有些嫌弃的将玫瑰放到了一旁。 他脑子里都能列出方程式,化学方程式为:cu2++4nh3?h2o→[cu(nh3)4]2++4h2o。 【您正在用您出列拔萃的化学知识破解了一桩在正常警察眼里几乎毫无破绽的悬案。】 【用时三分钟不到。】 【你正在扮演“夏洛克·福尔摩斯”】 “可以再帮我送一杯红茶吗?顺带我还想说一下,给我拿一只手帕,我已经知道他的作案手法了。” 逻各思考了一下,转头对着几人说到。 “这怪不了马林太太,对方应该经过一些专业的化学教育,大概率是同学校的化学学生,不然想不出这样的方法。” 看到马林太太等待自己解密,而不是去给自己拿东西,逻各还是决定速战速决,先把案子破了。 他刚刚看到外面的天色有一点晚,这里也不可能给他留宿,为了不在大厅里睡觉他得快点回家了。 “很简单,对方根本用的不是甘油保鲜法,而是运用了一种类似的方法,就是将植物浸泡在铜溶液中。” 逻各指向了那枚玫瑰花。 “通过植物的毛细现象,也就是植物正常吸收养分和水分的情况,将大量的铜离子带入植物内,而铜离子是重金属,在进入细胞后会破坏植物的细胞结构,强行替换掉原本植物中各种元素的离子,形成极其稳定的色素,能将颜色彻底的保留在花瓣上。” “所以当我在里面滴入过量氨水时,会与其中在植物叶片中的铜离子产生巨量反应,生成出大量的铜化合物。” “也就是说那些铜离子根本没有在表面,而是就在这个植物里面。” 当氨水和铜离子互相碰撞,就能创造出铜化合物。 逻各最后做出了判断,但是还是感觉有一些不对。 至少他的实验绝对没问题,问题会在哪里。 逻各开始思考。 “那颠茄呢?颠茄的毒素应该不可能通过另一种植物来吸取吧。” 一旁的维卡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而伊莱娜则是看向了自己的指甲,声音干涩的说到。 “是蜡,是蜂蜡,没错吧?他在蜂蜡里面混合了颠茄” “人的体温足以勉强融化蜂蜡,如果我每天摩挲这枚玫瑰花,那些被在蜡里面的混合的颠茄就会顺着我的指尖混入我的食品中。” “完全没错,看样子你理智了很多。” 逻各皱着眉头,想着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怪异的感觉,用指甲盖轻轻的推了推玫瑰上面的蜂蜡,露出下方的植物本体摸了一下。 “虽然现有的办法,我没有办法检测颠茄,但是手法应该就是这样。” “天啊..”一旁的马林太太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是谁会做这样的事情?” “朱利安?是那个落魄的家伙吗?我还记得是他送个了你这个礼物。”马林太太笃定的说到,而维卡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是的...”伊莱娜叹了一口气,随后将那个盒子拿了过来,在盒子的侧面有一句话。 “朱利安·博贺莱特赠与“伊莱娜·卡文迪许”” “我记得他不是之前和你有家里的约定吗?”维卡看着那一行字,也完全明白了来源。 “这我就不清楚了,好几个月之前,他和我的关系就渐渐疏远了,或者说我们一开始能有关系,也只是两边家庭的撮合,现在相互的交流少了,自然就有了距离。” 伊莱娜在一旁说道,几个人也没有注意到愣住了的逻各。 因为此时的逻各正在努力控制住自己因为脑海中翻动的书本而有一些头疼的神情。 【你正在接触【髓铜】道途的简易仪式,你接触到了间接诅咒用具。】 【你正在接触■■■■■■■■■■■■■■■■】 【你正在扮演“赫尔墨斯”。】 【你正在思考《金枝》中的接触法。】 脑海中他《翠玉录》的水位突然提升了极其小的一点,但是任然是提升了,翠绿色的石板上也浮现出字迹。 什么啊,原来不是政治斗争,是有超凡者偷偷的在举行仪式啊。 那这就有一些超出他这个周薪两磅的侦探的解决能力范围内了。 逻各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从一旁接过维卡好心递给他的手帕擦了擦,随后对着伊莱娜点了点头。 “你的推理完全是正确的,这个案子基本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 现在逻各还是很冷静的,甚至已经在思考起来回去贝克街要吃什么了,因为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解决能力范围内。 上一次所谓的【髓铜】道途的仪式,是那个叫做“开膛手”的家伙干的,目前来看,这个手法绝对不是那个残暴的开膛手,但是也是和【髓铜】途径有关系,考虑到开膛手的凶残程度,这个和他选了一个道途的家伙估计也不会是什么简单货色。 而且逻各从伊莱娜的表情来看,对方大概率是他认识,而且经常接触的一个大学同学,压根都不用找凶手,直接点名甩给警方肯定是最正确的行为。 目前他只能算是一个神秘学小白,唯一能称之为超凡能力的,估计就是《罪与罚》给他的所谓的“没什么用的大学文凭”,要参与到这样的高端局中,还是有点勉强。 《翠玉录》和《福尔摩斯探案集》给予的也更多只是知识层面的东西,真要打还得看他自己上手操作。 这怎么办?那就现在报警吧。 洛阿娜救我! 第三十三章:回家 “伊莱娜小姐,我非常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有人送给你礼物,里面却藏了谋害你的毒药的真相,但无论如何,我想现在的情况无论如何都应该让你知道了对方的真面目。”逻各起身随后弯腰欠身到。 “...我知道。”伊莱娜低着头,逻各没有看到她的表情。 “我想学院里一定有快速联络警察的途径,这里离警察局估计也不会特别远,马林太太,你先去报警,说有找到投毒案的凶手,证据就在这里。” 逻各已经带上了礼帽,指向了这里的几杯茶水。 “我这边建议直接和王国中心城堡区的警察进行对接,你们认识洛阿娜警官吗?上一次我和她见面的时候,她给了我一个极其能干的印象。” “洛阿娜...哦,你是说学院那个经常请过来的外教?好像我们认识这个人。” 马林太太此时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立刻给逻各了回应。 “那么就这样,案子已经破了,时间差不多也该到了,我想我得先回家一趟了。”逻各站到了维卡的身旁,同样点头示意。 是的,逻各现在就打算准备走了,因为他认为现在的情况下,自己和那个莫名其妙的野生超凡者打照面,那就是直接送人头,这样的高端局还是甩给那个出手非常豪横的红发女警官比较好。 人可是直接要去踹那个“开膛手”的家伙,处理一个小案应该不会浪费她太多时间的。 更何况,随着夜色的深入,逻各看自己一旁的马林太太看着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友善了。 如果他现在不提出走,估计很快会有几个膀大腰圆的老女人把他“请出去”了。 “我能陪着伊莱娜吗,夜晚宿舍肯定有宵禁...但是我的话,应该不会有问题。”维卡在一旁看着伊莱娜,略带担忧的说到。 “很抱歉,沙威小姐,恐怕不行。” 此时的马林太太已经用力的在一旁敲了敲房门,发出的声音召唤回来了好几个穿着女仆装的老人,这位老宿管从一开始的震惊又重新恢复了那冷硬态度。 “学校有学校的规矩,马上就要到封闭宿舍的时间了,再让你们留宿,首先是不合规矩,其次是这件事情应该也不好闹大。” 多年来的经验让马林太太第一时间意识到的不是伊莱娜身上的中毒,而是另一个对于他们来说更严重的问题。 “沙威小姐,你应该也知道,如果有人在随身的礼物里为一位大学的女学生投下了迷情毒药,对她的家庭以及她的上流社会的声誉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这位老宿管严肃的说到。 “如果让你们去联系,你们最多只能联系到当时的巡警,但是如果让我们直接通过大学的反馈途径,我们会直接联系到负责中心区的警察,哪怕是那位洛阿娜警官,最晚明天早上她也必须来学校。” “你们先去报警,随后立刻联系王国中心区的警探,还有今天晚上把所有门窗都给我锁上,门缝堵死,准备宵禁,千万不能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随后,她对着一旁的女仆们吩咐道。 “这样吗...”看着严厉的马林太太,维卡此时也说不出什么其他的话了。 说不出话的其实也有逻各,他倒是没想到这里的大学能量这么大,直接对接中心区警官了。 倒也正常,毕竟现在这个时代,大学也都是普遍只有贵族学生能上。 那样的话,安全应该也能得到保障。 “这样我去为两位准备马车,请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马林太太又鞠了一躬,说到。 “我没有问题的,我想朱利安应该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夜晚随意闯入这里。” 此时的伊莱娜也站了起来,对着维卡轻声安慰道。 “事情已经解决了,等会我就会叫警察会把他抓起来。” “我接下来就要去睡觉了,我看你也早点睡吧,明天应该还有对应的数学课吧,而且阿托尔老师的作业应该还有一些没有完成。” 伊莱娜轻轻抱了一下维卡,表示自己没有大碍,随后就看到了几个女仆也出现在了伊莱娜的身后。 “伊莱娜小姐,要到就寝的时间了,需要我们在门外等着吗?” “麻烦你们了。” 伊莱娜点了点头,随后逻各也听到门外似乎传来了马夫的声音。 “我们先回家吧,逻各先生。” 维卡略有担忧的叹了一口气,还是说道。 ....... 马林太太叫来的马车很快将两人接走。逻各和维卡挤在马车的后车厢里,距离附属学院越来越远。 案子基本被圆满解决了,作案手法被破解,伊莱娜现在位于一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宿舍里,很快那个洛阿娜警官应该也会赶来,顺带把那个犯人踹飞。 到此为止了... 周薪两磅他拿的心安理得。 当他们回到贝克街221号的时候,此时一楼已经亮起了灯光,维卡上次说施工队还有两三天左右就能把事务所装好,逻各一开始还是有一些不信的,但是看样子维卡叫来的施工队效率真的很高,这么快就把一楼修缮的差不多了。 “你们终于舍得回来了,让我在门外等了半天,我记得维卡小姐说过,她放学时间大约在3点~4点左右。”好的,哈德兰太太等在了门外,看到维卡和逻各从马车上下来的第一件事情反而是质问道。 “所以你又带他去了什么其他地方?”那双眼睛看向了逻各,眼里写满了警惕。 “抱歉,学校里好像突然出现了一起小案子,有一个人给一个女生投毒,大概听起来像是什么未婚夫或者是其他心有爱慕的同学之类的,没什么大不了的,案子已经破了。” 逻各耸了耸肩。 “比起开膛手,这个案子感觉更能让我的...我们的侦探事务所打响名气。” “谁?”哈德兰太太让开身子,有一些好奇的问道。 “我已经闻到了土豆和牛肉的味道,能让他帮我也盛一碗吗?我们正好在餐厅上聊一聊。”逻各走进去,已经闻到了一股香味:“厨房居然已经装修好了?看样子我前天进来的真的不是时候。” “准确来说,你应该在开业的时候才来给维卡小姐成为助手,但是你在前天就住进了这里。”哈德兰太太冷哼了一声,拉着维卡的手走进了门。 “维卡小姐,你一定累坏了吧...我做好了晚饭,一起来吃吧。” 她絮絮叨叨着,将两人带入房中。 逻各走进去才发现这里居然有一个壁炉,哈德兰太太点上了壁炉中的火,让一楼变得温暖起来,此时那些破旧的墙纸已经被重新刷上了新的墙漆,地面也铺上了一层木质的地板,看上去至少有了那么些样子,不过那几个废旧的二手沙发和桌子没有换掉。 逻各可能要收回一开始对这个房子的评价了,看样子他是真的来的太早了。 “坐下来吧,我烧了点土豆炖牛肉,还有一些面包,不过是去外面买的,而不是自己烤的。”哈德兰太太但是两人来到了大厅的一角,那里摆着一张桌子,看样子是被划来当做餐厅了。 “感谢您的慷慨。”逻各略微的赞美到。 晚饭的气氛,久违的温馨,逻各这三天都绷紧的神经都有些放松了下来,主要还是因为饿的。 在饭桌上哈德兰太太问了他今天到底遇到什么案子,于是逻各就把伊莱娜遇到人投毒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不过我想事情很快就会解决,毕竟现在那个犯人估计也不会跑到哪里去,等警察来了就是他的死期了。” 逻各给出了判断。 “卑鄙!无耻!居然把毒素携带在交给一位女士的礼物中,难道他家庭没有告诉他绅士应该做的事情吗?” 哈德兰太太八卦完了之后满脸怒气,用陶瓷的汤匙狠狠的敲打了一下土豆炖牛肉的锅碗。 “只是进监狱真是便宜他了,要我说应该把他的下毒的手给剁了,然后再喂给他毒药,让他尝尝被毒药焚身的滋味。” 这倒是有点太暴力了点... 逻各稍微擦了擦因为吃饭而冒出的热汗。 “干的不错,逻各。” 在表达完对那投毒者的愤慨后,哈德兰太太难得的对逻各说出了几句赞美的话。 “不过我不认同你打算用这件事情为维卡的事物所打响名气,这种事情做了容易遭人闲话的。”哈德兰太太还是摇了摇头:“最讨人欢迎的侦探,永远是那些身强体壮,而且抓到过一些逃犯或者通缉犯的人。” “这样的侦探才会接到大单子,给皇室当做护卫或者是当密探,至于抓小猫,抓小狗这样的小单子,哪怕是个流浪汉都能做到,怎么能说是侦探呢?” “我吃好了,哈德兰太太。”维卡放下了碗筷说到。 “今天晚上还得再做一点星象学作业,阿托尔教授这一次要求计算的数据又不一样了。” 经历了一整天的奔波,维卡也有点疲劳。 但是作业还得是要做的。 “逻各先生,能来帮帮忙吗?我今天有一些累了...啊,只要帮我翻一下最近的星象表就可以了。” “荣幸之至。” 逻各也吃完了最后一口牛肉,将碗筷留给了哈德兰太太去清洗。 第三十五章:意外的发现。 “说实话,阿托尔教授每次布置的作业总是让人感到劳累。” 3楼,维卡正趴在桌子前,不断的用手中的羽毛笔计算着什么,而逻各听着她的话,在一旁不断的挪动浑天仪的星轨,顺带给他翻一本巨大的厚星历。 虽然他看不懂,但是至少翻几页他还是可以明白的。 “我记得下一次天文学课程好像就是在两天后吧,两天后的话,我们至少可以通过明天的早上或者明天的下午来完成这项作业。” “嘿,那不行...我之后可能还要主持一次沙龙聚会,我得提前准备好最近的聊天素材。”维卡一边说着,一边没有停下笔。 “其实就是看报纸以及关注最近的八卦,比如说哪个哪个公爵或者哪个哪个子爵有私生情,或者是去了哪里哪里玩?。” 逻各自然知道这个时代沙龙只能干什么的德行,随口点名了真相。 “很累的好吧,至少你得关注到你邀请的人里面会不会就是这些绯闻的主角。” 维卡抱怨道。 “干脆这样,今天阿托尔教授又留下了什么作业,你直接口述给我,然后我再想想有没有什么简单的办法。”逻各一边翻书,一边说到。 其实他还是挺喜欢像是这样默默的看着书的,但是很可惜,他现在看不懂这里的文字,否则的话,他还是很乐意继续下去的。 这个时间点让他和高中一样晚上赶作业还是太折磨了,他真有点想要赶紧去休息。 “今天的作业是计算近三年来地球和髓星的最近点,也就是下和,地球,髓星和大王冠三点一线的最近点。”维卡咬着笔头。 “阿托尔教授要求我们精确到具体的时间,偏差不超过十天,模拟下来还是太浪费时间和折磨人了。” 其实是一道挺简单的追及问题。 逻各大概想到了维卡在说什么。 虽然对这个世界的天体物理学模型不是很熟悉,但是前世九年制义务教育带来的理科基础还是让他对这种问题感到简单。 “下合的时候,也就是内圈的髓星在公转轨道上比地球快的那一瞬间,简单来说就是在这个点上,他们两个的距离达到了最小值。” 逻各思考了一会后说道。 “求绝对位置肯定很麻烦,不过我们只需要计算其中的角度差和一些比值的数据就可以了,然后用二分法。” 看着面前有一些晕乎乎的维卡,逻各也放弃了,继续用专业知识在一个完全不懂的人面前硬装的打算,随后说到。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你给我报一下近三年来的数据,你来报,我来算。” “太好了,谢谢你,逻各。” 维卡欢呼道,将这个问题甩给了逻各,虽然是逻各自己要求上的。 等会,等会,等会,好像装的有点大了。 意识到一件事的逻各稍微擦了擦汗,说到。 “对了,我想问一下阿托尔教授不会用什么奇怪的数据吧?我想问一下,一年是365天,1年有12个月,一天有24个小时,对吧?” “髓星的周期大概是两百五十天左右?”后面具体的数据逻各倒是记不太清了。 “没错,阿托尔教授没有改动其他数据。” “今年的日期是?” “二月十七号。” 原来是春天穿越过来的吗...天气还好啊,不算非常冷。 那就行,自己一个选修天文学的大学生还是能稍微算一算的。 “我没问题了,开始吧。”逻各从一旁拿了一张草稿纸和一支笔。 “前年,髓星的起始夹角是……”维卡迅速翻阅着星历表,报出了一串数字。 逻各都没有用纸笔来计算,只是思考了一会就快速的说到:“前年五月十二日,下午三点左右。” 维卡快速的算了一下,最后惊叹到:“一模一样。” “很好,继续吧。” 这种简单的算术题对于逻各的大脑来说连饭后运动都算不上。 “去年的夹角数据是……” “去年十月八日,清晨六点一刻。” “好像...好像也没问题。”维卡一边验算,一边在纸上抄上答案。 “好了,最后一年。”逻各准备搞定最后一道题就回房间睡觉,“今年的初始数据是多少?” 维卡翻到了星历表的最新一页,随后疑惑的开口道:“今年的数据有点奇怪,目前髓星和地球的夹角差已经非常小了,只有不到十五角分。它每天的相对靠近度数是零点二五度……” “好的,十五角分,相对靠近速度……”逻各闭上眼睛思考着。 零点二五,除以每日速度转化的小时率……十个小时。从今天下午两点左右的观测时间开始往后推十个小时。答案是... 今晚的午夜零点十五分。 为什么就在今天? 一股让他毛骨悚然的寒气突然爬上了他的脊柱。 【你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你回想起了你之前所说过的东西,有关于洛希极限,星体在轨道上靠近的速度是平缓的,但它们之间互相撕扯的潮汐力,却是与距离的三次方成反比。距离越近,潮汐力会呈指数级暴增。】 【你注意到一个让你有一些痛苦的事情,你注意到如果只是正常投毒的话,那么毒素的积累应该是极度缓慢,而且循序渐进的,是呈线性增长,那么在昨天明明症状仅仅只是刚刚接触的伊莱娜,为什么在今天的下午突然出现了铜色素沉淀的kf环?】 【为什么你没有注意到这个特异点?一开始如果你只是按照正常的逻辑去推算的话,你也应该在《翠玉录》发出警报的那一瞬间意识到这个问题。】 “逻各,逻各?”维卡看到逻各瞬间僵硬在了座位上,此时的逻各脑海里像是刮起了一阵飓风,将所有的线索聚合了起来。 【你意识到你被人蒙蔽了,你回想到詹姆斯·弗雷泽所创造的名著《金枝》之中的交感巫术原理,你了解到这是一个简单的交感巫术,你在触碰到那枚玫瑰的时候就已经得知对方使用的巫术技巧。】 【剂量,最大的问题是剂量,一朵玫瑰花和附带的蜡制品不可能让一个人的重金属中毒严重到出现kf环,你被迫忽略了者显而易见的一点。】 【你想起自己当时为什么依旧感觉有问题。】 逻各脑海中的《翠玉录》浮现出之前他在触碰那朵玫瑰时的字迹。 【你正在接触【髓铜】道途的简易仪式,你接触到了间接诅咒用具。】 【你正在接触■■■■■■■■■■■■■■■■■】 【你正在扮演“赫尔墨斯”。】 【你正在思考《金枝》中的接触法。】 ... 【你正在接触被【髓铜】仪式污染的诅咒媒介!】 【因为保护的缺失,你被其中的仪式影响了!】 是的,讲道理来说的话,他应该现在是和维卡一起守护在伊莱娜的身旁,但是为什么他当时那么想要赶紧的回家,赶紧的把这个锅甩给警察,虽然那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现在几点了?”逻各恼火的开口道。 “九点...九点半?” 维卡听出来了逻各语气中的怒意,有些不确定的说到。 “逻各?怎么了?” 【你回想起《金枝》这名著作中关于交感巫术的原理,讲述着通着一个类似的物件,对另一个类似的物件进行诅咒,也就是相同的物件中会产生一种神秘学上的吸引力,你意识到对方如果使用的是交感巫术,对方一定会像是两颗互相牵扯的星体一样,来到伊莱娜的身旁来完成仪式的最后一步。】 【对方邮寄的玫瑰不仅仅是毒物,而且是神秘学意义上的媒介,而今天就是仪式的日期,今天就是髓星地球的下合点,也是对【髓铜】道途的超凡者最好的仪式时间。】 “维卡,你现在立刻马上去联系沙威局长,或者说坐马车去找沙威局长,让他带着至少5个警察,而且要配枪,去伊莱娜的宿舍那边。” 逻各此时已经有一些拿不住具体的情况了,按照《金枝》里的判断,现在那个家伙估计正在不断地靠近伊莱娜。 他还没想明白呢,随手就把一旁挂着的黑大衣披上,快步奔跑下楼,一边喊道。 “我怀疑那个凶手很有可能在今天动手,我先去看看伊莱娜的情况,你联系完沙威局长,立刻联系洛阿娜小姐!别管他们睡没睡觉,我都没睡他们怎么有脸睡的。” 在跑的时候,逻各已经直接默认了洛阿娜和警察绝对此时没有来到伊莱娜那个宿舍那边。 按照最糟糕的情况来想,出现了这种投毒案的情况下,如果自己是宿管,首先的事情也肯定是封锁这个丑闻,随后向着上级以及双方家庭报告,等流程走完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如果这真的是一个正常的案件,对方的处理方式可以说是没有任何问题,保全了双方的脸面和社交礼仪,但是这不是正常案件,而很有可能是超凡谋杀。 快速检查了一遍大衣的内侧都带好了所有东西,逻各急忙在路边拦下了一辆马车,向着普罗欧拉大学女子附属学院冲去。 第三十六章:髓铜仪式 “伊莱娜小姐...您可以早点睡觉了,我们都在外面守着呢。” 几个宿管女仆和马林太太的声音从厚重的门外传来。随后是落锁的声音以及鞋跟在长廊木地板上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为了应对投毒案,今晚整个宿舍楼都提前进入了严苛的宵禁状态。所有的门窗都被插上了铁闩,楼道里甚至安排了巡夜的女仆。 但是位于宿舍房间内的伊莱娜·卡文迪许却仍然有一些不安着,随着时间的推移,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把她的心脏从身体里挖出来一样,让她的心脏咚咚直跳,连带着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咳咳咳咳咳咳。”她有一些没忍住地在剧烈咳嗽着,一旁还有马林太太给她拿来的安神药,红茶以及牛奶,原本马林太太也打算直接带着她去附近的诊所等着,正好也是看病,但是夜晚已经太深了,马林太太最后又放弃了这个决定,哄着伊莱娜在宿舍先行等待一晚。 伊莱娜想要再喝几口一旁的牛奶,她看向了梳妆镜中的自己,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端庄,反而充斥着病态,苍白的皮肤可以清晰地看到下方蓝色的血管,原本挑染的蓝白色头发此时也有一些干枯起来,最重要的还是伊莱娜在镜中看到的自己的眼睛。 在黑色的瞳孔外,此时挂着一圈金色的怪异圆环,散发着诡异的金属光泽。 “咕噜咕噜。” 稍微喝下了一点牛奶后,伊莱娜也没有感觉到丝毫的舒适,甚至喉咙中都反涌回了带着血腥和铜锈味道的液体,伊莱娜只能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过了一会后,她才勉强缓过来。 她看向了一旁的时间,没想到现在已经凌晨零点了,那种不适感几乎吞没了她的时间感知,一眨眼就过去了无数分钟。 “是朱利安吗?”她喃喃自语着,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窗户已经封死,整个房间也只有透过窗户的月光带来一点光芒,但是想着想着,她还是从一旁点燃了一盏煤油灯,那是马林太太留给她的,说如果睡不着那就先把灯点起来吧。 在长久的痛苦和眩晕中,伊莱娜开始回想起了送给她花朵的人是谁,在这混混沌沌的意识里,她唯一记得的是对方之前和她的关系很好,不过也有半年没见面了,她记得那是一个有着风度的人,应该比她大一点,家里是做矿业的生意的,但是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的神情似乎不是很好。 “卡文迪许小姐...能问你的家人借点钱吗,我家里的资金周转有一些出了问题,矿业的开发...” 好像是最后一次见到他时他开口说的话,伊莱娜其实不记得当时自己是怎么回应他的,但是伊莱娜记得自己拒绝了,她没有权利做出这样的决定,也似乎是因为看到了对方那带有褶皱的衣衫和满眼的血丝。 越是思考,伊莱娜越是头疼,眼前都出现了巨量的重影,她现在低头都已经看不清自己的手掌,借着月光,她踉跄着走到了书桌的旁边,拉开抽屉,里面除了写字笔之外,还有一把开了锋的短剑。 “实在很抱歉,我真的没有任何其他办法了,否则我也不会向你求救,大概只要,只要两万磅就能填完空缺,我想问您的父亲借下一笔周转资金,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吧?” 记忆中的人脸已经混淆,伊莱娜只能记得几句话了,她突然忍不住地干呕起来,不过因为没有吃晚饭,她没有吐出什么东西,趴在桌子上缓和了一会之后,她从抽屉里拿出了那把短剑,随后反握短剑,用剑刃刺破了自己后腰的长裙,将短剑的剑刃藏入了背后的裙摆之中,只留下一个被她死死握住的刀柄。 “对不起,我真的一无所有了,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们私奔吧!你不是大小姐,我也不是什么继承人,我们去.....” 伊莱娜想起来了最后他说了什么话了,她甚至已经忘掉了那个人的姓氏,她没办法回应他的要求,只能和他说自己会和家里想办法的。 甚至于说,伊莱娜一直觉得对方非常幼稚,居然会对一个连手都没牵过的女人,认为对方居然会喜欢自己。 她确实没有能力解决对方的问题,但是她记得交谈的最后,他突然抓住了自己的手腕,两眼放光地说着什么,然后就要拉着她走。 她当时就觉得,他只是想要找一个理由快速地逃离开来,但是她是不会这这样做的,她从来没想过逃跑。 门外宿管巡视的脚步声越来越小了,伊莱娜分不清是自己的听力也出现了问题,还是说外面的人也和她一样倒下了,一股略有刺鼻的香味从空气中传来,她认出了这是玫瑰花香。 伊莱娜按在桌子上强撑着起身,握剑的右手被她藏到了背后,她突然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吸引着她,就在门外,就像是两块磁铁互相吸引,还有她胸口那带着铜锈的胸针,伊莱娜记得那是他很久之前送的东西,于是伊莱娜一把将胸针扯了下来,随手扔到一边,她感觉稍微好受了一点,但是那门外的引力也在吸引着她。 她看到房门距离她越来越近,实际上似乎是她的脚步被拉着向着门口走去,那股怪异的玫瑰花香里面混合着什么,伊莱娜猜测那味道就是颠茄。 “笃笃笃。”房门被人敲响,那引力的源头就在门后面,无论是马林太太还是宿管都不会敲门,伊莱娜也没有从里面开门的办法,所以门外的只有可能是一个人。 “请进,是你吗?朱利安?” 她意识到,朱利安就在后面,她的故友,下毒案的凶手就站在门后礼貌地敲门。 “我可以进来吗?伊莱娜?”门外传来了一个男声,带着一丝兴奋。 “是的,请进吧。”伊莱娜不觉得门能拦住对方。 门后的人得到了许可,推门的风压扑到了伊莱娜的脸上,一个怪异的人形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那还是一个人该有形态吗? 她有着一双纯粹的黄铜色眼睛,只有瞳孔黑洞洞的在眼球中,皮肤是一种腐烂而发臭的灰绿色,蓝色的血管极其突出地爬满了全身,他的脸部就像是那些停尸房中死去的尸体一样,他的下颚已经脱臼,露出全部萎缩的牙龈以及那暗绿色的牙齿,身体也畸形得可怕,皮肤几乎全部带着死皮,他穿着一身西服,但是向着伊莱娜伸出的两只手则是已经完全没了指甲,反而长出了某种金属一样的东西。 那就是朱利安。 “我们...我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半年吧,感谢你愿意收下我的礼物。” “朱利安”的声音从喉咙中发出,略带着颤抖和欣喜,他走进门,一步步地向着伊莱娜走来,身体手舞足蹈着。 “我说了,我们可以私奔,我们可以离开我们的家,不是贵族小姐,不是继承人的走在一起,你看...我现在已经继承了我们家的东西,我要来带你走了。” 每当对面靠近时,伊莱娜都感觉自己的心跳要沉重一分,被死死地牵扯到对方的身上,伊莱娜依旧直着身子,面对“朱利安”的靠近,没有丝毫后退。 “马林太太他们呢?”伊莱娜盯着面前的“朱利安”先是问了一个问题。 “我让他们稍微睡了一会,防止我们离开的时候会有阻碍,没有事了,现在已经没有能束缚住我们的人了!他们最不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把配方给了我!” 面前的“朱利安”声音先是平缓,然后变得颤抖,最后激动地说到。 “我们走吧,去逃到所有人找不到的地方!”他向前想要和半年前一样抓住伊莱娜的手,伊莱娜也向前走了一步,在“朱利安”的眼中,她是那么的美丽动人,连时间都静止在了那半年前。 来吧... 伊莱娜屏息凝神,面对伸出的手依旧不为所动,她甚至主动向前了一步,“朱利安”张开了自己的双手,想要将伊莱娜怀抱其中,而就在那个瞬间,伊莱娜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毫不犹豫从腰间拔出了那一把藏好的短剑,右手反身直接刺向面前“朱利安”的心脏。 “叮——” 电光火石之间,伊莱娜精准地将短剑刺向了“朱利安”的胸口,但是结局超乎了伊莱娜的想象,被短剑命中的胸口没有任何损伤,反而剑尖崩开了一块,短剑撕开了“朱利安”身上的西服,露出了他躯干处的皮肤,那是一片黄铜色泽,那完全干枯的尸体就像是一具浇筑的青铜器。 上面传来的反震让伊莱娜虎口发麻,踉踉跄跄地向后后退了数步,看着自己手上崩掉了剑尖的短剑,心里罕见的传来了无力感。 “砰!”后面的窗口传来了巨大的砸击声,但是伊莱娜和面前的“朱利安”都没有在意,伊莱娜已经有一些没有力气了,那一剑消耗了她所剩下所有的精力,那沸腾在她身体里的血液也让她感到窒息一般的痛苦,像是黄铜流淌在血管之中。 “这是你给我的见面礼吗!和我一样,选择了玫瑰花,没有关系的,虽然枯萎了,但是也能保存。” “朱利安”则似乎完全没看到伊莱娜刚刚用短剑刺向她的行为,反而神神叨叨地说着什么。 “砰!”窗户又传来了第二声响声。 “从此以后!地位!身份!金钱!都阻止不了我们的爱了!我将我的星位赋予给你,你应该感觉到了吧!”“朱利安”猛然撕开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了那已经和木乃伊一样干枯的金属躯体,直到脖子,都已经变成了活生生的黄铜。 “砰!” 宿舍二楼的窗户随着第三声砸击声被瞬间破坏,无数的玻璃碎片飞溅遮挡住了面前“朱利安”的眼睛,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人影破窗而入,手中还有被他缠绕着的一节领带,在下一个瞬间,他踩着窗框直接发难,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朱利安”的脸颊上,巨大的力量瞬间将“朱利安”整个人打飞。 “赶上了。” 【你触碰到了【髓铜】途径的【黑化期】【学者】】 【你位于【髓铜】道途的简易仪式中。】 脑海中的《翠玉录》不断翻动,连带着《福尔摩斯探案集》的进度也在飞涨。 而出现在房间中的,正是刚刚拿领带缠绕手掌,硬生生打碎了一整个窗户进来的逻各。 在最后一刻,逻各几乎是步伐不停,在马车停在附属学院,门口又没有一个人的瞬间,他就意识到了不对。 整个宿舍只有一个亮着灯的地方,他已经没有思考时间,只能爬墙,直接破窗而入。 索性,运气不错。 【你抓着领带化成的巨绳从天而降,你在那罪恶的绞索即将落到少女身上时即时赶到,你那如钢铁一般的重拳击出,你宣布这里就是asile(避难所)】 “到此为止了。” 逻各看向了那被他打飞出门外的怪物,神色凝重地看向自己生疼的手掌。 他感觉自己刚刚命中了一块活生生的铁,而且刚刚算偷袭,对方一点反抗的力道没有传来,根本没有办法判断情况。 但是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全新的厚重黑皮书在逻各脑中轰然翻开,封面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哥特式大教堂剪影。在大教堂最高处的钟楼旁,一口巨大的大钟正悬挂在夜空中,而在那教堂顶部雕塑旁站立着的,是一个魁梧但丑陋的身影。 【你正在扮演《巴黎圣母院》“钟楼怪人/卡西莫多”】 书本翻开了十分之一,那是一个魁梧的人影抓着钟楼的绳子从广场上从天而降,一把带走了被诬陷为“女巫”的爱斯梅拉达,将她送入《巴黎圣母院》中。 那正是钟楼怪人,卡西莫多。 【你获得了特殊秘仪“圣所宣告”】 【当你在为了正义和公理守护无辜之人时,你可以将自身宣言为圣所,获得全方位的提升。】 【你对【辉金】道途的理解得到了增强】 在最后,对那些想要进入教堂的人,卡西莫多在所有人面前高喊“圣所!圣所!”。 而在《巴黎圣母院》中,那就是“神圣庇护所”,任何罪犯或逃犯只要逃入教堂,世俗的法律和卫兵就无权逮捕。 逻各回忆了一下《巴黎圣母院》的内容,松开了手上缠绕着的领带,转头看向了那在走廊过道中一点点爬起来的青铜怪物。 《巴黎圣母院》的突然出现虽然在他的计划之外,但是目前情况也确实足以触发这本名著,是因为自己刚刚感觉被欺骗所以足够恼火吗。 对方按照《翠玉录》的标准只是最弱小的超凡者,但逻各只是一个普通人。 “asile(圣所)。” 逻各伸手在身前一划,轻声默念了一句,一股充盈的力量充斥着他的身体,他没有时间去仔细感受,那青铜怪物已经爬起了身体,那双怪异的金属眼睛看向了闯入其中的他。 都到这一步了,绝不能后退。 第三十七章:生死之间 脑海中突然出现的《巴黎圣母院》稍微给了逻各一点底气,此时的三本书的空位外额外多了一本露出书脊的书,逻各仔细一看才发现是《罪与罚》,《罪与罚》原本的位置被《巴黎圣母院》顶掉了。 那个没什么用的大学文凭应该是暂时消失了,所以说书本的上限还是三本。 逻各看向在三个框外的《罪与罚》,略微尝试交换了他和《巴黎圣母院》的位置,身体里涌出来的力气瞬间消失了,逻各又快速地把《巴黎圣母院》换了上去。 最高上限同时装载三本书吗?多出来的书本会被储存起来。 脑海中的思考只花费了一秒不到,逻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这涌上来的力量最多只是把他的身体拉到了巅峰时期,而面前的朱利安任然在挣扎着爬起身。 “从窗户跳下去,这里门应该可以从里面打开,二楼下面有缓冲的话最多摔断腿,运气好就去向周围人求救。” 逻各小声对着身后的伊莱娜说道,他就是从2楼翻进来的,这个位置大概也只有四五米的距离,摔下去也不致死,现在伊莱娜身上重金属中毒的症状已经完全陷入了晚期,但逻各认为如果不让他离面前的这个怪物远一点,情况会更加糟糕。 “咳咳...你没问题?”伊莱娜没有多说话,只是轻声回应道,她只是将手里的短剑扔到一边,随后一步步的向着窗边挪去。 “别担心啊,我可是武斗派。”逻各揉了揉有一些发酸的手腕,稍微拍了一下二手西装的下摆说到:“虽然少了一把枪,但是也不是不行。” “你先跑了再说,楼道里没有人的声音但是也没有血腥味,他不敢大张旗鼓的杀人,你跑到其他有人的地方大概率就安全了,有机会直接叫马车去王都中心区的警察局。” “挺高的,害怕吗?” “没有那种事。”伊莱娜轻声说到。 逻各安排了一句,两人最后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逻各看到伊莱娜强撑着身体翻过窗户,消失在了二楼的视野中。 再多说两句对面就要动手了啊。 “嘎吱……咔咔……”走廊外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此时朱利安晃了晃脱臼的下巴,晃晃悠悠地从碎木屑中爬了起来。【髓铜】道途带来的力量让他感觉不到疼痛,他那双黄铜色的眼珠四处张望,发出一阵犹如野兽般的低吼。 “伊莱娜!你在哪里!”他根本没有看到面前的逻各一般,只是疯狂的向着逻各身后的窗户冲去,而此时逻各则是蓄力猛然一记正踢,一脚踹到了面前朱利安的腹部。 “砰!” 让人牙酸的金属声音又一次响起,甚至带着逻各膝盖骨的摩擦声,这一次他的感受更加深重,如果说刚刚的脸部还有一点人皮的手感和柔韧性,那么现在完全就是踹到了铁上。 甚至他怀疑,如果不是自己刚刚脑海里给宣言了圣所,自己的腿都有可能直接扭伤。 这一次,逻各仅仅把他踢得倒退了几米。 借着反冲力,逻各同样后退了几步,拉开了距离,而此时面前的朱利安生吃了逻各一脚,似乎也回复了一点点理智, “咔啦……咔啦……” 朱利安歪着脖子,伸手用那双长着青铜利爪的手指,硬生生将自己脱臼的下巴给扣了回去,发出令人发酸的骨骼复位声。 此时他那双带着金属光泽的眼睛才正式的看向面前的男人。 “你是什么人?他在学校找的新欢,还是说伊莱娜的亲卫?” 他的声音中带着嫉妒,愤怒,一种难以言说的悲痛。 这倒是和逻各想的差不多,唯一的问题就是..为什么他有了超凡能力,想的还是情杀?这种最低级的案子根本没有任何难度啊。 虽然,逻各现在知道了真相,但是有点打不过对面。 “嗖——” 一阵风声传来,那金属制成的利爪,一瞬间向逻各抓来,剧烈的风压刺的逻各的皮肤有些生疼,面对着雷霆般的一击,他只能堪堪侧身躲过,那利爪擦过逻各,刺进了一旁的衣柜中,切豆腐一般将硬木刨出了几道深沟。 完全就是怪物一样的身体,哪怕是一头活生生的老虎,都会在这金属利爪面前被撕的粉碎,只不过对方的战斗经验明显比不上逻各,在对方伸出利爪的瞬间,逻各矮下身体躲开这一击的同时,用手肘又一次撞向了对方的心窝。 “当——” 又是刺耳金属碰撞声,逻各咬着牙收回了了手肘,他刚刚打算试探一下那不能直接攻击对方的内脏,但是很明显,里面传来的没有血肉的手感,反而是一种类似金属空档的空腔声。 “撕啦撕啦。” 利爪拆开衣柜后没有停下,想要顺势直接把在一旁矮身的逻各直接撕碎,逻各只能侧后一蹬,整个人在空中转体,反身在狭小的空间里闪躲着。 眼看这几下攻击没有撕碎逻各,朱利安化作的怪物又一次脱臼了自己的下巴,逻各脑海中警铃大作,快速向后退去,而朱利安口中也猛然吐出一口紫色的粉末,充满了房间。 这是...颠茄粉末? 【你接触了秘仪【颠茄喷吐】】 【你正在扮演“赫尔墨斯”】 微弱的提示在脑海中闪过。逻各瞳孔一缩,立刻强行屏住呼吸,快速向楼道后方撤退,避开了这股剧毒的致幻粉末。 而喷出毒雾后,朱利安甚至就不再看逻各一眼。在本能的驱使下,他疯狂地转过身,手脚并用扑向了那扇打破的窗户,他要追着伊莱娜跳下去! “喂,被人甩了的丧家犬,面对正主就要夹着尾巴逃跑了吗?” 一道充满挑衅意味的语言从身后的走廊传来,哪怕只听声音,都能看到逻各那张写满了挑衅意味的脸。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已经一只脚踩到窗户上的朱利安猛然停下了脚步,那充满愤怒的眼神径直盯向了门后的走廊。 朱利安的整张脸都因为这句话狰狞的扭曲了起来,连那已经合上的下巴都一点点的张开,那紫色的颠茄粉末影影约约从他全身冒出,充斥了整个房间,随后冲向了走廊。 逻各此时已经撤退到了走廊尽头的螺旋扶梯处,神色凝重的看着那从伊莱娜房间里冒出来的紫色粉末,哪怕隔着这么远,他脑海中的《翠玉录》都给予了他提示。 【你接触了【铜髓】道途的秘仪【颠茄喷吐】】 【你意识到这个秘仪的本质非常简单,在金属化的体内储存足量的颠茄粉末,通过身体裸露在外的空腔喷发出来,也能在通过颠茄内含的阿托品让心跳加速,达成部分强化身体的作用】 【由于颠茄粉末可以直接通过裸露在外的眼球以及呼吸快速进入人体,可以轻易引发失明与毒性造成的中枢神经断联。】 逻各伸向了自己衣服的内侧,随着“轰”的一声,那头金属怪物都没有走正面,直接一头撞开了房间旁的墙壁,满眼怒火的出现在逻各的身前。 浓郁的毒烟从他身上冒出,逐渐要席卷整个走廊,但是逻各依旧站在走廊的尽头,没有后退。 机会只有一次,对方的行动力和肉体速度都在自己之上,逃跑的话肯定跑不掉,而且很有可能导致外面发生更大的危险,反而错失了机会。 【或许是出于一些善心,你没有选择放下这头怪物不管,或者是和他进行一场在城区内的拉锯,你认为自己可以完美的解决这一切。】 【你表现出了足够的正义感,你为了守护市民的安全而在战斗着,你正在扮演“夏洛克·福尔摩斯”】 逻各甚至深深的吸了一口带有颠茄毒素的空气,阿托品同样进入他的身体,刺激着心脏的跳动,让他前所未有的专注。 “我要撕碎你!”朱利安怒吼着向着逻各扑来,逻各不退反进,同样保持着从衣服内侧拿出东西的姿势,向着朱利安冲去! 两人位于走廊的起点和终点,在狭小的走廊中爆发出针尖对麦芒的气势,朱利安的双手已经全部化为恐怖的金属利爪,足有人头大小的畸形手指只需要轻轻一碰就可以撕碎砖石,而他周围弥漫着的颠茄毒素又是第二道门槛,吸入这样浓度的颠茄,只要一分钟就足以让人失去意识。 他发了疯,向着那发出刺耳嘲讽的逻各冲去,逻各也向着他冲来,朱利安的动作没有丝毫防守,那是一头发疯扑食的野兽,贴地飞扑只为了捕食眼前的猎物,而逻各,就是在等待着这一刻。 就在朱利安的利爪即将要命中逻各的那一刻,逻各以一个诡异的姿势一脚向着一旁走廊的墙壁踩去,而借力向上的逻各此时几乎全身悬空,整个人就在那贴地捕食的朱利安上方,手抓住口袋内侧的斧柄,整个人在半空扭身旋转! “唰——!” 【你抓住了那罪恶的斧柄,你看向自认为是拿破仑的怪物。】 逻各一开始就到处试探,甚至和对方对垒数次,这并不是没有得到任何收益,逻各确认了面前的这个家伙全身几乎都被黄铜包裹,可以说刀枪不入,小口径的手枪都有跳弹的风险,而全身上下唯一一处还是肉身的部位,可能只有一开始逻各一拳砸中的头部,也是唯一一个没有金属化的地点。 他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 “咔。” 逻各在半空中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转体,从口袋中抽出手斧,一斧子劈开了朱利安那毫无防备的大脑。 脑浆,血浆飞溅在空中,逻各踩着朱利安的后背落在了地上,这一斧直接掀开了朱利安的头盖骨和脑壳。 没有任何其他多于的动作,仅仅只是最简单的劈砍,一瞬间夺走了这头怪物的生命。 【你正在用手斧劈开他人的大脑。】 【你正在扮演拉斯科尔尼科夫/罗佳】 脑海中那本满是鲜血的《罪与罚》进度又上涨了一小节。 “咔!”又是一斧劈下, 【你获得了特殊秘仪【附魔利斧】】 【你对【伤铁】道途的理解获得了提高】 【情感等级达标,你获得了【朱利安之书】】 看着眼角的提示,逻各正要劈下去补刀的第三斧在半空停了下来,因为在他那四本书的边缘出现了一本新的书,薄薄的一小本,上面用他看不懂的字符写着,但是他能明白意思。 《朱利安之书》 逻各一只脚踩着朱利安,将手斧从朱利安的脑子里抽了出来,随手甩掉斧身上的血迹,又重新挂回了自己的衣服内侧。 可惜现在逻各没有什么闲情去在意自己脑海里突然出现的一本书本,在收起斧头后,他注意到,哪怕他把面前的怪物的头壳给人劈开了,整个东西都倒在地上只剩下神经抽搐,但他看到的颠茄粉末仍然在走廊中四处奔涌着。 得想个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逻各此时屏住了呼吸,朱利安的死并没有让迷雾所消散,也就是说这并不是一个在人生前生效的超凡效果,而更接近于物理,他只是在自己的身体里带了超多颠茄粉末而已。 他原先觉得这个秘仪感觉也不强啊,给自己一个超级普通人腐乳了,但是在朱利安死后,看着已经充斥了一个走廊的粉末,逻各还是有一些虚的。 好消息是逻各观察了一下,一旁的房间似乎都被死死堵住,连缝隙时候都被塞了布,应该是马林太太严格的宵禁起了效果,而且自己在现在打了这么久的情况下,仍然一个人一个支援没有,估计是对方在大众饮用水里下了毒,或者是用了什么仪式之类的吧。 至少不会死太多人。 想到这里,逻各快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手帕,随后向着伊莱娜的房间冲了回去。 现在这个颠茄粉末的浓度,加上刚刚憋气的十几秒,逻各肺部的空气已经所剩无几,但是只用手帕进行遮挡的话,大概率还是没有办法离开这个范围,所以逻各只能回忆起周围所有能用的东西,而就在他破窗而入时,他在伊莱娜的房间里看到了一个东西。 回到那个已经被朱利安破坏的房间,逻各很快他在房间里就找到了他刚刚还看到的那个东西,他看到了一壶被煮好了的红茶,于是他快速的用红茶将手帕打湿,捂住了口鼻 逻各看向窗外,此时的颠茄粉末已经遍布了整个修道院。 直接冲出去可能都要半分多钟,但是是现在的情况下,逻各感觉自己已经安全了。 他在被打湿的手帕下大口的呼吸着,也没有害怕会吸入粉末,因为红茶里内含的单宁酸会和空气中颠茄的阿托品发生反应,直接过滤了大部分有毒的气体,逻各一只手拿着红茶,另一只手用手帕捂着口鼻,偶尔用红茶继续灌溉在手帕上,一点点的从女子附属学院中离开。 事情总算结束了。 逻各听到外面传来了马车和脚步声音,似乎是警察也来了.... 第三十八章:朱利安之书 “姓名?”站在他面前的警员开口问道。 “逻各,私家侦探,受雇于维卡·沙威小姐。” 此时的逻各正靠在在普罗欧拉大学女子附属学院门口的街道上,随口敷衍着面前警员的提问。 从他将朱利安劈死之后,他就快速的撤离开了普罗欧拉大学女子附属学院,在门口休息了一会后,他就看到了沙威局长让带着数个警员包围了这栋建筑。 看着那些还是散在空气中的颠茄粉末他们也没有敢直接进去,虽然其中大部分粉末都已经随着沉淀直接落在了地上,为地上铺上了一层青紫色的地毯。 所以逻各很幸运的就被一个警员抓住直接当场做起来了笔录。 “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警员对着逻各问道。 逻各被这种问法都有一些气笑了,他为啥不能出现在这里? 他不出现在这里,警员的工作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不过毕竟那个难缠的沙威局长此时还在围绕着附属学院进行侦查,逻各作为黑户面对警察也有一些心虚,于是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开口总结道。 “我还以为维卡已经和你们说过了,伊莱娜小姐收到了一个故友所送的礼物,但是礼物中可通过化学手段夹带了一些毒素,导致了伊莱娜小姐身上产生了重金属中毒的症状。” 逻各陈述道,但是将大部分的超凡要素直接抹去,表示自己一无所知。 虽然那个一看就很像是怪物的朱利安给他一斧子劈死了,但是逻各还是觉得自己可以硬装傻,对方除了力气大了一点,身体带着金属,而且会随身吐颠茄之外,其实也没有展示出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 最多算是个穿了防弹衣的大力士带石灰粉。 被逻各这个愤怒的挂斧普通人用斧子轻而易举的战胜了。 “这也解释不了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而且那里面发生了什么?这些东西是毒粉末吗?有人在进行类似二十年前的生化袭击?”给他做笔录的警员看着那还没散去的颠茄粉末,略有紧张的问道。 “在我清楚对方通过礼物夹在毒素后,我就立刻离开了宿舍,但是在回去的路上,我意识到对方通过夹带的礼物的花语以及玫瑰花的开花时间,我认为对方很有可能在一个非常充满仪式感的情况下重新靠近这里,至于时间,根据玫瑰开花的时节和花期,今天正好是送去那朵标本玫瑰的花期结束时,所以我立刻赶来了这里。” 逻各直接开始胡扯,反正这个推理他硬糊弄也能逻辑自洽,像是花与花季这种东西,其实每一个具体品种都不太一样,就算警员说这个玫瑰花不是这个时间段开花的品种,逻各就可以说我认为它是另一种品种的玫瑰花,这个只是个意象。 “而当我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这里大部分人似乎都已经陷入昏迷。于是为了保护伊莱娜小姐的安全,我不得不破窗而入,遇到了里面的一个怪物,好像是朱利安。” 一边和警员谈着,逻各注意力一边已经转移到了自己脑海里的几本书中,自从《巴黎圣母院》将他的《罪与罚》顶掉了之后,他发现自己脑海中原本只有三个空位,而此时的三个空位旁边出现了一个书架,虽然上面此时只有两本书。 要说的话原本只是在一个二维平面上,但是现在逻各感觉已经接近三维空间了,他尝试将自己捏一个透明的人形站在书架面前,拿起那两本书,随后逻各发现他真的能这样和书架互动。 类似于记忆宫殿一样的东西吗? 前世博览群书的逻各一瞬间意识到了这是什么。 此时的书架上摆放着两本书籍,一本是《罪与罚》,一本是《朱利安》之书。 《罪与罚》的进度此时已经来到了23%,是逻各用斧子劈开变成怪物的朱利安后立刻暴涨的,但是现在逻各将手斧放在衣服内侧时,《罪与罚》涨的进度就几乎没有了,应该是把使用斧子砍人的这个进度条一口气拉满了,更多的进度估计只能等他真的去干掉一个女房东,或者是患上俄罗斯特产热病,精神恍惚了。 但逻各很明显没有兴趣当斯拉夫精神病人。 抵达进度后的奖励逻各也是没有什么实际感受,不过按照这个外挂的特性,逻各随后尝试在这个脑内空间打开《罪与罚》这本书籍。 【你获得了特殊秘仪【附魔利斧】】 翻开其中一页后,逻各才看到,原来他给他的奖励也是写在了书里,只不过上面那些他根本看不懂的文字,这一次在脑海中直接翻译了出来。 【秘仪:附魔利斧】 【“他为什么把它扎成这个样儿!”老太婆恼怒地叫起来,一边慢慢地朝他走来。 再不能错失时机啦。罗佳把斧头拿了出来,用双手高高举起,几乎不由己地、不费吹灰之力地、几乎机械地用斧背向她的头上直砍下去。他似乎没有力气了。可是他拿斧头一砍下去,他的力气就来了。——《罪与罚》,陀思妥耶夫斯基】 【仪式要求:在火耀日,用浸泡过鲜血的磨刀石将利斧开刃,将灵性注入其中,打磨时间至少满足三十三分钟。】 【无法在火耀日之外的任何时间使用该秘仪。】 【无法将该秘仪铭刻于身体之中。】 【效果:利斧将等同于一位【伤铁】道途学者使用【附魔武器】进行加强的武器。】 【注意:该秘仪效力会始终超越您当前阶级一阶。】 【您的灵性已达标,该秘仪效果约等于同道途【学者】效果。】 看起来像是一个有进攻性的法术,对于现在没有手枪的逻各来说算是一个有点好消息,这样他至少不用一把生锈的铁斧去和那些金属怪物做对抗。 就是不知道具体效果如何,火耀日的话,按照之前的算法来说,昨天应该是金耀日,也就是说大概两三天往后吧。 不过...还是有一些鸡肋 “那...那个朱利安怎么样了?里面为什么爆发了这么多有毒粉末?伊莱娜小姐呢?” 还在做笔录的警员径直职守的问着逻各,稍微打断了一下逻各的思绪,逻各继续敷衍道。 “不知道我和他见面的时候,他已经疯了,像是中了什么巨大的毒一样,身体畸形,而且瘦弱,我没有费多少力气就制服了他。” 这个倒是纯在胡扯,要不是朱利安脑袋还没有成为金属,要让逻各他和朱利安来一场对抗,死的肯定就是逻各了,但是吹的朱利安越厉害,越会让自己的嫌疑加大,于是逻各只能将对方的水平不断拉低成残疾人打架。 “但是他手上似乎带了非常多的颠茄粉末,他在我制服他之后不断的喷洒粉末,然后他还用金属制成的爪子来挠我,不得已下我只能用斧子劈开了他的脑袋。” 逻各一脸劫后余生的感觉,对着警员痛心的说道。 在警员正在做笔录时,逻各也观察起了另一个收获。 也就算是第二本书。 逻各看向了那本《朱利安之书》,在他杀死朱利安后,脑海中传来了提示。 【情感等级达标,你获得了【朱利安之书】】 似乎是因为对方的感情非常的深重,在逻各劈开他脑子的时候,书脑海里就多了一本书,这本书的水位线直接是满的,也就是100%。但是逻各没有收到任何其他的获得了奖励的提示。 逻各感觉这本书大概和《罪与罚》的奖励一样,得他自己去拿,于是他翻开了《朱利安之书》。 【你正在阅读《朱利安之书》,你意识到这是蕴含了他大量人生关键节点的一本总结小记。】 当逻各翻开书本的时候,他那个记忆宫殿一旁也出现了老杰克给他测试过星宫五幕的那个仪器。随后仪器出现在了这本书的上方,指针快速的停留在了中间,也就是第三幕的位置上。 【你意识到对方位于第三幕的【蚀相】之中,但是由于你的出现,对方第四幕的演出失败了。】 【你正在阅读一位【髓铜】道途的【黑化期】【学者】的人生,你意识到其中有可能蕴含。】 【1.一份【髓铜】道途的魔药配方】 【2.秘仪【颠茄喷吐】的仪式方法】 【3.伦迪威姆口音】 【4.随机的未知片段】 别的我都能看懂,这个伦迪威姆口音是个什么,为什么没有这个世界的语言体系速成? 逻各吐槽了一句,也弄明白了这个是什么东西。 他现在的假设是这样的: 在被他亲手杀死的人,如果在死前的感情极其强烈,会被他强制化为一本书在脑海中的阅读。 其中可能蕴含这个人人生的大部分片段,也就是说类似杀人搜魂应该也是能做到的,但是更多的效果还是通过这些人生片段中所蕴含的经验以及一些隐秘信息来获得奖励。 甚至于说在对方处于什么阶段都可以得到解析。 逻各思考了一下,这个世界的超凡体系还真是两条路各管各的,按照老杰克的说法,自己面前的这位【黑化期】【学者】应该是最弱的超凡者,仅仅只是刚刚喝下魔药跨入了超凡者大门,但是对方的星宫五幕已经要走到第四幕了。 大概率就是和伊莱娜有关系,也就是说对方很有可能在经历一次巨大的挫折后服下了魔药,随后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也就是他金属化的身体。 于是他想要通过迷情仪式来重新获得伊莱娜的欢心,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完成这一个举动,只能使用类似诅咒的方法。而一旦他完成了,他就从至暗时刻中脱离,也就是完成了最后第四幕,从绝境中完成不可思议的逆袭。 这样的话,第五幕应该也就是他带着伊莱娜离开,也能完成星宫五幕的所有节点。 不过可惜的事情是在第三幕的时候,他就被逻各用斧头砍死了。 前有女子学院第一斧王。 逻各脑海里想了半天,给自己的斧头安放一个响当当的名头。 【您正在花费时间阅读,你看了半天,意识到这是一个无比土气,而且典型的上一些案例的故事。】 【你深感无聊。】 逻各稍微翻了两眼这本书,他还是发现一个问题,就是说从这本书本中截取出来的东西似乎不是类似罪与罚或者巴黎圣母院,他只要一瞬间就能明白怎么用,而是他真的得翻这本书,从这本书里面找到这些奖励。 不过就是翻了几页,他就感觉无比的无聊了,总结一下,大概就是一个矿业家族因为资金链断裂导致家道中落,于是家里面的长辈决定拿出一份莫名其妙的魔药,让朱利安喝下去,喝下去之后就会成为超凡者,这样他们也能进入超凡圈子来挽回颓势。 这似乎是因为配置时机和幅度的不好,导致朱利安在没有完成任何星宫五幕的情况下服下了魔药,身体产生了变异,精神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出于对【髓铜】道途的理解以及自身自卑又因为超凡能力自傲的影响,他决定先利用这份力量夺回之前和自己聊过的伊莱娜的欢心。 又是一个经典的不能再经典的故事,只是看了几眼逻各就无聊的打哈欠了。 唯一能让他提得起兴趣的就是那份【髓铜】道途的魔药了,他摸了一下书本,按照厚度来说估计只要半个小时就能看完。 真无聊啊,恐怕过了半个小时我就会忘记你吧,朱利安。 逻各下意识的紧了紧自己在衣服内的那把染满血迹的斧头,从脑海中的图书馆中离开,现实中他似乎只是发呆了一小会,随后眼前又出现了警员那张正在做着笔录的脸。 “可以结束了吧,情况差不多就这样了。”逻各打了一个哈欠,有点想要回家睡觉。 “对了,伊莱娜呢?” 突然他意识到一个问题,之前因为朱利安化为的怪物太过恐怖,他让伊莱娜今天从2楼翻出去报警了,如果那个仪式是随着朱利安死而结束了,现在伊莱娜应该已经恢复了,不过也有一种更糟糕的可能就是伊莱娜的身体还没恢复。 那只能希望这个世界对星星的诅咒,这个重度中毒的雅称能有有效的治疗方案吧。 想到这里,逻各头疼的皱了皱眉。 “快,洛阿娜警官,就在这里!”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还有是伊莱娜焦急的呼喊声。 “沙威那小子不是已经来了?别怕,这种级别的货色,我两拳把他打趴下,你可要在一旁看好了。” 一个略有熟悉的声音从逼近的马车上传来,随后逻各看到一个红发身影从马车的窗口一跃而出,一个美国式超级英雄登场就落到了他的面前。 “到此为止了...“ 来者,正是刚刚赶来的洛阿娜,她起身后双手叉腰,腰间还别着一把入鞘的长剑,傲然挺立在靠在街道上的逻各身前。 “你是....逻各?那个伊莱娜说的怪物呢?” 可惜的事情是,如果她早十分钟来,逻各会无比感激这一位有能力的女士。 但是现在... “我已经把他解决了,你来晚了。” 逻各开口说到。 第三十九章 警局之人 “啥?人不可貌相啊,你不是小白脸吗?” 面前的洛阿娜开口的嘲讽力度就堪比逻各。 “那个家伙只是看着吓人而已,都是死肌肉。”逻各没有理会,转头看向了一旁同样急忙从车上跑下来的伊莱娜·卡文迪许,在他的眼中,此时伊莱娜身上那苍白的皮肤以及蓝色的血管都已经逐渐消失,眼睛里的kf环也变得暗淡起来,而且似乎随着时间的变化,肉眼可见的开始消退。 好消息就是,目前根据伊莱娜的情况来看,这个仪式和朱利安的生命强绑定,逻各把朱利安一斧子砍死之后,伊莱娜的情况直接好转了,这也让逻各放下了心来。 就是自己一旁这个红色番茄说话为什么听着这么扎耳朵的... 逻各看先了洛阿娜,开口道。 “是的,洛阿娜警官,那个蓄意下毒的凶手似乎因为自己接触颠茄的时间过多了,看上去有一些疯,但是实际上我和他打了两轮,他就自己倒下了。” 逻各开始对着这位超凡警察睁着眼睛说瞎话,他认真的进行了一次推理。 【从刚刚的情况来看,你并没有动用除了自己《巴黎圣母院》之外的任何超凡能力,你纯粹依靠自己的体能在狭小空间里反杀了对方。】 【也就是说对方哪怕查证,也只能知道你是一个体能很厉害的人,而不能查到你任何拥有的异常。】 【目前来看前身的身份也似乎完全是空白,和下城区每一个流浪汉都一样,所以说也不存在什么被识破的点。】 【指望维多利亚时代的警察去查他身世吗?别开玩什么玩笑了】 【这个时候淡出自己的功劳,将对方贬低为弱小的怪物,并且将自己缓缓摘出去,和面前的伊莱娜小姐打好关系是最明智的选择。】 逻各装作虚弱的对着伊莱娜伸出了手,虽然他没有受多少伤,但是在这两位大客户面前肯定还要演的真实一点。 “不过他还是很难缠,身体里好像垫了很多金属一样,我根本打不动他,最后还是靠着运气,偷偷的一斧子砍到他的后脑勺,我才赢的。” 逻各半真半假的说到,将对方的异常解释为了对方垫了金属。 逻各拼尽全力战胜一个可怕的怪物和逻各随手将一个怪物踹死了,这可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情。 “伊莱娜小姐...”他伸出了手,摆出了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而,而现在恢复正常的伊莱娜此时的脸上的神情也露出了担忧和感激,就在伊莱娜低身弯腰要把逻各扶起来的时候,洛阿娜一伸手直接一个强而有力的握手,直接将逻各拉了起来。 “好,干得不错,除了这张脸,你还是有点东西的啊。” 洛阿娜中气十足的说到,将逻各拉起来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鼓励。 简直就像是打篮球跌倒的时候,你旁边队伍的老大哥一手把你拉起来一样,显得逻各这么完美的卖人情计划略微有些尴尬了。 “如果您能早十分钟来,我就不用冒着和歹徒搏斗的风险了。”逻各不得不开口到:“当然,我想这里的宿管也难逃职责,不过最重要的依旧是——” 虽然逻各这一次可以说收获满分,脑海中直接多出了两本书的位置,罪与罚的进度也得到了提高,甚至福尔摩斯探案集已经到了29%,只要稍微再往前推一点点就能获到下一个阶段,但是他脑海里的外挂和他现实里应该得到的奖励肯定是要分开来的。 “报酬...”逻各直截了当的开口道。 我为王都流过血,我为和平流过泪,总而言之,不谈报酬是不可能的,自己劳劳累累这么久。 “我想让一整个附属学院都陷入袭击的危险,警局肯定不能不承担责任,况且我记得我应该让人去报案了。”逻各开口到,这种事情其实应该去找沙威局长或者是这里的宿管马林太太谈,但是他对这个时代具体的社交礼仪还是不太清楚。 所以他选择问一下洛阿娜,首先是因为这家伙地位够高,开口之后也能算是一个官方对这个事情的定性,其次,像是她这样一个直来直去的人还能当上这么大官,要么就是她的实力深不可测,要么就是她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 无论是哪种可能在这里给他问一嘴估计就是最快得到直白答案的办法了。 洛阿娜对也没有让逻各失望,打起了哈哈。 “咳咳,总而言之,嗯,我们警局还是确实要承担一些责任的,大概嗯…功过七三开吧。这个事情希望你不要说出去。” 洛阿娜摸了摸自己那一头红发,说到:“毕竟传出去了,对大家影响也不好,这件事情索性定义应该是,在你的努力下完整的完成了控制,可能会给你颁个功劳或者奖什么的吧。” “刚刚我本来想说要不给你一个侦探事务所一个什么旗子或者头衔的,但是既然这件事情要掩盖下来,这件事情肯定不行,也希望你对这件事情不要外传。” 也就是说对方打算这件事情私下解决,那样的话可以还价的空间其实非常多,毕竟涉及到这么多的学生以及大学的安保问题,出价的的权利在自己这里。 “我由衷的赞美警局的英明抉择。”逻各借坡下驴说到。 “有眼力见啊,那啥。你先在这等着吧,我进去看看什么情况,要是人都没事那就先这样了。” 洛阿娜摸了摸自己的头,看向了此时颠茄粉末已经沉淀的差不多的附属学院。 “唉,多事之秋啊。” “开膛手还没有被抓到吗?” 逻各注意到了洛阿娜语气里的无奈和劳累。 “如果你在出差半载,因为王都有个连环杀人狂就被强行调了回来,每天操劳成疾。 好不容易休息几个小时,午夜凌晨1点在家里面睡着的时候,从被窝里拉起来说有一个犯人在一座学院里面放了毒素,与此同时对方可能还会魔法,你也累。” 洛阿娜没有回答逻各的问题,只是说到。 听下来这个家伙和开膛手还在周旋着,那个杀妓女的杀手这么有实力吗?一个刚刚入门的超凡者都能在一栋学院里面搅风搅雨了,他拿那么大能力能和面前自己这个可能档次不低的超凡者来回掰手腕,怎么就杀了点妓女。 逻各心里暗暗吐槽道,不过此时的他也有一些劳累了,毕竟是一路横冲直撞过来的。 “你们都给我走开吧,那啥那个沙威什么什么什么呃,你可以回家了,接下来的事情由我们接管。” 洛阿娜松开了握着逻各的手,转头走进了那座遍布颠茄粉末的附属学院中,开口喊道。 “笔录做完了对吧。”逻各看向了一旁刚刚一直在摸摸做笔录的那名警员。 “对了,按理来说您可以回家了,但是局长大人说他还想和你聊会天,等局长大人出来之后再聊吧。”这名警员也也有一些无语的说到,收拾收拾东西也离开了。 “沙威小姐呢?”逻各在想维卡去了哪里。 “和沙威局长在一起。” 第四十章 聊天(求追读求月票求分享) 看样子还有一关要过,但是对自己来说应该关系不会太大,估摸着只是看自己做这样危险的事情,让那个局长不太爽。 逻各又瘫坐到了地上,思考要多少钱比较好。 他从穿越过来的三天就破了两起案子,干掉了一个超凡者。 这工作强度有点大呀… “逻各,你感觉怎么样?”一旁的伊莱娜也坐到了逻各的身边,此时的她神色好上了非常多:“那个怪物明明连刀都伤害不了,你是怎么干掉的?” “他头没保护,然后我一斧头把他砍死了。”逻各小声开口道。 伊莱娜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逻各就观察到她表情不断的纠结变化,一会温柔一会又有一些平静。 “谢谢你,逻各...”伊莱娜绞尽脑汁的想着,最后干巴巴的说出一句谢谢:“我...一开始见面的时候是不是给你感觉不太好啊?” 好,现在绞尽脑汁的轮到他了。 逻各现在脑子里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去思考怎么回话了,只能说到。 “这样吧,到时候侦探的事务所也要开业,能麻烦你帮我和维卡一起布置一下事务所吗?大概应该就在一周左右吧。” 逻各思来想去,把这件事情甩到了维卡身上。 “撤,回家吧所有人,洛阿娜警官看完说现在这里没有我们的事情了。” 就在这时,一旁刚刚离开的警员又回来了,传达了一句话后,逻各就听到了一阵皮靴在地上的脚步声传来。 身材高大,而且脾气硬硬,现在处于一个紧张且暴怒的状态中。 逻各抬起头一看,不远处就是那个沙威局长,此时一边遣散着周围的人,一边向着他走来。 “伊莱娜小姐,我们刚刚同时找到了你的家庭,您的父辈马上也要到了,请您麻烦稍微先远离一下现场,可以吗?”逻各看到沙威大步走了过来,首先先对着伊莱娜说到。 “不用了,我目前...” “对不起,伊莱娜小姐,您的父辈和我也是旧相识,对于您遭遇的投毒案,我感到非常的愤怒,所以我更希望你现在能赶紧回到父母的怀抱中,每一个父母都是不希望他们孩子出事。” 沙威局长说出了一段伊莱娜根本没有办法拒绝的话语,伊莱娜担忧的看了一眼逻各,逻各合时宜的说到。 “不用担心我,伊莱娜小姐,我想您的父亲现在一定也很担心你的身体情况,您先回去吧,到时候如果您还希望和我进行交流的话,可以来侦探事务所找我。” 在逻各这样发话后,伊莱娜还是没有起身,她凑近了坐在一旁的逻各,逻各只感觉那暗蓝色的头发出现在自己的眼中,伊莱娜就就这样伸手抱了他一下才离开,逻各也影影约约能感受到对方眼角的湿气。 是因为害怕流下的眼泪吗? “不好意思,逻各先生,我得先离开了。” 在抱了一下后,伊莱娜揉了揉眼睛站起身,对着沙威局长问到。 “请问...” “卡文迪许先生应该就在普罗欧拉大学的外面了,准确来说是被我们拦在外面的,现在的情况无关人员进来的越少越好。” “博文特,你先带伊莱娜小姐去找她的父母,我在现场再看看。” 沙威局长随后对着一旁的一个警员下令到,对方来到了伊莱娜的身前,用手指出了一个方向。 “您的父母正在等您。”一旁被称呼为博文特的警员说到,伊莱娜又回头看了坐着的逻各几眼,才跟着这名警员离开了逻各的视野。 其他的警员也都被遣散了,此时的街道上只剩下了沙威局长和逻各两个人。 两人之间的空气沉寂了数十秒,沙威局长同样坐在了地上,点出一支香烟,一口又一口抽着。 “您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我好歹刚刚救了一个人呢。”逻各贫嘴到,对于这位局长现在单独来找他的目的,其实他一点都不好奇,完全想得出来是为什么。 “我刚刚把维卡留在警察局了,她说担心你还有伊莱娜有危险,一定要跟着来,最后我还是劝导她,你的父亲在这里,他一定能做到不让你们受伤,她才老老实实的待在局子里。” 沙威局长开口说到。 “看样子维卡小姐非常信任你。”逻各看着天上的星空,思考着和自己前世看到的星空有什么区别吗?他发现区别似乎不大,也有可能是他没有观察过多少的原因。 “当然,毕竟我是她父亲。”沙威局长看着逻各,眼神里带着纠结。 “我说实话,我现在还巴不得你是一个骗子,是一个破落草包。” “那你当时为什么带我去找那个开膛手凶杀案现场?”逻各略有无语的说到。 “我知道你接下来想要说什么。”逻各摇了摇头,开口道:“如果你是个废物草包,那还好了,这样我不担心我的女儿会进入到什么非常凶险的凶杀案里,但是你现在又呈现出了完全足够的价值,一个厉害的家伙,一个随时可能被卷入危险之中的人。” “你要称呼我为宇宙人还是外球人?” 随后,逻各开了一个沙威局长不知道听不听得懂的玩笑,这个时代应该已经有了对外星球的小说,根据野史记载,开勒普据说写过关于月球人的小说。 而且,逻各一直可以确定,他除了那个可能能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洛阿娜之外,他就是这条街上最有能力的人。 沙威局长没有说话,只是烦躁的抽着烟。 “你应该是一个正义感很强的人,所以你看到我破案的时候,我其实是惊喜的,你觉得太好了,这个案子有人破了,太好了,人没有事。但是你担心她,你担心她会被我卷入这些风险的案子中。” 累的个半死的逻各嘴上依旧没有停,别的不说,现在他真有一些感觉自己接近无敌之人。 在这个贵族大学谋杀+集体宿舍放毒,属于是他来晚一步都要出大问题的情况。 警察自己都没兜住的情况下还能来找他问题,这么双标的警力还是不太可能的。 而且这几天他精神压力确实有一些大了。 “是的,我希望你离开她。”沙威局长打断了还想要继续开口的逻各。 “我宁愿她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可能甚至铺张浪费的青年贵族给拐走,我都不愿意她和你在一起,你知道吗?你只是在他身边过了三天不到。你勘破了开膛手的案子,只是来了大学里你就干掉了一个下毒而且直接闯入学院中杀人的怪物。” “你看到了吧,那家伙金属化的躯体?我看到过很多次,每一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的时候,都会有大事发生。” 看样子这里的警察估计也是知道这里有超凡事件的发生,只不过他们应该也是在隐藏着什么。 逻各想到了老杰克当时紧张的说着的东西,“黄道监察局”。 说着,沙威局长递给了逻各一张支票。 上面数额什么都没写。 “我希望你能离开王都,去南部的群岛地界或者是更远的冰原,去其他的王国,乃至于还在开发的外大陆。” 沙威局长的神情越来越烦躁。 “我不希望我的女儿牵扯到这里,而且你应该知道的。” “我看的出来,你曾经一定是一个骗子。” 沙威局长用支票指着逻各,笃定的说到。 “无论用什么东西去掩盖,无论喷上多么好的的香水,穿上再怎么华美的服装,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哪怕现在你可能改变了,但是也毫无作用。” “你曾经是一个骗子,你过去是一个骗子,那你现在也会是一个骗子,你只不过穿上一身更华丽的骗子行囊而已。” 沙威局长说到。 “迟早有一天,你会露出你的真面目,所以我希望你尽早的离开这里,等你的骗子本性暴露的时候,你会带来更大的伤害,伤害你周围的所有人。” 他没有给逻各开口的机会,站起了身,但还是犹豫了一下,拍了拍逻各的肩膀。 “最近几天老老实实的待在房间里...别怪我没提醒你。” 沙威局长低声告诫了一句。 逻各没有接下那张支票,他也没有办法回答沙威局长的这个问题。 “那我可以先回去休息了吗?爱女心切的沙威局长?” 逻各打了一个哈气,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转头离去。 “再见,沙威局长...” 在他的眼角,有一本书缓缓出现在书架中。 【你收到了一场不公正的对待,一次对你品格的质疑,一个你没法解答的问题。】 【你正在扮演《悲惨世界》“冉·阿让”】 但只是出现了一瞬间,这本书又化为了泡沫消散,消失在了逻各的眼中,而逻各也双手插在衣服里,慢步离开了沙威局长的视野中... ...... “【髓铜】道途的超凡者,被一斧子劈死了?这家伙得有多弱啊。” 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但是在远处的女子附属学院里,洛阿娜略有嫌弃的踢了踢面前朱利安的尸体,空气中的癫痫粉末仍然没有散去,但是对面前的家伙似乎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不对,看上去应该已经走到了【黑化期】的最后,而且似乎这里的粉末也是他用秘仪制造的,【髓铜】道途也是主要在于肉体强化的道途...那家伙不简单啊。”看着朱利安头上触目惊心的斧头劈开痕迹,洛阿娜给出了评价。 “但是也没有任何遗留下来的秘仪或者符咒的气息,那个人身上也没有任何受到星星诅咒的迹象。” 站在一片剧毒的粉末中,洛阿娜若无其事的思考着。 “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他纯粹依靠普通人的肉身力量,在这么狭小的走廊里干掉了一个超凡者。”洛阿娜握住了自己腰间的佩剑,判断自己那不能做到这一点。 “我一拳能把他打死。”洛阿娜自信的点了点头。 “不过,对于普通人来说很难,但不是没有可能,如果是这样可以考虑吸纳他。” 她略微抽出长剑,露出了一节黄金制成的剑身 “第二种可能,他服用了黄金魔药,纯粹靠道途的能力干掉了这家伙,但是他看起来完全不像现在七门家族里面的人物啊,不然我不可能不认识,除非他是私生子,而且也不像是帝国前十三豪门遗留下的家族遗孤。” “如果是这样,那就先警惕起来吧。” 稍微自言自语了了一会,她将长剑放回鞘中,洛阿娜无所谓打了一个哈气。 “管他呢…” 洛阿娜直接放弃了思考这个身体,转而看向被劈开了脑袋的朱利安。 “这个家伙身上的星星的诅咒居然还算可控,不是那种完全虚弱的废铁学者,所以说背后的家族应该是脱不了责任。” 她又踢了一脚朱利安的尸体,评价到。 “嗯,他们要遭重了。” “哈~” “收工回家睡觉。” 第四十一章 休息日 “逻——逻各——你今天怎么还不出去工作?你已经在整个侦探事务所里白吃白喝了2天2夜了。” 哈德兰太太的声音吵醒了躺在床上睡大觉的逻各,和每一个平凡的早晨一样,他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穿好二手西装,随后走下楼时候就能看到桌子上摆放好的早饭,有些时候是烤面包,有些时候是香肠。 “哈德兰太太,明天我想要吃一条炸鱼。” 逻各坐在了位置上,随后发现今天的早饭居然是炖豆子配面包,这算是全碳水的一餐了,不过他也没有那么在乎,一边把早饭往嘴里塞,一边安排起了明天的早饭烧什么。 “真是的,我可不是说女仆或者管家,你要有钱就给自己雇上两个女仆,这样我就可以勉强当你的管家了,而且说好了,我是要烧给维卡小姐吃的,而不是你。” “维卡小姐已经去上学了吧。”逻各吃着面包说道。 “说的没错,你不是说要去学天文学吗?怎么你不去和她一起上学,而是在整个事务所里每天无所事事?” 哈德兰太太在一旁收拾着餐具,逻各也知道这是维卡比自己早醒一个多小时,她还需要去上学,而逻各这几天就纯粹是躺在床上,主要是因为他上次回来一觉直接睡了16个小时,而又睡醒之后已经是黑天了,结果就是他这两天的作息生物钟完全混乱。 “哈德兰太太,如果你有心观察外面,你就可以发现我们前面有一栋建筑,它的2楼灯光一直亮着,这是为什么?哪怕到晚上的时候,它的灯也没有因为为了节省煤气费而关掉。”逻各指向了门外窗户边,斜对着逻各的一栋房子。 “这很反常,虽然这里是中城区,但是煤气费仍然是一个让人困扰的问题,而且那户人家里每次走出来的人都不一样,哪怕是宴会也有些过于夸张了,每一次又都只有一两个人。他们还偶尔会在街道上莫名其妙地乱走。” “你这是什么意思?有间谍还是其他的事情?有危险吗?”哈德兰太太也一惊,她努力地回忆了一下,确实在几天前那栋建筑突然开始24小时开着煤气灯,又有一些她不眼熟的面孔在街道里打转着。 “什么危险没有,甚至安全得不行,这是因为我们维卡小姐的父亲他不想我出去破案,或者说最近来说我之前碰的那个案子,似乎对上层交际圈产生了一些影响,所以说我算是被软禁了。” 哈德兰太太知道逻各是在说那一起大学投毒案,这也是她对逻各开始有些改观,好声好气的原因。 虽然没有任何一份报纸有这一条新闻,但是根据哈德兰太太七十多岁的经验,也能意识到这是一件会引起多大问题的事件。 “外面应该有1~2个便衣警察,24小时都在给我查岗,最大的问题就是防止我跑去其他地方。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有什么目的,或许只是他监视欲犯了。”逻各略带无语地吃完了盘子里的所有东西。 他没想到对方的警力真的能多于到分两个人出来盯着他的房门。 真没想到你倒能做到这一步啊!沙威局长! “这也不是你不工作的理由,哪怕你现在在事务所里,你也应该看报纸,看书或者想办法锻炼一些格斗技能。”哈德兰太太举起了自己的老拳,狠狠地打了两下。 “不用,我现在只要站在这里就行了,至少在他开始监视我之前,我还是去下城区跑了一趟的,当时我大概就想明白了我估计要和便衣作斗争了。” “叮咚,叮咚” 门外的门铃被拉响了,哈德兰太太走上前推开房门,外面站着一个戴着帽子的报童。 “您好,请问是贝克街221号吗?”那个孩子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包报纸,四处张望着,在看到哈德兰太太的脸之后似乎略有疑惑。 “我记得我没订报纸啊,对,这里是贝克街221号,你是?” 哈德兰太太同样有些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小孩,看到对方似乎开始后退,也要顺势关上房门。 “那个,哈德兰太太,能麻烦帮我收一下报纸吗?这是我订的。”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逻各的声音,似乎是听到那个声音,这个小孩立刻将面前的厚厚一沓报纸递给了哈德兰太太。 “这是我的房东,你到时候有什么事情直接把东西放给他就行了,让他收进来。” 哈德兰太太略带疑惑的伸手接过,才发现那叠报纸重的有些吓人。而且她顺手捏了捏,里面似乎还内含了什么东西。 而正当哈德兰太太想要问问这是什么的时候,递给她报纸的报童已经一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消失在了雾天之中。 “也就来了四五天,我就感觉我这个房东快要给他伺候成管家了。” 一边抱怨着,哈德兰太太,一边将那打报纸落到了逻各面前的桌上,没好气地问道。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你不会偷偷地买了什么违禁物品吧?” 不等逻各反应,哈德兰太太就把报纸拆开,随后看了看里面的东西。 “蓝矾,你要这东西干嘛?你不会要去用这东西染染衣服吧?还是说你觉得我们这里太脏了?” 里面的东西倒是让哈德兰太太有一点点的惊讶,那是一包被用来染色的蓝矾。 将那包绑在报纸里的材料翻来覆去地打量了一下,里面什么也没,哈德兰太太也搞不明白,逻各要干什么了。 “比较专业的来说的话,这个叫做硫酸铜。”逻各开口道,从哈德兰太太收留将那包硫酸铜粉末拿走。 “大学里面让我做一个小的化学实验,这是我买来的材料。”逻各稍微打量了一下品相,虽然有一些惨不忍睹,但是还是勉强够用:“至于为什么没让你或者是我自己去买,是因为我觉得我现在再出去随便买点什么材料,很有可能被盯上。” “啊,是外面的便衣...你什么时候和下城区的那些小鬼混在一起了?你给他们钱了吗?还是要我给他们烧点东西吃。” 哈德兰太太有一些恍然大悟地说到,但是语气仍然不好,在她看来,逻各这几天纯粹就是在不务正业。 逻各当然能看出来哈德兰太太在想什么,只不过现在的情况确实有一点麻烦... 逻各在心里吐槽道。 现在情况确实稍微有一些草木皆兵,自己刚刚弄死了一个超凡者,那个沙威局长又巴不得给自己找点麻烦,明目张胆地出去很明显有点打对方的脸。 他甚至连《朱利安之书》都没有去翻,毕竟【髓铜】道途还是有一些邪乎,逻各打算等到情况稍微好一点的时候再去看那份【髓铜】道途的配方。 至少蹲在房子里,对方也只是盯着自己门口,不让自己出门罢了。 原因绝对不是他想要赶紧做点实验玩。 你有两个选择:a,去看一个丑不拉几被借过的金属怪物的老土人生,然后收获可能有一些邪乎的奖励,浪费人生中宝贵的时间 b:现在就遵守实验室守则进行一个雷霆化学实验。 是个人都知道要选b好吧。 是谁不想急头白脸的做一个可能能为他带来二十多磅收入的化学小实验,然后实现财富自由啊。 实验的材料逻各用类似的办法,让小约翰给自己带过来,已经将大部分所需要的材料都已经在自己的卧室中准备好了 不过那些比较大型的器具就有一些难了,所幸的是他昨天就让维卡给阿托尔教授带了一份信。 新的内容大概就是自己对化学非常有兴趣,希望阿托尔教授能借一点化学实验室里的器材给他,自己之前一直对化学很有兴趣,好不容易有机会,希望可以好好学习。 阿托尔教授爽快地答应了,这也让逻各对这一位学识渊博的教授很有好感,按日子来说应该是在今天下午会过来,他会以送星象仪器为名将大部分的材料搬过来。 “我当然给他们钱了,对了,哈德兰太太,我去地下室一趟。” 看了一眼约定的时间,此时差不多也要到10点钟了,再往后一点雾气也要散掉了,逻各说着就要往地下室走去。 他自然而然地忽略了哈德兰太太那一脸“你又要耍什么鬼把戏”的脸。 第四十二章 地下室谈话 别的不说,这个侦探事务所虽然一开始看起来很破,但是经过装修之后居然看上去还行,况且该有的都有,3楼的阁楼以及用来储存物品的地下室都一个不缺。 这给了逻各一个很好的传递情报的地点,如果按照正常来说的话,他只需要在报纸里面直接写上字条就可以将信息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传递出去,但是很遗憾,他现在还是不会写字,他还得等今天阿托尔教授把那几本儿童的认字书给他。 所以说传递情报就只能变成面对面的口头交流,所幸的是,这点小问题自然难不倒逻各。 这个时代的取暖依旧大多数依靠烧煤以及烧木材,为了防止大部分那些运煤的工人直接从1楼进入弄脏地毯,以及为了方便随取随用,不把煤炭堆积在家里的角落。所以说大部分人都会在自己的家里修建一个地下室。 就像是哈德兰太太这样很讲究的将整个地下室的结构分为了两块儿,一块用来储存煤炭以及木材,另一块甚至放了几个只用来装饰的酒桶,虽然现在里面一滴酒都没有。 逻各还问过,为什么哈德兰太太要修这种完全没用的东西,她说虽然不用,但是来人的时候可以比较有格调。 逻各迈步进入昏暗的地下室,这里为了防止产生火灾,这里没有拉上煤气灯之类的东西,所以逻各只能提起一旁的提灯走进去,而在房间的尽头有一把木质的椅子,是他提前摆放好的这里的。 在椅子的上方还有一个类似窗户的结构,只不过被死死的封死,而且应该是里外层都封死的,不然一旦下雨,地下室就会被淹没,这也是那些运煤工人将煤炭或者木材运来的地方。 逻各踩上椅子,伸手将那个窗户打开,随后用力一推,那个铁质的栏杆也被他推到了外面,随后他从一旁拿出了一根树枝,将树枝往外探去,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 逻各只能看到潮湿的地面,基本就是趴在地上的视野,不过他观察过,这个通风口所连通的是一条旁边两个房子夹角的小巷,基本也没有几个人会路过。 又过了十几分钟,逻各看到他放在地面上的树枝被人抽走了,一个脸上还带着煤灰的孩子脸庞出现在逻各的面前,正是几天前给他在下城区带路的约翰。 “日安,逻各先生。” 他略有生涩的打着招呼。 “日安,约翰先生。” 逻各脱下自己的帽子,在地下室对着小约翰调侃道。 “咳咳咳咳咳。” 这一句话就呛的外面的小约翰有一些尴尬。 “说起来,最近外面的情况怎么样?其他两个家伙呢?”逻各坐在地下室的椅子上,也没有在意刚刚自己踩了一脚上去。 毕竟洗衣服的不是他。 “他们说不敢来中城区,他们说不舍得用您给的钱买两身衣服,就让我一个人来就好了。” 说着,小约翰展示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些有些破旧的报童服饰,虽然比不上逻各的二手西装,但是和他们原本破旧的麻布来说已经算是好了。 “那个,意思是需要他们两个也来吗?”说着,小约翰略有紧张地问道。 “只是有一些好奇...”逻各一眼看出了对方似乎很害怕让自己有意见,安抚道:“麻烦你们了,最近我被警察监视了,想要出个门估计都有问题,只能让你们和我在这小地方聊聊了。” “没有关系的,逻各先生,您是一位慷慨的人。”小约翰摇了摇头。 “最近的下城区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开膛手依旧没有被逮捕归案,甚至我听说,有些街道上出现了人看不懂的涂鸦...”小约翰在街上,对着地下室里的逻各交流着最近发生的事。 “下城区的码头工人和高地人又见血了,最近码头那边也不太平,警察的数量很多,好像在查过来的货物,我们也不清楚。” “最近的通缉...” 小约翰将最近听闻的东西全部说了出来,逻各就当做听书一样,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不管有没有用,至少能把这个世界里大概的东西给弄明白。 至少他目前总结下来基本和他前世的维多利亚时代没有什么太大区别,除了你有可能在下城区小巷偶遇超凡杀人魔,去大学学习会遇到超凡下毒人之外。 “说起来关于大学的案子,你们有了解过吗?就是普罗欧拉大学。”逻各问道,对话也快要到了尾声,他从口袋里翻找着报酬。 他对回答倒是没有太大期待,毕竟这件事情估计被封锁得很严密,只是随口一问。 “您是说报纸上的那个投毒案吗?最近报纸上好像在说大学要进行严格的审查,而且我记得您说的那个朱利安·博贺莱特,也就是博贺莱特家族好像被人上门查询了。” “你看得懂报纸?”逻各略有震惊地说到,震惊在于他都看不懂的报纸,小约翰居然看得懂。 他的文化水平又要被嘲讽一次了。 不行,就在今天之内,他要解决这个问题。 无论如何,今天只要阿托尔教授把他的书给送到,逻各认为以他的智商,重新从零开始学习一门异世界语言,估计也不需要太多时间。 逻各强化镇定了下来自己的口吻,假装自己不是因为被比较下来了而感觉震惊。 那个朱利安,他倒是不出意外这种结果,在他随手翻了几页的《朱利安之书》中,对方就是因为家族里有魔药配方所以才变成了这样,在这个超凡管控严密的情况下,估计洛阿娜已经开门查他们家水表了。 “没有,没有,我看不懂报纸上面写的字,是下城区还有一个...一个姐姐和我说的...” 小约翰唐突有一些羞涩起来,给逻各弄得也有一些尴尬。 “你说的这个姐姐她多大了?” 逻各思考了一下,不过看小约翰的脸色,估摸着也就比她大个几岁。 “也就比我大一点点吧....她懂得很多,而且...” 你不用说下去了,我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总而言之,我遇到了一个比我大几岁能成为我姐姐的人。 “不过她其实很丑的,她脸上还有因为受伤而缝合的疤,所以我们叫她“缝合脸”或者“疤脸”,只是我们聚在一起的时候她会给我们说一些谁都听不懂的东西”小约翰滔滔不绝地说到。 我懂,我懂,你喜欢人家,但是你不敢说出来,所以说就只能说她很丑,我对她根本不在意这种话,这种心理想都不用想,而且这个疤痕脸的造型估计在你眼里也完全就是美若天仙,你又不愿意承认。 你要是真不在乎,就不至于在说这么一大堆东西了。 “对了,这次的报酬...”滔滔不绝地说完一大堆后,小约翰这才回过神来小声地说道。 “3先令,这几天还是麻烦你们了,以后我们每一周发一次薪水,怎么样?”逻各将一小袋换成便士的钱放到了窗口,递给了小约翰。 “你们三个一起分的话,每个人正好一先令,也就是十四便士。” 逻各随口说道,他之前顺带把一磅拆得更加细了一点,稍微关注了一下这个世界的物价之后他才意识到洛阿娜随手砸给他10磅,到底是有个多大款的行为。 像是小约翰这样的小孩,一天给别人擦皮鞋或者送报纸,每天只有2~3便士,而一个工人的话,一天只能赚1~2先令,一个月下来按这个14进制的说法也就只有2磅到3磅。 随手甩给他一个普通工人工作大半年的存款,还是有一些太豪横了。 主打的就是有钱任性。 “感谢您的慷慨。” 小约翰半趴着按着自己的胸口模仿了一个生涩的礼节。 【您正在完成组建自己的贝克街小队,你的耳目此时遍布着伦迪威姆的每一个小巷。】 【你正在扮演“夏洛克·福尔摩斯”。】 看着脑海中的书本正在一点点增加进度,逻各继续开口道。 “对了,就是你刚刚送给我的那个蓝矾,那个的纯度还是比较高一点。”逻各开口道,又递给了小约翰一个袋子。 “帮我差不多买个,再买个相当于四五袋吧,然后的话给我打包一点铁钉,再给我去买两块铜板,不要太厚的。”逻各安排道。 前几天他都只是让小约翰给他拿一些样品过来,毕竟他也不确定具体的情况,最近几天他正好把这些东西都给看了一眼,和他前世的情况差不太多,可能还有一些略微的差异,但是不会特别大。 不过今天阿托尔教授就要把东西给送过来了,废铁学者的集会差不多都在四天后,他如果要制备足量的高纯度铜锭,那么肯定现在得开始操作了。 “好的,逻各先生...那有点大,不能通过报纸送过来了。”小约翰接过那一袋先令,说到。 “没关系的。用报纸只是想测试一下那边的便衣是不是真的那么蠢货,连这么小的把戏都看不出来,我会把这里地下室的挡板开着,你直接扔进来就可以了。” 小约翰记住了情况,逻各思考了一下后,随后又对着小约翰说到。 “最近几天,你每天早上都来给我送报纸,我每天会额外给你三便士作为工资,毕竟有些时候你要帮我跑腿,还要满足我无理的要求。” “感谢您的仁慈,逻各先生。”小约翰磕磕绊绊地说到。 逻各说完之后,随后站起身,和小约翰一起将地下室的通风口给重新堵死。 “逻各——,你又在地下室搞什么鬼把戏,你不会把我的房子烧了吧。” 房里传来了哈德兰太太的声音,逻各随口敷衍到。 “没有什么,我现在就出来,对了,中午饭吃什么。” “豌豆炖羊排...” 第四十三章 阿托尔的拜访 吃完中饭之后,逻各就回到了二楼,打开了二楼尽头的一个房门,里面虽然有些破旧,但整体而言已经收拾的较为整洁,几乎可以说是一尘不染,这是逻各和哈德兰太太说他要把这里作为实验室来用。 虽然一开始收到的阻碍还是挺大的,但是在维卡小姐劝说了一下哈德兰太太后,逻各顺理成章的得到了这最后一间房的使用权,他还在墙上挂了一块黑板,用来计算公式和记录步骤,一旁还放着大量逻各准备好里的材料。 锌版,铜板,石墨粉,一些从大学里借过来的铜线。老虎钳,锯刀,锉刀,游标卡尺,以及之前准备的好几桶水。 以及...逻各在这两天里面手搓的锌片和铜片。 逻各看向了一旁自己密密麻麻堆叠起来的锌和铜裁剪而来的小圆片,锌是他问阿托尔教授拿的,铜则是自己裁剪的。 “还差一点硫酸。”逻各思考了一下,随后在黑板上随意的写了两个化学方程式。 他之前观察一下这个世界对于电池的开发其实处于一个非常低下的阶段,至少目前逻各没有在任何地方看到过类似的电能设备,他和维卡也讨论过,维卡也一头雾水,应该只是在前沿实验室里可能会有。 当然,逻各对维卡的看法不抱有期望,对方在这个时代玩天文已经足够叛逆了。 玩化学?那真是有点打算cos中世纪女巫了。 不过逻各还是直接排除了直接买电源的打算,考虑到具体情况,以及隐蔽考虑,逻各决定从零开始手搓电源。 他在这两天里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他将大量的锌和铜片进行了裁剪,他要做出的是最简单也原始电池原型,伏打电池。 通过将锌片和铜片的堆叠,加上浓硫酸所形成的微弱电流,虽然非常简陋,而且面临着几个小时就要重新换一次的风险,但是如果只是制备一点点的话,逻各觉得还是绝对够的。 提取其他金属当然也是可行的,但是金银这两个肯定不行,因为他没钱,就这么简单。 铅的话可能要是火烧炉提炼出来,但大多数也只能是颗粒,至于剩下的几种,要么就是设备太复杂,要么就是这个时代的科技有一些不允许,只有铜能勉强胜任这一场景。 逻各将金属片稍微累叠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时间,此时已经到下午2点了,而门外此时也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看样子阿托尔教授是一个守时的人。”逻各露出了笑容,将这些东西稍微收拾到角落。随后快步走向了楼下。 “您好...您是?哦,阿托尔教授,我听维卡小姐提起过你。” 哈德兰太太此时就在楼下接客,她感觉自己作为一个房东,快活成管家了,站在她2面前的就是穿着黑色学士袍的阿托尔教授,他脸上带着微笑,同样说到。 “您好,哈德兰太太,我同样听维卡提起过您,您是一位善良的女士,但是这一次我是来给逻各先生送一些小小的化学用具的。”阿托尔教授和哈德兰太太寒暄了几句后,视野看向了从楼梯上走下来的逻各,挥了挥手。 “日安,逻各先生,您的求知欲望真是迫切,很可惜您最近诸事缠身,很遗憾您没有来旁听我的天文学课。” “日安,阿托尔阁下,同样非常感谢您无私的帮助。” 逻各此时已经走了下来,来到了阿托尔教授的身边,门口停着一辆马车,里面有好几个箱子,此时正有几个似乎是阿托尔教授雇佣的仆人,正在将上面的箱子转移到房间中。 “都是一些很简单的器材而已,我也只是把那些化学实验室里那些多余的库存给送了过来,如果你要走正规渠道的话,应该也只要4磅到5磅左右。” 也很多了好吧,相当于他一半的身价。 逻各吐槽道,看着阿托尔教授这一副不在乎的样子,逻各也能看到出来这位教授身价不菲。 “无论如何,您都为我提供了太多的帮助,无论是学业上还是金钱上。” 看着阿托尔教授这一把老骨头似乎还打算自己上场给自己搬东西,逻各赶忙向前一步,自己接过了木箱子。 “对了,逻各,说起来,你上一次问我学校里有没有锌片和铜片的库存,我还给了你一些。”阿托尔教授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但是逻各却提起了精神。 他想要说什么?就在逻各思考着的时候,逻各看到了阿托尔教授走向了其中一个箱子,随后从箱子里拿出来了一个巨大的厚玻璃瓶,玻璃瓶的瓶盖上带着带着一个黄铜拉杆,而里面似乎有一块金属板,以及如同红宝石一样的液体。 这东西是? 逻各一瞬瞳孔放大,止不住的有一些紧张。 重铬酸钾瓶式电池??? “你打算做的那个电池方法实在是太小了,根本没办法提供稳定的电流,但是这里有个实验室退下来的电池,我想能帮到你。”面前的阿托尔教授说道,而这一句话近乎一瞬间让逻各进入了戒备状态。 【你意识到你根本没有跟阿托尔教授说过任何关于电池或者电解的东西,但是对方此时却突然掏出了一个大学实验室里才有的先进电池。】 【你意思的是这些纯粹依靠自身推理而产生的情况,他通过简简单单几种原材料判断出了你的目的。】 【你在疯狂的思考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他有没有可能是超凡者?他意识到了自己想要做电解铜?】 “你是打算做一个鲁道夫电池对吧,我今天看到你的手里似乎有摸索过硫酸铜的痕迹,看样子我没有想错,你想要通过锌片铜片,以及硫酸铜来制备出一个更高强度的电池。” 而此时逻各陷入了极其短暂的,不足一秒的沉默,他的视野已经看向自己的《翠玉录》,与此同时下意识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后槽牙,打开了侦探视野。 【不,你意识到如果这种电池已经被生产了出来,那么你所做的实验也仅仅只是一个小学实验的水平,原理非常简单,那么对方作为大学教授看出来了并不夸张。】 【你无法拿捏住对方的具体情况。】 【你意识到对方观察到了你这片刻的停顿。】 “是的,阿托尔教授...很感谢您的帮助。” 逻各也拿不准如何开口,但是在现在这个情况下,他不开口才是最大的问题。 【你注意到对方意识到了你语气里的犹豫,尽管你掩饰的很好,对方的观察力非常惊人,你发现对方似乎有一丝失望。】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逻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为什么阿托尔教授突然拿出来了一个电池。 他明明根本没有说过类似的事情... 第四十四章 虚惊一场 鲁道夫电池,他说的应该是丹尼尔电池,也就是通过锌片铜片,以及硫酸铜溶液来制造出的一个简易电池组,比他所用的伏打电堆好上很多,但是相应的想要使用的技术也稍微复杂一些,所以逻各没有选用。 逻各在脑海中飞速思考着。 但是按照阿托尔教授的话语来说,他绝对知道丹尼尔电池怎么制作,甚至拿出了更好的重铬酸钾瓶式电池。 如果这个世界的电能发展到了这个程度,他的实验完全说得通,也没什么特别,那为什么阿托尔教授的眼神中露出了失望,他知道什么?他为什么会失望? 从逻辑上来看,阿托尔教授显然判断出了自己正在制作电池,但是对方可能把制作电池认为是某个实验的一部分,所以才送来了更好的电池。 对方应该并不知道自己在制作电解铜,而是另一些需要电能的化学实验,但是显然对这个未知的化学实验,他对逻各产生了错判。 简单来说,如果电解铜是a,那么阿托尔原本认为逻各会去完成一个未知实验b,实验前提需要制备电池,所以他带来了全新的电池。 但是由于现在逻各的反应,阿托尔教授判断这个未知实验被发现后会让人感到心虚,不是他想的那个未知实验b,所以他判断逻各在进行一个让他失望的实验c。 这个c是什么? “逻各先生,你之前委托过我想要说写字,我也把书带来了,要我现在给你吗?” 阿托尔教授原本没有提到这一件事情,但是此时他在逻各和哈德兰太太的面前提了出来。 【你意识到对方很好的隐藏了自己的失望,并且把话题转移到了一个其他事情上,他似乎想要通过这件事情暗示你什么。】 是的,自己的目的和他想的不一样,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这不代表着阿托尔教授知道自己是在尝试用化学和物理手段进行对铜的高纯度萃取,按照这个中世纪的炼金术来看,这种办法应该绝对没有出现。 那为什么阿托尔教授会对自己表现出失望,他应该也只是在一个本世纪有可能的物理场景下,所进行的某一件事,这件事情可能会对世俗里大部分人都会对这件事情感到厌恶。 对,电能既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那么阿托尔教授说的东西是.. 【电镀。】 逻各猛然想到了这种技术。 【你意识到了对方对你失望的原因,你意识到对方似乎认为你打算使用电池来进行电镀工艺,通过电镀的方式镀出一层薄薄的金属,以此来覆盖到一些硬币上来完成偷天换日,比如说将一些金或银所提取出来,通过电镀的工艺来放到一个普通的铜硬币上,只要控制好重量,就可以伪造出天衣无缝的假币。】 【你完成了一次正确的推理,你正在扮演“夏洛克·福尔摩斯”】 【尽管如此,你仍然对阿托尔教授的判断力感到惊讶,对方在拿出全新的电池组,观察到自己因为实验被发人现后的那片刻慌乱后,立刻将一切都联系联想到了电镀工艺上,这很符合自己之前展现出来的特质,一个底层的骗子。而且很有可能有小聪明。】 什么洞察力啊...这教授有点东西的啊,逻各暗暗擦了一把汗。 阿托尔教授,观察判断出逻各并非制作电池,并且联系到最合理的电镀。 用时0.1秒 逻各,极短的愣神后,立刻观察判断出了阿托尔教授判断失误并且反向思考出了对方做出这样的判断的理由。 用时0.15秒。 “抱歉阿托尔教授,我确实是打算用这个东西来制作一些电镀。”逻各没有否认,反而欣然承认了这一点。比起自己在用超越时代的知识制备高纯铜,想要尝试电镀这件事情也就是小儿科而已。 况且怎么说话也是由他来,毕竟他真没这么想的。 “但是我完全不是打算用这个东西来进行行骗,只是好奇而已。”逻各话锋一转。 “我想您刚刚是在想我有可能使用这个技术将一些银币所给融化,并且电镀到铜币上来进行伪造的工艺,但是说实话,我已经见过这样的家伙了,现在的人只要通过指甲盖轻轻推一下硬币的表面,就可以立刻判断出电镀工艺的真伪。” 【你注意到阿托尔教授原本那一丝丝的失望消失了,转而似乎是一种一丝钦佩的感情。】 逻各随手抛出一枚硬币,微微欠身。 我过关! “所以我不会用这样这么明显的骗术,我刚刚只是因为您居然直接给我送来了这样的一份大礼而感到惊讶。” “是我对您的品格产生了质疑,逻各先生,你完全不需要和我道歉。” 阿托尔教授摇了摇头,随后从一旁的箱子里拿出了好几本教材,里面带着简易的插画和符号标注。 “反而是我应该向你道歉才对,我刚刚误以为你想用那种骗子的技法,但是你只是单纯的有求知欲罢了。” 【你意识到你的话语成功的过了一这关,你成功打消了对方的怀疑。】 秒掐瞬爆雷啊... 逻各松了一口气,他就是来拿一个快递的,不用这么紧张啊... 还是因为他来到这个世界三天遇到两个案子的关系...不行,之后处理完所有事情要找个时间休息一下。 “是我反应过度了。”逻各借坡下驴寒暄到。 “这样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希望你的实验可以顺利。” 逻各和阿托尔教授又讨论了一会最近的新闻,其实也就是尬聊,阿托尔教授随后起身就要离开。 “您慢走。” 逻各将阿托尔教授送到了门口,随后让那些人直接将箱子放在二楼楼梯口,这样他也好顺手搬上去。 “对了,你说的最近土星与月球合相的时间,我花了一点时间算了一下,具体时间应该在两天后的晚上凌晨一点左右。” 在坐上马车前,阿托尔教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到。 “对未知事物有探索心理是好事,但是所谓的宝藏图说实话更多的估计也只是纯粹的天文知识...”阿托尔教授嘱咐道。 两天吗....自己今天制备一下纯铜,然后明天再忙一会,差不多... 不过两天后的夜晚,实际上就是明天熬个夜的事情,确实有一点紧迫啊。 【你意识到对方的意思是不要把事情寄托在一些虚无缥缈的事情上,而是要脚踏实地的汲取知识。】 “对了,你之前完全没有接受过任何系统性的培训或者逻辑训练吗?”阿托尔教授随口问道,而逻各此时正在思考中,也随口回答到。 “没有,我之前一直在下城区流浪。” 还有三天的话...差不多,自己做实验差不多也要这个时间...然后五天后差不多就是废铁学者的聚会。 逻各一遍挥手送别了阿托尔教授,一边想到。 不过还是先看看自己的操作数不熟练吧,这样制备高纯度金属,对他来说也是第一次。 逻各转头走向了二楼,一点点的将那些实验器材搬了上去。 第四十五章 炼铜术士 逻各将阿托尔教授送给他的箱子一个个拆开,在长桌上放满了化学器具,其中取出的大量的玻璃瓶以及玻璃水缸都被稳稳的放在了房间的各个地方。 原本他用来制作简易伏打电堆的锌片和铜片则被他直接放到了一边,到时候打算废物利用,直接当废铁卖了。 毕竟他现在可是有更先进的电池。 逻各看向了箱子里装的重铬酸钾瓶式电池,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热水壶,而瓶口用木塞给封住,上面还有一个黄铜架子,架子中央有一个可以上下抽拉的黄铜拉杆,瓶子里固定着两片黑色的碳板,而黄铜拉杆底部连着一片锌板,被夹在两片碳板中间。 这东西也是老东西了,但是总比逻各之前准备手搓的伏打电堆好得多,他也只在一些杂书里面看到过类似物品的使用方法,不过思考了一下其中的原理,他就大概想起来这东西比自己的古法生电好在哪里了。 具体原理和他使用的伏打电堆的原理是一样的,通过高活跃性的锌里面流出的电子在金属上流淌产生电流,但是伏打电堆的缺陷就在于电子冲到铜板上后,酸液中的氢离子冲到铜板上夺取电子,生成的氢气泡会牢牢附着在铜板表面,阻碍电流继续传导(极化现象)。 就像是春节的高速收费口,轻而易举的被挤爆堵车了。 而极化现象直接会导致伏打电堆在电流方面不仅不稳定,而且必须时常进行清洗和更换。 而重铬酸钾瓶式电池不一样,由于重铬酸钾作为强氧化剂,和氢气反应后不会产生气泡,而是一步到位反应成为了水,防止了堵塞。 逻各看向箱子里的电池,还有配套的替换的重铬酸钾和锌板,再一次感叹阿托尔教授出手有多大方。 这样的话...计划得做改变了啊... 逻各看向了现在实验室里的器材,他原本只打算制备2~3块电解铜,因为这是伏打电堆的极限。如果按照他的纯手工作坊的方法,它的锌片和铜片会因为这种化学的堵塞只能使用几个小时就必须进行更换,而他没有那么多精力每天在这里裁铜片。 但是有了这个古法电池之后就不一样了,稳定而且可以更换简单的电流,让逻各可以尝试一些高难度操作了... 比如说,一口气直接大炼铜矿。 接下来的配置过程会很疯狂。 逻各直接将原本放在台子上准备的一个大号玻璃瓶直接放到了一边,转头将玻璃水缸放到了房间的中心。 既然打算一口气练的多一点的话,那么单纯用实验室烧瓶肯定是不够的,只能用玻璃水缸了。 逻各思考了一会后,感觉水大概率还是够得,在阿托尔教授走后,他就从地下室里拿到了小约翰给他买来的蓝矾。 非常反直觉的是,尽管他打算大幅度提升自己的产量,但是他所需要的蓝矾其实是没有任何改变的,因为配制出的硫酸铜溶液的目的只是为了导电以及在水内提供铜离子,唯一需要改变的只有电池的量,但是很明显阿托尔教授给自己送来的大礼包完全可以满足这一点。 逻各拿起了一旁一块接近两公斤的粗铜板,还有一块比较规整的细铜板。 这个实验他真的只有在小学做过类似的,所以为了保险,逻各在一旁的黑板上列下了所需要的东西和方程式。 材料:重铬酸钾瓶式电池三个,锌板两磅,重铬酸钾晶体两磅,矾油(浓硫酸)一升左右。 铜板两快,小部分石墨,来自大学顺走的导线,蓝矾,蒸馏水若干。 一个足够巨大的玻璃缸,用来搅拌的玻璃棒...虽然有一些牙签搅大缸,但是还是勉强够用。 逻各随后又在黑板上写了几个方程式,就开始做起了最初的准备。 【你正在完成一场完全由自己主导的化学实验。】 【你正在扮演“夏洛克·福尔摩斯”】 【你正在尝试以凡人的智慧智胜星辰的奥秘】 【你正在扮演“赫尔墨斯”】 通过电流来电解铜,正极分解粗铜中的铜离子,粗铜中其他不反应物质会沉淀到底部,而铜在负极中重新在微观层面重新化为铜结晶。 逻各思考了一下,从微观层面来说,这能制备出99.99%左右的纯粹铜,因为这个实验的基础是电子之间的剥离和转移。 理论上在这个科技下,纯粹的物理方法不可能比他的货纯度还高了,但是逻各其实觉得... 这个世界的化学和提炼方法这么粗糙,大概率里面混合什么什么神秘和狠活,人指不定100%的哲人铜都能靠大火烧出来的,他这一手科学实验会不会被这个世界的超凡规则给堵死了也不确定。 至少在科学层面,逻各反复确认有戏之后,才开始了自己的实验。 “绝命铜师吗,有意思。”逻各看着自己面前一缸蒸馏水,撕开了一遍包着的蓝矾粉末,将其倒入蒸馏水中,蓝矾粉末很快溶解,其中将一池的蒸馏水化为蓝色。 这一步是为了让原本没有铜离子的水中充满铜离子,以便于到时候更多铜离子的搬运,不过只有这点的话,会导致进度很缓慢,因为蒸馏水和纯水的导电性都一般,而铜的导电性也有限。 所以还需要加入矾油。 逻各从一旁拿出了一瓶强酸液体,这东西在现代的称呼是。 浓硫酸。 随着滋滋的冒气声,逻各将手中的浓硫酸倒入了水中。浓硫酸中海量的氢离子能使得溶液的导电性得以提升,还能强力压制杂质水解并防止阳极金属钝化,确保铜离子能顺畅地在两极间穿梭。 随后逻各将手中的玻璃棒伸出来一点,虽然比起这个玻璃缸很小,但是毕竟这个化学实验不是那种需要1分钟或者2分钟掐时间的类型,可以一点点的搅拌着一大池水,把它化成一池子幽蓝的溶液。 随后,逻各拿出了那张比较工整的铜板,随后拿出了一旁的石墨,狠狠的在这块细铜板上用力的擦了一层石墨粉..... 整块铜板,顿时变成了一片漆黑。 第四十六章 完成炼金 原本那块铜板逻各还打算稍微裁剪一下的,但是现在既然这样的情况下,他打算一口气直接在这一整块铜板上化合出全新的高纯度铜。 擦石墨粉的目的是因为石墨粉的晶体结构属于片状结构,它能让电子通过,但不会让铜原子和金属板上的原子产生化合,逻各这个实验会让这个铜板上重新长出全新的高纯度铜,如果不擦这层石墨粉,金属生成的时候会连在一起,到时候他甚至没办法把它们两个分开。 再将这一块铜板处理好之后,逻各将另一块粗铜板沉入了水中,随后将它卡死在玻璃缸的两边,与此同时,用一根导线将这个铜板绑住,把铜板挂在了玻璃缸的右边,而另一块经过石墨处理的铜板也用另一根导线绑住,绑在了玻璃缸的左边。 此时玻璃缸里装满了蓝水,左边泡着一个石墨铜板,右边泡着一个粗铜板,中间隔着5cm的水,而两根导线像尾巴一样垂到了玻璃缸的外面。 然后就是通电了... 逻各拿出来那一瓶像是红宝石一样的重铬酸钾瓶式电池,将三个电池串联在一起,随后将两根导线也放在了电池的旁边,随时准备连接着。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逻各此时也有点紧张,毕竟他也只是在纸面上计算出这个实验存在可能。 逻各先是拿起水缸右边粗铜板垂出来的那根导线,把这根线的另一头,拧在左侧红瓶电池顶部的正极接线柱上,随后将另一条导线拧到了负极上,由于现在还没有产生电流,玻璃缸里也没有任何动静。 在环顾了一圈后,逻各站在了那三个电池前,抓着重铬酸钾瓶式电池的拉杆,就像是一个马上要开始爆破的工人,不过科学不会骗他,他将重铬酸钾瓶式电池瓶口上的拉杆向下一推,瓶子内的锌板沉入红色的酸液中,逻各隐隐约约感觉自己的手指传来麻痹感,耳朵也听到了水缸中传来了滋滋声,那是电流正在产生。 锌板中活跃的电子随着酸性物质的反应,不断地离开原本的位置,随后从导线的位置涌出,通入那装满硫酸铜溶液的大缸中。 在等待了10分钟后,逻各很快看到粗铜板那边落下了一点点灰色的碎末,那是铜离子被从粗铜板中带离了,而剩下的则是那铜板中的杂质沉淀,而另一块涂了石墨的铜板上则是长出了淡淡的紫红色结晶。 成功了。 逻各紧张地看着面前的铜板,此时才松了一口气,他的实验最后成功了,也不枉他准备了这么久,还好好的回顾了一下自己小学的化学知识。 那一层淡淡的紫红色结晶就是被萃取出来的高纯度铜,接下来只需要等它自然生长,它只需要不断地更换电池,以此来维持电流通路的稳定,而等到最后那一层结晶成长到差不多1cm的时候,逻各就会把板子从水中抽出来,最后把它脱落下来。 这一整个过程大概需要一天到两天左右,取决于电流的强度,目前来看自己的设备肯定是够的,不过为了防止出现变故,还是在这儿看着吧。 而这一次实验大约能生产出10~20块手指甲盖大小的纯铜。 取中间值15块,老杰克说过一块这样的纯铜在超凡者之间的价格是两磅到五磅,取四磅,那就是六十磅。 这需要一个佣人工作7年,一个苦力埋头工作三年,一个熟练的技术工人埋头不吃不喝工作一整年。 而他消耗的仅仅只是一些随处可见的原料,一些电,一点时间以及科学的知识。 超出时代的知识。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哎,还是现代好啊,不过这也挺有意思的。”逻各用一旁的水稍微洗了洗手,将使用过的材料归类放好,做完化学实验后一定要好好地进行处理,否则的话很多材料混在一起,到时候就再也用不了。 对于这种要萃取纯度的化学实验更是如此。 逻各打算一直在这里守着这个反应发生,毕竟他运用的技术对于一个底层的骗子来说还是太难以解释,为了防止被所谓的“黄道监察局”查水表,还是小心一点好。 谨慎一点总是好的。 逻各对自己说到,与此同时,他看向了自己眼角的书本。 【你在简易的实验室里搭建起了复杂的实验仪器,因为富含杂质的杂铜提取出了最完美的维纳斯之精(铜在炼金术师之间的称呼)。】 【如同那位在简易实验室中萃取能让血迹显性的化学药剂贝克街神探。】 【你正在扮演“夏洛克·福尔摩斯”】 【你获得了“密码与符号学精通”】 【你对【门汞】道途的理解得到了提高。】 【注意到,您已有类似技能...】 就在这时,逻各注意到自己眼角一旁的《福尔摩斯探案集》也越过了30%的关口,此时的福尔摩斯探案集又翻开了一页,全新的第三页上书写着密密麻麻看不到的字符,但是他又仔细去看,却能从那些字符里看出重新组合的数字。 《跳舞的小人》吗? 福尔摩斯曾经遇到过的一个案件,遇到了和跳舞的小人一样的密码,依靠他密码学知识最后完成了这一次破案。 逻各之前在干掉朱利安的时候,脑海里的水位线已经上到29%了,这一次的突破可以说是情理之中,就是给的奖励有一些鸡肋。 他本人对符号学和密码学的造诣也不低,至少他感觉和福尔摩斯可以说是不相上下。 不,等会,这不是鸡肋了吧。 逻各看着脑海中那个卡死在书写位置的《福尔摩斯探案集》,略微开始有一些开绷了。 总不会同名词条覆盖了吧。 【注意到,您已有类似技能,您获得了“密码与符号学(大师)”】 看着后面卡壳了一会后又书写到,逻各才松了一口气。 我原谅你了,随身书架。 逻各又看向了另一本翡翠色的石板,此时随着水池中的铜开始凝结,《翠玉录》的水位线也在稳步上升着,那象征着至高智慧的石板上篆刻着文字。 【您正在以凡人的智慧智胜星辰,你用简陋的设备制造出了古典炼金师穷其一生都在追求的事物。】 【如果有其他炼金术师,必然会将此称之为魔法,而你知道这仅仅只是科学,人类的智慧所探寻的,是哪怕小孩都能轻易完成的超规格炼金。】 【你正在扮演“赫尔墨斯”】 “quodestinferiusestsicutquodestsuperius,etquodestsuperiusestsicutquodestinferius,adperpetrandamiracreiunius” (如在其上,如在其下,成就太一之奇迹)——《翠玉录》 “alltruthsareeasytounderstandoncetheyarediscovered;thepointistodiscoverthem.”(所有的真理一旦被发现,都是很容易理解的;关键在于发现它们。)——伽利略·伽利莱 逻各也这个时候就想起自己小时候看过的一部动漫,里面有一句最经典的句子。 “快去试一试,你也做得到。” 他看着面前正在产生化学反应的水池,脑海中响起了那句经典的结尾语。 第四十七章 学习一门新的语言 剩下的时间就是看着这个反应继续稳定进行,同时更换电池就好了。 逻各看了一眼时间,此时的天色已经陷入了夜晚,从阿托尔教授来拜访他开始搬运化学器材,又开始调配溶液,制作出高纯度铜开始已经过去了接近4~5个小时。 他今天中午才睡醒,所以说精神还是很好。 那么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逻各没有再去看他正在进行反应的铜板,抽出一把椅子,在桌子上找了一个角落,将阿托尔教授给他的几本识字教材放在了桌上,与此同时,他从口袋内侧拿出了那张占沾血的纸。 无论怎么样,这份信纸都给他一种不安的感觉,每一次手指碰到纸张上时,他总感觉这具身体的手下意识在颤抖。 就像是什么极度可怕的事物一样,但是逻各并没有在信纸上找到任何的特异之处,除了上面的内容外,这张纸的材料,折叠方法以及任何其他的事物都没有任何特别。 他是指…超凡上,或者是某种特殊的感觉。 这完全就足够引起逻各的警惕,毕竟这封信是除了贝克街侦探事务所的钥匙,以及那几张当铺票据之外,唯一一个还在前身身上的。 自己穿越时身无分文。那把贝克街的钥匙直接让他成为了一名侦探事务所的侦探,解决了他的住所以及工作问题,而那张当铺的票据又引领着他去找到了老杰克,得知了这个世界的超凡者,那这封信到底是什么? 前身留下了三样东西,其中两样都已经得到了巨大的作用,逻各完全不相信这张纸会是什么泛泛之辈。 一定会揭示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很快打开了一旁阿托尔教授给他送来的识字书,看起来就是小学生们用来看图识字的那个。 好消息是阅读方式和他前世没有任何区别,字符和图像都是从左往右,而且也没有重叠或者是类似片假名的怪异东西。 而且逻各观察了一下,虽然和他前世的英文字母符号有着大量的区别,但是逻各还是能看清楚这么多图像旁边的文字多数都是大约三十几个符号进行反复排列所形成的单词结构。 至少这门当地语言不像是汉语那样博大精深,如果是汉语的话,那么这里的每一个单词都应该不一样,那么学习难度相当于逻各要从零开始啃完一本新华字典。 逻各学了其他语言之后,才了解到汉语客观上是有多难学和博大精深。 要是这里的语言也和汉语一样,那么逻各就已经做好了要花上三个月左右才能摆脱文盲的准备了,从零开始学一门和汉语等同难度的语言对他来说也有很大的困难。 这下真的得庆幸前世出生选的没问题,开局就送超难语言大礼包作为出生设置。 在这样的情况下,至少逻各知道自己前世学语言的经验还是有的,甚至于说,现在最快的学会这门语言的方法就是将这门语言和自己前世的语言进行结构上的对比。 既然排除了汉语这种词汇怪物,那么接下来比较复杂的可能是拉丁文或者俄文的方法,也就是将词缀反复的叠到一个词语的后面,来形成对一个词语的定性。 这种文字会表现的非常复杂,每一个单词之间都又臭又长。从这样三十几个符号的表象来看的话,会出现一百个符号拼起来的抽象东西。 因为每一个单词在句子中都完成了定性,比如说狗咬猫,在俄罗斯文中,猫作为被咬的人,会在猫的背后追加词缀,说明谁是凶手谁是受害者,不断地追加词缀,导致单词后面挂了一大串定词。 性别,状态,人称视角,如果是类似拉丁文或者俄罗斯文的黏住风格,逻各感觉自己至少需要一个半月才能学的明白。 但是很快逻各又排除了这种可能,因为他观察过后发现每一个单词的长度至少都算是张弛有度,不至于出现在同一个图画的句子里,因为时间或者地点的不同,产生了单词排序以及变体的情况。 他看着这异世界教材看了十几分钟,突然,逻各恍然大悟。 “没有在不同的句子中有显著的变化,所以说得通过主谓宾结构的分配才能让句子进行通畅的阅读,其实还有很多多次出现的短单词...应该是冠词...” “这玩意是...” 逻各靠在椅背上,意识到这是什么情况。 虽然这个蝌蚪文长得很奇怪,但是底层逻辑还是变种英文。 那就好说了。 那么他只要将这里的单词的字母首先给背下,其次就像是做一个简单的替换一样,既然对方遵守英语语序,那么也仅仅只是单词词汇量积累之间的区别了。 这是个再好不过的消息了,因为他完全能听得懂其他人怎么说话,他仅仅只是不会写字而已。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就很简单了。 逻各从一旁拿出了一张纸张,随后拿出一只铅笔,一顿一顿的试图切割出书本上文字的词根词缀,以及全新的字母体系。 比起语言来说更像是在破译一份密码学报告。 【你正在用前世的语言学经验判断异世界的语言,你将它看作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密码学样本。】 【你触发了“密码与符号学(大师)”】 脑海中的《福尔摩斯探案集》同时翻开到第三页,也是那充满着数字和密码的字符的书页。 逻各此时的脑海中看向那些字母的视野也变得清晰起来,词根词缀,每一个字母的意思都被拆开就解析,逻各感觉那是一种极其清明的感觉,思维的速度也开始变快,逻各不断地在草稿纸上书写着.... 一分钟。 五分钟。 三十分钟。 三个小时... 【你正在对一封沾染着血迹的信件进行深刻的推理。】 【你正在进行《血字的研究》】 【你正在扮演“夏洛克·福尔摩斯”。】 “逻各!吃饭了!维卡小姐也回来了!” 哈德兰太太的声音从楼下传来,逻各也放下了手中的笔,在三个小时里,他已经将异世界的语言拆解成了可以和英文进行简易对照的对照表,这样的话,用破译密码的方式来学习语言还是第一次,因为任何两种语言哪怕相像也不可能有这样的相似度。 哈德兰太太的声音将他从思考中拉回了现实,他看向时钟现在居然已经7点多了,是因为他之前和哈德兰太太说自己希望晚点吃饭吗? 想到这里,他放下了笔,稍微缓了缓因为思考而消耗过度的大脑,从2楼的楼梯处走了下去。 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生长的结晶以及马上就要消耗完的电池,逻各打算等会上来的时候再将电池换一个。 第四十八章 沙龙,伊莱娜的情况 “在大学里过得怎么样啊?今天的沙龙里面有没有那种让人讨厌的女人?” 饭桌上,哈德兰太太一边发挥出老一辈的八卦实力,和一旁的维卡交流着,一边看都不看地帮逻各盛汤。 汤要撒了啊... 逻各努力地在对方的手抖下接下了今天的晚饭,脑海里还在回想着字母对照表。 如果没有什么问题,今天他大概就能用密码学的方法把那张信纸翻译出来,了却他一桩心事。 毕竟这东西藏的手法如果不是他检查仔细,就直接就要被忽视了,逻各怎么能放下心来。 本身前身身上的东西都没有多少,不彻底查一个干净,逻各都有一些睡不着觉。 “没有啦,哈德兰太太...大家都没有什么冲突,这一次的沙龙主题原本也只是关于马上就要在两周后发生的流星雨,原本伊莱娜是要和我一起参加的,但是现在因为伊莱娜还在家中,所以只有我一个人。” 维卡小姐此时用面包沾着哈德兰太太炖煮的蔬菜浓汤,一边说着,一边叹气道。 “不过那群家伙一直称呼为我“蓝袜女(一种对于有学问,但不符合传统审美的女性的侮辱性称呼)”,比起流星雨他们更好奇,怎么用这场流星雨去占卜或者是预测最近的运势。” “一群该死的家伙,我祝他们每天饭菜里都吃到颠茄。” 哈德兰太太在背后咒骂了一句。 【所以,那个看起来和蝌蚪一样的小符号其实应该是介词,是is吧,还有,出现频率最多的是teh,的e的话,另一个符号应该是带有指向性】 逻各一边蒙头狂吃着今天的晚饭,一边思考着刚刚总结出的内容。 “他们是不是也对美丽的伊莱娜小姐发出了那让人讨厌的闲言碎语!他们总是这样,我年轻的时候也被那些比我丑陋的多的人嫉妒,一旦我敢于缺席,他们就要说我今天是不是毁容了。“ 哈德兰太太昂了昂下巴,在满是皱纹的脸上挤出了一个傲慢的神情,说道。 “当然了,那个叫做玛丽的家伙,仗着自己父亲是一个收税官,每一次沙龙的时候都会对伊莱娜和我闲言碎语。”维卡说道这里似乎也有了几分火气,用力咬了几口面包,用一种别扭的腔调说道。 ““那个卡文迪许家的小姑娘怎么今天没来?是不是因为家里破产了?还是因为其实已经被毁容了,不敢出来了?”” “有能力的人总是会被遭受别人的白眼的。”哈德兰太太又敲了敲碗。 【实验室里面的铜大约用1cm*1cm*1cm的方式能切割下来十五块左右,这样的话得用手锯了,抛光剩下的材料不知道能不能重新炼一炉...不,还是先带一点点过去吧。】 “逻各,你在听吗?”哈德兰太太说着说着,随后对着正在思考中的逻各喊道,逻各愣了一下才从思考中退出出来。 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啊? 像是维多利亚时代这种大学沙龙,逻各说实话,一点兴趣都没有,里面其实大多数都是一些讨论什么神秘学或者是某种哥特猎奇小说,更低俗一点的,大概就是像维卡她们这样互相揭伤疤了。 有这种时间去听这些猎奇八卦,还不如好好思考一下今天的化合式怎么写。 “下一次的沙龙,你过去。”哈德兰太太言简意赅的安排到。 “啊?我吗?”逻各指向了自己。 “我,我吗?” 逻各可不觉得自己有魅力和能力,在一群贵族小姐之间兜兜转转,而不被她们背后那些明显和朱利安一样被激素刺激大脑,导致长期做出不理智行为的男性给写上仇恨之书。 “历史记载,几千年前查尔斯大帝在建立这个国度的时候就是因为自己乐施好善,助人为乐,为了荣誉而战的精神才能得到成功,至少你帮助伊莱娜小姐打败了一位想要夺走她生命的怪物。” 哈德兰太太用力握拳,对着空气狠狠打了几下。 “你不能每天在楼上捣鼓那些瓶瓶罐罐吧?今天一整个晚上我做饭的时候都能听到你咣啷咣啷乱响的声音。既然你最近这几天不愿意工作,那么你就和维卡小姐一起去沙龙里面看看吧。” 中世纪骑士精神在这个年代居然还有人相信吗?查尔斯大帝是谁?听起来像是异世界亚瑟王。 而且建国的话,几千年跨度是不是太大了?神话传说吗? 是神话的话,不会还有阿瓦隆和梅林吧。 逻各头疼地开始思考怎么拒绝这个有一些麻烦的提议,很快他就编造好了好几个能让他安全脱身的理由。 “不对吧,哈德兰太太,无论如何我都只是一个侦探事务所的侦探,身上的只有一身二手西装,要是参加那些只有上层人士才能参加的沙龙,不仅是对我,也是我对维卡小姐声誉的伤害。” 他快速地根据当前历史的情况想出了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让他得以继续自己玩自己的。 “那还不简单,你只要在最后敲门说自己是个通灵师,是个大侦探之类的,你就可以在最后的末尾,大家在喝茶的时候进去了。” 合着定位是弄臣啊。 逻各嘴角抽抽了两下,哈德兰太太说的这种情况是确实能让他进去,不过那都不是一些骗子,是通灵师之类才干的活吗? 稍微有了一点存款之后,他的节操和面皮已经被他买回来了。 这种提议太伤他的气节了,逻各已经在思考怎么圆滑地把这个话题扯到别的地方了。 “不用了,哈德兰太太,在他们对伊兰娜说出那种闲言碎语后,如果我再继续去参加那种人存在的沙龙,也是对我和伊莱娜小姐的友谊的不尊重。” 而在这时,一旁维卡的发言算是给逻各解了围,让他摆脱了可以去当弄臣的情况。 “好!我说,你比当年的我还要有气魄,那些长舌妇多了去了,要是和他们在一起,那才是晦气呢。”哈德兰太太的注意力转移走了,逻各也吃完了所有的晚饭。 “既然如此,那我也先行告退了。”逻各说着,就打算回自己的实验室去了,但是这个时候,一旁的维卡又对着他开口道。 第四十九章 该死的信 “对了,逻各,伊莱娜的情况好上了很多,她今天来上课了。” 哦,情况似乎不错,看样子那个仪式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不然重金属铜中毒估计得在床上躺上个几个月了,但是和我有什么关系。 逻各此时想到了一个比较复杂而且可能会带来很多事情的可能,随后,维卡印证了这一个猜测。 “天文学课上,她很好奇为什么今天你没有来?我只能说我的父亲对你似乎发起了监视...”维卡尴尬的说到:“她让我问一下,明天你有时间吗?她说打算和我一起和你去莱恩大街给你准备一身行头。” 没时间,在做实验,sci还没发完,种子还在培育,菌种出问题了,在实验室,在规培,家里有事,生病了,要打竞赛,刚刚消息没看到。 逻各脑海里闪过无数推脱方法,但是这毕竟是自己金主的传话,逻各还是没有直接拒绝的。 稍微思考一下吧还是。 【你认真的开始思考,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伊莱娜小姐会突然邀请自己,你反正最大的可能性有两个,第一个,对方不想欠你的人情,于是决定给你一些奖赏。】 【这个推论被你很快就推翻了,因为如果真的是这样,他没有必要让维卡带你这么私密进行传话。】 【那只能是第二种情况。】 【你意识到自己之前的人情大概率卖出去了,但是可能卖的稍微有一点大。】 “抱歉,能给我一个晚上的考虑时间吗?我不太清楚我明天是否还能从富有执着精神的沙威局长的手里成功跑出来。” 逻各快速的开始打起来太极拳,先拖一个晚上再说,到时候看他心情。 难道说她重金属中毒导致的前额叶失调还没有结束吗? 于是逻各快速的抛出了一个他物理上没有办法出去的理由,可以说是天衣无缝,没有人能找出他语句里的纰漏来。 听到这话的维卡也强绷着笑了一笑,毕竟这事情还是他父亲做的... “我大概知道了,如果到时候伊莱娜问起来,我就说我的父亲最近在监视你。” 可以,甚至连锅都直接甩掉了。 “抱歉,可能等一周后,我们再做会面吧,希望沙威局长那时能原谅我。” 逻各松了一口气,随后重新走上楼,回到实验室将房门反锁。 一周后说不定人就没兴趣了,他就可以直接去找她家里以及洛阿娜要赔偿金… 他今天就要睡在实验室里了,因为他的化合物还没完成,而且既然他打算一口气做出一块完整的纯铜板的话,电流是不能断的。 每四个小时醒来一吧,应该还是能控制。 逻各点燃了一旁的煤油灯,让火光得以照亮昏暗的房间。一旁溶液中的铜板已经长出了一个指甲盖的厚度,实验非常成功。 接下来去废铁学者集会的时候,逻各感觉能从那群重金属中毒严重的超凡者们手里淘到一些好东西,至少能让他对这个世界的超凡体系更加的了解。 接下来就是关于这封信,还有... 逻各摸了一把自己口袋里的硬币,那枚星光琥珀。 【你触碰到了一段游离于现世之外的历史碎片】 【你戳碰到了一段被封存的时间】 【你邂逅了一段飞去的星光。】 【距离当前位置:三百七十七光年。】 【你触碰到了物品【星光琥珀/时间钥匙/密史残片.....】。】 【提示:在本段历史中死亡后,以灵性枯竭的姿态强制回归现世。】 【仪式要求:在【土星与月球合相】时,以【坐】姿【坐】在【椅子】上,身前摆放【桌子】,在头顶摆放【光源】,并且在【合相】时【抛起硬币】,以灵体形态踏入这段历史。】 【提示:在本段历史中死亡后,以灵性枯竭的姿态强制回归现世。】 差不多明天的这个时候,星光琥珀的仪式要求就可以满足,像是桌子,椅子什么的,这东西路边都能随便找到,只不过,逻各有些拿不准到底要不要尝试一下 毕竟虽然说在死亡后会以灵性枯竭的形式回来,但是逻各完全拿不准这个灵性枯竭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着他手中的纸张和硬币,逻各做出了一个判断,如果他这封纸张里面给了什么东西,那么逻各就是关注这封信里写的东西,如果没有那么逻各就去星光琥珀里面试试看运气。 似乎是能时间穿越能穿越回377年前,他真的很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体验? 没有再畅想未来会遇到什么东西,逻各将硬币和纸张放在了桌子上,从一旁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对照表以及词书,对着面前的信件字一句的翻译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流逝着,逻各偶尔还会往煤油里添一点燃料。维卡小姐以及哈德兰太太都已经睡下,房间里只剩下的铅笔在纸上不断书写的声音。 但是越翻译,逻各的眉头就越是紧锁。 没有道理呀,自己的对照表翻译在这本儿童识字书上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是为什么这封信里面的结构就像是偶尔会断掉一样,这是方言?另一种语言? 打个比方,现在他就像是跟着谷歌学语言,然后接下来请你翻译一个东北人和一个浙江人使用方言,口语化表达加上缩写写的一份信一样。 虽然都是中文,但是看得懂有鬼了。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逻各已经写光了三张草稿纸,但是对于这张纸的内容他仍然没有一分进展。 从结构和用词来看的话,勉强还能说是同一种语言,但是这混乱的笔序以及缩写让逻各完全分辨不出来内容。 “至少肯定不是用最官方的书面语,很符合前身的风格,这个写信的人大概率文化水平不高,或者说他们传递信息的时候用了加密。” 放下笔,逻各叹了一口气起身自言自语到。 “至少我能看出来这个东西的格式,如果是按照官方来的话,应该是一个人写给另一个人的东西,但是指向非常模糊…大概能看出来是想要找人说什么的结构。” 逻各只能观察出来,这张纸张上运用到格式并不是类似散文或者是其他文体,而绝对是一个人给另一个人看的,也就是说这张纸里面的东西是为了传达信息而存在的。 前身要把这份信给谁?或者是,是谁把这份信给了他? 忙活了半圈,逻各大概只能明白这东西绝对是具有指向性的。 至少肯定不简单。 那样的话就更加复杂了,如果只是普通的内容的话,逻各还是敢给其他人,比如说哈德兰太太,维卡小姐亦或者小约翰口中的那个“缝合脸”去试试看,他们是否理解这种语言,但是如果是为了传递信息的话,他就有一些不敢了。 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下,谁知道这会传达什么怪异的信息,如果是那种单对单的或者是蕴含的秘密的话,这种东西一定是会将自身的一些秘密暴露出来,他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不行,我不能接受,就差最后一点了,硬尝试一下吧。” 逻各忙活了半天,最后发现自己空欢喜一场,咬着牙还是有一些不甘心,想到这里,他将信纸上的内容拆到了草稿纸上,并且不断的尝试进行断句。 如果他猜的没错,这有一部分大概和街头英语差不多,将某个单词的前一个音和后一个音那些不用发音的元音和辅音直接删除了。 接下来的办法就只能硬耗时间了,对着单词书一个个试错吧。 逻各只能继续硬求,手腕越写越酸,直到时间来到午夜12点左右时,逻各才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眉头紧锁,这并不是因为他完成了破译,而是因为,他按照官方标准的词语,就在其中翻译出了三个字句。 “洗涤。” 逻各念出了前面几行字。 “罪业。” “圣犹达。” “后面应该是代指了一个地名,所以说格式很特别...也就是说,这份信指向了某个叫做圣犹达的地方。” 【你完成了一部分血字的破译,但是上面的内容让你摸不着头脑。】 【你正在进行《血字的研究》。】 而逻各看着面前翻译的纸张,不由得有一点心虚。 看样子明天这个星光琥珀他是非去不可了。 以他的实力翻译到这里基本已经到了尽头,再往下的话就只能是瞎猜,鬼知道会和原意产生多大的偏差。 这封信里提到了一个关于叫做圣犹达的地方,逻各说是不担心是假的,这几句话组合起来能组成非常多的意思。 最简单的,就是在“圣犹达洗涤了罪恶” 这样组合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为什么前身身上会有这样一张指向性明确,又带有明确宗教色彩的纸张呢? 逻各思来想去想不通,此时一旁的电流声也减缓下来,他看到是电池里的锌已经消耗光了逻各赶忙换上新的电池。 “最近小约翰每天都会来这里跑一次,这样吧,让他给自己带一封信给洛阿娜...” 逻各思考着更具体的操作方式,在化学实验室里找了一个比较空的地方,两眼一闭就进入了梦乡。 他确实有一些累了。 第五十章 信件拼接 第二天,哈德兰太太就发现了,之前堆积的所有报纸都被小偷给偷走了。 这当然不是某一个在2楼化学实验室里的侦探做的。 此时的逻各正勤勤恳恳的用着一旁的小刀进行着报纸裁剪,将上方的字母一个接着一个的拆下来。 这种古早的,而且在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方式,也确实是最不容易被追踪的举报办法了。 报纸和粘合材料谁都可以拿到,也几乎不可能进行追踪,毕竟甚至有从路边直接捡报纸来进行拼贴的做法。 是的,没错,在看完昨天信件上的内容之后,他决定立刻马上给洛阿娜进行一个举报。 这并非逻各突发奇想,相反这是一个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行动。 首先就是他的穿越,他现在还没明白自己为什么穿越,这对于他来说虽然不算是一个大问题,但是总而言之,他认为自己穿越的这具差不多同名的身体上,应该不会什么巧合。 只不过现在自己层次太低,没有能力去探索穿越这件事情... 而在钥匙以及当铺的票据都发挥了作用的情况下,他也不会认为这一封信只是随笔写的东西。 上面的记号和标记似乎都意味着这封信的内容并不简单,并且给出了一个明确的地点,但是逻各绝对是不敢直接参与进去的。 要是里面是一个什么邪教的洗礼据点,他就直接送人头送进去了。 所以最好的方法那就是让官方的人先给他打探一下情报,洛阿娜就是最好的帮手,不过他还是不能解释为什么自己身边会有这封信,所以说还是做一个安全的匿名举报人就好了。 【讲到这里,你意识到了一个逻辑上的问题,就是如果这是一个邪教据点,那么你前身是如何拿到这个东西的呢?你有没有可能是和邪教有关?那样不就是自投罗网?】 逻各同样考虑到了这种可能,但是在昨天晚上睡觉前的思考时,他就已经几乎排除了所有的可能性。 第一自然是这具身体,他身上没有任何的重金属中毒的迹象,老杰克也说他不是一个超凡者,而是一个最近才灵性觉醒的人。 对于这个生猛的狂野吞铅的世界里,没有超凡能力是混进邪教,最多也只是一个底层的线人。 谁不想急头白脸的发现超凡然后cos神农吞铅。 第二,如果他真的只是一个底层的线人,那么为什么他身上除了这三样东西之外什么都没有? 前身的一穷二白反而成为了佐证这一观念的最重要的铁证,如果他真的是一个邪教的线人,为什么他连自己的身份证都当掉了呢?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这意味着将自身的身份完全暴露在王国下,随时会变成一个黑户,甚至都不需要进行潜伏或者交接信息就有可能被随时带走。 更何况在他穿越过来的这4~5天里,没有任何人和他进行过交流,如果真的涉及到什么大问题,这完全不可能。 虽然这对于这份信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完全没有什么用处,但是逻各认为在这样的推断下,让洛阿娜他们去试探一下这个地点是完全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件事情早干晚干都是干… 【以你的水平,你都感觉前身根本无从追查,身上所有的线索就这点东西,也没有任何人际关系和交流情况,根本没有任何切入点,以至于你现在都只能看着一封古怪的信干瞪眼。】 【你不认为其他人比你高明得到哪里去。】 【这也有你有一些急性子的原因,在家里泡发了几天,又忙活半天得到的结论,你也想要快点验证。】 逻各此时才裁剪好了所有的报纸,将它拼接成一封信,内容大概是有一个叫做圣犹大的地方,最近一直在传出奇怪的骚动声音,并且观察到了很多畸形的带有重金属中毒模样的人。 他已经拿之前在老杰克店铺里顺走的城市地图(第二十章)里找了一下,整个地图里能符合圣犹达这几个字含义的只有一家庇护所。 圣犹达庇护所(sanctuary)。 在信件里,逻各几乎完整的进行了暗示,还在信里写到了一些关于星星以及星象学的内容,暧昧不清的表示自己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 这样的话,只要直接送到王国中心区,大概率不会被视而不见。 而送信的人选,逻各原本打算让小约翰送的,最后还是决定把信留在楼下,让维卡来传递。 如果没出事,那么这个功劳就是他逻各的了。 如果出事了,那么谁送这份信都一样。 逻各将一旁正在反应的烧杯拿了下来,里面是他土法手搓的胶水。 由于实在懒得出门去再买一份胶水,逻各选择偷了一点哈德兰太太储藏的面包,撕成小块放进烧杯然后滴两滴硫酸。 简易的糊化反应过后就能产生在维多利亚时代比较常用的胶水,也就是“糊精” 接下来就是无聊的拼贴时间了… 逻各用玻璃棒从烧瓶里蘸出一点浆糊随后糊在纸上,津津有味的反复拼贴着,他也只是之前在杂志里看到过这种办法,之前要给情报部门做举报的话,实际上伪装一下网络地址,直接发邮件就好了。 而就在这时,他化学实验室的房门被敲响了。 嗯? 逻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略有疑惑,毕竟他和维卡以及哈德兰太太都说了,他如果进了房间,除非有什么特别大的问题,不然他就默认是沙威局长要来查他水表了。 那他就得翻窗跑路了。 “逻各?” 门外传来了一个有一些熟悉的女声,让逻各握着玻璃棒的手都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 怎么不是拒绝了吗,还有找上门来的? 不会是陷阱吧?还是外面蹲了洛阿娜要给他表演什么狠活了? “那个…前几天的事情谢谢你…当时我家里的长辈急着见我,所以都来不及道谢。” 此时,逻各可以听出门口外面站着的就是伊莱娜·卡文迪许。 他糊信的手都停了,意识到这一点他先是在思考胶水保质期的问题,以他手搓的精度,要是放个半个小时估计就变成劣质面团了。 但现在人都找上门来了,自己请人吃闭门羹会不会不太好? 逻各认真思考了一下,随后点燃了一旁的一枚酒精灯,将火焰调到最小,顺带往烧瓶里面加了一点水才走上前打开了化学实验室的门。 第五十章 登上星界 伊莱娜最后带着一封在逻各面前写的信离开了。 逻各收下那枚符咒后,指导着伊莱娜怎么写信会把事情弄得最大的同时不让自己沾上一身麻烦,顺带将整个事情安排为是伊莱娜从朱利安身上得到的消息。 挂在脖子处的【阳光符咒】每隔一个小时,就会出现那一条净化【灵】的提示,不过逻各的感觉一直不是很大,挂上了接近六个小时,逻各都没有什么特别感受。 这枚符咒伊莱娜说,就送给自己了,反正她也没有什么用。 逻各礼貌的推脱了一下,最后还是接受了。 看着伊莱娜坐上马车离开口,逻各也松了一口气。 至少关于这份在自己口袋里的信这个炸弹算是拆了一半,而今天也正是“星光琥珀”开启的日子。 而明天就是废铁学者集会... 逻各默默吐槽了一句自己时间安排有多紧凑,从落地开始就没有一天安生的停下来过,几乎全部都在备赛。 也好... 重新回到实验室,最后一点电池也被用光,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逻各伸手快速的将那枚左边的石墨铜板从溶液中拿了出来,将链接电池的线给拔掉,此时电池中的溶液已经被全部反应,变成了一种黑色和绿色之间的颜色。 只要他速度够快,浓硫酸就追不上他。 逻各将另一边的粗铜板也想要提起来,但是只是一碰,那一枚粗铜板就已经完成了他全部的使命,但变为了一滩粉尘,这是因为粗铜板中的铜离子都被电流一点点带到了石墨铜板上,形成了纯度高达99.99%的纯铜。 而逻各此时将那枚石墨铜板给拿了出来,从一旁拿出了一个类似凿子的东西,对着之前涂石墨的地方以及新生成的高纯度铜之间狠狠一插。 随着一声脆响,那没被化合出来的高纯度铜,就和先前贴合的铜板给分离开来。 随后就是无聊的时间,这块铜板足有接近1cm厚,大概十厘米长,不过所幸铜的材质不算非常坚硬,逻各使用手锯以及略微的酒精加热,还是能将其缓缓锯开。 很快,逻各的面前多出来了十五块铜立方,大约1cm*1cm*1cm的大小,这一场漫长的化学实验才落下帷幕。 “叫我海森堡。” 逻各拿起一块纯铜脑海中想出了那个经典的电视剧。 这铜,太太太太太太正。 《绝命铜师》 虽然他口袋里的10磅基本上没有花出去多少,但是考虑到后面的生存以及在飞天学者集会中,如果要购买其他物品,逻各感觉都是一个开销的无底洞。 根据老杰克所说,一块高纯度的纯铜在指甲盖大小的情况下,在2磅到5磅之间不等,这对于他来说相当于一次实验就金砖赚了接近六十磅。 实验所用的材料除了电池稍微可能有一些复杂之外,其他的都是在路边的服装店都能买到的,纯支出甚至连几先令都不到。 “当年老白在实验室制取化学药剂发家,我制取纯铜发家,这样的话我也得给自己起一个名字了该。”在将那些铜块收到来一个小袋子里之后,逻各开始想要不要给自己来一个代号,毕竟说不定那个废铁学者集会会是什么藏头露尾,只用代号交流的呢。 托普勒?爱·伦坡?卡马佐夫? 越想越不对,逻各最后还是想着走一步一看一步,将那张废铁学者邀请函也放进了装铜的麻布小包里面,到时候出门就只要带一个小包就行了。 毕竟他到时候出门还要和便衣斗智斗勇一次。 时间也差不多到了,逻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其他的东西都放在了一旁,将椅子放在了化学实验桌的前面,口袋里那枚硬币似乎都在微微发热。 【你触碰到了一段游离于现世之外的历史碎片】 【仪式要求:....】 【注意:.....】 今天就是土星和月球合相的时期,桌子和椅子都很好找,唯一的就是这个悬挂的光源,这个房间没有煤气灯,但是这难不倒逻各,他将化学实验用的架子调高,随后用一根绳子挂着煤油灯,将煤油灯升到距离他头顶有几根手指的距离。 “还差五分钟。” 逻各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有可能起效果的东西。 准确来说..也只是可能起效果。 他把自己出生带着的贝克街钥匙,当铺票据,染血的信都重新放在了身上,左手口袋里面带着今天炼出的十五块纯铜,因为这个世界化学的作用很大,逻各甚至带了一瓶浓硫酸在口袋里以防不时之需。 衣服内侧挂着之前砍死朱利安的斧子,脑海中的《罪与罚》被换下为了《巴黎圣母院》,目前逻各依旧不明白《罪与罚》这本书的作用,应该是负责搞笑的吧。 以及...他现在挂在脖子上的【阳光符咒】。 也算是他全身上下唯一一个正儿八经的超凡物品。 “没有什么其他的了。” 逻各拉开椅子,时间还有三分钟,他翘起一个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等待着时间的到来。 时针和分针一点点的挪动,直到时间来到合相之时,逻各突然感觉到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自己。 那种感觉难以言说,像是引力一样,你待在世界上就承受了引力,但是你又感觉不到他,可又无比确定确实存在,但现在引力增强了,那种感觉才货真价实起来。 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只剩下一片纯粹的黑暗,那黑暗中又有点点的星光闪现,他无比确定他眼前的正是星空。 逻各突然感觉自己有一些迷迷糊糊的,像是得了什么病一样,手不自主的摸向了桌子的硬币,这不是他主动而为之的,但是却是他马上要做的,这股力量,没有操纵他的身体,只是顺势推动,做了他想要做的事而已。 硬要形容的话,他现在算是知道俄罗斯里面的俄罗斯热病是个什么东西了,那种昏沉的感觉操纵着他的大脑,让他下意识的感觉痛苦。 随后轻轻的一抛。 【你感受到了星空间的引力正在牵引着你的动作。】 【你意识到了星球合相的准确时间。】 【你邂逅了一段飞去的星光。】 随着硬币在逻各眼前飞起,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了一般,那股力量还在天上,那股力量抓住了他的灵魂,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轻盈起来,那硬币抛出的弧线正如一道飞逝而过的彗星闪过他眼前的星空,留下一道纯银色的轨迹。 渐渐的逻各看不到周围的东西了,只有天空中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点点星光,他感觉自己向上漂浮着,但是却连一点星光却没有任何接近,渐渐的他感觉自己的速度越来越快。 周围的事物都在转瞬即逝,尽管没有参照物,但是他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一点一点的被拉长,周围逐渐有了颜色,像是阳光折射过透镜带来那种感觉。 蓝移现象... 多普勒效应..... 逻各咬着牙想要看清周围的情况,但是那种痛苦的感觉已经深入他的灵魂。 和他想的差不多,超光速吗? 【你踏入了星空长廊。】 【目标位置:三百七十七光年外。】 【你正在研习星辰间的奥秘。】 【你踏上了行星运行的轨道。】 【你的灵魂无法承受漫游星空的重量。】 【■■■■■■■■■■!】 【你的灵开始逐渐枯竭】 【你正在扮演...】 逻各甚至没有坚持到脑海中的书本撰写完毕,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五十一章 和伊莱娜的对话 “日安,伊莱娜小姐。”逻各从实验室里探出头来,仅仅打开了一条极小的口子,露出半张脸。 透过门缝,他看到门外就是眼神飘忽向天花板的伊莱娜。 逻各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差不多是1点钟。 上一次阿托尔教授的天文学课的时候,大约是在9点钟左右,上了两个小时到11点维卡今天出门去上学了,那么对方很有可能是在天文学课结束之后立刻找上了自己的门。 逻各很想说他们只认识了几天。 虽然他确实不介意和貌美的女士有一些什么超友谊的展开,观念也绝对称不上保守,但是这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他铜都没炼完呢。 【你还是谨慎的观察了一下,周围没有其他人的痕迹,也似乎并没有那种紧绷的感觉,不是陷阱,虽然现在的想法,可能只是你在岔开那个有最大可能的答案。】 “日安,逻各。” 伊莱娜站在门外局促不安的说到,他今天还是穿着和逻各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一身蓝色长裙,以及礼服,蓝白色挑染的头发松松垮垮的披散在肩上。不过逻各注意到今天的礼服上多了珍珠配饰,甚至领口处原本不需要塞入蕾丝的位置,都特意做了一个填充。 “请问您是来找维卡小姐的吗?今天维卡小姐在普罗欧拉大学上课。” 逻各第一时间率先开始提前走位和保持顶级射手的距离感,他回忆起来了前几天晚上自己破窗而入,直接打死了朱利安的情况。 以及离开前,伊莱娜眼角带泪的莫名其妙的抱了他一下, 【你注意力惊人,意识到了你在一位曾经的恋人化为怪物要将她撕碎时,从天而降,一拳击倒了那可怕的怪物,救人于危难之中对一位明显带着叛逆和性情的少女是多大的冲击力。】 【你意识到,对方原本心里那最后一点小小的位置已经清空了,而你已经走了进去。】 当时我其实更多的是被超凡谋杀气笑了是可以说的吗。 任何一个推理小说作者都知道,凶手绝对不能是“拥有神秘东方功夫的华夏人”。 推理了半天然后一看最后还是看谁更能打真的很无语啊。 除了他之外谁家侦探的标签会是能打。 可他脑海里的书本还在记录着他潜意识进行的推理。 【就像是只有浪漫剧里才会出现的画面,你意识到了,对方没有做任何应该登门拜访的准备,只是脑子一热就来见你了。】 至于原因很简单,逻各现在都没听到伊莱娜说第二句话,随着他的开口就陷入了僵局。这次拜访不像是思考过后才做出的决定。 “让一位女士在门等着实有一些失礼,是这样吧,我们先下去坐着,怎么样?” 逻各开口道,看了一眼还在反应的化学实验室,确认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就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钻出了门外,隔绝了房间里的所有东西。 “那个,逻各,你在干什么?” 憋了半天,伊莱娜率先问的问题也磕磕绊绊的。 “只是一些小实验,阿托尔教授帮我完成的。”逻各向前走了数步,他看到伊莱娜就那么快步的跟在自己的身后。 然而,在说出这句话过后,接下来的十几分钟,他们就没有任何交流了。 此时的逻各和伊莱娜各自坐在一楼的一章桌子前,伊莱娜低着头没有说什么,而逻各在等对面先开口,他才好顺水推舟的接话,还能有时间思考一下实验室的反应会不会出事。 于是,他们硬等了十几分钟。 “说起来,今天阿托尔教授让我和维卡帮忙问一下你,你的实验进行的怎么样了?还有,教授关心了一下我的情况,我说没有事,都是你当时救下了我...” 沉默了许久之后,伊莱娜才快速地吐出了一连串的东西,好像要把所有的心事一口气倒出来一样。 “我很感谢阿托尔教授的关心。”逻各快速的将几个问题拆开,一个个回答到。 “实验进行的很顺利,只不过因为第一次操作,浪费的材料有一点多...索性阿托尔教授送的器材足够。”逻各缓缓说道。 “你眼睛里的kf环已经消失了,恢复的确实很好...你有吃什么特效药之类的吗?之前离开的时候,我还影影约约能看到一些。” 逻各注意到今天的伊莱娜除了有一些过度紧张之外,其他的情况都很良好,没有之前那苍白如纸的皮肤,以及那种重金属铜中毒的情况。 “之后...洛阿娜小姐给我了一枚护身的符咒...私人赠与。”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东方化呢? 随后,逻各看到伊莱娜直接当着自己的面,从贴身的脖颈出拿出了一条项链,上面挂着一枚金色的薄片,篆刻着逻各完全看不懂的字符,但是逻各能看出来,这东西是纯金制成的。 符咒? 炼金术,占星术,魔法? 逻各下意识的就想要去碰一下那一枚纯金的薄片,直觉告诉他这东西大概率能和《翠玉录》有关系,但是想到这毕竟直接是从人胸口拿出来的,逻各还是按住了自己的心思。 “能请你帮我看一下吗?很神奇,之前还有一些昏昏沉沉的,但是从洛阿娜小姐那里拿到了这枚符咒后,感觉整个人就像是沐浴在了太阳下。” 原本逻各还是有那么一些不在意这次会面,毕竟对方可是货真价实的贵族小姐。 这在逻各的字典里基本等同于麻烦和有事的结合体。 稍微保持一定社交距离就好了,至于真的对方找上门,逻各是更愿意相信有什么大问题要他来解决。 逻各本来想着该怎么把对方礼貌的请出去,但是这个时候看着他手上的那黄金符咒,逻各也来了兴趣。 虽然对于伊莱娜家很有可能能接触到超凡物品没有什么惊讶,毕竟这个世界的超凡和金属有关系,而且逻各感觉下来,其实没有什么精神污染类的效果。 现在面前有他没见过的货真价实的神秘物品出现,他也很好奇。 他看到伊莱娜将的还带着余温的黄金符咒递给了自己,既然这样他也不好拒绝,对吧? 逻各眼神注意着眼角的《翠玉录》,在触碰到符咒的瞬间,上面的反应没有让他失望。 【你接触到了一枚【辉金】道途的■■期■■制作的【■■符咒】】 【你感受到了温暖,你感受到这枚符咒真在洗涤你身上的疾病。】 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炼金术,占星术,魔法的主人。 逻各想到。 如果说占星术对应了这个世界的超凡体系,之前自己在《罪与罚》里面获得的秘仪【附魔利斧】代表了魔法,那么这个应该就是代表炼金术的东西。 逻各此时脑海中已经开始神游天外,回忆着和赫尔墨斯有关的知识以及和这个世界超凡体系的对应,丝毫没有在意到对面伊莱娜已经有些红了的脸。 【附魔利斧】他是实在没时间去完成,虽然他已经知道那个秘仪和磨刀差不多,但是浸泡了鲜血的磨刀石的质量似乎完全和鲜血的质量挂钩,确实可以用猪血逃课,但是那还不如想办法弄把枪呢。 逻各看着手中的黄金符咒,思考这东西能不能主动触发,还是一个被动的效果。 其实还是关于【灵】的问题,虽然从老杰克和星光琥珀之中都有说过关于【灵】的内容,但是逻各现在其实也没有那种直接引导【灵】的办法,直接导致了他没办法进行【附魔利斧】以及看看这枚符咒的成色。 “你很喜欢这枚符咒吗?”伊莱娜看着逻各对着自己身上这枚符咒翻来覆去看着,略有却生的开了口。 她都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过了几天,她就莫名其妙有一些害怕和面前的人见。 “不..确实挺喜欢的。”逻各原先打算礼貌的还回去,但是当他握着这枚黄金符咒有三分钟后,一股暖流传到了他的全身,他还是如实说到。 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第五十二章 阳光符咒 就在逻各再次触碰到那枚符咒时,他眼角的《翠玉录》有传来了提示。 【你接触到了一枚【辉金】道途的■■期■■制作的【阳光符咒】】 【你意识到,这枚符咒在和你体内的灵进行同调,将其中斑驳的部分洗礼而去。】 【你的【灵】更加纯净了。】 【你意识到了“如在其上,如在其下”随着【灵】的纯净,你体内的星星诅咒得到了减缓。”】 “准确来说...这个东西应该是封口费吧。”犹豫了一会后,伊莱娜还是开口道:“洛阿娜小姐特意和我提到的,说这个东西非常贵重...所以不需要其他补偿了。” “是关于朱利安的事情吗?” 逻各知道伊莱娜再说什么,那朱利安化作的金属怪物。 一位【髓铜】道途的【黑化期】【学者】。 如果当时逻各来的稍微晚一点,那么最好的结局也就是伊莱娜被撕碎,如果稍微糟糕一点,恐怕当时宿舍里的人也会无一幸免。 看似逻各轻而易举的一斧子将他劈死了,但是面对这种金属怪物,普通人毫无还手之力。 绝对算得上严重的超凡事故了,有这种补偿算是应该的。 逻各看着手中的黄金符咒,思考到。 “嗯...这一次来我也是有关于这件事情的。”伊莱娜开口道:“关于博贺莱特家族,就是我害怕他们为难你...” 一听就是硬找的话题,要是真的涉及到家族之间的博弈不可能就只有一个人来找他,而是大概率是好几个人带着几个档案袋,查清楚他底细,像是春秋战国一样把他收编成为门客。 逻各一眼就看穿了伊莱娜话语里面的漏洞。 “感谢您..感谢你的关心,不过我想博贺莱特家族不至于没有大脑到如此地步。”逻各有些恋恋不舍的将那枚【阳光符咒】推了回去。 “很明显的事情是,朱利安·博贺莱特只是他们的最后一搏,更何况朱利安的表现已经完全失败了,仪式除了他之外全程没有任何一个人参与其中的痕迹,大概是被抛弃了吧。”逻各做出了判断,但是他看到伊莱娜将那枚【阳光符咒】推了回来,来到了她的面前。 “现在如果对面不想方设法面对洛阿娜警官的压力,而是抽出身来对我一个甚至可能名字都不会出现在卷宗里的人给压力,他们反而是自寻死路。” 从理性的角度来看,逻各做出了判断,针对自己没有任何的好处,只有纯粹的泄愤,对一个把家里疑似独子的人都能爆改成怪物的家族来说,给自己找麻烦完全是毫无利益的举措。 而且看伊莱娜这个样子,对方吃的压力肯定不小啊...这封口费都这么贵,那用来给压力的经费估计就更多了。 逻各在心里想着。 这样的话,得找个时间把《朱利安之书》给开了,正好配合自己刚刚炼出来的纯铜打包准备在废铁学者集会卖了。 嗯....等他今天晚上周游星空回来,正好打发一下时间。 “不,你怎么知道那些上层社会的贵族博弈?我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这枚符咒是洛阿娜小姐塞给我的,我没和家里人说过,家里人似乎是另一批人和他们交涉...所以,你先收着吧。” 看着神游天外思考逻各还想要将符咒推回来,伊莱娜从椅子上站起身,焦急的按住了逻各的手。 “我现在真的很好,而且,你一直看着这枚符咒,都没看我,你明明很需要它。”伊莱娜声音里已经带着焦急,逻各从桌上将那枚符咒拿起,她才松了一口气。 【你当然知道要是真的是所谓的“上层博弈”,那么你作为一个无关紧要的闲子,对对方当然毫无吸引力,这只是面前少女的一个借口。】 【你感觉是不是自己脸长得太好了导致的,你意识到你在自恋。】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伊莱娜小姐。”逻各没有将那枚符咒放入口袋,反而直接将那枚项链戴上,随着黄金符咒紧贴身体,逻各感觉自己昨天因为在实验室睡觉而感觉要有一些的湿冷也被驱散了。 【你佩戴了【阳光符咒】,你对于鬼魂,鬼怪的抗性得到了增强。】 【您感受到阳光缠绕于你的手心。】 【你的灵正在受到大王冠的滋养】 这东西的价值一定不简单,光是材料就是纯金。 “直接叫我伊莱娜就好了。” 伊莱娜才坐回了座位上,声音回到了原先的气势,说到。 “好的,伊莱娜。” 逻各说完这句话后,房间里的时间又凝滞了三十秒,对于伊莱娜来说比三十分钟还要更长,每秒都有可能出现让她更心头一紧的话语,好在最后他还是收下了自己的礼物,想到这里,伊莱娜就有一些后悔起来,她原本是没有打算送出去的,至少她应该去努力包装一下这里礼物,而不是直接从自己身上摘下来,在这漫长的沉默中,最后她还是开口说出了一个不让她太慌乱的想法。 “我只是想要保护你,仅此而已。” 说完后,伊莱娜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位上刑场的犯人,罪名是因为出言侮辱查尔斯大帝,随时可能被人砍下头来,而很快,她的赦免信就下来了。 “真的很谢谢你,伊莱娜,那...能麻烦你一件事情吗?”逻各接着这句话继续说道,原本他是打算让维卡送信的,但是伊莱娜的话也一样。 比起维卡,面前的人纯粹从几天的相处来看,如果真出问题了,对方似乎真有给自己抗问题的打算... 而且,既然对方可是货真价实,吃足了封口费,那么显然目前对方目前的状态要是真有什么问题,估摸着大家都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我有一封信要寄给洛阿娜小姐,具体内容可能和朱利安有关系,我从他身上调查到了一些什么,原本是打算自己偷偷送过去的。”逻各将信件的内容按到了朱利安头上,解释道。 “我希望你能帮我投递一份信..就说是之前和朱利安聊的时候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