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豪系统实验日志》 第1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1) 宁荣街,敕造荣国府 由花园改造成的东侧独立小院内。 一路上的精致园景,花团锦簇也无法压下邢淑秀内心的怒火,不过她终究有所克制,直到脚步匆匆进了正堂,关上大门,这才一甩袖子,咬牙切齿道: “她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 “有这么做儿媳的吗?” “继室就不是她婆婆了吗我!” “谁都能从公账上支银子,就我不能支银子,每个月那么点月例够干什么用的?老爷在外面喝酒寻欢能支银子,老二家的人情往来能支银子,政二爷他宴请养门客也能支银子,就我不能支! 到我这她就清正廉洁起来,公正不阿起来了,我看她就是故意针对我!” 尽管已经失败了无数次。 但每次回来邢淑秀还是同样生气。 因为就如她所说那样,府里长辈任谁花销都能从公库里面支银子,哪怕老太太也是如此,毕竟老太太要做什么事吩咐下去,除非直接表示要拿钱出来。 否则谁还敢跟老太太伸手要银子? 回头不都是从公库里面支取。 晚辈还是孩子的那些不算,待在院里一心守寡的珠儿媳妇李纨也不算,成年结婚的贾琏王熙凤两口子,王熙凤就是管这些的,自然不可能支不到银子。 贾琏虽受管束,但说说好话也行。 只有她是个例外,十次都支不到一次,不患寡而患不均,怎能不生气嘛! 不缺银子,身家厚的都能支到。 独独她这身家最薄的支不到。 根本就是在欺负她家世低。 发泄咒骂了几句后,邢淑秀终究还是只能别无他法地郁闷坐下来,陪嫁费婆子则是忙递来一杯温茶,让她润口。 见邢淑秀好似缓和了些才道: “太太,二爷又上门要银子了,赖在门房不肯走,您看是给一点还是?” 所谓二爷,自然不是宝二爷。 是邢淑秀的一母同胞弟弟邢德全。 好嘛,这话一出,邢淑秀本来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再次升腾起来:“银子,银子,银子,他这烂赌鬼一天到晚的就知道来要银子,他当我是开善堂的还是开钱庄的,把他乱棍打出去!” 费婆子对此反应也算习以为常,并不觉得爱面子的太太真会这么做,只是一时愤怒罢了,自然不可能立刻转身。 出去吩咐门房这么干。 但同样不愿意在这时候触楣头,所以并没有劝说,只是在边上静静等着。 果然,不到一分钟邢淑秀便又道: “罢了,真是欠他这遭瘟的,他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拿二两银子把他给打发走,告诉他这个月不想再看到他。 再来我就让人打断他的狗腿!!” 说完,邢淑秀便很郁闷地打开自己梳妆台下面的小柜子,抽出抽屉,从里面那些散碎银两当中挑了枚约莫二两大的银块出来,放到费婆子的手里,然后挥了挥手,示意她拿这银子去打发人。 费婆子很清楚自家主子性格,平日一直抠搜着,这种小事不可能给打赏。 所以自然也没耽搁或期待啥。 当即诺了声,便出去了。 邢淑秀则独自哀怨起自己命苦,别人家弟弟给姐姐撑腰,自家这弟弟简直就是生来讨债的。父亲去世后,全家都指望家里这唯一的男丁能够出息些,撑起门户,结果别说读书科举和当官了。 连安稳过日子,守住家业。 那都是痴心妄想。 孝期没过,就不知在哪学会了赌。 要债的打上门来,直接将本就因父亲去世,悲痛不已的母亲气个半死,不到三个月就陷入弥留。临死前还生怕家业被儿子给彻底败光,这才将家里值钱的东西、资产都交托给自己,希望自己能够看着些,莫要让弟弟随意挥霍掉。 可哪怕有母亲死前的交托、叮嘱。 她也终究不是男丁,执掌家业颇为名不正言不顺,根本难以完全阻止弟弟挥霍变卖家业,更别说还有族人惦记。 不到两年,家产就被败去一半。 再这样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她们三姐妹就得流落街头,甚至被输急了眼的弟弟卖掉,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恰逢荣国府大老爷,也就是贾赦要娶继室,同时对家世要求不高,自己走投无路之下,花一百两银子请官媒帮忙撮合,结果虽不知怎么看中的自己,但最终确实顺利当上了贾赦的继室夫人。 这一点自己其实还是颇为感激的。 因为当上荣国府大老爷继室后,确实算有了靠山,族里的那些亲戚再也不敢惦记剩下的家产。再加上多数家产都被她变卖,充当嫁妆带进了荣国府,她弟弟也没胆子在荣国府里闹事、抢钱。 自己按月从嫁妆里拿点钱出来给两个妹妹当月钱,再拿几两银子打发那个赌鬼弟弟保证他饿不死,同时借荣国府权势,要求所有赌场都不许赊钱给他。 日子已经比之前好太多了。 但这世上就怕比较,与之前朝不保夕比是好太多,但是跟府里其它任何人比又差太多。论家世,自己最低,论嫁妆也是自己最少,少的可怜,加起来拢共不到五千两银子,跟别人没办法比。 而且里面还包含了两个妹妹嫁妆。 外带着弟弟部分家产。 都给出去,她嫁妆就成了个笑话。 人家老二家,王夫人的哥哥是京营节度使,自己弟弟是个烂赌鬼,彼此见面说话,那是真真一丁点底气都没有。 儿媳妇还是王夫人的侄女。 根本看不上自己。 更别说把自己当成婆母对待了。 平日见面也就是个面子情,表面客气罢了,私底下根本就懒得招待自己。 背地里更是想也知道没啥好话。 然后自己还没孩子,没有亲生的孩子,连个女儿都没有,真是越想越觉得可悲可叹,越想越觉得手里剩下的那点银子真的太少了,不紧着点,抠着点。 等自己老了,能指望谁? 现在就得看儿媳脸色,等未来年纪大了,甚至哪天大老爷死了,贾琏和王熙凤这两口子,能对自己有多孝顺吗? 不想想,也不敢想啊。 还是多攒点银子养老靠谱…… 第2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2) “太太,二爷走了。” 直到费婆子回来禀告,邢淑秀这才暂时走出回忆:“走了就好,去问问老爷今天过不过来吧,不来便还照旧。” 夫妻俩一起吃晚饭和自己一个人吃晚饭,份例是不一样的,虽然贾赦一个月都来不了一两次,但还是得照例去问一下,不抱希望也得表示自己惦记着。 费婆子依旧没有犹豫,点头应下。 然后出门,过了半个时辰回来。 结果毫不意外,贾赦晚上不来。 邢淑秀坦然接受,待在院子里又歇了一会儿,眼看时间不早,赶忙简单收拾一下前往荣禧堂向老太太问安,等贾母说,都回去吧,方才回院子吃晚饭。 而这,其实也是她唯一觉得自己比老二家,就是王夫人要舒服点的地方。 因为他们不跟贾母住一起,所以平常只需要早上和晚上定时定点地晨昏定省就行,一般情况下不需要伺候贾母吃饭,但王夫人需要,侍奉茶饭是必修。 站着伺候,要么等贾母吃完,要么就是贾母亲口说不用了,才能坐下来。 倒不是贾母故意磋磨王夫人。 这些属于孝顺儿媳的必修课。 邢淑秀平常不需要,一来是他们并不住在一起,二来主要还是贾母看不上她,嫌她笨手笨脚不尽心,不会说话。 然后邢淑秀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 所以便成了惯例。 她都做过好多年大龄未婚女了,后来还当了继室,对脸面没那么看重。也不像王夫人似的,事事亲奉,孝顺儿媳都快成了她的标签。明面孝顺婆母,转头就把气撒到了自己儿媳,李纨身上。 也就这几年,李纨守了寡,平日里深居简出的,方才少受了些她的磋磨。 反正邢淑秀觉得现在这样挺好。 并不是很热衷孝顺儿媳的名头。 …… 吃完晚饭又洗漱了下,哪怕没什么困意,邢淑秀也因为实在没事儿干,一个人躺床上睡了,至于贾赦,谁知道他是在外面喝花酒还是在哪个妾室屋里。 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浅睡眠,睡意朦胧之际,邢淑秀感觉有道金光陡然撞向自己,紧接着非但没有被立刻惊醒,反倒宛若堕入了无底洞,过了好一会才陡然有了清醒意识。 但眼前所见,却让邢淑秀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惊慌求救,还是该惊喜狂欢。 上一秒自己明明在寝屋睡觉。 下一秒就出现在一处陌生之地。 怎能不惊慌? 可这陌生之地,左边是金山,右边是银山,金山高耸入云,银山也高不见顶,金灿灿,银闪闪,比刚炸过的金首饰还要亮,比刚铸出来的官银还要白。 此情此景,如何不令人惊喜若狂! 但转瞬邢淑秀便反应过来,这么离谱的情况显然不可能是真的,只有在梦里能出现。同时也正因为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所以她很快就放下心来,直接丁点体面都不要的扑到了左边的金山上。 在梦里还不能容她放肆放肆? 而且能在梦里过过瘾也是好的! 为了下半辈子能够有点保障,她都快要抠搜疯了,到处努力抠银子攒着。 就在这时,她手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凿子,虽然有点懵,但她还是伸手握住了那个凿子,然后习惯性朝面前金山上凿了一下,并且实在忍不住吐槽起来: “难道梦里还要我亲自凿金子?” “不过这梦好真啊!” 即便以前没干过凿金山的活,可凿下去的反震力度,还是使得邢淑秀不由往后踉跄一步。然后既震惊,又有些新奇的再次凿了一下,如此几次后,被她连凿了好几下的那块地方,陡然亮了两下子,并且当着她的面掉下一块金子。 一块约摸二两重的不规则金块。 弯腰捡起来,还没做其他反应,她的脑海中便陡然闪现一句话,一句询问她的话,问她要不要将二两金子提现。 还可以自己选择提现的模样。 这下子邢淑秀无疑更懵了。 不过她脑海却习惯性的,因为可以自己选择提现模样那句话,不由联想到老太太过年发给孙子辈的精致金锞子。 之前她没少可惜自己无儿无女,不然随手一小把,远比自己月例多多了。 再然后她便又一阵恍惚。 重新躺回了自己的床上。 同时手心似乎多了点东西。 因为屋里蜡烛不用自己花钱,没什么舍不得,虽然不至于烛火通明,但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所以邢淑秀很快便看清楚自己手心多出的是一枚金锞子。 如意形状的可爱金锞子。 约摸正好二两重。 “天……”惊叫声被邢淑秀强行捂嘴压了下来,紧接着便是瞪大眼睛,仔细打量观察手心多出来的如意金锞子。 怎么想都觉得自己以前没这个。 有也不至于梦游翻出来捏到手心。 所以排除所有不可能,哪怕再怎么离谱,事实也不由指向刚刚她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的去了某个不知名的空间。 有金山银山的空间。 并且亲手凿了块二两黄金下来。 还把黄金带出来了…… 刹那间,邢淑秀手心都快被自己咬紫咬破,才勉强压下想要狂笑的冲动。 但转瞬,邢淑秀内心的情绪就又从狂喜变成了担忧失去,嘴里一边低声念叨着财神爷保佑,一边拼命想着再次前往那个有金山银山的地方。然后她差点没兴奋到心脏骤停,因为在又一阵恍惚后,她真的再次出现在了金山银山边。 “天呐,天呐,天呐!” “财神爷保佑!财神爷保佑!!” “这竟然是真的,是真的!!” 面对此情此景,邢淑秀真的很难不宛若范进中举一般欣喜若狂,失智似的绕着金山银山边跑边叫。过了许久,直到跑累了才勉强冷静下来,开始再次想着那凿子,并在拿到凿子之后拼命凿。 之前是觉得自己在做梦,没怎么折腾,如今都确信真的得到财神爷保佑。 来到了一处有金山银山的空间,并且从金山银山上凿下来的金银,大概率能带出去,她又如何舍得浪费时间嘛! 故而自然是直接忽略疲倦。 开始拼命干活啊! 什么矜持体面,全都先放一边去。 第3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3) 许久后,直到邢淑秀再也抡不动哪怕一下,这才不得不停止凿金山,整个人毫无形象地握着凿子,瘫倒在地,而这时候她的脚边已经散落了一地金子。 毕竟肯定是金子更值钱。 所以她就没去凿另一边的银山。 一直在金山边上凿。 同时,也正是因为已经累到哪怕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邢淑秀的脑子这才真正意义上从之前的疯狂中逐渐冷静下来,恢复清醒,开始思索起更多细节。 想要知道更多有关这边的信息。 而她的脑海中,也适时地因为她的思索,多出了不少信息。顺利知道这个有金山银山的空间叫做挖金矿神豪系统空间;知道这系统空间与她绑定,并且挖之不尽,凿之不绝;知道她是灵魂进来,等她肉身死亡系统空间才会解绑。 还知道挖出来的东西都可以存放在系统空间,但提取出来后不能再放回。 知道此时的疲倦是灵魂疲倦。 需要回归肉身,靠肉身滋养恢复。 她不知道这些信息算系统说明,但她确实百分之百信了,毕竟这些信息陡然出现在她脑海中,在她看来,跟天启没什么区别,然后还有金山银山空间。 如何能不信? 不仅信了,她还顿时轻松许多。 起码她知道了,这空间不会陡然出现又陡然消失,能一直持续到她死亡。 不用太过担心骤然失去。 成功拥有再失去,才更痛苦折磨。 不过知道归知道,知道这些依旧不影响她缓过些劲后,就不愿储存的赶紧把之前掉落的金块一起搂到自己怀里。 想着提现的同时回归。 过程并不比之前慢多少,因为这次提现她没去琢磨金锞子,而是直接选择最保守简单的金锭,所以等她再次天旋地转几秒,回到肉身,回到寝屋之际。 她床上多出了一百多块金锭。 共计一千一百零五两,其中一百一十块是十两重的金锭,外带一块五两重的小金元宝,这是她忙碌一晚的收获。 还是拼命捂住嘴巴,防止自己笑出声,并且哪怕感觉特别疲倦,却也依旧在黄金的诱惑下强撑着,眼神放光地摸着床上那些金锭,心情激动澎湃到难以想象,当年大婚她都没有这么兴奋过。 家里面最富有的时候。 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金子。 别看她变卖家产,最终给自己筹备了近五千两银子的嫁妆,可实际上这五千两银子嫁妆当中,只有不到五十两的黄金,其中大多数还都是首饰,金锭只有两个,加起来十两重,属于小金锭。 哪怕加上当年贾家给的聘礼。 外带这些年精打细算攒下来的。 之前她手里拢共才两百两黄金。 当然,主要也是贾家确实没给什么像样的聘礼,毕竟她是继室,按规定给继室的聘礼必须比正室少,然后贾家还一向轻聘礼,重嫁妆,给女儿出的嫁妆要比儿子出的聘礼多得多,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自己的家世确实有点低。 看不上,自然不会给太多聘礼。 加起来总共不到三千两银子。 其中纯靠一百两黄金充当颜面,其他方面是真没给什么值钱的东西,基本就是大家族婚嫁聘礼必需的那些玩意。 但这在贾府看来已经很给面子了。 因为贾府也没想到自己会把家底卖了当嫁妆带进府,不过这点嫁妆并不至于打脸,只能说自己进府时体面了点。 但不管怎么说,都足以证明。 现在她床上一千多两黄金很珍贵。 比她过去攒下的所有家底都多。 换算成白银就是一万多两,哪怕当年贾敏在最受宠,同时也是荣国府最为鼎盛的时候嫁出去,明面给的压箱底银子也就只有这么多,当然,加上私底下给的以及置办的东西,肯定远远超过。 “现在比不上,但过几天可就不一定了,不到一年半载,我的家底就会比整个荣国府的家底都厚实,哈哈哈……” 虽然已经在极力捂嘴克制,但也是真的很难克制住,没一会邢淑秀就因为想象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一天一千多两黄金,十天就是一万多两黄金,等到一百天,一年半载,那还得了,最多一个月自己身家就比荣国府的现银都多。 一年都能把整个荣国府买下来。 连带荣国府的所有土地资产。 纯粹想象是白日做梦,但她这不是瞎想,而是根据现实情况的计算结果。 克制不住笑,实在太正常了。 任谁遇到这事都克制不住。 就算是皇帝来了也克制不住!!! 毕竟即便是皇帝,一年也不可能有四十多万两黄金的私人收入,国库收入肯定不止,但是内帑收入远没这么多。 一年有个两百万两就不错了。 想要更多就得背骂名了,比如收议罪银,或者派太监到处不要命地敛财。 纯靠皇庄等正经渠道来钱。 皇帝内帑撑死了年入两百万两。 更多的时候还不到,两百万两是理想收入,但事实上有些时候很难理想。 就像荣国府,当年最鼎盛、资产最多的时候,一年差不多也有二十万两的收入,近些年每年则是只有十几万两。 碰到灾年可能十万两不到。 开销不够还得从老库拿银子用。 所以荣国府的理想收入其实也是年入二十万两,但实际上很少达标,最近十几年更是从来没达标过,入不敷出。 捂着嘴痴痴笑了一会后,邢淑秀最终还是强撑着精神,把这些黄金通通挪到自己嫁妆箱内,然后恢复原样,这才放心地彻底昏睡了过去,睡得特别死。 死到什么程度呢?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太医给扎醒的,自己的陪嫁,费婆子和王善保家的都在边上担心候着,贾迎春也在边上木木地站着,贾琮则是站在她后面。 至于贾赦、贾琏、王熙凤等人。 没一个在场的。 而最先注意到她睁开眼的,自然是对她情况很清楚,并且正在扎针的鲍太医:“大太太莫动,我正在行针。” 这时其他人才注意到。 “太太,你醒了,吓死我了!” 最先表忠心的是费婆子,边上王善保家忙跟上,迎春和贾琮则是上前行了一礼,分别怯怯诺诺地喊了一声母亲。 第4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4) 这局面把邢淑秀都给整懵了。 自己不就是睡了一觉吗? 总不至于自己先前都是在做梦吧? 刹那间,邢淑秀最先想探究的并不是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是想看看自己嫁妆箱子里有没有黄金,但她也知道这时候显然不合适,所以只能强行压抑住内心的慌乱,然后直截了当询问鲍太医: “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了?” “您似乎有些过于疲倦了,一直昏睡不醒,但是看脉象,又没有什么其他问题,所以我便行针刺激了一下您,现在您能够正常醒过来,想来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只要以后多休息休息就行。 日后切莫再熬夜伤神……” 鲍太医也松了口气,能随便扎几针对应穴位就清醒过来,说明他诊断没问题,不然不会有这么立竿见影的效果。 作为太医,他可不想遇到什么事。 一切平安最好。 而边上费婆子则是赶忙补充: “太太,因为今早已经快到晨昏定省的时间了,我看您还没有醒,特地想把您叫醒,结果您怎么都叫不醒,要不是还有呼吸,真的得吓死我了。然后我就赶紧去禀报老太太告假,并且拿老爷名帖去太医院请了位太医来帮您看看。 幸好没事,真的是万幸万幸!!” 作为陪嫁,两人本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费婆子挺关心邢淑秀的。 各方面安排得也都算妥帖。 “哦,兴许是昨夜失眠,可能有些伤了神,既然没事,把银针拔了吧。” 这时候邢淑秀才反应过来,也许是自己昨晚凿金矿太过极限,精神消耗太大,导致一时昏睡不醒才会如此,不过她现在最担心的还是自己嫁妆箱里的金子,所以只想先把太医打发走好查验。 好在鲍太医并未纠结什么,很是爽快地当场开始拔针,同时顺带叮嘱道: “您的情况其实并不严重,有可能的话,自己适当多休息休息便是,如果实在担心,从原来开的药方当中,挑些安神补神的药方,稍微喝上两天也行。 我就不给您开新方子了!!!” 邢淑秀现在只想快点把屋里人都打发走,所以自然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然后太医似乎也清楚邢淑秀平日的抠搜劲,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额外的赏银,故而也没太过殷勤,拔完针就走。 一秒钟都不带耽搁。 太医都走了,邢淑秀显然更没什么心情应付招待剩下几个人,当场表示自己有点累,想要一个人再稍微歇一歇。 众人也不觉得有什么异常。 很快行礼退下。 等屋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之际,邢淑秀便迫不及待翻身下床,快步走到自己嫁妆箱边上,挪去上面压着的那些布料,又用钥匙开锁,并掀开嫁妆箱,拨走最上面用来遮掩黄金的绸缎等杂物。 看到最下面那堆明晃晃的黄金。 这才总算长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是真的,不是做梦!” 彻底放心后的邢淑秀,拿起那些金锭把玩了一会,便将自己嫁妆箱重新恢复原样,然后躺回床上,准备继续睡。 主要是再次验证一下真假。 确定后,当然还是身体健康要紧。 她可不想变病秧子,有钱没命花。 刚刚是被银针扎了,疼醒的,实际并没有感觉睡饱,依旧疲倦着,反正早上请安已经错过了,然后又都以为她生病,那就继续装病再多睡上一会儿呗。 怎么都得睡饱了再说,她现在已经下定决心,必须得爱护好自己的身体。 万万不能钱没花了,人先出事。 而在邢淑秀睡觉的时候,费婆子已经将太医送走,然后去查看了下邢淑秀过去的医案,找了份补神安神的药方出来,拿着药方,匆匆赶往药房取药材。 紧接着将拿来的药送到茶房。 盯着他们将药煎好带回院子。 但并没有叫醒邢淑秀,只是等药放凉后倒掉,主要是为了做做样子,表示他们家夫人确实病了,重到需要喝药。 免得回头有人拿这事挑刺。 不需要喝药的病和需要喝药的病。 肯定后者看着更加稳当妥帖些。 起码怎么都不能说她家太太今天早上没去请安是怠慢,而是身体不允许。 …… 这个从接近中午开始的回笼觉,又一直睡到了晚上快吃晚饭的时候,邢淑秀方才睡足醒来,醒来的同时觉得分外饥饿,所以自然立刻招呼费婆子进来。 问了一下时间,确定自己并没有一连睡了好几天,只是从昨天晚上一直睡到今天傍晚,邢淑秀才放心表示饿了: “一天没吃,让厨房多送些菜。” “哎哟,太太,大厨房人多嘴杂,您这又刚病,要不还是简单吃点吧。” 费婆子赶忙劝说。 她可是向老太太告的病假,然后还有安排煎了药,结果喝完药当天晚上就能大鱼大肉,显然有些不合适,所以自然得劝劝,先吃点清淡的,调理一下。 这时候可不讲究病的时候,多吃鸡鱼肉蛋补身体,而是讲究净饿上几天。 感冒发烧又或者其它病,反正先净饿上几天,不是什么都不吃,而是只吃些比较清淡的白粥,喝些蜂蜜水之类。 这不仅是贾府的惯例。 也是京城权贵们的惯例。 而听她这么一劝,邢淑秀才反应过来,忙追问在她睡觉期间发生了什么? 费婆子则是老实回答。 把自己做的事如实诉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那确实不合适!”邢淑秀顿时了然,随后沉吟了一会儿道: “这样,派人去大厨房那取些清粥回来就行,但该我的份例,也不能被他们给浪费贪墨了。让他们送到迎春和贾琮俩孩子那,不过也别都送过去,你们中间可以截留点好菜,自己留着吃,总之该我们大房的,不能平白被人占了。 还能彰显一下我对孩子们的慈。” 交代完这句,已经自觉身家颇丰的邢淑秀无疑也舍不得饿着自己,苛待了自己,所以话刚说完就走到梳妆台那拉开最下面抽屉,拿了一块碎银子出来: “你呢,让王善保家的出去一趟。 买些果脯点心,再看看附近酒楼的招牌菜,然后遮掩些,送到我这来。” 第5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5) 此话一出,费婆子可谓是当即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了看邢淑秀,因为这话在她听来,实在是太过离谱了。 自家太太就不是这种人啊! 怎么可能自己花钱出去买吃的? 不都是坚持薅大厨房的羊毛吗? 这跟吝啬鬼突然撒币没区别,此时她第一反应根本不是开心,觉得自己能从中间昧下点,而是怀疑上午来的鲍太医医术不精,太太她莫不是病糊涂了? 把脑子都给伤着了…… 邢淑秀一看费婆子那么大反应,当即也明白,自己刚刚的吩咐确实有些离奇,但她没钱的时候抠门,有钱之后还抠门,那不是白有钱了。她又不是纯粹享受抠门的乐趣,是实在没办法,为了下半辈子养老问题,这才不得已抠门。 有钱谁不愿意花?谁不想花! 更别说还是源源不断的持续收入。 那就更无所畏惧,不怕花钱了。 “愣着干什么?去啊!”并没有解释想法的邢淑秀,自然是继续催促道。 而费婆子再是陪嫁,关系近,显然也不可能直接问,太太您今天怎么不抠门了,所以只能压下疑惑,接过银子之后追问了一句:“是都花了还是?” “拢共不到二两,都花了吧!” 话已至此,费婆子显然也不好继续追问,行了一礼,便整个人都有些迷茫地出去了。太不正常了,甚至能用诡异来形容,这块碎银子是不大,但平常自家太太可都是能不花钱就不花钱的主。 哪怕是贾琮,都偶尔花钱让大厨房帮忙买些零嘴,或者做串冰糖葫芦呢。 但自家夫人愣是一文钱没花过。 大厨房有啥吃啥,不花钱就行。 花钱去外面买吃食更是没有的事。 不过不管怎么疑惑不解,费婆子还是听话找到王善保家,将那枚碎银子塞给她,让她去外面买邢淑秀要的东西。 “等等,你确定我没听错?” 毫无疑问,王善保家的同样很懵。 费婆子也能理解,只能无奈解释: “没听错,我刚听到的时候跟你是一个反应,但太太确实这么说,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先去买东西吧,太太她一天没吃了,我得去大厨房那取点粥。” “等等啊,你说,我把东西买回来之后,太太不会反悔让我们出钱吧?” 王善保家的还是很担心…… 别人吩咐她倒是不怕反悔,但自家太太那抠搜劲是真由不得她不担心,她们两个人那点月俸可经不住这么折腾。 “不会吧,太太没那么……” 不要脸三个字,费婆子终究没敢说出来:“你赶紧去买吧,别墨迹了。” “行吧,希望没事……” 交流完这事,王善保家的匆匆出门去街上买东西,费婆子则是赶往大厨房那,交代了一下自家太太的吩咐。然后大厨房的人也是果不其然的相当不给面子,虽然有听从命令准备,但嘴上却是丁点不饶人的纷纷吐槽大太太抠死了。 病着还舍不得自己那点份例。 刚来的时候发生这种情况,费婆子是有跟他们争吵过,但府里面都是家生子,关系网复杂着呢,她跟王善保家的作为陪嫁,在这府里反倒像是个外人。 而且就关系网来说也确实是外人。 所以最后只能囫囵揭过。 后来克扣份例,自家太太闹过,等凤姐掌家后再遇到类似的事,则是直接以婆婆的身份指责凤姐,让凤姐去管。 故而如今只要合规,大厨房倒是不敢克扣,但嘴上显然不会有什么好话。 费婆子也知道,并且曾经听过,可实在没辙,所以只能吩咐完,就赶忙拎着清粥走了,眼不见为净,权当自己耳聋眼瞎不知道,也不去太太那嚼舌根。 省得被气着,还无可奈何。 府里都是势利眼。 手里没钱打赏,哪怕下人也只是表面恭敬,背地不知传了多少闲言碎语。 …… 大半个时辰后,已经喝了点粥,勉强垫了下肚子,不至于太饿的邢淑秀总算等来了王善保家,心情愉悦地开始吃她带回来的东西。比如果脯点心,附近酒楼的几道招牌菜,银子购买力还是很坚挺的,一块碎银子买了两食盒东西。 可能因为自家东西吃了好多年,确实有些腻,同时也好些年没吃过外面的东西,哪怕可能还没有自家做的精致。 但邢淑秀确实吃得津津有味。 甚至觉得颇为美味、有特色…… 三道招牌菜,四小碟点心,外带十几样但不到一斤果脯,不到半个时辰就全部被她吃干净了,食饱意满很舒服。 吃饱喝足,歇了一会儿。 接下来自然是洗漱和睡觉。 当然了,肯定不可能真的老老实实睡觉,况且睡了一天,她也确实不困。 所以关上门,在床上躺好后,邢淑秀便再次进入金山银山空间,开始有计划地凿边上的银山。之前闲着的时候她琢磨了一下,黄金终究属于上币,平常很少用到,哪怕皇族都不可能随时拿黄金消费,更多是用作赏赐,锻造首饰。 因此哪怕确实黄金更珍贵,也不能一直凿黄金,还是得凿些银子出来用。 同时必须顺带做下试验。 确定每天大概凿多少金银。 才不会影响白天的日常作息。 毕竟她总不能成天昏迷不醒,再怎么喜欢金银也不能这么走极端,所以接下来几天邢淑秀一直在装病,并且在装病期间,不断寻找最为恰当的平衡点。 既能尽可能获取更多金银。 也不必影响自己日常作息。 最后过了半个月左右,她才总算稳定好作息,并确定白银比黄金好挖。挖十两黄金需要耗费的精力,跟挖一百两白银差不多,与黄金白银兑换比一致。 所以并不存在挖白银吃亏的问题。 这无疑让邢淑秀更不必纠结了。 而她的最新作息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挖五百两黄金或者五千两白银,只要早点睡,不熬夜,那么第二天早上就能正常清醒过来,然后去向老太太请安。 中午可以再挖两百两黄金或者两千两白银,代价是午睡要多睡一个时辰。 但反正她中午也没事,而且午睡多睡一个时辰,并不影响晚上请安,所以邢淑秀很快就把这个定成了固定作息。 每天稳定入账七百两黄金。 或者七千两白银。 第6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6) 近二十天后。 荣禧堂东北角,无名院落西耳房。 忙了一天,晚上洗漱完,坐在床榻边,王熙凤却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安。 忙拽了拽贾琏袖子,问道: “二爷,太太最近有些不对劲啊。 已经大半个月没来闹,也没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设法从公库里支银子了。 前些日子还能说病了,没精力。 可如今她都已经正常晨昏定省四五日,请完安就窝在院子里,安静的有些太过离奇,我这心里反倒不安得紧。” 人就是这样,天天献殷勤的人突然不来了,会觉得心里不舒服。天天找麻烦的人突然不来了,则是会担心对方是不是在憋着什么坏劲儿,想来拨大的。 王熙凤显然就是怕邢淑秀有阴谋。 但她又想不明白能有什么阴谋? 想让贾琏帮忙分析一下。 可惜贾琏压根不在意,毕竟邢淑秀找麻烦要钱,也没找到他头上,平日更多是婆媳间打交道,与他这继子反倒还要保持距离,避免私下单独见面接触。 所以只是一边脱衣服,一边笑道: “太太不找事你偷着乐得了,怎么还烦心上了?”话音刚落,他就已经翻身上床,贴到王熙凤边上搂住她,并轻佻附耳:“大晚上别想这些扫兴事了。” “上来亲香亲香……” 可惜王熙凤没那兴致,顺手把他推到一边:“我跟你正经说事儿呢!” 被这一推,贾琏当场翻了个白眼: “就你那是正经事儿,我这没有正经事儿了,男女伦常,繁衍子孙不是正经事?几年了也没见你肚子有点动静。 要不是老太太、老爷他们要求必须得先生出嫡长子,我早儿女双全了。” “呸,也没看你少在外面偷腥,但凡你有能耐些,能没大着肚子找上门来的外室,或者养在外面的私生子?见天就知道下面那二两的事,还怨起我来。 从小到大我哪年没太医诊脉!” 王熙凤可不是什么听话认命、柔顺无比的小媳妇,自然是当场回怼起来。 但终究还是顾忌着些贾琏颜面。 只表示自己身体绝对没问题。 那有问题的是谁呢?好难猜啊! 可哪怕都已经如此给面子,如此隐晦,却还是把贾琏气得面色赤红,冷哼一声后,又说了几句难听的,诸如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之类的话,拂袖离开。 直接去了边上不远处的平儿屋里。 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所谓陪嫁丫鬟,本就是女方婚前给男方准备的通房,王熙凤结婚的时候带过来四个陪嫁丫鬟,后来是死的死,撵的撵,只剩下一个平儿。为了避免被人说自己善妒,这才不得已让平儿成了通房丫鬟,至于平儿本身意愿并不重要。 而王熙凤自然是气愤不已,摔盆砸碗,但也确实不好意思去把人拉回来。 只能在事后磋磨一下平儿。 至于婆婆的反常,已经抛之脑后。 次日想起也只是安慰自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家这个婆婆翻不起什么浪来,她也有信心轻松拿捏并镇压。 …… 而邢淑秀呢,她现在每天靠自己就能得到价值七百两黄金的现钱,日收入啊这是,哪还会琢磨去抠公库里那点。 况且本来也就抠不出几两碎银。 那点银子已经是洒洒水,小意思。 邢淑秀根本看不上!!! 不过她在将自己嫁妆箱子装了半满之后就不再提现金银,而是全都暂时储存在系统空间内,因为太多了没有地方藏,拿出来一时间也没啥要用的地方。 同时她还觉得,如果这么神奇的空间都不能信任,那就根本没有值得信任的了,放在里面既保密,又不怕被盗。 实在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她甚至都有些后悔,之前提了太多金银出来。 现在放不回去,还得小心藏匿。 如今距离她正式得到这个金山银山空间,已经过去了二十二天,不仅本人早就彻底接受此事,摸清楚了具体的平衡点,还顺利在空间当中攒下了整整一万两的黄金,外带着四万八千两白银。 提现不算,空间存款就有这么多。 嫁妆箱子里则藏了一千三百五十四两黄金,以及一千九百七十二两白银。 这是提现出来的金银。 至于她原本的嫁妆和这些年攒下来的银子,只算金银,不算其他值钱的绸缎,乃至于田地,总共只有一百七十两黄金,一千三百两白银加几十贯铜钱。 这部分最近被她专门挪到一边。 准备暂时封存,不再使用,至于要不要算作邢家的家产,给弟弟妹妹们分了,还没有想清楚,打算再观望观望。 而且这事确实也不急。 现在她着急纠结的重点已经变了。 从先前担心养老,变成自己手里有这么多金银,未来还会越来越多,如果没个亲生子女继承,未免也太可惜了。 留给那些继子继女继承。 邢淑秀肯定也是不愿意的。 所以次日早上请完安回来,邢淑秀便吩咐费婆子道:“你去外面找两个医术不错的大夫过来帮我诊脉,进来的时候伪装一下,别让人知道他们是大夫。 多出点银子,提前跟他们说好。” 虽然邢淑秀最近慷慨了许多,费婆子也缓慢接受,但她还挺为主子着想: “太太,为什么不找太医?” “自然是有不方便问太医的事!” 太医诊脉、开方子等一系列流程必须要留记录,毕竟他们负责诊治的都是达官贵人,不到一定级别,根本没资格请他们,而这些人一旦医闹也很要命。 所以诊治过程留下完整记录。 其实更重要的是保护太医自己。 虽然碰到极端医闹,有完整流程记录,保证过程没出问题也没用,但是一般情况下,主家要点脸,然后又不至于彻底凌驾于法律之上,还是有用处的。 而正因如此,有些病。 可能就不是很愿意去找太医看了。 费婆子也很识趣,没再追问,然后邢淑秀直接拿了十两银子交给费婆子: “必须找真正有能力的大夫。” “得擅长妇科,能治不孕不育!” 第7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7) 邢淑秀这么一说,费婆子就再明白不过了,语气都略有些轻快地应了声。 便匆匆出去,帮忙找大夫。 因为这事她也很乐见其成,甚至可以说关系到她子孙未来。她跟王善保家虽说是陪房,跟着一起进贾家,算贾家仆役,但与贾家家生子还是隔了一层。 只有太太信任她们,同时她们在贾家地位如何,也是全看太太本身地位。 而因为太太在贾府的实权基本为零的缘故,她们两人的地位远不如二房王夫人陪房,这还是太太活着的时候呢。 万一哪天太太不在了。 她们,乃至她们的子孙,在这贾府当中的地位只会更低,都没个主子作为依靠。而没主子依靠的下人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地位可言,不过勉为生存罢了。 对照组就是王夫人的那些陪房。 家里人不是宝二爷跟班,就是宝二爷奶嬷嬷,不出意外,未来能差得了? 自家太太没有亲生儿女,继子女终究隔着一层,不论是不喜欢他们,还是为了避嫌,怕孩子出意外后赖到自己身上,太太都不敢,也不愿意往迎春小姐和贾琮公子身边安插自己陪房的亲人。 所以这么多年下来,她跟王善保家那么多亲戚儿孙,只有王善保家外孙女司棋被安排到了迎春小姐身边当丫鬟。 就这走的也不是太太的路子。 如果太太有子嗣,不仅对太太本身有好处,对她们两家也是好处大大的。 未来有望!!! 她又如何能不积极去寻找好大夫? …… 临近中午,费婆子才通过多番打听找到一个据说治疗不孕不育很厉害的大夫,预付了三两银子,将他带进府里。 但就在即将踏入内院之际。 周大夫不由止步,颇为担心问道: “不是给府里丫鬟婆子看病?” 绝大多数达官贵人看病,肯定优先选择太医,但太医显然并不是谁都有资格看的。家里主子病了能够请太医,姨娘、丫鬟、仆人病了,得宠的,主子兴许愿意费心开口,拜托太医帮忙看看。 可哪能个个得宠? 所以很多时候,府里面普通下人乃至管事病了,基本都是要么自己去找大夫看,要么主家仁慈,请个大夫看看。 但这时候,肯定不可能因为病了的丫鬟住在小姐太太的边上,就让大夫进内院看病。一般先让她们赶紧搬走,免得将病气过给主子,到外院那看病,如果病的严重甚至要送出去,挪到庄子。 所以周大夫理所当然以为,是要请自己过来给病了的丫鬟或者婆子看病。 但现在眼看都要进内院了。 他哪还敢再继续往前走。 光明正大请他进来还好,毕竟他是大夫,偶尔不想麻烦太医,请个民间大夫帮忙看看小病也合理,可现在是偷摸请他进来,一路上还拉着他,避着人。 实在由不得他不担心害怕。 要是早知如此,他就不来了。 “不是,是我家太太……” “你家太太应该有资格请太医帮忙诊治吧,如果太医都治不了的话,我这肯定也是无能为力,要不还是算了吧。 银子我退给你,就先走了……” 十分果断干脆的两句话,就这么从周大夫嘴里脱口而出,同时他手速还十分快地拿出钱袋,打算来个当场退款。 他是真不愿意沾染这未知的麻烦。 为了几两碎银子也不值当。 “你胆子怎么这么小?老老实实看个病有什么大不了的,放心,如果你真有能力治好太太,少不了你的好处。” 费婆子可不想任务失败,自然是赶忙拉住周大夫,边劝边拦着不让他走。 “那你说清楚到底看什么病?” “太太进府好些年了,肚子一直没动静。”费婆子此时只能直白透露实情。 不然大夫强行要走,她一婆子也拦不住,要是大声嚷嚷叫人拦着的话,那显然也不妥。毕竟自家太太吩咐了,让人偷偷来,避着些人,不想太过招摇。 找大夫看病,治不孕不育啥的。 在此时可不是什么体面的事。 “害!我还以为什么呢……”听到这周大夫反倒松了口气,原来不是要他掺合后宅隐私,只是想治不孕不育啊! 搞得神神叨叨,遮遮掩掩的。 不过不想被人知道,倒能理解,毕竟也没几个男的会光明正大买补肾药。 “快点吧,太太该等急了!” “真不懂非这么折腾干什么,直接说感觉身体偶有小恙,不想麻烦太医把我光明正大请进来就是,到时候我随便开点温补方子应付,其它情况私下说。 只要你们自己不胡乱说。 我自然有为病人保密的义务。” 在费婆子催促的同时,周大夫已经放松许多,收回钱袋,一脚迈入内院之际,还顺带吐槽费婆子不知正规流程。 病这东西,本来就是病人与患者之间的隐私,没有清楚告知外人的义务。 只要明面上过得去就行。 哪需要这么小心翼翼,偷偷摸摸? “还可以这样吗?” “为什么不可以,明面找我们开养生药,私下开各种补肾药的多的是。” “这就是你的保密?” “我又没点名道姓……” 就路上这会功夫,周大夫已经通过与费婆子的简单交流,大概弄清楚了所谓太太的身份,心里对这位太太的不孕不育也略微有了点数。当然,只是有了些猜测,具体是不是还得看诊脉结果。 “太太,周大夫来了!” “麻烦您了,周大夫……”邢淑秀可谓直接的很,当场撸起袖子伸出手。 周大夫显然没见过这么干脆的,但也就愣了一下,随后便开始把脉,把完右胳膊的脉象之后,又让邢淑秀伸出左胳膊,紧接着是观看面相,查看舌苔。 最终陷入沉思。 “你先出去……”支开费婆子,让她出去守着后,邢淑秀很诚恳地说道: “现在屋里面就我们两个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就直说吧,我能受得住,反正这么多年已经过来了,哪怕不能生育我也能接受。 我只是想要一个具体的答案……” 第8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8) “太医怎么说?” 周大夫没回答,反倒问起邢淑秀。 邢淑秀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其实她之前不是没有尝试旁敲侧击询问过太医自己的身体状况,但那些太医一个个圆滑的很,只说身体康健,无甚大问题。 然后她又考虑到贾琮是她嫁进来近三年才出生,贾赦身体应当没问题,那么身体有问题的显然只有可能是自己。 她怕真打破砂锅问到底。 知道是自己不能生育,再传出去。 到时候只会让她的处境更艰难。 如今能鼓起勇气,从外面找个大夫给自己看看,打算彻底接受现实,也是因为有了金山银山空间充当底气倚仗。 “太医说身体康健,无甚问题。” “我没敢再细问。” 沉吟片刻,邢淑秀选择如实诉说。 “太太,我不知该不该说,也不知能不能说,更不知你能不能接受,你能保证不管真实情况有多么难以接受,你都可以坦然接受,不至于闹起来吗?” 周大夫很是小心地梳理自己措辞。 他对大概情况已经有了猜测。 而邢淑秀自然是更觉不妙,忙问: “等等,所以你的意思是,真实情况可能比我本身不能生育还要严重,还要难以接受,我是被人害得不能生?” 她又不傻,如果是自己本身的问题闹什么?再怎么闹,自己也不占理啊! 周大夫没回答也是回答。 沉默以对,本来就相当于默认嘛。 一时间,邢淑秀思绪万千,但怎么想都想不到谁会害自己,所以只能将目光再次投向周大夫,然后假装从袖口取出,实际从空间中提现一枚十两金锭。 放到案桌上道: “放心,就如我先前所说那样,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管是什么情况,我都不会把你牵扯进来,你放心说,说清楚,仔细点,哪怕你没办法治好我。 这锭金子也是你的……” 相比较于威逼利诱或者乞求,显然还是金子的效果更好,十两黄金刚一拿出来,周大夫的眼睛就已经离不开了。 再加上邢淑秀明确提到,即便治不好自己,能说清楚这锭金子也是他的。 他无疑就更心动了,并再次追问: “您说真的,不要求能治,只要跟您说清楚大概情况,您就给锭黄金?”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邢淑秀把那锭黄金又往前推了推。 “那我就跟您说实话吧,您的情况我确实没办法治,但肯定不是先天就不能生育,而是后天被下了药,同时还不是药性较弱,伤害也比较小的避子汤。 是绝嗣汤,如果我没猜错,有段时间您应该出血很严重,堪比于小产吧。 呃,您可能没经历过小产。 就是比正常情况下量要多很多。” 周大夫在尽量用不直白,邢淑秀又听得懂的话,简单描述自己诊脉结果。 而邢淑秀则是脸色惨白。 心底已经不是一个凉字能形容,心寒恐惧,同时怨恨和愤怒也开始萌芽。 是谁?到底是谁这么恶毒? 这周大夫说的是一点都没错,她嫁进来第三个月,月事来的特别凶猛,血流不止,疼得她死去活来,当时还怀疑是不是小产了。但太医说并不是,只是陡然滋补过多,身体上有些承受不了。 血气过盛,又与部分药膳相克。 还叮嘱以后可以适当清淡饮食。 那段时间她确实眼界有点浅,像是掉进了福窝里,净挑府里名贵滋补的东西吃,毕竟以前哪吃得起这些玩意儿。 血燕之类见都没见过,胭脂稻也是如此,别说胭脂稻,碧梗米都没吃过。 有的吃自然是拼命吃,享受一下。 当时只觉羞愧丢人。 没想到祸根竟然在这!!! 过了好一会邢淑秀才镇定下来并压抑情绪问道:“所以我没得治了?” “到底谁会这么恨我?” 她是真的既愤怒又迷惑,自己进府之后也没得罪什么人啊,根本想不到有谁会害自己,因为她只挑好东西吃吗? 怎么也不至于吧…… “太太,我有一个猜测啊,我不保证是真的,不知你愿不愿意听一听?” 说这话的同时,周大夫还瞥了一眼面前的黄金,手指头也略微动了动,看他这样子,邢淑秀便知道这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家伙,直接把金子推给他: “说吧,多说点,如果说的够多或者够有价值,我也不是不可以再加!” “哎,您敞亮!” 一声惊喜回应后,周大夫便赶忙把黄金拿到手,掂量了两下,终究没好意思咬两口试试,赶紧收好这才继续道: “您是继室,这点我也是进来后才知道的,然后我看您对自己身体状况,没有子嗣好像一点都不了解的样子,我便猜到您对继室的情况,特别是咱们京城这大家族继室的情况可能不大了解。 这么跟您说吧,咱们京城这边像您这样的大家族继室,基本都没有孩子。 具体原因嘛,我就不好……” 邢淑秀终究是个内宅女子,家里也没有相应底蕴,本身更是很难出门,无论是自身的知识储备,还是对外界,甚至一些世道行情的了解都不是很清楚。 此时她隐约好像听懂了点,但要说内心有多清楚具体,她是真的想不到。 同时她也不是很愿意动那个脑子。 所以索性又拿了一锭金子出来: “给我说清楚点,少不了你的,你给我掰开揉碎了,用最直白不过的话告诉我,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听完后我当你没有说过!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 “这多不好意思,那我就说说?” 在金子的诱惑下,周大夫立刻便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但还是特地强调: “不过我得跟您讲清楚啊,这些只是听说,可能,大概也许,我这边是不绝对保真的,只能说大概率是这样。” “说吧,别废话了!” “那我就跟您说说吧,如果某个大家族已经有了嫡子,然后基本确定了继承人就是那个嫡子,同时继室身份家世还不高,一般是不会让她们有孩子的。 免得她们有了自己的亲生孩子,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导致内宅不宁。” 毕竟要求掰开揉碎了说。 那周大夫也只能说的直白点了。 第9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9) “毕竟继室同样是正妻,生下的孩子也是嫡子,如果原嫡子意外去世,继室的孩子就是再正统不过的继承人了。 为了防范继承人之争,家宅不宁。 在已经有嫡子,并且嫡子还已经立住,基本确定其继承人身份的情况下。 肯定是不能让继室生下孩子的。 找个家世低的,无疑好拿捏些。 如果真的还想生嫡子,大概率要么从原来正妻的娘家再娶一个,要么也是寻一个门当户对些人家的庶女做继室。 京城这边世家大族基本都是如此。 很少有例外……” 说着的时候,周大夫一直有仔细观察邢淑秀脸色,毕竟话确实有点直白。 如果本来就知情可能还好。 但不知情的,不一定能接受得了。 而这番话在邢淑秀听来,真的是感觉脑瓜子嗡嗡的,整个人的三观,包括过去的认知,都遭到极大的打击重塑。 难怪啊难怪…… 难怪她一个父母双亡的普通大龄未婚官宦家女子,能给一等将军当继室。 能嫁进这堂堂敕造荣国府中。 原来只是需要个好拿捏的继室,这样一等将军就不是鳏夫了,同时家里也有人帮忙打理,还不用担心家宅不宁。 她嫁进来时贾琏已经十几岁,确实能算是立住了,不再是随时都有可能出意外夭折的孩子,全都对上了。所以难不成她不能生育是贾家人干的,甚至可能就是她那丈夫,贾赦知情并且下令? “难不成是老爷他干的?” “您可别胡说,我没这么说,这事真的有点说不准,因为一般情况下,大家族没必要干这事,要是不小心暴露被捅出去,还怪丢人的,而且也没谁敢保证自家已经立住的嫡子就不会出意外。 最重要的是,其实没这个必要。 只要确定月事,然后算算日子,不在一些关键时间点同房,基本就很难怀孕。再者这一类继室其实一般都不得丈夫宠爱,家里又有美妾,彼此相处机会可能本来就少,所以没必要那么麻烦。 而且只要耽搁些年,嫡子成功成家立业,哪怕意外有孩子影响也不算大。 毕竟两者年龄差距太大。 很难争继承人,导致家宅不宁。 所以您的情况是真不好说,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您相公他可能知情,家里长辈兴许也知情,并且有交代过太医。 并不打算深究背后之人。” 相对绝对的推断,周大夫可不敢直说,所以自然是赶忙推卸责任,把自己说的那些话,全都往可能也许上面推。 不可能真帮忙推出一个凶手。 意思很明确,就是正常大家族没必要这么干,但如果有人这么干,他们可能也不会阻止,或者说事先不知道没能阻止,发生后不会深究,替她讨公道。 真正的凶手确实很难说到底是谁。 “哈哈哈……”一时间,邢淑秀脸上露出不知是笑是哭的复杂表情,想要骂人,想愤怒咆哮,却又受礼法体面方面约束不敢大哭大笑,只能怪异笑着。 笑得周大夫心里都有点发毛。 想安慰两句,又不知怎么安慰。 只能眼神往其他地方瞟,静默着。 不过虽然邢淑秀心态是崩的,但终究顾忌着些脸面和体面,所以最终还是冷静下来,直接把新拿出来的那枚金锭推过去,挥挥手:“你先回去吧。” 对此,周大夫当然不会拒绝,赶忙将另一锭金子也收起来,并表示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自己就没有来过这里。 便转身就走,让费婆子送他走。 虽说这个院子只是敕造荣国府花园改建的,但面积依旧不小,再加上还要低调点避着些人,周大夫可没把握将路径都记清楚了,自然得找费婆子带路。 费婆子其实是有些疑惑的,路上还尝试旁敲侧击,询问周大夫具体情况。 而周大夫则是相当遵守承诺: “我吧,没来过,什么都不知道,你有什么想问的问你家太太,你家太太愿不愿意告诉你,我就更不知道了。” 对于周大夫而言,今天这二十两黄金赚得太容易了,啥病都没治,也没掺和什么后宅丧阴德的阴谋诡计,只是透露了些其实并不算特别隐秘的潜规则。 纯纯一个信息差就赚这么多。 简直不要太爽!!! 同时这也让他清楚,有些内宅太太对很多事是真不了解,特别是本来家世就比较低的那些,压根就没有获知这些信息的渠道。娘家没人告知,没人跟她掰开揉碎了讲,可能就真的毫不知情。 故而此时他是一边觉得,也许以后可以从这方面入手,赚点信息差的钱。 一边还决定必须得遵守承诺。 今天这太太挺慷慨,也有钱,而且光交流就知道,这位太太对很多事是真不知道,以后说不定还有赚信息费的可能,所以自然得立好自己嘴严的人设。 让自己变得更加靠谱和值得信赖。 这样才能有后续可能嘛! 不仅如此,等费婆子把人送到侧院某个小门时,周大夫还索性直接把先前费婆子给的定钱塞给了费婆子,笑道: “太太给了赏银,这定钱就算了。 不过如果以后再有类似情况,你可要帮忙推荐推荐我,定钱我都不要。” 情况很鲜明,就是贿赂贿赂。 二十两黄金都赚了,自然也不在意这几两碎银子,还不如把这几两碎银子拿出来,好增加下次被请来的可能性。 费婆子惊讶的同时立刻明白,自家太太给的赏银绝对不少,不然怎么可能舍得把碎银子给她,虽然十两定钱本来就被她贪了不少,但能多点自然更好。 所以也没客气,当场收下: “看来你是赚了不少,这样,只要以后太太没专门指定不要你,我就尽量推荐你来,指定不要我就没办法了!” “明白明白,那就有劳了!” 做好口头约定,周大夫便脚步匆匆离开了宁荣街,费婆子则是满脑袋疑惑地赶紧回去,她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最重要的是太太身体有没有问题? 能不能调理好? 能不能生儿育女? 第10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10) 等费婆子回来时,邢淑秀正躺在床上,看着像睡着了,搞得费婆子她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家太太是怎么了? 身体到底是好是坏?能不能治? 如果能治并且给开了药方,现在难道不是应该催自己出去帮忙买药,如果不能治,那肯定会焦虑,不管哪种情况都不应该心大到人一走就躺床上睡觉! 殊不知,邢淑秀此时躺在床上。 主要是因为她急需发泄。 但在现实中肯定不能发疯,不过好在她有其他发泄渠道,那就是躺床上假装睡觉的同时,灵魂进入金山银山空间当中发泄。怒吼咆哮,谩骂诅咒,甚至用手砸金山银山,关键还真砸下了些金块银块,只是效率比用凿子差上很多。 同时有点疼…… 手上是没有伤,但疼是真疼。 等疼的实在有点受不了,她才瘫倒在空地上,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是给自己寻求一个公道,还是当做不知道? 当不知道自己心里堵得慌。 而寻求公道,她能寻求到吗? 都不用努力尝试,她便很清楚,自己是求不到公道的,再怎么闹,也不可能求到什么公道,真闹大了,说不定反手把她给处理了,让她再也说不了话。 免得丢了他们贾家的颜面。 除此外,她也很清楚,她如今能够安然活着,包括她的家人都能活着,她那弟弟没有被赌坊的人引诱,赌到倾家荡产,赌到卖儿卖女,全都是因为她当了贾赦的继室,有了荣国府这个靠山。 毕竟她那弟弟邢德全之所以没有赌到倾家荡产,可不是因为他戒了赌,而是自己及时嫁入贾家,当了继室,有荣国府作为靠山,赌坊的人不敢做太过。 荣国府要脸。 这时候,如果还有人继续引诱她那个弟弟欠债,让他们家倾家荡产,家破人亡的话,那就是在打荣国府的脸面。 这点背后关系复杂的赌坊很清楚。 所以他们及时收手,不敢再继续引诱邢德全赌大的,赌输了没钱,也是赶紧把人撵走,而不是借钱给他钓大鱼。 毕竟他们胆子还没肥到因为邢德全欠钱,就打上荣国府,让荣国府还钱。 把邢德全弄死肯定也不行。 人死了,弄不到钱不说,荣国府一深究,赌坊背后的人没事,但他们这些冲在前头的小喽啰铁定得拿几条命赔。 何必呢?这个不行换一个便是。 又不是上面特地指示,因为朝廷政治斗争什么的缘故,必须要搞某个人。 当时邢淑秀努力贿赂官媒。 其实就是想要找个靠山依仗。 以前没有听说,也没有经历过的事情,邢淑秀是不懂,但是她弟弟赌这事他们家亲身经历,并且深受其害,所以反倒对相关情况比起普通人还要了解。 了解深刻到邢淑秀很清楚,如果她当初没有嫁给贾赦,那么她弟弟邢德全必然会在赌坊人的引诱下,输个精光。 把家底全部榨干净。 这里的家底榨干净,可不仅仅只是单纯卖房、卖地,还包括卖她们这三姐妹,乃至于卖他未来的钱,直到他死。 敲骨吸髓,不留余地的那种。 所以这点其实也算对她家有恩了。 同时这仅仅只是一方面,其他各方面的顾虑和危险还有很多,无论是闹开还是撕破脸,她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哪怕有金山银山也是如此。 毕竟没有权力保护的金山银山。 不过是任人鱼肉的美味佳肴罢了。 躺在那想了许多的邢淑秀,此时已经彻底冷静下来,她想查明真相,也想给自己求个公道,但是绝不能莽撞,更不能光明正大地闹起来,捅破这层纸。 必须,或者说只能暗地偷偷查。 此外她还生出感慨:“唉,我知道的东西太少了,一个大夫都能说得头头是道的事,想来也不算太隐蔽,而我却毫不知情,太医简直在把我当傻子哄。 这府里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日子不能再这么糊里糊涂过了。” 此时此刻,邢淑秀是真的充分意识到自己的认知太浅薄,也是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书到用时方恨少,如果她是个玲珑心肠的聪明人,何至于此? 正因如此,一个想法在她内心陡然萌芽,那就是想学习,想知道更多事。 “不能全信这个大夫,还是得自己再设法调查一下,免得从一个坑再掉进另一个坑里面,或者多方验证一番。” 冷静下来,思虑良久,又感慨了一会,邢淑秀的理智总算再次占据上风。 不打算完全偏听偏信。 毕竟周大夫靠不靠谱,谁也不敢保证,只是他先前透露的内容太过令她震惊了,才让她一时间失了神,丧了智。 就在这时,邢淑秀明显感觉到有人推了推自己的身体,赶忙选择离开金山银山空间。刚得到金山银山空间的时候没能被费婆子推醒,主要是当时神魂消耗太过严重,已经彻底失去了感知力。 现在没那么疲倦,能感知到。 自然是赶紧回魂,睁开眼睛。 “太太,您这是怎么了?那个周大夫跟您说了什么?”费婆子赶忙问道。 她也想心里稍微有点数。 万一真的不行,治不好了,她自己肯定不可能改换门庭,但自己的子孙后代就得考虑考虑了,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还是棵注定没有未来的树上吊死! “没事,有点心累,歇了歇。” 回了一句后,邢淑秀便翻身坐了起来,然后看向费婆子,开始冷静吩咐: “有几件事要你去帮忙打听下。” “一是打听打听,京城这边还有哪些郡王府、国公府或者侯府有继室,以及那些继室是什么背景?有没有孩子? 二是再打听打听,还有没有类似周大夫一样的大夫,不用把他们请过来。 打听一下他们在哪坐诊就行。 过两天我偷偷去他们那看看。” 吩咐完,邢淑秀便因为不缺钱的缘故,爽快起身走到梳妆台边,从最下面抽屉取了二十两雪花银,递给费婆子: “这是经费,务必打听仔细了!” “不要舍不得花钱。” 第11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11) 其实邢淑秀之前也知道皇帝不差饿兵的道理,知道手下人如果不给足了银子,能不背叛就不错了,更别提真心实意地干活,但那时候她是真的没有钱。 也真心舍不得花钱。 只能将就凑合着,能够最低限度地帮助她打打下手,跑跑腿啥的就行了。 现在不一样,她有钱了。 自然不用再像以前那么抠门。 此外更是希望费婆子能努力干活。 费婆子虽然满心疑惑,但一来没有下人追问主家钱哪来的道理,二来也没有有钱不拿的义务,所以自然是满心欢喜接过,然后才思索起邢淑秀的吩咐。 大概想明白了点,颇为担心问道: “难道周大夫说没得治,还是?” 不应该啊,没得治太太怎么可能舍得给赏银,而且数量大到让那个周大夫兴高采烈的离开,可如果有的治,为什么还要再寻找更多类似周大夫的大夫? 太太最近行径越发让人琢磨不透。 “该你知道的,我会告诉你。” “是,太太,那我去了?” “去吧,一切小心行事,不要让别人知道你在做什么,更别打我的名号,或者荣国府的名号去做事,有些方面宁愿多花钱也千万不要暴露,明白吗?” 虽然内心依旧颇多疑惑,但费婆子显然也不好跟主家打破砂锅问到底,所以只能点头应下,拿上银子出去干活。 而邢淑秀则是想着闲着也是闲着。 索性招呼两个丫鬟,两个小厮出门去了,她之前不乐意出门,虽然有受礼教约束的缘故在,但这不是重点,重点主要在于,她出门是真的没什么事干。 在不愿意花钱的情况下,她出门能有什么事干?总不能就这么干逛街吧! 只逛不买的逛!! 所以,在不吃饭、不买东西的情况下,她真的没有必要出门。至于说社交往来,也没有什么人邀请她,毕竟她的出身在整个贾家社交圈还是比较低的。 人家一般都是邀请贾老太君,邀请王夫人,或者邀请所有女眷把她带着。 很少有人单独邀请她。 上门找她的要么是弟弟,要钱,要么是她妹妹,想让她介绍个好的对象。 她有两个妹妹,大妹妹邢婉秀不怎么挑人,找了个穷酸秀才嫁了,这么多年都没考上举人,日常生活比较苦,全靠她每个月给四两月钱勉强凑合着过。 这个妹妹挺省心。 有时候都不好意思来拿月钱。 还得她惦记着派费婆子送上门。 小妹邢贞秀就比较糟心了,可能是她和她大妹嫁人之后,小妹就一直跟弟弟邢德全在一起,被他给带坏了,一心觉得自己贪没了家产,然后还想着攀高枝,想嫁入勋贵家,绝对不能比她差。 现在已经拖成大龄未婚女了。 天天埋怨自己不出力,不愿意看她嫁的好,还怨自己没给她准备足够多的嫁妆,说的好像只要嫁妆够多,就有侯爷王爷能看上她似的,也是一个冤孽。 只是终究没弟弟邢德全没皮没脸。 不好意思自己上门要钱。 一般都是让她丫鬟过来要月钱。 就这么点亲戚,然后档次高点的人脉,基本是一点都没有,能有啥社交? 高档社交约莫为零,又不想花钱。 自然没什么出门的必要。 可现在不是有钱了吗?前几天倒没想过这事,今天也是因为琢磨着得增长见识,提高知识水准和底蕴,所以这才特地出门,并且目标明确地直奔书店。 这年纪肯定不好请先生教,况且她又不是王熙凤,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 当年父母在时还是念过书的。 只是念的不算多而已。 但识字断句没问题。 所以买点书回来自学很容易,有些圣贤书原文她可能只能认得,很难理解含义,但书店里注释版还是有很多的。 不愁看不懂,学不会。 当然了,买圣贤书只是邢淑秀的原计划,现实是当她踏进书店,并表示想要买些书自己看的那一刻,掌柜的就开始拼命给她推荐各种类型的小说话本。 因为在掌柜的看来,邢淑秀这个年纪的妇女来这买书,如果是说给孩子买的,给丈夫买的,那肯定是买圣贤书。 但如果是自己买,不用说。 必然是来买各种才子佳人的话本。 然后吧,邢淑秀确实没把持住,被掌柜说的各种简介吸引,哐哐买了一堆话本,既有经典的,也有时兴流行的。 后来好不容易才想起自己目的。 顺带买了些名家注释版圣贤书。 并在最后特地提了一句,自己买书是想增长见识,免得被人给蒙骗了还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掌柜的就又兴奋了: “哎呀,太太,您早说啊!” “不怕老实跟您讲,这些圣贤书虽说是圣贤所写,但里面的内容确实有些古板正经,况且这世上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圣贤,怎么可能都按圣贤书上写着的来呢?真想增长见识,得看其他书籍。 俗话怎么说来着,读史使人明智。 您得看史书啊!!! 这些史书才是真的能增长见识,还有这些游记,看完之后,您是不出门便知天下事,知道天下有多少名山大川。 那些名山大川又是怎样的风情! 还有,想不被人蒙骗,我这边不仅有《鬼谷子》,还有《骗经》,冯梦龙的《智囊部》也很不错。此外读一读本朝的律书,其实同样能够增长见识,真要论起为人处事、增长见识,这些个杂书可比所谓的圣贤书还要有用的多!” 虽然掌柜的确实有看邢淑秀人傻钱多,想要多推荐多卖点书,多挣些收入的心思,但他也不是真的纯蒙骗胡说。 圣贤书太正经了,想要通过圣贤书科举,塑造良好品行之类没什么问题。 但要真按圣贤书行事。 就等着被坑死吧。 邢淑秀被他说得一愣一愣,再加上现在确实有钱了,也很想大买特买,挥霍一下,犒劳自己这段时间猛凿金银。 所以索性爽快道: “行,那你都给我拿点,得挑精品好的,如果有用,我会再来买些的。” “没问题,那您先坐会!” 掌柜的有多开心就别提了,又是招呼伙计上茶,又是招呼伙计去边上买盒茶点,自己则是亲自上手帮忙选好书。 专挑贵的,不好卖的…… 第12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12) ‘为什么,这些提供不了多少机能的食物,为什么会让动力炉感到一阵跳动呢,而且,好喜欢,好喜欢的样子。’伊卡洛斯一边吃着我送进她碗里的事物,有些想要流泪的样子。 “所有靶位全部是a,而且只用了40秒!这不可能!”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看着萧明的成绩惊讶的说道。 等到柳二龙的龙爪即将临近我的身体之后,我身子微微一侧,让过龙爪,脚下一个交错走动。 只见尸王原本紧绷的脸皮,居然迅速的枯萎下去,大片大片的脱落,顷刻间就将头部变成了骷髅模样。与此同时,其躯体也以同样的速度变化着,仿佛有一股恐怖的吸力,正将其全身的精元一点点的吸出其体外。 待行功完毕,己是月上中空,除了房内微暗地灯光,外面一片漆黑。 “没有,属下不敢!”高一赶忙答道,然后踹了一脚身边的高二。 “是的,恐怕他在得知暗杀失败后,便果断服毒自尽了。”利比乌斯根据现场勘查的情况回答道。 喔!原来老爸是有办法的,只是最近老爸每天都很晚才回来,所以托托莉一直没能听取他的意见。 不管以前他们是什么关系,不管他们以前关系如何,从契约成立之日起,他们会成为最亲密伙伴。一时间长宁觉得有些怪怪的,又不得不感叹契约的神奇。 不过,当他们看到陈溪那副虚弱到几乎是风都能吹倒的模样的时候,他们眼底的那份恐惧又是陡然消失于无形了。 就在李万年惊惧之际,脚下一滑,“咕咚”一声,竟然从盗洞内滚了下去,直接跌进了下方的墓室之中。 但是那些天邪却没有任何的减少,继续向朗飞冲来,朗飞手中的龙吟棍挥舞着虎虎生风,密不透风不管是从哪个方面发来的攻击都被他挡住,并且将发动攻击的天邪给击溃。 在这一阵扫射之下,也是打破了,寝宫内安静的氛围,让清宫里面的人一个个都是更加的混乱,而且,在这扫车子上,这些人全部趴在地上,非常的害怕,就算是摩达国王,也是如此。 高梦鸾这个时候也在等,可是她的脸上却没有樊梨花那么轻松,虽然她自认自己不会输给樊梨花,但是她兵马到手的时僮太短,没有把握,能做到令行禁止,尤其是刘宠还在下面,那是一个不受高梦鸾控制的人。 张鲸今天可是过得心惊‘肉’跳,林卓去了辽东,那就是冲他们来的,憋了一上午没法儿发言,现在终于找到由头儿,自然要使劲儿的使绊子。 看到身边这个满头都是汗水的,甚至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的男人,她在内心还是有那么一丝相信的? 眼神之中满是平静,就这样呆萌的站在原地,甚至目光之中还有着一丝好奇。 王琰珂点点头,和善地伸出手去跟对方握手表示感谢,谢谢您为我引路。 坐下,伸手,把脉,他以前自在电视上看到过的看病方式,然后翻译问了一些问题。 但是这会儿里面正在大战,如果关了这些,说不定整个房间都会崩塌,而且这些宝物都有些灵智,要是乘机逃脱那就罪过大了。 “那时候是不经世事,如今自然是不同。”说道间,苏诠无意向楼下眺望,正好望见和慕青衣相遇的地方,心内无限伤感,心里忽想她的伤势如何,想得出神,忽被马公子唤语打断。 它本人流量不算暴涨,但经过视频的宣传发酵,硬生生的使这条视频已经有了上万条回复和转发。 一直活在灵力充足的环境,骤然间换了个一丁点灵力都没有的地方,感觉有点不舒服。 当洗脑的音乐响起,负责监视和送餐的98号医疗兵恨不得把监视器砸了,因为这严重影响到他打游戏时听脚步声。 烈火大喝一声,随即大嘴一张,一道承认胳膊粗的火柱喷吐而出,径直向妖子左边疾射而去。 她提着上来时,还有些震惊,因为今天对方是直接发的短信,一个陌生号码。 乐轻蝶十分敏捷的扒拉开陈澈的爪子,满头大汗的陈澈死保不力,右脚连鞋带袜同时”失守“。 作为偷渡者,他还是有点数的,虽然历史对他都是唾弃鄙夷,但作为一个生活在基层的男人能睡到始皇帝的妈,那可不是人人都敢想的。 墨朗月眉头一皱,但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握住了朱盈盈白皙的手腕以示安慰。温柔的目光也只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向了竹林。可这一幕落在淳于皮皮眼中,目光骤冷,脸色亦变得更加难看,心火更盛了。 丁未寒心一凉,忍不住看了眼已经慢慢冰凉的灰衣老者心里越发的骇然,脸色也瞬间惨白如纸,越想越觉不知所措起来。片刻后他微微镇静了下来,强忍着剧痛勉强抬起头,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了墨朗月。 尔斐那天夜不归宿回到宿舍之后,这家伙就突然开始痴迷起运动来,特别是蛙跳和深蹲,然后还打篮球。 第13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13) 黑司御怔怔看着苏以乐,身型在微微的动,却仿佛又忍着极大的什么般,却没有一丝冷戾的气息。 可当有人那样关心的说出那样一句“佯作坚强”之后,李灵心头一涩。 冬老说着,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难言的笑意。这一抹笑容中藏着的,是浓浓的探究与嫌弃。 “我没有胃口,就来一碗皮蛋粥好了。”陈琳娜自尊心很强,不想点一堆贵的东西,让人以为她连这点便宜都要占。 他一身黎色长袍,看上去六十多岁的年纪,体型微微发福。五官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英朗,轮廓端正,眼眸深邃,浑身上下透着令人敬畏的雍华。 但是,无论成为他们父子间的罪人,还是夜长梦多由妻变妾,都对她不利。 “我说,你们就不要在这儿酸别人了,真没出息。”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响起。 原本的罗刹宫七大妖姬之一,眼前的鬼修身为鬼影的弟子,自然是识得的。眼前的邪姬已经失踪很久了,但师父与阴姬前辈从未提起她,仿佛是默认了她的死一般。 如果他要把她弄伤,似乎,她也不想逃,该被这样对待一次才是。 不管怎么说,以这三个大火球所蕴含的能量,若是被正面击中就算是黄金斗士被击中也会受重伤的,更何况是柔弱的心凌郡主!这下子她死定了!一时间,尤一天心乱如麻。 席撒怕它们再斗,忙朝西妃嘀咕几句。便听她以精灵语冲魔豹说几句什么,又扬手南指,那魔豹便似听懂,又朝修罗轻吼两声,巍巍颤颤的折身欲去,走不两步就停下喘息。 而在这个时候,原本的主宫殿内,也是出现了一道的声音,冷冷的开口。 所谓古骑士家族,就是指当初神战后,没有效忠任何势力但取得过当时创世神教承认的古代骑士的后裔。 有姐姐在身边陪着,林君起心里无比踏实,没多久,便真的睡着了。 原来这便是五大凶兽中的八歧大蛇,俗称水魔兽,受了通天教主的剑气激发,忽然醒来,水镜措手不及,只得与它苦苦支撑。 诊脉之后,就是一系列的仪器检查,有方院长亲自陪同,这一路自然顺利,检查地也格外仔细,只是一时之间,结果还不能出来,给方院长初步的诊断为气血亏虚,又因为休息不足而导致。 经过这次的时间,林落想的很清楚,把林君起留在身边,未必是最好的选择,她接手了林氏,若是想把林氏做好做大,肯定会挡住很多人的路,到时候林君起便是别人对付她的一个关键突破口。 韩非因为相国张开地,失去了原本司寇的官职,但是也因此得到了一个机会。 霍御宸穿着一身蓝白色条纹病服,以往生动的五官沉静如水,额角上似乎受过伤,伤口已经痊愈,但是上面还有一个淡淡的粉色疤痕。 没有喜欢过吗?要是没有喜欢的话,为什么眼中的泪水要掉下来,为什么心那么的痛。 尹之轩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傻了,还是完全就是在给自己开玩笑,这样的话也是能说的出来,看来她还真的是为了钱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呢。 路安宁看他一脸期待的样子,张了张嘴,咬了咬唇,可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 “我是介意,但不止如此。”明夷心烦意乱,这不是那么简答,不仅仅是因为什么吃醋好不好?他不会理解,一个现代人,对于晚唐婚姻制度的迷茫。 “姐姐,我知道,我不应该那样的,可是我太爱他了,所以才……”王灵来到李艳的身边,扑到李艳的怀里说道。 沈容好半天才看见玉儿回来,也没有多问,便是闭上了眼睛,再睡梦中她看见萧楚对折自己笑,样子真是迷人。 其实荣少顷知道,出了国,毕竟他不是去玩,而是有事要谈,在没有谈妥之前,根本没有时间去陪她四处逛逛。 “让你说话,人都跑这边来了!”宋承锡白了慕容森一眼,看到一个浑身横肉的人冲过来,突然坏笑一声,侧身躲开。 太子殿下和沈容闻声赶来的时候,沈欣已经被救了上来,全身都湿透了,头发上和脸颊上的水还在往下流着。 而一些参与围剿鄘城叛军的其他门派弟子见此情景也是情不自禁地开始加入了青云宗的阵营之内。 从这里开车到学校,大概需要40分钟,堵车的话就需要50分钟,时间紧迫,敖夜觉得这车既然是自己早就看好的,也没什么可以犹豫的,就想着赶紧付钱。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哥哥跟她想发生什么,那就发生吧,哥哥别离开我就好。 而且,陈寒用脚趾头都猜得到,逍遥王的这一番话术,肯定是自己的徒弟镇北龙帅传授的。 “不行。”魔域仙子一边拿着一个绿色半透明的电子板写字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之前的对话,声音很好,台上台下的人,都以为这对新人在说什么悄悄话。 但敖夜的手臂狠狠抱着她的肩膀和上半身,敖夜修长又健硕的手臂甚至都放到了她的嘎吱窝的地方。 云溪的话彻底激活了斯然这潭死水,她内心暗流涌动,波涛汹涌,久久不能平复。 这时候的老爷子有点癫狂,就连柳河的儿子也吓得朝后退了好几步。 同一时间,整个雨中世界,所有势力都停下了互相厮杀战斗的节奏。他们,或者它们,全部开始冲向黑雨山庄。仿佛一大片疯狂聚集而来的蚂蚁。 嘉儿没发现的是,当说到静御香毁容时,阿治的脸上隐约透出一股无比的凄怆之色。只不过掩饰得极佳,没有被说着话的嘉儿所觉察。 休息了一晚之后,第二天醒来之时,高登胸口的伤势已经基本痊愈。这得多亏了他自己不俗的身体素质以及维尼娅的草药的帮助。 看了一会,便不再逗弄死人一般的谢磊,从卫生间拿了块毛巾弄湿,给谢磊擦了脸,弹掉他脚上的鞋,然后盖了被子。 第14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14) 不知是不是因为,血液中蕴含的力量稀薄的原因,幻化的本体模糊不清,只能看出一个大概。 “老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钟夫人看到钟暮山醒来了,于是泣不成声地问道。 特别是当慕容映雪再一次提到是钟暮山将蒋如风害死的时候,蒋如云更加气愤了。 “千叶,我打算去一趟第六骑那边,虽然已经定下了新任第六骑的人选,但还是由我亲口告诉她比较好。”回到京都总部,樱间并没有跟着千叶一同回到办公室的大楼,而是径直走向第六骑的分部。 男子根本不答话,在海里直接行道了光影,夏鸣风感觉水流忽然从背后袭来,原来男子已经出现在他的背后,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打手势的手掌。 雷亮一路上再也没有出来时的惬意,无暇顾及沿途的美景,全程急速而行,就这样也是飞行了三天之久,在宗门管辖境内,雷亮看见前方几名御剑的人向他这个方向飞来,敢在宗门外围御剑而行的人,那一定是宗门的弟子。 另一座比武台上,丘师儿的袖舞天下都被逼了出来,一身黄衣的丘师儿成为众人的焦点,美艳之资,舍我其谁。 进入之后其阴属气息自会漫延开来,使得修士的血肉之中因有此不同自身属性的能量,而膨胀自爆。 “……”诺琳没有说话,当时的自己险些做出了后悔一辈子的选择。 “你好,我叫祈,和安雅一个帝国的,是安雅的闺蜜。”祈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大大方方的打了个招呼。 “你想都别想!”如果之前钱肃乐的喝骂、指责,有一半是假装,那么现在,他是真的怒了、真的急眼了。 如今的他的武功,除却九龙护体,其余都已经达到通天境的水平,杀伤力很是不俗,平常妖兽也就三五下就能搞定,遇到强悍一些的,最多就是多打几下。 两掌交击,震耳欲聋的闷响乍起,林动脚下的地面“咔嚓”爆碎,在溢散气劲的吹拂下,碎石尘埃,恰似海浪般朝四周漫卷涌去。 “师傅说,只有打败了你,我才是年轻一辈中当之无愧的通天境第一人,所以打不打恐怕由不得师兄了。”乌月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刚才她代表的是师傅,而现在她代表的是自己,无论如何,她不能坠了师傅的名头。 众弟子也是有些兴奋,毕竟这种盛事在玄机宗,一年内仅有数次而已。 时殊总是能光明正大的问出一些,别的男人一开口都觉得丢脸的事情。 鸣人见一击不中,身影再度一瞬,又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但牙当鸣人出现的那一刹那,就已经牢牢地锁定住了鸣人,所以当鸣人再次消失时,他这一次视觉以及嗅觉完全启动了。 好色仙人直接甩开了与自己缠斗着的大蛇丸,非常焦急地就向着无月那边跑去。大蛇丸似乎很为看好这个场面,并没有去阻拦好色仙人。 如法炮制之下,李松很轻松的就把门上的两个闪亮的核心全部打爆了。 他跑了这么久,早就累成狗了,再遇到那些个流氓打手的话,他下场可想而知。 但机会稍纵即逝,如果错过了支援青州的时辰,即便可以剿灭泉州,到时候依旧要面对整个鸿蒙大世界,并且将再无援军,如何能够与整个鸿蒙大世界抗衡。 这一百多两银子,楚河拿出三十两父母存着,自己留下八十两,在建造房子的同时,开始了征民兵工作。 喷洒枪圆滚滚的棕色子弹打在厚实的前置装甲上噼啪作响,上面火花直冒,但是就是没有什么卵用。 无月有点无奈,这也是她,不,他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却叹气了不下数十次的原因了。 可惜,经过赵天明一番鉴定,那些瓷器基本都是假的,真的也只有两个是民国的新瓷,倒是那个砚台和镇纸,是明代的东西,就是没有名人题词,显得比较普通。 恶魔们的等级可是相当森严的,没人有任何怨言,就连想一下也不行。 “都说了,他不是你们所说的人,他是我北沫雪的驸马,他叫天启,不叫墨宸宇,”北沫雪歇斯底里的说。 成木这时才发现,刚刚蓝衣蒙面人与自己战斗时并未施展全力,甚至连七成功力恐怕都没有使用出来。 最初,九大王朝创建修士兵团是为了防止有邪魔歪道来屠杀常规军队,久而久之,便形成了如今修士兵团之间的相互对抗,同样也是修士提升修为的必经之路。 葬天老祖的话,让赵严等人全都皱起了眉,此等大事,他们的确从未听说。 转眼已经走进了片场,顾清寒提前打理了一切,轻轻整理了一下程洛萱的乱发,看到脖子上的吻痕,手顿了一下,白了顾奕霖一眼又气又无奈。 第15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15) 翻看闺智部,觉得自己见识有所增长的同时,邢淑秀还更进一步认识到了自己的无知,因为这本书明显已经比较简洁明了,故事最后剖析的也很清楚。 但里面很多用典和人物信息。 她确实毫无印象,更别说了解。 扪心自问,没必要自己骗自己,不知道确实是不知道。比如闺智开篇里面提到的邑姜,她是真不知道这个人,后面小故事里也没有这个人的故事。但因为好奇这女子凭什么能被孔子称赞与周武王九大贤臣并列,去翻阅相关史书。 这才弄清楚其具体身份。 知道她是姜太公之女,周武王的王后,周成王的母亲,有辅佐武王稳定内廷之功,支持周公旦,治平天下之德。 而这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后面涉及的很多人她也不认识。 有时候看着看着,想要弄得更清楚点,就得去翻史书,史书翻不到,还得翻野史,编年杂记。如果不求甚解,看起来会比较容易,但如果真的想读懂读透,那就必须深入了解,并多番验证。 确实困难繁琐了些,可邢淑秀却看得很认真,也很用心,之后每天白天闲暇时刻就一直抱着书不放,细细研读。 …… 近三千本书被整理好后的第三天。 费婆子总算完成任务。 心情颇为复杂地过来回禀: “太太,京城这边那些嫁入侯府郡王府、国公府的继室我都查出来了,共有七位,其中五位都没亲生儿女傍身。 只有两位有自己的亲生儿女。 一位是牛国公府的继室张氏,孕有一个女儿,还有一位是南安郡王府世子的继室司马氏,有一儿一女。其中张氏是牛国公府原嫡妻的庶出妹妹,司马氏是前任礼部尚书的嫡孙女,而且南安郡王世子的嫡妻早亡,没有嫡出子女。” 有些事不统计也就罢了,可稍微一统计,只要不蠢,都能看出问题,显然费婆子根据自己查到的信息,也看出了不对劲,所以此时心情才会比较复杂! 这些继室的情况很有问题啊! “没有子女的那些继室,家世是不是都不算高,至少算不上门当户对?同时前面是不是已经留下了嫡子,且嫡子的年纪并不小,怎么都算是立住了?” 邢淑秀不死心地继续追问,或者也不能说不死心,只是想更加确定一些。 “大体是这样。” 回忆了会,费婆子如实回复,然后实在没忍住内心的好奇:“太太,不让家世低的继室生育是不是京城大户人家的潜规则啊?您的身体莫不是被人给毒害了?府里有些人不会一清二楚吧?” 这里的有些人指谁不言而喻。 “不要多问,也不要多嘴,什么事情该烂在肚子里你心里要有数,不然我不一定能保得住你。现在看来那个周大夫说的没错,再去多看几个大夫,应当也没什么意义,罢了,看大夫取消吧。 但既然那个周大夫所言不虚,他这个人就还算有用,回头可以多多联络。 有些我们不知道的事。 他说不定会很清楚……” 虽然多验证几次,可以让她更进一步确定情况,但邢淑秀已经不想再去验证了,不想非要不撞南墙不回头。如今收集到的情报足以证明那个周大夫说的大部分内容是没问题的,剩下少部分没有验证的,无非就是她身体是不是真的被药彻底毁了,是不是真的无法医治。 但这点其实没什么验证必要。 因为但凡她问题没那么严重,又或者有一丝治好的可能,凭当时她轻易拿出二十两黄金,以及那个周大夫贪财的性格,他都不可能说他根本没办法治。 如果品行差点、恶劣点,没能力治说有可能治,设法多捞点钱都很正常。 所以综合来看。 这部分还未经验证的信息。 他也没有撒谎的必要。 而邢淑秀这边选择直接放弃,费婆子却有些不甘心,即便有些情况邢淑秀没有跟她直说,但通过最近接触到的信息和人,费婆子还是大概理清了情况。 此时忙劝道:“太太,别啊!” “是不是那个周大夫跟您说,您的身体他没办法治?他没办法治,那也只是他没办法治,京城名医多着呢,我已经又打听到了好几位擅长治这方面问题的大夫,他们哪一个的名声都不比那个周大夫差,还有位三代女医传承人呢。 咱们多看看,多尝试尝试,说不定就有希望了,特别是那位女医传承人。 听说保胎接生的技术一流。 行医十余年,没死过一个孕妇!不少几代单传的经她治疗之后,都能够给家族开枝散叶,就没听有谁说她不好。 太太,您再看看大夫吧!” 说到后面时,费婆子言语中已经略带恳求,她虽然不是奶嬷嬷,但也跟了邢淑秀近三十年,说是看着她长大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再加上邢淑秀又是她唯一靠山,不管从情感方面,还是利益方面,她都不希望邢淑秀没有亲生子女。 “罢了,那就最后再看一次!” 虽然不愿抱有什么希望,但听到还有个三代女医,最近又看了不少女子为将辅政,修道成仙的故事,邢淑秀难免还是生出了丝希望,故而便顺水推舟。 决定最后再试试,看看京城大夫。 见状费婆子方才松了口气,同时嘴里不断呢喃肯定能治,肯定能治,也不知是在宽慰邢淑秀,还是在宽慰自己。 紧接着,邢淑秀便索性一鼓作气。 当天就出门看大夫去了。 只带了费婆子一个人,前往之前就已经定好的那几个医馆,寻找对应坐诊大夫,然后得到了很多不同的结果。有的说能治,有的说不能治,但即便说能治的,也表示很困难,甚至还扯上了具体得看天意,言外之意已经相当明确。 脑袋不清醒可能会觉得还有希望。 脑袋清醒的则都能听明白,这属于基本没希望,说能治是想坑点医药费。 讲天意,那不纯扯淡嘛! 最后虽然天色已晚,但邢淑秀还是想着当日事当日毕,又去了一趟那个传承三代的女医馆,把朱女医和她师傅都请了出来,拜托她们帮自己诊一下脉。 第16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16) “也许可以试试……” 朱女医把完脉沉吟许久,才有些不确定道,但也足以让费婆子脸色一喜。 不过下秒一盆冷水就泼了过来。 正在诊脉的朱女医师傅刘女医怒目圆瞪:“胡说,没得治,本门规训你彻底忘干净了吗?她这身体哪有的治?” 朱女医好似有些不服,略有些蠢蠢欲动,但在她师傅凌厉眼神压迫下,最终还是低头认错:“是我医术不精,妄言能治,具体能不能还得看师父的。” 这时候费婆子急了: “哎呀,既然可以试试,那就试试好了,青出于蓝也是有的嘛,太太,咱们要不让朱女医试试吧,兴许能成!” 她们俩这一路听下来,朱女医的也许可以试试,已经是最确定的回应了。 她甚至觉得,可能是做师傅的嫉妒弟子,觉得弟子能力出众,不想给弟子展示的机会,一时间情绪还挺激动,甚至不断给邢淑秀使眼色,想让她表态。 生怕错过。 万一太犹豫,让朱女医彻底退缩。 回头再想说服可就困难了。 “是有什么隐患吗?甚至可能会危及我的性命?”邢淑秀这段时间也不是白学习进步的,此时瞬间便有了些猜想。 当大夫的门规肯定是救死扶伤,而不是见死不救,所以有此猜测很正常。 “放心,我不会拿自己冒险。” 眼看对方没有解释的想法,但邢淑秀确实有点好奇,所以忙又开口保证。 “唉,你的生育能力确实被摧毁的七七八八,基本没有恢复的可能,但如果硬要怀孕,其实也不是没有希望,可是想正常怀孕,母子平安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办法是激发潜能,利用药物让你的身体在一段时间内能够受孕,同时后面还必须一直吃保胎药吃到生产。 而且即便如此,最后生下一个健康胎儿的概率也不足一半,作为母亲,能够活下来的概率更是不足半成,即便侥幸活下来也会缠绵病床,命不久矣。” 一听邢淑秀说的那些话,外带语气的坚定,刘女医便知道即便自己不说。 对方大概率也会设法探究。 或者私下联络自己的弟子询问。 所以便索性直白点明了危险,希望能借此吓退邢淑秀,不要昏了脑袋,拿自己的命,去拼一个孕育儿女的可能: “风险太大,甚至都能算杀一人而救一人了,这点确实不合本门规训。” 说到这,刘女医又瞪了眼弟子:“如果未来让我发现你出手,做了这等违背门规之事,立刻便将你逐出师门!” “师傅,我已经改进了药方,新药方母子平安的概率能够增加不少……” 刘女医一巴掌直接打断了朱女医: “闭嘴,你要气死我吗!” “你还有将本门门规放在眼里,将医德这两个字放在心里吗?母子平安的概率能增加多少,你自己推算,又拿几只兔子做了一下实验就觉得能成功了? 你这是罔顾医德。 往重了说,那是草菅人命!” “太太,要不算了……”即便是费婆子也觉得这个法子不能试,刚刚努力劝说的心多急,现在后悔的就有多快。 好家伙,这不是拿命搏吗? 一命换一命也太吓人了。 邢淑秀没有回答,因为她的行动就是回答,下一秒她便放下银子,又行了一礼,便招呼了声费婆子转身就走,出门后看了看天边晚霞,彻底放下心结: “此事揭过,以后都别提了。” “无儿无女就无儿无女吧,反正贾家不缺我传宗接代,邢家那也不缺。” 自己有着金山银山,还有国公府做靠山,哪怕儿子不是亲生的,起码也得维持表面的孝顺,最多克扣份例,但自己又不缺钱,这方面担心根本无所谓。 况且贾赦那么大年纪,中不中用都得两说,还是接受现实,放眼未来吧。 原来的计划得变了!!! 脚步匆匆回府请完安,邢淑秀便将之前定下来的买房置地计划给撕掉了。 当初写这份计划的时候,她刚确定自己得到了金山银山空间,并且还满怀希望,以为能生下自己的亲生子嗣。而金山银山空间会随着自己死亡消失,所以便计划给儿女多置办一些家业传承。 房子要买,土地要买。 房子土地下面的黄金白银也要埋。 狡兔十八窟,生怕他们受苦。 后来虽然看了周大夫,知道希望渺茫,但并没有彻底绝望,直到今天。如果生孩子要拿自己一命换一命,她觉得自己无儿无女也挺好。而既然已经放弃了生孩子的打算,这份原计划自然也没必要继续保留,都没有子女,买那些土地房产,埋下黄金白银啥的,便宜谁? 不折腾了反倒省事。 以后自己一心享受就行。 不过凶手还是要想办法找的,身体治不好没办法,但仇肯定不能不报啊! …… 荣禧堂 邢淑秀请完安刚走,王夫人就立刻道:“老太太,大太太她今天又出去看大夫了,周瑞家一直有跟着,眼睁睁看着她去了好几家医馆。那些医馆大夫恐怕没太医那么识趣,她对自己身体状况应该已经有所了解了,我们该怎么办? 还要请张御医过来继续骗她吗? 可能骗不了了!” “让张御医过来实话实说吧。” 虽然感觉有点头疼,但贾母还是很快下定决心,实话实说,不再欺骗了。 “实话实说吗?那会不会……” “当初之所以隐瞒,主要是她刚嫁进来,怕她知道事情真相接受不了,回头闹起来,到时候丢的是我贾家颜面。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前两年她不还说自己无儿无女,乐得轻松嘛,想来应该能接受了,哪怕不能接受,也不至于闹出什么乱子,让老大家管管就是。 况且罪魁祸首已经被处理了。 不接受又能怎么办?” 当年邢淑秀中药后,太医就诊断出了情况,并且偷偷禀报了贾母,贾母彻查之后发现,是贾琏亲生母亲一个陪房下的手,原因也很简单,就是怕邢淑秀再生个嫡子出来威胁贾琏继承人位置。 有没有人挑拨或帮忙不好说。 但动手的确实是她。 然后考虑到家丑不外扬,所以便将那下人处理后隐瞒了下来,没有声张。 第17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17) “老太太,我是怕大太太她知道真相之后会迁怒琏哥儿,虽然动手的并不是琏哥儿,但确实是为琏哥儿动的手。 然后大太太与琏哥儿,特别是凤哥儿关系一直不是很好,再加上这件事。 怕日后会更难相处。 所以是不是改一改真相,改的跟琏哥儿没什么关系,以防闹出事端来。” 王夫人很是贴心地点明隐患。 是啊,这事再怎么表面看着与贾琏毫无关系,也不大可能是贾琏暗地策划的,应该只是他母亲陪房的自发行为。 但最终受益人确实是他,而最终受害人也确实是他的继母,很难不迁怒。 “无妨,她应当没这能力!” 毕竟人老成精,贾母再怎么不喜欢这个儿媳妇,相处了这么些年,对方脾性还是能看出来的,那就是遇事最多冷眼旁观,倒还不至于主动害人。再者贾琏都已经结婚搬出去了,他们根本不住一起,同时她在贾府也没什么心腹,更没有弄到毒药的渠道,又怎么害人嘛! 最多关系变得更加恶劣罢了。 见状,王夫人当即不再劝说,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反正真闹起来也是大房的问题,与他们二房不相干。真闹到不可开交,无法收拾才好呢,当年他们二房侥幸得到了爵产的继承权,未来也不是没可能再侥幸得到爵位的继承权。 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只是努力抓住任何可乘之机罢了。 因为已经有了决断,所以当天晚上贾母就给张御医递了名帖,邀请他次日早上过来。然后邢淑秀便在次日早上请安的时候见到了张御医,紧接着就是婆媳客套两句,坐下来,让张御医诊脉。 张御医来的要早点,已经得到了贾母的提点,所以诊完脉心里立刻有数: “身体中了秘药,恐难有孕。” 贾母都让说了,自然没必要隐瞒。 “与外面大夫说的一样,看来之前的太医医术不怎么好啊,连外面民间大夫都不如,还是您老的医术高明些!” 虽然邢淑秀心里已经接受此事,并且不打算闹大,但她同样没打算太过委曲求全,该有的不满还是得要有的,不然岂不以为她好欺负,日后不得被人欺负死啊,所以她还是揶揄着诉说不满。 没说得太直白。 但阴阳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只要不傻都能听得出来,张御医有些尴尬,想替同行辩驳两句又不好说。 好在贾母也是很识趣的:“张御医的医术自然不同凡响,此事有些内情,张老要不您先回吧,真的麻烦您了。” 有贾母打圆场,张御医自然是立刻告辞离开,同时贾母边上伺候着的鸳鸯则是赶忙跟上,送了五十两银子过去封口,平常请他来也是要额外打赏的,更别说专门请人大早上过来演这么出戏。 自然要多出点,不能让他有怨言。 等张御医身影消失,贾母才说道: “这事是我的错,当时事情发生时你刚嫁进府里没多长时间,我怕你会难以接受,所以便让太医帮忙瞒了下来。 况且家丑不可外扬,总不好把事闹得沸沸扬扬,事已成定局,难以挽回。 但罪魁祸首你放心,已经处理了。 蔡根全家都被发卖。 动手的蔡根家路上就病死了。” 既然事情已经无法遮掩,那么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实话实说,过程不编一句瞎话,反倒更易让受害者无话可说。 要是掺杂容易被戳破的谎话。 反倒落人话柄。 甚至让人觉得这一部分不真实,那么剩下的部分,真实性又能有多少呢? 这也是贾母为什么不听取王夫人建议,改改真相的原因,圆不起来,一旦把贾琏撇出去,不合理的地方太多了。 “蔡根家?前面那位的陪房?” 提及这个名字,邢淑秀这才总算想起来,她嫁进来三个多月,身体刚恢复的时候,是有听说蔡根家犯了事,被发卖了,当时还想过到底犯了多大的事。 不过后来被其他事岔过去,就没深究,没想到竟然是因为下药害了自己。 “没错,她有些想法,但当时我并不知情,是事后查出来的,证据确凿的同时,蔡根家的也招了,可这种事肯定不好送官,只能私底下处罚一下了。” 贾母继续解释道。 所谓私底下处罚一下,所谓发卖的过程,路上病死了,其实就是弄死对方比较委婉的说法。哪怕勋贵之家随意打杀家奴也是很不体面的事,深究起来无故杀奴还要打板子呢。但奴仆犯事,惩罚过程出了意外,或者奴仆自杀,又或者发卖路上病死之类,则是完全无责。 在不想家丑外扬,送官的情况下。 只能用这些手段去解决。 “那我这身体是没得治了吗?” 罪魁祸首都死了,还能怎么继续深究下去?所以邢淑秀只能将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体上,自己受了这么大罪,还被蒙骗了这么久,总不能说罪魁祸首死了就算了,不要赔偿都不符合自己人设。 这事怎么说都是贾家对不起她。 而且知道凶手后怎能不迁怒贾琏! 只是不好太过直白表现出来。 “你不是看过不少大夫了!”王夫人当场翻了个白眼,这不明知故问吗? “但我没看过御医啊,说不定张御医有治疗法子呢?是吧,老太太?”不撕点肉下来,邢淑秀她肯定是不甘心的。 而贾母显然明白邢淑秀想要什么: “行了,如果他能治的话,我怎么可能不留他给你开个药方,这事确实是我们贾家对不起你,你想要什么,才愿意就此了结,也绝对不会因此迁怒?” “迁怒,您是说琏哥儿吧? 确实是该迁怒,毕竟那个蔡根家的是他母亲陪房,过去我倒也没少听过正房嫡妻不想让妾室生下孩子,特地下药或者毒害,但正房死了近十年,还专门留了个暗手陪房,然后对继室下毒手。 确实是从未听说过……” 先明嘲暗讽两句,邢淑秀才继续: “至于我想要什么?呵呵,我能想要什么啊?我最想要的当然是有个亲生儿女,可惜这辈子恐怕都没有指望了。 那我自然得为自己养老考虑。 不能指望不是亲生的不是…… 就像二太太不能指望贾环养老。” 第18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18) 王夫人很不满,但也只是瞪了眼邢淑秀,并未说什么,贾母则皱着眉道: “琏哥儿和琮哥儿,还是要认你做嫡母的,他们也不是不孝之人,况且偌大的荣国府,还能短了你养老不成。” “老太太,这话吧,还是得没亲生儿女,只有继子继女的说才更有权威。 您这儿女双全,福德之人说。 听起来总觉得让人有些不自在。” 话虽客气,还略有吹捧,但换句话说,其实就是指贾母站着说话不腰疼。 她有儿有女,府里连庶子都没有。 怎么好意思这么说的。 贾母脸色一冷,可也知道邢淑秀说的其实不无道理,只是她不喜欢听,现在也不想再跟她打机锋,索性直接道: “说吧,你想要多少?” “您这话就难听了,给我这个受害人一些赔偿,难道不是应该的吗?而且这赔偿,也不该由您,由贾府来出啊! 自然是谁害的我,由谁来出。 蔡根家的是出不了了,但我前头那位不是还有嫁妆呢吗,现在是她的陪房害了我,甚至说不得就是她临死前留了什么命令,不然一个陪房闲得慌要毒害我,所以从她的嫁妆里出一部分赔我。 不应该,不合理吗? 放哪都说得过去吧……” 反正坐地起价,就地还钱嘛,有件事正好想今天掰扯清楚,故而邢淑秀便打算借此事为由头,把想办的事办了。 顺带表现一下自己并不好惹。 “不行,张氏的嫁妆,我们没有资格动,你想要多少直说就是,我可以从我的私房拿给你,但不能动张氏嫁妆。如果张氏在还可以协商,但现在张氏已经不在了,此事没办法协商,别人要是知道我贾家动了张氏嫁妆那还得了?” 贾母拒绝得十分果断,动媳妇嫁妆这种事,哪怕放在民间被人知道,也是要遭人戳脊梁骨的,更别说他们这样的人家,所以这点根本没什么好犹豫的。 “那也行,十万两赔偿!” 邢淑秀妥协的相当爽快,只是顺带着又来了个狮子大开口,反正在贾母看来,自己就是个贪得无厌的破落户,那就多要点呗,具体能不能要到先不提。 至少不能跌份!!! 然后,不论是贾母,还是王夫人反应,都果不出邢淑秀所料,比如贾母是一脸你没疯了吧的表情,瞪着邢淑秀。 王夫人则是难得绷不住,惊呼道: “十万两,你怎么不去抢啊!” 很快贾母便脸色难看的严肃起来: “你不要跟我耍心眼,这也不是我们贾家欠你的,愿意给你一点补偿,不意味着你可以狮子大开口,十万两银子是多少,你心里有没有点数啊,你要是再这么不识好歹的话,就没得谈了。” “行,那我再退一步,我可以不要银子,把迎春和琮哥儿记在我名下!” 至此,邢淑秀总算图穷匕现。 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其实这个想法,是邢淑秀知道害自己的人是张氏陪房后,才陡然生出的。 她不好直接迁怒报复贾琏。 那就让他不舒服,膈应他。 甚至回头还得设法分他的家产。 怎么让他不舒服?让他多个嫡出的弟弟,自然就有了威胁,再加上考虑到他们大房总共就三个孩子,所以邢淑秀顺带着把贾迎春也加上了。而这么一来的话,自己也算是儿女双全,不用经历生育的痛苦和危险,就有了一儿一女。 虽然明面上,不论是贾琏还是贾迎春,又或者贾琮都要叫自己母亲,但这母亲是很明确的继母,是认她为嫡母。 他们三个没一个记在她名下。 记不记这点很重要。 记入她名下,那么贾迎春和贾琮就能算是礼法上的嫡子嫡女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会更进一步,礼法上来讲,他们跟自己的亲生子女没有区别,哪天自己死了,他们也要履行亲生子女义务。 不记入,那她就只是单纯继母。 而贾母当然不可能允许,甚至她此时的反应比先前邢淑秀说要张氏嫁妆作为补偿的反应都大,直接站起来拍桌: “不行,这不合礼法!” “你要是想让迎春记入你的名下,充当你们大房的嫡女,那我没意见,但是琮哥儿不行,在家族有嫡子的情况下不得以庶变嫡这是规矩,谁也不能破。 再说句不客气的,若真这么干。 怕是第二天就得有御史弹劾! 说我们家乱了嫡庶规矩。” 继室将庶子记入自己名下这点,礼法上虽然允许,但前提是,家族没有嫡子,同时继室也没子女。这种情况下庶子本来就有资格继承家产,让他变成嫡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完全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所以宗族礼法上是允许的。 但在已经有嫡子的情况下,这么干显然会乱了嫡庶规矩,甚至导致内宅不稳,不想让继室生孩子就是防的这点。 怎么可能在这方面留有漏洞。 不过女儿不在这个行列,多一两个嫡女无所谓,反正又没继承权,回头都是嫁出去,无非就是嫁妆要丰厚点,但也多花不了多少钱,他们家的规矩是庶女五千两嫁妆,嫡女一万两嫁妆银子。 多五千两银子而已,无所谓。 面对贾母如此激烈的反应,邢淑秀依旧能够理解,因为这些情况她早就知道了,在自己嫁进来五六年肚子都没有任何反应的情况下,就查过相关资料。 知道自己没可能将贾琮记入自己名下,所以才懒得搭理那两个庶子庶女。 没办法记入自己名下。 何必费心思抚养? 此时邢淑秀没打算以一己之力去对抗整个宗族礼法体系,故而又退一步: “既然如此,那我就再退一步,将迎春记入我的名下,贾琮也归我抚养,暂时不用记入我的名下。但有一点要专门立契写清楚了,那就是有朝一日贾琏继承了爵位后,贾琮要记入我的名下。 毕竟我总不能白白抚养他。 此外,大房家产要分一半给贾琮。 怎么样?这总行了吧,那时候贾琏都继承爵位了,压根不用担心再多出个嫡出弟弟,对他也构成不了任何威胁。 而家产分一半给琮哥儿。 便算是给我的赔偿了,琏哥儿母亲陪房做的孽,他出点血也是应该的。” 这才是邢淑秀刚琢磨出来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