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妹宝想离婚,年上老公惯坏她》 第1章 宝宝,你敢走神? 姜瑜摇着酒杯刚进家门,就被人按到了墙上,男人戴着皮质手套的手,捏起她的下颌。 酒杯碎裂,葡萄酒的清香醇厚醉人。 她下意识反抗,双手却被他单手握住,高举至头顶。 “你,你怎么回来了!?” 姜瑜吓得呼吸一滞,看向男人这张熟悉到骨子里的面容,只觉遍体生寒。 月光落在男人挺立冷峻的容颜上,他凤眸半垂审视着她,眼底深处似燃烧着晦暗深沉的火焰。 高大的身影,轻而易举将她笼罩在他的阴影中,高定西装上带着几分冷气,让空气中弥散着沉沉地压迫。 这是她青梅竹马的老公。 也是京城金融界只手遮天的世家掌权人,尉迟璟川。 “宝宝。” 他松开她的下颌,让姜瑜咬住他的手套,借着她的力道,缓缓抽出那只修长如玉的手。 “出差一趟,让你逍遥了一个月,长本事了?” 姜瑜没有他的示意不敢松口,说不出话,只能连连摇头。 就在前两天,她重生了。 直到这时她才知道,她只是一本甜宠文里的夫管严娇妻女配。 面前的男人,会在两个月后遇到所谓的女主,且喜欢上她。 他的偏心,喜欢,地位,金钱,从一开始就是属于女主的。 而她,不过是他最不堪的污点,拼了命也想舍弃的存在,甚至三年后那场为了她而举办的游轮盛宴,也是夺她命的陷阱。 姜瑜颤抖着抬头看向他。 男人冰冷的目光,与她前世死之前狠绝的目光重合。 恐惧如夺她性命的深海蔓延,她的心狠狠一痛,近乎喘不开气。 姜瑜两腿发软,就要滑跪下去。 后腰却被男人温热的大手及时托住。 “说话。” 他声音不高,可却极具威严。 姜瑜缓缓张开咬着手套的唇,任由高定的皮质手套落在自己的高跟鞋上。 她唇瓣轻颤,“我错了……” “错哪儿了?”他垂眸,看向她。 “是不该去酒吧,还是不该不接我电话?” “都有……”姜瑜腿软的厉害,声音细若蚊蝇。 尉迟璟川深深呼吸,高领黑色衬衫之上的喉结滚了一下,墨色的瞳仁深处,倒映着她瑟缩的身影。 她怕的厉害,尉迟璟川却依旧是冷着脸。 “怕什么?” “你的体质自己清楚,一喝酒就上头,多喝酒对你没好处。我管着你不让你喝,是我的错?” 姜瑜怎么敢怪他。 她可怜兮兮的低着头,头摇的飞快。 尉迟璟川狭眸微眯,语气软了几分。 “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为什么不接?知不知道我多担心?” 姜瑜不可置信的颤了颤。 难怪,他会提前半个月回来。 竟然是为了她,怕她出事? 她自心底漫上一层悲凉,面前宠她爱她的男人,未来狠下心杀她时,心里会有片刻犹豫吗? 托着她后腰的手却稍一用力。 姜瑜轻哼一声,又被他霸道的托起下颌。 他的脚尖挤进她的高跟鞋之间,极具压迫的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她的容颜,“不说话?还是厌了我,不愿意解释?” “是在想哪个野男人,嗯?” 姜瑜瞳孔狠狠一缩,委屈巴巴的摇头,“不是,我没有……” 她喜欢了他十四年。 哪怕前世在死的时候,也依旧没变。 父亲跟他们家有生意上的往来,他们从小算是一起长大的。 尉迟璟川自小就优秀,家世瞩目,每一科都是第一名,十二岁便以雷霆手段拿下了一项跨国项目,学校里不知有多少名门千金都追在他身后。 自然,也包括她。 而她成绩平平,家世在圈子里也算不得出挑,是塞进人群里就找不见的存在。 可每一次,尉迟璟川都能在人群中一眼看见她。 他帮她补习功课,教她金融知识,对她一向严厉,但又会在把她吓哭时,送她奶茶店哄她。 从小,她就对他又怕又爱。 以至于结婚后,还是一见他就有些怂,被他管习惯了,大小事她也从没说过一个不字。 她以为,自己这么乖。 他多少会留几分情面,那些杀伐果决的手段,不会用到自己身上的…… “宝宝,我问话的时候,你也敢走神?” 脸颊被他捏紧。 每一点都长在了她性癖上的脸,在她面前放大。 他低头,发了狠的咬咬她的唇,掠夺她口腔中的空气。 姜瑜试着反抗,挣扎无果,便由着他来。 等他惩罚够了。 姜瑜早已被吻的晕头转向,唇上的口红也全花了。 她腿软的厉害,靠着墙缓缓滑跪在鹅绒地毯上,哭了出声,“我真的错了……” “我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这两天心情不好,所以才跟同学一起去喝酒,都是女同学……” “我很乖,就出去了这一趟,其他时间都乖乖在学校和家里……” 其实,她不用解释这么多的。 过不了多久,他就不喜欢她了。 长痛不如短痛,要不现在离开吧,省的未来相看两厌 或许只要她退出,他就不会为了女主杀她了呢。 姜瑜压下心底的闷痛,攥紧了地毯上的绒毛,浑身都在发颤。 她鼓足勇气,可声音还是微弱的可怜。 “我们离婚吧……” “再说一遍。”他眉心一蹙,缓缓蹲下身看向她。 空气瞬间冷了,后背也一阵发凉,沁出一层冷汗。 “我说着玩呢,我什么也没说!你听错了!”面对熟悉的压迫感,姜瑜连忙向往常一样扑进他怀里,抖得厉害。 沉重的目光压在她肩上,他悠悠地望向她,抬手扶了扶她的后脑。 “宝宝。” “再听到你说这样的话,我就把你锁起来,只让你看见我。” 姜瑜哭的厉害,“呜呜呜……” 骗子…… 他不会的。 他会为了那个女人抛弃她,把她逼到跳海。 “你干什么……”姜瑜被他打横抱起,怯生生的看他一眼。 他不说话,只看了她一眼,她便再不敢问。 抱着她,将她放到了床上。 在触及到床面的瞬间,姜瑜飞快的爬到了床角,紧紧抱着自己团好。 骨节分明的手指,暴躁的扯开领带。 这个动作她在熟悉不过! 他生气了!今晚他不会放过她的! “是你自己过来,还是我动手?” 第2章 连老公也没叫过一声 姜瑜连连摇头,哭得支支吾吾。 前世,尉迟璟川仅仅在一年内就喜欢上了女主。也是从那时起,他整整两年没再碰她,直到她死。 她太久没有这样的接触过了,她不习惯…… “我已经跟你解释清楚了!不要再罚了呜呜” 饶是缩在了床脚,却还是被他握住脚腕拖了过去。 “一个月了,想你想的快要疯了。”他低头抱着她,吻去她眼角的泪痕。 他单手便握着她的手腕,将她两手举到头顶。 细密的吻如雨落下。 姜瑜却偏开头,躲过了他柔软的唇。 尉迟璟川蹙紧眉头,紧紧盯着她。 手背上暴起青筋,他缓缓松开圈住她手腕的手,转而与她十指交叉,掌心相扣。 “这两天为什么心情不好?”沙哑低沉的嗓音极力克制着什么。 姜瑜摇了摇头,到底没有开口。 该说什么呢…… 说他们的命运早已被人定好,他未来会为了另一个人负了她。 这么荒诞的事情,若非她死过一次,她也定然不会信。 更何况,面前的这尊神手眼通天,不仅掌管着尉迟世家和跨过贸易,更是动动手指,就能断了她家的经济链。 她也得罪不起他。 姜瑜眼中的神色一点点黯淡下去,平时看向他时小鹿一般亮晶晶的眼睛,今日黯淡的没有一丝光线。 尉迟璟川呼吸一蹙。 衬衫的扣子太紧,勒的他难受。 他单手扯开西装扣子,喉结滚动,“你不愿意?” 姜瑜委屈的瘪了唇。 不是不愿。 其实……他的技术还是蛮好的,她可喜欢了。 就是,她心里难受。 一想到未来他冷漠无情的一面,她心里就跟刀割一样的疼。 压在身上的男人忽然直起身,单膝压在她身边的床上,垂眸看向她,“是我吓到你了。” “你睡吧。” 他转身走向浴室,心烦意乱的系好衬衫扣子,连系歪了都没有察觉。 浴室里很快传来淋漓的水声。 姜瑜心乱如麻。 精神松懈后酒劲也上了头,脑子昏昏沉沉的。 她烦躁的抓起一旁的兔子抱枕,闭上眼睛想要入睡。 可越想睡,越睡不着。 直到浴室的水声停了,身后的床微微摇晃了一下,她依旧十分清醒。 男人身上熟悉的沉香萦绕在鼻尖,温热低沉的呼吸打在她的颈畔。 姜瑜突然就紧张起来,怀里的兔子玩偶也被她抱的变形。 她一颗心砰砰直跳,让她不由想起新婚夜的那晚。 他长她十岁,她初次见他时,才八岁。 只一眼,便越发不可收。 二十岁那年,得知尉迟璟川选了她们家作为联姻对象时,为她走下神坛时,她高兴得好几宿没睡着。 更是还在大学读书时就嫁给了他, 成婚当晚,更是如一场大梦。 事后都窝在他怀里,舍不得睡。 成婚的这两年里,她都如身在云端一般。 她每晚,都会在他入睡后,偷偷观察着那完美的五官,又偷偷去抹他腹部的八块腹肌和人鱼线。 他生的极好看,不笑时如同禁欲的神尊,笑起来时又像蛊惑人心的妖孽,尤其是鼻梁旁那颗褐色的痣,更添了成熟和疏离感。 身后呼吸渐渐沉稳。 姜瑜知道,他应该是睡着了。 她小心翼翼的转过身去,望向枕边的男人。 他睡着的时候真不安分,睡衣没系好,被子也不盖好,胸肌和腹部的八块腹肌直接撞进她的眼睛,腰侧的两道线条紧绷的收进裤腰。 姜瑜咽了咽口水,想伸手去摸,又生生忍住了。 月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跟衬他骨相优越,长睫轻颤了片刻,薄唇微张,下颌分明凌厉,是她爱惨了的模样。 摸起来亲起来,一定很软很香…… 姜瑜咬紧唇瓣,终归是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没敢再看。 再好看,也不属于她了。 她是个恋爱脑,还是颜控,更是夫管严。 她向来没什么主见,尉迟璟川说什么她就应什么,结婚后更是衣食无忧,除了上课就是在家粘着他。 可黄粱一梦,到底该醒了。 就算再喜欢他,也要把他从心里挖出来。 她的教养,不允许她鸠占鹊巢,霸占不属于自己的人。 她要离婚,成全他和女主,也要让自己活命。 可是,要忘掉一个喜欢了十四年的人,还是这样优秀的人,真的好难…… 她双肩轻颤两下,两行热泪打湿了一小片的枕头。 姜瑜怕吵醒了他,无声地哭着。 她全然未曾注意,身后的尉迟璟川,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是怎么了…… 她不偷偷的摸他,也没有偷偷亲他。 甚至他们中间,还多了个碍事的蠢兔子玩偶。 烦。 烦! 宝宝为什么不粘着他了? 是他今晚太凶,吓到她了吗? —— 第二天,姜瑜的眼睛肿成了核桃,简直没脸见人。 她有些尴尬的楼梯间探头探脑,知道于坐在餐桌前的男人对视,她才笑了笑。 “早,早上好啊……” 尉迟璟川拧了拧眉,察觉到了异样。 从前,她是会撒娇喊他阿川哥哥的,像小时候一样。 可从昨晚到现在,一次也没有。 连老公也没叫过一声。 “过来。”他抬手招呼。 姜瑜紧张兮兮的攥紧裙摆,缓缓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的位置。 尉迟璟川放下平板,抬手揉了揉姜瑜的脑袋。 他看见了。 他抬手的瞬间,她吓得抖一下。 很轻微,可他却看的清楚。 “宝宝。” “是不是昨晚太狠,吓到你了?” 姜瑜脸色有些难看,咬着面包摇头。 她乖巧的靠在他肩上,不让他看见她眼中的泪水。 姜瑜又讨好的往他怀里缩了缩,“我,我导师说,她今天想带着我哥去见几个科研上的投资商,我可不可以,跟他们一起去?” 距离他喜欢上女主,还有一年多的时间。 离开他之前,她要学会独立。 “投资商?”尉迟璟川闻言,放下手中写着财经报表的平板。 他打开手机,慢条斯理地翻着什么。 姜瑜有些紧张,怕他不允许自己出去。 她缓缓攥紧拳,给自己打气。 这些习惯,以后都要一点点改掉。 尉迟璟川找到了分好类的通讯录,将手机推给她,“自己选。” “我的面子,他们不敢不给。” 姜瑜看着手机页面冷冰冰的数字,以及一个个只在杂志上见到的备注名字。 她低头,悬着的指尖终究没有落下。 第3章 想让我亲死你吗? “不用了。” 她这是第一次拒绝他,紧张的声音都在发抖。 “贺老师和哥哥的能力都很强,她有自己的打算。我就是跟着去学习的,让我选,不太合适……” 见他面无表情,姜瑜神色一紧,慌忙解释道,“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能在您的通讯录上,实力一定极好,只是这件事情不该我多事,你别多想。” 她昂头望向他,恰好望见那棱角分明的下颌。 他垂眸昵着她,看人的眼神还是那么爽,姜瑜下意识的抿了抿唇。 可看到他,总归想到死去的那一刻。 在游轮上,被沉入海中,太无助了…… 她不要再死一次。 姜瑜连忙低下头,小手撑着椅子背,想离他稍远一些。 可宽大的掌心,将她的小手圈住,轻轻一拽便又扯回了熟悉的怀抱里,鼻尖撞上硬朗的胸肌,衬衫上的沉香在她鼻尖打着转儿。 姜瑜闷哼一声,生生忍住甩开他逃跑的冲动。 女主夏艳还有两个月才会出现。 他还有一年才会喜欢她,短期内,他不会杀她,没事的。 “宝宝。” 尉迟璟川看向姜瑜,揉揉她毛茸茸的脑袋,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你不对劲。” 姜瑜连连摇头,每次一面对他,就怂成了一块小蛋糕。 “我没,没有啊……” 尉迟璟川深深吸气,尽量放柔了声音,“这么害怕做什么?” 怕到连敬语都用上了。 她只有在床上求饶时,才会用敬语讨好他的。 “你有事瞒着我。” 是不是学校里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又勾引阿瑜了…… 他将咖啡杯放在桌上,握着咖啡杯的指节一紧,空气中压迫性的气场瞬间蔓延开来。 姜瑜连连摇头,习惯性的贴近他,用脑袋蹭蹭他的下颌。 她眼圈泛起一层水雾,声音都带了几分哭腔,“我没有!” “阿川哥哥,我没有的,我不敢……” “不哭。” 他抱着她,揉揉她的后脑,打断她辩解的话。 “昨晚罚过你了,以后一笔勾销,不会再提。” 到底是昨晚吓到她了。 她从前也有些怕他,却是喜欢远超敬畏,从不会怕到这种程度。 他深深地望向她,安抚般抱紧了她,“等你今年毕了业,是不是就能公布我们的关系了?” 两年,整整两年。 为了她的学业,他都跟见不得人的奸夫一样,除了姜瑜几个圈里的同学知道,别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她从没有对人提起过他,更没提起,她其实已经结了婚。 姜瑜纠结的咬住了唇,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没想过这个问题,更不打算公布。 她是要离婚的。 就算现在尉迟璟川不同意,他遇到女主之后,也是要离的。 总不能刚公布婚情不到一年,就匆匆宣布离婚,那样她的同学老师该怎么看她。 前世,她毕业之后就选择在家当了金丝雀。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太安逸,让她像是被温水煮的青蛙,早就忘了外面是世界是什么样的。 可她这次,不想重蹈覆辙,不想再霸占着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一切。 所以婚一定要离。 毕业后,她也不会再回家当金丝雀了。 她想跟着贺老师和哥哥做科研。 还没来得及思考,下一刻,便一阵天旋地转。 她被尉迟璟川拖着腰,抱到了餐桌上。 他霸道的站在中间,让她以一种极为尴尬的姿势面朝他坐着。 “阿川哥哥,你……” 后脑被他托住,他发了狠,甚至吻的比昨晚更凶,咬着她的下唇,惩罚似的扯了扯。 姜瑜想向后躲,又被他搂着后腰,拽了回去。 她只觉得脸颊像烧起来了一样,面对这张好看的皮囊,总是轻而易举的败下阵来。 姜瑜真的很想打自己一巴掌。 明明知道这是别人的,不该玷污染指,应该尽早断个干净。 却又在‘反正暂时是她的老公,亲就亲了,及时行乐’两种思维之间横跳。 唇瓣上,被男人的指腹狠狠摩挲,他霸道的将她的口红摸去,又向前靠近一步。 “所以,你是不打算公开我们的关系?” 丹凤眼微微上挑,带了几分愠怒,显得极具侵略性。 姜瑜一眼便撞进了那双深黑的眸子里。 她后背一紧,知道自己要是敢实话实说,应该今天会死的很惨! “不是的不是的!” 姜瑜忙不迭的解释,“我只是在想,毕业以后我……” “以后?”尉迟璟川气的笑了出声。 他用丝绸帕子一根根擦拭着手指,将沾了口红的帕子扔在地上。 又用指腹擦去方才吻她时沾上的口红,微微弯身,高挺的鼻梁近乎碰上姜瑜的鼻尖。 “那真是好棒哦。” “我们小鱼宝宝的以后,居然没有我?就算毕业了也不打算公布自己结婚的事情。” 尉迟璟川挽起衬衫的衣袖,露出线条流畅,青筋隐约暴起的手臂,随意慵懒的撑在姜瑜身边。 他低头,桌上乖巧的少女在他压迫性如此强的视线里,狠狠一颤。 姜瑜一直摇头,但就是没说要公开自己已婚消息的话。 尉迟璟川笑了笑,就这样低头盯着她看。 “从小见了我就怂的跟兔子一样,没想到胆子这么肥啊。” “你怎么敢的?想让我亲死你吗?” 他说一句,姜瑜的脑袋就低一分。 床上浑话一堆便也算了。 青天白日的,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姜瑜被他说的浑身发抖,脸上火烧一样的热。 偏偏又是这种尴尬的姿势坐着,她努力合起双腿,面前的男人却蹙了蹙眉,闷哼一声。 “怕我亲死你,先报复我?” “你倒是会挑地方。” 他不笑时,自带圣人那般冰冷疏离的压迫气场,不怒自威。 姜瑜简直怕了他,连连讨饶,“阿川哥哥我错了~” “您先让我下来好不好,再晚我们就都要迟到了~” 她不敢看那双似是将她拆之入腹般的眸子,可怜巴巴的双手合十,小猫一样拜了拜。 “您就是神仙,是咱们京大的传奇。” “我这样平平无奇的凡人,不是怕高处不胜寒,还没做好飞升成仙的准备嘛……” “您等我毕业之后准备一下,好不好?” 第4章 他怎么能说这种话! 先糊弄过去,到时候再想办法拖延吧。 姜瑜低着头,眼睛心虚的乱瞟,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尉迟璟川狠狠闭了闭眼。 修长的长腿向后迈了一步,西装革履的宽大身影后撤,扑面而来的压迫也淡了几分。 姜瑜大口呼吸,连忙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小心翼翼从他身边绕过,到全身镜前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她重新涂了唇釉,扯了扯棕色的长裙,又理正自己的白色衬衫和蝴蝶结领带。 今天这一身,是她学着尉迟璟川模样的搭配的。 可不知道怎么了,她就是穿不出尉迟璟川的气场。 姜瑜有些失落叹息一声,忽而发觉背后那道炽热的目光,她转过头望去。 男人薄唇噙笑,正饶有兴致的望着她。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棕色的西装裤,浅色系的西装,让他少了几分杀伐的凌厉,多了些神祇般的神圣。 “阿川哥哥,我要出门啦?” 姜瑜紧张的搅着手指,背着米白色的小书包。 尉迟璟川眯了眯眼睛,长腿迈开,朝她走去。 “怎么啦?” 姜瑜眼睛眨的飞快,有些不敢对上他的视线。 他停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修长的手指,缓缓摘下自己的领带。 他又伸手,握住她领口的蝴蝶结领带,捏了捏胖嘟嘟的带子。 “出门谈合作,戴这个不合适。” 面前的声音宽厚低沉,让人听了耳畔一酥。 姜瑜小鸡啄米点头,全程看向面前这双骨节分明的手。 尉迟璟川喉间溢出一抹低笑,屈指点了点她的鼻尖,摘下她的蝴蝶结领带,又将自己刚摘下的领带给她戴上。 复杂的手法看的姜瑜头晕,一点也没记住。 系好了领带,尉迟璟川才俯身,在她耳畔低语,“你最好想清楚,什么时候在朋友圈发我们的结婚照。” “不然,今天晚上……” 后半句他声音压的极低,姜瑜听完当即往后挪了一步。 他,他他……他怎么能说这种话! 这人一向是九霄之上,手握无数公司企业生死大权的清冷神尊,面冷手毒到她都敬畏。 可他怎么能在青天白日,说这种话! “我,我我我先走了!” 姜瑜后退几步,捂着滚烫的脸颊一路小跑出门。 呜呜。 她好没出息啊。 明明下定决心跟他划清界限,又陷在他的温柔乡和美色里了。 她也做不到心安理得的及时行乐,早晚要分开,现在溺死在温柔乡里,一年后就真能果断抽身吗。 前世看了尉迟璟川两年的冷脸,她心里早就碎成一块块的了。 可就算这样,她还是喜欢他。 现在面对满眼都是她的尉迟璟川,她更是一阵阵的心酸,一边贪心他的好,一边又害怕他未来的手段想推开他。 只身走在校园里,姜瑜闭上眼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姜瑜姜瑜,你要清醒!他未来可是会为了别的女人杀了你的!” “虽然你只是一个娇妻女配,可你甘心就这么死掉吗!你难道不想做大女主吗!” 不能动摇,不能动摇!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只花!” “等以后离婚了就去点七八个男模摸腹肌!比他好的男人有的是,现在的千好万好都是假的。” “假的!” “小瑜?” 身旁突然被人拍了拍,姜瑜有些尴尬的连忙站好。 她看向身边穿着藕粉色连衣裙的女孩子,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这是她最好的朋友,温以诺。 前世温家出事后,加上她自己也自顾不暇,她就再没找过诺诺,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她了。 姜瑜心中一阵悸动,前期她的手,“诺诺……” 温以诺有些抱歉的揉了揉散在脑后的大波浪长发,“吓到你啦?” “抱歉,我就是隔了一个周没见你,想你想的紧。” “我哥哥出差了,我不放心,就跟着去了……” 姜瑜满是惊讶转头看向她,“你不是一向都怕你哥哥吗?你还敢跟着他一起出差?” 温以诺垂下眼睑,遮住那抹复杂的情绪。 她抿唇一笑,“哥哥生病了,别人照顾他,我不放心。” “真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怕你哥哥。”姜瑜满是不理解,“他明明很温和,待人温文尔雅,而且对你也很好啊。” 温以诺连忙偏头,扯开这个话题,“那个,你是要找贺老师吗?” 姜瑜见她不愿提起,也不再追问。 温家和尉迟家是世交,因着尉迟璟川的缘故,也对姜家照拂一二。 温家在政坛很有话语权,可在她印象里,温家长子温执言却是个很温和的人,饶是工作里雷厉风行,可对小辈们一向和善。 温以诺是温家收养的女儿,跟她从小玩到大。 但不知道为什么,从小温以诺就害怕温执言,跟她一样怂成了一块小蛋糕。 “是啊。”姜瑜点头回应。 “贺老师的新项目已经走完了动物和临床实验,到了成果转换的阶段,说是今天约了几位投资商。” “贺老师要从几位投资人选择一家公司授权专利,选定后就能上市新的药了。” 温以诺满眼羡慕,弯起唇角,“真好。” “像你这样高中跳了一级的小天才,贺老师一定很喜欢你。” 跳了一级的天才吗…… 人人都说她聪明,高中跳了一级还能考上京大。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并不聪明,甚至还有些傻。 她的成绩,是尉迟璟川拿着戒尺一点点提上来的,也是因为尉迟璟川的原因,她才迫不及待想读大学,逼着自己跳了一级。 姜瑜苦笑着摇了摇头,她歪头看向温以诺,挽起她的手臂,“你也很优秀啊,天才小画家~” “不要羡慕别人的光芒,明明你自己也在发光。我的闺蜜,在我眼里就是最优秀的!” 温以诺情不自禁抱紧了手里的画板。 她笑笑,“跟你做朋友真好,句句有回应。” “快些去吧,别迟到啦!” 姜瑜朝她挥了挥手,匆忙跑向学校里的创新研究所。 校门外。 迈巴赫s680普尔曼停在路边,以及嚣张醒目的京a11111车牌号让来往的学生频频侧目。 尉迟璟川靠着真皮座椅,手指从容的翻阅着几个会所的资料。 男人眉头微微蹙起,旋即将平板倒扣在车坐上,又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枚蝴蝶结领带,仔细把玩。 “总裁,已经查到了。”特助坐在前排,恭敬侧身看向他。 “夫人今天约的人,在荣彬·晓雾正浓套房。” 尉迟璟川弯了弯唇,心情瞬间好了许多,车内的气氛也不再压抑。 他捏着那枚领带,放在鼻尖轻嗅,满目餍足。 “通知参会的几位,会议改在荣彬会所。” “今天,包场。” 第5章 手工定制款,全球就这一条 研究所的ip办公室内。 贺杰教授正在跟姜闻卿探讨新的支项目。 等选定了投资商,新药上市后,就可以进行新项目的研究了。 门外,姜瑜轻轻叩门。 正满目严肃的贺杰当即温和一笑,“请进。” 姜瑜探出一个小脑袋,反手将门关上,落落大方的点头,“贺老师好,抱歉打断您了。” 贺杰摆了摆手,“不碍事。” 她转头,继续跟姜闻卿说着。 姜瑜礼貌一笑,安安静静坐在一边看着他们。 贺杰教授是她最崇拜的教授,才四十多岁就已经是正高职称了,平时认真严肃,干脆果决,已经拿下了好几个国自然项目。 还有她的哥哥姜闻卿,在贺教授手下的研究所任重要研究职员,也在读贺教授的博后。 姜瑜时常觉得,哥哥这样临床科研两手抓的奇才,就是小说里霸总的医生朋友。 只可惜,小说落进现实,他们终归只是配角而已。 “小瑜,你来。” 贺杰招手,亲昵的招呼姜瑜,认真看向她,“原本你哥哥举荐你,我只是抱着让你试试的心态才破例招你进组。” “可你这样的美玉,比我想象中努力,又踏实。” “我实在是不舍得你走,毕业后有什么打算?要不要留在我的研究所工作?” 姜瑜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心中一阵雀跃。 对啊!她怎么把贺老师忘了! 前世贺老师也向她发出了入职邀请,可被她拒绝了。 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 “如果您愿意招聘我,我一定好好努力,不让您失望!” 贺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果然没看错人。” “小姜,收拾一下,咱们准备走吧。” 姜闻卿颔首,目光一直落在自家妹妹身上。 这是被僵尸挖走了恋爱脑吗? 不是说毕业后就去给尉迟璟川当秘书吗,突然开窍了? 两人跟在贺杰教授身后,姜闻卿一副散漫慵懒的模样,揉揉姜瑜的脑袋,“你脑子被吃了?” 姜瑜:? “哥你在说什么?” 她抬起头,看向自家哥哥那张帅脸。 虽然比不得尉迟璟川那么犯规,可五官也是立体深邃,满身尽显少年意气和张扬不羁,妥妥的痞帅挂美男。 他要是不说,别人都看不出来他已经三十岁了。 姜闻卿垂眸昵着她,拨了下她的领带,“领带倒是不俗。” “不过,这是男款。” 姜瑜当即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她平时不戴领带,真的分不清男女款! 姜闻卿笑着继续逗她,笑起来时像是摇着尾巴的狐狸,又邪又魅,“还是手工定制款,全球就这一条。” “这一条,我只在尉迟那里见过。” “别说了哥!”姜瑜连忙把资料塞给姜闻卿,手忙脚乱的去解领带。 可这领带也不知道怎么系的,根本就解不开。 她急的不行,“哥,帮帮我,帮我解开~” 姜闻卿胡乱揉了揉妹妹可爱的脑袋,“你戴着挺好看的,其实不认真看,平常人根本看不出来是男款还是女款。” “而且他那么心黑,知道是我给你解开的,又得骂我了。” 走在前方的贺杰突然转过身,笑着看向他们二人。 “都说你们兄妹感情好,今天一见,还真是。” 姜瑜连连道歉,“老师对不起,我们……” 贺杰摇了摇头,温柔一笑,“我没有怪你,也不是阴阳怪气,我是真心觉得,你哥哥对你很好。” 姜瑜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反倒是姜闻卿一把将妹妹搂紧,“就这一个妹妹,我肯定疼啊。” 贺杰一笑,放慢了脚步。 她好奇的歪头问着,“小瑜谈恋爱了吗?咱们师门里还有好几个长得不错的师兄,人也老实。” “要不要我给你牵个线,你认识认识?” 姜瑜猛地一噎,连连摇头。 偏偏姜闻卿看热闹不嫌事大,“我觉得林屿师弟就跟我妹妹很合得来!人体贴也温柔,跟咱家家境也配!” “不不不,真的不用了……”姜瑜连连摆手。 她觉得要是自己敢跟这些男生有非工作上的往来,都不用等三年后了,尉迟璟川现在就能吃了她。 她连忙笑笑,“老师,这事不急,我想多工作。” “哦豁~”姜闻卿挑了挑眉。 “难得听你这么说。” 贺杰也跟着温和一笑,“谈恋爱这事确实得随缘,不过咱们小瑜这么优秀,未来不怕找不到好对象。” “年轻人主意都大,老师完全尊重你们。你们这些孩子,入了组,就是我半个孩子了,以后有什么苦难都要跟老师说啊。” 姜闻卿也收起了那副玩笑的样子。 他看向姜瑜,认真点头,“姜老师是我见过对学生最负责的老师,既然入了组,就得好好努力,不能半途而废。” “下次师门聚餐叫上你一起,你的师兄师姐会喜欢你的。” 姜瑜知道,哥哥在提醒她。 不要为了她的爱情,轻易放弃手中的事业和工作。 这一次,她不会了。 姜瑜郑重点头,“我保证,我会努力。” 贺杰是位很随和的教授,平时不聊工作时,跟学生打成一团,组里的学生都喜欢她。 姜瑜也既崇拜又仰慕。 一路上,贺杰又嘱咐了几句待会要谈话的内容。 今天来谈的主要有四位经理,都想入股贺杰教授的新项目,并且都想拿到唯一的专利授权。 姜瑜并不太懂金融行业的情况,倒是姜闻卿一路侃侃而谈,分析利弊。 最终,他和贺杰一致都属意长恒科技这家药企。 今天就看对方的诚意如何了,如果没有意外,今天就能拟定合同,三天内就能正式签署。 站在硕大的荣彬会所招牌下,姜瑜紧张的攥紧衣角。 她不是今日的主角,是来跟着学习的。 可也不能掉链子,不能给贺老师和哥哥丢人! 姜瑜双手攥拳,默默给自己打气。 她已经改变了最关键的节点,这一次一定能摆脱既定的命运轨迹,拥有全新的人生! “您是贺女士吧?” 一见到他们,前台的服务人员就笑着迎上前来。 “您预定的是,晓雾正浓套房?” 贺杰点了点头,出示会员卡后,由工作人员带着走向电梯间。 姜瑜不由觉得有些奇怪。 荣彬会所算是京市的一家高档会所了,一般这个时候大厅里都是等着接待的人员。 今天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许是看出了姜瑜的疑惑,工作人员笑盈盈解释,“除了您预定的晓雾正浓和另一间总统套房月升沧海。” “今日会所都被一位先生包了场。” 第6章 他拍了拍她的屁股 姜瑜脑海里突然就想到了尉迟璟川。 她突然就想起来了,这家会所,好像是他的产业。 他的产业太多,多到她根本就记不全到底有哪些。 不会这么巧合吧…… 不会的不会的! 有实力包场的又不止尉迟一家!她家都能包个场呢! 姜瑜甩掉了脑海中那些离谱的想法,她是今天早上才跟尉迟璟川提出来参会的,而且预约的人是贺老师。 他应该不会查到这里吧! 可他手眼通天,又掌控着京城的经济命脉,万一呢…… “小瑜,别分神。” 房间外,姜闻卿开口提醒。 姜瑜连忙稳了稳心神,点点头,深吸气跟着走了进去。 一进门,等在屋内的四人一同站起身,一一跟贺杰握手。 贺杰全然是一副女强人的气场,半分怯意也无,她坐在会议桌的正位,姜闻卿和姜瑜坐在她右手边的位置。 其他四位经理等三人入座后,也纷纷找了位置坐下。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两个学生,姜闻卿,姜瑜。” 贺杰又依次指着左手边的几位,“长恒科技苏经理,衡越药企王经理,华诚医药李经理,云济生物张经理。” 几人做好后,又有服务人员上了蛋糕和茶水。 一切就绪后,贺杰面色平静,双手交叉自然的搭在桌上,“咱们开始吧。” “闻卿,你给几位经理介绍一下咱们研究的新药。” 姜闻卿打开笔记本电脑,用激光笔指着屏幕上的内容,依次介绍。 姜瑜认认真真拿着笔,记好笔记。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总统套房。 偌大的会议桌几乎坐满了人,参会的都是尉迟家产业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单独一位就足以引起媒体的绝对关注。 参会的各位冷汗涔涔,总算是等到尉迟璟川下了散会的命令。 众人哪里还敢耽搁,纷纷起身逃命一样的离开。 尉迟家的这位掌权人,可比他的父亲还要雷厉风行,手段更是狠上百倍,每次开会都跟阎王点卯一样。 他们一早就恭候在公司的会议室了,现在又把他们叫到这儿来!也不让他们多待会儿! 这么好的总统套房,还没逛逛呢! 不过也没人敢逛,有尉迟璟川这位爷在,谁敢造次? 好不容易每人挨个汇报完,这位太子爷又说,要收购家药企还有研究所。 他们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这是商量吗! 这是通知! 况且就一个药企,随便造呗!尉迟名下的产业那么多,投资药企和研究所不是很正常吗? 总裁亲自拍板的事,他们哪敢摇头?嫌命太长? 空荡的总统套房,只有尉迟璟川和站在一旁的特助。 尉迟璟川无聊的看向墙上的秒针,指尖搭在桌上,慢条斯理地一点一点。 “怎么样了?” 他等的倦了,单手支颐,撑着额角闭目休息。 李特助看一眼腕上的电子手表,弹出消息的那一刻,松了口气,“夫人那边已经结束了,其余的三家经理已经离开,只有长恒科技这一家的药企。” 尉迟璟川缓缓睁开眼睛,唇角缓缓弯起一抹笑意。 他起身,长腿迈开,从容矜贵的朝着隔壁的套房走去。 姜瑜全然不知。 她正沉浸在谈判成功的喜悦里,第一次见证商业谈判,原来这么有成就感! 可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道不急不慢的叩门声。 “咚。” “咚。” 姜瑜好奇歪头,见贺杰教授朝她点头示意她去开门后,连忙去开门。 “您好,请问您是……” 开门的一瞬间,看清面前高大的男人时,姜瑜的呼吸都停住了。 世界都安静下来,仿佛只听得到她急促的心跳。 “你……” 尉迟璟川!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姜瑜看向面前这人,满眼疑惑,“阿川哥哥,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宝宝。” 尉迟璟川垂眸看向她。 眸色深处泛起层层波澜,近乎将她吞噬在温柔的漩涡里。 他的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她的容颜,杏眸如珠水润,鼻尖玲珑小巧,唇瓣嫣红如花。 想亲…… “小瑜,是哪位经理落了东西吗?”贺杰教授见没有声音,朝向这边走来。 尉迟璟川眸色一沉,上位者的矜贵从容似是从骨子里散着的。 吓得姜瑜腿一软,扶着门框才勉强站好。 尉迟璟川瞥她一眼,唇角牵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他长腿迈开,步伐从容如信步闲庭,却在路过姜瑜时,手背看似无意间拍了下她的屁股。 姜瑜闷哼一声,朝他的后背猛猛出拳,却到底没真的打到他。 “您是……尉迟先生?”贺杰教授托了托眼镜,有些不敢相信。 姜闻卿也吓了一跳,和长恒科技的苏经理一起上前迎接。 苏经理是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见到尉迟璟川的那一刻,手里的财务报表都快抖散了。 他哆哆嗦嗦去掏手机,对比一番后,恨不得当即冲上去拜一拜。 是活的尉迟少爷! 活的!他出息了啊! 尉迟璟川目光稍顿,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旋即慢条斯理地摘下手上的皮质手套,朝贺杰伸出手。 贺杰愣了一瞬,连忙双手去握,“您好……” 她心中亦是震撼。 虽说她并不是这个圈子的人,可却也在几场发布会直播上见过他。 贺杰连忙介绍,“贺杰,目前任职京大教授,这是我的两个学生,姜闻卿、姜瑜……” “小瑜?怎么还傻站着,快来跟尉迟先生打个招呼。” 姜瑜只觉得脚下有千金重,她看向朝她招手的贺老师,又看向面前宛若天神降临一般的男人,缓缓挪了过去。 “贺教授。”尉迟璟川看一眼姜瑜,笑道。 “我跟您的两位学生认识,不用介绍了。” 贺杰眉梢微蹙,这才想起来姜家也是做投资的,同一个圈子里的人物,自然是认识。 “尉迟先生!”苏经理已经跃跃欲试了。 他紧张的老脸通红,两只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儿,“您,您好,我是长恒科技的经理,上次……” “我就是来找你的。”尉迟璟川接过特助手中的合同,递给苏经理。 “拿回去给你们总裁看,半天内,给我答复。” 第7章 对接而已,我又不会吃了她 苏经理受宠若惊的捧着合同,悄咪咪翻开了一页。 一份极简的股权收购协议! 尉迟家的收购,不抢权不抢钱,还多了层可以狐假虎威的保护伞。 简而言之,该投的钱一分不少,该干的事继续干,核心领导层和任职罢免统统不管,干好了只分两成,但赔了一定金额的钱就得滚。 能被尉迟家看上的,哪有赔钱的! 而且有了尉迟家的招牌,每年净利润能多上两倍不止! 往常这馅饼砸在别人头上时,老总都生半天闷气,骂他们不成器没本事。 没想到啊! 他们长恒科技,居然真有鸡犬升天的一天吗! “不不,不用半日!哪能让董事长您等那么久呢!”苏经理激动的热泪盈眶。 那哪里是董事长,这是活菩萨! 要不是人这么多,他真想跪下磕俩,再上柱香! “不瞒董事长您说,我们张总等这份合同等了不知道多久了!我现在回去找张总签字,签完就给您送来!” 苏经理简直乐翻了! 一上午,拿下两个大单! 要升职涨薪喽~~~ 特助极有眼色,带着苏经理和几名工作人员一起离开。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他们四人。 尉迟璟川极为从容的坐在单人真皮沙发上,长腿交叠,目光却直直看向姜瑜,丝毫不避人。 姜闻卿悄悄弯了弯唇,开口打破沉寂,“我听说,尉迟先生已经结婚了?” 姜瑜的指尖轻轻颤了颤,有些心虚的背到身后。 她在大学里一向很低调,很少穿戴名牌,也从来不戴婚戒。 尉迟璟川眸色微动,右手挽了挽衬衫的袖口,无意间露出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他声音平静,“结婚两年了。” “只是,我夫人害羞。一直不好意思公开婚情,我也只能随她。” 姜闻卿压抑着笑声,故作沉稳点头,“尉迟先生真是吾辈楷模,就是不知道,您和您夫人在家里是谁管事呢?” “咱们尉迟先生,不会是个惧内的吧?” 姜瑜连忙拉住姜闻卿的手。 亲哥!别给她挖坑了! 再说下去她今晚就死在床上了! 尉迟璟川并没有想象中的恼怒,视线缓缓落在了姜瑜牵着姜闻卿的小手上。 他低笑一声,笑声沉懒极具磁性,“夫人小我许多,很多事,她还需要历练。” “我有的是时间,亲自教她。” 姜闻卿笑了笑,拍拍妹妹的手。 他到底是这家伙名义上的姐夫,提点一两句,不过分吧? 小瑜从小就对他又爱又怕,他们全家都知道。 可他不能因为小瑜爱他怕他,就欺负小瑜,不然他这个做哥哥的,死都不会同意。 这三人气氛的有些焦灼,贺杰托了托眼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打什么哑谜呢? 人家尉迟先生结婚,跟姜闻卿又什么关系? 娶的又不是他的妹妹。 不对劲。 姜闻卿这语气,未免有些太冲太大胆了,连她一个圈外人都知道尉迟家的分量,他这么咄咄逼人做什么? 总不能是,小瑜对尉迟璟川爱而不得吧…… 贺杰突然觉得惋惜,十分心疼小瑜这孩子,难怪给她介绍对象她总说不着急。 小瑜还这么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何必在他身上吊死? “长恒科技投资了你们?” 尉迟璟川突然问话,贺杰连忙回神,点了点头,“合同我们这边的法务已经拟好了,长恒科技要是没什么问题,三日内就可以签署。” 尉迟璟川微微颔首,面无表情,却极具威严。 他低沉道,“我收购了长恒,那你们的项目,相当于是我投资。” “我公司事多,来回跑学校太麻烦。不如这样,这位姜瑜同学,直接负责跟我对接。” 姜瑜猛地一颤,险些给他跪了。 跟他对接? 怎么翻来覆去,还是要落在他手上! 她就是因为想躲着他才出来工作的啊! “不行。”贺杰和姜闻卿同时开口拒绝。 尉迟璟川的脸色微变,虽说表情无甚变化,可空气中压迫而危险的气场却沉又了几分。 他单手搭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一旁的茶桌,饶有兴致的一点,一点。 姜瑜太了解他了。 这个动作,是他生气的表现! “尉迟先生……”姜瑜连忙上前一步,哆哆嗦嗦解释。 “是这样,我今年刚毕业,经验不足,今天也只是老师照顾我,才破例让我跟着学习。” “而且这个项目是我哥哥从头跟到尾的,我并不熟悉,所以能不能请您高抬贵手,让我哥哥,或者是别人跟您对接?” 尉迟璟川掀起眸子,目光缠缠绵绵的缠绕上她。 “姜瑜同学也说了,只是对接而已,不需要核心人员。” “你只是在我需要的时候,负责跟我汇报进展,有什么问题吗?” 姜瑜求饶般的看向他,摇了摇头。 她不想…… 结婚的这两年里,他一向公私分明,从来不干涉她的校园生活。 怎么突然就变了! 姜闻卿默默挡在姜瑜面前,开口劝道,“尉迟先生,要不……” “百分之五十的技术股,给你们。” 尉迟璟川抬眸,冷冰冰的注视着姜闻卿。 百分之五十! 连贺杰都吓了一跳。 这可是相当于绝对控股了!就连长恒科技,也只是给了她们三十五的股份! 百分之五十的技术股,整个京城都没有!他们这还是头一家! “尉迟先生……”贺杰想开口,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我说出的话,从来没有收回的道理。”尉迟璟川微笑着看向她。 “您应该也知道,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诚意。况且……” 他歪了歪头,目光越过姜闻卿缠上他背后的姜瑜,“只是对接而已,我又不会吃了她。” “你们怎么都吓成这样?” 姜闻卿第一个松了口,“那感情好,尉迟先生真是出手大方!” 愿意给她兜底,又愿意给她砸钱铺路。 这样一来,所有人都知道,是因为小瑜才要到了百分之五十的技术股,自然不会有不长眼的欺负她。 对方诚意拉满了,他这个做哥哥的自然没理由拦着了。 姜闻卿往旁边挪了一步,“妹啊,尉迟先生的实力你我都清楚,他这么看好你,你可要跑的勤一些,汇报的详细一些。” “咱们总不好让尉迟先生亏钱是不是?” 姜瑜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亲哥哥就这么把她卖了! 大魔王手毒心狠,是会杀了她的啊! 贺杰教授倒是看不明白了。 哪有把妹妹送入虎口的?尉迟璟川明显是看上了小瑜。 他们这些总裁一向玩的花,难不成想老牛吃嫩草,要让小瑜做小三? “还是不行。”贺杰义正言辞开口。 第8章 摸着腹肌亲我,爽不爽? 贺杰开口解释道,“您或许不知道,每年毕业,都有很多程序要走。小瑜今年会比较忙,怕是抽不开时间找您?” 尉迟璟川眯了眯眼,低笑一声。 “所以?” “要我亲自去跟校长谈谈,简化一下毕业流程吗?” 什,什么? 虽然是有很多很水的流程,可这是能简化的吗! 贺杰教授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她还想解释。 却见尉迟璟川蹙了蹙眉,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住领带,轻轻扯了扯,将领口扯得松开一些。 姜瑜吓得连忙握住贺杰老师的手,“没关系的老师,尉迟先生是我邻家的哥哥,他愿意指导我,是我的荣幸。” 不能把贺老师卷进来。 尉迟璟川明显是动怒了! 贺老师不懂,他一向一言九鼎,床上只哄不停,在外更是强势,从不允许别人质疑他的命令。 今天连着回绝两次,换了别的公司,早就宣告破产了。 “我愿意的。”姜瑜乖巧一笑,朝着贺杰老师摇了摇头。 大不了留着晚上给他汇报,反正晚上也躲不过去,不如聊正事。 除了这个项目外,他又不会参与她其他的项目。 “挺好。” 尉迟璟川淡淡评价一句,撑着沙发扶手起身就要离开。 姜瑜刚松了一口气,想着晚上该怎么哄他。 却见男人突然停下,回头看向她,“姜瑜同学,带上你们组的资料,现在跟我回公司。” 现在?! 姜瑜紧张的魂飞魄散。 偏偏姜闻卿又及时将资料塞给她,推了她一小步。 姜瑜一步三回头,吓得跟只兔子似得跟在尉迟璟川身后。 贺杰看着姜瑜的背影,拧了拧眉。 邻家哥哥又是商界响当当的人物,有了这两层滤镜,难怪小娃娃会动心。 不能让她误入歧途,撮合她找对象这事,得提上日程了。 —— 千万级别的商务车上。 姜瑜抱着资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旁边,男人姿态闲散的靠着椅背,长腿随意岔开,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又矜贵的气质。 看得好爽…… 姜瑜连忙抱着脑袋锤了锤,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想看就看。” 尉迟璟川沉沉笑了出声,“我全身上下,你哪里没看过。宝宝,你说是不是?” 姜瑜偏过头不去看他,整个人贴着车门缩着。 尉迟璟川呼吸一沉。 电动升降隔音玻璃缓缓升起,在闭合的瞬间,完美隔绝了前后排的所有声音。 姜瑜心里越来越慌,抖得厉害。 可下一刻,小手就被人牵在掌心,贴上了健硕的腹部肌肉,整个人更是被拽着,跨坐到了尉迟璟川腿上。 “阿川哥哥你干嘛呀……” 不等问完,唇就被人霸道的堵住。 他极为强势的将她的每个角落占据,不过须臾,就让她溃不成军,只能任由他抱在怀里,一次次的霸占。 “宝宝。” 唇齿间溢出一声低沉的笑意,拇指摩挲着姜瑜发烫的唇角,“摸着腹肌亲我,爽不爽?” 姜瑜简直不可置信,他怎么无师自通,这么会撩? 她怂的想躲,可一米九的高大身影,又完全将她笼罩,他搂着她的腰,让她退无可退。 “你,你从哪学来的这些……” 姜瑜被他欺负的泪眼汪汪,软在他怀里,枕在他的胸肌上。 尉迟璟川被她逗笑了,搂着她后腰的手,缓缓摩挲,“宝宝,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读那么多书?” 姜瑜连忙捂住他的嘴,“你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 “小说里说,您这种身份是京圈太子爷,您得看什么政治论,学帝王之术什么的……” 姜瑜越说越心虚,他该学什么,还轮不到她来管。 她软乎乎的补充了句,“这种,这种没有营养的颜色书,你就不要看啦~” 尉迟璟川挑了挑眉,微微张唇,用舌尖顶了顶覆在他唇上的小手。 姜瑜连忙像触电一般收回手,委屈巴巴的瘪了唇。 “可是那些,是从你的床头柜边找到的。” 尉迟璟川伸手,扶过她的小脸,霸道的抬起她的下颌,“你是不是很想试试?” 姜瑜连连摇头,心快从胸口跳出来一样。 她现在不想!她只想活命! 每行乐一分,她就多一分危险! 要抵挡诱惑,拒绝美色! 姜瑜深深呼吸才稳下心神,她连忙伸手去摸车座上的资料,想从他的怀里逃走。 “不是说,看报表吗……”她泪眼汪汪的看向他。 “能不能放我下来,我给你看资料?” 尉迟璟川垂眸看向她,眼底闪过一抹阴鸷的满足。 他看向自己西装裤上的一点,轻笑,“看资料可以。” “可是你,不难受吗?” 呜呜呜!混蛋! 姜瑜直接举起报表横在两人中间,隔绝了让她心率飙升的视线。 她脸颊烧的像是云团一般,“阿川哥哥,我们在上班……” 手中的资料被人拿走。 尉迟璟川垂眸看向她的裙摆,唇角弯起一抹笑意,“左手边有湿巾。” “昨天和今天的账,今晚回家跟你清算。” 姜瑜莫名一抖。 上次这么亲密,好像已经是前世的两年前了。 两年后的他,永远是冷着脸的,她想了好多法子哄他,可他也只是嫌弃的看向她,警告她最好安分些。 她已经快要忘了温柔的尉迟璟川是什么模样了,可她的身体,却很诚实的记得一切。 那些曾经一起走过的甜蜜,其实不是黄粱一梦,对不对…… 耳畔响起纸张翻阅的沙沙声。 姜瑜转头,偷偷看向看着资料严肃又认真的男人。 他生的真好看啊,连脸颊的线条弧度都是流畅又凌厉的,比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好看。 可她的心底,却油然漫起一层悲凉。 她好像总是这样。 逆来顺受的接受着他赐予的一切,无论什么,她好像都没有拒绝的余地。 就像今天,她以为自己逃离了他的掌控。 可兜兜转转,还是跟他有了牵扯。 他还是留了情的,发现她脱离了他的掌控,用的手段极为温和,即达成了他的目的,又不让她失了体面,还让她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那以后呢…… 前世她乖巧的当了金丝雀,一切都听他的,没有试图生出反抗的心思。 可这次呢? 等他爱上女主,厌恶了她。 他会将那些雷霆手段,用到生出反抗心思的她身上吗? 心里针扎一般的痛感顺着头脑向上蔓延,近乎让她眼前发黑,什么都看不见。 “宝宝?” 尉迟璟川那张熟悉到骨子里的脸,在她面前缓缓清晰。 姜瑜吓得瑟缩一下,她眨了眨眼睛,像往常一样乖巧的靠在他怀里。 “对不起,我错了……” “我以后会很乖的……” 这一次,别再杀她了。 她会乖巧的,她会识趣离开的…… 第9章 那,主人? 尉迟璟川深深蹙眉。 昨晚开始,他的妻子就不对劲。 她虽然怂的像只兔子,他稍微一吓,她就毛茸茸的躲回窝里,朝他翻开最柔软的肚皮讨好。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乖的反常,对他也十分恐惧。 她只会把自己缩成一团求饶,再也不会朝他翻开肚皮了。 到底是因为什么? 是学校里有人勾引她吗? 尉迟璟川垂眸,曾经会昂着小脸求着他亲的小姑娘,如今只愿意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甚至连抱他都不情不愿。 他突然有些心疼她。 他接过她手中的湿巾,俯身。 姜瑜被裙摆遮住的膝盖微微颤了一下,险些跳起来,手掌连忙压在裙摆上。 可她很快就抖着手松开了。 现在乖一些,希望以后他念及旧情,别再杀她。 被喜欢的人杀掉,还是曾经对自己这么温柔的人,这种感觉太痛苦了,她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了。 “呜呜……” 尉迟璟川不老实,她很快就软倒在他怀里,手指下意识的抓住他的胸口。 打在耳畔的呼吸声温热,让她整个人都烧了起来,骨头里有蚂蚁再爬一样。 她脚背绷直,无助的乱拱。 “阿川哥哥,你坏死了呜呜……” 头顶压下来的嗓音低沉微哑,“宝宝。” “我们是合法夫妻,我这叫履行夫妻间的义务。” 姜瑜立刻就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他又在怪她,不告诉别人他们之间的关系。 “两次。” 尉迟璟川手腕一紧,小姑娘当即拱了拱他。 “你在外人面前,叫了我两次‘尉迟先生’。” 姜瑜的心颤了下,红扑扑的小脸转向他,杏眸满是一片水雾。 她连忙摇头,可怜巴巴的昂着脑袋哄他,“有外人在,而且你又在工作啊,我,我……” “你坏死了……” 他玩得她断断续续,话都说不完整,只能哭着趴在他胸前。 “我是谁?” 姜瑜才从脑海中的波澜中缓过神,尉迟璟川便捏着她的下颌,迫她抬起头来。 她喃喃开口,“阿川哥哥……” 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小脸,停在被吻花的唇畔。 姜瑜满脸的茫然,刚要开口。 唇瓣就被修长如玉的手指抵住。 压住了她的舌。 姜瑜想躲,却被更为霸道的占据。 她可怜兮兮的看向尉迟璟川,可他却微笑着看向她,“重新说。” 他好心放过了她,姜瑜连忙捂住嘴唇,警惕的看向他,“尉迟先生?” 尉迟璟川拧了拧眉,尾音上挑,带着几分玩味,“嗯?” 姜瑜连忙改口,“尉迟总裁?” 他还是不满意,姜瑜攥紧了拳,试探着开口,“那,主人?” 尉迟璟川当即气笑了。 周身萦绕的沉香气息汹涌如波,将她整个人都拢在自己的气息之中。 他捏捏她的小脸,“还敢说,脑子里没有那些东西?” 姜瑜连忙捂着小脸,不敢抬起头看他。 看她羞的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尉迟璟川勾了勾唇,好心的放过了她。 没了他的掌控,姜瑜连忙向后挪了挪,直到后背靠着车门,她才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 尉迟璟川抽了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他歪头看向姜瑜,“所以,我的夫人,打算什么时候发我们的结婚照?” 姜瑜抿了抿唇,还没想好该怎么糊弄他。 要是实在不行,就发个仅他可见。 “八十一张,分九个九宫格。” “我会跟你一起,同步发到朋友圈和所有社交平台。” 低沉的声音自身边响起,姜瑜怔怔的看他,“你,你也发?”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八十一张! 她记得前世她也就发了一个九宫格的照片而已,尉迟璟川只在朋友圈发了个结婚照。 这次为什么不一样了?怎么就变成这样! 望着姜瑜惊错的目光,尉迟璟川近乎讽刺般的笑了出声。 所以,不仅没想过什么官宣,连他这个丈夫也不认了? “姜瑜,你很好。” 他随手摁下车边的按钮,挡在前方的隔音玻璃缓缓落下。 车里的气氛低沉的发冷,连司机都挺直了背,全神贯注。 尉迟璟川烦躁的翻看着手里的报表。 一个个,都是些废物! 打眼一看全是错! 他们怎么敢在这种时候触他霉头的? 姜瑜也有些怕他。 他怎么容易生气啊,怎么莫名其妙的,她又哪里不乖,说错什么话了吗? 生气的尉迟璟川很可怕,不跟她说话,连看她一眼也嫌弃,甚至连家也不愿回。 要是从前,她早就哭着贴过去求他哄他了。 姜瑜也下意识的想这样做,却又生生忍住了。 也挺好。 他迟早会嫌弃她,厌恶她。 早些腻了跟她离婚,她就自由了。 就是,心里有些闷痛。 姜瑜自嘲的笑了笑,怪不得死前女主会说她是娇妻女配呢,这人物设定,还真是一时半会改不了。 车里的空调,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有些冷。 她团缩着抱着自己,脑袋靠着窗子,看向窗外一晃而过的场景。 没过两分钟,车子就停了。 原本以为会是尉迟璟川的公司,却没想到,是京大校门外。 “一会我有会,就不带你过去了。” 尉迟璟川声音很沉,压抑着汹涌的怒意,“忙完了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 姜瑜乖巧点头。 司机帮她打开车门,她抱着自己的书包下车。 临走前,她甜甜一笑,“谢谢老公……” 正在看平板的尉迟璟川面色毫无变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车门缓缓关闭,姜瑜注视着离开长街的商务车,有些出神。 她探了探额头。 坏了,又有点发热。 大概是昨天喝了酒,又劳心劳神,把自己的身子弄垮了。 得找哥哥给她打针。 她拿出手机,准备拨打姜闻卿的号码。 商务车上,尉迟璟川回想着她走时那句甜甜的话,唇角微微弯起,连周围的压迫感也淡了许多。 还知道叫他老公,没全忘了他。 可最近,姜瑜真的很奇怪。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通讯录的一拦,找到了姜闻卿的电话,摁下拨出键。 第10章 你是我的妻 听说姜瑜病了,姜闻卿放下手边的工作就赶来了。 给她打完点滴,又开了药,他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发现的及时,只是稍微受了寒,打完针喝完药今天就能好。妹啊你也真是的,就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哥……” 不等姜闻卿唠叨完,姜瑜就紧紧抱着他,脑袋埋在他的胸前。 她肩膀一颤一颤,哭了出声,发泄般的哭着自己的委屈,泪水很快弄湿了姜闻卿胸前的大片衣衫。 “怎么了……” 姜闻卿吓坏了,哪里还舍得说她,扶着她肩膀的手都在颤抖,声音也放的极柔。 “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姜瑜摇头,什么也没有说。 就是突然觉得好委屈,原来妈妈说,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有时候会很痛苦,竟然真的在她身上应验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样的事,也不知道该跟谁说。 “哥。” 姜瑜抬起哭花的小脸,扯了扯唇,“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 “如果有一天我跟他离婚了,你会嫌弃我吗?” 姜闻卿心疼坏了抱紧了他,连声音都不敢拔高。 他安抚般拍拍她的后背,“永远不会,你永远是我的宝贝妹妹。” “咱们本来就不稀罕那些豪门家族,如果不是你喜欢尉迟,我才不舍得你这么小就嫁给他。” “我们一家人,都支持你。咱家也有钱,够你花好几辈子。” “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这个死尉迟璟川!是不是他把妹妹弄成这样的! 谈合作时还生龙活虎的妹妹,被他带走后就变成这样了! 姜瑜听完他的安慰,笑了笑。 她靠在他的肩上,“谢谢你,哥。” “让我靠着睡会,我好累啊……” 姜闻卿也不敢动,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睡着的妹妹,眼底一片柔色,生怕吵醒了她。 死手机又没眼力见的嗡嗡响。 他摸出手机,七八个尉迟璟川的未接来电。 呵呵。 妹妹都病成这样了,他哪来的脸给他打电话! —— 姜闻卿实在不放心,还是坚持送姜瑜回家。 本来想带姜瑜回家住的,可姜瑜说没关系,而且这段时间姜家还跟尉迟家有合作,她不想因为自己,尉迟璟川再对姜家有意见。 她已经退了烧,哥哥说干预的及时,应该不会再有事。 一进家门,就见到坐在沙发上等她的尉迟璟川。 男人身边的气压很低,穿着一身黑色的丝绸家居服,气场依旧强势,灯光落在那张冷峻的脸上,眼底神色明明灭灭,带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姜瑜张了张唇,却半个字都没说出口。 “身体不舒服,怎么不跟我说?” 他掀起眼皮,满是担心的望向她。 姜瑜攥紧了身上的裙子,“我……我没事,我读的就是医学,而且还有哥哥呢,还怕治不好自己吗。” “哥哥给我开了药,我再喝一晚上,大概明天就能好。” 姜瑜低着头,鼻尖有点发酸。 “让你担心我了,对不起……” 尉迟璟川站起身,朝着她走来。 他在姜瑜面前站定,旋即长臂一揽,将她抱进怀里,“宝宝。” “不是你的错。” “是我不好,没发现你生病,还凶了你。” 他低头,亲亲她毛茸茸的头顶,“爸那边的合同我已经亲自看了,最快一周内就能走完流程,你不用担心。” 姜瑜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想回抱他的手,停在半空,又缓缓落下。 “谢谢。”她靠在他的胸前,声音闷闷的道了声谢。 尉迟璟川抱着她,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顶,“前几天走秀款的那条裙子,我给你买了。” 姜瑜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精致小巧的鼻尖撞在他的下颌上,痛的她嘤了一声。 尉迟璟川连忙捧起她的小脸,轻轻帮她吹着。 他又亲又吹,温声哄她,“是我不好,对你太凶了,吓到你了。” “不怕我了,好不好?” 他见她疼的厉害,又小心翼翼的帮她揉了揉。 姜瑜睁大了眼睛,直直的看向他,想将他的模样刻在心底。 已经多久,没听见他哄她了。 温柔的他,好陌生啊,好让人贪恋啊…… “我不疼了。” 她握住他微颤的大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那条裙子。” 尉迟璟川温柔的抚了抚她的长发,“看到你在平台点赞了。” “你点赞的那几条,我都给你买了。还有配套的首饰和鞋子,也都买了。” “以后,你要是不主动说,我就把你浏览过的都买下来。” 姜瑜当即抿着唇哭了出声。 她捂着唇瓣,靠在他的肩上,双肩都在颤抖。 他从小就是这样,每次都不会真的跟她计较,变着法的买东西哄她开心。 走秀款的那几件衣服好难买的,她这样的家世都买不到,是全球限量,有钱也买不来的。 可他竟然全买了,他关注着她的所有,面面俱到,连配套的首饰和鞋子也买了。 他这么好,她又要动摇了,又想多贪心的占据几分他的温暖…… 她舍不得他,好舍不得啊…… 可她未来会被最喜欢的阿川哥哥抛弃,被他厌恶杀害。 姜瑜真的有些崩溃,她的理智告诉她,要远离他才能活下去。 可十四年以来早就习惯他存在的身体,和喜欢了十四年的一颗心,又十分不甘。 两种情绪撕扯着她,她几乎要被折磨疯了! 一见她哭,尉迟璟川吓坏了,手忙脚乱的去拿纸巾帮她擦眼泪。 他吻去她的眼泪,捏捏她的鼻尖,“怎么又哭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姜瑜摇头,脑袋抵在他的肩上,“阿川哥哥,你别对我这么好了……” 再这样,她都舍不得走了。 “傻不傻?”尉迟璟川低笑一声,捏捏她的小脸。 “你是我的妻,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他垂眸看向她,声音越发温柔,“你年纪小,又初入社会,不懂人心。我让你做项目的对接人,也是想给你一层倚仗。” “就算不公开我们的关系,别人看在你的这层身份上,也不会欺负了你。” 其实也是存了私心,想见她。 一天不见,就想的发疯。 最可笑的是,连她生病了自己也没发现,还得是姜闻卿那个东西打电话阴阳怪气的骂他,他才知道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反正从小到大,都哄了那么多次。 哥哥哄妹妹,丈夫哄妻子,一点都不丢人。 “小怂包,不哭了。” 尉迟璟川无奈摇头,弯下腰,与她的目光平视,“周末温爷爷七十大寿,正好可以穿着新衣服,去给他过生日。” 第11章 今天晚上分房睡一晚? 温家爷爷七十岁生日…… 坏了!就是在这天会出大事! 前世温爷爷的祝寿宴上,在许多政客和商界总裁面前,温爷爷当场昏迷,从此之后身体更是每况愈下。 温家出了大事,直到毕业,她也再没见过温以诺。 那一年里,她也去过温家几次,可温家爷爷半分不见好转,还是不到三年就去世了。 从那以后,温文尔雅的温家掌权人,换了副面孔,以雷霆手段肃清温家,手段阴狠令人发指,比起尉迟璟川不遑多让。 可尽管如此,他依旧被爆出手足相残的丑闻,从政界神坛跌落。 就连温以诺也在温执言失权后消失不见了。 她正打算从游轮上下来后去找诺诺,却再也没从游轮上下来。 “怎么了?” 察觉到姜瑜的愣神,尉迟璟川眸色一沉。 去的都是圈子里的人,都是有资格知道他结婚的人,阿瑜是不愿意去,还是不愿意认他了? 周身气压有些低沉,揽在她腰上的大手,也微微用了几分力气。 姜瑜被他捏的嘤了一声,靠着他的胸膛,小鸡啄米点头,“这种大事你决定就好,我都听你的。” 尉迟璟川微微弯唇,直接半弯腰将她公主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我还没换衣服……” 姜瑜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前,羞红的不敢抬起。 往往这种时候,他又要不做人了。 不等她逃走,尉迟璟川就伸手,帮她解着衬衫的扣子。 姜瑜连忙捂住领口,哆哆嗦嗦,“阿川哥哥你……你干嘛呀?” 尉迟璟川笑着,修长如玉的手指,点点她的鼻尖,“你会解领带?” 姜瑜:…… 好像还真不会。 她认命般松了手,报复般在他的腹肌上一戳一戳。 尉迟璟川喉结滚了一下,压抑着眼眸深处的汹涌。 他低头,在她耳畔呢喃,“宝宝,我是个正值壮年的男人。你如果明天不想上学了,可以继续。” 姜瑜立刻收了手,抬眸瞥他一眼,“我还没洗澡。” 他垂着眸子,看着她灵动的小表情,咬咬腮边软肉,“你是在邀请我帮你洗吗?” 姜瑜头摇的飞快,等他摘完了领带,连忙从他怀里跳出来,“我……” “我还在生病,我们不能那样。” 尉迟璟川只把玩着刚摘下的领带,上面还沾着姜瑜身上葡萄味香水的气息。 他搭着长腿,在鼻尖轻嗅,弯起一抹餍足的笑意,“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我们有的是时间,探索宝宝书上的内容。” 姜瑜气呼呼的丢了靠枕过去。 她踩着兔子拖鞋上了楼,“我去洗澡了,你不准再偷看!” 声音软乎乎的,生气起来,还是一点威慑力也无。 尉迟璟川低笑一声,背向后仰,以一种极为放松的姿态靠在了单人沙发上。 他将手中沾了她香气的领带,蒙在了脸上。 —— 等姜瑜洗完澡换好衣服时,尉迟璟川帮她准备好了药,又煮了杯奶茶。 姜瑜愣了一瞬,指着那杯热奶茶,“这是,给我的吗?” 尉迟璟川拿起吹风机帮她吹着头发,“不是。” 他在她耳畔轻声吐息,语调带笑,“给小狗的。” 姜瑜连忙低下头,去拿那杯奶茶。 大多数时候,尉迟璟川还是很和颜悦色会宠着她的,就是在她犯错的时候,哪怕看上一眼,就让她害怕的不知所措连连求饶。 她的指尖刚碰到玻璃杯,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握住。 “先吃药,乖。” 姜瑜被迫先去吃掉药片,随后才被允许去喝奶茶。 她只喝了一口,就满脸心痛的看向尉迟璟川,“几万块一斤的茶,你就拿来做奶茶喝?” 暴殄天物啊! 有钱也不能这么败家!这一杯奶茶得上千了! 尉迟璟川眉心微蹙,拨弄了一下她到肩胛的波浪卷发,“还有更贵的,你如果嫌这个不好,下次用那个煮。” 姜瑜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吧……” 尉迟璟川揉了揉她的脑袋,轻轻凑近她的乌发嗅了嗅。 姜瑜的头发不算长,但由于是卷发,发量还多很难吹干,每次她都要打理将近十分钟。 她怕尉迟璟川等的烦了,接过他手中的吹风机,乖巧笑了笑,“我来吧,阿川哥哥。” “你工作辛苦,先休息吧。” 尉迟璟川微不可查的笑容尽数消失,骤然给人一股无名的压迫。 他眯起眼睛,声音冷淡,“从前,都是我帮你吹。” 他很喜欢她的头发,很弹又很柔顺,他还专门去学了剪刘海,她的刘海一长,都是他帮她剪。 她从没有拒绝过他。 姜瑜愣了愣,握着吹风机的手,缓缓攥紧。 她记得,那三年里,他对她越来越敷衍。 起初还勉强愿意帮她吹头发,可却越来越不耐烦,总是找各种借口推脱,态度冷的骇人,好几次都弄疼了她。 她曾经哭着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不爱她了,是不是她哪里做的不好,惹他生气了。 他也只是抚了抚她的脸颊,冷着脸给她擦去眼泪,他说。 ——不是不爱,你别多想。 ——我平时已经很辛苦了,晚上不想因为别的琐事分神。 后来,她再也不敢让他帮忙吹头发了,刘海长了,就自己学着剪,自己卷头发。 已经好久,没被他照顾着吹头发了。 “我……我这不是担心自己没好全,传染给你嘛。你要是不舒服,我会担心的。” 姜瑜勉强撑出一抹微笑。 “而且你还得带我去给温家爷爷贺寿,平时还要掌管集团,有那么多产业要过目。” “你平时已经辛苦了,晚上就别为了这些琐事分神了吧?” 她昂起头,怯生生的看着他,紧张的等着他的回应。 尉迟璟川呼吸猛然一沉。 他深深地望向她,又在她眼中看到了让他厌烦的疏离和恐惧,自从他回来起,她无时无刻不再推开他。 回来的那晚,姜瑜甚至说要跟他离婚。 到底是怎么了! 谁跟他的宝宝说了些什么?宝宝为什么要推开他! 姜瑜被他阴戾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她一手举着吹风机,一手无助的抓着自己的一缕头发,软声开口。 “对哦。” “万一我感染的是病毒,传染你怎么办?” “要不,我们今天晚上分房睡一晚?” 第12章 原来你这么软啊 姜瑜还不等说完,就被尉迟璟川按着坐在了椅子上。 他冷冷的牵了牵唇,狭眸沉沉的压在她身上,“小瑜。” 微凉的手,缓缓攀上她的脖颈。 他的声音压的很低,“你生病了,我这次不跟你计较。如果你以后再想着离开我推开我,我就让你没力气下床。” 他夺过姜瑜手里的吹风机,温柔的给她吹着。 手法还是那么娴熟,按摩的很舒服,一天的疲惫都减轻了。 姜瑜呆呆地凝视着镜中的自己,无助的闭上眼睛。 对啊,她怎么忘了。 现在的他,正是对她掌控欲最强的时候,是妥妥的管妻严。 物极必反,如果现在非要离婚,那他一定会不开心。 他如果不开心,说不定姜家合作的项目也要跟着遭殃,他也不会允许她脱离他的掌控。 而且,她需要一定的时间成长起来。 在他和女主暧昧的这段时间里,她能做的,似乎只有乖一些,不惹他生气。 等他彻底爱上女主,她再离婚,主动离开。 说不定,他还会念及往日情分,对她手下留情,不会像前世一样杀了她。 其实说白了,他对她的好,也只是上位者随手的施舍。 所以,也不必贪恋这一份的温暖不是吗? 等他腻了厌了,就会轻易收回一切,到时候走不出来的,只有她而已。 这段时间里,她必须学会忘记。 姜瑜自嘲般的笑了笑,转头握住了男人的手,讨好的蹭了蹭,“阿川哥哥别生气,我只是舍不得你也生病。” “我很乖,没有想逃,我只是想多体贴你而已。” 尉迟璟川缓缓放下了手里粉红色的吹风机,背对着她,肩膀下沉了几分。 “从前,你从不担心这些。” 姜瑜凝望着他镜中的背影,抬起手,颤抖的指尖触了触镜中的他,“人总是会变的。” “而且我更懂事了,更体贴你了,你不开心吗?” 尉迟璟川转过身的那一瞬间,姜瑜连忙收回了手。 前世是可以改变的,她要乖一些,识趣一些,这样他就不会再杀她了。 只是要时刻记得,他属于女主,不属于她。 “只允许今天一晚。” 听到尉迟璟川开口,姜瑜高兴的抬起头,连忙跑过去,学着从前的模样亲了亲他的下颌。 “谢谢阿川哥哥~” 她开心的像只小鹿,眼睛都亮亮的。 “我去收拾床铺!” 她连忙踩着毛茸茸的猫爪拖鞋跑向主卧。 尉迟璟川凝望着她欢快的背影,心底无边漫上一层怒火。 他一定要弄清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等了这么久,时刻担心着她在大学被人勾着谈恋爱,一到合法年纪就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把她娶到手。 他的阿瑜,只能是他的。 主卧。 姜瑜关上门的瞬间,就靠着墙壁缓缓下滑坐在地上,再难控制的哭了出声。 阿川哥哥是她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是邻家哥哥,也是好老师。 他还那么优秀,顶级的家世,人也聪明,长得也帅,又多金,又有手段和魄力,关键是,从小只对她格外照顾。 他对她的严厉,都是为了她好。 小时候,最期盼家里长辈忙生意。 这样,尉迟璟川就亲自会来接她放学。 看到尉迟璟川,她可以悄悄的开心好久。 十四年,加上前世的三年,整整十七年的感情! 人生能有几个十七年…… 她都快要忘了,没有尉迟璟川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哪怕再理智,哪怕再知道自己不该这么矫情懦弱,知道自己应该跳出这个恋爱脑娇妻的设定,可心里还是好疼好疼…… 姜瑜大口呼吸着空气,近乎无法喘息。 心里像是被人生生撕碎一样。 她就算给了自己晚一些离开的理由,可到该走的时候,真的舍得吗? 明明已经决定,要忘了对他的感情的。 可原来,要把一个从心里挖出来,是这么痛苦啊。 姜瑜默默收拾着自己的被褥,只留了那只平时最喜欢抱着睡觉的兔子玩偶。 她抱着被子要去旁边的卧房时。 尉迟璟川却拦住了她,神色很冷,让姜瑜根本不敢直视。 他沉声道,“你睡主卧,我去隔壁睡。” 姜瑜心中一颤,连连摇头,“不不,你睡你睡……” “哪有让妻子睡次卧的,我是管着你,对你很严,可我从来不会欺负你。” 他接过她手里的被子,和从前一样揉了揉她的头顶,“听话。” 姜瑜哪里敢让他受委屈。 她舍不得,也不敢。 这该死的恋爱脑设定! 她前世到死都是恋爱脑!就算他对她越来越冷,她还是舍不得! 而且万一,未来他和女主在一起后想到今天的委屈,想要报复她怎么办? “还是你睡主卧吧!”姜瑜连忙抢过被子,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睡眠质量不好,换了床会失眠的。” “我舍不得你休息不好……” 她也不管尉迟璟川是什么表情,在眼泪掉下来的前一秒,飞快的抱着被子跑掉了。 尉迟璟川看向她的背影,额角青筋猛跳,疼的他心底一阵烦躁。 没了她,怎么都会失眠。 他以为她分房睡,是不爱他了。 可她又说舍不得…… 姜瑜躺在陌生的床榻上,将脑袋也蒙在被子里。 尉迟璟川不喜欢那些香水的味道,都是买古法的香料,专门请人调制熏洗。 她也很喜欢他身上沉香的气息,连卧室的被子都是这种香味。 前世尉迟璟川不回家后,家里的香气慢慢也就散了。 习惯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她曾经每天晚上都在哭,每天都在等他。 她适应了好久,才习惯没有沉香气味的房间和一切。 姜瑜睁着大大的眼睛,今晚她分明自由了,可却怎么也睡不着。 尉迟璟川同样难眠。 身边的床是冰冷的,没有她甜甜的香气,空落落的。 他伸手,将曾经自己嫌弃的蠢兔子玩偶抱在怀里,嗅嗅它身上余留的香气。 “你好香啊。” 脑海里,都是少女抱着兔子抱枕睡觉时的模样,她睡觉很不老实,总是睡着睡着就滚到他的怀里。 尉迟璟川弯了弯唇,亲亲它圆嘟嘟的耳朵。 “原来你这么软啊。” 第13章 你家那尊神,让你筹备宴会啦? 姜瑜睡觉不老实,喜欢抱着被子,跟抱抱枕一样夹着,还踢被子,睡得很不安稳。 可早上睡醒时,她发现自己身上的被子盖的板板正正。 连她自己,也是躺板板一样整齐的睡着。 姜瑜自己都愣了几瞬,她随便挑了件紫色的低奢款连衣长裙,悄悄探出一个脑袋。 迎接她的,不是尉迟璟川。 是管家阿姨。 “夫人,总裁说今天有早会已经先出发去公司了,待会儿司机单独送您去学校。” 管家阿姨笑容慈祥,递上了一个锦盒。 “这是总裁留给您的礼物。” 姜瑜的心瞬间松懈下来,她接过盒子,是一套杂志上典藏级的珠宝,紫色钻石的火彩折射着七彩光芒,闪烁明亮,璀璨绚烂。 这种类别的珠宝有价无市,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她记得,一个月前杂志出版时,她只是在这一页多停留了几秒,没想到尉迟璟川竟然记住了。 他记得她最爱紫色,也记得她所有喜好,事无巨细。 姜瑜微微一笑,掩藏住眼底深处那层哀凉,将这套宝石郑重收在梳妆柜里。 这么漂亮的紫,跟她的裙子很是相配。 只是太张扬了,不适合上学戴,工作的时候,她也一向不爱戴首饰。 用过早饭,姜瑜就带着满满一堆的材料去学校了。 临近毕业有很多实习材料要交,她实习的时候偷懒了,一点都没写,只能一边哭哈哈的补,一边完成贺老师那边的任务。 图书馆里,姜瑜一进门就望见了正在背书的温以诺。 少女穿着一身粉色的连衣裙,与昨天是不同的款式。 她总是喜欢粉色,几乎她见过的所有裙子都是粉色的。 少女棕色的大波浪长发散在脑后,五官秀气精致,鹅蛋脸未施粉黛却依旧玲珑小巧,简直跟画中的洋娃娃一样。 姜瑜开心的跑过去,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诺诺,你也在!要不要喝奶茶我给你买!” 温以诺抬起头看向她,杏眸弯起,“不用啦小瑜,我已经给你买好啦,加了你最爱的芋圆~” 姜瑜惊喜,一把抱住她的手臂,“你怎么知道我要来图书馆?” “你哪次期末周不来?”温以诺笑着,跟她找了个位置坐下。 一层是公共区域,临近期末周,来的大多是背书的学生,郎朗的读书声不绝于耳。 “你在背单词吗?”姜瑜有些疑惑。 诺诺已经,背了两年的单词了吧…… 温以诺有些失落的低下头,“我英语不好,六级还没过呢。” 姜瑜安抚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怎么没找你哥哥?你哥哥的外语是出了名的好,没让他指导指导你吗?” 温以诺闻言明显瑟缩了一下。 她支支吾吾道,“哥哥他,每天都有帮我补课……” “可是我太笨了,有的知识他讲了许多遍我都不会,小瑜,哥哥会不会觉得我笨不要我?” “怎么会!”姜瑜摇头,握住她的手。 “你别多想诺诺,人都有短板啊,你不能拿自己不擅长的跟别人擅长的比对不对?” “你看,你画画多漂亮,现在还在学校的展览厅呢。你跳舞也很棒,那次的比赛我看了直播,简直堪称完美!” “诺诺,你千万不要怀疑自己,不要有这种想法。只要努力了,一定会有好结果的!” 温以诺的手微微抖了抖。 柔顺的卷发从她肩头滑落,隔绝了姜瑜与她交汇的视线。 她没心蹙起,喃喃自语,“只要努力,就会有好结果吗……” “真的是这样吗……” 姜瑜心中突然漫上一层涩意。 像是未熟透的柿子,让人心口麻木。 只要努力,就会有好结果吗。 原以为,她这么努力求来的婚约,会有好的结局,可结果呢…… 逃不过命运既定的轨迹,她只是一个配角,自她出生起,命运就注定了,改不掉了。 “可万一呢?”姜瑜苦涩的笑了笑。 不知在安慰温以诺,还是在安慰自己。 “都已经这样了,万一努努力,命运会不同呢?” 万一努力了,就能活下来了呢。 配角的身份改变不了,可结局,未必改不掉啊。 “小瑜,你说的对。” 温以诺没有察觉到姜瑜微妙的变化,弯唇笑了笑,“说不定,这次就能过呢,会给哥哥一个惊喜的。” 她笑着将奶茶喂给姜瑜,“尝尝,新品。” “我已经加盟了这家店,如果你喜欢,我爷爷的生日宴上就当甜点摆在休息区。” “专门为你加的菜单哦~” 姜瑜感动的嚼着芋圆,连连点头,“我喜欢我喜欢!” “诺诺,你对我真好呜呜!” 她幸福的靠在温以诺的肩上,奶茶的甜,渐渐盖过了心里的酸。 可片刻后,心里却又猛地沉了一下。 “诺诺。”姜瑜认真的看向温以诺。 “寿宴上的饮食,有人把关吗?我记得温爷爷是不是每天都会喝参茶条理身体?” 温以诺点点头,“是。” “哥哥教过我,要提前派人询问各位宾客的忌口,饮食更有营养师专门把控,也会有保镖对进出厨房的人员进行安检查验。” “你怎么突然问到这个?你家那尊神,让你筹备宴会啦?” 姜瑜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哪有什么宴会……” 好像还真有,但不是她一手筹备的。 一个月后,君华姐姐就要回国了! 若说尉迟璟川是京圈太子爷,与他同胞的姐姐尉迟君华就是皇太女。 君华是好人! 前世女主欺负羞辱她的时候,还是君华姐姐保护的她!是君华姐姐一直反对女主嫁进来,也是君华姐姐,多次拦着尉迟璟川离婚。 君华姐姐雷厉风行,五官凌厉极具攻击性,身材高挑窈窕。 她和诺诺曾经梦想中长大的模样,就是君华姐姐这般的霸道御姐。 只是好景不长,君华姐姐在考察项目的路上坠了崖,死无全尸。 她一直怀疑是女主派人干的,刚找到一点证据,就也不在了。 不过这都是往后的事情,眼下温爷爷的事,才是重中之重。 “诺诺,我还想问你。” “进出宴会的宾客,保镖也会检查吗?” 第14章 喜欢吗?宝宝 温以诺摇头,“一般是不会的。” 温家是政圈里数一数二的人物,来的也都是与温家交好的政圈或商界翘楚,都是好友。 哪有邀请朋友来做客,还要被检查的啊? 姜瑜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一直怀疑,温爷爷的身体是因为中毒才垮掉的。 并不一定是真的毒药,药物之间,也是会产生毒性的。 中药的第一课就是十八反十九畏,如果相克的药物一起服用,是会致命的。 人参所畏,是五灵脂。 如果有人将五灵脂掺入温爷爷每日的饮食,神不知鬼不觉,也不会检查出任何问题。 “小瑜,你怎么啦?” 温以诺有些担心的开口问道,“是不是最近事情多,太累了?” 姜瑜点了点头,可怜巴巴道,“我家那位最近让我学着筹备宴会,我正头疼呢。” “诺诺,你能不能把你们家宴会的策划给我看看?我想要很齐全的,包括宴请的宾客那种!” 温以诺拧了拧眉,“策划在我哥哥那里……” “不过你既然想要,我今天晚上就去给你偷,明天带给你!” 姜瑜开心的跟温以诺贴贴,“谢谢你诺诺~” 只能从策划和参会单名上查看有什么漏洞了。 都怪她! 前世后两年心情低糜,每每都喜欢喝个烂醉,温家的事情她也只知大概,不知情其中真相! “诺诺我去补材料啦,我们一起加油!” 姜瑜心里一轻,背着小书包站在电梯内与温以诺挥手道别。 温以诺柔和的看着她,满眼羡慕。 她挥了挥手,“明天见呀~” 如果,她能跟小瑜一样就好了…… —— 图书馆的封闭自习室内。 姜瑜正戴着耳机抄材料,她感觉自己写的手都要断了。 终于写完了…… 一小半。 但是很棒!小鱼的今日份任务已圆满完成! 姜瑜甩了甩发酸的手腕,刚准备背起书包去吃饭,手机却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阿川哥哥【表情】(′?【表情】?`):忙吗?】 姜瑜看到自己给他的备注,吓得险些摔了手机。 怎么都忘了,自己还偷偷弄了这么黏腻的备注啊! 她深深呼吸,点开黑白漫画的少年头像,落在屏幕上的指尖一阵颤抖。 这她挑选的头像,很帅很冷的漫画少年侧颜,她觉得这个头像的侧脸跟尉迟璟川有些相似,这才央求着他换。 当时,尉迟璟川只拧眉说了句‘幼稚’,可在下一秒就换上了。 姜瑜抿了抿唇,缓缓将他的备注改成了‘大魔王’。 【冷酷的鱼:在写材料,有好多好多要写(大哭)】 【大魔王:你先写,别忘了吃饭】 姜瑜有些犹豫不决。 一般他找她,一定会有什么事的。 她翻了翻微信里的表情包,又好一阵纠结,删了又改,才打下一行字。 【冷酷的鱼:今天的任务完成了,现在就去吃饭,下午再去找贺老师】 【冷酷的鱼:(乖巧.jpg)】 她紧张兮兮的盯着聊天框,见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词出现了好几次,才等到他的回复。 【大魔王:去图书馆外看看】 什么嘛,神神秘秘的。 姜瑜背着书包走向图书馆的大门,刚走出门,就被面前的阵仗吓住了。 图书馆台阶的扶手旁,用无数朵红玫瑰做了装饰,像是用花堆了朵城墙一样。 玫瑰芬芳馥郁的香气直冲鼻息,玻璃的缝隙边都塞满了玫瑰。要是再铺上红毯,都能比拟婚礼现场了。 许多同学围绕着花朵围观,有的识货的拉着身边同学的手狂喜,“这是黑巴克玫瑰!世面上三百一朵!” “我嘞个逗啊!这得多少钱啊!买光了多少个花店!学校有钱烧的没处花给我们涨涨奖学金啊!” 被她握住手的同学摇头,“不是学校。” 不可能这么大方,做梦呢。 她指着台阶外的长桌,那儿摆着至少百份玫瑰花一样的蛋糕,“你不知道吧?黑巴克玫瑰的话语,是‘温柔真心,深深的爱,直到海枯石烂地老天荒’。” “那是霸总追妻,顺带着给咱发了福利。” “霸总媳妇是谁!我觉得一定是个千金妹妹!我的她素未谋面的亲妹!千金妹妹求包养!” “还有字条!” 几个小姑娘手拉着手,欢快的到了保镖守着的长桌上。 得到保镖的许可后,拿走了一块蛋糕。 “请诸位吃蛋糕,还请以后,多多照顾我的妻子。” “这还送了美玉项链!这生姜是干啥的?是普通的姜不?这能卖钱吗?” “呜呜我一定关照!我不是那么不知好歹的白眼狼!美玉妹妹我以后就是你的兵!” “美玉妹妹,我就偷一朵玫瑰去卖……啊不是,贡起来!保佑我以后发财吧!” 姜瑜看着面前的场面和耳畔的欢声笑语,骤然失神。 这就是,他准备的礼物吗。 瑜,有美玉的意思。 旁边还摆了些生姜。 他是怕她不方便公开他们的关系,在暗示大家。 姜瑜的手机突然震了震。 【大魔王:喜欢吗?宝宝】 【大魔王:所有的玫瑰,都是为你存在】 姜瑜的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她也不想哭的,可这种场面,那个小姑娘能抵挡的住。 他面面俱到,给了她惊喜,又借花表心意。 这种玫瑰很难培育,价格很高,这么多的玫瑰花,估计还有不少是空运来的。 可他也没有明着宣告她是他的妻子,他给足了她尊重。 姜瑜闭上眼睛,拼命压抑着眼泪。 世人都说,曾经沧海难为水。 年少时见过足以惊艳她整个世界的人,心里就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了。 他怎么这样好…… 就是因为这样,就算因他而死,她也依旧爱他,甚至相信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吗? “呜呜姜瑜你好没出息,又动摇了……” 尉迟璟川。 前世的冷漠是你,如今的深情亦是你。 爱之入骨髓,弃之如敝履。 到底哪个是真正的你? 是镜花水月,大梦一场,还是情到深处,难以自抑? 视频通话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姜瑜连忙擦干眼泪,用双手快速扇了扇,才缓缓按下接通键。 屏幕里,男人五官凌厉挺俊,平日冰冷深邃的凤眸里,尽是一片深沉的柔意。 他笑着开口,嗓音温柔入骨,“记得你说过,心情不好。” “现在,心情有好一些吗?” 第15章 玩这么花,你确定自己承受得住? 姜瑜小脸红扑扑的,连忙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接电话。 这些玫瑰,加上蛋糕和赠品,少说近百万了! “阿川哥哥,这得多少钱呀!” 姜瑜可怜兮兮的嘀咕,有些不敢去看他。 她怕看上一眼,自己又要多一分喜欢,又难忘了他。 耳畔,尉迟璟川的声音低沉暧昧,“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只想哄你。” “千金难换我妻子一笑,很划算。” 划算什么啊…… 他说的轻松,可这哪里是光有钱就能做到的,这份巧思,这般细心,他这是用足了心思啊。 如果心里没有她,他怎么可能花心思讨她欢心。 姜瑜抬起头看向屏幕,甜甜一笑,“谢谢老公~” “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这几天一到学校,都可以看到这么漂亮浪漫的花,我很开心~” “以后不要准备这么大的阵仗啦,你工作又忙,会很辛苦……” 她到底是不忍心辜负他的心意。 而且,她是真的好喜欢啊…… 屏幕上,男人的薄唇微微弯起,喉间溢出一声低沉而极具磁性的笑声。 “宝宝。”他突然靠近一分,那张帅脸几乎占据整个屏幕。 “你猜猜,古代皇帝为什么有那么多后妃?” 姜瑜眨眨眼睛,歪了歪头,“因为要传宗接代?还要制衡朝局?” 尉迟璟川垂眸一笑,手掌覆在屏幕上端,像是揉脑袋般揉了揉。 “不全是。” 他压低了嗓音,姜瑜只好又凑近了几分,才能听清他说话。 “因为白天处理政务很辛苦,晚上才更需要她们伺候。” “可我只有你一个,就只好辛苦夫人,晚上帮为夫解乏了。” 姜瑜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没好气的轻哼一声。 “你坏死了~”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巴巴的望着他,“你说,只有我一个?” 尉迟璟川笑意更浓,连带着鼻梁上的痣也越发妖孽,“你满脑子都是什么?我是遵纪守法好公民,不是皇帝。” “你是太子爷。”姜瑜如是道。 尉迟璟川愣了一瞬,狭眸如揉开的一片墨色,温和缱绻,“原来宝宝想玩这种。” “玩这么花,你确定自己承受得住?” 姜瑜气呼呼的举起小拳头锤了一下屏幕。 围观的同学越来越多,还有不少跟花拍照的。 她怕再这样下去会被人误拍,连忙低头道,“坏死了!” “我先挂啦,您的小鱼要离家出走去觅食喽~” 她连忙挂断了电话,可脸颊还是灼烧一半的滚烫。 还整天说她脑袋里都是些废料呢。 明明他才是大黄吧! 姜瑜最后回头,不舍的看了一眼这片不一样的花海,转身没入人群之中。 与此同时。 尉迟集团最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 挂断视频通话的瞬间,尉迟璟川眼底的柔色尽数消散。 他从容的靠着真皮座椅,西装革履,长腿交叠,看着面前的一份合同,又恢复了那副喜怒不显,恩威难测的矜贵模样。 “总裁,你真的要将您名下一半的股份转给夫人吗?” 李特助再三确认。 尉迟璟川淡淡的点点头,捏了捏手中把玩已久的蝴蝶结领带。 葡萄的香气已经渐渐散去,染上了他身上的沉香气息。 他声音冷淡,带着难以言说的压迫,“立刻去办。” 李特助不敢再多说半个字,连忙将合同拿走去走流程。 空荡的办公室内。 尉迟璟川将那枚蝴蝶结领带,郑重的收在保险柜里,放在了许多重要的合同之上。 上了他尉迟家的贼船,就再也别想下去了。 不愿公布他的身份,前几天晚上,还说想离婚。 想都别想。 他的妻子,一辈子都只能是他的。 —— 下午约定见面的时间到了。 姜瑜准时敲响贺杰教授办公室的门。 屋内被人推开。 只是开门的却不是姜闻卿,而是一个她从没见过的男生。 男生穿了一件白色t恤,长相很是阳光开朗,五官周正,姜瑜记得他,他是学校篮球队的队长,很多女生都喜欢看他打球。 “你就是小师妹?”男生连忙侧开身请她进来。 “介绍一下,我是你研三的师兄,我叫林屿。” 他笑眯眯的递上一杯奶茶,“听你哥哥说,你喜欢喝奶茶,我特意给你买的。” 姜瑜礼貌地笑了笑,摆了摆手,“不用了谢谢,上午我已经喝过了。” “拿着吧。”林屿笑着,将奶茶塞进她的手里。 “都是一个师门的,不用不好意思。” 姜瑜下意识看了一眼标签。 全糖…… 她是喜欢喝奶茶,可尉迟璟川担心她的身体,自小给她养成了习惯,只喝纯茶和纯奶兑的奶茶。 就连芋圆,也是尉迟璟川收购后特意改的配方,请人手工制作,绝不隔夜,务必保证健康和每日摄入糖分不超标。 从她从来不喝加一点糖的。 姜瑜抱歉的弯唇一笑,“谢谢,但是抱歉,我不喝加糖的,怕是要辜负学长的心意了。” “你不喝糖啊……”林屿有些尴尬的笑笑。 “是我没问清楚,你哥哥光说你爱喝奶茶,我以为你们女孩子都爱喝甜的。” “贺老师呢?”姜瑜实在不想跟他多说什么。 她有妻德,也懂瓜田李下的道理。 贺杰教授和哥哥都不在办公室,她和别人单独在一起不合适。 林屿应道,“哦,上午研究所不是有面试嘛。” “临时又多来了一个小姑娘,贺老师和姜师兄这才耽误了点时间,他们应该快回来了。” 姜瑜点头致谢后,往办公室外走。 “小师妹你去哪儿?”林屿连忙唤住她。 姜瑜回应,“还是去外面等吧,老师不在办公室,擅自进来似乎不太好。” 林屿失笑,“贺老师都说了,进来等就行,不用那么麻烦。” 姜瑜摇头笑了笑,还是抱着书包到了走廊外。 林屿太热情了,她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而且,她不太喜欢第一次见面就过分热情的男生。 “小师妹。” 许是觉得自己待着没意思,林屿也跑到走廊外跟她一块罚站。 他叹息一声,“今天上午图书馆外的阵仗你瞧见了吧?” “你如果喜欢,我以后也可以给你准备!” 第16章 我怎么会坑我笨嘟嘟的妹妹? 姜瑜猛地摇摇头,“不用了,咱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彼此不熟不用这样。” “这不就熟了嘛!”林屿扬眉笑了笑,露出两排牙齿。 “而且咱俩多有缘,你叫瑜,我叫屿,名字的读音都是一样的。” 姜瑜往旁边挪了一小步,不想跟他讲话。 尉迟璟川的尉还跟她名字一个读音呢,姜尉,瑜迟,他俩无论横竖还都是一个名字呢。 “不过也确实,太败家了。”林屿摇了摇头,感叹道。 “咱们两家虽然说有些小钱,可到底应该花在正道上,为了表明心意弄这么大阵仗不划算,主要还不知道这位妹妹的名字。现在大家都在猜这位美玉妹妹是谁,至于吗?” “你说是不是啊小师妹,是不是有些太夸张?” 姜瑜低头不言,林屿却还在念念叨叨。 “我觉得如果是真男人,就该只给自己的妻子买东西,弄这一套出来只是给别人看,半点意义没有。” “如果是我的妻子,我会把天底下最好的都捧给她!” “对了小师妹,你有男朋友吗?咱们两家说不定以后会有商业上的合作,咱们是不是很有……” “哥哥!”姜瑜看到姜闻卿的那一刻,像看到救星一样跑了过去。 她点头,朝着姜闻卿身边的贺杰教授一笑,“贺老师。” 贺杰越来越喜欢这个孩子,温柔开口,“怎么在外面等?不是让你进去吗?” 姜闻卿笑道,“老师,这是我们爸爸妈妈教的。” “办公室没有人的时候,是不可以进去的,我们只会在外面等您回来,这是礼貌。” 既是礼貌,也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万一办公室丢了什么贵重物品,或者是什么机密文件泄露了呢。 一般只有走廊外是有监控的,如果进了办公室,又恰好发生意外没人作证,就真是说不清了。 贺杰心中一动,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小瑜真懂事。” 姜瑜害羞的笑了笑,“也是家里长辈教的好,老师您也愿意包容,我也还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 “贺老师,姜师兄。”林屿也连忙走上前来迎接他们。 姜闻卿瞥一眼下意识疏远的姜瑜,又看向林屿,眉梢微蹙,“你没欺负我妹妹吧?” “怎么会!”林屿连连摆手。 “姜师兄的妹妹,那就是我的亲妹妹啊,我怎么可能会欺负!” “亲妹妹不敢当,以后都是同事,咱们公事公办,不要出差错耽误老师的进度就好。”姜瑜认真说道。 姜闻卿挑了挑眉。 林屿就是个愣头青,根本配不上他妹妹。 再说,有尉迟璟川这样近乎完美的神尊镇着,这点小鱼小虾翻不起什么风浪。 他那天真是随意说逗妹妹玩,当然没有真的要拆散她和尉迟的意思。 妹妹喜欢了尉迟璟川这么多年,他才不忍心让妹妹伤心。 只是似乎,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林屿参与到了这个项目,是贺杰教授的意思,难道她认真了? “老师,咱们进去说吧。” 姜闻卿一路帮贺杰教授拎着包,带着几人走进办公室。 贺杰教授一入座,就找出了两份文件,分别递给姜瑜和林屿,“小瑜,这是新的国自然标书,我在上面做了标记,分了九个分支。” “你想和林屿一起负责一部分,还是单独负责?” 她笑容和善,柔和的注视着姜瑜。 小瑜是她哥哥亲自带出来的,虽然是本科生,可该掌握的技术已经都掌握了,不比其他人差。 科研思维,也可以慢慢培养,她相信,只要给小瑜一个方向,她自己能完成的很漂亮。 可她私底下还是希望小瑜能和林屿一起,林屿这孩子虽然呆了些,可跟小瑜家世相配,感情到底是可以培养。 她不想见到小瑜,喜欢一个不可能的人。 林屿微笑,“老师,这个部分跟我的主课题重合度很高,我可以同步兼顾,小师妹到底是新来的,不如就跟着我多学学?” “谢谢学长关照。”姜瑜礼貌开口。 “跟着学长固然好,可到底成长的慢。” “这部分需要的实验我哥都教过我,我毕业以后可以全身心投入工作,我想自己尝试一部分试试。” 林屿蹙了蹙眉,“可是小师妹,做实验会很苦很累。” “我哥能吃的苦,我也能吃。”姜瑜看向姜闻卿。 “带我进实验室的时候,我哥就说了,想不被赶出去就自己努力,他顶多把我领进门,保不了我一直在这儿。” 姜闻卿低声笑了笑,站在姜瑜和林屿中间,将二人隔开。 “不愧是我妹。” 他笑着夸赞,“老师,我妹妹的努力您也看在眼里,您要不就让她试试吧。” “她要是不会的还有我,我这个亲哥哥难不成还能不管她?” 林屿还想开口争取。 可贺杰教授已经爽快的应下了,“好,闻卿和小瑜既然都这么说了,我这个做老师的只能全力支持。” “实验不急,小瑜先忙毕业,这段时间如果有空可以查查资料,多了解一下。” 姜瑜乖巧点头,“谢谢老师!” 她抬起头,看向低着头朝她笑的姜闻卿,也甜甜一笑,“谢谢哥。” 姜闻卿挑眉一笑,三人一起出了办公室后,又塞给她一份报表。 “新药合同已经拟好了,还有上市的流程也需要你去跟尉迟总裁对接。” “麻烦我亲爱的妹妹,跑一趟喽。” 姜瑜:…… “哥,你坑我?” 姜闻卿一手撑着桌角,身子懒洋洋的歪着,饶有兴致的笑笑,“怎么会?我怎么会坑我笨嘟嘟的妹妹?” “哥!”姜瑜一把抱着资料,气哼哼的要走。 林屿连忙追上,“小师妹,要不要我开车送你?” “谢谢学长,不用了。”姜瑜疏离道谢。 “尉迟先生的人会来接我,不劳烦学长了。” 真是要了命了。 让尉迟璟川知道,他不得气炸了! 她不想去他的办公室,整个顶层都是他的办公区,除了几个特助都没有别人,一点烟火气都没有,怪害怕的。 还是回家吧。 签个字而已,等他晚上要睡了,再见缝插针的塞给他,哄着他签了~ 姜瑜欢欢喜喜的进了家门。 看清屋内那人时,她险些跳起来。 “妈,妈妈?” 第17章 按到了软软的一坨 “瑜宝!” 刚才还一副女强人强势模样的中年女人,见到姜瑜的瞬间全然化身慈爱妈妈。 姜瑜刚要说话,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瑜宝,尉迟璟川那个混账东西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姜瑜摇头,尉迟夫人顾令姝,立刻凶巴巴的开口。 “你不准向着他!他要没欺负你,能把你赶去次卧?” “现在妈妈来给你撑腰了,你大胆说!” “好不容易把你偷回来当了儿媳妇,哪儿能让他这么嚯嚯!” 姜瑜连连摆手,有些无助的站在原地。 尉迟璟川说过,他们尉迟都是惧内的妻管严,唯独他例外是管妻严,因为这件事没少被妈妈说。 尉迟家的长辈们小时候就对她很好,结婚后更是处处照顾,尤其是顾令姝,生怕她受委屈,把她当亲女儿一样养。 前世如果没有顾令姝,她估计连三年都活不到。 “妈妈……” 姜瑜愣愣的看向她,突然更舍不得。 她从小就被尉迟家的长辈们当亲闺女养,她真的好喜欢尉迟家的长辈们,好喜欢尉迟璟川。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走到离婚那一步,尉迟家的长辈,会跟着讨厌她吗…… “妈妈在,瑜宝。” 岁月从不败美人,虽然年过半百,可顾令姝脸上也只是有轻微的几道皱纹而已。 家族给予的底气,让她从来都是处变不惊的模样,这些年过去反倒更添成熟和威严。 可饶是这样,顾令姝在她面前,依旧是慈祥的母亲。 她温柔的抱着姜瑜,“当初妈妈说了,你嫁进我们家,不是来受委屈的。”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要不是管家跟我说你睡了一晚次卧,你是不是打算一直忍气吞声下去?” 姜瑜连忙摇头解释,“没有没有,是我主动的。” “我昨天生病了,怕传染阿川哥哥,所以我才主动去次卧的!妈妈你别担心。” 顾令姝的脸色骤然一沉。 她眯起眼睛,“好他个兔崽子!长本事了!” “你生病了他不照顾你,居然放心你去睡次卧?这是娶到手就飘了,不珍惜了是吧!” 姜瑜满心绝望。 不是啊!不是这样的! 她飞快摇头,“妈妈,阿川哥哥对我特别好特别好!他今天还给我送了珠宝,还有好多好多的玫瑰花!” “妈妈妈妈~” “真的是我心疼他,我怕他被我传染生病,真的是我主动分房睡的!” 顾令姝双手捧起姜瑜的小脸,温柔叹息。 “阿瑜,妈妈是真心希望你不要委屈自己。” “他长你那么多,早些年还立过战功,身体素质好的不能再好。他又是你老公,从小看着你长大,多照顾你难道不应该吗?” “你生了病他更应该守着你,要不然嫁给他何用?” “如果你觉得嫁进来受了委屈,你尽管打他骂他,再不济你跟妈妈说,妈妈给你撑腰!” “他要是屡教不改,咱就跟他离婚让他滚出家门!我从小看着你长大,做父母的,最见不得女儿受委屈。” 姜瑜望着她温柔又认真的眼睛,突然心尖一酸。 她一句话也没说,扑进顾令姝怀里,又有些矫情的想哭。 自从重生后,她时常就很容易哭。 别人对她稍微好一些,她就感动的稀里哗啦。 尤其是尉迟璟川,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对他是什么感情了。 想靠近,又不敢。 想离开,又舍不得。 这该死的设定!凭什么她就是娇妻夫管严啊! 耳畔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缩在顾令姝怀里的姜瑜,后背莫名一紧,似是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视线。 “妈?”尉迟璟川尾音上扬,看到家里站了一圈的佣人和坐在正中抱着姜瑜的母亲,有些疑惑。 “您怎么过来了?” 顾令姝白了他一眼,十分嫌弃,“我再不来,我们小瑜就要被人欺负死了。” “当初信誓旦旦保证不让她受委屈的谁?你就让小瑜睡次卧,自己睡主卧?” “尉迟璟川,你就是这么对你妻子的?” 姜瑜探出毛茸茸的脑袋,也不敢看尉迟璟川,只是飞快摇头。 顾令姝却轻轻在她头上亲了亲,“阿瑜,我今天要不骂醒他,他以后会更不懂珍惜你。” “你现在不准替他说话!” 尉迟璟川弯唇一笑。 他慢条斯理的脱下西装外套,挽了挽袖口,步履从容矜贵,踱步到姜瑜面前,目光有如一张细网般笼罩着她。 而后,缓缓单膝跪下。 姜瑜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也跟着滑跪下去。 她浑身颤抖,“阿,阿川哥哥,你你你快起来啊……” 这是折她寿啊! 顾令姝揽着姜瑜的腰,一把将她抱起来坐在自己身边,“你俩夫妻对拜呢?” 她狠狠剜一眼尉迟璟川,“你平时就这么对小瑜?你看她都吓成什么样了!” 尉迟璟川眉梢微挑,也不接话。 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姜瑜细嫩的小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腕内侧最敏感细腻的肌肤。 他摘下自己戴在尾指上的戒指,缓缓套在姜瑜的无名指上,又近乎虔诚的在她手背落下一吻。 “宝宝。” “你快帮我求求情,我以后不会了。” 姜瑜手都在发抖,被他摸过的手腕像是蚂蚁在爬,又酥又痒,还又怕他秋后算账。 她可怜兮兮的抱着顾令姝的手,“妈妈妈妈~” “阿川哥哥对我真的很好很好,你让他起来嘛~” 顾令姝惊讶,“又不是我让他跪的,没让他跪榴梿不错了。” 见姜瑜不懂。 她笑这点了点小丫头的脑袋,“这是他自己要跪的,你是她夫人,得你让他起。” 姜瑜连忙去扶尉迟璟川,哆嗦开口,“阿川哥哥你起来吧,都是误会,我跟妈妈说过的……” “以后还分房吗?”尉迟璟川淡淡开口,他也不起身,只是目光沉沉地笼罩着姜瑜。 “不分了不分了,再也不分了!” 姜瑜连连摇头,努力伸手去扶他,“你先起来……唔!” 她腿一软,直接摔进他的怀里。 手还不小心按到了软软的一坨,吓得她闭上眼睛不敢面对。 耳畔,男人低沉压抑的闷哼一声。 旋即他缓缓将她公主抱起,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危险。 “妈,饭菜一会儿就好。” “我跟小瑜,单独说几句话。” 第18章 我们今天在浴室试试 尉迟璟川抱的很稳。 他缓步走上二楼,气息都没有乱一下。 只是姜瑜一直不敢睁开眼睛,她觉得头顶的视线灼热的吓人,像是要生吞了她一样。 尉迟璟川没有太欺负她,将她抱到了主卧的床上。 才感受到熟悉的柔软,姜瑜就跟兔子一样,猛地缩到了角落,瑟瑟发抖的抱着自己。 尉迟璟川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他耐着性子,温声诱哄,“让我抱抱,嗯?” 姜瑜飞快摇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不是我告的状,呜呜……”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妈妈会来,我解释过了,妈妈不听……” 尉迟璟川当然知道不是她告的状。 是他授意管家,让她添油加醋的去告状的。 不然下次小瑜再找别的借口分房睡怎么办?得从根源上杜绝这种可怕的问题。 可好像不小心玩过了。 他的宝宝似乎误会了什么,又开始害怕他。 尉迟璟川温和哄她,声音放的极柔,“过来,不罚你。” 一天没抱了,想的紧。 姜瑜攥紧了床上的被单,心颤抖的厉害。 她不想过去。 他一向高高在上,从没跪过人。 但刚才他跪了她,现在心里一定恼的厉害,恨不得欺负死她。 可她好像从来都没得选,她根本就逃不出这个房间,逃不过他的掌控。 姜瑜浑身抖得厉害,慢吞吞的挪过去,在地上站定。 尉迟璟川比她高了一个头,头顶的视线威严低沉,压的她近乎喘不开气。 她的脑袋越来越低,根本不敢看他,只是哭着道歉,“对不起,我是真的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会来,我真的解释了,您相信我……” “我在妈妈面前从来都是夸你,我也没想让你跪的……” “我给您跪回来,您别生气行吗……” 她哭着,膝盖一软真要跪下。 尉迟璟川眸色狠狠一沉,当即抱住她的腰,将她按到了床上。 姜瑜挣扎着要起来,却被他极为娴熟的握住两只纤细的手腕,摁到了头顶。 他低头看向她,眼底隐有一圈薄红。 “又是分房,又是闹离婚,又不肯承认我们的关系。” “宝宝,跟我结婚难道不爽吗?” 尉迟璟川俯身,轻轻吻过她颤抖的唇畔和日思夜想的眉眼。 他看向闭着眼睛哭的厉害的姜瑜,近乎偏执的问。 “吃穿用度,面子,自由,甚至是床上,我哪点没让你满意?” 他将她困在自己的领地里,托着她细腰的左手。 缓缓摩挲。 她不冲他撒娇了,怕的厉害,还跟他分房。 这几天他都要疯了! “别哭,宝宝。” 尉迟璟川低下头,细细吻去她脸上的泪痕,可左手的动作不停。 姜瑜被他吻得双腿直软。 她可怜巴巴的昂头,双目近乎失焦,“我没有闹离婚……” “第一天晚上,你分明说了。” 尉迟璟川声音低哑,发了狠,惩罚似的咬了咬她的唇。 “你不肯官宣,不就是怕未来离婚后收不了场?” 姜瑜狠狠一抖,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他怎么会知道! 她明明只是在醉酒后提了那么一句离婚而已! 瞧她这般反应,尉迟璟川气笑了。 他捏了捏她的小脸,将她的脸捏成鱼嘴,继续低头吻上。 “宝宝,我是看着你长大的。” “我说过,永远不要企图对我用那些小心思。” 他太了解她了。 她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她再想什么。 可他查了离开的这一个月,她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人。 她是在他回来的三天前,突然开始情绪低糜,开始约着朋友去酒吧喝酒的。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妻子,不过是出了一趟差就变成这样。 她突然变得多愁善感,与他永远是敬畏疏离,可眼底汹涌而来的爱意又证明她依旧深爱着他。 可他再也靠不近她了。 她在她的世界外竖起了一道城墙,隔绝了一切,也拒他于千里之外。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他想不明白,他真的要疯魔了! 怀里的少女抖得厉害,她被迫的昂着头,承受他给予的一切。 尉迟璟川突然放缓了动作,揽着她腰的手,微不可查的抖了抖,“我名下的股份,转了一半给你。” 被吻的迷迷糊糊的姜瑜,骤然清醒了一瞬。 “你不能这样!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你的位置,你必须要保证绝对控股权!” “你怎么能给我呢!你不能给我啊……” 姜瑜近乎崩溃的哭了出来。 她怕她守不住…… 那么多的股份如果落到别人手里,他会很危险的。 而且他这样,她还怎么走…… “你没得选。” 尉迟璟川眼尾染上了一层薄红,他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是无常转赠,不需要你签字。” “合同即刻生效,” “我死后,你有权继承我的所有股份……” 姜瑜舍不得他说这些咒自己的话。 她想伸手堵住他的唇,可又被他摁着动弹不得,只好主动亲上去,不让他胡说八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快呸呸呸!快说你能长命百岁!” 尉迟璟川眉心拧起,上了瘾般的回吻。 这些天,她第一次这么主动。 他笑着开口,“呸呸呸。” “你能长命百岁。” 姜瑜愣了愣,声音哽咽,“呜呜,是我们……你再说一遍……” “我们会白头偕老,长命百岁。”尉迟璟川舔去她的眼泪。 “宝宝,上了我尉迟家的船,你就再也逃不掉了……” 许久,直到口红全被他吻花。 姜瑜才哭着骂他,“尉迟璟川……” “你是天底下最坏的大坏蛋!呜呜呜……” “干嘛总对我这么好……” “你就不能对我差一点吗呜呜……” 尉迟璟川咬了咬她的鼻尖,“我舍不得。” “宝宝,求饶和骂人的话,留着待会儿说吧。” 尉迟璟川直接将她拦腰抱起,“眼泪也省一省,待会儿哭的别太大声,妈还在楼下……” 看到他眼底汹涌的波涛,脑海里闪过那些旖旎的画面,羞得她当即将小脸埋在他的胸口。 双手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衫,姜瑜求饶般开口。 “能不能晚上在那个什么……我现在没洗澡!” 尉迟璟川哑然失笑。 眼中的火越烧越旺,将他的嗓音烧的沉哑,“我知道。” 姜瑜睁大了哭肿的眼睛,吸了吸小鼻涕。 “那,那你还……” 尉迟璟川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换了个方向走去。 这个方向…… 姜瑜开始小幅度的颤抖,这个方向是浴室! “我也没洗澡。”尉迟璟川低头,看着她微笑。 “所以,我们今天在浴室试试。” 第19章 小馋猫,这么贪吃? 温家的书房里。 温以诺乖巧的坐在一边的小书桌旁,捂着脑袋满脸痛苦的背着单词。 耳畔,是钢笔落在纸页上的沙沙声。 温以诺连忙噤声,转为默背。 “怎么不背了?” 男人温润的嗓音泉水一般悦耳,很是好听,却莫名带着上位者的从容和威严。 哪怕在家里,温执言依旧穿着一件白色衬衫,斯斯文文,给人以儒雅温和之感。 暖融融的灯光,模糊了他立体挺俊的五官,鼻梁上架着金丝框的眼镜,与他衬衫袖口的金色盘扣相得益彰。 温以诺飞快的抬起眼眸,连忙像是被训的学生一样起立站好。 这般温润如玉的男人,却在政坛具有极高的话语权,是政圈神坛之上的神祇。 她声音都有些颤抖,“哥哥,我怕出声吵到您……” 温执言看向她,眼底闪过一抹别样的情绪。 他温和一笑,“不会。” “你出声背,哥哥可以分神留意你的读音,哪里读错了咱们再纠正。” 温以诺当即颤抖着哭了出声,“可是……” “哥哥都已经教了我好多次,我还是学不会……” “我是不是给您丢人了……” 温执言呼吸微蹙片刻,眉头亦微微蹙起。 他起身,扶着温以诺做好,屈膝蹲在她面前用袖子给她擦着眼泪,“哥哥舍不得你哭。” “学不会,咱们就继续学,直到学会为止。” 他揉了揉温以诺毛茸茸的头发,“不哭了好不好?哥哥不骂诺诺,也不会嫌弃诺诺。” “真的吗……”温以诺抬起水汪汪眸子,可怜巴巴的看向他。 “哥哥永远不嫌弃我吗?” 温执言声音很平,“永远不会嫌弃诺诺,我们诺诺,最可爱了。” 他笑着问,“要不要喝牛奶?” 温以诺害羞的点了点,要从椅子上跳下来,“我去吧哥哥,我去热牛奶。” 温执言拦住她,让她坐好。 “你继续背。” 他不给她争辩的机会,推开书房的门,走向楼下客厅。 温以诺连忙跑到他的书桌前,从一堆的文件里,成功找到了那份宴会的策划案。 她才将策划案藏到书包里,门就被轻轻推开。 “嗯?” 温以诺哆哆嗦嗦解释,“我,我那个……找一支笔出来,边背边写,都说这样效率高……” 温执言笑了笑,将牛奶放在温以诺面前的桌案上,点了点她毛茸茸的脑袋。 “这么紧张,还以为诺诺做什么坏事了呢。” 温以诺当即抖了抖。 她昂着小脑袋,可怜巴巴的眨了眨眼睛,“怎么会哥哥,您知道我不敢的……” 温执言只弯唇,却不回答。 他只是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目光犹如实质般,一寸寸描摹着温以诺的容颜。 温以诺被他看的有些许紧张,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连忙低下头去背书。 温执言依旧看着她。 少女的脑袋一点一点,小鸡啄米一样。 挣扎了几下后,就趴在桌子上,彻底睡了过去。 屋内的光,暖的让人心底发烫。 温执言缓缓走向她睡着的身影,小心翼翼的触了触她的乌发。 —— 许久,姜瑜累的一动也不想动,连澡都是尉迟璟川帮着她洗的。 他没有太欺负她,洗完了澡,又抱着她到了次卧的房间。 是姜瑜昨晚睡得房间,可现在床被堆满了礼物。 尉迟璟川狭眸微沉,眸底深处带了几分狡黠和餍足。 床铺都堆满了,她想睡也睡不了。 他弯起唇角,低下头,舌尖轻轻舔了下她的耳尖,“乖宝,再不睁开眼睛,我可要用些手段了。” 怀里的少女一阵颤抖,尉迟璟川心情愉悦的弯了弯唇。 却在她睁开眼睛的瞬间,又恢复了事后那副高冷的圣人模样。 “哇!” 姜瑜一眼就看到了被堆满的床。 全是包装精致的礼物,除了高定的礼服和珠宝外,还有一些日常穿的轻奢品牌,款式都是她喜欢的。 “有一半是妈送来的,有一半是我买的。” 他将怀里懵掉的一小只放下,手指轻戳她的腰窝,“试试?” 姜瑜一眼就看到了曾经在杂志上见到的裙子。 紫色的裙摆上点缀了许多碎钻,一字肩的设计基础上,又缝制了一圈精美绝伦的花朵。 裙摆长至脚踝,转起圈来时,整个人都如同一朵盛开的紫色牡丹,又似穿上了整片星辰大海。 姜瑜被他戳的腿一软,扶着他的手,才没有跌坐下去。 “疼……” 她可怜兮兮的撒娇。 尉迟璟川弯了弯唇,大手覆在她的后腰上,打着转的按摩,“我的错,刚才把你折腾狠了。” “我给你揉揉?” 姜瑜哼哼唧唧,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按摩着。 技术还是那么好,多少次了,每次结束完腰都跟断了一样。 不是说,三十多岁男人就不行了吗…… 她悄悄看向小璟川,耳根瞬间有些红。 尉迟璟川看向她的目光,当即明白她在看什么,覆在她腰上的手,力道重了半分。 “小馋猫,这么贪吃?” 姜瑜疼的嘤了一声,小脑袋埋在他的肩上,声音都有些发颤,“明明是你更贪吃……” “你真的没有偷喝壮阳药吗?” 尉迟璟川气笑了,掐了下她的翘臀。 他俯身,在她耳畔笑着沉沉呢喃,“看来宝宝刚才没有吃饱。” “今天晚上,继续喂你。” 姜瑜的小脸都被他灼热的呼吸吹得滚烫,她连忙退后从他怀里出来,眼神心虚的乱瞟,“那个,妈妈还在楼下……” “妈妈会等急的,我去看看晚上吃什么!” 她踩着毛茸茸的猫爪拖鞋快步跑向楼下,两边的脸颊羞得发热。 太可恶了! 可她的心里,却突然多出了几分期待。 前世她根本没有拿到尉迟璟川的一点股份,也没有进贺老师的研究所工作。 但这些事情都改变了。 这是不是证明,其实命运是可以改的? 万一,要是万一…… 女主这次会不会不出现呢! 楼梯的拐角处,姜瑜连忙拍了拍粉扑扑的小脸。 如果她能救下温家爷爷,他在生日宴上没有出现意外。 是不是更能说明,前世与今生会有所不同?! “你窝在这儿敷蛋呢?” 顾令姝环着双臂悄悄走近,哭笑不得的看着她。 第20章 所以不是惩罚,是奖励 姜瑜害羞的揉了揉头发,“妈妈,您没听见什么不该听的声音吧……” 顾令姝扬眉,牵着她的手带她到沙发上坐好,“声音倒是没有。” 姜瑜松了口气。 顾令姝却又道,“就是刚才一阵跟要地震一样,吓了我一跳。” 姜瑜瞬间紧张起来,小脸都皱在一起,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刚才是激烈了一点点,但是,动静居然这么大吗…… “妈,您别逗她了。” 尉迟璟川换上了一身月光白色的家居服,丝绸的光泽在灯光下如月华倾泻,让他少了几分商界肃杀的气场,到更像传闻中的神尊。 这还是姜瑜第一次见他穿白色系的衣服。 她有些呆呆地望向他。 这男人当真是生了副好皮囊,龙章凤姿,金相玉质,秾丽冷峻的容颜让人百看不腻,这张脸堪比建模。 他小时候就生的惊艳,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风云人物。 长大后这张脸更像是蛊惑人心的妖孽,带着成熟男人的魅力,越看越好看。 “唔……”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走到了面前。 大手扣着姜瑜的脑袋,那张帅脸在面前放大,柔软的唇,轻轻覆在她微肿的唇瓣上。 顾令姝一脸姨母笑,撑着下颌看着他们。 尉迟家的男人就是狐狸精,个顶个的好看,一家子就没有丑人。 姜瑜被他吻的迷迷糊糊,小手习惯性去摸他的胸肌腹肌。 尉迟璟川身子一阵燥热,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滚烫起来朝下流去,这才大发慈悲的放过了她。 “妈妈还在呢!你不能白日宣那个什么!”姜瑜瞪他一眼。 可恶可恶! 男狐狸精! 尉迟璟川弯了弯唇,用指腹拭了拭湿润的唇角,目光将她笼罩,“现在天已经黑了。” “妈妈妈妈~”姜瑜转头就朝着顾令姝跑去。 她一头窝进顾令姝的颈窝,“我没脸见人了……” 顾令姝笑的花枝乱颤,“没关系昂瑜宝,你俩当着妈的面大战三百回合,妈也乐意。” “妈妈会给你摇旗助威的,干翻他,瑜宝!” 姜瑜一个劲的拱她,“妈妈!” 真是没脸见人了! ~ 今天的晚饭很丰盛。 一桌子全是姜瑜爱吃的菜,她抱着碗,跟小仓鼠一样吃。 顾令姝和尉迟璟川见她碗一空就帮她夹菜,都不需要她自己夹。 难得放肆的做一回小孩,不用被尉迟璟川用什么礼仪教养压着,姜瑜心里十分高兴。 晚饭之后,姜瑜摊在床上,一翻微信看到了好几人的好友申请。 是贺老师,将她拉进了研究所的大群,还有师门的群聊。 姜瑜一一通过,又连忙去加师门里其他的几位师兄师姐。 她作为后位,保不齐以后要跟他们交涉。 而且,如果就这么干等着让前辈们加她,未免有些太失礼。 姜瑜连忙一一打过招呼,又介绍了自己,还好师门里多数是师姐,也都很友善。 紧张的心这才平复下来。 可却在下一刻,界面又弹出了一条消息 【屿:小师妹好啊,听家里长辈说,咱们俩家很快会一批药材的合作,等有时间我去拜会伯父伯母】 姜瑜有点烦他,她是个边界感很强的人,可他有些太越界了。 她想了想,回复道。 【冷酷的鱼:好的小林总,只是生意上的问题我不太懂,可以跟我父母约时间公司谈】 【屿:小师妹这就见外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跟你哥哥交情多好,咱们可以直接去家里聊】 姜瑜想了想,将消息转发给了坑货哥哥。 【冷酷的鱼:哥,有个合作,你快跟你的好兄弟聊吧!】 【冷酷的鱼:你快跟他说说嘛哥,就说我有未婚夫,让他趁早别起不该有的念头】 【冷酷的鱼:(叉腰.jpg)】 这人实在是太失礼了,如果是师姐她还能接受,可哪有对异性这么冒犯的? “怎么了?” 尉迟璟川刚跟母亲聊完公司的事情,一推门就看到姜瑜趴在她的兔子抱枕上,举着手机生闷气。 小腿还一翘一翘,像极了一只傲娇的小猫。 姜瑜听见他的声音连忙翻起来坐好,她乖巧摇头,眨了眨眼睛,“没有,在等你~” 尉迟璟川勾起唇角。 果然,哄妻子,就得给足她安全感和惊喜。 用他的半壁江山做聘,又捧上他的一颗真心,她果然就没再想着逃了。 现在的她,倒是有了几分从前的样子。 “是吗?” 尉迟璟川挑了挑眉,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虚。 他抬起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扣子,手背上青筋隐现,眼中的神色越发危险。 姜瑜太了解他了! 她要是不解释清楚,今晚会死的很惨! 她连忙拿着手机凑过去,乖巧的跪坐在他面前,双手捧着手机献宝一样,“我这是主动坦白!” “你说过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今晚不可以再欺负我!” 她可怜兮兮的昂着脑袋,跟呈交贡品一样。 尉迟璟川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从裤子的口袋摸出一枚蝴蝶结领带,放在她的唇边。 姜瑜乖巧的咬住,委委屈屈的看他。 尉迟璟川只看了一眼她和林屿的聊天记录,其他消息都没有看,甚至手机都没碰。 “表现的不错。”他声音沉哑的不成样子,手指缓缓摩挲着姜瑜的脸颊。 他突然俯身,吓得姜瑜一哆嗦,身子向后仰去,双手也撑在身后,像极了被大灰狼拆之入腹的笨兔子。 尉迟璟川低笑一声,一手握住她纤细的脚腕。 手掌顺着她的小腿,慢慢向上。 姜瑜只觉浑身发麻,被他摸过的地方一片滚烫,难受的紧。 她瞪大了眼睛,咬着蝴蝶结领带,不解的看向他。 “所以,今晚不是惩罚,是奖励。” 尉迟璟川缓缓欺身而上,抚了抚她柔顺的乌发,温热的吐息打在姜瑜耳畔,危险与温柔交织,“乖,蝴蝶结不准掉。” “掉了就多加一次。” 姜瑜惊恐的瞪大眼睛。 他怎么还来! 浴室没闹够吗! 她摇头想抗议,可尉迟璟川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呼吸越发低沉。 别墅外院的玫瑰花在微风里轻轻颤抖,格外无助,任君采撷。 更深露重,露水缓缓将整朵花打湿,让玫瑰开的越发妖冶荼蘼,美的惊心动魄。 第21章 你稍微的棍棒教育一下就行 第二天早上。 上学的路上,姜瑜睡了一路,困的眼睛都睁不开。 要不是今天要见诺诺,她真想在家写作业! 下车时,她又瞪了一眼尉迟璟川。 可恶! 她都没睡几个小时呜呜!腰还是酸的! 图书馆外,玫瑰花依旧开的荼蘼艳丽,沾染着清晨的露水,更显魅惑妖娆,周围也都是玫瑰馥郁芬芳分气息。 今天来图书馆的同学特别多,尤其是第一层,挤满了背书的同学。 温以诺依旧安安静静的坐在小椅子上背书。 看到姜瑜来,她笑盈盈的挑了挑眉,拉着姜瑜坐在自己身边,一脸吃瓜的问,“是不是你家那尊神送的?” 姜瑜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脑袋都快低进土里。 温以诺托起姜瑜的小脸,调皮的揉了揉,“瑜宝瑜宝~好浪漫啊!” 姜瑜被她捏成了鱼嘴,一张一合,“那我们有福同享呀,要不要我带你去逛街?我买单~” 今天早上妈妈走时,塞给了她一张不限额的黑卡。 还有那么多的衣服首饰,她什么也不缺,正好给闺蜜添装。 怎么说,她现在也是个超大富婆~ 温以诺笑着点了点她的额角,“不用,我哥哥有给我卡,我不缺钱。” “用的用的~”姜瑜抱着她的手臂轻摇。 “你当一回芭比娃娃吧,我想给你装扮,每次给你打扮都特别有成就感~” 温以诺拿她没办法,笑着点了点头。 “对了,这是你要的。” 她将一份策划递给了姜瑜,“家里的复印机有记录,我不敢用。我是今早来学校复印的,今晚还得偷偷还回去。” “谢谢诺诺!”姜瑜给了她一个大熊抱。 她揉揉温以诺的长发,“咱们下午去逛街,我先去写会资料,你再加油背会好不好?” 温以诺温柔点头,“都听你的。” 姜瑜连忙带着文件夹,坐在自己预约好的位置上翻看。 宾客没问题,基本不是商界就是政坛的。 负责做饭上菜的工作人员也没有问题,都是跟温家签过合同的,已经在温家工作很久了。 流程也都没有问题,温执言的能力毋庸置疑,将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宾客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餐饮。 姜瑜在名册上勾勾画画。 她只记得,前世温执言被爆出了残害手足的丑闻。 难不成问题出在温家人身上? 她又重新去看参会的所有温家长辈,在名录上,发现了一个极为陌生的名字。 温旭白。 这是谁? 倒是可以问问诺诺,可诺诺一直都是温吞柔软的性子,怕是也不知道其中曲折。 打听别人家的私事,到底不是太好。 姜瑜有些头疼的锤了锤脑袋,不死心的在百度上搜了搜。 一无所获。 她双手合十,虔诚的拜了拜。 为了温爷爷,就冒昧这么一次! 【冷酷的鱼:哥,问你个人呗】 等了几分钟,才等到回复。 【哥斯拉:嗯?】 【冷酷的鱼:温旭白,你人脉广,知道温家有这号人吗?】 【哥斯拉:求我】 姜瑜狠狠攥紧了小拳头,好想给他一拳哦! 【冷酷的鱼:求求你求求你~】 【哥斯拉:好好叫声哥哥听听】 姜瑜面无表情的在屏幕上打字。 【冷酷的鱼:求求你求求你~好哥哥~】 【哥斯拉:等着,给你查】 姜瑜紧张的攥紧了小手,边写材料边等着回复。 怎么感觉哥哥今天怪怪的,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尉迟璟川那个坏蛋。 大概一个小时,才查到消息。 他直接甩过来一大段文字,满满的占据了姜瑜的屏幕。 私生子?! 姜瑜连忙将手机屏幕调暗几度,省的别人偷窥。 确切的说是,是温家的一桩丑事。 早些年温伯伯,也就是温执言的父亲,在定亲后晚喝醉了酒,被对家下了药,与一个定了亲的姑娘发生了一断关系。 温伯伯险些因此出事,还是温夫人,出面替他摆平了这档子事。 温伯伯每晚都坚持负荆请罪,整整求了一年,才勉强求得温夫人原谅。 原本以为这事告一段落,可没想到,之前的那个姑娘嫁的季家一路走下坡路,今年公司更是濒临破产。 当年那一次,也意外让她有了身孕。 她现在,用这个孩子威胁温家,让温家分股权给这个孩子。 姜瑜只觉越看越心惊,连忙给她哥发消息。 【冷酷的鱼:哥!咱们务必守口如瓶!一会就把消息记录都删了,你那边的朋友也嘱咐一下,不能泄密】 泄露一点,温家会遭殃的! 【哥斯拉:还没完】 【哥斯拉:知道那位季夫人生了几个孩子吗?加上温旭白,整整三个】 【哥斯拉:据说她这些年身子一直不好,这几天更是旧病复发,我诊所的朋友说,遇到她去开了十四副失笑散】 失笑散! 里面有五灵脂这味药! 如果是温家人自己下手,每日都让温爷爷吃相克的药,就算是神仙也难救! 【冷酷的鱼:哥,剩下的事交给我吧,你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冷酷的鱼:千万别让尉迟璟川知道!他要是知道我调查他的世交好友,肯定会吃了我】 【哥斯拉:包的,老妹儿】 尉迟集团的办公室顶层。 姜闻卿尴尬一笑,看着身边面无表情的尉迟璟川,“妹夫啊,你也别太严苛,孩子犯了小错而已。” “那什么,你稍微的棍棒教育一下就行,别给弄得太狠了。” 妹啊! 哥不是有意要出卖你的! 实在是你发的这个时间点忒凑巧了! 他正好来送姜家的合同,正好尉迟璟川要问他姜家跟林家药材合作的问题。 正好,赶上妹妹问问题!手机就被征用了! 最后一个情报确实是他听朋友说后主动告诉妹妹的,可这些温家的秘闻,他上哪儿弄去! 这都是尉迟璟川查到,让他跟妹妹说的! “妹夫,瞧你。” 姜闻卿轻声咳嗽了下,“板着脸干嘛啊,怪吓人的。” “怪不得我妹怕你,就你这样的,谁不怕啊?” 脸黑的跟欠他钱一样。 他要是不愿意说,干脆就给小瑜发消息不准查呗。 一边黑脸一边查消息给人送去,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按照辈分,我应该叫你一声哥。”尉迟璟川微笑开口。 姜闻卿尴尬的笑了笑,“其实也不用卡的很死,你叫我声爹也不是不行。” 尉迟璟川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姜闻卿连忙摆手,“嗨,我说梦话呢。” “情报也都跟你汇报了,我先回去做实验了昂。” 他转身的前一刻,尉迟璟川沉声道,“我姐姐尉迟君华,一月后会回国。” “她目前还是单身,机会你自己把握。” 第22章 姜闻卿,他是个gay! 下午,本来约定好要跟温以诺一起去逛街的。 可走到半路,被一个戴着黑色眼镜框的学生拦住了。 “两位学姐……” 黑色长发的女生看上去有些紧张,她笑了笑,“我不是骗子,就是看你们的形象特别好,我最近想参加一个服装比赛,缺两个模特。” “你们可以当我的模特吗?我提供妆容和服装,我最后只需要拍一组照片就好,会有报酬!” 她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如果实在忙也没关系,你们可以拒绝我,没事的。” 姜瑜看向温以诺,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温以诺想了想,点了点头。 她又不是政圈的人,只是个众所周知的养女,没什么关系。 姜瑜也微微一笑,友善的看向那个女生,“可以,没问题。” “真的!” 女生高兴极了,连忙介绍自己,“学姐们好,我叫夏渺渺!学的是服装设计!” 姜瑜笑了笑,介绍自己,“你好,姜瑜,中医学,大五。” 温以诺也微笑点头,“你好,温以诺,艺术系,大四。” 夏渺渺当即愣了一瞬,呆呆地看向她们二人。 她难掩心中的雀跃,连忙领着她们走向学校的社团,“这次我选的主题是童话公主,我设计了两套精灵公主的裙子。” “一套紫色一套粉色,还有头饰上的钻石,都是我求家里买来的真钻。” “刚才在路上看到你们二位,突然就觉得非常合适!没想到,竟然是尉迟夫人和温家小姐。~” 温以诺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们的?” 夏渺渺害羞一笑,“我也是这个圈子里的,知道尉迟总裁举办的那场盛世婚礼,只是可惜我当时有考试没去现场。” “不过虽然没见过尉迟夫人的模样,我却也知道她名字,还有她闺蜜的名字。” “没想到今天让我捡了个大便宜,我,我可以加你们微信吗!” 她一边害羞低头,一边推开了社团的房间。 整个场地灯火明亮,像极了明星的化妆间,另外的一部分,又很专业的拍摄场地,也有专门的设备和打光板。 一边,好几个同学坐在一起吃着面包,刷着手机头也不抬。 温以诺和姜瑜瞬间惊讶。 姜瑜震惊的说不出话,“学校,还有这么豪华专业的地方呢……” 夏渺渺抿了抿唇,“其实是我最近比赛才搭建的,不过不对外开放,只供我们团队的成员和模特使用。” 理解,自己花的钱,自然无需对外开放。 夏渺渺开开心心加了两人的微笑,又笑着说,“尉迟夫人,温小姐你们稍坐,我让队员去拿衣服~” “叫我们名字就好,不用这么生疏。”姜瑜温和一笑。 不管什么项目的,反正都是一个圈子,关系可以适当拉进。 夏渺渺愣了愣,开心点头,“好呀好呀!你们是我前辈,我以后叫你们姜学姐,温学姐!” 她欢天喜地的招呼着组员,“全体都有!模特我已经找到了!现在大家各司其职!今天拍出作品,咱们就能轻松了!” “开工!” 场地瞬间变得热闹起来,玩手机的七个同学瞬间起身,奔向不同的方向。 姜瑜换上了一身紫色的鱼尾裙,衬得腰身曲线越发流畅窈窕。 长长的纱上点缀了许多钻石,拖至地面,走起路来还会随风飘起,梦幻如星辰的紫色很是漂亮。 她刚换好,就迎上来一个扭着腰的学长。 “哎呦轻点我的宝贝儿~这是渺渺姐纯手工缝的,可贵的啦~” 语气有的渗人,姜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死娘炮给老娘滚!被吓着我家妹妹!模特吓跑了拍谁!”一个穿着黑色短裙的女生一脚揣在他的屁股上。 男生捂着屁股嘤嘤嘤哭,“你打人家~” “滚!” 男生,“好的呢,我去看灯光~” 穿短裙的姐姐是齐肩的短发,冷着的脸在看到姜瑜时瞬间化开了,“妹子。” “你别怕,他就这个死出,他是个0。” 姜瑜乖巧,“理解……” 好可怕好可怕! “你可以叫我阿梨姐,我是你的化妆师,来吧。” 她温柔的牵着姜瑜坐在了位置上,看向姜瑜时,眼底划过一抹惊艳,“妹子你俩可是帮了大忙!” “我们同时参加了珠宝设计、服装、化妆三项比赛,已经顺利到了国赛,如果成绩好,就能去外国参加天花板级别的stars盛典!” “我们团队,一直想连拿三奖,所以渺渺姐对模特的要求极高,我们已经找了好多师姐了,效果一直不理想。” “直到遇见了你们!” 阿梨姐完美的上完了底妆,看着姜瑜不用修饰就几乎完美的五官陶醉,“简直是神来之笔啊~” “你和你闺蜜,太契合我们主题了!这简直就是为你们量身定做的啊!” 姜瑜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能帮到你们,我很荣幸。” “祝你们成功!” 阿梨姐又帮她修了容,本就精致立体的五官,现在更加漂亮。 “谢谢妹子!如果能进stars盛典,我们还邀请你们!” 工作间的氛围一直很好。 学姐学妹们都围绕着姜瑜和温以诺,讲了好些学校的八卦。 “千万保密啊!我是看你们是自己人才说的!” “哦对了,你们知道篮球队的花心大萝卜吗?” 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小姑娘一脸严肃,“千万,千万别被那个海王骗了!他仗着家里有点小钱广撒网!而且专挑千金撒网,普通人他都爱答不理!” “其实我觉得打篮球的男生没有那么帅,我们欢呼的是进球啊,又不是他们。” “是什么给他们一种,‘只要我打球就有妹妹看,有妹妹追,有妹妹喜欢上我’的错觉呢?” 阿梨姐分神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目光,“深表赞同。” “所以那个人是谁啊?” 麻花辫小姑娘冷笑一声,“队长林屿。” 姜瑜竖起耳朵,听得仔细。 “他还撩过咱们渺渺姐,可咱渺渺姐眼里只有事业,谢邀。” “我舍友,她爹是一家企业的副总,林屿也撩过!还好我发现的早提醒了我舍友!” “总之这个花心大萝卜就是个渣男!你们可千万别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 “哦哦还有!” 麻花辫妹妹笑盈盈的,“我听说他有个好朋友,叫姜闻卿。” “姜学长是本硕博九年连读的天才神话,今年都二十八了,还没有对象,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大家都说,他喜欢林屿,是个gay!” 第23章 你要真想谢,跪下叫声爹 姜瑜突然被茶呛到,咳嗽了好几声。 阿梨姐连忙帮她顺气,“怎么了妹子?” “那个,我想澄清一下。”姜瑜小学生一样举起右手,坐姿乖巧。 “姜闻卿是我哥哥,他心里一直有喜欢的人,可这个女生在外国,所以他才没有谈对象。” “他性取向正常……” 麻花辫女生拎着自己的小辫子,试图遮住脸。 “对不起对不起!” 吃瓜吃到正主面前了!啊啊啊! 还是谣言!好尴尬,好社死啊! “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姜瑜尴尬的笑了笑。 “我能不能问问,这个谣言是从哪儿传出来的啊?” 麻花辫女生捂着脸,“篮球队!我另一个舍友的对象是篮球队的,是她告诉我们的!” “对不起啊学姐,我真不知道……” “没事,以后如果可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哥哥澄清一下?” 姜瑜不知道该怎么办,人家也是无意的,而且是跟自己的朋友说,也没有对外宣扬出去。 麻花辫女生当即点头,“当然可以!我一定帮忙!” “哎呀太不好意思啦!我去拿头饰!” 她抱歉的鞠了一躬,连忙跑去拿发饰。 姜瑜蹙起了眉,深深思考着她的话。 篮球队传出来的,那林屿应该知道啊。 为什么他会允许自己的队员传这种离谱的事情呢?哥哥明明是为了等尉迟姐姐,他也跟林屿说过啊。 “我来啦~” 夏渺渺依次指导着大家布置片场,蹦蹦跳跳的跑来。 看到化完妆的两人后,眼底满是惊艳。 温以诺一身粉色的长裙,点缀了许多的蝴蝶和桃花元素,裙子外层的纱带着细闪,在灯光下还能折射五彩的光芒。 粉色的珠宝点缀在额头和发饰上,脑后是长长的流苏发簪,流苏上做了创新,加了几颗钻石,古典又灵动。 还有粉色的轻纱折成了蝴蝶的羽翼,正好与眼尾贴成蝴蝶状的钻石妆容遥相呼应。 “好美!蝴蝶精灵在世啊!” 温以诺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也害羞的笑了笑。 原来,她打扮起来这么漂亮啊。 “姜学姐也好美!你们俩好般配!” 姜瑜穿着浅紫色的鱼尾长裙,亦是仙气飘飘。 她的发型做了与温以诺截然不同,全都盘了起来,露出细长的脖颈,带着几分成熟的魅惑。 额间是金色的花钿,锁骨上也画了紫色的花朵,发饰上多坠以珍珠,裙摆上除了碎钻,也缝了许多的珍珠。 “精灵公主!人鱼公主!” 众人一致赞同! “宝贝儿们~” 男生柔柔的嗓音听着有些腻人,他看向两位站在聚光灯下的姑娘,兰花指一点。 “咱们开始吧~~~” —— 温家。 茶室里,温执言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整个人看上去儒雅温和。 他亲自沏茶,动作矜贵优雅,带着政客惯有的从容不迫。 “尉迟兄怎么有雅兴登门拜访?” 他将茶盏推给尉迟璟川,托了托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尉迟璟川接过茶盏,慢条斯理品着,“茶不错。” 他将一份资料推给温执言,“明天老爷子生日,我来提前送一份礼物。” 温执言翻开资料,眉骨下压。 尉迟璟川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淡淡开口,“他的母亲服用的中药里,有一味叫做五灵脂。” “我妻子学医,给我讲过相关的内容,五灵脂和人参放在一起,长期可是要命的。” 茶室内的兰草被风吹得弯了弯。 冷风过堂,屋内的温度竟一时间有些冷。 都是明白人,温执言知道,尉迟璟川是在提醒他。 温爷爷喜欢用参须泡茶,很多人都知道,可如果是自家人,便是防不胜防。 “多谢。”温执言认真看向他。 “这份人情,是我欠你的。” 尉迟璟川悠然的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而坐,天生就带着一股子贵气和上位者运筹帷幄的气场。 他只坐在那,一个眼神,便极具压迫。 若对面不是温执言,怕是早就吓得坐不稳了。 “你欠我的,又不止这一个人情。” “而且,还是我的妻子提到这个人,我才查到的。你得感谢她。” 他弯了弯唇,“你要真想谢,跪下叫声爹,以后还帮你。” 温执言掀起眼眸,也不气恼,平静的看向他,“想得美。” “最多叫你声哥。” 尉迟璟川笑笑,只觉心情甚好,“这个私生子到底是个祸害,不如借明天的生日宴,废了他。” 温执言唇角弯起一抹温和的笑,“正有此意。” “不过只废了他,太便宜他了。” “不如将计就计钓大鱼,届时事成,尉迟兄担心的问题,我可以跟你共谋。” 尉迟璟川也倒了杯茶,推给他。 “合作愉快。” —— “合作愉快!” 京城大学的校内工作室中,十个人一起举杯。 夏渺渺看着拍好的照片,兴奋的浑身都在颤抖。 太完美了。 太完美了! “姜学姐,温学姐!谢谢你们!” 夏渺渺一把抱住她们两人,幸福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突然灵机一动,“我们比完赛,这套衣服放在这儿也是落灰,要不直接送给你们?” “如果能晋级,还想请你们半年后再带着这身衣服,跟我们去stars盛典,可以吗?” 温以诺连连摆手,“这怎么好意思,这么贵重……” 姜瑜也点头,“这是你们的心血,我们不能这么自私。” “不不不!”阿梨姐一左一右搂住她们。 “放我们这儿也是落灰,我们都穿不出这么好看的样子,它们能找到自己的主人是它们的幸运。” “收下吧,要是选不上,至少它们都有好的归宿也不可惜。” “要是能选上,就得麻烦你们,半年后再当我们的模特啦~” 姜瑜和温以诺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可众人盛情难却。 情急之下,她开口道,“要不,我买下来吧?这么漂亮,我们也很喜欢。” “五十万,够吗?” 阿梨姐和麻花辫同学张大了嘴边。 多,多少? “不不!这些成本也才二十万,你们给的太多了!”夏渺渺连连摆手拒绝。 阿梨姐和麻花辫同学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老大!你这么有实力吗! 不是说珠宝都是家里的边角料不值钱吗! 姜瑜不管,执意转过去了五十万。 “多余的就当感谢今日招待!我家人要来接我啦,我先走啦~” “祝你们成功!” 温以诺和姜瑜笑着挥手道别,怕他们拒绝,飞快跑出工作室。 第24章 不穿都好看 回家的这一路,姜瑜的头就没抬起过。 路过的都满是惊喜的看向她,连司机和管家佣人都夸她今天好看。 尉迟璟川也不知道干嘛去了,居然没有接她,也没在家。 她本来还想给他一个惊喜的。 姜瑜对着镜子,拨弄了一下自己的裙摆。 真的好美啊…… 这身衣服,除了腰有些宽,其他的都恰到好处,裙摆上珍珠和钻石的设计她也好喜欢。 还有发饰,满是小珍珠和碎钻,眼尾也贴了小珍珠。 她还从来没有盘过头发呢,原来头发盘起来,是这种感觉。 姜瑜沉浸的欣赏着自己的妆和衣服,全然没有听到客厅门打开的声音。 直到镜子里出现熟悉的身影,姜瑜才吓了一跳。 她转过身,看向面前西装革履的男人。 尉迟璟川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眼底满是惊喜,他笑笑,“这是谁家的小公主,跑到我家了?” 姜瑜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今天给人做模特了,这是别人帮我画的。” “阿川哥哥你别看啦,我去洗掉……” 她刚走出几步,就被尉迟璟川从身后抱住。 男人身上熟悉的沉香扑入鼻息,他的体温隔着两层衣服透过,极具侵略性的传遍她身体的每个角落。 尉迟璟川弯下腰,将下颌搭在她的肩上。 他捧着她的小脸,让她歪着头跟他接吻。 “很漂亮,让我再看会儿。” 他奖励般的在她唇上啄了啄,唇上留了些许口红,红的越发妖娆。 姜瑜吻的脖子都酸了,主动转过身,踮起脚尖环着他的脖颈。 “我这样,真的好看吗?” “会不会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尉迟璟川低眸,望着满眼都是他的少女。 他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扣住她的后脑,眼底深处翻涌起深沉的波涛,俯身就要去亲她。 没等到他的回应,姜瑜头一歪,没让他亲到。 尉迟璟川沉沉笑了一声,声音沙哑,“不会。” “你穿什么都好看。” “不穿都好看。” 姜瑜没好气的给了他一拳,“你坏死了!” 尉迟璟川握着她的小手,拇指极有技巧的撬开她攥成一团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 “宝宝,想玩欲擒故纵,表现的太明显了。” 姜瑜低下头,又被他一眼看穿。 尉迟璟川弯起唇角,笑的像只摇着尾巴的狐狸,屈指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乖,我去发个邮件。” “回来处置你。” 姜瑜小脸都红了,幸亏粉底厚,没让他看出来。 空气里的沉香气息散去些许。 姜瑜又转了个圈,想着尉迟璟川那张帅脸,突然有些陶醉的低笑一声。 手机突然弹出一条微笑消息。 姜瑜还以为是温以诺发来的,坐在沙发上,笑着点开。 笑容却在瞬间凝固。 握着手机的手,疯狂颤抖。 群聊‘研究所总群(59)’发来了一条消息。 【是阿艳呀:老师们好,前辈们好!我叫夏艳,艳阳高照的艳,是新入职的员工,很高兴能加入大家~】 是熟悉的头像…… 曾经尉迟璟川的微信置顶,就是这个头像! 是熟悉的名字,是女主…… 手机骤然滑落在沙发上,群里的欢迎声此起彼伏,好生热闹。 姜瑜只是呆呆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所以,兜兜转转,女主还是会出现吗…… 哪怕她以为她改了自己的命运,她以为她改变了许多。 可其实改变的不止是她,女主的选择也在跟着她变吗? 前世的女主,分明是进了尉迟集团。 可现在,因为她改变的蝴蝶效应,女主甚至提前出现了…… 所以什么股份,什么惊喜,什么永远。 只要女主出现,便都不作数了。 她是不是始终逃脱不过被抛弃的命运…… 姜瑜自嘲的笑了笑,眼角突然坠出一滴眼泪,晕花了精致的妆容。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前世的死还不能让她长教训吗! 他是尉迟璟川,只要他想,有的是办法拿回那一半的股份!他有无数种手段对付她! 他现在给予的一切,他随时可以收回! 可她怎么能跟个傻子一样,傻兮兮的当了真呢…… 逃不过命运,她现在却对着一个未来抛弃她杀了她的人笑,为了他穿成这副这样。 不仅因为他的甜言蜜语,忘了前世的一切。 明知他不属于她,却还要贪心的霸占着他。 她还真是没出息啊…… 她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尉迟璟川这封邮件,真是发了好久啊。 姜瑜洗了澡,换上了那身朴素的白色睡衣,安安静静的坐在书桌前写材料。 一颗心却被雪冰封了一般,饶是怎么写,都冷的难受。 “怎么卸妆了?” 尉迟璟川的声音带了几分疑虑。 其实他问题想问,他想知道姜瑜为什么突然要查温旭白,是误打误撞,还是她早就知道温旭白的计划。 可看到姜瑜背影的瞬间,他心里突然颤了颤。 孤寂,冰冷。 好不容易欢迎他走进的心扉,好像突然间又驻起了城墙。 她好像,又将他隔绝在他的世界外了。 “宝宝,怎么卸妆了。” 他压抑着心底翻涌而起的惊慌,快步上前,从背后抱住了她。 姜瑜小幅度的颤了颤。 很轻微,可他感知的极为明显。 她又开始怕他了…… “我突然想起来,明天是温爷爷的生日呀。” 姜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可却平静的让人烦躁,再没了方才朝着他撒娇的意味。 “明天肯定没有时间写材料了,我还有一小部分就写完了。” “我想着,今天晚上抓紧写完,明天生日宴就能好好给温爷爷祝寿了。” 姜瑜温顺的被他圈在怀里,“阿川哥哥,你去帮吧。” “我写会材料,一会儿就去陪你,好不好呀?” 尉迟璟川抱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她又在推开他。 可明明刚才还不是这样的! “宝宝。” 他声音很沉,压抑着心尖翻涌而起的情绪,“刚才谁给你发消息了?” 姜瑜直接将手机打开交给他,“只是工作上的。” “我不需要这些。”尉迟璟川看都不看,直接推开。 “我从没乱翻过你的手机,没有不信过你。” “我只要你亲口说,到底怎么了?” 第25章 有老婆的男人像个宝 姜瑜唇瓣轻颤几分,恨不得告诉他一切。 可不行的。 他是上位者,无论感情里,还是工作里。 他就算现在承诺的再好,未来遇到女主的那一刻,还是会按照命运的轨迹爱上她。 如果他未来想起今天她说的话,他如果知道她重生了一次,一定会杀她第二次灭口,不会让她活下去的。 她不能说。 “阿川哥哥,怎么会?” 姜瑜压下心底翻涌而起的涩意,学着刚才的样子,碰了碰他的鼻尖,“我真的就是做不完作业,怕毕不了业嘛~” “而且,明天就是温爷爷的生日宴,今晚咱们得早休息嘛。” “求求你了阿川哥哥~今晚别折腾了好不好~” 尉迟璟川深深地望着她。 装的再像,可那双圆润的杏眸里,始终多了疏离和恐惧。 她在怕什么? 是跟温家的事情有关吗? 还是说,单纯的不想靠近他,想推开他…… “你写吧。” 尉迟璟川揉了揉她的乌发,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吻。 “我就在客厅办公,陪着你一起。” 姜瑜笑了笑,点点头没有说话。 直到晚上,两人之间的交流,也不过几句话而已。 姜瑜一直背对着尉迟璟川,她看向从窗帘的缝隙里渗入的月光,听着耳畔熟悉的呼吸。 前世,尉迟璟川不在的那两年里,月光也是像今天这样迷人。 那时候的她,喜欢站在落地窗前,喝着酒欣赏月色。 她不知道他在哪,但是却知道,同一轮明月,会同样照耀着他们。 她对着明月诉说自己的相思,心存痴妄,希望月亮能替她转达,能帮她劝回外出的家人。 整整两年,她每晚都哭着求他别走,可他鲜少答应。 他留下的那几晚,她也是彻夜未眠,一直盯着他看,却怎么看也看不够。 她起初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快就变了心。 可后来也慢慢接受了。 许诺过金屋藏娇的汉武帝,不还是负了陈阿娇。 她也曾自比阿娇,觉得她们都有相同的命运。 可她到底比不过陈阿娇,没有馆陶公主那样的母亲,自己家的钱权与尉迟家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耳畔的呼吸音沉了。 姜瑜这才敢转过身去,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眼。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她到底该怎么办啊…… 他太优秀了,真的太好了。 她再也找不到比他还好的人了,是真的找不到了,命运都承认的男主,是多么完美的存在…… 就再霸占他最后一次吧。 她会乖乖的,等着他们相爱,再自行离开。 她会成全他的美满,就算报答了十四年的情分了。 姜瑜弯了弯唇角。 她缓缓挪着上前,挤进他的怀抱,八爪鱼一样的抱着他,和从前一样。 最后一次。 她保证。 姜瑜本来是想抱他一整晚的,可她实在太困了,他的怀抱太温暖了。 她实在忍不住,沉沉睡了过去。 少女的呼吸声终于平稳,尉迟璟川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熟练的回抱住她。 她好可爱啊。 长长的睫毛,稍微一碰便抖个不停,还会哼哼唧唧的抗议。 尉迟璟川唇角弯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她不是不爱他了。 她说的那句诗,他听见了,可她为什么说知我相思‘苦’呢。 她还愿意抱他,她分明是爱他的。 为什么苦呢…… 尉迟璟川紧紧地抱着她。 他总觉得,他的小姑娘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可这委屈,好像与他有关。 —— “这身,好看吗?” 姜瑜一早就起床梳妆,她盘起了长发,穿了今年f国秀场款的紫色长裙,又戴了尉迟璟川送她的整套高定首饰。 本就精致的五官只画了一点淡装,整个人如明珠熠熠生辉。 她转身看向尉迟璟川,有些紧张的绞着手指,涂了粉色唇釉的唇瓣亮晶晶的,“这一身,不会给你丢人吧?” 脑袋被尉迟璟川轻轻点了点。 姜瑜委屈的捂着脑袋,看向尉迟璟川,眼尾都委屈的下垂半分。 “宝宝,你可是家里的门面。” 尉迟璟川温和一笑,拿出一只帝王紫色的翡翠手镯,戴在她的手腕上。 他微微弯唇,低头亲了亲她粉嫩的手指。 “有你在,别人才不会欺负我。” 姜瑜的指尖轻轻一颤,想要收回手,却被他握的更紧。 她抿了抿唇,“你别胡说嘛。” “你可是尉迟璟川,他们怎么敢欺负你呀。” 尉迟璟川摩挲着她纤细的手腕,舍不得放开。 温柔缠绵到极致的目光,寸寸描摹着面前少女的容貌,像是用眼神舔了她一边,看的姜瑜面红耳赤。 他低笑开口,“世上只有老婆好,有老婆的男人像个宝。” “有你在,那些牛鬼蛇神才不敢靠近。” 姜瑜害羞的歪过头去,“你就知道哄我。” 这人还真是,哄人的话一套一套。 他心情不好就把人按在床上欺负,心情好了就把她当孩子一样,甜言蜜语的哄。 谁敢嘲笑尉迟总裁? 他就算找只狗当老婆,那些人照样也得恭维他们般配。 而且,他这尊大神,还怕那些小鬼吗? 可偏偏她就喜欢听这些好听的话。 他还顶着这样一幅绝色皮囊,让她欲罢不能。 姜瑜对着镜子整理碎发,镜中尉迟璟川落在她身上的眼神,缠绵悱恻到头皮发麻。 她尴尬的咳嗽一声,连忙寻找话题。 “那个,阿川哥哥……”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还有这镯子,正正好好。” 尉迟璟川上前一步,揽住了她的腰,“你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我都了如指掌。” “你坏死了!” 没个正形,姜瑜实在听不得他说这些。 她踩着高跟鞋快步出了大门。 尉迟璟川唇边噙着笑意,从容迈开长腿,步履矜贵,不急不慢的跟在她身后。 商务车上。 姜瑜紧张的靠着车门坐着,与他隔着足足有两人的距离。 “过来。” 尉迟璟川悠悠开口,不怒自威,自带压迫。 沉冷的视线缓缓落在姜瑜身上,她下意识的抖了抖。 这熟悉的压迫…… 以前的每一场宴会,她都习惯性躲在他的身后,让他为她挡去那些风雨。 可这一次,她想试着走出他的羽翼,自己闯闯。 她的时间不多了,她必须学会适应,没有尉迟璟川的世界。 第26章 宝宝,你真棒 “温家快到了。” 姜瑜警惕的瞥了他一眼,“唇釉吻花了,会被别人看到的,你克制一下嘛。” 尉迟璟川看向她,唇角极轻的扬了下,“是有礼物送你。” “拍卖会上压轴级别的藏品,外国的皇室送给爸妈的,妈让我转交给你。” “你不要,那算了。” “我要!”姜瑜连忙挪了过去,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什么藏品?” 这些都可以留着,作为姜家最后的保障,是东山再起的资本。 尉迟璟川慢条斯理的摸出一枚胸针,中间是一块矢车菊蓝的蓝宝石,通透得像一片汪洋深海。 周围一圈细碎的白金藤蔓缠绕,像上个世纪的珍宝才有的韵味。 “爸妈觉得还挺漂亮,给你戴着玩。” 他将那枚胸针,放在姜瑜的手心。 姜瑜小心翼翼的捧着,粉扑扑的手指,轻轻戳了戳那颗蓝色的宝石。 这样价值连城的藏品,哪个女生会不喜欢。 上世纪的皇室用品,更是难得。 姜瑜弯唇,朝着他笑了笑,“谢谢阿川哥哥~” “老公真好~” 她心底莫名有些悲哀,对他们两家的差距,又懂了几分。 难怪,当时妈妈说不要仗着尉迟璟川喜欢她就耍小孩子脾气,结婚以后,她要做个乖巧懂事的大人。 妈妈说,结婚以后,她就不仅仅是尉迟璟川的邻家妹妹。 她要承担起自己的义务,要讨丈夫欢心,要顾好他们的小家。 她当时不明白,姜家从小也不差她钱,而且本就是青梅竹马长大的两个人,为什么妈妈要用‘讨好’这个词语。 可现在,她好像懂了。 他随手送的礼物,就是姜家倾尽半数家产才能买下来的。 所以,在他面前,她从来都没有拒绝的权力。 只要他想,不管他找谁,她都没法拒绝。 姜瑜柔柔的笑笑,靠在尉迟璟川的肩头,看着手中的胸针出神。 他以后,也会送夏艳这么漂亮的东西哄她吗…… 尉迟璟川垂眸,看向怀里毛茸茸的脑袋,抬手轻轻的揉了揉。 心里压着的火,重新烧了起来。 她不愿意说,那只能他来问了。 正好还有很多问题想知道,今晚索性一起算了账。 —— 温老爷子七十大寿,今日的寿宴办的格外隆重。 来的都是大家族的长辈和继承人,政治家企业家云集,面上笑容谦和得体。 温家的小辈和长辈也都在场,正与商界或者政圈的翘楚们相谈甚欢。 温以诺虽是众所周知的养女,却也是上了温家族谱的女儿,是温家娇生惯养长大的小公主。 她今天穿的很漂亮,粉色的高定款礼服裙,搭配一整套千万级别的粉色珠宝,长长的卷发散在脑后,整个人温婉又淑雅,乖巧的坐在温执言身边。 两人一起陪着温爷爷,正在跟温爷爷相熟的几位好友聊天喝茶。 姜瑜已经好久没有参加过这么正式的场合了。 她紧张的挽着尉迟璟川的手臂。 尉迟璟川名声在意,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有好些人都笑着上前来打招呼,连一旁的政客也都万分期待。 有好些人物,姜瑜都只在电视上或者杂志上见过。 她笑着点头,手指确悄悄攥紧了尉迟璟川的高定西装袖子。 “诸位,合作的事跟我的助理联系时间,今天不适合谈。” 尉迟璟川面色平静,神色一如既往的清冷威严,“若没什么事,诸位自便,我和我太太还要去拜会温爷爷。” 他低下头,朝着看向他的姜瑜微微一笑。 旋即缓缓牵起她的小手,当着众人的面,两人十指相扣,一对婚戒极为明显的面向众人。 姜瑜强行撑着镇定,面对众人的恭维,一一笑着点头。 她不知道这种时候应该说些什么,最好就是不说话,不然万一说错了再给尉迟璟川惹麻烦就不好了。 可尉迟璟川名气实在太盛,尉迟家又是商界堪称神话的家族,源源不断的有人走向他们跟他们寒暄。 也有的快将自己名片怼到尉迟璟川胸前了,都一一被他冷着脸抬手拨开。 眼见着人堵得水泄不通,姜瑜连忙握紧了尉迟璟川的手。 “老公,我们还得给温爷爷送礼物呢。” 尉迟璟川弯唇一笑,“夫人说得对。” 他直接抬手,将温家领路的侍者招来,温家几位负责招待贵客的小辈们也连忙将众人引走。 一条路这才被人清了出来。 尉迟璟川低头,看向身边的小姑娘,用手指绕着她的掌心打转。 他压低声音,在她耳畔轻声呢喃,“宝宝,你真棒。” 姜瑜轻轻推了他一下。 却没推动,他只稍一用力,就将她扯回了自己身边。 “小瑜,你来啦。” 温以诺得了温执言的示意,连忙上前迎接。 这种大场合,她极为有礼,与姜瑜二人隔着安全的距离引路,“别人送的礼,都是直接收起来。” “可爷爷特意交代了,尉迟先生送来的,他一定要亲自拆开。” 姜瑜对上她温和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 温爷爷坐在二楼的中央厅,中式的建筑恢宏大气,坐在中央的位置正好可以俯瞰全场。 他对众人饿虎扑食般涌向尉迟璟川的场面已经见怪不怪了。 尉迟家不仅是顶级财阀,更是手眼通天,在外国和政圈都有人脉。 毕竟,京圈太子爷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见着温以诺一路迎接他们而来,温爷爷连忙招呼他们坐下,笑容慈祥,“璟川,小瑜,来我身边坐。” 他一身板正的中山装,目光里带着种看遍沧海桑田般的沉静通透,虽是古稀之年,却依旧神采奕奕,不怒自威。 尉迟璟川一来,其他的温家小辈也纷纷来到中央厅,纷纷坐在一旁。 姜瑜打眼望去,竟然发现有的跟尉迟璟川一样,都是名校的名誉校董。 还有的至少出现在国际新闻里不下十次。 温家跟尉迟家一样,都是圈子里的顶层,如日中天。 可还有一张模式的面容,想来,应该是就是温旭白。 姜瑜没忍住,多看了他几秒。 也不知道昨晚给温执言发的那份匿名资料,他有没有上心。 “小瑜。”温爷爷温和的牵起姜瑜的手,与看向旁人时那种威严又平静的目光均不同。 他像是注视着自家小辈一般,语重心长道,“你跟璟川,也结婚两年了。” “璟川那傻小子通稿都写好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对外宣布你们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