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不离婚》 第1章 娶她,不如娶我 江城六月,京市顾家世纪婚礼,排场格外奢华。 宴会厅里角落站满了黑衣保镖,受邀宾客非富即贵。 男人们西装革履,女人们珠光宝气,人人脸上都挂着几分微妙的神色,端着酒杯压低声音交谈着。 “这婚礼太夸张了吧?” “夸张?顾九江结婚,再夸张都不为过,毕竟京市半条街产业都是顾家的。” “话是这么说……可这新娘怎么是江家二小姐?我记得当年顾老爷子在世时定下的联姻对象是江清落吧?” “还不是靠她那个知三当三的妈?听说当年江夫人飞机失事第二天,林悦雪就登堂入室,江大小姐也被逼远走国外。” 说话的人脸上露出点讳莫如深的笑:“如今这私生女反倒落了便宜。” “就凭一个私生女?也配和顾家联姻?” “你懂什么?” 另一人嗤笑一声,压低声音:“顾总什么人?传闻他不近女色,身边连个女秘书都没有。他结婚哪里是娶妻?就是找个合适的人生继承人罢了,是真正的江家小姐还是私生女,有区别吗?” 议论声窸窸窣窣飘进站在舞台入口的江浅窈耳朵里。 她攥着婚纱裙摆,眼底一片怒火。 随即,她浅浅勾唇。 笑话她是私生女又如何?嫁给顾九江成为顾太太的人,还不是她? 至于江清落? 指不定还在大洋彼岸刷盘子呢。 毕竟五年前她被扔到国外的时候,可是身无分文。 而她,只要能生下继承人站稳脚跟,不仅十个亿到手,还能彻底摆脱私生女标签,一辈子荣华富贵。 虽然顾九江那个男人结婚前都不愿意见她,可那又怎么样? 就在这时,庄严的婚礼进行曲响起。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望向走到舞台中央的男人。 男人一身手工高定墨色西装,衬的他肩宽窄腰。 五官是顶级的优越,浅褐色的眸沉沉的像望不见底的寒潭,鼻梁高挺,单手插兜,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却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 江浅窈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发烫,提着裙摆就要朝他走去。 随即“砰~”一声,宴会厅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突如其来的动静打破了满场肃静,所有人下意识循声望去。 逆光里,一道纤细笔挺身影伫立在门口。 高定婚纱妥帖勾勒出来人纤细柔和的身形,拖尾软软铺在地面上,头纱顺着长长的黑发垂落,衬的她肌肤冷白,像极了上好的千年暖玉。 来人长睫纤细浓密,抬眸时清澈的眸子在灯光下漾着点点星光,更显清亮通透,她鼻梁小巧秀气,唇瓣饱满柔和,m型上唇的唇珠看起来格外的软。 整张脸干净的一尘不染,温婉甜美的不像话。 就这样静静站着,都美的让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这样一对比,走上台的新娘子立刻被比了下去。 紧接着,宴会厅里爆发出比刚才更甚的议论声。 “这谁啊?穿婚纱闯顾总婚礼?不要命了?” “等等……这不是江清落吗?江家那个大小姐……回来了?” “我天,婚约正主杀回来了,这下有大戏看喽。” 江浅窈的脸一下子惨白。 不可能。 江清落当年被她妈设计的身无分文滚去国外,这几年一点消息都没有,怎么可能突然回来?还正好赶上她和顾九江的婚礼? 她连忙看向顾九江,见男人站在原地,侧脸冷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根本没听见周围的议论声,可他的目光却落在门口的女人身上。 门口,被人议论纷纷的江清落,暗暗深呼吸,提着裙摆踩着细高跟,一步一步朝着舞台走去。 沿途的宾客自动给她让开了一条路。 江清落一路走到舞台上,站在顾九江面前,抬眸,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顾九江很高,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她哪怕穿了十公分的高跟鞋,也才堪堪到他下巴。 离的近了,男人压迫感更甚,像寒潭深渊扑面而来一般。 换个人,恐怕早就被这压迫感逼迫的低下头。 可江清落仰起脸,视线相撞,她嘴角勾了勾练习无数次的微笑,身上温婉甜美的气质顿时多了层说不出的秾艳昳丽。 “顾总,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不等婚约正主?” 江浅窈终于回过神来,又气又慌:“江清落你干嘛?今天是我和顾先生的婚礼,你凭什么闯进来,你给我出去。” “你的婚礼?” 江清落眼尾微挑:“一个小三生的私生女,也能站在这里替我嫁顾家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 江浅窈更急了,看向台下也傻眼了的父母,焦急喊道:“爸,妈。” 江城南和林悦雪早就慌了神,着急上台,林悦雪气的不行:“顾总,她就是来捣乱的,你快叫保安把她赶出去。” 江城南也陪着笑说道:“清落这孩子在国外待久了,脑子都糊涂了,胡言乱语呢,我这就把她带走。” 说着就要去拉江清落。 顾九江淡淡瞥了他们夫妻一眼,男人周身的气压又低了几分,二人腿软一般停止动作。 对他而言,这场婚礼和签个合同没有任何区别,找人生下继承人纯属各取所需,新娘是谁,他毫无兴趣。 但,敢闯他婚礼的人,江清落是第一个。 须臾,他再次凝着江清落,目光深邃的让人捉摸不透。 女孩子的脸很小,笑容很美,眼睛很亮,唯独眼底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狡黠的野劲儿。 江清落也在看着顾九江。 她心里也挺紧张的。 来之前特地调查了他,知道顾九江这种商界大佬做事从来只会权衡利弊。 说实话,她没把握。 但江清落还是往前又迈了两步,微微仰头:“顾先生,我才是爷爷亲自定下的联姻人选,你选她……” 江清落眼尾扫过一旁气急败坏的江浅窈,眼睛更浓弯了弯,明艳动人:“不如选我。”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没人怀疑,下一秒这位顾氏集团掌权人,就会下令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扔出去。 毕竟这么多年,敢忤逆顾九江的人,下场都不太好看,更何况当众抢婚? 这江大小姐怕不是疯了吧? 江浅窈气的浑身发抖:“江清落!” 江清落充耳不闻。 她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没什么表情的脸,指尖收紧,面上却从容淡定又往前一步,踮起脚身体前倾,凑近男人耳边。 温热的气息扫过顾九江耳廓,他眉头几不可察蹙了一下,微微侧脸。 江清落毫不在意顾九江避开的反应,压低声音补充:“我跟你签协议,生下继承人,我愿意离婚绝不纠缠,但是江浅窈和她那个野心勃勃的妈……她们舍得吗?” “哦,忘了说明一点,我体检结果很棒,是易孕体质。” 顾九江这种人,最讨厌的就是麻烦。 江浅窈嫁进来,背后有林悦雪和江城南趴着吸血,指不定以后要闹出多少事。 而她,不一样,孤家寡人,最好拿捏。 迎着顾九江探究的目光,江清落心跳有点快。 随即,便见顾九江一个眼神,站在台下最靠前的一名助理模样的青年拿着平板走上台。 顾九江接过平板,翻阅平板上关于江清落的资料。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江浅窈焦急担心的摇摇欲坠:“顾,顾先生……” 而站在舞台中央被万众瞩目的高大男人,随手将平板递给旁边助理,没再往江浅窈方向看一眼。 他慢条斯理凝着江清落,唇瓣轻启,声音低沉清冷:“可以。” 第2章 太疼了,算工伤吗? 世人都知顾九江最怕麻烦,尤其是女人。 却没人知道其中缘由。 当初顾九江父母也是豪门联姻的牺牲品,不同的是,他母亲暗恋父亲多年,生下他之后自觉有了孩子就有了争抢的资本,便开始想方设法挽留父亲。 可父亲见顾九江平安降生就要离婚去找白月光,母亲百般阻挠,甚至不惜做出很多伤害还是个孩子的顾九江的事,就为了让父亲心疼他这个唯一的儿子,留下来。 可惜母亲打错了主意,父亲对他这个儿子毫无情感可言。 最后,母亲为了追回去追白月光的父亲,用力撞上他的车子,二人不幸车祸离世。 现在,有一个愿意签下协议生下孩子离婚的人选,顾九江没有理由拒绝。 而江清落怀疑自己听错了。 抢婚这么容易吗? 她准备的其他招还没用呢。 “换她,流程继续。” 几个字落地,江浅窈哭着要扑上来辩解,顾九江眼尾都没抬,只淡淡吐出三个字:“扔出去。” 就这样,江家三口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被“请”出了宴会厅。 效率快的出奇。 江清落站在旁边,悄悄攥紧了婚纱裙摆。 她早听说这位顾总手段狠厉,亲眼见到才懂什么叫“讳莫如深”。 这人根本没把旁人的死活放在眼里,像碾死只蚂蚁一样随意。 好在,她要的就是借他的手,把那对母女踩进泥里。 接下来的婚宴,格外顺畅。 除了被换下来的前新娘江浅窈和她那一对父母之外,其他人今晚真是挣够了谈资。 婚礼还没结束,世纪婚礼当场换新娘的头条新闻就出来了,满城风雨飘飘,江清落心情舒畅。 婚礼礼成,顾九江转身下台,西装背影冷的像块移动冰山。 江清落提着裙摆快步跟上:“不用应酬宾客?” “浪费时间。” 酒店外,顾九江弯腰坐进车里,车子启动。 半小时后。 京市最贵独一份江景庄园冷清空荡,装修风格和主人如出一辙,连空气都透着点疏淡的寒气。 佣人把江清落安排在三楼客房。 关上门,回想那对母女和便宜爹绿的跟青菜似的脸,江清落没忍住笑弯了腰。 “嫁给我,这么高兴?” 低沉男声从身后传来,江清落回头,见助理打开门,顾九江走了进来。 男人已经脱了西装外套,白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少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冷硬,多了点慵懒压迫感。 江清落笑意更浓:“对呀,顾总也要住这里吗?” 这人可真自恋。 顾九江没接话,走到沙发上坐下,对跟着一名戴着眼镜的律师抬了抬下巴:“念。” 律师开始念协议条款。 间隙,江清落目光一直落在顾九江脸上。 他垂着眼看平板,灯光萦绕在他漫不经心的冷白侧脸上,格外好看。 “……婚后乙方需配合完成受孕事宜,受孕期间,乙方需遵守作息与饮食规定……” 听到这,乙方江清落忽然开口打断律师:“等一下。” 她凑近顾九江,明亮的眸子眨了眨:“这‘配合受孕’具体怎么个配合法?” 律师一僵,大气不敢出。 顾九江终于抬了眼,凝着江清落的眸底裹着点不耐。 他没接她的玩笑,只唇瓣轻启:“不签,现在就可以走。” 江清落被这骤然降低的冷意威慑住,却还是缓缓心神大着胆子更加凑近,扬起更甜的笑容:“签,为什么不签?” 顾九江盯着近在咫尺的唇,眼神更冷了几分:“安分点。” “知道了。” 江清落笑的无辜,撤回,接过律师手里的文件,刷刷签字。 律师经过允许退了出去。 卧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里飘着点江清落身上的清甜气息,混着男人身上淡淡的乌木薄荷气。 “我可以叫你老公吗?” 顾九江放下平板的动作微顿半秒:“随你。” “老公。” 江清落再次弯下腰凑近他,甜甜一笑:“那我们来生孩子吧。” 她这样主动,顾九江这种不近女色的人一定很不喜欢,说不准一生气,马上走人。 江清落打算的很好。 谁知对方冷冷瞥了他一眼,站起身,语气淡漠:“去洗澡,十分钟后,在这等。” 江清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满脑子都是问号。 这……这么着急生孩子吗? 算了,跟看着就身材一流的男人做,她也不亏啦。 只是希望他待会儿给点力,千万不要中看不中用,那她牺牲可就大了。 等等?十分钟? 江清落火速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一根一根的解婚纱绑带,奈何林林总总从上到下十几条,解不完,根本解不完。 等好不容易折腾完了,厚重的婚纱坠地同时,卫生间的门被人推开。 以顾九江的角度,眼前女人白皙漂亮的蝴蝶骨弧度莹润,透着脆弱的美感。 再往下,是纤细的腰,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 江清落则转过身,看着男人裹着白色浴袍,呼吸一紧。 不是,来真的啊? “那个,我还……没开始洗呢。” 江清落很是尴尬的一把扯过架子上的浴袍挡住自己胸前的丰满,狠狠空咽了一下:“我不是故意不洗,婚纱太难脱了。” 虽然来之前看了不下十几部片子恶补,但她一个连接吻都没有过的小菜鸟,想到即将实战,还是忍不住双腿发软。 “现在洗。” “?” 顾九江看着她洗? 这狗男人什么奇葩癖好? 人在屋檐下,江清落只能裹着浴袍走向淋浴房,余光瞥见顾九江扫了一眼腕表,淡声启唇:“最多五分钟,多一秒,顾太太你不用当了。” 江清落狠狠蹙眉。 这狗男人这么赶时间,待会儿不会没有前戏直接进去吧? 嘶,那很疼的。 她狠狠抽了抽嘴角,见顾九江即将转身,为了防止受伤,江清落一狠心,快走两步一把抓住他手腕,眼底烦躁收敛,眨巴眨巴纯澈的眸子:“节省时间,哥哥一起吧?” 似乎这话过于大胆了些,顾九江微怔片刻的功夫,江清落抬手扯掉了男人身上的浴袍带子,顿时,一副精致又劲瘦有力的胸膛腹肌呈现在眼前。 随即下移飞速瞥了一眼,她脸颊滚烫。 这家伙果然很赶时间,里面竟然啥都不穿? 而且果然是不做前戏就会受伤的样子。 江清落呼吸加重。 不管了。 她也松开了裹着自己的浴袍,拉着顾九江手腕想进淋浴房。 却没拉动。 顾九江站在原地,垂眸,淡淡扫了一眼自身浴袍下,掀了掀眼皮,语气没任何情绪:“我洗过了。” 江清落:“……” 不是,她就这么没吸引力吗? “可是……我觉得他愿意跟我一起洗耶,你不懂,他有自己的想法。” 江清落暗暗深呼吸,心慌的不行,面儿上却跟经验丰富的人似的老神在在:“而且我搜过了,怀孕的前提,尺寸契合是第一步,水的流动能更好增加契合度。” “我说真的。” 顾九江冷冷看她:“江清落,别耍花招,对你没好处。” “不敢。” 她为了第一次不疼容易吗? 江清落乖巧眨眼:“就是有个问题需要先问清楚……那个,如果……老公太厉害了,导致我第一次太疼,算……工伤吗?” 顾九江:“……” 第3章 这个男人真是无情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是个男人都会喜欢被夸好厉害。 可顾九江只是眉峰蹙了一下,盯着她看了两秒,再看一眼腕表,语气轻飘飘:“四分零八秒。” 江清落心里一咯噔,火速松开顾九江手腕,冲进淋浴房。 余光见顾九江转身离开,江清落暗骂狗男人,赶紧冲澡,出了淋浴房,裹上浴袍,气喘吁吁冲进卧室。 顾九江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见她出来,将电脑放到床头柜上,目光淡淡看着她。 这样冷漠到毫无情绪的眼神,真的很难联想出来这人待会儿要做什么。 江清落喘着气,靠近床边。 为了不被直接进太疼,她只能在心里骂顾九江一边闭上眼睛弯下腰,主动凑近他嘴唇。 谁知下一刻,她却被掐着腰一个翻身扔到了床上。 床铺很软,男人的话冷酷至极:“你没资格,直接开始。” 江清落想骂人。 “不行。” 她双手用力推倾身靠近的男人胸膛。 心头的紧张越发膨胀,她掌心冰凉,长长睫毛湿漉漉一颤:“我会受伤的,体验感不美妙,怀的孩子也会不聪明,你要一个笨笨的继承人吗?” 话音未落下,江清落再一次在顾九江眼睛里看出不耐。 感情这人真是冷血动物,什么功课都不做吗? 强忍着没骂出声,江清落耐着性子勾住顾九江脖颈,拉着他的手探上浴袍:“老公,咳咳……先这样,才可以。” 江清落羞耻的脸颊滚烫,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九江眸色暗沉。 随即,他转身走进卫生间,不多时折返回来,指尖滴着水。 顾九江一手抵在床上,倾身,另一只手重新探上浴袍。 江清落哪里经历过这个? 她震惊瞪大了眼睛,更加羞耻于接下来喉间溢出细碎软绵的声音。 男人指腹寸寸厮磨,眸底冷淡,江清落眼尾泛红。 “可以了?” 低沉磁性的声音飘到江清落耳朵里,她听的上头,再加上整个人浑身发酥,理智彻底不受控制娇滴滴“嗯”了一声。 男人灼热的气息上移,温热指腹用力扣着她腰肢。 一阵疼袭来,江清落呼吸不稳,抓着顾九江后背,不自觉一口用力咬在男人浴袍之下的锁骨上。 随着对方闷哼一声,意识彻底混乱的江清落,没注意到男人凝着她红透的脸颊,眸底的冰冷,似乎融化了那么一瞬。 疼痛渐渐变得酥麻。 不知过了多久,简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空气里漫开若有似无的甜腻气息。 江清落汗水浸湿额前碎发,浑身酸软无力躺在湿透床单上。 “希望你的好孕体质没做假。” 而床边的男人穿好浴袍,垂眸凝着江清落。 女孩子浴袍之下嫩白修长的腿微颤,眼尾湿漉漉,眸子里莹润着水光楚楚可怜,破碎感满满,不远处,有一小片落红。 只一眼,他收回视线,离开卧室。 江清落翻了个大白眼。 好家伙,真就纯纯生育工具呗? 干完就走,真是无情。 不过这男人也太行了,她浑身骨架都快散了。 爽,好喜欢。 休息好久,江清落才从床上下来,腿软的差点站不稳。 暗骂一句混蛋,江清落清洗干净,裹上浴袍,打开她的行李箱,拿出里面的紧急避孕药。 她嫁给顾九江单纯为了恶心那对母女,可不会真生个孩子再拿钱走人。 她没有父爱,顾九江这人看着也不像是有父爱的人,还是不造孽了。 门口响起敲门声,是佣人阿姨的声音,说进来换床单。 换好床单,江清落手机响起。 她接通电话,那头传来陈姨关心的声音。 “在国内还好吗?如果遇到不开心的就回来,阿姨这里永远都是你家,不要硬撑,知道吗?” 陈姨,江清落母亲生前好友,也是在国外一直照顾她的人。 这次回国目的,她还没跟陈姨说,对方只以为她回来看看而已。 江清落大咧咧扬起嘴角:“放心吧陈姨,我在国内挺好,等过段时间回去看你们,对了,时年哥做项目还没回来吗?” 季时年,陈姨唯一的儿子。 “没呢,他那个项目你也知道,一进去十天半月不能联系,估计快了吧。” 二人又聊了几句,江清落被折腾的太累,实在没撑住,挂断电话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 下楼时,佣人正摆餐食,看见江清落,毕恭毕敬道:“江小姐,先生七点就去公司了。这是先生吩咐给您准备的早餐,都是按照备孕食谱做的,先生还吩咐,从今天开始,您每天都要吃一颗叶酸。” 江清落:“……” 他怎么不每天给一个黑卡? 电话响起来电铃声,是渣爸打来的。 江清落拒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江城南气的摔碎了茶杯,林悦雪和江浅窈也气的不轻。 本想着结婚第二天江清落回门,他们一家三口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女儿。 不曾想…… 江清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毕竟渣爸的家可不算家,她没有家了。 不过还是要去拜拜妈妈和爷爷。 将她嫁给顾九江的事情告诉妈妈和爷爷,江清落磕头:“爷爷,妈妈,您二老保佑我,一定要气死他们母女。” 结果刚走出墓园,下起了大雨。 江清落是打车过来的,下雨不好打车,她淋成了落汤鸡。 一辆车停在脚边,一个男人下车,举着伞来到她面前。 江清落打了个哆嗦,听到打伞的男人说:“江清落,你回来了?不记得我了?谢景渊。” 谢景渊,当年高中风靡全校的阳光校草,如今成了清隽斯文的精英模样。 但江清落这会儿真不想被老同学看到。 尤其雨水一淋,白色连衣裙紧贴,太尴尬。 下一刻,男人将伞塞到江清落手里,脱掉西装外套披到她身上。 “去哪儿?我送你。” 江清落道谢。 车里,她和谢景渊分坐在后排两边,中间空着两个人的距离。 车内很安静,只有江清落抽取纸巾擦头发上水的声音。 “听说,你跟顾九江结婚了?” 江清落知道这事儿早晚传遍所有人耳朵里,无所谓“嗯”了一声。 “领证了?” 豪门联姻一般都是举行婚礼,有的生下继承人就分开,领证是麻烦事。 自然,她和顾九江也没。 江清落摇摇头。 心里却打起了主意。 不领证,顾九江那个狗男人还不是说换人就换人? 那协议对她是束缚,但对顶级资本家来说如同废纸,毫无约束力。 不行,她要想办法跟顾九江领证。 没看到旁边的男人攥紧的手,缓缓松开。 车子抵达商场,江清落道谢,准备脱掉西装去买套衣服换上。 谢景渊却说:“穿着吧,冷,到了店里再脱不迟。” “那我回头洗了还你。” 谢景渊凝着江清落深深看了一眼,给她一把伞:“回头一起还我,别感冒。” 这人总是这么阳光温暖。 主动加了谢景渊微信,江清落下车。 结果车子刚走,远远的,却看到从商场里走出来的顾九江。 他估计是来工作的,身边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助理。 不能让他看到她穿着别的男人的西装,不然怎么领证? 江清落第一时间将西装脱掉扔进路边垃圾桶,又在顾九江看过来时,扔掉雨伞。 于是刚转弯走来的顾九江,就看到昨晚委屈巴巴像水一样软在床上的女人,浑身湿透可怜兮兮看着他。 女孩子容颜绝美,黑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角,娇嫩脸颊不断往下滑落水珠,雨水顺着她白皙脖颈往下融进白色连衣裙里。 衣服紧贴皮肤,曼妙性感。 画面清冷又委屈。 顾九江眸色微沉。 “都转身。” 随即边走边脱掉外套,即将走近,将外套扔到江清落怀里。 第4章 今晚对我温柔点好不好 开着冷气的车子里,只有江清落和顾九江两个人。 江清落裹紧了顾九江的西装外头,身上的衣服包括头发都往下滴着水,她冻的瑟瑟发抖。 余光瞥见旁边在看文件的顾九江,江清落一狠心,往他怀里钻。 顾九江身上好暖和啊。 江清落抱住不撒手。 顾九江皱眉看着被怀里女人湿透的头发弄湿的文件,眉头紧蹙,闭了闭眼:“松开。” 他是脑子抽了才会管她。 不过是怕她发烧,不利于怀孕。 “我不松手,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吗?” 江清落仰起脸,柔美的脸上全是委屈的表情,清澈的眸子里全是破碎的柔弱。 顾九江偏开头,把她从自己身上拎下来,扣住江清落手腕,语气冰冷:“我不关心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别耍花招。” 江清落暗骂一句狗男人,吸了吸鼻子,嗓音更软:“今天回门,可是你一大清早就走了,我不敢回,怕爸爸骂我,我就去墓园看爷爷和妈妈,谁知道下起了大雨。本来这都没什么,结果我一看到你,立马就委屈上了。” “所以我……我就想淋湿,让你……心疼我。” 顾九江微微一顿。 正常女人多少都是直接用行动让男人可怜自己,她倒好,直接说出了真实目的。 “让我心疼你?江小姐是忘了昨晚的协议?” 协议规定,乙方江清落不可以对甲方顾九江产生任何超出雇佣关系的情感。 没错,在顾九江看来,他们是雇佣关系,江清落生孩子,报酬十个亿。 “没忘记,可是谁让你昨晚上那么厉害,我……现在还隐隐的疼呢,那我想让你心疼我,然后今晚上对我温柔点,有什么错?” 话音未落,江清落被冻的哆嗦了一下,再次想往顾九江怀里钻。 顾九江一手抬起,抵住江清落脑门,嫌弃的看了一眼她湿哒哒的头发。 江清落察觉到顾九江的嫌弃,轻哼了一声:“现在嫌弃我头发湿?昨晚上怎么不嫌弃?还是你亲自弄湿的呢。” 咳咳,虽然湿的地方不一样。 顾九江:“……” 这个女人说话都不过脑子的吗?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头说? 江清落才不管顾九江怎么说,她太冷了,估计还有点发烧浑身软绵无力,可男人灼热的指腹更用力的抵住她额头:“闭嘴。” “咚咚”车窗玻璃被敲响。 江清落转身,看到是助理秦朔。 估计是给她买的衣服到了。 她打开车窗接过衣服,道谢,关上车窗。 车窗是单项玻璃,从外头看不到里面一点。 但问题是,顾九江不下车,她怎么好意思换衣服? 不等她说点儿什么,顾九江清冷的声音飘到江清落耳朵里, “换好,下车。” 江清落想骂人。 不懂怜香惜玉就算了,说的话还这么欠揍。 今晚她一定不会那么容易让他进去,等着吧。 算了,反正昨夜都坦诚相待了,她扭捏干嘛? 虽然脸颊红的一塌糊涂,但面子上不能慌。 江清落颤抖着手,脱掉身上的连衣裙,再拿起袋子里连衣裙穿上,虽然内衣还是湿的,但身体总算舒坦了些。 下一刻,旁边的男人淡淡瞥她一眼:“最后一次,不要给我找麻烦。” “下车。” 江清落:“……” 看来现在不是谈领证的好时机。 江清落深呼吸,弯了弯眼睛,小心翼翼弯着腰,侧着头,凑到顾九江面前,盯着他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的俊脸,捏着他衬衫一角轻轻摇晃:“老公……那你真的不陪我回门了吗?别人欺负你的顾太太,你能忍吗?” 江清落委屈巴巴嘟了嘟唇,粉粉的唇珠被嘟起,格外的软乎乎:“你知道的,我渣爸不喜欢我,从小被继母虐待,我……” “据我所知,你继母到江家不到一个月,你就被送出国了,那个时候,你17岁。” 江清落张了张嘴。 昨晚那么滚烫的男人,是怎么用不同的嘴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 江清落轻哼一声,再次摇摇顾九江衬衫:“那……今晚我在家里等你?” 既然受气了,那自然要多累累顾九江这个狗男人才行。 而且昨晚她意犹未尽,今晚顾九江最好多来几次,她好喜欢。 却听到身旁男人低冷的声音:“昨晚不中再说。” 江清落嘴角抽了抽。 昨晚上不可能中的,她走了后门,天王老子来了都不会中的。 但这话,她不敢说。 思考一番,江清落试探着提醒:“我听说,一次就中的概率非常非常低,真的,如果顾先生比较忙,今晚咱们可以试试多来几次,比如七八九十次。” 话音未落,旁边男人周身气压骤降,捏住文件的力道一重,文件被捏皱,只一瞬,又很快松开。 江清落火速下车,车子很快扬长而去。 一直等在车门外的秦朔撑着伞,为江清落打了一辆车,她坐上车,很快回到昨晚的庄园。 火速回了卧室冲进卫生间冲了热水澡,舒舒服服躺到床上,谢景渊的微信消息发来了。 【我临时出差,下周一上午回来,方便中午把衣服给我吗?】 江清落看着信息,尴尬了。 衣服早就被她扔了,只能重新买。 江清落:【你这衣服什么牌子呀?看着质感很好,我想给我哥也买一件。】 x:【你还有哥?】 江清落疑惑,这是重点吗? 【我阿姨家哥哥】 x:【ml这个牌子。】 江清落眼前一亮,这不就解决了吗? 搞定这件事,她后知后觉头晕晕的,一摸脑袋,果然发烧了。 江清落从行李箱拿出退烧药,吃了一颗,余光瞥见箱子里的避孕药,总觉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来不及多想,她蒙上被子,睡着了。 这一觉昏昏沉沉,浑身都是热火在烧,很不舒服。 直到额头好像被什么凉凉的东西摸了摸,她舒服的抓住那个东西不让走。 跟着,江清落循着冷感蹭过去,一把抱住冰块,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可惜冰块好像想跑,江清落抱的更紧了,喃喃呓语:“不要跑,进来嘛,我又不会吃了你,我要你……快进来。” 被树袋熊一样抱着的顾九江,狠狠蹙了蹙眉。 看着搂住自己的女孩子闭着眼睛不正常潮红的脸颊,以及贴在他身上的酥软,江清落在车上时说的那句话响在耳边,他眸色沉沉,嗓音凉凉:“你确定?” 第5章 你就不能节制点? 江清落不确定。 她根本没听清顾九江的问题。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面好热好热,可是一只冰块小人就是不愿意让她抱。 她只能拿出吃的引诱它,让它进来自己的房间,再趁机抱住它。 可抱住是抱住了,有点疼有点麻过后,飘飘欲仙快爽死了是怎么回事? 夜幕降临,窗外已然晴朗,微弱的月亮洒进房间。 江清落满足憨甜的扯了扯嘴角,满头长发垂落枕头上,娇嫩的皮肤泛着粉,昏暗光线下,宛如一副睡美人图。 顾九江盯着熟睡的女人以及湿透的床单,蹙眉。 这样都没醒? 他再次抬手触摸,江清落额头滚烫,明明之前是凉的。 男人蹙眉,拨出一通电话:“让苏临过来,有人发烧,进来换床单。” 挂断电话,他将熟睡的人打横抱起放到沙发上。 江清落浑身滚烫,身上的睡裙也被冷汗浸湿,贴在顾九江相对微凉的身体上,觉得舒服极了。 迷迷糊糊中,冰块又要离开,她一把搂住对方,更近的贴上去,娇滴滴呓语:“还要,还要。” 顾九江脸色阴沉,腾出手捏住怀里人下巴,语气凉薄:“不知死活。” 都这样了,还要? 不知死活。 顾九江将人推开。 再出来时,佣人已经换好床单,小心翼翼问:“江小姐衣服好像湿了,需要……帮她换吗?” 顾九江瞥了一眼沙发上裹着睡裙的女人。 真丝睡裙铺在身上,堪堪遮住她修长嫩白的双腿,没人知道,睡裙下一览无遗。 顾九江沉默一秒, “不用。” 他走过去,扯过沙发上的薄毯盖在江清落身上。 私人医生苏临很快到来,一番抽血检查,确定是风寒入体,发烧了。 “九江,江小姐现在温度太高不能盖东西,要把毯子拿掉,对了,如果出汗衣服湿了也要换掉,不然会反复发烧。” 出于医生本能,苏临伸手就要去掀江清落身上的毯子,却被顾九江攥住手腕。 苏临看着穿着浴袍头发上还湿漉漉的顾九江,再看他攥着自己手腕的举动,了然一笑,调侃:“还有……人家都发烧了,你就不能节制点?” 顾九江:“……” 偏偏某人打着吊水都不消停,委屈巴巴撅着粉嘟嘟的唇:“好热,你进……” 后面的话尚未说完,顾九江抬手捂住明显烧迷糊了的江清落的嘴唇。 一个眼神,苏临识趣离开,顾九江盯着麻烦的女人,蹙眉。 下一刻,他掌心好像被什么东西亲了一下,痒痒的,触感陌生,又湿又软。 顾九江条件反射收回手,掌心莹润着水光。 烧迷糊了的女人似乎很不满足这样的结果,她着急探出一点点粉嫩舌尖,又失望缩了回去,娇滴滴呢喃着:“冰块,别走,好热。” 顾九江:“?” 等到江清落再次醒来,窗外的阳光洒进来,铺满了地面。 江清落心情舒畅。 只是……怎么比昨天早晨起来又疼了点?更加的酸中带涨,这感觉,该死的熟悉,有一种再次被折腾了的感觉。 好在退烧了。 可一掀开被子才发现,她身上居然光溜溜什么都没穿? 昨晚睡着前穿的不是睡裙吗? 换了身衣服下楼,江清落边吃早午餐边随口问佣人:“昨晚先生回来了吗?” 佣人:“回来了,昨晚江小姐发高烧,先生还喊来了苏医生,给你打了吊水。” 发高烧? 除了那次之外,她一般吃颗退烧药就好了,用的着喊医生?打吊水? 可她手背上的确有个小针孔,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结合身体反应,所以昨晚上,他跟她……做了?趁她发烧睡着的时候? 这个狗男人,凭什么不让她体验啊,好亏。 不对,他不是说上次不中再说吗? 口是心非。 不等江清落想更多,一位佣人说外头有人找。 “说是太太您父母亲和妹妹。 江清落被气笑了。 那对母女哪儿来的脸,敢说是她母亲和妹妹? 江清落慢腾腾吃了早中饭,再慢悠悠画了个淡妆,换了一身漂亮的裙子。 这次,还没出门,一位司机师傅开车到主宅门口,说是顾九江吩咐的,出门可以吩咐他。 江清落也不客气。 车子开到庄园大门口,她摇下车窗,江城南和林悦雪,江浅窈一家三口围了上来。 “逆女,让你爸我大热天等这么久,还不下车?” 江清落将车门开了拳头大小的缝,笑眯眯的:“等不到我就走啊,你傻吗?” 这是她十七岁被送出国之前,冒着大雨跑去见江城南最后一面想问他要钱的时候,他对等在别墅门外淋了好几个小时大雨的江清落说的话。 当年她发着高烧昏昏沉沉被送出国,断断续续病了一个多月,幸亏陈姨找到她,不然她现在可能都没命了吧。 现在,她原封不动还回去。 “你怎么跟爸爸说话的?快下车,爸爸要跟你好好谈谈,你这个逆女,破坏你妹妹的婚姻就算了,现在连爸都不要了是吗?” 江清落懒的搭理他们,按上车窗,连差点儿夹到江城南的手也不在乎,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一路来到高奢商场地下停车场。 江清落去了商场三楼男装区,找半天,才找到谢景渊说的品牌。 但问题是,她不知道谢景渊穿多大衣服,只知道他好像和顾九江差不多高。 有了。 江清落当即给秦朔发微信消息:【你们顾总尺寸你知道吗?我想给他买身衣服,别告诉他。】 与此同时,顾氏集团高层会议上,气氛冷肃。 两排高层正襟危坐,主位顾九江盯着汇报的高层,神情冷淡,却总在关键处提出关键质问。 高层们个个头冒冷汗,对他们而言,跟顾九江开会简直就是酷刑,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都不一定能做到一丝不错。 压抑的会议结束,秦朔弯腰,将自己的手机递到顾九江面前,低声汇报:“顾总,江小姐问我要您的衣服尺寸。” 顾九江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看到那句“别告诉他”,蹙了蹙眉。 想爬床的女人他见过很多,本以为江清落不同,但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回想昨晚被她亲吻掌心的一幕。 顾九江闭了闭眼,冷冷吩咐:“不用管。” 另一边,江清落左等右等,只等来秦朔一句:【抱歉江小姐,不方便告知。】 江清落无语。 不就是个身高尺寸?有什么不方便的? 大不了,她回家拿一件顾九江衣服,测量一下就好啦。 谁知,她根本进不了顾九江卧室。 江清落被佣人拦在门口,差点气笑了。 行,她今晚亲自测量。 等等,如果昨晚做了,那她岂不是还要吃避孕药? 算了,那就今晚之后,一起吃好了。 于是等到顾九江下班回到家,刚走到二楼,就看到通往三楼的台阶上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性感的吊带睡裙,睡裙轻薄柔软,将她玲珑起伏的身段勾勒的淋漓尽致,肌肤更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柔光。 她手肘撑在膝上,双手托腮,乌黑长发披散下来,巴掌大娇嫩的脸透着浅浅的粉,眼尾带着几分慵懒的媚意。 听到动静,江清落抬眸,眸子里水光潋滟。 明明是娇嫩柔弱的模样,周身上下却漫开一股子勾人的气息,直直撞进顾九江视线里。 女人饱满水润的唇一张一合,嗓音软软:“顾先生,昨晚我发高烧昏迷了没有体验到,这不公平,要不今晚……顾先生用领带蒙住自己的眼睛?” 第6章 他该不会以为,她在跟他调情吧? 江清落从台阶上站起来。 她穿着拖鞋,这样站在顾九江面前,只能堪堪到他肩膀,再加上许是刚才那一番话惹这个狗男人不高兴了,他周身气压冷的让人不寒而栗,尤其是居高临下落在江清落身上的视线,更是冰冷至极。 江清落恍然反应过来,这个男人不会以为她在跟他调情吧? 顾九江又最厌恶对他有所图谋的女人,不生气才怪。 救命,冤枉,她只是想要个尺寸容易吗? 迎上男人深不见底的危险目光,江清落委屈巴巴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那我说的也是实话嘛,昨晚我都发烧了,你还对我那样,我都没喊你禽兽,只是想着今晚能有次不一样的体验而已啦。” 言外之意,她心里的委屈跟谁说去? 顾九江眸底的冷厉微微一顿,眉心微拧。 这个女人是对昨晚的事情全都不记得了?还是故意的? 如果不是她在车上说多试几次,又让他进去…… 顾九江脸色阴沉,语气凉凉:“我说过,别耍花招,否则我不介意换人。” “我没耍花招啊。” 江清落更委屈了,简直比窦娥还冤:“而且你不要老说换人好不好?万一我已经怀孕了呢?岂不是要让继承人流落在外?” 男人上下扫了她一眼,冷嗤:“你倒是对自己有信心。” “那当然啦,我可是易孕体制呢。” “既然如此,今晚开始就不用做了。” “等等,” 江清落一把抓住想要转身离开的顾九江手指。 他手指修长,冷白,薄茧却很多。 不是养尊处优吗?怎么手指却不嫩? 不过难怪,这手指厮磨的时候那么刺激。 回想第一晚的美妙体验,江清落顿觉就这样不继续做了,那也太亏了。 下一刻,顾九江抽回手指,冷冷看她。 江清落眨巴眨巴单纯的大眼睛,甜甜一笑,嘴角的酒窝格外的美:“我的意思是,就算是易孕体制,一次两次就怀上的概率也没那么高啦,咳咳,所以……” 知道顾九江是不满意她说绑领带,江清落只能退而求其次:“不绑领带就不绑嘛,那个……我在房间等你?” “不绑了?” “恩恩,不绑了。” 男人转身就走。 江清落在他身后挥着小拳头,嘴巴咬空气。 狗男人,不绑领带就算了,她还能用腿呀。 江清落转身走上三楼。 十分钟后,顾九江推开江清落的门,入目,便是她正弯着腰探进沙发和茶几中间缝隙中,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的样子。 她身上的睡裙软软贴在纤薄的背上,勾勒着身体起伏,明明是略微宽松的款式,却隐约可见巴掌大的腰部线条,更是把臀部曲线勾勒的一览无余,极具诱惑力。 顾九江眸色淡淡:“你在干什么?” 江清落刚刚捡起来掉到地毯上的手机,转身,就看到顾九江站在门口。 男人一如既往穿着浴袍,见江清落手里的手机,答案不言而喻。 江清落放下手机,迈着轻快的步子来到顾九江跟前,嗓音轻软:“老公你来啦,咱们开始吧,记住哦……要先弄湿……” 接着看向顾九江的手指。 他手指很长很长,指甲修剪的圆润干净,比江清落之前见过的手摸还要好看。 顾九江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示意她到床上。 江清落乖乖躺好,忍不住好奇,这个男人做的时候难道不感到爽吗? 为什么有过两次体验了,居然还能像对待工作一样对待这样的事情? 无声的回答,是男人熟悉的粗粝触感激的江清落浑身一颤,她不由自主攀附上他双肩。 男人指腹寸寸厮磨,颤栗席卷全身,她紧绷的身体软下来,喉间溢出细碎软绵的声音,一声接过一声,破碎,又娇滴滴。 江清落羞耻的脸颊滚烫。 “可以了。” 低沉磁性的嗓音萦绕在耳畔,江清落耳尖发酥,在男人手指打算抽离之前,一手握住他手腕,喘息不稳:“不,不接吻,其他……地方,也,不能亲吗?” 话没说完,她仰头,一口亲吻不愿意绑领带的顾九江凸起的喉结上。 男人眸色一沉,一把推开江清落,眼神冰冷:“江清落,你做什么?” 江清落浑身软软的,冷不丁被凶巴巴质问,她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撩人的嗓音低低的:“我,我只是想让我和老公都愉快些,也能增加受孕几率,怀上的孩子也更聪明,你……你凶什么?” 话音未落,江清落纤细长腿钩住男人穿着浴袍的后背,不高兴的眨巴眨巴湿漉漉的大眼睛:“难道,你想要一根木头吗?” 顾九江眸底的厉色稍顿,溢出冰冷字眼:“你如果能当木头,最好。” 江清落:“……” 想骂人。 而且这狗男人穿着浴袍,她双腿也没办法测量啊。 生气,太生气了。 江清落不高兴的瞪了顾九江一眼,干脆收回腿,闭上眼睛,张开双臂,呈大字状。 行啊,不就是木头吗?谁还不会了? 谁料顾九江这人根本无动于衷,直接就开始了。 他双臂抵在她肩膀旁边床上,低沉的喘息萦绕耳畔。 剧烈摇晃中,她没忍住睁开眼睛,头顶的天花板晃动的更厉害,偏偏顾九江这个男人眼底即便浓郁至极,却看不出一点欲色。 这特么还真是在完成工作啊? 江清落更生气了,被动用力晃动中,她抬起头,掀开顾九江身上浴袍,一口咬在他左边肩膀上。 随着对方一声闷哼,江清落意识彻底混乱,脸颊红透。 酥麻感不断袭来,她经受不住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江清落身下的床单都湿透,空气中漫开若有似无的甜腻气息。 江清落乌黑长发散落枕头上,额前头发被汗水浸湿,浑身软的一塌糊涂。 而男人,已经穿好浴袍,垂眸凝着江清落。 女孩子吊带睡裙软软贴在曼妙身姿上,嫩白的腿打着颤,睫毛湿漉漉,迷蒙的眸子里更是莹润着水光楚楚动人。 只一眼,男人收回视线,低哑的嗓音冷淡凉薄:“排卵期结束,最近别受凉。” 男人走出卧室。 江清落渐渐回过神来,翻了个大白眼。 回想刚才的一幕,感觉顾九江才应该是个木头吧?还是个木头桩子。 奇怪,男人不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他为什么是用脑子? 等等,排卵期结束了什么意思? 接下来不能做了吗? 真可惜。 要不,今晚再来几次? 第7章 不能只让她一个人丢脸 想想还是算了。 她好累。 实在不想动弹。 如果顾九江能够回来跟她大战三百回合,她倒是乐意配合。 这时,手机响起微信铃声,是谢景渊的微信发来了。 x:【你哥哥喜欢这个西装品牌吗?】 江清落一拍脑门。 怎么把测量尺寸的事情给忘记了? 等等,顾九江这个时候应该是在洗澡清理吧? 江清落强忍着酸软的腰,下床,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二楼主卧。 卧室门关着,其他佣人都已经休息了,江清落轻手轻脚握住门把手。 估计顾九江没料到过会有人敢不敲门直接进,房门没上锁,江清落轻而易举打开房门。 顾九江的卧室好大,比她的客房大了两倍不止,那一张床看着就柔软舒服,江清落眉梢微挑,下次可以考虑在顾九江床上做。 卫生间方向传来水流声,狗男人大概率在洗澡,江清落蹑手蹑脚走进衣帽间,随便挑了一件男士西装就冲了出来,左脚即将迈出房门,身后方响起冰冷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江清落腿一软。 顾九江洗这么快? 江清落只能转过身,入目,却是男人只裹着白色浴巾的刺激画面。 男人黑色头发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水珠沿着下颌线滑落到冷白胸膛上,剔透的水珠随着肌理分明的胸膛不断起伏再往下滚动。 再往下,水珠滑落到腰间的白色浴巾里,勾勒出劲瘦有力的腹肌线条,充满了野性的欲。 江清落鼻腔一热。 生怕流鼻血太丢人,她连忙捂住鼻子,却发现顾九江手臂上深浅不一的伤痕痕迹。 这些伤痕经过岁月的沉淀已然长出新的白肉,但痕迹仍触目惊心。 再联想他手指上的薄茧,这个男人……曾经到底经历过什么? 来不及想更多,男人更加冷厉的声音传到江清落耳朵里, “看够了?” 江清落没忍住,被口水呛了一下,咳嗽好几声才缓过劲来。 抬眸,迎上顾九江扫过她手里西装时冷彻的目光,讪讪一笑:“我……我听说做过之后,抱着男人的衣服睡觉,能……能生儿子。” “对,就是这样。” 封建糟粕也不是全无用处,最起码撒谎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 但显然,这套说辞太过单薄,顾九江捕捉着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心虚,声线低沉清冷,听不出喜怒:“你觉得我信?” 当然不信,顾九江又不傻。 但没有被立刻赶出去,江清落反倒放松下来,一本正经:“为什么不信?为了继承人,什么方式不都应该试试吗?别说抱着你的西装睡着了,就算让我抱着你睡觉,我也愿意。” 话音未落,顾九江眉心微蹙,眸色沉沉落在江清落身上,眼皮微敛:“你倒是想的美,西装放下,你……滚出去。” “喂……” 江清落不爽了。 都做过三次了,居然还跟她用“滚”这个字?太不礼貌了吧。 江清落气哼哼的走到沙发旁,将西装一扔,然后快步来到顾九江面前。 她踮起脚尖,想要咬一口这个狗男人喉结,毕竟听说喉结是男人最不能咬的地方。 可惜顾九江太高了,她踮起脚尖也够不着,气的只能退而求其次,一口嗦在男人喉结下。 跟着被对方用力推开,江清落没站稳,摔倒在地上,原本到大腿根的裙摆被猝不及防掀到上方。 一片凉。 顾九江眉头紧锁,眉宇间笼起一层薄冰,脸色也更加阴沉,只一眼,别开视线:“江清落,我耐心有限,要么现在离开,要么直接换人。” 他真是脑子抽了才没把她直接扔出去。 而江清落一愣,低头,看到尴尬一幕,才脸红心跳的想起来,刚才只顾着赶紧过来偷拿顾九江的西装,居然忘了穿贴身的衣服。 “咳咳……” 江清落心跳快的不像话,浑身窘迫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行,怎么能只让她一个人丢脸? 她暗暗深呼吸,朝面前高大的男人伸出纤纤玉手,作出想要对方拉她起来的柔弱样子,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一把扯掉了男人腰间的浴巾,也瞟了一眼之后,再惊慌般“啊……”了一声,害羞捂住自己的眼睛:“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借你西装一用。” 话音未落,她不敢看眸底彻底暗沉下去的顾九江一眼,顶着男人身上冰冷压迫气息,转身,飞快拿起沙发上被她扔下的西装,一边往自己腰间裹,一边跑出了卧室。 “砰“一声房门被关上,顾九江眉宇间寒霜更甚,本就冷漠的眸子里再没有一丝温度。 尤其回想江清落扯掉她浴巾时眼底飞速划过的狡黠,以及落荒而逃的背影,男人垂眸扫了一眼落在地上的浴巾,嘴唇紧抿。 良久,他深深闭了闭眼,额角青筋凸起。 须臾,男人冷着脸,转身,重新进了卫生间。 另一边,江清落一口气跑回自己的房间,坐在沙发上大喘气。 想到刚才被扯掉浴巾时顾九江难看至极的脸色,她没忍住哈哈笑起来。 演技真棒。 西装拿回来了,江清落火速去卫生间清洗干净,再打开行李箱,吃下一颗避孕药。 再拿起下午回来前买的软尺,将西装尺寸量好记录在手机上,才放松的躺回床上。 拿起手机,给谢景渊发了一条微信:【他挺喜欢的,谢谢,西装洗好了,等你回来还你。】 谢景渊很快回复信息:【不急。】 看完信息,江清落发现有人加她微信,一看备注,居然是江浅窈。 她瞥了一眼被她随手扔在沙发上的男士西装,勾了勾唇,通过好友申请。 江浅窈的信息第一时间发了过来:【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对爸爸,你知道不知道爸爸被你气的住进医院了,这是地址,你快来看爸爸。】 【你也不想被顾先生知道你不孝顺吧?或者我把你气爸爸住院的事情发到网上,到时候顾氏集团总裁夫人不孝顺的新闻满天飞,一定会对顾氏集团股价造成影响,你猜……顾九江还会让你继续当这个顾太太吗?】 江清落拧眉。 江浅窈是傻子吗? 婚礼当天可是顾九江让人把他们一家三口扔出宴会厅的,论不孝顺,顾九江这个女婿可比她厉害。 这不重要。 江清落拍下一张她穿着顾九江西装的妩媚照片,面对镜头,笑容甜美,发送仅江浅窈可见的朋友圈,配文:【老公好坏,事后非让人家穿他的西装,这是什么特殊癖好?不过……我喜欢。】 江浅窈气的扔了手机。 第8章 老公,别换了我好不好? 虽然佯装的很好,但毕竟是扯掉了顾九江的浴巾,报复的兴奋感过后,江清落就有点怕怕的,怕顾九江一气之下真的换人。 第二天,睡醒之后,她紧张的下楼,一如既往没看到顾九江的人,早餐和叶酸也和平时一样,江清才落松了口气。 还好狗男人不记仇。 又或者只要生了孩子,被扯浴巾也是小事? 接下来几天,顾九江出差,江清落没再见过他。 索性她嫁给他的目的,也不是为了顾九江这个人。 将新买的西装送到干洗店,江清落走进一家西餐厅吃饭。 刚吃两口,就碰到了不喜欢的人,江浅窈。 江浅窈因为世纪婚礼被当众扔出婚礼现场的事情,被豪门圈很是嘲笑了一阵子,最近两天才好意思约朋友出门,没想到刚坐下就看到了江清落。 朋友楚欣瑶气不过,一屁股坐在江清落对面位置,双臂抱胸,冷嘲热讽:“嗨,你好呀,生育工具。” 这几个字着实有些侮辱人了,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江清落听到动静,抬眸,吃下勺子里的餐前甜品,好奇的问:“这位大姐,你认错人了吧?” “你喊谁大姐呢?” 楚欣瑶气的一拍桌子,顿时吸引了餐厅里其他人的注意力。 说实话,楚欣瑶挺漂亮,但她的漂亮和对面的江清落一比,属实不够看。 而且她属于甜妹类型,偏偏在江浅窈怂恿下偏爱非常有韵味的打扮,明明二十来岁青春的女孩子,愣是有种历经风霜的妩媚感。 别说和江清落比,就是江浅窈,也被她衬托的青春明艳动人多了。 自然,其他人看向楚欣瑶的眼神,耐人寻味的很。 楚欣瑶脸颊涨红,听到江清落好奇的问她:“你明明皮肤底子特别好,只要化清淡的妆就能秒变甜妹,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折腾的这么老气?是谁给你出的主意化这种妆啊?赶紧把你化妆师开除吧,浪费了你的好底子。” 楚欣瑶原本还很生气,越听越愣:“你什么意思?” 江浅窈一直说她适合这种大浓妆,明媚撩人。 虽然她自己也觉得好像有点奇怪。 但是江清落的话,却让她心里产生了一丝动摇。 “意思是,你要是信我,我可以让你变甜美,要试试吗?” 江清落瞥了一眼远处隔岸观火的江浅窈,笑容越发真诚:“这样,我帮你化妆,满意的话回头就把你的化妆师开了吧。” “我不满意呢?” “不满意啊?那我如你所愿把顾九江让给江浅窈,怎么样?” 楚欣瑶拧着眉,沉思。 江清落已经拉着她走进了卫生间。 江浅窈正在好奇这两个人嘀嘀咕咕说什么,就见二人离开了位置。 她本想跟上去,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江浅窈犹豫片刻,走到餐厅外头僻静无人处,接听电话。 “您……您真的愿意帮我?” 她原本烦躁的脸上顿时露出激动的笑容:“好,您要我做什么?您说。” 另外一边,餐厅内女士卫生间里,楚欣瑶看着镜子里截然不同的自己,愣了好久。 镜子里的女孩子妆容清淡,皮肤白里透着粉嫩,长长的睫毛翘起来眨了眨,清澈的眸子里漾着璀璨的光,大波浪头发被扎了丸子头,甜美又俏皮。 和她身上吊带红裙格格不入。 楚欣瑶激动捂住嘴:“这,这真的是我吗?” “当然啊,很可爱。” 江清落真心夸赞:“不过这衣服已经配不上如此可爱的你,建议换一身。” 楚欣瑶顿时拉住江清落的手摇晃:“姐姐,你可以帮我挑衣服吗?” 要说这个时候的楚欣瑶还不知道江浅窈是故意用自己衬托她的漂亮,那也太傻了。 毕竟那个薪资天价的化妆师,就是江浅窈极力推荐的。 江清落欣然同意:“好啊。” 楚欣瑶作为楚家最小的女儿,上面有三个哥哥,最为受宠。 和她打好关系,绝对没坏处。 再说,能让江浅窈不爽的事情,即便没好处,她江清落也非常乐意。 于是等她牵着楚欣瑶的手走出餐厅,撞到回来的江浅窈,看着江浅窈震惊的目光,江清落心情愉快的明媚一笑:“走吧,我陪你去买衣服,回头再教你化妆。” “好呀。” 楚欣瑶笑容甜美,看都不看江浅窈一眼。 江浅窈看着二人离开,气的不行。 “江清落,等着吧,你马上就不是顾九江太太了,到时候,我看谁还巴结你。” 江清落和楚欣瑶对江浅窈的想法全然不知,二人逛街买了好多东西,直到楚欣瑶的保镖拎不动了才罢休。 “那我们明天还出来逛街好不好?” 离别时,楚欣瑶抱着江清落,依依不舍。 下一刻,她被人从江清落身上拎了下来。 “大哥?你怎么来了?” 楚欣瑶不满的瞪着拎着她后颈不让她扑到江清落身上的男人:“你松开我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男人凝着楚欣瑶,深邃的眸底掠过不易察觉的笑意,一闪而过后,礼貌看向江清落:“我带妹妹先回家了,你们可以电话联系。” 跟着,将楚欣瑶拉上了车。 楚欣瑶探出车窗跟江清落拜拜,她看着远去的车子,总感觉这兄妹俩相触的模式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这时,一辆车在江清落身边停下,副驾驶车门打开,秦朔下车,打开后排车门,礼貌说道:“江小姐,请上车。” 江清落茫然透过打开的车门往里看,是顾九江。 顾九江没看她,正在打工作电话。 江清落便直接上车。 上车后,过了有一会儿,顾九江的电话才结束。 江清落便凑了过来,侧着脑袋注视着侧颜冷峻的男人,好奇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车子一个急刹车,江清落扑到顾九江身上,嘴唇恰好亲到男人喉结处。 “对不起,顾总,前方有辆车突然超车。” 驾驶座司机吓一跳,连忙道歉解释。 顾九江淡淡“嗯”了一声,伸出两根手指将还赖在自己怀里的江清落推开,冷漠的脸上毫无表情,浑身上下透着浓浓的排斥气息。 江清落纳闷,顾九江今天居然没凶她? 但是身上的气压却又这么低,简直比之前她扯掉他浴巾那次的气压,还低。 什么情况? 等等,这狗男人不会真的要换人吧?所以连凶她都懒的凶了? 生怕被换掉,江清落再次一下子扑过去,用力抱住顾九江,湿漉漉的睫毛委屈的眨巴眨巴,嗓音软软:“老公你别换人,大不了,大不了我也让你扯我的浴巾好不好?” 再凑近男人耳边,温热的气息落在他耳廓上,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了声音说:“而且你要是嫌弃累,我……我还可以自己动。” 心里想的却是,丫丫的,只要过了这一关,她立刻刮毛,扎死狗男人。 顾九江:“……” 第9章 配合一下好不好? 车内气氛一片冷炙。 顾九江伸出两根手指将扒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推开,偏了偏头,鼻尖那股子清甜的气息总算淡了些。 男人盯着被推开后可怜巴巴盯着自己的江清落娇艳动人的脸,冷声开口:“老实点。” 江清落泛着水汽的眸子里全是无可奈何的脆弱:“那……你是要把我送走吗?” 尽管看出脆弱底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顾九江冷沉的眸竟意外掠过一丝探究。 这个女人,还真是什么时候都天不怕地不怕,或许也只有她,能应付老宅里的人。 只是他突然很好奇,如果真将人换掉,她会怎么做。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顾九江重新看向手里的文件,语气浸着凉意:“怕了?” “怕了。” 江清落老老实实开口:“虽然我不是故意的,但错了就是错了,从今天开始,老公你随便扯我浴巾,我眉头都不皱一下。” 这话一出,司机和副驾驶的秦朔吓的正襟危坐,恨不能主动将后排挡板放下去。 而顾九江,眉峰沉沉压下,冷冷扫了江清落一眼。 这女人,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他收回视线,语气再听不出一丝温度, “去老宅。” 江清落一愣,老宅? 那不是顾九江曾经和顾爷爷一起住过的地方,听妈妈说,她小时候还去过呢。 现在,听说是顾爷爷续弦和顾家大伯、小叔一起住的地方。 顾九江带她去那里做什么? 不管怎样,只要不是将她换掉,其他一切好说。 江清落老老实实坐好,眸子里的脆弱顷刻间消失不见,却而代之的,却是侧过头,凝着顾九江的含情脉脉。 顾九江不带温度的声音响起, “老实坐着。” 江清落不认同的凑近了些,到达不至于让顾九江再推开她的距离,眼巴巴盯着他,语气软软的:“老公,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们现在去见长辈,见长辈的话,怎么能这么陌生呢?如果爷爷看到他曾经期待的两个孩子貌合神离,会不安心的。” 顾九江翻阅文件的动作微顿。 今日去老宅原本是大伯和小叔要求他带江清落这个新媳妇回去见老太太这个长辈,但他之所以答应,只是因为要带江清落回去和爷爷一起生活的老宅。 爷爷是希望看到他和江清落结婚的。 男人身上的疏离感似乎降低了些,江清落敏锐的察觉到,暗暗松了口气。 这男人没有无动于衷就行,否则万一待会儿她被那老太婆为难,他一直袖手旁观,她还真的不好施展。 毕竟曾经听妈妈说过,那继老太太可不像表面上温柔善良。 江清落可不会委屈自己。 车子开进老宅,江清落透过车窗,看到一处古朴庄严的庄园。 庄园前院就很大,车往里面开,停在一栋气派恢宏的大别墅主楼面前。 车门打开,顾九江下车,江清落跟着走过去,走上台阶。 走到客厅入口,江清落看到宽敞奢华的客厅沙发上坐着三个人,最中间的是一位头发泛白的老太太,看着还算慈眉善目,手里还捻着一串佛珠。 老太太两边分别坐着两个中年男人,估计就是顾九江大伯和小叔了。 最让江清落意外的,是老太太身后方站着的女人,居然是……江浅窈? 她什么时候和继老太太走这么近了?冲她来的? 江清落快走两步伸手拽住顾九江衣袖,压低声音问:“看着都不像好人啊,老公待会儿会保护我吗?听说婆家人喜欢为难新媳妇。” 顾九江瞥了一眼她拽着自己的手,睨她一眼:“你还需要保护?” 江清落疑惑眨眨眼:“当然,我是弱女子,老公你不知道吗?” 然后踮起脚尖凑近顾九江耳边,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人家在床上可是任凭老公作为呢,每次都被老公折腾到软成一滩水,还不弱吗?” 不等顾九江推开自己,江清落撤回到安全距离,眨巴眨巴清澈软萌的眸子注视着他,再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撒娇:“老公……” 顾九江:“……” 这个女人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这种话的?还是在这种场合? “江小姐你还不进去?怎么能让老太太久等?果然小家子气。” 女管家是位看着像容嬷嬷的老太太,盯着江清落眼高于顶,脸色和语气皆是不善。 江清落瞥了她一眼,纳闷的问:“老公,你有没有听到狗在叫?咱们快进去吧,我害怕狗咬我。” 说着便顺势挽住顾九江手臂,拉着他进了客厅。 女管家气的要死,又不方便发作,只能暗搓搓冷嗤:“待会儿就不是顾太太了,拽个屁。” 江清落听到管家嘀咕了什么,暗暗扯了扯嘴角,果然是冲着她来的呀。 好在,顾九江没甩开被她挽着的手。 谁知刚踏进客厅,老太太右边年纪稍大的中年男人就冷哼出声:“见人不知道喊吗?这么没礼貌。” “大哥,听说江小姐从小一个人在国外流浪,哪里会有人教她规矩?自然没礼貌了。” 老太太右手边年纪稍微小一些的中年男人也跟着嘲笑道。 “确实,还是浅窈懂事乖巧,这样的孩子,才适合当顾家的孙媳,九江,你说奶奶说的对不对?” 最中间的老太太手里继续捻着佛珠,和蔼的笑了笑。 江清落却从老太太眼底,看出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再看身旁的顾九江,根本没搭理那三个老东西,迈着长腿走到三人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双手交握把玩着手指,淡淡抬眸:“刚才没听见,你们在说什么?” “九江,你就是这么对待长辈的?你还知道我们是你大伯,小叔和奶奶吗?” 年纪大点的中年男人顾景山气的从沙发上站起来。 年纪小一点的中年男人顾景远,冷笑了一声:“果然近墨者黑,九江这么好的孩子都跟着这江小姐学坏了。” 然后抬眸不善的看着江清落:“听说你在国外私生活很混乱,还曾经同时跟好几个男人不清不楚,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嫁给九江生下继承人?” 老太太趁机开口:“确实,九江,听奶奶的话,给这江小姐一笔钱打发了,让浅窈为你生孩子,浅窈从小知书达理温婉大气,这样的女人才适合你,适合当未来继承人的母亲。” 老太太和顾景山、顾景远是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江清落能把婚礼搞成那个样子,否则说什么都会参加顾九江婚礼,阻止他换人。 江浅窈听着三位长辈的话,将背脊挺的更直了。 果然,无论什么时候,江清落都比不过她。 看吧,同样是站着,但她的前面有三个人为她说话,江清落身旁的顾九江根本不开口,明显不把她当回事。 而站在顾九江旁边的江清落,看着沙发上的男人交握修长的手指轻点手背,显然没打算帮她,似乎只要她能生下孩子就行,其他都无所谓,妥妥把她当生育工具。 狗男人。 就不能坐到对面长沙发上?害她为了离他近点就只能站着。 行,冲她来的是吧?想施压,换了她是吧? 江清落索性朝着顾九江弯下腰,甜甜一笑挽住男人胳膊靠在他肩膀上。 瞥了一眼对面几个人,她凑近男人耳畔,一手揽住对方侧脸不让他远离自己,暧昧撩人的气息萦绕进他耳朵里:“老公,你这双手玩自己的手有什么意思?玩我的……不是更有意思吗?” “待会儿我说什么你都配合好不好?今晚……让你玩个够。” 顾九江:“……” 第10章 跟老公撒娇好有用 顾九江的手基本上只碰过江清落最为隐蔽的地方,加上她说话的语气和动作都格外撩人,不用想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男人脸色微冷,手指敲击手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才又继续。 虽然没直接回答江清落的问题,但她很清楚,顾九江这是默许了。 那还等什么? 于是,江清落特地瞥了一眼看到她和顾九江如此亲密而脸色非常难看的江浅窈一眼,无辜看向对面的几个人,慢悠悠开口:”老太太,大伯,小叔,可是我和九江已经领了证,现在……有法律保护,只要我不同意离婚,我老公也没办法换人了耶,怎么办呢?” 话音未落,全场震惊。 老太太手里的佛珠都掉了,还是顾景远给捡了回来。 江浅窈更是吓的脸色惨白,想大喊一声“不可能”,又不敢在几位长辈面前造次。 几个人同时看向顾九江。 江清落说什么不重要,顾九江的反应才是重点。 顾九江将几个人的目的尽收眼底,他凉凉看了眼旁边搂着自己笑容甜美幸福的江清落,收回视线,没否认。 这下子,所有人都彻底愣在原地。 谁都没想到,顾九江真的会跟一个从国外回来的不知所谓的女人领了证。 “不行,我们不同意。” 大伯顾景山气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顾九江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九江,领证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能不跟长辈们商量商量就自己决定?这合适吗?” 顾景远附和道:“就是就是,我和你大伯你奶奶都不同意,你们俩赶紧去把离婚证领了。” 老太太最先反应过来,笑了笑,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慈祥:“九江,是不是这江小姐使了什么手段,让你跟她领了证?你糊涂啊,顾太太这个身份岂是一个不明来历的女人可以胜任的?听话,去把离婚证领了,跟浅窈领证,相信你爷爷也是这么希望的。” 这话说完,继老太太别有深意的看向二楼书房方向。 那里,是顾老爷子生前和顾九江一起待过的最多的地方,有着顾九江许多许多回忆。 却也是顾九江现在没办法随意出入的地方。 单人沙发上的男人,脸色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他抬眸看向二楼,须臾,收回视线,继续把玩着手指。 江清落隐晦的察觉出顾九江把玩手指的动作不对劲,似乎……很心不在焉,甚至可以说是为了掩饰自己最真实的情绪,但是一时间想不通哪里不对。 捕捉着继老太太和大伯小叔或和蔼可亲或冷漠严肃的脸色下藏着的阴冷,江清落佯装纳闷的问顾九江:“老公,我刚才没说明白吗?结婚证具有法律效益,不是你说离婚就能离婚了,我也有选择权,对不对?” 闻言,顾九江冷淡的掀了掀眼皮,又慢条斯理扫了眼对面三个神色微变的长辈,勾唇,浅浅颔首:“嗯。” 于是江清落纯良的冲着三个长辈眨了眨眼睛,眉梢微挑,好像在说:“看吧,我没说错吧。” 大伯和小叔气的脸色涨红。 继老太太倒是很快收敛外放的情绪,笑了笑,语气却冷淡:“既然领了证,那就是顾家的孙媳妇,敬茶吧。” 江清落默默为老太太临场反应点了个赞。 不愧是能让老爷子当年愿意收留下来娶回家当续弦还生下孩子的,这忍耐能力就是强。 听妈妈说,当年老爷子原配去世之后,是原配的远房表妹过来一直照顾着原配生下的孩子,也就是顾九江爸爸和老大顾景山这个养子。 这继老太太温柔善良,对两个孩子视如己出,甚至为了救顾九江爸爸差点淹死,更是高烧不退。 之后,烧退了,老太太鸡毛变凤凰,一跃成了顾老爷子第二任太太,顾家名副其实的女主人。 在之后的十几年里,老太太为顾老爷子生下老三,却还是一如既往将三个孩子都一视同仁,老爷子这才放心的在自己去世后,将顾九江这个最最疼爱的孙子交给她照顾。 可惜,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那个时候的江清落太小,不懂尔虞我诈,妈妈也因为渣爹和继母的事情心力交瘁,更别提去了解顾九江的生活了。 此时,老太太一个眼神看向江浅窈,她嘴角一勾,转身去了茶几旁,倒了一杯滚烫冒着薄雾的水,端着托盘来到江清落面前。 江浅窈含情脉脉看着顾九江,话却是对江清落说的:“姐姐,你要给老太太敬茶了。” 江清落看了眼滚烫的茶杯,看向顾九江。 只见顾九江看都没看江浅窈,扫了一眼江清落绻缩的手指,语气冷厉:“再看下去,我不介意把你眼睛挖掉。” 江浅窈吓一跳,连忙收回视线。 顾景远为江浅窈抱打不平:“九江,你这什么态度?老太太还在这里呢,浅窈可是老太太认准的孙媳妇。” 顾九江冷淡掀了掀眼皮:“小叔有意见?” 顾景远迎上他凉薄危险的眼睛,不说话了。 江清落憋着笑,端过托盘里的茶杯,走向老太太。 茶杯果然很烫,江清落手指很快开始疼,但还是甜甜一笑:“老太太,请喝茶……啊……” 下一刻,滚烫的茶水就被泼到了顾景远身上。 顾景远被烫的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哇哇大叫。 一时间,若大客厅,除了江清落和顾九江,其他人紧张的鸡飞狗跳。 江清落则在一旁关心的说道:“小叔你没事吧?都怪江浅窈,怎么能倒那么烫的茶水?这不是存心想借我的手伤害小叔吗?江浅窈,你也太坏了。” 手足无措的江浅窈,百口莫辩。 等到顾景远被飞速赶来的家庭医生处理好受伤的地方疼的对江清落怒目而视双眼猩红,老太太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下去了。 她气的叫来管家,板起一张冷脸,吩咐:“来人,给我把这个女人带去祠堂执行家法,打二十鞭。” 再意味深长的看向顾九江:“九江,你也一起来祠堂。” 江清落一愣,这老东西来真的? “不是,始作俑者是江浅窈呀。” 她求救般看向顾九江,狠掐自己的腰一把,眼泪汪汪撒娇:“老公,人家好害怕,打坏了今晚还怎么陪你……” 一个“玩”字还没说出口,听到“祠堂”两个字神色冰冷的顾九江一个眼神,制止了江清落后面的话。 顶着顾九江晦涩阴郁的目光,江清落顿觉祠堂对于顾九江的意义不一般。 生怕这个男人会任由自己被打,她一边想着报警的可能性,一边期待的双手握在一起抵住下巴,星星眼湿漉漉的像被人欺负狠了的小兔子回家找大灰狼主人撑腰似的注视着顾九江,娇滴滴的嗓音能腻出水来:“老公……” 顾九江眸底的冷莫名退散了些,嫌弃的别开视线。 第11章 你不会是不行吧? 偌大的客厅一片沉寂,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单人沙发上的男人身上。 顾九江神色冷淡,前一刻听到“祠堂”两个字微微紧绷的身体也松弛半刻。 他修长的手指继续漫不经心敲击着手背,眸底的情绪深邃难辨。 时间一分一秒往前推移,继老太太脸上的情绪越发绷不住。 她露出江清落出现后第一个冷笑:“怎么,你要为了一个女人跟你爷爷作对?不去看望你爷爷了吗?” 祠堂里摆放着各位祖先的木牌,自然也包括已经去世的顾老爷子。 见顾九江少有的没有在听到这些话后立刻作出反应,老太太气的拿起拐杖敲打地面:“顾九江,你忘了你是谁带大的吗?你忘记了答应过你爷爷,要孝敬奶奶了吗?” 小时候,顾九江父母不疼爱他,继老太太的确对小小的他温暖过一阵子,奈何或许小孩子才是最最能够感受得到何为真实的善意,小小的顾九江从小就很排斥继老太太。 偏偏他爸爸对继老太太比较尊重,也因此更加不喜欢顾九江这个联姻的产物。 外人眼里,顾九江就成了不识好歹的人。 时间久了,本就沉默寡言的孩子越来越排斥任何人的靠近,除了爷爷。 江清落听妈妈曾经说过一些,此时再听继老太太言语中透着的不易察觉的威胁,她暗暗蹙眉,好像猜到了什么。 再看顾九江,男人像是听不出继老太太语气里的警告和提醒似的,终于从沙发上站起来,却看都懒的看继老太太一眼,面不改色,语气凉薄清淡:“家法影响备孕,没必要。” 跟着转身,迈开长腿朝门口走去。 江清落赶紧跟上。 “顾九江,你给我站住,你是打算以后都不进祠堂了吗?” 继老太太更气了,拐杖一下又一下捣在地板上,发出沉闷声响。 顾九江脚步不停,语气不变:“祠堂是顾家的祠堂,相信叔公们不会不分是非。” 继老太太气的差点晕过去。 眼见拦不住顾九江,继老太太将主意打到江清落身上。 她一个眼神,管家会以,立刻跑去拦住比顾九江慢几步的江清落。 管家本就看江清落不顺眼,拦着她,一脸坏笑。 反正顾九江也没说带江清落走。 只要江清落能留下,老太太有的是办法让她妥协。 江清落被肉盾一样的管家拦住去路,蹙了蹙眉,很快,她又冲着管家挑了挑眉,然后脸色一变看向顾九江继续朝前走的高大背影,娇滴滴喊:“老公……管家老婆婆打我,好疼呀。” “你叫谁老婆婆呢?我才46。” 管家气的就要去推江清落。 顾九江转身,跟江清落软软的眸光对视片刻,冷冷扫向管家。 管家被顾九江的眼神吓到,连忙收手,摆手反驳:“我没有,她撒谎。” 江清落趁机推开管家,跑到顾九江身后方,嗓音哽咽着告状:“她才撒谎,她掐我的腰,可疼了,不信待会儿出去给你看,肯定都红了。” 管家愣在原地,她什么时候掐江清落的腰了?还红了?说的跟真的似的。 顾九江余光掠过身后方女人受委屈的模样,只一瞬,居高临下看向老太太,脸色阴沉:“听闻小叔最近和齐文安走的很近。” 齐文安,市秘书长助理小舅子。 顾景远和他走的近,除了收受贿赂,别人想不到别的什么。 即便没有,只要顾九江的人举报,一番检查下来,顾景远的分公司都没好果子吃。 可这件事情,顾景远做的极为隐蔽,除了老太太和他自己谁都不知道,顾九江怎么知道? 顾景远和老太太脸色一沉。 但到底,没再说什么。 成功离开主楼,上车后,顾九江深深看了一眼二楼书房方向和祠堂所在的位置,眸色沉沉。 “还不松手?” 顾九江瞥了一眼江清落还揽着自己手臂的手,声音凉薄。 江清落一脸无害的甜甜一笑:“老公,领证吗?” 生怕顾九江会拒绝,她赶紧补充说明:“咱们刚才都说领证了,如果不坐实,岂不是很容易露馅?” “是你说的。” “你没否认。” 顾九江懒的再看江清落一眼,拿起文件看起来,吩咐司机:“去公司。” 江清落一愣:“那我怎么办?万一那老太太半路把我劫走怎么办?老公,人家现在可危险的很呢,而且原因还是做了顾太太。” 顾九江翻阅文件的动作微顿,朝她看了一眼:“后悔了?” 江清落这暴脾气。 但她能屈能伸,笑的更加魅惑:“不后悔,就冲老公……” 江清落瞥了一眼顾九江小腹下,软软的继续说道:“……的魅力,我怎么都不会后悔的,我就不信还有男人比我老公厉害,我爱死你的……” 话没说完,江清落突然将弯下腰扑到顾九江小腹上,笑眯眯用手指点了点他皮带下:“真的好爱好爱呢,非常期待今晚的深入交流,老公,你觉得我今晚穿……” “闭嘴。” 顾九江冷着脸攥住江清落不安分的手指,将人拎起来,扔下车。 开车前,男人淡淡说道:“放心,没人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劫走你。” 车子扬长而去,江清落气的对着空气咬人。 狗男人。 等着吧,今晚一定要扳回一局。 于是当晚,江清落洗好澡,换好特地新买的性感撩人的睡衣,站在顾九江门前。 等人上楼,她柔软指腹轻触裸露皮肤,眉梢微挑:“老公,知道孩子为啥不愿意来吗?估计……他不想当非婚子,毕竟,继承人也是要尊严的。” 狗男人,害她等老半天才打到车回家。 顾九江看都不看江清落,推开门:“歪理,一个胚胎,懂什么?” 再说这才几天,怎么知道孩子来没来? 江清落不管,等的就是这句话:“那除了这个,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她意味深长看了眼顾九江小腹下,再委屈巴巴用甜死人不偿命的声音撒娇:“老公,你不会是……不行吧?” 第12章 没玩够? 话刚说出来,江清落恍然大悟般捂住嘴,假装心慌的看着脸色阴沉的顾九江。 她像是自知失言一般,转身就想跑,手腕却被攥住,接着被抵到旁边的墙壁上。 后背一阵凉,江清落迎着顾九江冷冽深沉的目光,后知后觉自己惹到的是怎样的男人。 这个男人可是外人眼里手段狠辣至极的顾九江。 可是谁让他一直不跟她领证,今天在老宅也不维护她,她泼顾景远一身是为了谁? “江清落,有胆子再说一次。” 男人语气说不出的寒凉,攥住江清落手腕的力道不算大,却弄的她手腕很疼。 江清落顿时很委屈,眼泪说来就来:“你欺负我……” 女孩子湿漉漉的睫毛眨了眨,脆弱的眸子里莹润着水光,鼻尖泛着红,温润的唇半张,唇珠粉粉的,楚楚可怜又动人。 她摊开另外一只掌心,嫩嫩的掌心红红的:“我今天还因为你烫红了手,还为你泼了顾景远差点被抽鞭子,你就这么欺负我?顾九江,你有没有心啊?” 最后一个字的音节落下,豆大眼泪说落就落。 滚烫的眼泪落到顾九江手背上,他攥着江清落的掌心力道微微一顿。 江清落趁机一把推开他,转身跑上了楼。 回到房间,关上门,回想刚才被说“不行”时顾九江脸都黑了的样子,江清落抹掉眼泪,捂住嘴,憋笑。 狗男人,这么欺负她,就说他不行,气死他。 成功让自己心情舒畅,加上今天还气坏了江浅窈,江清落心情愉快的跟谢景渊约好明天还西装的地点。 刚收起手机,拿起一旁的杂志,房门被推开。 顾九江穿着浴袍,站在床边,眼神淡淡扫过来:“放下杂志。” 江清落茫然了那么一下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人是来证明自己行不行来了? “好呀。” 江清落扔掉杂志,在顾九江倾身靠近时,握住他手腕。 男人眼皮半敛,眸色微沉,眼里浮起探究:“江清落?” 江清落嗓音软软的应了一声:“在呢,不过……老公,今晚玩点不一样的好不好?你等我。” 江清落从顾九江身下方窜出去,冲进卫生间洗了个手,又折返回来,一把将顾九江推到床上。 顾九江眸色一沉,眉宇间压下一层暗流,抓着床单的手微微用力,呼吸渐深。 江清落掌心滚烫。 这狗男人,怎么能这么牛逼? 更牛逼的是,即便他克制的额角都沁出薄汗了,他的表情居然都没什么波动? 江清落顿时很好奇,想低头去看,下巴却被顾九江捏住,男人嗓音低冷,带着克制的哑:“江清落,够了。” 话音未落,男人一个翻身,将原本掌心撑着下巴的江清落翻转到了躺到床上。 江清落连忙再次握住他的手,一脸慌乱又抱歉的说道:“等等,我突然想起来……我那个来了耶。” 说话间,江清落眼里的抱歉已然被兴奋取代:“正好我还没试过,老公,要不试试?听说特刺激,体验感特别棒。” 顾九江眉头紧锁,眼底所有温度顷刻间褪去,浮起阴鸷:“……江清落,你前几天还是排卵期,现在月事?” 排卵后十来天才会来月事,也就是说,江清落之前所谓的排卵期可能是假的。 男人周身气压骤然下沉:“江清落,你承担不起骗我的后果。” 江清落顿时委屈落泪:“人家姨妈不准嘛,每月都可能会提前几天,这是正常现象,不信你去查。” “至于忘了姨妈来的事……” 她看着还倾身靠近自己的男人,更加难过了:“我确实忘了,可谁让我老公这么帅特别顶级?而且,我听说适当交流……咳咳,感情,能够增加受孕几率,却忘了我今天特殊时期,我真不是故意的。” “老公,我下次一定注意,好不好?下次就算再想交流,也绝对不会忘记特殊时期了好不好?这次……只能先委屈老公了。” 顾九江脸色更沉。 要说这个时候还弄不明白江清落是故意的,那他可真是枉为男人。 江清落估计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方便,才故意拿话激他,又故意撩火。 男人眸底一片森寒,暗流涌动。 扫了眼被江清落撩起来的火,以及被对方攥住的手腕,男人眉峰沉沉压落,须臾,唇边溢出冷笑,反手按住她攥住自己的手腕,翻身躺倒床上,同时轻松将人从床上提了起来。 顾九江语气毫无温度:“你自己撩起来的火,自己灭。” 江清落没料到顾九江会这样,好奇的问:“顾总还真要浴血奋战?” 不是吧,这狗男人这么不当人? 江清落率先行动起来。 “老公,我的手软不软?” 江清落倾身靠近躺在床上的男人,眨巴眨巴明闪闪清澈的大眼睛。 没多久,她就累的说不出话来了。 忘了这狗东西折腾她的时候要好久好久了。 不行了,好累。 下一刻,男人滚烫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背,手指抵进她指缝间,与她十指相扣。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江清落再说不出一个字,累的直接摊在了床上。 反观床上的男人,闷哼过后淡然自若站起来,慢条斯理裹好被弄皱的浴袍,声音低沉寒凉:“记住这个教训。” 转身,离开房间。 江清落又气又无语。 不是,怎么又被这狗男人拿捏了? 凭什么啊? 不行。 江清落费劲从床上起来,冲进卫生间用洗手液洗手。 然后走出卧室,来到顾九江房间门口。 这次,门没被拧开,江清落只能敲门。 没多久,门开,顾九江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滴着水,语气讥诮:“没玩够?” 玩个屁。 江清落微微一笑,将人往里推,关上门后,半蹲下来。 顾九江一愣,想后退,却被吻住。 太过刺激,顾九江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没多久,他便不受控制。 男人嗓音冰冷之际:“江清落,你……” “啊老公,我突然血流如注耶,不行了,我先回去去趟卫生间。” 跟着火速转身冲出了卧室,哪里有一点血流如注的样子。 房门被砰一声关上,顾九江眸底的暗流如浸寒潭般,冰寒彻骨。 而一口气冲进三楼客房的江清落,锁好门,憋着笑,悠哉游哉的心情格外舒畅。 第13章 她也有如此真诚的时候? 江清落这一觉睡的格外舒坦,好像过去一段时间被要求换人的憋屈感一下子都消散殆尽了。 她心情愉快的洗漱,吃早餐。 今天和谢景渊约好了请他吃午饭道谢,顺便还西装。 想起上次在商场外头下着大雨披着谢景渊西装偶遇顾九江一幕,江清落决定先探探顾九江今天的行程,避免撞上。 江清落给秦朔发微信消息:【你们顾总今天一天都有什么事情呀?忙吗?我想约他吃顿午饭说些事情,可以吗?】 与此同时,顾氏集团办公大楼顶层总裁办,顾九江迈步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听着身旁的秦朔汇报接下来的行程。 “您中午十一点三十八分约了尚瑞科技的陈总在[琉光纪]吃午餐,下午三点和崇安环球中国东部总裁开会……” 一一汇报完今日下午的行程,顾九江淡淡颔首。 二人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秦朔手机响了一声,他看了之后,踌躇片刻,跟顾九江汇报:“顾总,江小姐想约您吃午餐,说是有事请跟您说。” 顾九江瞥了一眼递到面前的手机,回想昨夜两次被撩起来的火,尤其最后一次的画面,目光倏地冷淡,周身气压都低了几分,变得格外危险。 训练有素的秦朔,顿时怀疑江小姐是不是哪里惹到顾总了?不然怎么电梯里的气氛突然间这么冷,这么压抑? 他不敢多说什么,举着手机的手都有点抖。 好在没多久,就听到老板冷冷吩咐, “不用管。” “好的,顾总。” 秦朔连忙收起手机,霹雳啪嗒打下一行字:【顾总今天一天都要在公司开会,可能没空。】 微信那头,收到这条信息,江清落松了一口气,慢悠悠出了门。 车子停在一栋高级餐厅外头,江清落下车,让司机先回去,转身去了相反方向的干洗店,取出还给谢景渊的西装。 之所以没让司机直接送她过去,实在是怕司机跟顾九江汇报她的行程,证还没领呢,要是被发现她给别的男人送西装,不管理由如何,都有麻烦。 拿了西装进入餐厅,江清落便看到十来天没见的谢景渊,从一处餐桌旁站起来,整理西装,绅士的在注视着她走近,为她拉开椅子。 整个过程,谢景渊都斯文又阳光,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不耐烦的表情。 不像顾九江,总是面无表情一张脸,就跟谁都欠了他八百亿似的。 尤其是昨晚,脸都黑如锅底了。 江清落忍不住笑出声,谢景渊微微一笑,声音温润:“在想什么,这么开心?” 江清落收敛笑容,将手里的西装递给对方,礼貌道谢:“上次真的谢谢你,不然都不知道怎么办了,这是还你的西装。”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 谢景渊接过西装,走到对面坐下。 “这顿饭我请,不许跟我抢。” 江清落示意服务员将菜单递给对面的男人。 谢景渊也没客气,点了几道餐厅招牌菜。 “你最近……怎么样?” 谢景渊面儿上温和,笑容和煦,让人如沐春风,实际上,桌子底下的手都攥的很紧了。 “挺好的呀。” 江清落甜甜一笑。 她本就长的美,长睫纤细浓密,抬眸认真注视着人的时候,清澈的眸子在灯光下漾着点点星光,清亮通透的不像话,好像眼里只有被她注视着的人似的。 尤其没化妆的脸,干净的一尘不染,甜甜的酒窝镶嵌在颊边,甜美又俏皮。 谢景渊呼吸一沉,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了几口,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才重新抬眸看向江清落,问道:“那你和顾九江你们俩……” “我们俩也挺好的,对了你呢?当初那么多女孩子追求你都无动于衷,不会这么多年给没遇到喜欢的人吧?” 话音未落,江清落不经意间瞥到谢景渊右手小手指上多了一枚戒指,上次好像还没看到,或者说没在意到。 “抱歉啊,我不知道你是不婚主义。” 谢景渊顺着江清落视线看了眼戒指,他左手触摸戒指,转动了下,温柔笑道:“不用抱歉,我不是不婚主义。” 江清落诧异的再次看向戒指,又看看谢景渊:“那你这……” 话问了一半,江清落顿觉自己多嘴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癖好,有人就喜欢戴尾戒怎么了?不一定非要代表着什么意思。 本以为她都不问了,谢景渊也不会再回答,谁知对方却说:“因为,我在等一个人,除了她,其他都是麻烦。” 江清落恍然大悟,原来是用戒指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的意思。 谢景渊还挺痴情。 “失敬。” 江清落端起水杯:“那就祝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 谢景渊也跟着举起水杯。 可水杯还没碰到江清落的水杯,手机震动声响起。 谢景渊瞥了一眼桌上的手机,看到是一个重要客户的电话,只能跟江清落道歉。 “抱歉,先去接个电话。” “你忙你的。” 看着谢景渊离开餐厅,江清落手托腮,悠哉游哉看着菜一一上桌,神奇的发现谢景渊点的菜居然都是她喜欢的。 跟着,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不是顾九江,还是谁? 不是说一整天都在公司开会很忙吗?眼前的人是谁啊?孙大圣的毛变的吗? 来不及控诉秦朔这个特助的不靠谱,江清落转身就想走,可已经来不及了,她要是冲向门口肯定会被看到。 不知想到了什么,江清落连忙坐到对面位置,将自己的包包压在西装上,然后背对着顾九江走来的方向,火速拨打陈姨电话,委屈撒娇:“好想您啊陈姨,在国内都没人陪我吃饭。” “对啊,所以,我特地摆了一副碗筷在对面,假装您陪我吃饭呢。” 顾九江途径旁边,听到以上对话,脚步没停。 更没看江清落一眼。 走出餐厅,余光瞥了一眼仍旧在打电话的江清落,她脸上的笑容很真,不像面对他时,眼底总是藏着不易察觉的狡黠。 原来,她也有如此真诚的时候。 没人陪她吃饭?是因为他拒绝了她吗? 只一眼,顾九江收回了视线,大步流星离开。 走出餐厅来到路边,秦朔快走两步打开车门,顾九江即将上车前,跟随的另一名助理惊呼一声:“对不起,秦总,文件落在包厢里了,我现在回去拿。” 文件是机密文件,落在包厢被别人看见实在危险,必须第一时间拿回来。 这人是秦朔带起来的,平时工作很认真仔细,还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低级错误。 看着助理飞快跑回餐厅,秦朔低头认错:“对不起顾总,我保证,这种错误以后不会再犯。” 顾九江淡淡“嗯”了一声,慢条斯理转身:“去看看。” 秦朔一愣,大老板亲自去看回包厢拿文件的助理? 秦朔赶紧跟着走向餐厅。 第14章 跟别的男人吃饭被抓包 此时,餐厅里。 江清落余光看到顾九江离开了,狠狠松了口气。 电话那头的陈姨,听的眼泪差点儿掉出来:“你这孩子,陈姨也想你了,你一个人在国内吃不好睡不好的,还不赶紧回来?” 回来肯定不行。 江清落吸了吸鼻子:“等哪天我回去看您。” 又跟陈姨说了会儿话,看到入口处出现谢景渊的身影,她挂断电话,拿着包,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却不知,刚才那一幕全被谢景渊看到了。 “刚才路过的,是不是顾九江,顾总?” 谢景渊在位置上坐下,瞥了一眼椅背上袋子里的西装,看向江清落:“抱歉,无意偷看,恰好打完电话看到了一些。” 江清落微微一怔。 原来刚才被谢景渊看到了呀? 他居然没回来打断她的自导自演,好人啊。 不然真是有理都说不清了。 “是他,那个……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只是……” 江清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要怎么解释呢?好像不管怎么解释都挺尴尬的。 反倒是对面的谢景渊,在看到江清落一言难尽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声音也更加低沉了些:“怎么有种在跟你偷偷约会的感觉?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五年前。” 江清落眸子里浮现疑惑:“五年前?” “是啊。” 谢景渊解开自己左手手腕上的袖口,将袖口挽上去一些,一条淡淡的长约两厘米左右的伤痕呈现。 江清落恍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时候她不知道得罪了谁,途径一条巷子被人一把拉进去,好几个男生围着她不断靠近,笑的不怀好意。 江清落那个时候害怕极了,是谢景渊出现救了她。 谢景渊还为此手臂被划伤,流了好多血。 他顾不上那么多,拉着江清落就跑,最后两个人躲到一个脏兮兮的垃圾桶后面才躲过去。 而混混们途径垃圾桶附近的时候,江清落吓坏了,被谢景渊虚虚搂进怀里。 后来混混们骂骂咧咧走了,谢景渊为了不让她害怕,开玩笑说:“有种跟你偷偷约会怕被发现的感觉,还挺刺激。” 江清落破涕为笑。 后来想跟谢景渊道谢,可次日就被强行送出了国。 “那次的事情,我还欠你一句谢谢。” “不用客气,你这样严肃,倒是让我有种协恩图报的感觉了。” “不会不会。” 江清落再次举杯:“你帮了我好多,谢谢,真的感谢。” 这次,倒是成功碰杯了。 不知道怎么的,话题再次提到顾九江,谢景渊瞥了一眼门口,语气淡然的问:“既然我们是老同学,现在也算是朋友,那……以后见面会不会不太方便,毕竟如果再碰到顾总……我是不是又要躲出去?” 江清落尴尬的抿了抿唇:“……抱歉啊,其实……是因为我家老公太爱吃醋了,只是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对,就是这样。” 谢景渊一愣,蹙眉:“吃醋?” “对啊,我老公超爱吃醋,不过呢,我就喜欢看我老公为我吃醋。” 江清落云淡风轻一笑:“这是他爱我的证明嘛。” 随即,见一名气喘吁吁的助理摸样的人从最里面vip包厢处跑出来,毕恭毕敬朝她身后方喊了一声:“顾总。” 江清落转头,就看到了顾九江。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去而复返,也不知道站在她后面听了多久,都听到了些什么。 不过想必应该什么都没听到,因为她背对着大门没看到顾九江,但是谢景渊正对着大门,肯定看到了。 他看到了还能不提醒她? 他可是看到自己演戏都帮忙避开的大好人呢。 即便如此,还是有些囧,更怕这个男人真的会误会什么,那她的领证大计可怎么办呀? 不等江清落解释,短暂微怔过后的谢景渊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主动朝顾九江伸出手:“顾总,好巧。” “别误会,我跟清落是老同学,之前帮了她一点小忙,所以一起吃个饭,没别的。” “对对,就是这样,你别误会。” 江清落不明白谢景渊怎么突然喊自己清落,附和着从位置上也站了起来,弯了弯眼睛,笑容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倒是罕见的没有一丝狡黠。 顾九江深深凝着江清落。 这个女人,前脚说找他有事想一起吃午饭,还跟什么陈姨抱怨没人陪她吃饭?转头跟别的男人一起说说笑笑?还给他戴了一顶爱吃醋的帽子? 须臾,顾九江收回视线,看都没看谢景渊,更别提他主动伸出来的手,转身,慢条斯理迈步离开。 就好像江清落根本不是顾太太,而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 江清落一看这架势还得了?肯定不高兴了呀。 “抱歉,我先去哄哄。” 江清落跟谢景渊道歉,任命的追出餐厅。 谢景渊看着她着急的背影,低头瞥了眼自己伸出的手,攥紧。 顾九江,居然真会为了江清落这个联姻妻子吃醋吗? 餐厅外头,江清落踩着高跟鞋追上顾九江,看他上车,趁着车门没关,也灵活的跟着钻进车子里。 屁股还没坐上座椅,顾九江冷厉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 “下车。” 回应他的,是江清落关上车门的声音。 “老公,我跟谢景渊真的没什么,我和他是高中同学,只是一起吃顿饭而已。” 江清落朝着顾九江倾身靠近,再侧过头,眨巴眨巴软萌萌的大眼睛,嗓音软软的:“你要是提前两分钟出现就能听到我刚才和他说了什么,我说……” 认为顾九江一定没有听到她和谢景渊的对话,江清落肆无忌惮撒谎:“我说我超爱我老公,每时每刻都想见到你,当然不是真的,老公别误会,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声音越来越小,江清落发现顾九江好像越来越生气了。 男人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戾气。 他目光沉沉的凝着江清落,周身气压降至冰点。 只一眼,顾九江别开视线,不再看江清落。 “你最好真的是。” “我再说一次,下车。” 这次,男人声线格外低沉冷硬,偌大车厢内漫开窒息的压迫气息。 换个人,早就害怕的落荒而逃摔下车外了。 但江清落却一把钩住跟前冷死人不偿命的顾九江后颈,软软身子贴在他胸膛上,另一只手摸住男人皮带,凑近他耳边,低声撒娇吹气:“不都说了要培养跟……的感情吗?老公这么排斥我怎么行?造人大计不要了吗?” 江清落很瘦,但胸前该有料的地方格外有料,温热的柔软隔着布料传过来,鼻尖被她身上熟悉的清甜气息包裹,娇嫩指腹隔着衣服厮摸,顾九江呼吸微不可察一顿。 他用力攥住江清落手腕,将人推开,皱眉沉声呵斥:“滚下去。” “你居然又对我用‘滚’?顾九江……” 江清落也来了脾气,揉着被顾九江攥疼的手腕,气哼哼的:“行,你让我滚,那我去找别的男人好了。” “毕竟你这一笔生意,生了孩子就结束了。” 言外之意,生了孩子离婚了,她也不再是顾太太这个身份。 江清落说完,推开车门就要下车。 随即,手腕被攥住。 第15章 你到底要做什么? 不同于刚才被用力攥的生疼,这次没那么疼了。 江清落转身,迎上顾九江深沉慑人的目光,如浸寒潭般,透着浓浓冷意。 “干嘛?不是你让我滚的吗?我现在下车,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江清落语气不再娇滴滴,虽然声线本身偏软,但脾气上来了,冷硬的声调也透着说不出的排斥疏离:“怎么?顾总难道还想让我真的‘滚’下车吗?呵……好啊,那你松手,我表演给你看。” 丫丫的,只要顾九江敢松手让她真的“滚”下车,她一定当场扒开他裤子让小九江站起来,为这狗男人的可恶行为“摇旗呐喊”,到时候看谁丢脸。 捕捉到江清落眸子里浮现的不加掩饰的狡狯,男人攥住掌心里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加大,手背浮起浅浅青筋。 江清落手腕更疼了。 而男人眼底所有温度褪去,沉沉视线凝着江清落,像是在审视一个陌生人一般锋利刺骨,语气更是冰冷危险至极:“协议写明,乙方需在外维护顾太太形象,不招惹任何不必要麻烦。忘了?” 一听这话,江清落心里的火气顿时一滞。 乙方? 她忘了自己居然是乙方? 暴脾气说收就收,江清落浑身气息软下来,吸了吸鼻子,更委屈了,声音也低下来,透着浓浓的撒娇和控诉:“可是我们连结婚证都没有,我算哪门子顾太太?法律都不认可婚宴,只认红本本,老公……老太太上次还说要换了我呢,你也不给我撑腰。乙方很伤心,乙方很想哭,乙方真的要哭了……我们领证好不好?领证了就……” “再提那两个字,我不介意现在就换人。” 顾九江音量比平时更低,语调听起来平静,但若仔细听就能发现,简单一句话,字字的音调里都裹着刺骨的冷。 顾九江真的生气了。 就因为她说了“领证”两个字? 江清落被赶下车。 看着顾九江远去的车子,她心塞塞的半蹲下来,揉了揉被攥疼的手腕,再揉着后知后觉疼起来的脚踝。 脚踝红肿,估计是新的高跟鞋磨的,再加上刚才追出来的时候太过着急了还有点扭到。 当时只顾着哄顾九江,没在意脚踝,现在空下来,居然越来越疼。 这一幕,被透过副驾驶边的后视镜看到的秦朔,汇报给顾九江。 “顾总,江小姐好像脚踝歪了。” 透过后视镜看到顾九江翻阅文件的动作微顿,秦朔算是看出来了,虽然江小姐惹顾总生气了,但是顾总刚刚回餐厅其实是为了江小姐吧? 或者,江小姐能成为顾总的例外? 他从很早开始就跟着顾总,从没见过他在乎任何一个人,包括他自己,也不在乎。 这样有情绪波动的顾总,才是活生生的人。 秦朔冒着被骂的风险,暗戳戳提醒:“咱们……要回去吗?” 顾九江眸光微动,冷冷吩咐:“不用,去公司。” 继续翻阅文件。 另一边,江清落站在马路边,伸手拦车,打算去医院看看,随即一辆车停在她面前,车门打开,谢景渊下车,紧张的看着她的脚:“怎么了?脚扭了吗?我看看。” 说话间,谢景渊想半蹲下来查看江清落脚踝,江清落后退一步,拒绝:“不用不用,可能有点扭到了,那个……方便送我去一下医院吗?” “可以。” 谢景渊站起来,认真看着江清落,朝她伸出手,语气温润:“能走吗?我扶你?” 江清落看着谢景渊伸出的修长的手,恍然想起之前有一次学校组织爬山,她爬到半山腰脚疼的实在累的不想动的时候,也是阳光斯文的谢景渊朝她伸出手。 那个时候的江清落不服输,自认为可以爬上去,拒绝了帮助。 现在,她大咧咧一笑:“不用,谢谢,我能走路。” 忍着疼,江清落越过谢景渊,上了他的车。 去了医院检查一番,没什么大问题,抹了药膏回家好好休息两天少走路就好了。 出了医院,江清落跟谢景渊道了谢,打算打车回家休息。 “我送你吧?” 谢景渊打开车门,不放心的盯着江清落的脚,以及她已经不太红的手腕。 江清落不想招惹麻烦,如果谢景渊送她回家,家里的佣人跟顾九江汇报,指不定真的要被换人了。 她还没好好折腾继妹继母呢,不能就这么被换掉。 “不用了,谢谢。” 打上车,没注意到谢景渊注视着她上出租车时眼底流露出来的复杂情绪。 谢景渊攥紧了掌心。 顾九江欺负她? 男人眸底冰冷。 另一边,回到家的江清落觉得,与其找顾九江折腾领证的事情被嫌弃,不如……趁着还没被换掉,尽快利用顾九江的身份狐假虎威,折腾死渣爹一家三口? 最好是把江氏集团都给折腾破产,让他们一家子喝西北风去。 打定了主意,江清落吃饱喝足,在房间里拨打出一通电话。 电话响起,她问对方:“查的怎么样了?最近江氏有什么新动静吗?” “你说江浅窈想在一周之后的慈善晚宴上谈一个大客户?行,我知道了,报酬会打你卡上。” 挂断电话,江清落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条黑色露背鱼尾裙,穿上。 鱼尾裙紧紧束缚住她纤细的腰肢,将身体起伏的曲线勾勒的淋漓尽致。 大片利落的露背将她整片莹白如玉的背全然袒露,浅浅优美的沟壑顺着腰窝柔和的弧度向下延伸,暖白肌肤和黑色礼服碰撞出惊心动魄的对比,每一寸都在灯光下泛着柔光,格外的美。 江清落很满意。 就不信这一身,不能让顾九江陪她出席晚宴。 这时,她电话铃声响起,看到熟悉的名字,江清落心情愉快的接听电话。 “时年哥,你回家啦?” “嗯。”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你回国,是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就回国看看呀,住一段时间就回去。” 江清落嗓音软软的撒娇:“时年哥,你不要一给我打电话就审问我好不好?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是吗?都瞒着我跟妈结婚了,的确不是小孩子了。” 江清落呼吸一紧:“你……你怎么知道?” 季时年轻叹气:“世纪婚礼当场换新娘,这事儿瞒的过去?” 江清落顿时很紧张:“那陈姨呢?她知道了吗?” “还不知道,我会帮你瞒着她,但是……落落,你到底……要做什么?” 第16章 你……家暴我? 江清落知道瞒不过季时年。 虽然二人在十七岁时才真正开始相处,但不知道怎么的,只要她张张嘴,季时年就知道她想要说什么。 就好比现在,她想撒个慌,季时年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别跟我说,你对大你八岁的顾九江一见钟情,才开始了这段荒唐的婚姻。” 江清落:“……” 她轻叹气:“时年哥,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说什么呀?我的确对顾九江一见钟情怎么啦?谁规定不能对大自己八岁的男人一见钟情吗?” 不管怎样,她不能告诉季时年真正的原因,不然非被骂死不可。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随即:“你如果不说实话,我现在会回国把你抓回来,你知道我说话算话。” “季时年。” 江清落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可以跟季时年撒谎,但同样也知道,季时年会真的说到做到。 “好吧好吧我老实交代,我只是想单纯恶心江浅窈母女俩而已,你也知道,我妈当年被她们母女伤害的整天以泪洗面,我还被她们怂恿我那个渣爹身无分文送出国,要不是陈姨和你,我恐怕早就没命了,那我回来报仇,也没错吧?” 生怕季时年会阻止自己,江清落赶紧补充道:“你别想阻止我,你知道的,我决定了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所以我要整垮他们母女,否则一定不会回去。” 再说她现在也回不去。 顾九江那个协议是捆绑她的绳索,他可以不遵守,但她不行,因为没钱毁约。 意外的,季时年并没有说出让她回去的话,反而是在更长时间的沉默之后,留下一句:“我知道了,回头再联系。” 便挂断了电话。 江清落愣愣的看着被挂断电话的手机屏幕,有点懵。 时年哥这次怎么这么好说话? 江清落耸耸肩,想不通的事情干脆不去多想,还是想想待会儿顾九江回来了,她要怎么跟他说去参加晚宴的事情。 江城过几天有一个慈善拍卖会,江清落花钱让人打听到,江浅窈也会参加,而且她参加的目的还是跟一个科技公司总裁谈项目,听说江城南答应她,项目谈成了,就将公司副总裁的位置让她做。 江清落自然要去捣乱,但是她没有请柬。 至于顾九江,他这样的大人物弄个请柬还是很容易办到的吧? 当然最好是陪她一同参加,毕竟有顾九江在,她这位顾太太分量更重。 打定主意,江清落走出卧室,来到一楼客厅。 等啊等,等啊等,等到都睡着了也没等到人。 她在沙发上睡的不太踏实,翻来覆去差点儿摔下去,好像有什么东西拖住了她的腰? 热热的,很有安全感的感觉。 江清落翻了个身,继续睡。 顾九江弯腰站在沙发旁边,确定江清落不会再次翻身,直起身,问一旁的佣人, “她躺这里做什么?” 佣人:“江小姐说要等顾先生您回来。” “对了顾先生,江小姐回来的时候走路一瘸一拐的,说是左脚脚踝扭伤了。” 顺着佣人说话的声音,顾九江看向江清落鱼尾裙下摆的左脚脚踝,那里一片红,似乎伤的不轻。 视线往上,顾九江才发现这裙子并不像江清落平时的穿衣风格,很是露骨,性感,将她身上曲线所有的优点衬托到极致。 尤其是露出的大片后背白嫩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柔润光泽,几乎嫩出水。 顾九江别开视线,吩咐佣人下去。 若大客厅只剩下睡着了的江清落和顾九江两个人。 顾九江站在原地。 片刻后,拿起一旁的毯子随手盖在江清落身上,转身,大步流星走向电梯。 脚即将踏进去,身后方传来细细簌簌的动静,以及一声处于半睡半醒中软绵绵的声音, “老公,你回来了?” 顾九江脚步微顿,淡淡“嗯”了一声,走进电梯。 江清落掀开毯子,快步走向电梯,可惜左脚脚踝本就有伤,这一着急直接再次扭到了,她疼的顿时朝地面摔去。 “啊……” 关键时刻,一只手有力的扶助她手臂,将她从半空拉了回来。 “小心点。” 冷淡的声线传到她耳朵里。 江清落站稳了之后看向顾九江。 顾九江正冷着脸看着她,扶住她左手手臂的大手没有收回的意思,身体倒是距离远一些,似乎要跟她保持足够的距离。 江清落顺势歪到在他身上,“嘶”了一声,疼的眉头紧蹙:“好疼,老公,抱抱……” 顾九江另一只臂弯里搭着西装外套,被扑到时下意识后退半寸,眼脸微微一抬掠过怀里女人娇媚的脸和明艳动人的眸子,眉峰微蹙,再次后退。 江清落也不管顾九江是不是排斥自己,双手搂着他后颈,一只脚蹦跶着跟着他后退。 跟着她就将顾九江扑到了沙发上。 江清落扑到男人怀里,坐在了他腿上,顾九江脸色肉眼可见的森冷。 “下去。” 男人眉头紧蹙,眸底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霜,攥住江清落手臂的掌心用力。 江清落手臂一疼,整个身体包括屁股一起挣扎起来:“好疼啊,你别攥这么紧。” 随即,男人一声闷哼,整张脸冷到极致,另一只手扔掉臂弯里的西装,大掌用力拍在江清落屁股上,禁锢着让她不动,声音一片森寒:“江清落,别动。” 江清落一愣,慢半拍意识到,她刚才好像坐到了不该坐的东西? 难怪顾九江脸色这么差。 她连忙讪讪的不敢乱动了,便被顾九江一手揽住裸露的后背,一手托住屁股,被扔到了沙发上。 左脚脚踝恰好碰到了茶几一处,疼的她脸色都变了。 她委屈巴巴看向同样脸色不太好看但是已经站起来的顾九江,哼了哼鼻子:“老公,你家暴我?我的脚踝好疼,你看……都肿了。” 江清落没夸大其词,本就有点红的脚踝经过这一系列的操作,这会儿的确又红又肿,看着还挺吓人的。 她伸出手,勾勾顾九江自然垂落的手:“老公,你抱我回房间,好不好?” 迎上顾九江黑如锅底的脸色,江清落指尖在男人掌心里挠了挠:“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坐了它?老公,我又不是故意的,刚才手臂太疼了嘛,也不能全怪我是不是?那,那你要是还生气的话,我,我也让你坐我……” “闭嘴。” 第17章 老公好棒,我好喜欢 “老公,你又凶我?” 江清落眼眶红红的,清澈的眸子像是被雾气笼罩了一般湿漉漉的,长睫上还凝着一层水珠,将落未落,楚楚动人:“人家只是想表达歉意……” 顾九江深深闭了闭眼。 他到底娶回来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为什么什么话都能这么柔媚风轻的说出来? 男人眉峰微蹙,目光扫过江清落身上的礼服,眉头蹙的更深,别开视线:“不需要。” 话音落,顾九江甩开江清落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别走。” 江清落顾不得脚踝太疼,直接扑过去想抓住顾九江的手。 可惜没抓住,她自己也摔到了地上。 这下子,脚踝更疼了,疼的她眼泪直掉。 顾九江终于转过身,看着眼眶通红泪水涟涟坐在地上的江清落。 她身上的黑色鱼尾裙露背极深,从肩胛骨一路开到腰窝,露出整片暖白的背。 背部因为疼而微微耸起,像两只收拢的蝴蝶,正随着一呼一吸间轻轻颤动着。 她仰着下巴,咬着唇瓣,下唇被咬出一片白,鼻尖也红扑扑的,像极了受了委屈却又倔强的小猫咪,可眼泪又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顾九江,我脚踝真的好疼……比你第一次进去的时候还要疼。” 顾九江:“……” 男人眼底融化了一半的冰再次凝结。 这个女人,真就不能指望她能正经说话。 他拿起手机拨出一通电话,对着电话吩咐道:“苏临,过来,有人脚踝受伤。” 挂断电话后,果然看到前一刻还眼泪汪汪的女人,莹润的眸子里漾起甜甜的笑容。 她湿漉漉的长睫眨了眨,眼泪滚落,却挡不住眸子里漫开的甜。 然后,江清落张开双臂,软乎乎撒娇:“老公,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顾九江瞥了一眼目前还安安静静的落地窗外,冷着脸,弯下腰,将人抱到沙发上,再随手拿起一旁的毯子扔到她身上。 江清落一手揽住顾九江后颈,另一只手推开碍事的毯子。 她又不冷。 “江清落。” 男人弯着腰,保持着被江清落搂着脖颈的姿势,眸色沉沉的命令道:“松手。” 江清落摇摇头,嘟着嘴撒娇:“不要,我想你抱着我,我小时候脚踝疼,你都抱着我的。” 她上唇有个可可爱爱的唇珠,嘴唇嘟起来时唇珠更明显更软糯,让人很想咬一口。 顾九江凝着那颗粉嫩饱满的唇珠,眸底掠过一丝暗流,别开视线,声线更冷硬:“别胡说,放手。” “我没胡说呀,我小时候可粘着你了,你都忘啦?” 其实江清落也没有印象了,毕竟那都是两岁左右的记忆了,怎么可能记得? 但是以前听妈妈说过,她小时候喜欢粘着外表冷漠的大哥哥顾九江,就算被赶出房间还不愿意离开,非要翘着走路摔倒了脚踝有点疼的小短腿,双手撑着下巴趴在门口等。 等顾九江忙完了走出房门,就看到傻乎乎已经趴在地上睡着了的江清落。 爷爷走过来,笑呵呵让顾九江抱小崽子,他只能将小崽子从地上拎起来。 小小的江清落睡的迷迷糊糊,趴在他肩膀上不愿意下来。 听妈妈说,那天顾九江,破天荒抱着她抱了一个晚上。 顾九江自然是有这段记忆的。 只不过,记忆已经随着爷爷的离开,被他强制封存。 如今冷不丁被江清落提起来,顾九江冷漠的语气,不着痕迹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手指抵在江清落额头上,另一只手反手扒开她搂着自己后颈的手,将人推开。 江清落失望的耸耸肩:“行吧,大哥哥终究不是大哥哥了。” 低低软软的语气里裹着说不出的伤感,无奈。 顾九江站在原地,掌心蜷缩了一下。 跟着就听到江清落叹了好大一口气之后,突然扬起笑脸,声线也欢快起来,话锋一转:“但是,大哥哥现在是我的老公啦,还是能够轻轻松松让我湿透,奋战一个小时的老公,老公好棒,我好喜欢被你……” 后面的话尚未说完,嘴巴被一只大手捂住。 江清落茫然的眨巴眨巴大眼睛,疑惑的抬头看向顾九江,好像在问:“你捂我嘴干嘛?” 顾九江垂眸,长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唯独眼尾处泄露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冰冷半融化之下的无奈,虽然转瞬即逝。 听到外头传来汽车到达的声音,他闭了闭眼,再抬眸时,眸底一片清冷:“江清落,毯子盖好,苏临到了。” 苏临? 苏医生吗? 江清落乖乖“哦”了一声,又不太理解:“可是我盖毯子干什么呀?我不冷啊。” 顾九江居然还关心起她冷不冷来了? 稀奇。 顾九江瞥了眼她抵在沙发背上冷白的肩颈处,拿起毯子,在别墅大门被佣人从里面打开时,将不听话的女人上半身裹住。 江清落诧异的想要挣脱,顾九江将人抱进怀里,凑近她耳边,冷声命令:“再乱动,我直接换人。” 然后才离开。 江清落:“……” 行行行,你是甲方,你老大。 不过不能就这么轻松听话,不趁机捞点好处怎么行? 余光瞥见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帅哥走进来,江清落也凑近顾九江,压低声音软软的撒娇:“我听话,不过老公过几天可以陪我去参加宴会吗?我还没参加过呢。” “你要不愿意,我现在就想跟……它,好好交流交流,怎么样?” 话音未落,她被包裹在毯子里面的手顺滑的伸了出来,将小小的手在顾九江面前拜了拜,还甜甜的弯了弯眼睛:“老公,我……” 手还没朝他小腹伸,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攥住。 顾九江凉薄的声音飘到江清落耳朵里, “安分点,不然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江清落见好就收。 顾九江没拒绝,就是有希望,她先听话。 这时,苏临拎着医药箱来到客厅,看着沙发上被裹成粽子的江清落,再看看站在沙发旁脸色阴沉的顾九江,犹豫着开口:“那个,江小姐……你不是……脚踝受伤了吗?怎么裹这么严实?” 江清落认真思考了一下:“我老公怕我冷。” 苏临:“……?” 没记错的话,今天不是三十多度吗?室内就算有空调也不冷吧。 随即腿弯被顾九江踢了一脚。 “看脚踝。” 第18章 撒娇怎么会不管用呢 江清落脚踝经过三番两次的折腾,成功被苏临要求接下来几天最好卧床静养,非必要不要走动,一周后可以正常活动。 还好那场宴会是一周后。 江清落松了口气。 “我先给你抹点药,从明天开始一天三次别忘记。” 苏临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瓶药膏,准备给江清落抹药。 江清落却拒绝了:“不用了苏医生,脚踝这么特殊的地方,应该我老公帮我抹药,对不对,老公?” 苏临惊讶的看向沙发上还裹着毯子的女人:“?脚踝……特殊?” 哪里特殊了? 苏临不懂。 而且这人不是顾九江娶回来生继承人的吗?居然要使唤金主? 现在金丝雀这么牛逼的吗? 见江清落不像在开玩笑,他纳闷极了。 再看坐在一旁单人沙发上翻阅文件的顾九江,男人浅淡抬眸看了江清落一眼,继续翻阅文件。 苏临顿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来不及多想,就被单人沙发上的男人冷漠的视线扫过来:“还有事?” “没事没事,那我先回去了,记住左脚一定不要用力。” 苏临拎着医药箱走了,江清落一手趴在沙发扶手上,手托腮,眼波流转的注视着单人沙发上的男人。 顾九江这人可真是个工作狂啊,无论何时何地都在工作,他的人生乐趣就是工作吗? 好无趣。 “老公?” 顾九江眼皮都没抬,继续看着文件。 江清落也不生气,嗓音低低的:“帮我抹药嘛。” “自己抹。” 顾九江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西装外套和文件,准备走向电梯。 意外的是,途径江清落身边时,她这次却没有再拉住他的手,反而任由他径直走向电梯里,电梯上行,顾九江余光瞥见江清落委屈巴巴趴在沙发上。 她眼尾慢慢洇开薄红,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眸子里浮起一层水光,却死死撑着不让眼泪滚落。 她鼻尖也泛起红,唇瓣抿着,一张脸失落中透着无可奈何的苍白,清冷中透着易碎的脆弱。 不多时,江清落抬眸看向电梯方向,只一眼,湿漉漉的眸子又迅速垂下,凝着受伤红肿的脚踝。 好像知道无论怎么样,顾九江都不会理她似的。 可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很委屈,但我不说,反正你也不心疼我”的样子。 顾九江:“……” 客厅里,江清落余光瞥见顾九江到达二楼出了电梯后直接走进书房,看都没看自己一眼,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狗男人,是真的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啊。 脚踝好疼。 江清落拿起药膏,手指抠出一些,弯下腰,抹药。 疼,很疼。 疼的直皱眉。 关键怎么回房间? 江清落余光瞥了一眼客厅监控,吸了吸鼻子,一边劈里啪啦掉眼泪一边哽咽着嗓音自言自语, “早知道还不如让苏医生给涂药呢,顾九江,你大坏蛋。” 涂了一半,她生气的将药一扔,摊在沙发上,大声哭起来:“疼死算了,反正也没人心疼我,顾爷爷,您老人家是不是也很心疼落落?我小时候您可是最疼我了,呜呜呜呜呜,顾爷爷,落落好想您。” 江清落哭的情真意切,再加上这一天下来实在太心塞,江清落越哭越来劲,泪水很快模糊了视线。 就这样哭着哭着,江清落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睡着了。 但或许是哭太狠了,即便睡着了还时不时打着哭嗝,那睡着后的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二楼书房里,顾九江听到外头隐隐约约传来“顾爷爷”几个字,蹙着眉,打开了客厅监控,就看了以上那一幕。 白日里明媚动人的女人,此时此刻像极了被欺负狠了的小白兔,浑身上下都褪去了鲜活俏皮的外壳,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睫毛上还沾着湿漉漉的泪渍,脸颊上也还有未干的泪痕。 流光潋滟只剩柔软脆弱。 这真的是江清落吗? 是那个能随时随地语出惊人的江清落? “顾爷爷,爷爷……对不起……” 睡的不太安稳的女人唇瓣里溢出几不可闻的细碎呜咽,似乎在跟梦里面的长辈们撒娇诉苦:“老公他……欺负我……呜呜呜呜……” 顾九江凝着平板上的监控画面,眸色沉沉。 一旁的电脑上,是刚刚结束的高层视频会议。 他捏了捏眉心,放下平板,走出书房。 下楼,来到客厅沙发旁,弯下腰,将熟睡的女人抱起来。 可熟睡的女人一点儿都不安分,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居然一下子哭的好厉害,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很快将顾九江胸前的衬衫浸湿。 他嫌弃的眉头紧蹙。 他是脑子抽了才会管她,不过是看在爷爷的份儿上不至于让她睡在沙发上受凉,这人居然还乱哭起来? 不仅乱哭,手也不老实的在他腹肌上摸来摸去,明明还流着泪,嘴角却漾起浅浅的笑容,破碎的呜咽,也渐渐画风不对。 “哇……老公好帅,老公摸摸腹肌……” 刚踏进电梯,怀里女人的手就已经顺着胸膛往下,顾九江冷着脸,语气森寒:“江清落……老实点,不然把你扔了。” 睡着的江清落更委屈了:“你要扔掉老婆?坏蛋!” 然后却又傻乎乎一般甜甜一笑,弯了弯嘴角:“要扔掉也行,做够十次才允许。” 顾九江:“……” 这个女人到底什么脑回路? 梦里还能如此的…… 顾九江身上被怀里熟睡的女人摸的热起来,偏偏这女人还不知死活的一次一次妥协:“九次也行呀,八次?七次?” 顾九江深深闭了闭眼睛,声线压抑着冷酷的危险:“十次?你确定你受得了?” 睡着中的江清落疑惑的蹙了蹙眉心:“你小瞧我?” 随即又失落的叹了一口气:“但是,我最近……特殊时期,好可惜啊。” 顾九江语气凉薄:“你不知道女人不止一张嘴?” “江清落,再装睡,我不介意让你得偿所愿。” 话音未落,原本还熟睡中的江清落,惊讶的抓紧了顾九江后颈。 第19章 你好,有男朋友吗? 上行的电梯里一片沉寂,江清落颤颤巍巍睁开眼睛,入目,便是抱着她的顾九江深邃浓郁的眸,如浸寒潭般,透着浓浓的讥诮冷意。 江清落睡懵了似的,甜甜一笑:“老公,我刚醒,你就发现我醒啦?你好懂我呀,果然我们俩很配,不管床上还是床下。” 话音未落,生怕被扔到地上,江清落撒娇在男人怀里晃了晃:“不能把我扔掉哦,刚刚梦里面,顾爷爷说啦,你要是对我不好把我扔掉或者换掉,就让我把你屁股上有个蝴蝶胎记的事情宣扬出去。” 顾九江抱着她腰肢的宽大掌心收紧,眸色越发的冷:“你试试。” 顾九江自然不相信江清落所说的梦,但是他没让江清落看过自己的屁股,她是怎么知道他屁股上有蝴蝶胎记的? 男人眼脸微抬,探究的目光定在怀里的女人脸上,周身的温度降低了几分。 江清落将顾九江后颈搂的更紧了,侧脸贴在他湿哒哒的胸膛上,听着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摇摇头:“我才不要,我老公又不会扔了我也不会换了我,我干嘛惹你生气对不对?” “老公,人家脚踝好疼呀,你帮我上药好不好?你知道的,我的脚踝是老公专属,只能我的男人碰。” 恰逢电梯到达三楼,顾九江抱着她走出电梯,来到客房,将人放到床上,淡然自若直起身,眼睫微垂,长睫投下浅淡阴影,语气清冷,听不出一丝情绪:“这是你的事情。” 转身就又要走。 江清落彻底没了脾气。 这个男人怎么油盐不进呢? 怎么着都不行是吧? 她抓住顾九江的手,仰着下巴:“那你答应陪我去参加宴会,我脚踝就不让你涂了,我今晚先忍着,明天让苏医生再帮我涂就好了。” 随即,被她抓着手的男人眉梢轻佻了一下,唇角溢出冷笑:“脚踝是老公专属?” 江清落声音低落下来:“那怎么办?我老公又不帮我抹,我自己又下不去手,只能麻烦苏医生了。” “不过苏医生那么帅,看着就赏心悦目,应该可以转移我的注意力,不会那么疼的啦。” 江清落话刚说完,敏锐的察觉到面前居高临下凝着她的男人瞳孔骤然微缩,眸底浮起一层暗沉的寒,只一瞬,又消失不见。 见男人要甩开她的手,江清落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是想我老公帮我抹药,老公最帅,抹药的时候光是想着老公在我身上时那刺激的画面,就一点都不疼了。我……” “你闭嘴。” 男人甩开江清落的手,转身出了房间。 没多久,折返,手里多了一瓶药膏。 “老公,我就知道顾爷爷让我嫁给你是对的,老公好帅。” 说话间,江清落略微调整坐姿,将纤细的左脚脚踝更加靠近床边站着的顾九江。 可随即,男人微微弯下腰,修长冷白的手却将药被放在床头柜上:“江清落,认清你自己的位置,以后,我不希望再从你口中听到我爷爷。” 顾九江面无表情的说完这些话,离开了房间。 江清落:“……” 知道顾九江愿意从书房出来都是因为顾爷爷行了吧?何必非要说出来? 没意思,想骂人。 算了,最起码这家伙把她从客厅抱上来了,不至于让她睡在客厅一整夜。 忍着疼抹好药,江清落没再折腾,躺到床上,这次倒是很快就睡着了。 由于左脚需要尽量卧床,江清落没再出门,每天都在家里等着顾九江回来,问他能不能陪自己去参加晚宴。 被拒绝或者无视好几天,江清落忍无可忍,决定自己去。 反正只要他不出现,她就是妥妥的顾太太,到时候即便有人不相信她这个生育工具和顾九江感情甚笃,最起码不会直接找死阻拦她去破坏江浅窈见客户。 这么想着,江清落也不等顾九江了,吃过晚饭就窝在自己房间打游戏。 她游戏技术不错,跟一个人组队连赢十把,开心的不行。 游戏还没结束,对方就要加她微信,江清落拒绝了。 打完最后一把,江清落手机上收到楚欣瑶发来的微信消息:【明晚的慈善晚宴你去不去呀?你要去的话,咱们可以一起吗?姐姐,我都想你了。】 这几天,楚欣瑶时不时就发信息约江清落出去玩,奈何她脚踝受伤出不去,楚欣瑶还想看望江清落呢,被拒绝了。 这时候看到信息,江清落果断答应:【好啊,一起。】 楚家在豪门圈地位不容小觑,楚欣瑶又是楚家最宝贝的女儿,有她在身边,也挺不错。 楚欣瑶第一时间回复消息:【好耶,到时候我去接你。】 放下手机,江清落给脚踝抹了药,又打了几把游戏,手机一扔,睡着了。 于是等到顾九江下班回到家,没在客厅沙发上看到熟悉的身影,他蹙了蹙眉。 但他脚步没停,径直走进电梯,进了书房。 两个小时后,直到一个跨国重要会议结束了,书房外仍旧安安静静。 佣人敲门,送上来一杯咖啡,准备退出时,顾九江捏着钢笔的手紧了紧,随即淡淡开口:“江小姐呢?” 佣人:“江小姐晚饭后就回房间了,一直没出来过。” 顾九江唇线微抿,浅浅颔首,佣人退出了书房。 男人则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继续翻阅面前的文件。 只是第一页,就用了比平时几乎多了一倍的时间。 与此同时,江清落睡的香甜,一觉好梦。 次日晚上,她换好了晚礼服,穿上了一件白色西装搭配,别提多有气质了。 佣人们跟江清落熟了些,纷纷夸奖,她开心的捧着脸,被佣人送过来一颗叶酸。 江清落:“……” 好扫兴啊。 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吃下叶酸后,才走出前院,来到别墅大门口。 刚站定,一辆车子停在她面前,后排车门打开,打扮俏皮可爱的楚欣瑶从车子上跳了下来。 “姐姐,好想你呀。” 楚欣瑶冲过来想抱住江清落,后颈被一只大手拎起来。 格外熟悉的一幕,不过这次拎楚欣瑶的是和上次不同的男人。 “二哥你松开我,你怎么跟大哥一样,你们俩都好讨厌,三哥,救命啊三哥……” “吵什么吵?”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车子里飘出来,副驾驶打开,身着白色西装套装的男人迈开长腿下车,一张青春张扬的脸顿时和西装的稳重格格不入,像是桀骜不驯的纨绔子弟被迫套上了规矩的衣服。 “三哥,你看二哥。” 楚欣瑶跟青年告状:“害我在朋友面前多没面子啊,我都长大了好吗?” 被称作三哥的男人耸耸肩,不甚在意瞥了一眼江清落,再看向拎着楚欣瑶的男人,只一瞬,他视线折返回去看向江清落,眼底浮现毫不掩饰的惊艳:“嗨,你好,有男朋友吗?” 第20章 吃醋了? 江清落还没说话,楚欣瑶一巴掌拍在青年脑门上:“三哥你是不是打游戏打傻啦?我不是说了来接顾太太?还问人家有男朋友吗?” 楚欣瑶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苦口婆心加了一句:“我帮姐姐回答你,男朋友没有,老公有一个,还是顾氏集团总裁顾九江,三哥,你还有想法吗?” 楚崇安顿时一愣,震惊的看着江清落,好半晌才说了一句:“英年早婚啊,好可惜,不过……” 楚崇安朝着江清落走近两步,勾起嘴角,帅气一笑:“姐姐有老公了,但是还没有男朋友,要一个吗?我可以当三,保证不出现在你老公面前,怎么样?” 江清落顿时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没想到楚家都是神人啊。 楚欣瑶被自认为是好朋友的江浅窈骗了好几年,被她一直当枪使打压了不知道多少个看不惯江浅窈的小姑娘,没想到这三哥更离谱,主动当三? 而且还挺有职业操守? 要不是江清落还需要顾太太这层身份,怕顾九江一生气换了她,还真不是不能考虑。 楚欣瑶用力推开二哥,摊开双臂挡在江清落和三哥中间,背对着江清落,气的不行:“三哥你清醒一点,我就算不参与家族事业,也知道顾九江不能招惹,你想咱们家破产吗?” 楚崇安耸耸肩,不甚在意后退一步:“顾九江不会在乎一个联姻太太吧?更何况……” 更何况外头人人都说江清落这个顾太太不过是个生育工具而已。 这话不用说出来,大家心知肚明。 “姐姐你别听我三哥胡说八道,那个,晚宴快开始了,咱们快出发吧?” 江清落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点点头微微一笑:“好啊。” 江清落被楚欣瑶牵着手一起坐上了车子最后一排。 二哥楚时风垂眸扫了一眼空落落的手,眸色沉了沉,也跟着上车。 楚崇安也跟着上了车,车子启动,很快消失在别墅大门口。 跟着,一辆低调奢华的汽车在门口停下。 后排车窗打开,顾九江看向刚才那辆汽车离开的方向,脸上情绪难辨。 秦朔下车,招呼门口的保安过来,问了问情况,跟着向顾九江汇报道:“顾总,刚才那辆车是楚家的,分别是峰耀国际的副总裁楚时风,还有他弟弟楚崇安,妹妹楚欣瑶。江小姐就是跟着楚欣瑶离开的。” 汇报结束,秦朔试探着问:“顾总,咱们要跟上去吗?那位楚家三公子楚崇安是个花花公子,谈过的女朋友不计其数,我怕江小姐太单纯……” 顾九江一个眼神,秦朔不说话了。 男人坐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淡淡开口:“用得着我担心?回公司。” 秦朔微微一愣。 平时都要晚上八点过后甚至有时候十点才会回到家的老板,今天破天荒五点一到就下班了,难道不是为了回来陪伴江小姐? 这怎么又要回公司了? “还不上车?” 车窗重新打开一条缝,后排的男人语气冰冷。 “抱歉顾总。” 另一边, 江清落坐在楚家的车上,楚崇安没坐副驾驶,跟楚时风一起坐在后排第一排,一直转过头跟江清落聊天。 他说话幽默风趣,声音也很好听,再加上一张得天独厚的脸,没人能拒绝这样的人靠近。 江清落也没拒绝,反正顾九江又不在。 聊着聊着,江清落发现这人居然就是昨晚上一起打游戏,还想加她微信的那个。 虽然还是再次拒绝了加微信,但是下车到达酒店门口时,楚崇安朝着即将下车的江清落绅士的伸出手,示意要扶她下车。 “你穿着高跟鞋,脚踝刚好,可不能再崴到。” 楚崇安说的头头是道,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却被楚欣瑶一把推开,再冲着江清落甜甜一笑:“姐姐,我扶你,我没穿高跟鞋。” 自从上次被江清落改造之后,楚欣瑶换了新的造型师,现在主要是可爱软糯为主。 江清落还挺喜欢这样甜美的小妹妹,也笑眯眯伸出手想搭在楚欣瑶手上。 可惜下一刻,楚欣瑶的手却被楚时风牵住,人也被他微微一用力拽到了一旁,后背还撞到了楚时风胸膛上。 “二哥你干嘛?” 随着楚欣瑶不满的声音响起的同时,突然被闪了一下的江清落一个没站稳,就这么直直的朝着车外摔下去。 “姐姐……” 楚崇安惊慌的朝前迈步去接江清落。 江清落也惊慌失措起来,随即,她却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顾九江双手将她从车上抱起来,转身,用后背挡住了朝江清落靠近的楚崇安。 江清落吓一跳,搂紧了抱住她的男人后颈,紧紧闭上眼睛靠在他胸膛上。 熟悉的清新气息扑入鼻尖,江清落狠狠松了一口气。 “二哥都怪你,幸好顾先生接住了姐姐,不然摔到她了可怎么办?” 楚欣瑶气的捶打楚时风的胸膛,楚时风没说话,任凭妹妹打。 江清落听到熟悉的名字,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清隽到让人窒息的脸。 此时夕阳西下,落日余晖穿透薄暮洒在他脸上,衬的男人五官轮廓格外利落分明,冷白的皮肤浸在暖光里,柔和了顾九江脸上冷硬的戾气。 他正垂眸淡淡看怀里的女人,背光的眸深邃深沉,晚风撩动他额前几缕碎发,被夕阳染成了浅金,格外撩人。 江清落不由自主漾起明媚动人的笑,嗓音甜甜的撒娇:“老公,你怎么来啦?” 顾九江不会是单独来参加晚宴吧? 幸亏遇到了,不然待会儿单独进去,却在里面碰到,别人肯定说她不受顾九江重视,那顾太太这层身份用起来效果一定大打折扣。 这狗男人,明明也要来参加晚宴,居然拒绝她那么多次? 就算现在救了她,她也生气。 顾九江将怀里女人眼里一闪而过的不悦尽收眼底,他浅浅蹙眉,淡淡瞥了一眼旁边还伸着手试图接住江清落的楚崇安,唇边溢出冷笑:“我不能来?还是……不该多此一举救了你?” 江清落:“……?” 什么鬼?不能说人话吗? 想骂人。 第21章 抓奸 “怎么会?幸好你来了。” 江清落搂紧了顾九江的后颈,生怕这狗男人一个不称心再将她摔了,她脚踝虽然不疼了,但是短时间内可禁不起再折腾。 见顾九江眸子里情绪凉薄难辨,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江清落拿不住顾九江这会儿救了她的真实心情和原因,但大抵是男人本身的自尊心作祟,就算不喜欢她这个老婆,也不可能任由老婆被别的男人接住,何况还是顾九江这种大人物,自然不能让联姻妻子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不管怎样,有大腿不抱王八蛋。 于是江清落在男人怀里轻轻晃了晃,再贴到他耳边撒娇:“老公,我的脚踝又疼了,你能不能抱着我进去呀?” “对了,人家今晚就可以跟老公进行造人计划了呢,如果脚踝再疼,攀不住老公可怎么办?” 顾九江:“……” 男人眸色里的冷淡更甚,揽住她腰肢的手不轻不重捏了下她腰,暗含警告:“自己下来走。” 江清落摇头撒娇:“我不要。” “下来。” “不嘛。” 一旁,楚崇安还想靠近,被楚欣瑶拉着先进了宴会厅,还回头冲被顾九江抱着的江清落眨了眨眼睛,好像在说:“姐姐看我棒不棒,帮你清理电灯泡。” 江清落回以甜甜一笑,随即被放到了地上,下巴被捏住,被迫转向捏着她下巴的男人。 江清落纳闷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笑这么开心?” 顾九江慢悠悠瞥了一眼走进宴会厅的楚崇安,淡然自若开口:“江小姐还记得自己是乙方吗?” 江清落蹙眉,这个狗男人发什么疯? 她当然知道自己是被压迫的乙方,不用提醒谢谢。 尽管内心骂骂咧咧,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真诚:“甲方爸爸,请问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那爸爸不要生气好不好?晚上我给你吹吹?” 顾九江皱了皱眉,沉声呵斥:“江清落,好好说话。” 江清落柔软的身子贴向顾九江,双手再次搂住他后颈:“好好说话了呀,甲方爸爸。” 顾九江抓着江清落手臂,要将她拽下去。 江清落佯装被攥疼了,委屈的湿了眸子:“哥哥,好疼,轻点啊,而且你再推我,我脚踝再崴到怎么办?上药会影响备孕的。” 这声音萦绕在顾九江耳畔,娇滴滴的,加之怀里的女人丰满的柔软不断贴着他胸膛乱折腾,顾九江脸色更难看了,却是不自觉放松了掌心的力道。 江清落趁机更加亲密的圈住他,狡黠的勾起唇:“哥哥,可以陪乙方参加晚宴吗?人家想一整晚都在哥哥身边,好不好?” 顾九江紧绷下颌,嫌弃的别开脸:“没脸没皮,松开。” “不松。” “不松怎么进去?” 江清落一喜,真心实意甜甜一笑:“你愿意让我陪在旁边了?” 落日余晖洒下来,本就漂亮的不得了的女孩儿,唇角酒窝镶嵌,皮肤泛着蜜桃般的粉,笑容格外的明艳动人。 顾九江别开视线,面无表情:“安分点。” “好呀。” 江清落挽着顾九江手腕,跟他一起走进宴会厅。 顾九江不愧是商界人人惧怕又人人想要巴结的存在,刚一出现,宴会厅里的觥筹交错顿时停滞,人人都朝他看过来,毕恭毕敬让开一条道路,巴巴的行注目礼。 江清落顿时有一种狐假虎威的错觉。 她四处张望,试图找到江浅窈。 还没找到目标,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子端着酒杯挽着苏临的胳膊走了过来。 “九江哥,你终于来了。” 女孩子就跟没看到江清落的存在似的,主动将手里的酒杯递给顾九江:“我帮你拿了酒,就等你来呢,刚才我哥问我要,我都没给他。” 江清落眉梢微挑,主动接过女孩子手里的酒杯,在对方不满的看过来时,微微一笑:“你是苏医生的妹妹吗?那应该稍微知道些常识,我老公正在备孕,不能喝酒耶,老公,这杯酒可以送给别人吗?” 苏茉莉顿时生气:“九江哥哥,这酒是我特地给你的,江小姐,你要是想把酒送给别人,就自己去拿酒,别用我的酒。” 苏茉莉二话不说夺过江清落手里的酒杯,太过用力,酒杯里的酒水洒了她一身,她更气了:“江清落你故意的?” 江清落很冤枉:“不是呀。” 苏茉莉委屈的掉眼泪,抬起水雾蒙蒙的眸子看向顾九江:“九江哥哥,你看她,欺负我。” 江清落无语了。 这人是当她透明呢?当着她的面儿,跟她老公撒娇? 余光见顾九江眸色沉沉看向苏临,苏临心慌的想拉着苏茉莉离开苏茉莉却不愿意,江清落松了一口气。 然后恍然反应过来,这人可是顾九江,又不是那种女人勾勾手指头就会上头的男人,她怕什么? 估计不等她出手,顾九江自己就让人把这女人扔出去了。 恰好这个时候看到了江浅窈跟在一个男人后面走向小阳台方向,江清落没空再搭理找茬的女人,踮起脚尖凑近顾九江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老公,我看到江浅窈了,我要去气一气她,待会儿来找你。” 不等顾九江说话,江清落松开他手臂,走向小阳台方向。 “九江哥哥,你看江清落,你在这里,她却去找别人。” 苏茉莉不知道江清落去哪儿要干嘛,但是这样说准没错,同时还能试探出顾九江对江清落这个联姻对象的态度。 下一刻,苏茉莉见顾九江面无表情的走向跟江清落相反的方向。 苏茉莉顿时很开心的要跟上去,苏临抓她手腕阻止:“我告诉过你别招惹九江,他不会喜欢你。” 苏茉莉不高兴的直跺脚:“哥你还说?要不是你不愿意帮我,我早就跟九江哥哥生米煮成熟饭了。” 苏临嫌弃的摇摇头:“我警告过你了,如果九江把你扔出去,别指望我捞你。” “你……等等,江清落怎么跟那个男人那么亲密?我去告诉九江哥哥。” 第22章 初吻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谢景渊朝江清落微笑着举杯。 “对啊,好巧。” 江清落也跟着举杯。 她刚才是看到江浅窈跟着一个男人的背影走过来才来的,结果到了小阳台,却发现江浅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反倒是谢景渊,正端着酒杯手臂搭在栏杆上眺望远方。 “等等,你不会就是博晨生物的总裁吧?” 谢景渊微微一怔:“对,我……没说过吗?” 江清落无奈一笑:“没说过。” 江氏是做科技起家的,公司一开始规模很小,是顾爷爷投资又大力帮助,渐渐成为江城能叫上名号的公司,后来经过江清落妈妈的辛苦操持取得了不错的业绩,可惜江城南和林悦雪都不懂怎么执掌公司,短短几年,江氏集团业绩下滑厉害,还是江浅窈进入公司后力挽狂澜才渐渐又有了起色。 江清落打听到的消息是,江浅窈有意向跟这行业龙头企业攀上关系,共同开发新的项目,如果谈成,江城南就会正式退位,将江氏集团交给江浅窈打理。 这怎么行? 江清落今天就是为了破坏这个合作。 但没想到江浅窈试图攀上的人,会是谢景渊。 早知道是他,她应该不用那么大费周章的想拉着顾九江一起过来了。 “对了,你怎么会来?” 旁边的助理听到这个问题,暗搓搓低下头,心想着,接受江浅窈的拜访邀请,还特地将地点选在这里,难道不是老板早就安排好的吗? 就连刚才,也是谢景渊安排公司技术人员直接去跟江浅窈对接,才让人从小阳台另一个出口离开的。 以至于,等江清落到了这里,就只看到谢景渊一个人。 “我啊,” 江清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口找了个借口:“我跟我老公一起来的。” “你老公?” 谢景渊蹙眉。 据他所知,顾九江从来不会参加这种类型的活动,今天居然来了? 江清落点点头:“对呀,对了,我来这里是看到江浅窈在这里,你有看到她吗?” 谢景渊看了眼另外一个出口:“正在跟我公司技术部人员谈事情。” “什么?” 江清落吓一跳:“所以你决定跟江浅窈合作了?“ 她还没开始搞破坏呢,这么快就谈成了? 本来江清落想的是,利用顾太太的身份给江浅窈的客户施压,但现在…… “没有,只是初步洽谈,还要看理念和技术壁垒等方面,是否有合作的必要。” 谢景渊认真看着江清落:“你……不希望我跟她合作?” 江清落无辜眨眨眼:“误会我了,我只是来找她有点事而已。” “那我先走了?” 谢景渊握着酒杯的力道紧了紧:“这么快?” 江清落:“对呀,我要去找我老公了,这才短短十分钟不见,我已经好想他了,拜拜。” 江清落准备快速离开这里,去给季时年打电话。 根据调查,江浅窈学的是科技专业,这专业女生不多,但就因为此,女生摇人的力量却格外的牛逼,分分钟能给你摇出几个业界大佬出来。 这种情况下还想要搞破坏,只能让季时年这个专业人员出马了。 毕竟她目前掌握到的江氏集团财务状况问题还不是很明显,没办法只跟谢景渊说这个。 谁知刚走出阳台,就看到脸色很不好看的苏茉莉气哼哼转身跑了,而她刚才待过的地方旁边,站着两个高大的男人,真是顾九江和苏临。 江清落茫然的看了看苏茉莉离开的方向,又看向顾九江,眸子里全是疑惑:“老公,苏医生,你们怎么在这儿?刚才苏小姐她……没事吧?” 苏临尴尬笑了笑:“没事没事,别理她,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苏临一走,阳台外头只剩下顾九江和江清落,以及从阳台里头走出来的谢景渊。 江清落:“……” 完了,又要解释了。 等等,谢景渊助理呢?怎么不出来?这更没法儿解释了啊。 江清落很不爽,她还要去给季时年打电话求救呢。 “顾总,好巧,别误会,刚才跟清落偶然碰到,老同学叙叙旧多说了两句,你不会介意吧?” 这话不说还好,怎么听起来感觉怪怪的? 江清落眸子里疑惑更甚,不过这次是针对谢景渊的。 来不及多想什么,江清落一把搂住顾九江后颈,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再甜甜一笑:“老公,我刚才还跟谢景渊说我好想你呢,一出来就看到你了,真好。谢景渊,那我们先走啦,拜拜。” 江清落拉着顾九江就朝宴会厅里面走,却没拉动。 她纳闷抬眸看向顾九江,只见男人侧脸冷峻,长长的睫毛在他眼下投下阴影,让她看不清楚具体情绪,只能隐约察觉到,他落在谢景渊身上的淡淡视线里似乎透着冷意,只一眼,才任由江清落拉着他的手臂走了。 二人身后方,谢景渊捏着酒杯的力道更大,眸色更沉。 至于被他注视着一直到背影消失的江清落和顾九江两个人,来到宴会厅一处角落,江清落才缓缓松了一口气,还好顾九江不喜欢她,她只需要解释清楚和谢景渊什么都没有就好了。 而最好的解释办法,就是直接亲一口。 不对,顾九江刚才没推开她? 江清落后知后觉惊讶的看向跟前的男人。 “老公,你刚才……” 后面的话尚未说完,江清落余光看到从远处朝这边看的江浅窈,她双手直接掀起西装往后脱去,趁着顾九江眸色一冷伸出双手拢住即将露出她整个嫩白后背的西装,江清落踮起脚尖钩住顾九江后颈,压低声音快速说道:“求你了别推开我,今晚随便你怎么折腾,让我当木头都可以。” 话音未落,柔软的唇贴了上去。 顾九江猝不及防被亲吻唇,喉间不受控制溢出一声吸气声,他紧紧蹙眉,抓着江清落身上西装的手用力攥紧,视线沉甸甸凝在眼前熟悉的女人身上。 江清落的唇,怎么这么软? 第23章 老公给我撑腰耶 顾九江瞳孔微缩,身体微微紧绷。 江清落在干什么? 顾九江晦涩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女人红唇娇艳,清澈眉眼间风情流转,柔软的丰满贴在他心脏跳动的地方像极了坠落凡间的小妖精。 而江清落,紧张到湿漉漉的眼睫剧烈颤了颤。 见顾九江再次没推开她,放松大胆松了口气,柔软腰肢更近的贴到男人身上。 随即,江清落被用力推开。 顾九江凝着江清落,眼神阴鸷,森寒:“江清落,你找死?” 江清落呼吸一紧。 她是第一次在顾九江脸上看到如此危险的情绪,仿佛只要她稍微动一下,顾九江就能当场将她捏碎。 余光瞥见远处的江浅窈还在,眼里还从最初看到她亲吻顾九江而愤怒,到此时看到她被推开而幸灾乐祸,江清落暗暗深呼吸,嘴角扬起妩媚的笑容,却咬着牙压低声音:“哥哥配合我一下,不然心情不好的话,今晚交流时不容易进……” 后面一个“去”字还没说完,江清落后颈突然被一只大手扣住,随即,她唇瓣被突然倾身的男人温热的唇堵住。 这算是两个人第二次接吻,刚才是第一次。 只是两片唇瓣简单相贴,顾九江微微蹙眉。 的确很软,刚才不是错觉。 一触即离,男人松开江清落的唇,冷淡开口:“满意了?” 江清落没想到顾九江会这么配合,余光看到江浅窈气呼呼跑开了,她心情别提多舒畅了。 开心的扬起灿烂的笑容,璀璨灯光在江清落眼睛里洒下星星点点,明媚又张扬。 顾九江视线只在她脸上停留不到一秒,转身,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江清落也心情很好的端起酒杯要喝酒,杯子里的酒还没送到唇边,手腕被攥住,顾九江拿掉她手里的杯子,语气一如既往的凉薄:“备孕不能喝酒。” 江清落一愣,不高兴的反驳:“可是你也喝酒了啊。“ 顾九江:“我喝的饮料。” 江清落看向顾九江杯子的酒,无语了。 还真是喝的饮料。 这时,不知道是谁低声说了一句:“原来顾先生和顾太太关系这么亲密,好幸福啊,妈妈我又相信爱情了耶。“ 其他人纷纷附和。 “对啊对啊,刚才我就说了在宴会厅外头看到顾先生抱住差点摔倒了的顾太太,你们还都不信。” “信了信了,刚才那一吻好甜,原来顾先生表面看着冷,实际上这么宠顾太太。” 江清落听的云里雾里,一转头,才发现四面八方的人不知何时都朝她们这边看过来。 所以刚才她和顾九江亲吻的那一幕,大家都看到了? 其中一处,楚欣瑶激动的抱住身旁的二哥开心的不行,反观她旁边的三哥,一脸幽怨的盯着江清落。 江清落顿时脸颊一红。 她之前再喜欢闹腾,也不过是跟顾九江单独闹腾,目的还是为了在他那里怒刷存在感,不容易被换掉。 哪像现在,整个被人围观的跟个猴子似的。 江清落顿时羞的将脸埋进顾九江胸膛之上。 没脸见人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一来,所有人都知道顾九江宠着她,虽然她是真没看出来顾九江哪里宠她了。 但没关系,只要群众会脑补,她以后在豪门圈想给江浅窈母女俩使绊子,就容易多了。 被她靠着的顾九江,将在场所有人反应尽收眼底。 男人淡淡举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饮料,眸底无波无澜,好像被羡慕的人不是他怀里害羞到不行的女人。 不过,江清落还会害羞? 男人抬起两根手指抵在江清落脑门上,微用力将人推开, “靠够了没?起来。” “没呢没呢。” 江清落抓住顾九江手指,放在嘴唇边亲了亲,再顺势继续贴在对方颈窝处。 边贴边语气柔软撒娇:“老公的唇好软,好好亲,以后我们俩做之前都先接吻好不好?那感觉一定很美妙。老公,我都想现在就回去把你扑倒在床上好好体验一番了,对了,你会伸舌头吗?你的舌头也……” “闭嘴。” 男人冷冷的声音传到江清落耳朵里,暗含几分警告的意味:“不想被扔出去,就安分点。” 江清落抬眸,就看到顾九江侧脸的脸色沉沉的,好像被谁惹到了似的。 她只能败下阵来:“我很安分啊,我只是说说,又没有真的行动。” 随即,不安分即将摸到男人皮带的手被顾九江的大手攥住。 男人侧目,森凉的视线落在江清落脸上:“你再乱动试试。” “老公要亲我的手吗?就像刚刚我亲你的手一样?” 江清落甜甜的眨了眨眼睛,很是期待的样子。 顾九江闭了闭眼,身上的冷意莫名淡了好几分。 恰在此时,宴会主人公开始了讲话,一番激昂澎湃的讲话过后,是慈善拍卖环节。 众所周知,拍卖所得款项都会捐给需要的人,而拍卖的金额就是身份地位的侧面象征。 前几个都是几十万一两百万的商品,举牌的人很多,大家也都乐意花这个钱买个好名声。 直到压轴拍品登场。 礼仪小姐举着丝绒托盘缓步上台,蓝色丝绒下,一条蓝宝石静静卧着。 宝石最起码十几克拉,色泽浓郁纯澈,如同深海夜色一般,灯光打落瞬间,宝石流转出幽邃冷艳的蓝色光芒,晃的人眼睫发颤。 拍卖师语调上扬,声音透过话筒传遍宴会厅:“十五克拉皇家蓝宝石,起拍价三千八百万,每次竞价一百万。” 全场顿时响起吸气声。 江清落也看向宝石,眸光澄澈明亮,眼底漾着浓浓的喜欢。 身旁的顾九江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男人也看向讲台,目光淡淡掠过宝石,侧颜是惯常的薄情冷寂。 竞拍很快开始,因为其他都是小打小闹,这颗宝石却极具收藏送礼价值。 “四千万。” “四千一百万。” “四千三百万。” 价格节节往上跳,江浅窈微信消息发来:【姐姐,有钱吗?没钱的话,这钻石,我可要了。】 江清落看到信息,转头,见不知何时走到不远处的江浅窈坐在沙发上,朝她挑衅一笑,举牌:“五千万。” 江清落很生气。 丫丫的,继妹怎么这么有钱?那钱可都是渣爹给的,她也应该有才对。 随即,她旁边的男人一个眼神,沙发旁的秦朔举牌:“六千万。” 全场哗然。 江清落心里一喜,吧唧一口亲在了顾九江嘴唇上。 第24章 老公的钱,不要白不要 “老公,我好喜欢你呀。” 江清落双手钩住顾九江后颈,压低声音诉说情话:“你怎么那么帅?” 余光瞥见顾九江抬起两根手指,她连忙后退回安全距离,再甜甜一笑,酒窝镶嵌颊边,别提多开心了。 顾九江目光落在她真心实意的笑脸上,半秒后收回视线。 周围女人们羡慕的看着江清落,除了江浅窈气的咬紧了牙关,男人们则暗自感叹谁敢跟顾九江争啊? 可跟着, “六千一百万。” 这话一出,众人看向举牌的人,正是博晨科技的谢景渊。 江清落微微一怔。 谢景渊也想要这颗钻石? 远处的江浅窈看到谢景渊举牌子,心里的火气瞬间松散下来。 随之却注意到,谢景渊短暂的看向江清落所在的方向,还点了点头,不知道是冲着江清落还是冲着顾九江。 难道谢景渊他……还没放弃江清落? 回想当初高中时,她跟谢景渊表白却被拒绝,谢景渊也是这样的眼神看向坐在她前面的江清落,江浅窈攥紧了手里的牌子,眼神里冒着嫉妒的火焰。 “七千万。” 顾九江瞥了一眼谢景渊,亲自举牌。 谢景渊:“七千一百万。” “八千万。” “八千一百万。” 顾九江再次举牌之前,江清落一把抓住他手腕,压低声音凑近他耳边:“老公,这宝石不值这么多钱,咱们别拍了吧。” 顾九江懒懒看她一眼:“我缺钱?” 江清落蹙眉:“不缺钱也不能当冤大头啊?” 见顾九江表情难辨,江清落灵机一动:“反正这钻石是买来送我的,那不如你直接给我八千万?我更喜欢八千万。” 宝石哪有八千万香? 而且她最近手头比较紧,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却见顾九江唇边溢着冷淡的笑:“谁说这钻石是送你的?” 这话声音不高,但江清落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受伤的抬眸看想顾九江,见男人不再看她,反而在拍卖师小心翼翼询问是否继续时,淡淡开口:“不必。” 众人又是一惊。 从来没有任何拍品能够让顾九江让出来,今天这是怎么了? 谢景渊也很惊讶,他都做好了花费大价钱争取这颗宝石的打算了。 毕竟,谁让江清落喜欢? 钻石拍卖结束,宴会也到了收尾环节。 顾九江接了一通电话,之后看向江清落:“有事,我要回公司,让老徐来接你。” 江清落点了点头,笑眯眯朝顾九江摊开小小的手:“好呀,老公,那八千万给我呗?” 顾九江双手插兜,慢条斯理看着江清落。 江清落神色一紧。 顾九江这么有钱,不会舍不得吧? 还是说,那颗钻石,真的不是为了她才拍下? “那不然……预支我……” 后面的话尚未说完,谢景渊捧着一个蓝色丝绒盒子走了过来。 谢景渊注视着顾九江,语气礼貌中透着浅浅的笑意:“多谢顾总割爱,不然……这东西,我怕是买不了。” 顾九江瞥了一眼谢景渊手里捧着的丝绒盒子里的钻石,语气不轻不重:“不用谢,是我太太不让我当冤大头。” 谢景渊笑容僵住。 江清落尴尬的想跑。 她幽怨的瞪了顾九江一眼,冲谢景渊讪讪一笑:“那个,我的意思是,真爱无价,只要你喜欢,多少钱都值得,我们只是……不夺人所爱而已。” 谢景渊脸色总算好看了些,收敛起眼底的排斥冷意,将盒子往江清落面前递了递:“送给你,就当你……你上次请我吃饭的回礼。” 江清落连忙推辞:“这怎么行?而且你上次还送我去医院了呢,再说请你吃饭本来就是……” 江清落说不下去了。 如果提起借外套,估计又要牵扯出乱七八糟的。 她只能微笑着拒绝:“总之我这个太贵重,我不能收,你送给真正喜欢它的人吧。” 谢景渊听到这话,不由得脱口而出:“你不喜欢?” 江清落摇摇头:“我更喜欢钱,我老公刚刚给了我八千万,这钻石……多谢。” 她忍不住纳闷,谢景渊搞什么?居然送她这么贵的钻石?不会是对她……有想法吧? 那要离的远远的才好。 于是江清落凑近顾九江耳边,甜丝丝的热气往他耳朵里钻:“老公,你送我回去好不好?我有点累了,不想等司机来接,行吗?” 顾九江没再看谢景渊,破天荒伸出手探进揽住靠近自己的女人西装里纤细的腰上。 男人掌心很大很热,略带薄茧的掌心贴在轻薄的腰肢上,痒痒的,麻麻的。 江清落有点腿软,更近的贴向身旁的男人怀里。 “谢总,那我们就先走了。” 江清落回头冲谢景渊礼貌一笑,拉着顾九江手臂走向宴会厅出口处。 谢景渊捏着丝绒盒子,眸色沉沉。 “谢总?” 她居然喊他,谢总? 江浅窈走过来,看着谢景渊手里的钻石,声音软软:“景渊,看在老同学份儿上,这颗钻石卖给我好不好?我可以出九千万,只要你……” 谢景渊冷冷抬眸看向江浅窈。 江浅窈从没见过他这么冰冷的眼神,以往他的形象都是斯文温润又阳光的,她心里一紧,试探着开口:“怎,怎么了?” 谢景渊已然收敛眼底的情绪,又恢复了平日里的端方儒雅:“没事,但抱歉,钻石不卖。” “可是江清落都不喜欢……” 谢景渊眼里的冷意再次冒出来:“不卖。” 转身离开。 江浅窈盯着谢景渊高大的背景,气的直跺脚。 另一边,江清落挽着顾九江的手臂走出宴会厅,就被推开了。 “别离这么近。” 顾九江走向路边车子,江清落才不呢,小跑着追了上去:“老公,八千万不给了吗?” 顾九江停下脚步。 所有人多多少少都会转着弯表达想法,江清落却每次都直截了当。 “你很缺钱?” “恩恩,老公可以先预支点钱吗?十个亿要等生下孩子之后,太慢了,先预支点好不好?” 顾九江看了一眼宴会厅方向,语气凉薄:“你可以让别人送你去医院,预支钱来找我?” 江清落大吃一惊:“不然呢?人家只是看我脚踝受伤送我去医院,我还去问人家要钱,这对吗?” 顾九江眉心微拧,垂眸,看了一眼江清落脚踝。 想起上次将她扔在路边,男人看了一眼秦朔,秦朔会意,片刻后,江清落手机上收到八千万。 江清落嘴角顿时扬起灿烂的笑容,一把抱住顾九江:“老公你真好,那我陪你去公司造人吧?我想到了一个超有意思的姿势,等你忙完工作坐椅子上,我来服务你,我超级……” “闭嘴。” 第25章 顾九江,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 江清落被凶了一句,也不生气,只是失落的轻叹气:“那好吧,我在家里等你,老公拜拜。” 她对着顾九江摆摆手,后退一步,拨打老徐电话让他来接。 顾九江捕捉着她脸上的失望,眉眼间落拓的情绪,伸出手。 即将靠近江清落眉眼,男人又收回手,对于自己的举动很是不解。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刚才抬起来的手,深深蹙眉,吩咐秦朔:“回公司。” 秦朔打开后排车门,顾九江即将上车,宴会厅出口处跑出来一个可爱软萌的身影。 楚欣瑶见江清落还没走,开心的扑过来抱住她,脑袋还在她胸前蹭了蹭,撒娇:“姐姐你怎么没等我就走了呀,我今晚都没怎么跟你好好说话呢,姐姐我们要不要去酒吧喝一杯?我朋友开了一家清吧,还请小明星去唱歌,我们……啊……二哥……” 楚欣瑶又又又又被身材高大的楚时风拎了起来,脱离了江清落。 江清落看看楚欣瑶后头的楚时风,拒绝了:“要不,还是改天再聚吧,你二哥……不一定愿意。” “二哥,你松开我,放我下来。” 楚欣瑶被楚时风抓住腰,将人轻而易举扣在自己怀里。 “三哥,三哥救我,你不是也想请姐姐去酒吧?” 楚崇安看了眼站在车子旁边的顾九江,尴尬摸了摸后脑勺:“没有没有,顾总别误会。” 哪怕约着吃个饭还能说过去,请人家女孩子去酒吧多半意图不纯,这话能是让顾九江听到的? 江清落顺着楚崇安的视线看向顾九江,这才发现他居然还没走。 “老公,你不是要回公司吗?你先忙你的,我等老徐来接我。” “原来顾总有事啊?” 楚崇安找准机会,看向楚欣瑶:“那不如我们送姐姐回家吧?酒吧以后再去?” 楚欣瑶不高兴的点点头:“行吧,姐姐,我刚才拍了一条手链,走吧,咱们上车,我给你看我的手链。” 楚欣瑶挣扎着去抓江清落的手。 下一刻,她的手却被一只温热熟悉的大手攥住。 江清落转头,看到是顾九江。 顾九江淡淡然扫了楚崇安一眼,略带薄茧的指腹在江清落掌心上捏了下:“不是要跟我去公司?还不走?” 江清落眉梢轻佻:“好呀。” 然后抱歉的跟楚欣瑶道了歉,转身毫不犹豫钻进了顾九江的车子后排。 顾九江也上车,车子启动,扬长而去。 楚欣瑶气的捶打楚时风胸膛:“二哥你干嘛?我是个成年人了,想干嘛就干嘛,你为什么每次都阻止我啊?我讨厌你。” 楚欣瑶气哼哼上了车,楚崇安也耸耸肩跟着上了车,楚时风看着车子里扭头用后脑勺对着自己的楚欣瑶,眸色沉了沉。 另一边,江清落坐在回顾氏集团的车子里,心情愉快的往顾九江身上靠。 顾九江将人推开:“老实点。” 江清落再贴过去:“有老公在身边,老实不了呢。” “所以你想被赶下车?” 江清落老实了。 但老实不过三秒,她往顾九江肩膀上靠,佯装自己很累很累:“老公,那肩膀靠靠总可以吧?我太累了,要恢复点体力,不然待会儿等你忙完工作,办公室y可就没精力实现了呢。” 前排副驾驶的秦朔和司机正襟危坐,恨不能跳车。 顾九江侧目看向江清落,脸色一冷:“闭嘴。” 江清落也不恼,反而顺势用双手捧起他的脸,用甜死人不偿命的嗓音在他唇边吹气:“老公,那我们说点不那么私密的事情,明天有空吗?要不要,咱们抽空,去领个证?” 今天气氛太好了,顾九江又特别配合,甚至还主动亲了她,这说明什么? 说明顾九江已经渐渐习惯了她,应该不会轻易换人了吧? 这种时候提领证,时机真是再好不过。 可谁知,话音未落,顾九江眼底的无奈一顿,周身气压顿时降低好几个度,危险的压迫感冷冷漫开。 “所以你做这么多,就为了跟我领证?江清落,我之前说过的话,你都忘了?还是觉得我根本不会换了你,拿你没办法?” 男人语气冰冷到毫无温度起伏,好像面对的不是前一刻才被他主动亲吻的女人,而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下车。” 江清落有点懵:“为,为什么?” 刚才气氛不挺好吗?怎么突然又凶巴巴的还让她下车? 回应江清落的,是车子一个急刹车停下。 江清落也跟着不爽了:“顾九江你什么意思?你真要大晚上的把我扔这里?你知不知道这里不好打车?” “是你太拿自己当回事,下车,我不想说第三遍。” “你……” 江清落这暴脾气。 “行啊,我现在下车,我要去找别的男人试试新姿势,我要去给你戴绿帽子,顾九江你混蛋。” 话刚说完,江清落气的转身拉开车门就要下车。 跟着手腕被用力攥住。 男人朝江清落看过来,眸子里冰冷到极致,一瞬间,江清落有种周围的空气突然被冰封了似的。 “江清落,你找一个试试,我现在就换了你。” 江清落气的狠狠闭了闭眼睛。 “你就会拿这个威胁我。” 江清落语气也冷硬下来。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试图将眼里不知何时冒出来的眼泪甩掉,再看向面前脸色阴沉的男人,索性按下前排挡板,再直接朝顾九江喉结扑过去,一口咬在他凸起的喉结处。 随着男人一声闷哼,江清落迅速亲吻他的唇,柔软的舌头探进去,双手用力去扯他皮带,哽咽的嗓音萦绕在车里:“顾九江,你混蛋……” “你就会欺负我,你凭什么欺负我啊?要不是两位爷爷有约定,要不是顾爷爷那么疼我,让我长大后给你当老婆,我才不要嫁给你呢大坏蛋,凭什么每次都是你说换就换?你……” 江清落说不下去了,滚烫的眼泪掉进二人唇间,她被顾九江推开,眼泪汪汪,楚楚可怜。 顾九江喉结滚了滚,眸色更沉。 第26章 老公太好看了,光看饱不了 江、顾两家婚约,是两位老爷子在江清落生下来那一刻,就约定好的。 江清落的出生让两位老爷子都很开心,小小软糯糯的奶团子,也曾经被短暂的允许进入顾九江冷漠森寒的世界。 只是后来因为两位老爷子相继离世,她又很快被赶出了那个世界。 现在,江清落被关在那个世界的门外,却又不得不硬闯进来,只为了保证不被换掉。 但这踩了顾九江的底线。 车厢内空气冷沉压抑,充斥着断断续续的哽咽。 二人四目相对,江清落清清楚楚捕捉着顾九江眼底的冷漠排斥,彻底死心了。 不领证就不领证,省的将来离婚还要领离婚证。 江清落吸了吸鼻子,松开顾九江,后退,推开车门,即将下车时,才发现手腕还被顾九江攥着。 她低头看了眼被攥住的手腕,唇边溢出一抹无奈的苦笑:“顾先生还不松手?不怕我赖着你不下车吗?” “江清落。” 男人眸色更冷,唇瓣紧抿,声线比平时更低更沉,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温度:“你确定要下车?” “不是你赶我下车的吗?” 顾九江:“……”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寂。 男人坐在原地分毫未动,攥着江清落手腕的力道也没减弱一分,目光沉沉的凝着跟自己对视的女人。 江清落很倔强,和小时候仅存的对她的印象截然不同。 过往和爷爷的记忆被撕开一条缝。 老宅院落,桂花漫天飞舞,老爷子抱着软糯糯的小檽米团子,认真自豪的看着树下的案桌旁,十岁的顾九江端坐在桌前,认真看书的模样。 阳光洒在一老一少身上,小小的糯米团子揪着老爷子泛白的胡子,一老一少哈哈大笑。 那个夏天的笑容洒满了整个院落,也被封闭在记忆深处。 顾九江眉宇间覆着的暗沉寒意渐渐退散。 良久,男人收敛所有戾气,淡淡开口:“不要再提那两个字,生下孩子之前,你一直是顾太太。” 江清落一愣,这意思是,生下孩子之前,她不会被换掉了? 手腕被松开,江清落看着顾九江整理好被她弄皱的西装外套,拿起文件重新看起来,好像刚才的小插曲根本不存在似的。 片刻之后,男人再次开口,语气仍旧凉薄到没什么温度:“能做到吗?” “当然能啦,我保证,以后谁再提领证谁是狗。” 江清落满是泪水的脸上顿时洋溢起灿烂的笑容。 她扑过来,脑袋在对方怀里蹭蹭,开心的不行:“果然老一辈眼光就是毒辣,老公你最好啦,爷爷们看到我们这么幸福一定会很欣慰的。” 顾九江盯着前一刻还生气要去找别的男人尝试新姿势的女人毛茸茸的脑袋,深深蹙了蹙眉。 他嫌弃的将人从自己身上拎起来,眉间再次覆上薄霜,嗓音已然克制冷静:“是吗?不是要去找别人?不想嫁给我?” “谁说的?” 江清落板起一张漂亮的脸,车内昏黄的灯光洒在她脸上,衬的佯装生气的模样都可爱的明媚动人。 只一眼,顾九江收回视线,唇边溢出冷笑:“真是什么都让江小姐说了。” 江清落也不生气。 毕竟还能有什么,是比让顾九江这样的人保证不换了她还要高兴的吗? 车子重新启动,江清落透过右边的车窗玻璃观察顾九江,发现这人认真工作的时候似乎什么都不能打扰到他。 却不知,顾九江今晚看文件的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捏着文件的力道也比平时的要大。 车子到达顾氏集团,江清落跟着顾九江下车,一起走进总裁专属电梯到达顶楼。 很晚了,整栋大楼加班的没几个人,顾九江回来也是因为有重要文件在办公室。 看着他坐在办公桌认真工作,还把她安排在休息室休息,江清落见好像没自己什么事儿了,自然乐的清闲。 奇怪,是什么让顾九江突然改变主意没有扔她下车? 不管怎么样,有了他的保证,就不用担心被换掉了,这种情况下,她就不需要再做多余的事情,只要好好欺负江浅窈就行了。 对哦,差点忘记给季时年打电话。 江清落轻声喊了几声顾九江的名字,没听到回答,确认休息室隔音效果不错,第一时间拨通季时年的电话。 季时年是做科技研发的,江清落之前调查过,和博晨生物的方向很吻合。 这种情况下,如果他能够出马帮忙介绍几个不错的人,说不准就能阻止江浅窈和博晨生物的合作。 而很多行业大佬,其实是不会轻易沾染商界的。 季时年听了电话,很快答应下来。 “现在有一件比这个更重要的事情。” 电话里,季时年的声音冷静严肃,隐隐透着几分心疼。 江清落听出语气不对,纳闷的问:“什么事啊?” 季时年:“我会给你发个地址,明天你抽空去这个地方,别让别人发现。” 江清落也严肃起来:“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江清落脱掉晚礼裙,躺在休息室床上,打算边等顾九江边休息,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夜深人静,房门被推开,借着外头办公室灯光,站在门口的顾九江,注视着床上熟睡的女人。 “甲方爸爸不要生气好不好?晚上我给你吹吹?” “要恢复点体力,不然待会儿等你忙完工作,办公室y可就没精力实现了呢。” 耳边冷不丁响起江清落说过的话,男人眸底一片暗沉。 女人都是骗子。 次日一早,江清落伸了个懒腰,才发现她居然回了别墅? 昨晚不是在办公室休息室等顾九江吗? 他抱她回来的吗? 人还怪好嘞。 江清落心情愉快的下床洗漱后,下楼吃早餐,看到餐厅里坐着的男人,吓的走楼梯的腿都软了一下。 她没看错吧? 顾九江? 她居然在早晨看到了活的顾九江? “嗨,老公早呀,谢谢你昨晚抱我回来,老公你真好呀,对了昨晚睡的好吗?” 江清落扯了扯真丝睡袍领口,漫步来到餐厅,在顾九江旁边坐下。 清隽至极的男人斯文优雅的吃早餐,光是看着都赏心悦目。 江清落手托腮,嘴角扬着欣赏的笑容。 “看我能饱?” 男人没抬眼看江清落,语气也是冷冷淡淡。 却激起了江清落兴致,她认真摇摇头:“不能,老公太好看了,光看饱不了。” 见顾九江端起牛奶送到嘴边,江清落抓住他手腕,甜甜一笑:“老公,光喝牛奶多没意思呀,要不要……吃我?” 第27章 你的唇真好看,想亲 “听说很清甜,老公……有兴趣试试吗?” 晨光透过落地窗漫进餐厅,厚重玻璃隔绝了夏天的热,只剩下柔软。 被握住手腕的男人坐姿端正,背脊挺直,长睫垂落虚虚半遮眼底的情绪,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冷感。 江清落保持着手托腮侧头欣赏他的姿势,抓着他手腕的力道虚虚的,眸子里漾开的笑容格外真诚,好像在跟面前的男人讨论学术难题。 目光却肆无忌惮流连他性感的唇瓣。 “哥哥不看看我吗?” 江清落嗓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慵懒的调笑,然后松开攥着男人手腕的手,改成双手托腮萌萌的凝着人家。 顾九江继续喝下牛奶,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嗯”了一声,敷衍的近乎于漠然,仿佛她的提议和打趣,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杂音。 江清落兴致反倒更浓了。 她索性将顾九江手里的牛奶杯拿下来放在桌子上,倾身靠近,柔软的身体贴近对方跳动的心脏,视线一眨不眨凝着他性感的唇瓣,笑容更甜了:“哥哥的唇这么好看,只用来吃早餐,真的好可惜,哥哥……真的不试试吗?” 听说格外刺激,江清落有点蠢蠢欲动。 万一被拒绝? 无所谓呀,反正顾九江不会换了她就行。 有了免死金牌,就是舒坦呀。 柔软即将贴到男人胸膛时,顾九江伸出两根手指抵在江清落脑门上,轻而易举将人推开。 男人缓缓抬眼,深邃深沉的目光沉沉落下来,眸色偏冷,没有一点被撩动的涟漪,反而浮起了一层淡淡的不耐。 顾九江修长的手指捏住江清落下巴,声线薄情冷漠:“江清落,你是第一个敢跟我说这种话的人。” 江清落嘟起唇,唇珠软软的顺着说话一张一合:“可是我也是你第一个女人啊,第一个女人提点新花样,真的不考虑下吗?我们可以互相呀,我也很好奇哥哥……” “闭嘴。” 男人眸底渐渐冰冷,暗含警告:“安分点,吃饭。” 江清落委屈巴巴:“好吧。” 被松开下巴后,却没有收敛多少,依然是手托腮继续欣赏的注视着,不肯收回视线:“那我光看,行了吧?难道看都不让看?” 顾九江冷淡扫了一眼她含笑的眉眼,从椅子上站起来,只留下一句凉凉的话:“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话音未落,顾九江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大步流向出了门。 车子扬长而去,江清落茫然了,给过她机会? 什么时候? 算了不管了,不过调戏顾九江还挺有意思,她刚才好像看到他后耳根红了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悠哉游哉吃了早饭,江清落吃下叶酸后,才让司机送她去商场。 让司机接到电话再来接,江清落转个弯,去了隔壁办公大厦的顶楼。 这里是市中心寸金寸土的办公大楼,装修的奢华大气,听说租金普普通通小单间一年都要一百多万。 顶楼却是打通的整层楼都是一家律师事务所,看起来就很有能耐的样子。 “请问您找哪位?” 前台小姐姐问江清落。 她还没回答,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到她耳朵里。 “落落。” 江清落转身,就看到本应该在国外的季时年出现在自己面前。 “时年哥?” 来不及思考太多,她开心的跑过去,扑进季时年怀里。 “你怎么来了?陈姨呢?” 季时年揉揉江清落脑袋:“我妈在家看店,我过来……是陪你看样东西,你要做好准备。” 十几分钟后,庄严肃静的办公室里,江清落看着律师事务所的一名律师交给她的文件,愣在原地。 她没想到母亲居然留了遗嘱? 遗嘱还被父亲藏的很深,加上过去这么多年江清落的信息被刻意抹去,所以律师才没在她回国后能够联系到她。 “多亏了季先生联系到我们,否则真是愧对陈淑兰女士的委托。” 律师郑重看向江清落:“根据您母亲的遗嘱,您将继承江氏集团25%的股份,其中您母亲5%,还有您爷爷留给您的20%的股份。” 江清落这才知道,原来季时年从很早之前就着手调查她的所有事。 “谢谢你,时年哥。” 江清落眼眶发热,眼尾泛红。 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陈姨和时年哥才是对她最好的。 “现在的问题是,领取条件是,你要在25岁之前跟顾九江领证。” 季时年顶着江清落手里的文件,双手交握,脸色沉郁:“清落,如果领了证,你以后想要轻松离开,就不是容易的事情。” 江清落点了点头。 她大概能明白母亲的意思,只有跟顾九江领证结婚,有顾九江这个老公的存在,她那25%的股份才能被最大概率的保全。 但问题是,别说离开容不容易了,关键她昨天才答应过顾九江,以后谁再提领证谁是狗。 这多冒昧啊? 不过,25%的股份,意味着她也能在江氏集团有一席之地,甚至可能比继母继妹加起来的还要多,只要渣爹没有把他手里的股份给继妹她们,说不准……她能够将江氏集团抢回来? 江氏集团是爷爷和妈妈多年的心血。 她一定要抢回来。 重要事情结束,江清落想请季时年一起吃饭,好好说说话,却被拒绝了。 “公司还有事情,我要现在就回去。” 律所会议室里,季时年看着江清落,将她上下好好打量了一番,见她皮肤嫩白,眼神明亮,似乎还胖了那么一点点,悬着的心总算松下来。 “看来你在这里过得还不错?” 江清落笑容明媚:“那当然啦,我什么时候委屈过自己?” 季时年被逗笑。 当初江清落刚到国外时,虚弱的跟个豆芽菜似的,她却一颗眼泪都没掉,硬生生用了三个月将自己吃胖回来,每天也是乐乐呵呵的。 如果不是他曾经有一次撞见她偷偷抹眼泪,他也要以为这小丫头没心没肺。 “照顾好自己,和博晨生物的合作我已经在推进,最快下个月初就能有结果,快回去吧。” 江清落想送季时年去机场,又被拒绝。 短暂相聚,看着季时年出租车离开,江清落有些说不出的怅然。 她只能先回了司机送她下车的商场,在商场里食不知味吃了一顿饭,吩咐顾九江家里的司机来接她。 回到家之后,江清落破天荒亲自下厨。 于是,等顾九江六点到家,就看到满满一桌子菜,以及开放式厨房里系着卡通围裙忙碌的身影。 第28章 黑色蕾丝战袍会有用吗? 夕阳余晖洒进来,落在忙碌的女人身上。 她长发简单挽到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的脖颈线条修长嫩白。 江清落正垂着眼,手里握着锅铲,微微侧着身,专注的翻炒着锅里的菜,侧脸被暖光哄的说不出的柔和。 餐桌上的菜荤素搭配,热气袅袅,白雾朦胧了灯光光影。 家里的佣人们反倒站在厨房边,束手束脚,完全插不上脚。 顾九江眉峰微蹙。 主楼的开放式厨房从来没用过,一般都是在隔壁楼做好了再端过来用餐,江清落今天做什么? 这情形,太过反常。 顾九江脱下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口的领带,缓步穿过客厅走向厨房,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声响。 听到动静,江清落回过头,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顾九江,她清澈的眸子一下子亮了起来。 “老公你回来啦?” 她扬声开口,清脆的嗓音里是不加掩饰的期待。 江清落看了眼锅里的菜,说道:“刚好最后一道菜马上好了,洗手吃饭。” 顾九江站在厨房出口,双手随意插在裤子口袋,深邃的目光落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上,充满了探究。 “这些不是你该做的。” 男人声音冷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江清落也不生气,挑眉回道:“那什么是我该做的?” 话音落,关火,她用筷子夹起刚出锅的牛肉片举到顾九江嘴边,眼睛里蕴着明亮的笑容:“尝尝?看看我手艺怎么样?” 热气裹着香味扑入鼻间,顾九江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瞥了一眼筷子里夹着的菜,他淡淡回:“放桌上。” “行吧。” 江清落将那片肉放回盘子里,端出厨房。 在顾九江跟着走向餐桌时,突然转身,微微仰起脸,暖光凝在她眼里,溢出浅浅的狡黠笑意:“顾先生,我难得下一次厨房,还做了满满一桌子菜,你这反应好平淡,会打击我积极性的,你要鼓励我,知道吗?” 顾九江垂着眸俯视着江清落。 男人身形高大,灯光下投下浅浅的影子将她笼罩,也让顾九江将江清落示好的眸底深处藏着的势在必得,看的一清二楚。 顾九江掀了掀眼皮,语气疏离冷漠:“无事献殷勤。” 话音微顿,男人扫了一眼满桌子热气腾腾的晚餐,语气不着痕迹软了一分:“想要什么?直接说,别绕弯子。” 江清落:“……” 这就很尴尬了,直接汪一个,会不会太过唐突了? 顾九江能当场气的把她扔出去吧? 看来提领证的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 “好吧,我实话实说……” 江清落放下盘子,脱掉围裙,露出里面的真丝睡裙。 睡裙很好的包裹着她纤细暖白的身体,凸凹有致,和带着卡通围裙时的样子截然不同,反差极大。 一个可爱软糯,一个明艳撩人。 顾九江别开视线,来到餐桌旁落座,却没立刻动筷子。 江清落走到他对面坐下,双手托腮崇拜的注视着他。 “你也知道,我跟你联姻的目的,主要就是想实现两位爷爷曾经的约定的同时,顺便恶心继妹继母她们,但是,作为生育继承人的主要责任人,我已经好多天没有跟老公深入交流了,所以想着做顿饭,让顾先生吃饱之后,再喂饱我,好不好?老公……” 江清落朝前倾身了些,压低声音撒娇:“之前每次都是一次,今晚多来几次好不好?你不要怜香惜玉,尽情的折腾我,我想体验下晕过去的感觉,老公可以答应我吗?” 顾九江:“……” 虽然知道这个女人满嘴没有一句正经的话,但是晕过去…… 他深深闭了闭眼,拿起筷子吃起来。 意外的,江清落看着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但没想到手艺不错。 顾九江面无表情的吃着。 江清落见他不发表任何意见,忍不住主动问:“怎么样?好吃吗?” 顾九江眼皮都没抬,语气冷淡:“能吃。” 江清强忍着才没翻白眼。 她的手艺可是在当年救活了陈姨的中餐厅,顾九江居然只有这两个字的评价? 她吃着手艺没退步啊。 江清落叹了一口气:“只是能吃啊?” 对面的男人听出她语气里的失落,眉心微微一动,余光掠过她左手手背上一处被烫出来的红,蹙眉,语气更冷了些:“做饭不需要你。” 江清落顿时更泄气了。 她低着头一言不发闷闷的吃饭。 顾九江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继续吃东西。 随即,江清落放下筷子,绕过餐桌来到他面前,凑近顾九江耳边,温热的气息萦绕进他耳朵里:“老公,所以,你这个意思是,我比菜好吃,对吗?” “那我先上楼等你。” 说完话,江清落迅速在他耳朵尖上亲了一下,转身飞快跑向楼梯,蹬蹬上了二楼。 顾九江看着江清落兴奋的背影,以及纤薄睡裙上饱满的臀随着上楼梯轻晃,耳尖微热,别开视线。 吃过晚饭,顾九江径直走进书房。 开了一个长达一个小时的跨国视频会议,他合上电脑,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佣人送上咖啡,顾九江手指敲击着桌面,吩咐道:“让老徐过来。” 老徐是平日负责接送江清落的司机。 “好的,顾总。” 佣人转身准备出去,顾九江阻止:“算了,不用了。” 他不需要知道,她今晚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 她对他,不过是生下继承人的合作方罢了。 佣人离开,书房里只剩下顾九江一个人,他洗了个澡,走出书房,走进电梯。 到达三楼客房,他推开门,出乎意料的,江清落并不在卧室里,反倒是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顾九江走过去,推开门,入目,便是头上戴着小狗狗毛茸茸发带的女人,正坐在洒满花瓣的浴缸里。 看见顾九江走进来,江清落猝不及防的从花瓣下的水里站起来,身上湿透的黑色蕾丝战袍往下滴着水,衬的她本就白的晃眼的皮肤越发柔嫩。 江清落双手交握一起抵在下巴处,朝门口站着的男人wink了一下,嗓音娇软:“老公,喜欢吗?快来。” 第29章 她自己都要爱上自己了 浴室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甜气息,和江清落身上的味道很像。 顾九江站在门口,注视着浴缸里站着的女人。 他眸色深深,漆黑的眸子里覆着一层让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江清落,你到底要做什么?” 江清落这是第一次穿这种衣服,刚开始也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但是穿上后却发现,除了凉爽之外,她这傲人的身材,再加上绝美的脸蛋儿,自己都要爱上自己了。 就不信顾九江还能够无动于衷。 听说男人在情到深处时,才会不用脑子思考事情。 领证的事情不能着急,但却不能不做。 尤其是,想必江浅窈母女俩应该已经猜到了她之前在顾家老宅时撒谎说已经领证的事情是假的,不然渣爹一定知道她能够继承遗产了。 既然如此,领证当真迫在眉睫。 见顾九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江清落眨巴眨巴撩人的眼睛:“不是我要做什么,是老公你……要……做……什么?” 娇媚的嗓音落下,男人紧绷的下颌柔和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浅淡到几乎抓不住的恍惚,转瞬又被冷色覆盖:“江清落,这是你自找的。” 随即,顾九江朝浴缸里的女人走过来。 江清落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明艳。 等到顾九江在浴缸边站定,她直接扑了上去,拉住顾九江的手。 男人眸色一沉,呼吸急促紧绷了一下。 “老公,喜欢吗?” 江清落双手解开男人浴袍带子,她身上都是水,很快将男人的胸膛打湿。 浴袍被随手扔下,温水漫过二人肌肤,江清落浑身绷紧,双手掐住男人冷白的后背:“老公……我好喜欢你抱着我。” 男人闻声抬眸,捕捉着面前女人泛红到极致的眼角,长长的睫毛湿漉漉一颤,楚楚动人。 顾九江眼底暗沉翻涌。 同时,低沉的嗓音混着温热呼吸飘到空气中:“江清落,闭眼。” 江清落浑身眼眸氤氲着水雾,声音很甜:“不要,除非你亲我。” 顾九江温热的指腹掐着她腰上的肌肤,眸子一片冷沉。 跟着,男人温热的唇狠狠压住她,舌尖探入,无师自通攫取她的呼吸。 男人的吻带着几分生涩的凶狠,舌尖卷着她柔软的唇,滚烫的呼吸交织。 平日里任何时候都冷静淡漠的男人,此时克制的外壳裂开了一条缝隙,冷白的下颌崩的很紧,凸起的喉结用力滚动,扣在怀里女人后颈的手收紧,将她更近的贴向自己。 江清落短暂的错愕后呼息不稳,强撑着渐渐涣散的意识,艰难开口:“老公,汪……” 意识彻底混乱,她扬起修长脖颈,乌黑长发散落漂浮在温热水面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清落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隐约间好像看到顾九江肩膀上后背上都是交错的伤痕,不知道多少道。 奇怪,他不是顾家掌权人吗?还是顾爷爷最疼爱的孙子,天底下还能有人在他身上制造伤痕? 可她没空多想,压着嗓子撒娇:“老公。你,听到了吗?” 她刚才可是很大声的汪了一声呢,意思明白了吗? 顾九江这么聪明,一定懂吧? 只见男人稍稍褪开,幽深的眸直直凝着江清落泛红湿润的唇瓣,眼底翻涌着暗色,呼吸沉沉的扑在她脸上,沙哑低沉的声线带着未散尽的灼热气息:“江清落,老实点,适可而止,别总惹我。” 话音未落,顾九江抱着浑身无力的江清落从浴缸里出来,水洒落一地,他抱着她来到床边,将人裹进被子里,自己则随手扯过沙发上的毯子系在腰间。 “还乱折腾吗?” 男人站在床边,垂眸注视着床上被裹在被子里的女人。 江清落这会儿累极了,真的很怀疑那些一夜七次的女人,得有个铁腰吧? “不了不了,老公拜拜,晚安。” 累了累了,真的累了。 “不继续了?” “不了不了,求放过。” “既然如此……” 顾九江倾身靠近,双手抵在床上,将江清落困在他胸膛和床铺之间,脸色晦暗,一双漆黑的眸盯着她,眼神里看不出一丝情绪:“现在告诉我,刚才那一声……汪,是什么意思?” 江清落脸颊一红:“……” 她抿着唇,上唇唇珠被翻来覆去的舔舐已然红扑扑的,看起来格外的娇嫩。 被盯的不自在,江清落语气娇嗔:“你猜。” “不说?” 江清落没来得及多想,被子被用力掀开。 一阵凉袭来,她被拥进男人怀里。 江清落是真的求饶了,累到不行。 “说不说?” 她思绪彻底混乱,根本没办法思考,只能顺着本意,嗓音破碎:“不,不说,老公自己……猜……” 后面的话,湮灭在男人凶狠的吻里。 等到江清落再醒来,已经是半夜了,而且她身上还干燥清爽,太好了。 就是怎么又是光溜溜什么都没穿? 顾九江帮她套件衣服能死吗? 下床后,江清落差点没站稳。 这次是真的领教了顾九江的能力。 可惜没能让他松口领证。 江清落浑身无力的下床,洗漱后下楼吃东西。 吃过饭,她窝在客厅沙发上刷剧玩手机。 楚欣瑶的微信发来,约她逛街。 毕竟前天晚宴说是两个人一起,但后来江清落几乎没空和她说话。 可江清落被折腾的厉害,这会儿根本不想动。 约了过几天再逛街,江清落发信息给秦朔:【我老公今天忙吗?】 婚礼那晚开始,顾九江没给过江清落他的联系方式,只给了秦朔的,说有事找他。 但是有些事,也不能光找助理啊。 于是江清落又发了一条信息:【对了,帮我跟我老公说我昨晚很喜欢,等他回来还要。】 接着又是一条:【问我老公喜欢什么口味的蛋糕,我要做给她吃。】 这条信息光看看不明白,但昨晚的经历,顾九江一定懂。 果然,消息发送没多久,江清落手机上收到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备注:【有事直接问我。】 第30章 出轨了? 江清落嘴角一勾。 早知道发送一些消息就能获得顾九江微信,她早发了。 江清落等了会儿才通过好友申请,一边上楼一边给顾九江发送信息:【老公好厉害,下次可以拍下来吗?你不在身边,我想回味回味。】 微信界面显示顾九江正在输入中,可输入了半天,什么也没有发过来。 江清落顿时笑起来。 回到房间,她换了一身小猫咪套装,对镜自拍,给顾九江发送信息:【老公,接下来的照片,只能你自己看。】 然后将照片发送过去。 与此同时,顾氏集团顶楼会议室。 偌大会议室里气氛压抑,针落可闻,两排高管们正襟危坐,平息静气,大气不敢喘。 顾九江坐在主位,一身手工高定西装,淡漠冷肃,眉眼冷冽,危险气场压得全场窒息。 市场部经理正在做汇报,出了一个错被主位的男人冷淡指出,他吓的额头直冒冷汗。 主位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震动,跟着又是一声震动,在场所有人呼吸一紧。 汇报的经理战战兢兢看向顾九江。 以往这种时候,顾九江都会冷淡瞥一眼手机,再吩咐继续。 但这次,他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后,在全场震惊的注视下,抬手示意会议暂停,修长冷白的手拿起手机,点开图片。 随即呼吸微紧。 照片是在卫生间里拍的,暖调的柔光将镜子里的气氛晕出朦胧暧昧的氛围。 江清落身上穿着超薄猫咪套装,柔和的面料紧紧贴在嫩白皮肤上,勾勒出身体曼妙撩人的曲线,领口处蕾丝边下是凸凹有致的柔软。 乌黑头发上还夹着一对软乎乎的黑色猫耳朵,几缕发丝垂落,衬的她锁骨格外诱人。 又纯又欲,撩人至极。 顾九江眸色沉沉,周身气压骤降,慑人危险。 全场高管们吓一跳,不知道是什么重要消息,莫非是公司机密文件泄露了? 人人心慌不已。 顾九江冷冷掀了掀眼皮,发送一条信息过去:【好好穿衣服。】 很快,对面再次发来一张照片,这次,是全身的猫咪装。 包裹在轻薄布料下的腰肢,嫩白修长的腿,女人对着镜头下清澈软萌的眸子在灯光下闪着光,璀璨又耀眼。 配文:【穿好啦,这一套好看,还是昨晚那一套好看?喵……】 顾九江脸色阴沉的彻底。 他将手机捏紧,随即将手机按灭,冷冷下命令:“继续开会。” 另一边,江清落看顾九江不回复信息了,便不再发送照片,等吃了午饭,才又发送了一张她穿着吊带睡裙,外头搭配着男士西装的照片发送过去。 【老公猜猜这是谁的西装?猜对了今晚有奖励,奖励老公说了算。】 这西装,是上次她扯掉顾九江浴巾后裹着跑回房间的那件,后来一直没还给顾九江。 没人回。 江清落再发:【吃午饭了吗老公?想不想吃我?想的话立刻飞到你办公室,任君尽情享用。】 【听说解锁不同场景能够增加受孕,老公要不要试试?办公室好像很刺激?】 【老公,昨晚解锁了浴缸,今晚落地窗?或者沙发也行?听说有一种特别刺激的沙发,最适合交流技术。】 不等江清落再发些什么,顾九江终于回复一条信息:【你安静点。】 江清落耸耸肩,不发信息了。 季时年的信息发送过来。 【已经跟博晨生物的人联系上了,江氏集团那边暂时没动静。】 江清落:【时年哥,谢谢你。】 时年哥:【我是你哥,不用说谢。】 江清落嘴角扬起真心实意的笑容。 想当初刚去国外被陈姨找到的时候,她落魄清瘦几乎没个人样,是陈姨给了她温暖,让她能够自由自在的活下去。 那个时候的季时年冷漠寡言,对她这个外来者的突然闯入很是嫌弃排斥,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把她当亲妹妹疼爱保护。 虽然没了妈妈和爷爷,但是陈姨和时年哥就是她的家人。 心情不错,江清落又在床上躺了会儿,坐上老徐的车来到江氏集团。 几年前,她偶尔就来这里接她妈妈下班,现在,这里只剩下最讨厌的人。 透过车窗,看到江浅窈走出来,笑意盈盈拨打电话,坐进车子里,江清落接到一通电话,电话那头说:“查到江浅窈约了尚悦科技的老总谈生意,地点我发你。” 挂断电话,江清落吩咐老徐跟上江浅窈的车子。 尚悦科技是曾经妈妈出事前接触过的最后一桩生意。 当年也是为了这桩生意,她妈妈出发去约定地点,中途出了车祸差点死掉。 后来证实是那个司机刹车出了问题,他被判刑进了监狱,妈妈在医院躺了大半年,也因为那件事,公司很多项目被渣爹和林悦雪接手,以至于后来妈妈为了能够重新掌控江氏,铤而走险去国外谈项目,却永远失去了生命。 这些年,江清落一直暗中调查当年的车祸,发现这里面有渣爹和林悦雪的影子。 江清落跟着江浅窈车子来到一家会所。 但会所是会员制,她进不去。 这时,楚崇安跟两个同年龄的纨绔子弟下了车,说说笑笑来到门口,一眼就看到了江清落。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江清落正愁进不去,嘴角一扬:“进去有事,帮我个忙?” 楚崇安乐意之至:“好啊,那姐姐加我微信好不好?” 江清落:“算了,我还是找欣瑶吧。” “我又没说不答应。” 楚崇安不高兴的吩咐前台刷他的卡,带着江清落进了会所大门。 “姐姐要去哪里?我陪你?” “不用了。” 江清落礼貌微微一笑,四处张望,瞅到一个影子,追了上去。 楚崇安想跟上去,两个朋友不爽的拉着他, “你干嘛呢?人家都拒绝你了,你怎么还上赶着?你还是不是楚崇安了?” 从来只有楚崇安甩别人,哪里有追着人跑的时候? 楚崇安嫌弃的瞪了朋友一眼:“你不觉得她很漂亮吗?” 两位朋友异口同声:“非常漂亮,但是……” 楚崇安:“那不就行了?我还没谈过这么漂亮的呢,你们先去玩儿吧,别打扰我了。” 说着便追着江清落离开的方向跑去。 远处,刚刚结束跟客户会面的顾九江,冷着脸看到楚崇安追着江清落跑。 第31章 老公来帮我撑腰啦 江清落看着江浅窈进了五楼,但是她没有卡,进不去。 站在电梯口,正发愁怎么进去,楚崇安来到她身后方,拍拍她肩膀:“姐姐你干嘛呢?” 江清落转头看清来人,蹙了蹙眉。 这人怎么跟上来了? “等等,尚悦科技的总裁是不是你表哥?” 楚崇安一愣:“对啊,怎么啦?” 江清落指了指电梯:“我找他谈笔生意,你帮我找到她,他在五楼。” 楚崇安没多想:“好啊。” 二人进了电梯,楚崇安刷卡到达五楼。 但问题是,五楼好多包厢,江浅窈和尚悦科技的老总到底在哪一个? 楚崇安一通电话打了过去,没多久,挂断电话指了指最里面的一间:“在最里面,走吧姐姐。” 江清落就这么跟着楚崇安一起进了最里面的包厢。 推开门,发现里面除了江浅窈和尚悦科技的老总裴灼之外,还有三个年纪约莫二十几岁三十来岁的男人,个个看起来都是人中龙凤的精英模样。 江浅窈看到江清落,眉心紧拧:“你来做什么?” 再看她旁边的楚崇安,嘴角一勾:“怎么?顾总不要你了?这么快就找到了下家?” 江清落还没说什么,楚崇安已经先一步凶道:“你说八道什么?我在追姐姐呢,姐姐和顾九江关系好得很,你什么眼神?” 江浅窈被楚崇安凶,气的攥紧了手里的杯子。 她看向裴灼,朝他使了个眼色。 裴灼端起酒杯走向江清落:“江小姐?久仰大名,赏脸喝一个?” 江清落将刚才江浅窈的反应尽收眼底,大约猜到了这个裴灼意图不善,她没接酒杯,语气淡淡:“在备孕,我老公不让我喝酒。” “备孕?” 几个男人哈哈大笑起来。 “头一次把生育工具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打个赌,猜猜等她生下孩子,顾总多久会甩了她?” “我猜生下孩子当天。” “你也太损了,哪能这么快?月子都不让人坐了?” 听着这些外表人模狗样的男人们喷粪,江清落脸上的表情一直没变,倒是楚崇安气的不行,挡在江清落面前:“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裴总,你这小表弟不太聪明啊,江清落不过是顾总的棋子,他还上赶着护着?” 裴灼拍拍楚崇安肩膀:“让一边去,哥教你怎么泡女人。” 话音落,裴灼眼神示意其他两个男人拉住楚崇安,来到江清落面前,伸出手想触摸她的脸。 江清落毫不犹豫一巴掌打过去。 “我是顾九江太太,你确定你这手如果碰到了我,还能要?” 江清落淡然自若看着挨了一巴掌气急败坏的裴灼,他一扔酒杯:“臭娘们,你……” 下一刻,包厢门被打开,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 男人扫了一眼裴灼扬起靠近江清落脸的手,冷淡开口:“你想做什么?” 包厢里众人一愣:“顾,顾总?” 众人纷纷想要凑近顾九江巴结, “顾总您怎么来了?” “顾总,您快请进。” 江清落暗暗松了一口气,也很纳闷顾九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九江居高临下看了围上来的男人们一眼,走到江清落面前,语气冷冽:“被打了?” “没有没有,我们,我们跟顾太太闹着玩呢。” 开玩笑,虽然可以私底下嘲讽江清落,但是谁敢当着顾九江的面儿明目张胆动她的人啊? 顾九江没看说话的人,秦朔挡在那人面前,说道:“我们顾总不喜欢苍蝇,把这人扔出去。” 两个保镖直接走过来将说话的人架起来扔出了包厢。 裴灼吓的直冒冷汗。 江清落看明白了,顾九江这是给她撑腰来了。 她一把搂住对方手臂,委屈撒娇:“我只是想上来跟妹妹说几句话,妹妹不愿意,他们只是想帮我劝说妹妹而已。” 江清落这话半真半假,但是无疑是对裴灼等人好的话,不然裴灼朋友就不是被简单扔出包厢了。 于是也不管江浅窈是不是被当成玩物,陪着笑脸道:“对对对,我们该死,主要是顾太太妹妹非要来陪我们,死活不愿意走啊,顾太太您大人有大量,人您随便带走,以后她再粘着我们,我们也不会再搭理她了。” 江浅窈一听这话,脸都白了。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只是来谈项目而已,你们怎么能……” “妹妹,走吧。” 江清落眉梢轻佻,打断了江浅窈自我辩驳的话。 江浅窈被秦朔吩咐人架出了包厢。 “你先出去。” 顾九江伸出两根手指,将扑在自己身上的江清落推开一些,语气淡漠。 江清落不解,但是她想趁着这个机会恶心一下江浅窈,便听话的出了包厢。 至于裴灼,看来那些照片只能下次再用。 包厢门关上,顾九江坐在主位上,长腿交叠,把玩着手指。 裴灼和两外一个男人以及楚崇安,被迫站在原地。 尤其裴灼,冷汗淋漓,双腿发软的站都站不稳。 偌大包厢压迫感太过强烈,裴灼吓的大气不敢喘。 顾九江浑身的气息越发冷冽,脸色阴沉,却是看向楚崇安:“我太太来这里,什么事?” “没,没什么事。” “嗯?” 男人拿起桌上干净的空酒杯,随手在茶几上一摔,酒杯碎裂,碎裂的部分在灯光下折射刺眼寒光,顾九江眼底笑意冰冷慑人:“三番两次靠近我太太,这笔帐,怎么算?” 楚崇安顺便腿软。 不是说江清落不过是生育工具吗?他也没越界,顾九江怎么这么在意? “我,我真不知道,我是在会所门口碰到的姐……顾太太,她让我帮忙进来,拒绝我跟着,我自己跟上来的,然后她说……说找我表哥谈笔生意,我就带她来了。” 楚崇安心里发慌。 他虽然是纨绔子弟,但也深知顾九江这人手段狠辣,根本不能惹。 顾九江没再看他,一个眼神,楚崇安被秦朔吩咐人扔出包厢。 另一个男人也被扔了出去。 至此,整个包厢就只剩下裴灼和顾九江。 裴灼心慌慌的差点跪地上,颤抖着声音请示:“顾,顾总,我,我真不知道顾太太是来找我谈生意,她也没说啊,那个……我,我能先走了吗?我想……” “我让你走了吗?” 裴灼腿一软,跪到了地上。 第32章 吃醋了吃醋了 包厢内气氛压抑的可怕,裴灼害怕的想磕头,怎么都想不通江清落一个刚回国的女人,找她能有什么事? 总不能是几年前的事情被翻出来,她来找他算账了吧? 不至于,不然她刚才也不会替他说话了。 顾九江弯下腰,单手手臂撑在膝头,居高临下盯着跪在地上的裴灼,声音冰冷:“她来找你,谈什么生意?” 裴灼吓死了,连连摇头:“我也不知道啊,我,我之前没跟顾太太见过,真的,今天第一次见。” 顾九江站起身,冷笑一声:“既然不说实话,裴氏也没存在的必要了。” 裴灼吓的摊在地上,连忙抓住顾九江的腿,哭着磕头道歉:“顾总,顾总您饶了我吧,我,我真的不知道顾太太找我什么事,顾总……” 顾九江踢了他一脚,裴灼还想再次抱他腿,被秦朔控制住。 裴灼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在顾九江即将走出包厢时,大喊一声:“我知道她来找我什么事了” 顾九江淡然自若停下脚步。 裴灼被秦朔松开,爬到顾九江脚边,边哭边求饶:“顾总,我跟您说实话,您一定不能惩罚我啊,这事儿真跟我没关系,全都是江城南和林悦雪那两个人搞的。” 顾九江眸底掠过一丝诧异,低头看着裴灼,语气冷淡:“说。” 裴灼颤抖着把几年前,江城南和林悦雪如何设局让当年是江氏集团总裁的陈淑兰走那一条必经之路去见他这个客户,从而制造人为车祸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顾九江听完这话,吩咐秦朔:“调查清楚当年的事情。” 另一边,相距甚远的包厢里,江清落和江浅窈面对面坐着,江浅窈被秦朔手下的两个保镖控制着没办法行动。 “江清落你少得意,等你生下孩子,你看顾总还会不会护着你。” 江浅窈对江清落怒目而视,眸子里全是压抑着的嫉妒。 江清落淡然自若一笑:“哦,他现在护着我就行了,至于以后……江浅窈,我不会让你看到以后的。” 江浅窈神情一紧:“你什么意思?” 江清落没说话。 过去几年,她能力有限,调查出来的东西不多,但是渣爹和小三继母肯定在她母亲几次三番的意外中发挥了巨大作用,即便江浅窈当年那些事情没参与,也不代表以后不会做些什么。 只要她能找到全部的证据…… 江清落走过去,站在江浅窈面前,抬起手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江浅窈被打的脸一歪,却没办法挣脱保镖们的束缚,更气了。 “这一巴掌,是替我妈妈打你妈妈当小三。” 江清落再次抬起手,又一巴掌打过去:“这一巴掌,是打你们在我妈妈尸骨未寒就将让我扔到国外自生自灭。” 接着第三巴掌打过去, “这一巴掌,是你刚才居然让人欺侮我……” 连着打了三个巴掌,江清落细皮嫩肉的掌心一阵疼。 她蹙了蹙眉,转身出了包厢,刚好与同样走出来的顾九江四目相对。 江清落脸上的冷意瞬间消散的干干净净。 她跑过去,扑到顾九江怀里:“老公,有你真好。” “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啊?” 还好巧不巧进了她刚才所在的包厢。 顾九江伸出两根手指将人推开,淡淡开口:“约了人谈事。” 江清落见惯不惯,也不生气,双手背在身后,软软一笑:“约了谁呀?刚才包厢里的人吗?” 但是按照顾九江的地位,居然会来普通包厢吗? “这么想知道?” “对啊,我对我老公的事情都非常感兴趣,而且你刚才还帮了我呢,老公,我爱死你了。” 话音未落,见顾九江眉心微敛,江清落恍然想起那份离婚协议的约定,连忙拽住男人衣袖轻轻晃了晃,笑眯眯改了口:“老公放心,我这话不是真的爱你的意思,我对你……天地可鉴,绝对绝对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感情,有的只是乙方对甲方爸爸的爱,您就放心吧。” 顾九江眉心却蹙的更甚,看着面前笑容甜美的一张脸,莫名有些不舒坦。 江清落漂亮的脸蛋儿上镶嵌着两个甜甜的酒窝,明媚的像阳光下的向日葵,可说出的话,却很不中听。 “松手。” 男人声音冷冷淡淡。 “我不。” 不仅不松手,江清落还踮起脚尖凑近顾九江嘴角,很轻很轻的亲了一下。 亲完之后,才像是怕顾九江生气似的雀跃着跑开了。 她走进电梯,冲着电梯外看着她的顾九江甜甜一笑,摆了摆手:“老公我先回家啦,你忙你的,晚上见。” 话音未落,电梯门关上,隔绝了两个人对视的视线。 顾九江站在原地,盯着紧闭的电梯门,眸色沉沉。 说不爱,却不停亲他。 还把爱死你了这种话挂在嘴边? 另一边,江清落第一时间拨打楚崇安的电话,问他裴灼呢,她还有生意没谈呢。 电话那头的楚崇安哪里还敢给江清落介绍裴灼:“姐姐,顾总好像挺生气的,把裴灼单独留在包厢了,现在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江清落微微一怔。 顾九江把裴灼单独留下来什么意思? 刚才也没看到裴灼陪在顾九江身边啊。 江清落只能折返回去。 刚走到不久之前那栋楼楼下,远远的,就看到顾九江被一个女孩子拦住。 那女孩子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飘飘,风一吹,青春又温柔。 江清落走过去,恰好听到女孩子在跟顾九江说:“顾先生你好,我,我是正好要来这里兼职,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顾先生,您发给我的奖学金帮了我大忙,让我能够安心学习,我很开心,正好,正好借此机会感谢您……可否,可否请您收下这幅画?这是我一点心意。” 女孩子声音很轻,注视着顾九江的眼神充满了情窦初开的羞怯,而她怀里抱着一个画框,里面的画打开,上面正是顾九江的个人画像。 以江清落美术生专业的角度看,那幅画是花费了大力气的。 第33章 捉奸 白裙女孩子目光热切。 顾九江淡淡扫了一眼走到女孩子身后方的江清落,声音没什么起伏:“奖学金是资助给学校,不是给你个人。” “画,扔了,不用给我。” 江清落挑眉,这是撞见了顾九江被间接表白吗? 她走过来,挽住顾九江手臂,唇角微扬:“别扔呀,我看看。” 江清落接过女孩子手里的话,认真点评:“人物五官勾线不够利落,瞳孔高光点太多太满,衬托不出顾九江清冷的气质,还有……” 女孩子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服气的盯着江清落挽着顾九江手臂的手,语气不善:“你是谁?我送给顾先生的画,你凭什么乱点评?” 江清落:“我是顾九江太太,不能点评吗?” 然后看向顾九江,撒娇:“老公,你说,我能点评吗?” “老公?” 女孩子眉头紧蹙,惊讶失落看看江清落,又看向顾九江:“顾先生,您……您结婚了?” 江清落也跟着诧异的误了捂嘴:“世纪婚礼,这位姑娘不知道吗?” 就算有人不认识她江清落,相信只要关注顾九江的人,也一定知道他结婚了。 而且那场世纪婚礼被多媒体报道,她才不信这女孩子不知道。 果然,女孩子眼底掠过一抹尴尬。 抬眸,见顾九江根本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委屈兮兮捂着嘴,跑开了。 江清落扬起下巴,看向顾九江:“老公我棒不棒,帮你解决了一个麻烦。” 顾九江捕捉着女人眼底的狡黠,将人推开,语气不冷不热:“回来做什么?” 江清落温温柔柔撒娇:“想你啊,所以想问问,如果不忙,可以跟老公一起吃个饭吗?” 天气炎热,即便是傍晚,晚风也带着让人烦闷的燥热。 江清落却心情很好,笃定了顾九江一定会答应她的,不然刚才在包厢里也不会帮她了。 谁知顾九江却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淡:“很忙,没空。” 江清落无语:“……那怎么才有空?” “你心情似乎不错?” 顾九江不着痕迹瞥了一眼已经跑远的白裙女孩子,看向江清落,脸色情绪难辨,声音也听不出喜怒。 这让江清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当然不错,老公刚才还帮我撑腰呢。” 江清落选了一条比较稳妥的回答。 “只有这个?” 江清落眸子里浮现疑惑:“对啊?” 不然还有什么? 将她眼里的困惑尽收眼底,顾九江不着痕迹蹙眉,收回视线,大步流星离开。 江清落盯着顾九江高大的背影,茫然了。 他好像不太高兴? 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她刚才对那女孩子说话太苛刻了? 江清落追上去,在顾九江车子离开之前,坐上了车。 “你跟上来做什么?” 顾九江面无表情的翻阅着文件,好似刚才的不高兴,全是江清落的错觉。 她纳闷的盯着顾九江,一眨不眨。 良久,顾九江缓缓抬眸,声音冷淡:“哑巴了?” “昨晚叫的那么好听,是不是哑巴,老公不知道吗?” 顾九江:“……” 江清落是真的什么话都往外说。 “我要回公司,让老徐来接你。” 顾九江低垂着眼睫,继续翻阅文件。 “恩恩。” 江清落乖巧点头:“所以老公没生气?” 顾九江停下翻阅的动作,慢条斯理掀了掀眼皮:“我为什么生气?” 江清落:“?” 她怎么知道,就是感觉刚才的顾九江不对劲。 “所以……刚才那位女生,老公不在乎?” 江清落小心翼翼试探。 “我为什么在乎?” 江清落松了口气。 确定了,顾九江没生气,这人天生就张了一张冷漠的脸而已。 “没事没事,老公工作愉快。” 江清落主动下车,站在车边摆摆手。 顾九江却没有立刻吩咐司机开车,而是降下车窗,深深看了一眼江清落,摇上车窗,车子才启动。 车开出去不久,秦朔转身汇报道:“顾总,当年的事情已查清,证据都发您邮箱了。” 有裴灼的证词在前,查清楚所有证明对于顾九江来说很容易。 他打开电脑邮箱,看着上面显示出来的资料,眸光冰冷。 “半个小时,尚悦科技所有资料调查清楚。” 顾九江合上电脑屏幕,语气凉薄:“还有,让裴灼带着他公司材料过来。” “好的,顾总。” 另一边,江清落盯着渐渐消失的汽车,不明所以。 但是既然顾九江没生气,又明确不会换人,她现在的任务就是尽快搞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清落再次拨打楚崇安电话,想让他帮忙约裴灼出来。 可这次,楚崇安却说,裴灼有事,拒绝了。 江清落隐约觉得好像漏掉了什么。 对哦,她刚才回去找顾九江,不就是为了裴灼吗? 加上现在裴灼被顾九江留在包厢后就连表弟都不见了,有猫腻。 江清落决定去公司找顾九江。 打车来到顾氏集团楼下,由于上次跟顾九江来过,这次算是畅通无阻。 只是刚刚走到电梯口,便听到从电梯里下来的三个女生八卦着说道, “刚才进总裁办公室的那三个女孩子好漂亮啊,身材也好。” “我也觉得,好像比咱们公司的瑶瑶还漂亮。” “真的假的?好羡慕你们俩在总裁办,我想看都看不到。” “可惜我不敢拍照。” 听着几个女孩子聊着八卦走向办公大楼门口,江清落脸色一沉。 顾九江不会搞女人搞到办公室了吧?还一次三个? 可他跟自己在床上的时候不像这么会玩的啊。 不管怎么样,她不能让任何人夺了她顾太太的身份。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都跟她渣爹一个德行。 江清落气哼哼的走进电梯,但是到顶楼需要刷卡才可以,她拨打秦朔电话,让他帮忙在顶楼按电梯。 等到电梯到达顶楼,一出电梯,就看到等在门口的秦朔。 “顾九江呢?” 江清落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 秦朔快走两步虚虚拦住江清落,毕恭毕敬汇报道:“江小姐,顾总在谈事情,您现在不太方便进去,不如我带您去旁边的休息室稍等?” 秦朔越是这么说,江清落越是觉得顾九江在办公室里正玩的花呢。 她推开秦朔,推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第34章 人家那不是担心你嘛? 偌大办公室里一片冷寂,气氛压抑。 顾九江倚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慢条斯理翻阅着手里的文件,而他面前,是跪在地上满头大汗的裴灼和另外三名战战兢兢整理资料的女孩子。 听到开门动静,所有人抬眸看向门口。 江清落一愣,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这情况……怎么不对? 等等,裴灼怎么在这里? “江小姐,顾先生还在忙……” 秦朔立在旁边,双手交握在身前,低着头,不敢多说什么。 江清落尴尬的冲着朝自己看过来的顾九江笑了笑:“那,那我在外面等你。” 脚步还没挪动,顾九江淡漠的声音在空寂的办公室里响起, “等等。” 顾九江居高临下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裴灼,语气不轻不重:“你们可以走了,后面的事,秦朔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好的好的,顾总,我们马上走。” 裴灼腿软的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带着三个美女员工走了。 门一关,偌大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江清落和顾九江两个人。 顾九江仍旧坐在沙发上,注视着尴尬脸红眼神不知道该往哪里瞟的江清落。 “有事?” 江清落抿了抿唇,轻咳一声看向顾九江:“我……我能问问,刚才那个裴灼,他……” 江清落不确定顾九江会不会帮忙调查当年的事情,但是总归要试试。 于是她走过去,老老实实坐在顾九江身边,双手也乖巧的没有乱动,清澈的眸子里漾着困惑:“老公,裴灼不是一个科技公司的老板吗?他为啥下跪呀?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吗?” 顾九江没有直接回答江清落的问题,而是将手里的文件递给她:“自己看。” 江清落不解的接过,翻阅资料,越看脸色越不对。 “这是他们公司偷税偷税的证明?” 不止,还有其他挪用公款等罪名的证明。 她惊讶的看向顾九江:“你,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顾九江看着江清落,女人明艳的眸子里充满了疑惑,以及,疑惑后隐藏的不易察觉的激动。 他勾了勾唇,声音清冽:“还有桌子上的那些,都看看。” 江清落不明所以的拿过茶几上的一堆资料认真看起来,越看脸色越沉,抓着资料的手用力到指尖泛白。 这里面,有当年他和渣爹给她妈妈设局的一部分证明。 如果当年没有出现那场车祸,她妈妈也会因为有裴灼牵头的一家空壳公司,最后将整个江氏葬送,渣爹再在背后和幕后之人将江氏一分为二。 江清落心里沉沉的,指尖发抖。 “怎么会?江城南是疯了吗?” 江清落鼻尖发酸。 熟悉的声音传到她耳朵里, “他没疯,利息趋势而已。” 江清落回过头,对上顾九江深邃深沉的视线。 当年江家老爷子力排众议,推很有能力的江清落母亲上位。 陈淑兰也不负所托,费心费力将江氏打理的蒸蒸日上,短短几年,就让江氏集团的成绩翻了好几翻,自然堵住了那些想罢免她的董事们。 反观江老爷子的亲生儿子江城南,要能力没能力要头脑没头脑,还是陈淑兰在他身后头不停收拾烂摊子。 眼看夺回江氏无望,跟别人一起设计后再将江氏集团瓜分,他的确能获取更多。 虽然,是以搞垮江氏为代价。 “这些资料……” 江清落努力调整好情绪,放下资料,凑近顾九江,萌萌的眨了眨天真烂漫的大眼睛,甜甜的扬起嘴角:“老公,你是怎么知道的啊?你……在帮我吗?” 除了这个,江清落找不到其他原因。 江清落目光清澈,眸子里一点狡黠都捕捉不到,说话间一张一合的唇瓣,诱人的像熟透了需要采撷的水蜜桃。 顾九江别开视线,淡淡开口:“顾氏有一个项目会跟裴灼的尚悦科技合作,调查合作目标过程中发现了这些。” 江清落眉梢轻佻:“哦,不过这些可帮了我大忙,亲爱的老公,这些资料可以给我吗?” 有了这些,她将江城南赶出江氏董事会的可能性就大多了。 不过在这之前,她还需要跟顾九江领证,领取母亲和爷爷留下的股份才行。 否则江城南下台,江氏会落到谁的手里还真难说。 但是怎么才能让顾九江跟她领证呢? 江清落眸光明亮的注视着面前清隽的男人。 随即, “为什么给你?” 顾九江慢悠悠看着她。 江清落一怔。 慢半拍回想起这个男人薄情冷心,对谁都没有一点情分,估计在会所帮忙也是恰好遇到,为了他顾九江的脸面才会出手的吧。 江清落软下语气:“老公,这些资料事关江氏集团,你是我老公,不能把这些资料分享给我吗?我们可是一家人。” 顾九江好整以暇,轻嗤一声:“一家人,会刚才怒气冲冲闯进来?” 江清落心里一紧。 合着这家伙刚才看出来她闯进来是怕什么了啊?耍她好玩吗? 奈何人在屋檐下,江清落放下资料,长腿一跨,软软的坐在他腿上。 为了防止被顾九江两根手指头戳额头推下去,她还立刻搂住了对方后颈,甜妹的勾唇,撒娇:“人家那不是担心嘛,我们只有一个婚礼,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那我没有安全感也很正常呀。” 女人身体轻盈,身娇体软,极具弹性的臀坐在腿上,柔软温热的触感隔着衣服传递过来,顾九江呼吸微不可察微微一滞。 他凸起的喉结滚了滚,蹙了蹙眉:“下去,好好说话。” “不要。” 女人柔软的唇瓣反而往他唇瓣处贴了贴,又迅速后退,独留一阵若有似无的甜香气息萦绕顾九江鼻尖。 顾九江脸色沉下来:“江清落。” “在呢。” 江清落老老实实坐好,圈住他的脖子,侧脸贴在他颈窝处,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萦绕他耳畔,语气暧昧:“老公,你总要给我些证明,让我能够安心是不是?我安心了,宝宝自然就能轻松怀上了,别不信,我特地问过医生,心里轻松也是怀上宝宝的必要条件之一呢。” 胸膛被软软的贴着,大腿上也被温热和柔软坐着,顾九江下颌绷紧,嫌弃的转过脸:“没脸没皮。” “老公……” “行了,资料拿走。” “谢谢老公,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顾九江闭了闭眼,双手抓住江清落胳膊,要将人拽下来。 江清落猝不及防亲吻上他的唇,清甜的吻带着诱人的芳泽:“老公,上次等你等到睡着,这次……要不要解锁新地点?” 第35章 口是心非的男人 一股股电|流,直接顺着萧羽的手掌,传导入她的体内,紧接着,飞速流遍全身。 望着孟仟纤细修长的背影,萧羽磨了磨牙。他猜得没错,这几年,在雷霜宗没看到过孟仟师姐,以及刚刚,她口中说的仇人。 “哈哈哈,我看神族也不怎么样嘛,吹嘘的那么厉害,还不是败给了我们?”方珏狂笑的声音响彻在天空之中。 兰子义听着点点头,他放下筷子看向门外,院中已经被打扫干净,枯叶全被收起来,拢成一堆一堆的,院中几个房间也都已关好门窗,不见灯火,想必整座府邸亦是如此,人尚未去,楼中已有空空冷风,看着多少有些凄凉。 说罢兰子义轻夹马腹,催马前行,三兄弟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行在京城中,时不时聊上一两句,但大部分时间三人只是默默的欣赏街上风景,看上去他们就只是在街上散步而已。 仲景枫带着人,刚走到楼梯口,扑通两声,两个家伙像死狗一样,被人从三楼的走廊里,丢到了一楼大厅。 “见过家族。”所有殴家弟子看到欧园出现了,马上攻受尊敬道,此时,欧园一脸的怒气看着神天,就好像要把神天给一口吃掉一样。 按理说,苏总知道了她与萧羽之间有些暧昧,应该生气才是,可结果,却是让她——今晚去服侍萧羽。 兰子义完全没有想到隆公公会用上如此残暴的手段,不仅杀人还要杀一批人。戚准和那些东军将校也没有想到这点,闻言赶忙叩头求饶。 听到这个名字,李飞燕再次惊讶的合不拢嘴,看来她还是不了解这个被别人神一样少年的弟弟。 如此一来,即便后面伽娜察觉到哪里不对劲,那也不会认为自己是受到了欺骗。 分管这个项目的副县长何宝良昨天晚上给我们开会的时候还明确表示,必须要抓紧时间,争取在一个星期之内完成拆迁任务。 黄永生解释完之后,翟乾易脸色有些难看,他知道黄永生绝对是在敷衍他,但是却有不得不承认,黄永生找的这个借口还是比较靠谱的。 至于王副校长和另外两名教育局的工作人员,始终呆在房间里,别密切关注着,不在疏散的范围内,而他们也始终没有出过房门。 那位情报部门的负责人离开了,会议重新回复了平静,大家都将目光放在了萧龙的身上。 六合拳的套路中,凡出招攻者一是猛,二是连,既攻则猛,攻则必破。如拳打足踢加冲肘,使对方措手不及,此谓猛。如连环脚、连三捶,使对方喘不过气,无招架之力,此谓连。 “我舍弃了身上的灵脉来换取段时间的实力,导致体内生机的流失。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奇迹了!”黎嫣缓缓道。 李智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旁边坐着的王蕊虎和孙长来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经过这几天时间的相处,他也算是完全摸清楚了伽娜的脾气和性子。 只不过有些古怪的是,她父母明明说要来的,结果在火车上突然接到了老家房子燃气泄漏起火的消息,吓得两人俩人立刻在中途下车又折返回去了。 这一套歌舞,在大唐极为有名。无论是平民还是王公贵族,都对此称赞有加。 楚航的心脏骤然冰冷,过了几秒才缓了过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大家好,我是真武学院的院长,谢长宏。”老者说道,声音响彻全场。 外面不是好说话的地方,威尔也意识到了,暂时放下了去公司的打算,决定问清楚这个陌生的男人为什么要把凯撒从看守所带出来。 能够和苏琉璃一起热身,楚航当然是愿意的。像苏琉璃这样用一千次魔力三大应用来热身,控制能力稳定不会重伤他,并且还愿意花时间揍他的,这世上恐怕是找不到第二个了。 屠苏梅柔立即出去准备,刚出门不久,高弘毅还听到屠苏问梅柔自己平叛只带了二人是真是假!高弘毅心生感慨,时光虽长,此事仿佛就在昨日。 因为基因一旦经过认为改造,也就是变异之后,那么以后也就只能走这条路了。 票房上面成为内地第四部票房破2亿的作品,口碑也很好,更关键的,他还拿奖了。 白实秋则是用一种看老司机的眼神儿看着雷哥,在座的许多男人也大多在憋着呢。 在俱乐部我已经学到了很多有用的知识,而且俱乐部给的福利也足够我以后的生活了。 同时林朝风觉得自己在方言与陈长青会面之前,自己先行把这相关的事情坦然比较好。 眼前这些人,有郑毅认识的,有郑毅不认识的,不认识的大多都是青年队的球员,而认识的除了之前对战过的维尔迪们,就是米兰一队的成员。 见黄忠倒地,姬溪既诸将大惊失色,数人跌落战马,却仍跌跌撞撞的向黄忠冲去。 对方是趴着躺在地上的,苏婉娘却在靠近的时候就闻到了血腥味。 两人合力将叶酌带回了家,看着他很瘦了,这么连拖带拽的却感觉很重呢,可把袁昊给累坏了。林暖暖给他到了杯水,他咕嘟咕嘟便给喝完了。 闷声闷气的回到正堂,姬月正在等待姬溪的答复呢。骤见姬溪和姬渊的面色凝重,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第36章 顾九江居然也会失控 【衣服穿好。】 江清落盯着顾九江发来的这条信息,唇角勾起浅浅笑意。 她低头扫了一眼身上的衬衫,听着外头隐约传来汽车的声音,她回到房间,躺在沙发上,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装睡。 不过装着装着,居然睡着了。 于是等顾九江回到家,推开江清落的卧室,就看到倚靠在沙发上的女人。 女人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乌黑长发散落在沙发抱枕上,修长暖白的双腿交叠,男士衬衫堪堪遮住大腿。 衬衫纽扣被解开了两颗,露出精致锁骨下一点粉色蕾丝边,又纯又欲。 顾九江走进来,随手解开西装往江清落脚边的沙发上扔去,走近她身边,居高临下注视着睡着的女人。 “江清落。” 几次三番骗人,好玩吗? 而且现在九点都不到。 再看她身上穿着的干净新的男士衬衫,顾九江眸色微沉。 转身时,手腕被柔软的手攥住。 随即,他被娇小的女人从背后抱住了腰。 “老公,你回来啦?” 女人声音迷迷糊糊,带着被叫醒的茫然低哑:“抱我。” 顾九江身体微僵,转头,垂下眼睫,却见前一刻睡着的女人正眨了眨清澈迷茫的大眼睛,水雾蒙蒙的仰着脑袋注视着自己,像极了小时候巴拉着他让他抱的小人儿。 只不过,小时候的小家伙嗓音糯糯的,现在的小女人声音娇滴滴的:“老公……抱我嘛,我等你都等睡着了呢。” “既然睡着了,就继续睡。” 顾九江声线冷淡,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江清落不太高兴的瞪着他。 回想白天在办公室休息室里这个男人似乎表面克制但是身体已经开始诚实,她来了精神,从沙发上下来,光着脚丫踩在男人的鞋上面,撒娇:“睡不着了呢,想跟老公继续探索,老公,这里……不是工作的地方了,对吗?” 要是顾九江还拿跟她生孩子的过程当工作,她一定想办法折磨他。 江清落凶巴巴的想着,人却已经被男人单手捞进了怀里,抱着她大步流向走向卫生间,进了淋浴房。 花洒打开,热水淋下来,很快将二人身上的衣服弄湿。 跟着“哗啦”一声,江清落身上的衬衫被撕破,后背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她一愣,大脑空白了一瞬,迎上男人落在自己身上浓郁幽邃的眸,她眉眼弯了弯,呼吸不稳:“老公……你是打算把我吃了吗?那你打算……” 江清落被顾九江抱着离开地面,她搂住对方后颈,唇贴在对方耳畔上,嗓音软软:“先吃我哪里?” 似乎这一句话彻底击碎了男人所有自控力,接下来的场面,完全超出了江清落的认知。 后半夜,她哑着嗓子昏昏沉沉被男人从卫生间抱出来。 耳边传来热风,似乎是吹风机的声音? 粘腻感渐渐消失,顾九江居然在帮她清理吗? 这个男人这么好? 可紧跟着,却又是又酸又涨的酥麻感。 这狗男人,不会是清理的过程中又想要了吧? 再后来,江清落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等到次日醒来,她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张黑卡。 江清落酸软的身体一动不想动,在床上躺了大半天才有精力起来。 拿起黑卡,她拍下照片发给顾九江。 顾九江只回了几个字:【无限额,赔你买衬衫。】 江清落惊呆了。 无限额黑卡? 顾九江给的? 江清落心情愉快的拨打出一通电话。 电话接通,对方说道:“江浅窈负责的项目最近很不顺,她今天约了朋友去逛街,地点是恒隆广场。” 逛街? 江清落看着手里的黑卡,嘴角一勾。 恰好楚欣瑶的电话打来,越她逛街,江清落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起床洗漱,江清落忍着酸软下楼,接过佣人给的叶酸,吃下去,心想着今天是第三天了,需要吃点药才行。 要不吃药之前再去办公室y一次? 算了算了。 昨晚顾九江不知道发什么疯,居然把她折腾到晕了过去,还撕毁了新买的衬衫? 江清落发了一张自己老老实实吃饭的照片发给顾九江,再发送甜甜的语音消息:【老公,这些饭,没你好吃耶。】 与此同时,顾氏集团顶楼高层会议室。 一众高管们正襟危坐,看着屏幕上的报告,大气不敢喘。 主位上,顾九江身着黑色西装,冷傲矜贵,眼底覆着一层薄霜,气场慑人。 突然,他面前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一声短促的震动,男人淡淡瞥了一眼,修长冷白的手拿起手机,打开,播放语音。 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全被娇滴滴的软糯声音惊呆了。 不是传闻顾总和江家大小姐只是普通豪门联姻? 发这样暧昧的信息,还喊顾总老公?真的只是普通生育工具吗? 众人暗自窃窃私语。 可刚开始议论,就被顾九江冰冷的气场压了下去。 男人唇线轻启,声音冷漠刺骨:“都出去。” “好的,顾总。” 众高管们冷汗琳琳,背脊挺直僵硬的纷纷退了出去。 偌大会议室只剩下顾九江一个人。 他盯着手机屏幕,耳边回荡着江清落清丽诱人的声音,眸色冰冷。 回想昨夜的失控,和最近的种种不对劲,男人深深闭了闭眼。 脑海里不受控制浮现以下画面:宽敞的马路上,他母亲疯狂踩油门追着前面父亲的车子,拨打的电话中也全是她撕心裂肺的声音:“你不许去找她,我才是跟你领了证的妻子,只要我不离婚,你们永远是婚外情……” 后来,是车子猛烈撞击坠地的声响。 再挣开时,顾九江眸底一片清冷,再无半分欲色,唯独眼底深处,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沉郁。 他拿起手机,将微信和电话都设置了免打扰。 江清落对他,只是生育工具而已,没有其他。 也不会有其他。 做完这一切,他淡淡吩咐门口站着的秦朔:“继续开会。” “好的,顾总。” 一个信息,刚才退出的高管们纷纷紧张的重新踏入会议室。 此时此刻,江清落坐车出了门,却没想到刚到商场碰到楚欣瑶,就迎面撞上了江浅窈。 江浅窈正挽着一个女人的胳膊在店里挑选钻石手链,看到江清落,她特意瞅了一眼后者空空的十根手指,捂着嘴一笑:“你果然是骗顾老太太的,还说跟顾总领证了,如果领证了,顾总还能不给你买结婚戒指吗?” 江浅窈凑近江清落,压低声音,阴狠狠的说道:“江清落,你想要你妈妈的遗产?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