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嫌揣崽跑路被抓后》 第1章 《病弱万人嫌揣崽跑路被抓后》作者:澞 文案: 温珣很早就知道自己不讨别人喜欢。 他沉默、孤僻,很多时候都像一个可有可无、永远都被忽视的影子,父兄漠视,联姻对象冷淡桀骜,疏离又无常。 故而大卡车失空撞来的时候,他并没有太多想法。 .....没有谁会在意我的死亡吧? - 再次醒来时,是在一处破旧的城中小巷。 他身无分文,拮据又不安地走在陌生的街道,犹豫了很久,还是走进了一家便利店,小心翼翼拨通了联姻对象的电话。 因为哥哥说,自己结婚了,就不再是温家的人了。 电流声滋啦响起,他握紧电话,心里其实并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同意: “你好,我是温珣...” “我好像迷路了,你可不可以...先借我一点钱?” 电话那头沉寂良久,温珣唇紧紧抿着,内心忐忑以为对方会挂断时,隔着轻微滋啦的电流声,那边传来了一个沙哑的男声: “温珣?” - b市靳越凛,由政转商,商业版图横跨几大洲,据说自十年前爱妻亡故后,不近桃色守身如玉,性格愈发孤戾偏执。 却出乎意料地广做慈善,每年大笔大笔的钱往外撒,不知是在为谁祈福积德。 他做好了守着温珣的遗物过一辈子的准备,却不想有一天,竟能再次见到梦中之人。 温珣年纪小,身体弱,心防又强,一切都要徐徐图之。 最宽敞明亮的房间,舒适宜人的温度,穿不完的好看的衣服,从营养师到住家医生24h轮班待命,他尽职尽责地当着一名完美丈夫。 眼看着人越来越亲近自己,他满心计划着重新求一次婚,不料一场意外酒后荒唐,温珣开始躲他。 - 发现怀孕的时候,温珣头脑是一片空白的。 他只是本能地不想被发现,仓皇准备好收拾行李连夜跑去别的城市。 事情真正败露当天,温珣紧紧攥着手中的表心中惊慌,靳越凛眉眼间尽是压抑的晦暗和偏执的战有欲,声音温和又低沉地可怕: “你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tips/排雷: 1、病弱美人受x鳏夫爹系攻,受以为自己是万人嫌其实是万人迷,一开始是年下,受死后过了十年,受年龄不变,攻变成年上了,因为老婆死过一次,有一点ptsd,有些行为会有点保护欲过度,后面会被教训好,1v1,双c,he 2、攻和受哥哥有点不对付,受哥哥觉得攻会期付受,攻觉得受哥哥把受养成这样根本就不能接着养受,会不对付一段时间 3、会有一定篇幅的孕期描写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情有独钟 主角:温珣靳越凛 一句话简介:自以为万人嫌实则万人迷 立意:遵纪守法 第1章车祸 b市,靳家,上午八点,时光无限倒回,距离温珣出车祸还有十二个小时。 叩叩。 顶楼房间的门被敲响,女佣尝试着询问: “小少爷?” 长久的寂静后,房门处轻微咔哒一声,被推开。 那是一个身形高挑又单薄的少年,面容漂亮异常,不甚清晰的光线中皮肤非常白,偏偏眼睫纯黑,纤长浓密地根根分明。 只是太年轻了,年轻的甚至和这白色西装婚服格格不入,让她这个旁观者,心里都升起了点微末的怜悯。 女佣放轻了点声音:“小少爷,订婚宴的宾客们都来了,您该下去了。” 按理来说,其实是该改口叫小夫人了的。 “...我知道了。”温珣垂下眼睫。 今天是他和靳越凛的订婚宴。 方家原本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方泊衍,二十二岁mba毕业,回国接手的几个项目都做的相当出色。 众人啧啧感叹真是后继有人,直到两年前,一场意外阴差阳错,竟然发现还有一个亲生儿子在外面。 当年离婚闹得太不好看,池情爱侣到相看两厌一拍两散,除了知道温韶容十七年前车祸死亡,之后就再没联系过。 几 第2章 经辗转找到她弟弟一质问,才知晓当时车祸不是假,但在去世前,温韶容还诞下了一个孩子。 温光远被他们质问地声泪俱下,只说这是妹妹的遗愿,她不想和方家再有一丝牵扯瓜葛,他作为舅舅,这才收养了温珣十七年。 酒鬼、赌鬼、阿尔兹海默症的外婆,温家到底是把温珣接了回来,也妥善安置了他的外婆。 温珣答应这场联姻,多半也有报恩的成分在。 他坐在椅子上,由着几个造型师给自己做最后的定型,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阴郁的脸。 造型师心里感叹真是一张美人面,他对方家的事也有所耳闻,当初讨论的热烈现在也过去了,只隐隐约约说这位少爷在外面十几年,性格孤僻怪异。 最开始接这个活的时候他其实心里也嘀咕犹豫了下,担心对方不好相与。 结果整场造型下来,说头发有点长要剪头发就剪发头,要敷粉就敷粉,除了不爱说话,竟是有点诡异的...乖巧? 不过这位小少爷长得是真的好,他看着椅子上清冷秀丽的少年,提醒道: “温少,可以了。” 温珣向他点了点头,轻轻呼了口气,朝着前庭走去。 方家投的项目出了一点问题,资金链回流困难,恰巧这位靳家新上任的少主也需要强有力的支持,两家各取所需。 他对这场巨大的阴差阳错没有太大的感觉,刚被认回来的时候,夜半下楼找水时无意间听到名义上的父兄谈话。 方荣天声音冷淡地像是在评价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寡言少语,成绩各方面都不出众,以后就当多养了个闲散二世祖。” 方泊衍没太所谓地嗯了声,显然不太把这个弟弟的竞争力放在眼里:“以后总归是要结婚分出去的,给一笔丰厚的钱,够他后半生了。” ......淅淅索索的交谈声传来,温珣已经听不太清了。 夜凉如水,温珣一身深色的睡衣贴在墙面上,抬眼静静看着天花板,削瘦的身形近乎隐没在了墙角的阴影里。 然后如同来时那般,悄无声息地上楼回去了。 他人总是不能指望的,这是他很小很小时就明白的道理。 舅舅酗酒赌瘾欧打成性,舅母早就受不了离婚了,三个表兄弟姐每个都比他强壮,有限的生存资源中,连仅够果腹的饭都要靠争抢。 他月份不足,出生里带着虚弱,小时候根本争不过,是靠着姥姥喂的饭照顾度过了最艰难的童年,可惜六岁姥姥病了。 温光远当然是没钱治的,也不是什么真的要死的病,只是啐了声大小拖油瓶,然后愣是趁着这病,把姥姥的房子也拿去抵了。 云凤霞被送去了社区最低的集体看护所,他再次回到了舅舅的地方,一边磕绊地活着,一边到处做能做的工攒钱买药。 所幸随着年龄长大,他能做的和能赚的也越来越多,也不会再一直只能被动挨表哥表姐的打。 只是药价和温光远的债像一个无底洞,如果不是方家,他可能也快撑到极限了。 血缘是淡薄的,他感受着喉间的干涩,亲人和感情无法依靠,世界上没有毫无理由、不要回报的好和给予。 至少方家让他能够不用管学费继续读书,有了一天三顿的饭和温热的洗澡水,照顾了他的姥姥。 商业联姻,也是有期限的协议结婚,只是几年的自由而已,无论是对他对方家还是靳家,都是一笔几方都会获利的交易。 ...等着合约到期后,一切还清,也许他还可以去过一些自己的生活。 温珣心里轻快了些,揣着一点对缥缈未来的微末期许,走向了前庭。 天幕低垂,阴云绵延,傍山豪宅的雕花大门上玫瑰花枝缠绕,十八名门童分立红毯两侧,豪车进进出出,记者抓拍的快门声不时响起。 方荣天方泊衍都在前庭和宾客交谈,靳家的几位亲族也在。 靳家不同于一般商业巨擘,一是深厚的百年底蕴,二是它几十年前,才慢慢彻底洗白。 也许是争斗血杀太过,子嗣并不丰厚,最后斗来斗去,竟只剩下一根靳老爷子早年风流流落在 第3章 外的私生子独苗苗。 其实也无所谓家生私生,发妻无子早逝,真要说都没理。 这位少主也是不久前才被认回去,只是确实有手段。 总之,温珣慢慢抬了抬眼,看着眼前站着的已初具凌厉压迫的人。 靳越凛一身和他同款式的西装,纵使刚刚18,身高已远超一米八五,面容极其英挺,没有什么表情,薄薄的眼皮垂下看着他。 宾客们笑着撮合:“啊呀呀,真是少年夫妻,瞧这登对的。” “还是读的一个高中的啦,竹马竹马嘛,以后也互相有个照应。” 温珣没什么反应地听着,他和靳越凛确实在高中时见过几次,但几次都只是浅浅一面。 他摸不清对方的脾性,只是多年间某种近似于小兽般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很危险。 要远离。 如果不是这场婚宴,也许他们根本不会有交集。 方泊衍揽过温珣拍了拍他的肩,一副撑腰的好哥哥的模样对着靳越凛说:“以后要好好对小珣。” 温珣下意识想躲开,还是忍住了。 他知道只是演戏而已,其实他和方泊衍上一次见,还是四天前。 靳越凛目光在方泊衍落在温珣肩上的手停了停,然后移开,嗯了一声: “肯定的。” 语气竟是异常的郑重。 温珣愣了下,接着心中暗哂,只觉得他明明比自己还小两岁,表面话说的倒是这般理直气壮。 司仪引导着他们挽着从台阶往上走,氛围活跃欢喜,从上台到誓词结束,一切都进行的完美有序。 这个礼过完,任务就完成了大半,还没下到台阶底,就有客上来笑着攀谈。 他们两个人不知不觉就被隔开了点距离,人群热闹又热情,温珣随便地听着,并不太应声。 大概他们也知道温珣这里得不到好来,转而去找靳越凛,推搡着往下走。 每个人都忙着趁这交际场为自己捞一分利,温珣注意力不在这里,推搡间脚下竟倏地一空,就要跌下去! 重新站稳是来不及了,多年经历让他知道怎样将摔倒时受的伤害最大化降低。 心神电转间温珣已经尽最大可能改好了姿势,跌倒了也只会疼痛,不会真的扭伤脚踝手腕影响之后活动。 摔倒真的就是一瞬间零点几秒钟的事,然而真的要狠狠磕在台阶上时温珣还是下意识闭了闭眼。 虚空中时钟咔哒一声,秒针转向了下一秒。 预料之中的剧烈疼痛并没有到来,温珣眼睫颤了颤,重新睁开了眼。 有人抱住了他。 靳越凛有力的手臂揽在他的腰间,另一只手横贯他的背部,大掌轻松地扣在他的脑后。 这是一个近乎拥抱的姿势,前胸贴着前胸,腿交缠着腿。 另一个人的呼吸、温度,因发力而紧绷的胸膛和手臂,毫无遮掩地传递过来。 宾客们都被这一眨眼的变故弄楞了,最开始不小心推到温珣的那人心虚地往后退了退。 温珣刚刚站稳,还未多反应,抱着他的手就松开了。 靳越凛眉目冷淡,一副并不想多牵扯接触的样子,冷冷看向那个人。 那个带着蓝色领带的人的脸憋红了,半天讪讪道:“温少,不好意思。” 奇了怪了,明明刚刚温珣和靳越凛站的位置不算近,靳越凛看起来也一直在和别人说话,竟然接的这么及时。 温珣摇了摇头:“没事。” 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宾客们觑着靳越凛的脸色,小心攀谈地将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温珣依旧是那副游离在外的冷淡模样,不时垂眼看脚下的路。 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靳越凛已经空空了的右手虚虚地握了握,如果不是时机不对,那倒真的像是,在反复回味丈量着什么。 他刚刚抱着温珣的时候,是揽过对方的腰的。 好细。 宴会一直持续到了傍晚,晚上还有更久的晚宴。 其实按理说一整天都没有什么休息的间隙,不过温珣只是个形式上的主角,如果找到个间隙就可以透气。 他垂眼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十七点三十三。 明天周 第4章 一有随堂测,他的功课还没有温习好,从这里到房间要穿过一道长廊。 路过拐角时胳膊处倏地一阵大力传来,接着他整个人就被拖进了隐蔽的墙壁间的夹缝,重重抵在了墙上。 年轻的男生面容英俊立挺,身形比他高了大半个头,就那么死死扣着他的肩膀,细看眉宇间还带着几分不太明显的气急败坏。 后背传来撞到后摩擦的火辣辣的钝痛,温珣冷冷看着他:“松手。” 温暨仔细打量了他一会儿,目光近乎一寸寸忝舐过温珣的脸颊,半晌冷笑了声:“怎么,才被认回去几天,就和我摆上少爷谱了?” 他用力柔捏着温珣的肩:“什么破衣服,丑死了。” 白色婚服布料被揉的发皱,温珣抬腿膝盖毫不留情狠狠肘在了温暨的腹部。 温暨倒抽了口凉气,非但没有退后,反而更被激起狠劲,发狠地往前顶了他一下: “方家把你接回去,你还真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当年连口吃的都要我剩给你..” 他的额角和嘴边都是擦痕,身上衣服被刮破了好几道,靳方两家没有给他们请柬,是他自己打听到,又硬是避开安保强墙进来的。 “你还真要和那混账结婚?” 温珣不再和他说话,别过了脸去。 天光中他的侧颊惊心动魄的冰白,从颌骨到脖颈那一处的线条流畅优美,眼底分明是厌烦与不愿多言。 温暨被那神色狠狠刺了下,还未来得及多说什么,忽地听到有人在叫温珣。 温珣用力一把推开他,寻着喊声出去了。 是侍应生,见到他明显松了口气:“小少爷,那边又有点事,正找您呢。” 无非是去当形式,若说中午的还算是订婚宴,晚上这场就纯粹是商业上的交际了。 他早上起的太早,又精神高度集中了一天,这会儿难免有些疲意。 他不着痕迹地捏了捏鼻梁,刚要接下宾客敬来的酒,忽地一只手横过面前,替他接了过去。 靳越凛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淡淡道:“回去吧。” 温珣眨了眨眼。 靳越凛言简意赅:“这里没有你的事了。” 温珣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左右他来的用处已经达到了,谈话间方泊衍也注意到了这边,眉间轻微皱了皱:“你回城北啊?” 学校早读六点半就要到校,这里离得太远了,一般都是住在城北那边的房子。 温珣迟疑了下:“还需要我做什么么?” 方泊衍随意瞥了眼腕表,七点三十五了。 “不需要了,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温珣听到肯定的回答后有点开心,他抿了抿压下唇角,哦了一声。 要迈步时又觉得这样似乎不太礼貌,转过头来声音又小又轻地道:“再见。” 等着那两个人都嗯了声后,才去顶楼收拾书包准备走了。 天色已经完全是深夜了,温珣出来才发现下起了雨,盛夏的暴雨又急又大,路灯马路在雨水中淹没又折射地光怪斑驳。 他抱紧书包,撑着把伞快步跑出去,单薄身影像是要被淹没在这轰天雨幕中。 这里是山路,哪怕公路修的再完善都要小心开,更何况是黑夜暴雨天。 司机嘱咐他坐后排也要系好安全带,打火踩下了油门。 车内温度很适宜,光线昏暗不明,温珣坐了一会儿就有点昏昏欲睡,额头轻轻抵住车窗。 时间的度量变得暧昧不清起来,不知道车子开了多久,意识浮沉中忽地只感到一阵猛地飘移—— 车轮急剧打转牙酸的摩擦声,司机的怒吼声,豆大雨珠急促砸在车窗上的噼啪声,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光影声音剥离褪去,一切交织成了一幕荒诞又静默的哑剧。 重型卡车雪亮刺眼的车前灯清晰映在了少年纯澈的瞳孔中。 ...... 世界黑暗一片。 我死了吗? 时空变得虚无,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秒。 直到溺水般的梦感再度来袭,温珣猛地睁眼,剧烈呛咳喘夕起来。 眼前一切慢慢重新清晰起来,狭窄的小巷,低矮的房体,大雨初停后,雨 第5章 水顺着檐角滴滴答答在地上落成一个小洼。 这是...哪儿? 第2章窄巷 头里面神经像是被手扯向不同的方向,钝钝地拉扯般疼痛。 温珣扶住墙面站稳,有些茫然地看着这全然陌生的地方。 记忆中,他应该是刚参加完订婚宴坐车回城北,睡得迷迷糊糊时车急剧甩尾,卡车... 对,他不是出车祸了吗。 温珣垂眼看着自己身上,还是穿着订婚宴上没有换下来的礼服,只是没有了外套,而身上更是一丝伤口都没有。 他再摸了摸口袋,手机、零钱都没有了。 这是怎么了? 温珣抿了抿唇,尝试着沿着巷子走。 这个点大概是在下午,街上人不算多,两排是各种店铺,更后面则是居民区。 他慢慢地走在街道上,总觉得这里虽然陌生,却又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 奶茶店、水果店、鸭脖鸭货、重庆小面...——辉阳书店。 某种记忆骤然攫住了他,他一下站在了原地。 这是他初中时买过本子的地方。 那是他刚挣到大一点的钱不久,开学卖包书皮期中卖蚕宝宝,替罚抄替写检讨书,打工年纪太小了没人要,只能在这里下功夫。 最后终于把姥姥这一季的药钱凑够了,交完之后剩的可以再买一套练习册。 其实他之前从来都不买练习册,大多是站在书店翻看然后默算,但是l市教育毕竟落后了点,如果想要考一个好点的高中,不能只满足于这样。 狠狠心一周每天一顿地省下了钱,为了避免被表兄姐发现还特意藏在了垃圾乱木堆里。 第一次二次还好,第三次去看时,只剩下一堆烧过的灰烬了。 作者说:?阅读完整的请前往ifuwen2026?om 不可能记错的,这个店他至少进了几十次,有空就赖着不走,光看书不买,万幸老板心善,没有赶他。 那这里是...温珣心跳急促起来,重新环顾左右四周。 这是单水街。 不,明明他才离开一年半,怎么会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他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出了车祸怎么可能安然无事,烈日当头,温珣只觉得后背生寒。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里离温光远住的地方只有两三公里,温珣回头,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然而越走越是不对,l市变化竟如此之大,店铺开开关关,路中央常年摆放的车被清理走,连墙面都刷了新的漆,私家车也变得更多。 温珣喉间干涩得厉害,他其实感觉到身上似乎有地方痛,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难受。 然而到了记忆中的位置,别说那低矮的房子了,连一整片楼区都不见了。 马路横穿其中,路两边立起了新的高楼。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走到现在估计四点多了,路边也正有人开始夜市准备摆摊。 温珣心里乱糟糟的,朝着小吃集的方向走去。 那是一个大概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看背影应该不太凶,这会儿正好也还没来客人。 温珣轻呼了口气,走上前:“姐你好,我想问一下,这里原本的花园小区呢?” “花园小区?”那女人听到声音后回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儿只有南林佳苑,哪儿有什么花园小区。” 温珣表情空白了一秒:“没有?” 女人见他这样,倒是真的努力回想了一下:“也不是,这里城区城貌重新规划过了,南林佳苑是后来现在的名字。” “花园...奥对,好像是有这个名字,不过那都是八九年前的事了。” 女人说的信誓旦旦,温珣回顾着自己这一路走来所见所闻,一股巨大的荒谬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他的声音哑下去:“现在是几几年?” “2028年5月啊。” 可是他明明记得,自己读书订婚,是在2018年。 仅仅一个车祸转眼,他就到了十年后? 那些曾看过的时空穿越的小说电视里的情节浮现眼前,世界仿佛和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他耽搁的这会儿已经有几分钟了,女人还要摆摊,见他还不走,眉间皱了皱:“你还有事吗?” 第6章 “抱歉,”温珣意识到自己妨碍她了,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掌心让自己清醒过来: “我可不可以,再借一下你的电话?” - b市,外山公路 黄兴发坐在车的后座,一张圆滚脸上嘿嘿笑着,他不敢直接和靳越凛攀谈,就转移话题,找着旁边开彻的程沃说话。 奈何连找了几个话题对方都不搭不理的,他自讨了个没趣,终于在岔路口时哎了声,激动道:“程特助,这路你拐错了,走左边不是更近吗?” 他说好听点是个建筑设计公司老板,其实是真的是从水泥工干起,房子装修地基什么都干过,也是半月前听说靳家老宅墙壁漏水,当即说什么也要亲自来。 本来只是想搭上关系,没想到连靳越凛本人都一并来了。 大人物时间也这么多的吗?他心里嘀咕着,不过来了更好。 本以为终于寻到个话头,却不想刚刚还应两句的程沃,这下完全不说话了。 他有些奇怪,又问了遍:“程特助?” 程沃被他问的冷汗都快下来了,手紧紧捏着方向盘,从前视镜中小心看了眼后座上靳越凛的神色。 黄兴发:“程特助你是不是冷啊,我看你怎么还打抖呢哈哈…” “别问了。” 黄兴发愣了下。 程沃声音又低又急促,那句话说完就紧紧抿着唇,不再开口了。 自从十年前温小少爷在山口那里出了车祸翻下去,老板再也没踏足过一步。 宁肯每次多开二十分钟也要绕过,而原本山口那里的坡,也硬是生生给填平了。 剩下的路程一路沉默,终于到了靳家老宅。 黄兴发有点惴惴,麻溜地提着自己的工具箱。 这座傍山豪宅说是宅子,其实大的跟个山庄似的,黄兴发一进来心底就啧啧感叹着,结果一进主屋,下意识啊了声。 好漂亮的人。 照片上的人看着还是个少年,是半身相,却总像是从什么合照上裁下来,又单独加工放大放在了相框中。 头发绸缎般乌黑,面容很白,是放在人群中打一眼就能看到的好相貌,哪怕隔着像纸,指尖都仿佛依稀触到那人皮肤柔软细腻的触感。 黄兴发晴不自禁多看了两眼,接着就感觉有道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回头,靳越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啊哈哈哈……黄兴发猛打了个激灵,赶紧收回目光,专心致志干活去了。 其实上了年纪的宅子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不算少,也不算很棘手,就是连接处有点麻烦。 黄兴发带着自己的工具吭哧吭哧,突然哎了一声。 他们干这行的,除了本职,也多少懂点凤水。 冬天门窗闭着怕灌风正常,但现在是夏天,而且只有东北方的门开着,更何况这家卧室居然选在了西南角。 一般这不是凶位吗,哪儿有讲究人家住这里。 黄兴发挠了挠自己的下巴,视线随意一瞥,接着顿住了。 我靠,铜钱串墨斗线。 这这这,这特么不是招魂用的吗。 “黄师傅…” 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黄兴发一下全清醒了。 他身体僵硬着转过来,靳越凛依旧面容英挺凌厉,日光透过窗户斜斜照过来,在他高挺的鼻骨上落下小片阴影。 青天白日的,黄兴发却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这位靳总他是知道的,十年前坐上少主之位外界还只当他是运气好,结果上位之后手腕极其强硬铁血,短短几年让靳家又上了一大个台阶,无人不信服。 但是谁家正常好人,会把自己住的地方,布置成一整个巨大的招魂地? 怪不得修个漏水也要跟过来,他不敢再去细看这屋里其他的布局,这还只是最浅显明面上的,谁知道藏起来看不见的地方,还有没有更疯狂、更绝望的隐秘。 黄兴发控制着不让牙齿打颤声太明显:“靳靳靳靳总。” 靳越凛淡淡扫了他一眼:“黄师傅信佛啊。” 黄兴发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手腕上带着的佛珠手串,啊了一下:“家里人去年九华山祈福给我带的。” 他摩挲着珠串:“就是 第7章 求个心里安慰,哈哈…” “靳总,您信这些?” 黄兴发又想到这几年,靳越凛确实一直在做慈善,那钱撒的跟不是钱的,再顶贵之家都看了咋舌。 也是,人有钱到一定地步,钱就只是串数字,这些有钱人都爱追求点别的。 不过也不一定,信也不一定说信,黄兴发心里正乱七八糟想着呢,却见靳越凛抬了抬眼,语气听不出太大的起伏。 “信。” “人有魂魄、来生。” “是,是……”他这么坦荡,黄兴发倒不好再多说什么了,讪讪地附和着。 “别动西边的屋子。” 黄兴发只一个劲儿地点头。 靳越凛只最后看了眼这里,就要离开。 黄兴发心里松了口气,倏地手机铃声响起。 他先是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结果反应过来不是他的电话,是靳总的。 靳越凛将手机拿出来,屏幕上清晰地亮起。 ——来自b市,一个全然陌生的号码。 第3章电话 温珣站在陌生的街道边,女人不太耐烦地看着他:“喂,你使好了没有啊...” 手中的手机明显有几年了,手机壳灰得看不出原来颜色,左上角屏幕裂了几道缝,最大的那条近乎占据三分之二的界面。 温珣看着又拨错被现任号主挂掉的电话,低低啊了一声:“抱歉...” 他犹豫了下,还是不再打了,将手机还给女人,女人接过去,嘴里还在嘀咕着:“都2028年了,怎么还连手机都用不利索...” “瞧着穿的干干净净,别是故意搞诈偏的哦..” “不好意思,”温珣再次低声冲她道了遍歉:“我帮你把摊子支好吧。” 这里是城市边缘的一处居民区,也算是一处小夜市,女人就是来得早为占个好摊位,被温珣借了手机打电话。 闻言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这机器可不轻哦...”平时她自己搬要废好大力气,这人身板这么单薄,能搬得动吗。 温珣只是笑了笑,就去搬东西了。 车祸没有死成,一睁眼竟穿越到了十年后。 他不知晓这样小说中的情节,竟然有一天,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一般处理方式是联系相熟的人吧,温珣将锅灶放在地上划好的位置,松手时手指被勒出深深的紫红印济。 只是他没有可以熟悉到打电话的人。 舅舅家必然是回不了的,方家...没有了他这个要养的麻烦二世祖,大概也会乐得轻松。 读书时因为要打工、又总是拖欠学费的原因,基本从未参加过什么课外同学活动,也没有朋友。 嗯...还有,靳越凛。 想到那个人在订婚仪式上对他避之不及立马保持距离的动作,温珣心里轻轻把这个选项也划掉。 其实他也记不太得他们的电话,有一两个数字总是不对。 摊子支好了,温珣直起身来,对着女人礼貌点了点头:“谢谢,那我先走了。” 女人的脸色这时才复杂起来,半晌嗯了一声。 初看时见他虽然有点狼狈,但穿的长的这么好,还以为又是哪个不着调的小混账闹少爷离家出走的把戏。 结果一连尝试着打了几个电话都是错的,她更是恼怒烦躁,没想到这孩子还挺礼貌懂事。 多年市井泼辣性子使然,她也说不出什么软话,最后憋了会儿,塞了瓶小饮料给人,然后挥挥手示意拜拜了。 温珣看着突然被塞过来的盒装冰糖雪梨,眼睛眨了眨,不太确定:“姐...” “说了半天话喝口水。”女人语气依旧凶。 温珣这才使力握了握手中的饮料,低声说了谢谢。 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温珣嘴里咬着吸管,边走路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虽然他现在身无分文,保不成还是个黑户,眼看天色渐暗,连晚上住的地方都没有。 明天得去找工作。 温珣心里慢慢计划着,还好是夏天,今晚能找到个长椅最好,找不到的话,在楼道里凑合着坐一晚也可以,以前每次温光远大发脾气打人赶人时都是这样。 小时候和 第8章 冬天还会因为又冷又饿发烧生病,长大后身体素质好了,就不会再那么麻烦。 长大还是挺好的,温珣心里这么想着,在巷子方圆连续走了几个小时,都被招工的拒绝了。 他长得太小太好看,衣服又穿的这么好,虽然说自己能吃苦,但谁晓得是不是玩咖,更何况什么证件都没有。 天色已经很晚了,过了最热闹的时候,人流渐渐稀疏起来,温珣最后走着走着,竟然是又转回了最开始的巷子。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珍惜地喝了一口饮料,还好当时有预料,没有一口气喝完。 这身衣服还是当时订婚宴上的没换,他知道这么穿着其实挺惹眼的,但也确实没办法再买一套平常的衣服了。 温珣坐在花池边,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嗯....明天再往远处走走,到偏一点的地方,说不定能碰上不要证件的,虽说工价肯定会被狠压,但好歹能有进项了。 他给自己打算着,忽地骨碌碌,有车轮停在了他的面前。 温珣抬头,是最开始那个女人。 鲁问兰心里其实有些烦,这小孩她看过几次了,就那么傻不楞楞地走了五个小时一口饭没吃,天黑了也不知道回去。 本来平时十点就该收摊了,结果磨磨蹭蹭良心实在拗不过去,想着看他晚上怎么办,结果这人竟是就要在这路边这么过一晚的意思。 “你饿吗?”她面无表情的问。 如果不被人提起的话,那刻意忽略的、胃部空空如也的绞痛,大概还能再假装没有一段时间。 饿。 肚子里饥鸣声响起,鲁问兰终于被他打败了。 她主要是卖炒饭的,兼各种小吃,眼看就要重新开灶炒,温珣脸红的要命,一站起来先晃了下:“我没有钱...” 鲁问兰没好气地说:“不要钱。” “不用炒,”他按住对方的锅:“给我一..半碗白米饭就好了,抱歉我之后找到工作会立刻还你的。” 鲁问兰拿大铁勺子灶台上用力磕了下:“松手!” 温珣下意识松手。 大火热油,鸡蛋加盐打散,七成熟的蛋块浸的油润鲜黄,盛出备用后下入米饭,加生抽、蚝油、盐和一点糖,放加热好的火腿肠片、里脊块,鸡蛋一并下入,大火翻炒的粒粒分明,最后撒一把碎碎的鲜绿小葱。 “趁热吃。”满是热腾腾锅气的一碗炒米饭放到了他的面前。 鲁问兰看着人大口大口扒饭,心情好了点:“你叫什么名字?” 温珣扒饭的动作停了停,加快咽下嘴里这口饭:“我叫温珣。” “奥,小珣,”鲁问兰靠在车上,随便道:“今晚先住我家吧。” 没有问来自哪里,家住何方,亲人朋友呢,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连走五个小时后一口饭都吃不起只能睡马路,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 温珣几乎是被她半拖半拉地捡回了家。 鲁问兰就住在旁边小区的筒子楼里,一家人背井离乡来到b市,家里丈夫当职工,大儿子在读高二,女儿才刚上初中。 她也有本职工作,只是为了贴补家用多挣点,才在夜市摆摊。 当时把人捡回来是一时心软,但家里其实根本没有多余的房间,儿子女儿只是有单独的房间和窄单人床而已,连主卧都不大。 温珣不至于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沙发已经很好了,时间也太晚了,匆匆收拾了下就睡下。 他醒的很早,大人们同样起的早,只有两个小孩在周末难得地睡懒觉赖床不要起。 鲁问兰对着房门骂了句惯的没样,但温珣能看出,她的眼里是含了心疼和纵容的。 他慢吞吞移开视线,垂眼看着自己的脚尖,接着脑袋就被揉了下:“洗手过来端饭吃饭了。” 鲁问兰看着人眼睛biu地亮起,心里叹了口气。 到底哪家孩子,明明这么招人疼,怎么就被丢到了这种地步。 看着人吃完饭后抢着洗了碗筷要出门,鲁问兰到底是叫住了他:“温珣。” 温珣回头。 “...中午记着回来吃饭。” 鲁问兰再见到温珣是晚上七点了。 比起 第9章 早上出去的时候,他明显疲惫了点,没法联系连中午吃没吃饭都不知道,又走了多久,眼睫倦怠地垂着,但看到她却抿了个小小的笑,轻声道:“我找到工作了。” 一家人重新坐在饭桌前,男主人沉默憨实,冯映萱扒着自己的碗好奇地看这个漂亮哥哥,冯映杰咬着筷子头,电视哗啦啦放着综艺背景音。 “好那么接下来有请本期特邀神秘嘉宾——温暨!” 掌声和尖叫声响起,温珣吃饭的动作顿了下,抬眼去看电视屏幕。 主持人笑的满面春风:“首先也是恭喜温哥新专辑《ioew》斩获了年度最佳销量啊,我们也都知道温哥去年刚获得了最佳歌手...” “你喜欢他?” 温珣回神,才发现是冯映杰在问他,男生浓黑的眉毛向上挑了挑。 冯映萱看了眼电视随口道:“他可红了现在,演唱会门票秒空一票难求,我有个同学就特喜欢他。” 温珣不知道怎么回答,有可能白天走太多了现在虽然坐下了,却还是觉得有点累,想了会儿想不出借口,只含糊唔了声。 冯映萱开始兴致勃勃科普起来:“当时好像是有人在酒吧拍下他驻唱的视频,然后一下百万转发给红了,对了你听没听过他最火的那首《遗爱》?当时大街小巷都在放。” 这会儿摇头应该很奇怪吧...温珣又含糊唔了声。 “好像还听爆料说是写给他的某个人的,词儿特遗憾特情深,又有人说是写给他白月光,但是狗仔扒来扒去也没扒到他有啥恋情,要我说就是长得太帅了,你看怎么没人关注汪良的私生活。” 鲁问兰敲了她下:“好好吃饭!别一天到晚嘟嘟这些明星啊歌手啊...” 冯映萱朝她吐了吐舌头,也不说话了,低头沉浸式干饭。 吃过饭冯父切了西瓜,兄妹俩坐在沙发上争着电视看啥,都自然而然地拿了中间最大嘴甜的那两块。 冯父回房间了,鲁问兰在收拾明天要用的东西,冯映杰似乎注意到什么,胳膊碰了碰他:“你也吃啊。” 冯映萱也不争遥控器了回头:“哥你吃!吃啊这么多呢!” 温珣眨了眨眼,动作很慢地拿了块小的边上的西瓜角。 冯映杰啧了声,抽过他手中那块小的两口吃了扔垃圾桶,又拿了块大的塞他手里:“你今年几岁了啊,怎么害羞认生得跟个幼儿园似的..卧槽!” 冯映萱也一下站了起来:“妈!!” 温珣只觉得头脑转不太动眼前有点模糊,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着冯映杰猛地抽纸往他脸上塞。 他低头去看。 纸上赫然是鲜红刺眼的血。 - 仁爱医院 医生从手术室出来摘下口罩,眉间皱着:“谁是家属?” 鲁问兰连忙站过来:“我是我是。” 医生上下看了她一下,语气隐含责备:“你们家长是怎么当的,孩子营养不良胃差成这样,底子太差了,身上一摸全是骨头。” 鲁问兰只点头:“是是,不好意思医生…” “我看他身上怎么还有别的伤?膝盖半月板和手腕那儿的骨头都有点变形,年轻时撑着一口气硬干,老了会吃苦痛死的。” 鲁问兰当然也不知道:“医生,孩子到底怎么了这是…” “急性阑尾炎,”医生下了定论:“之后还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先去缴费吧。” 冯父身体僵了一下。 鲁问兰拉住他的手硬压下他的话,手指颤着接过了单子。 “你疯了吗,啊,不明不白捡了个黑户,还要白花一万多?今晚都垫了多少了?” 鲁问兰只是沉默。 冯父:“做好人也要有个度吧,他要是有医保能报销也行,谁知道到底是什么人?万一以后再出点别的事,啊?你拿什么负责?” 鲁问兰有些疲惫:“你小声点。” “我凭什么小声?映杰马上要上大学,映萱还小呢,老家老人年纪也大了,问兰不是我说……” 吱呀。 病房门被推开了,两人同时噤声。 温珣一身蓝白病号服,身形被衬得愈发单薄清瘦,脸 第10章 色苍白地快没有一点血色。 他刚手术完,刀口疼的发麻发痛,勉强竭力让自己站起来,身体大半靠在门上支撑着,几乎下一秒承受不住就要跌倒下去。 鲁问兰忙上前扶他:“怎么起来了?术后六个小时不能站的呀,赶紧躺着去。” 温珣轻轻摇了摇头:“抱歉…” “兰姨,我能不能,再借你的手机,打一个电话。” - 深夜十一点半,机场高速公路上。 这个点路上的车已经很少了,司机仍尽职尽责聚精会神地开着,程沃手里翻开着笔记本,快速汇报着工作。 天元的产业横跨几大洲,靳越凛常常需要飞往世界各地,各种各样的语言,不同的会议、谈判,时间被无限细分成一个一个小方格,每个格子都填的满满当当。 他在对方手下干了这么久,从未见过对方的疲态,哪怕是靳越凛刚接手的时候,晚上和人拼酒生意谈到凌晨两点,第二天六点半照样起来,逻辑运算缜密工作十三四个小时,精力充沛地让人咋舌。 为了配合对方的行程,最忙的时候他们秘书处甚至都是三班倒。 但是今天...程沃抬眼。 靳越凛还是白天剪裁立挺的西装,单手支着额头,车内没有开灯,路边飞驰而过的路灯透过玻璃映在他线条深冷的侧脸上,唇角刀刻般没有丝毫弧度。 他在压抑着烦躁。 是从两天前的一个下午,有个陌生的电话打进来,靳越凛在挂断前几秒接了,但那人却跟没意识到电话通了似的。 女人混着方言的不满声音透过电话线传过来,靳越凛手按下了挂断键,忽地传来另一道少年人低低清瘦的声音:“抱歉...” 仿佛某个沉寂已久的神经被狠狠拨了下,靳越凛条件反射性地用力捏紧了手机,接着嘟—— 电话刚刚被他亲手挂断了。 于是半小时后正在算材料的程沃就收到这么一条消息:139****1627,去查这个号码的号主。 当天打印出来的档案表就被放到了靳越凛桌子上,他拿起来一目十行扫完了信息,然后重新放下了,向后靠在了椅子上。 黄昏中他的身影宛如一尊隐没在昏暗中的雕像,明明没有说任何话,但那一瞬间巨大的颓然连程沃都不忍再看地别过头去。 虽然之前靳越凛也一直没什么感情,但这两天压抑得连他都有点难受,打算还是不触这个霉头了,安静闭嘴等着车到目的地。 然而此刻,寂静一片的车内,手机再次格外突兀地响起。 司机和程沃都吓了下以为是自己手机,然而一感受又不是。 靳越凛将手机拿了出来。 139****1627 浓稠夜色中他盯着那个号码看了一会儿,本来是要挂断的,最后竟鬼使神差按了接听。 如那天一般,没有人说话,只有一片空茫的无声。 是又打错了吗。 靳越凛垂眼看着屏幕,刚要开口,然而下一秒。 如那天最后听到的一般,少年人声音又轻又低,隔着一根通讯线泛着微微的哑意,夜色中毫无防备地传到他的耳边: “你好,我是温珣...” 第4章重逢 医院楼梯间内,温珣躺在床上,忐忑地等着对面回音。 他现在还不能坐起来,但病房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最后就拜托冯父给他连床一起推到了楼梯间,此刻多少有点不伦不类。 平躺着的姿势其实不太好说话,他也不太确定这个号到靳越凛到底还在不在用。 这是高二下结束靳越凛因家里原因转学前给他的,他们当了一年的高中同桌,临走那天对方本来都出了教室了,又硬是折返回来,给了他本练习册。 “给你。” 他眨了眨眼,刚想问什么,对方却丝毫没有再说话的意思,把练习册硬往他怀里一塞。 然后头也不回同手同脚地离开了。 温珣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这是什么意思,让他好好学习? 不过确实好用,当年最新合编的考卷集,温珣做到第17份,才发现里面其实夹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 第11章 一串电话号码。 你还欠我三盒牛奶,不许忘记了(?▼益▼)!! ......嗯? 温珣当时只是觉得莫名,既然欠东西了,为什么还要给他本练习册,这本都够再买一箱牛奶了。 他咬着笔帽歪头思考了一会儿,得不出结论,还是把电话号码好好收起来了。 此刻是十年过去,他并不确定记忆中那个号码还能不能联系到对方,靳越凛会不会换了手机号呢,他会不会又记错数字了呢,或者即便是对的...对方又凭什么帮他呢。 温珣握紧手机,轻轻喂了一声:“你好?” 电话那边沉寂了很久,黑夜将一切触感和听觉都放大,隔着电线轻微滋啦的电流声,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 “温珣?” 温珣点点头,又意识到对方看不到,再次尝试着开口:“是我...你是靳越凛么?” 即便觉得自己真是癔症了疯了,或者其实他现在是在做梦,那也是老天垂怜,靳越凛手背因克制而暴出青筋,尽量让自己声线变得平和: “我是。” 那边唔了声,似乎在犹豫纠结着什么,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我好像生病了,你可不可以借我点钱呀。” 在旁听着的程沃没忍住嘴角笑了下,哪里来的小骗子,这么拙劣的借口。 靳越凛却没有笑。 轻声地问他:“你生病了?” 温珣含糊应了声,他也知道这种事很麻烦惹人嫌,声音放低了些:“我会还的,病好了我就想办法去赚钱。” “告诉我医院的名字,好么?” 温珣眼睛睁大了点,没有反应过来话题怎么跳到这里的。 他看了看远处站着的鲁问兰,犹豫了会儿,道:“l市仁爱医院。” 从b市到l市三百公里,四个小时的车程。 司机王连庆看着导航上目的地的更改:“老板?” “最快速度赶到这里,这个月工资翻倍。” 王连庆一个激灵,什么怨言都没了:“是!” 车是在凌晨三点半到的。 王连庆去停车,程沃迷迷糊糊地醒来,想着那奖金强制开机,一抬眼发现靳越凛眼里全是红色血丝。 人毕竟不是真的铁做的,在此之前他已经连轴工作了十九个小时。 他刚刚在路上肯定没睡。 程沃心里想,不过要是换了他,也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睡得着。 毕竟那可是老板早逝的白月光,深爱的亡妻,死在了最有可能幸福老板最爱他的时候,含金量高的无需多言。 可是人死后真的能复生吗?如果他一个人的话,深更半夜异地他乡,他都要怀疑是不是午夜灵异频道了。 而为了这么一通电话,就跑了三百公里的靳越凛... 程沃心里开始祈祷,医院那位真的是温小少爷。 时间真的太晚了,熬夜的睡了,早起的没醒,整个医院安静地落针可闻。 5楼0516房。 靳越凛记着那个地址,按下了电梯。 l市是近几年才发展起来的二三线城市,这里也显然不是什么人民医院第一医院之类的大医院,楼道里只有护士在值着班。 见到人来掐了下自己大腿:“你是来?” 眼前的男人虽然眉眼间带着不可掩饰的疲色,但肩宽腿长五官凌厉立体,周身气势斐然。 “你好,0516房怎么走?” “奥奥,顺着这走廊直走左拐,右手边第三个就是。” 靳越凛顺着路面往里走。 0512,0514… 门被悄无声息地拧开了。 温珣在床上睡着了,小脸埋在被子里,呼吸清浅,柔软的黑发散在雪白的枕上。 就好像那晚订婚宴结束后,他本该在回到城北房子里看到的那样。 时光和岁月没有在温珣面上留下一丁点的痕迹,他看上去和高中时一模一样。 我现在是梦,还是过去十年是一场梦? 靳越凛伸手,想碰一碰温珣,指尖将要触及时又停住,就那么隔空,一点一点抚墨过人的眉眼。 程沃和王连庆上来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两个人同时在门外站住了,彼此对视一眼 第12章 ,谁也没有多说,悄然离开了。 温珣是在第二天七点醒来的。 他醒来的迷迷糊糊,常年睡眠不足和营养缺乏让他的身体一直处在健康及格线之下,每次醒来都会因为低血糖要靠着床缓上八九分钟。 意识与理智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回笼,温珣想起来昨晚自己病了,需要很多钱,然后他……打电话给了靳越凛。 眼睛唰地睁开,温珣抬眼去看四周。 一个身形高大精键、面容极其英俊的男人坐在床边椅子上,纯黑色的眼睛注视着他,不知道那么看他看了多久。 温珣愣住了。 这是……靳越凛? 相较于年轻时张扬的桀骜毕露,现在的靳越凛利剑入鞘般明显成熟收敛了很多,但那种感觉却并不像是这个人变了。 人面孔英俊到一种地步,就会显得有些邪性,少时还外溢凌厉在表面的惊涛骇浪不见了,此刻从内散发出的巨大气场和压迫感,像风平浪静下不见底的深潭。 看人时,竟给人一种会窒息溺毙在他目光里的错觉。 他的两天,靳越凛的十年,温珣直到这时,才产生了,啊,世界真的过了三千多个日日夜夜。 一切都变了。 少时尚且不熟悉,如今的他,又该怎么称呼对方呢。 温珣看着他身上这身肉眼可见价值不菲的西装,停顿了会儿,试探着开口:“……靳总?” 靳越凛没有回答他。 温珣意识到自己还躺在床上,六个小时应该过了可以起身了,他手肘撑在床面上,就要坐起来。 靳越凛甚至都没有起身,轻而易举地把人按回了床上。 后脑勺再次落在了柔软的枕上,温珣躺在床上,有些没反应过来。 成年男性的手臂强健结实,相比之下掌下这具还是少年时的身体太单薄了,不需要太多力气,就能轻松压住。 病服宽大的领口随着温珣动作滑落了些,露出的肩颈清瘦。 仿佛有很淡的暗香从那雪白皮肉上散出来,无形的小手般勾着人去嗅闻、忝舐、牙尖叼住一小块细细地磨咬,留下红色的印痕。 “你太虚弱了,”他仔细地替温珣将额前微微凌乱的发理在耳后:“先不要起来。” 但是这样躺着和人说话好奇怪。 至少过去十九年,他从来没有躺着和人说过话。 温珣轻轻动了动,某种小动物般敏锐的本能让他觉得十年不见,这个人似乎有哪里怪怪的。 但是靳越凛表现得太正常了,西装革履、彬彬有礼,把他按回床上后,手也很快地拿开了。 正常地就好像,他们之间根本没有那横亘十年的死生,今天只是18年平常的一天。 毕竟真的是车祸后死而复生,一般人没有惊恐大叫见鬼了见鬼了,或者把他当成精神病,又或者是灵异事件扔到科研所被解剖研究什么不死药... 他其实打电话前真的的考虑过这些,此刻仔细观察了对方的神色,确认没有一些不好的表情,轻轻放松了点身体,还是又解释了一遍: “我是温珣。” 怕人不信一般:“我真的是温珣,当时订婚宴结束回城北时,路上突然出了车...” 唇被人食指轻轻压住了。 靳越凛止住了他接下来要说的那过于惨烈的话,明明那样连回忆一下都痛苦地呼吸发痛的事,为什么他能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来呢。 “我知道你是温珣。” 温珣眨了眨眼。 然后慢慢地奥了一声。 他想起自己昨天晚上打电话时已经是十一点多了,而从b市到这里还要三四个小时,而现在靳越凛都来了... !我到底睡了多久? “要什么?”靳越凛温和地问他。 感觉...和十年前相比,靳越凛脾气好像好了点? 温珣抿了抿唇:“现在几点了?” 靳越凛把手机屏幕按亮给他看。 七点三十五? 不对,等等,嗯?靳越凛当时要地址的时候,他其实想过对方是不是要来,毕竟借钱的话,没有本人到场确实说不清。 但是这也太快了吧。 靳越凛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将 第13章 手机按灭了重新放在一边,不经意道:“我通常起床时间是五点半,正好在这边有业务,就正好过来了。” 奥奥...温珣点了点头,听信了这个解释。 “抱歉,”靳越凛看着他:“你第一次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没有接到。” 温珣摇头,本来就从不是对方的责任的事,怎么能要求抱歉呢。 他想说你能答应能来,又没有因为十年死而复生这件事刁难我,就已经很让他感激了。 但是真的要表达时,喉间仿佛又被什么东西堵住黏住一般,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嘴唇开开合合,最后说出口的只有一句再单薄无力不过的“不..”字。 某种熟悉的窒息与难堪再次涌上来,被子下的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不用、抱歉...”每个人的时间都有限,靳越凛过来已经是付出了时间,如果说话再磕磕绊绊地耽误,未免太过不识好歹。 他逼着自己去尽快说出来,靳越凛打断了他:“要喝水么?” 这是话题揭过的意思了。 温珣感受了下,嘴唇果然有点干。 他想说那我等下去问问护士能不能借个纸杯去打点水,靳越凛已经拿过桌边放着的水杯了。 先自己对着杯口喝了一下尝好温度,不凉也不烫,然后插好吸管,喂到了温珣唇边。 这一连串动作自然又流畅,仿佛天生就该如此一般。 见他不喝,靳越凛重新调整了下吸管的位置,几乎喂到了他的唇里:“多少喝一点。” 这是什么新型恶作剧么。 温珣第一反应是警惕紧绷起来,然后又想到这不是在叶国光的家里。 不会有人看他发烧了好心地给他水,然后等着他伸手去接时洒湿他唯一的被子,也不会再好心地说要帮他晾干,拿走他唯一取暖的被子。 他让自己身体放松下来不要表露出太多异样,疑惑却还是从眉眼间流露出来。 能蹭医院的免费水喝就很好了,可现在竟然还不用自己去倒好晾好,而是会被人插好吸管送到唇边的。 “你生病了,”靳越凛耐心地解释给他听:“生病的人是要被照顾的。” 温珣眼睛微微睁大了点。 然后反应过来自己这幅模样大抵是有些傻的,垂下眼睫收敛了点,试探着含主了吸管头。 靳越凛依旧举着杯子,没有丝毫的催促和要翻脸的迹象。 温珣放心了些,这才大口大口吮吸起来。 一杯温水喝完,喉咙间舒服了很多,温珣小声道:“谢谢。” “我应该的。”靳越凛将杯子放回桌面上。 妻子生病了,又比他年幼这么多,好好地照顾他当然是份内之职。 可恨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现在才知晓,完全错过了危险的手术期。 “你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呢,可以告诉我么?” 实际上就在凌晨三点过第一眼见到温珣,他确定了这就是温珣,当即就着手派人查了下去。 传过来的街道录像中,少年就像是突然出现在路边的一般,毫无前兆毫无预料,然后开始磕磕绊绊地适应这个对他来说全然陌生的世界。 但还是该让温珣自己告诉他,不然以后若是说漏了, ——他虽然不觉得自己会不谨慎到这种地步,但也绝不会容忍有任何能破坏他和温珣之间关系的地雷隐患。 他经不起第二个十年。 温珣对他心中所想一无所知,闻言唔了一声:“前天..下午那个样子。” 他回忆着,省去了所有的辛苦:“还好碰到兰姨,收留了我,但是昨天” 温珣声音渐渐低下去。 即便只是住了一天多,他也能看得出鲁问兰并不是非常宽松富裕的家庭。 他在系统上应该是已经亡故了,没有身份证、医保、学历,手术后又不能立马开始工作。 对方当时肯收留他已经是仁至义尽,没有理由为他承担这一笔不小的开销。 话题兜兜转转,即便开始时如何表象温情,还是回到了最初不堪的起点。 “你可不可以,借我一点钱?” 他说了个数,这是他昨天睡前仔细算过的,因为数 第14章 额并不小而感到赧然: “因为我还没有身份证也贷不了,我不会跑的,手术好了就立马去工作,我给你写借条,写明借款、还款日期、利息、签名....” 靳越凛看着他,慢慢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借钱?” 温珣忐忑地嗯了声: “我可以付高于市场的利息的。” “你要付多少?” 温珣心里大概算了下:“九出十三归。” 重逢来头一次,靳越凛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然后发出了一声气音。 竟是被气笑了。 第5章病房 温珣不晓得他为什么突然笑了下,抬眼看他。 “你知道这利息是什么意思吗?”靳越凛问他。 他自然是知道的。 温光远钱赌光了,借钱又还不上,再借钱时,债主刁难时就是提的这个的条件。 只是他没有可以借钱的朋友,十年不见又搞砸了联姻的事,方荣泽方泊远大概也只会更疏离厌恶他。 所以最开始开口和靳越凛借钱的时候,他就将自己摆在了很低的位置。 靳越凛的品性并不恶劣,行商的话,哪怕不在乎这点小钱,大概也会看在他是诚心的份上,多少肯借给他一点。 “钱的事我会解决的,”他轻描淡写地驳回去。 区区几万块的小钱,温珣居然要这么郑重地请求。 天杀的方荣泽方泊远,把他的妻养成了什么样子。 还有那个最该死的温光远。 想到那人现下是如何的惨状,靳越凛心里终于稍稍平息了点。 “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他看着温珣。 说说给他还好,若是被外面的人听去了,他的妻这般年幼,又心善,保不得会被人怎样坑害磋磨。 温珣轻轻啊了一声。 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这样的话太过市侩么? 解决,怎么解决,即便对方有钱不在乎这点,他也不能因为着对方富,就心安理得地享受了不去还。 没有什么东西是得到后没有代价的,今天不标价,明日大概会只会要付出更加惨重的教训。 靳越凛手搭在床边的扶手上:“我们换个单人病房吧,先前你在睡着,我怕贸然动作吵醒了你,房间已经让人安排好了。” 不对,温珣手指蜷了蜷,普通病房的费用尚且吃力,如果换了更高的,费用也会更高。 他承受不起的。 “不用了。”他摇了摇头:“这里已经很好了。” 很好个什么,靳越凛有些不满。 没有单独的卫浴,睡觉爱打呼噜的临床,狭小逼仄的空间,和功能这么差劲这么窄的床。 如果不是温珣刚做好手术不适宜长途奔波,他都恨不得把人直接带到b市最好的医院去。 但他是了解温珣的心思的。 看着冷淡疏离,其实最心软、记下的每份恩情都会加倍还回去。 高中时明里暗里偷偷看他关注他的人那么多,多少人跑远打水吃饭就为了偶遇他一次,偏偏只有温珣自己察觉不到。 清冷单薄、面若好女的黑发少年,自带疏离神秘的气质,走过时连风都为他流连。 但是温珣太独立了,不与任何人交流,看上去也不需要任何朋友,从来都是一个人吃饭、作业、回家。 大多数人只是远远地看着,少数几个胆子特别大的,也只敢写了情书趁温珣不在时,偷偷塞到他的桌肚里。 那些情书光是被自己发现的就有好几封,可十七八岁当然是学业为重。 他当时身为温珣的同桌,为了不耽误温珣的学业,当然是把那些情书在没被温珣看到前拿出来,然后义正言辞地还回去了。 后来那些人似乎明白了什么,渐渐地不敢再给温珣写情书,但还是克制不住地,去在目光中追寻温珣的身影。 但是温珣之所以高中一年半都不知道有那么多人真的喜欢他,除了确实被他清理掉一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温珣的心防太高了。 他看见过刚开学时有人对温珣表白的,当时温珣的表情完全不像是被人喜欢了,倒像是被人拿锋利的刀,生抵在割在了浑身最脆弱柔软的地方。 整个人 第15章 极其紧绷警惕,唇抿得用力到泛白,就好似已经提前预见了,命运中某种更叵测险恶的未来。 靳越凛看着人一如当初的眉眼,心里慢慢想着。 如果这时候说喜欢,肯定会吓到他的吧。 温珣磕磕绊绊让自己长到这么大,形成了一套自己小世界里运行的法则,只有在这个世界里他才会感到安全熟悉。 就像一只叼着纸箱子的小流浪猫,缝缝补补给自己造出来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小窝,随时警惕着生人,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受惊。 十年前错过了一次,幸得上天垂怜,难道现在还要继续重复这份悲剧么。 靳越凛:“借你钱,我是有别的要求的。” 温珣紧绷的神经松懈了点,这才符合常理讷。 他仰起头看着对方,一张素白小脸漂亮又青涩,眼睛很黑很圆,专注地等待着他的要求。 靳越凛只觉得齿根发胀发痒,想含主什么,咬着什么,用手用力地去摸、去揉。 他们距离越近,温珣身上那股似有似无的香味就越明显,就像已经饥渴忍耐了十年的旅人,一朝得遇甘甜,恨不得将人一口尽数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靳越凛闭了闭眼,强迫自己移开点距离。 他知道自己又犯病了。 瘾被药物强行压制克制了太久,但药物根本治标不治本,只会将那些欲望越积越多,最后压抑到一个完全可怖的程度。 如果以后解禁的话,温珣大概会特别辛苦。 但此刻的温珣还什么都不知晓,仿佛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信赖的人一般,懵懂依赖地看向他,柔黑的发丝垂落在雪白的颈侧。 “我暂时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做才能让温珣接受他呢。 “不过我可以保证,不违反法律道德,不伤害别人,有期限的,只是可能…有一点辛苦。” 温珣轻轻点了点头,有点懵,又有点乖:“我不怕辛苦的。” 靳越凛齿尖磨了磨:“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所以,我们这是达成协议了吗?”温珣问他。 靳越凛向他伸手。 ?温珣疑惑地看他。 “达成协议后,双方要握手,表示遵守约定。” 原来如此。 温珣表示记下了,将这一条加进小世界运行的规则里。 虽然他并不习惯跟人肢体触盆,但如果规则如此,也无可厚非。 温珣看着对方向他摊开的掌心,慢慢将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放了上去。 一大一小,两只手颜色对比鲜明,明明外形都是差不多修长骨感的,但真放在一起,大小居然差了这么多。 温珣有些惊奇,他是知道高中时,靳越凛就比他高了的,但是那时他们体型差距有这么大吗,还是对方后来又偷偷长高了。 他被分散了注意力,一时间都没注意到,他们握手的时间已经远超过了寻常人握手的分寸。 温凉的、柔软纤细的,靳越凛克制着自己手掌的力度,不要握疼了他。 室内空气开始粘稠起来,靳越凛喉头动了动,刚想说什么,忽地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冯映杰面部表情空白地看着他们:“你们在干什么!” 昨晚时间太晚了,又是去医院,鲁问兰没让他们跟过来,但到底是心里别扭着不放心,今天一早就起了床,打算和妹妹一起来看温珣。 冯映萱也从他身后探出头来,眨巴着大眼睛:“小珣哥哥?” 温珣一下把自己的手从靳越凛手中抽出来,动作激烈地险些将输液的针头都一并走了针。 靳越凛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腕,温珣目光看向兄妹二人。 鲁问兰刚和程沃交谈完,这会儿心里正是惊疑不定,去医院门口接了两个孩子,这才跟在他们后面走来。 冯映杰冯映萱看不出什么来,但两人这幅样子落在她眼里,完全就变了个味。 鲁问兰几步走到温珣床前,状似无意地挡在了两人中间,去看温珣扎着输液针的手。 “啊,还好,血管没有肿起来。” 温珣往自己手背上匆匆瞥了眼,随便嗯了声就转移话题:“兰姨,手术费和住院费我还你吧,我现在 第16章 有钱了。” 鲁问兰心里有些复杂。 她不是圣人,也并不是没有担心过钱的事,早上还在为这件事心烦时,那个西装革履自称是老板的秘书的人找到了她,全权接过了温珣费用的事。 不止结清了温珣住院医药费,给她的卡里还另外多了几万块,凑了个整。 程沃笑的彬彬有礼:“这两天多亏了您收留了小少爷,只是我们的一点小小的心意和谢意。” “您也看到了,小少爷现在状况不太好,我们也不想再多刺激他,这两天的事,还是不要传出去的为好。” 卡里多出来的钱是她和丈夫好几个月的工资,寻常人拿到后大概会欣喜雀跃。 可是想到初见温珣时对方那样单薄清瘦极知分寸的样子,无论如何都不像是富人家宠爱着长大的。 她叫住对方,还是没忍住多插了一手:“你们,是他的什么人?” 程沃停顿了几秒,最后斟酌了个词:“大概是家人吧。” 胡说。 鲁问兰一边给温珣掖了掖被子,一边心里反驳。 五官和骨架上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怎么可能有血缘关系。 这个男人怎么看着都二十大几三十了,温珣才多大? 豪门深院的这些腌臜事,谁说的清里面到底是怎样的阴私怪癖。 也是真够禽兽的,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本来她借钱给温珣的决心还在摇摆,这一推动直接刺激到了百分之九十。 “不用,”鲁问兰声线有些粗:“就当我先给你垫的,到时候你真的有钱了再说还的事。” 温珣愣了一下,接着本能地摇头,还未说什么,冯映萱已经趴到他的床头,好奇地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 “小珣哥哥,他是谁呀?” 小孩子问的天真直白,却正戳中了温珣心中最隐蔽的地方。 靳越凛,算是他的谁呢。 如果说是同桌、同学,放在现下时间线上未免太奇怪,朋友也不一定算的上,如果真的按照实话实说的话—— “我的...丈夫。” 年轻人声音还带着术后的微微疲惫与哑意,如果仔细听会发现尾音是轻微上扬的语调,带着不确定的茫然。 眼见着面前几个人表情各异,温珣有些无措地垂下眼睫。 其实这么说也不太准确,他和对方有名无实,虽然订婚宴确实是举行了的,除了这份家族商业的交集,好像并没有别的可以代称的关系。 床在刚刚被摇起来了点,温珣半靠着身后的枕头,鬓发落在脸边,反衬得那发丝愈发绸缎般柔黑,而皮肤更加素白。 他是真的好看,不需要任何锦衣华服,仅仅是随便坐在那儿,就有一种纯粹的、摄人心魂的美。 冯映杰难以置信到了极点,视线来回扫了扫,声音几乎拔高了好几个度:“怎么可能!” “他看着都三十了,你顶多和我一般大!” 他几步走到温珣的床边,话几乎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压得非常低,然而真要说出口时,更先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无力感。 温珣抬眼看向他,耐心解释道:“我今年29了,比他还大两岁呢...” 如果按照过了的十年的时光算的话。 冯映杰一脸空白。 那感觉就像一只柔软干净的小猫,站在体型比他大了数倍的巨狮面前,说自己才是哥哥。 靳越凛倒是从头至尾没有说什么反驳的话,但从温珣说出丈夫那两个字起,舒爽与愉悦都要从神情的每个纤毫清晰明显到腰满溢出来。 他手臂虚虚地搭在温珣身后的床头上,从外人的角度来看,显然是堂而皇之地将人划进自己的地盘,都称得上是一个绝对战有的姿势。 成年男性臂膀宽阔结实,脸上带着几分肆无忌惮,温珣双腿并拢,手交叠着放在被子上,看着乖的要命。 鲁问兰喉间哑了哑,彻底说不出话了。 “感谢这些天你们对小珣的照顾,”靳越凛从容不迫地站起身来:“鲁女士,我的秘书应该和你说过费用的事了。” 他那周身的气场太强大,鲁问兰即便心中存着疑,也情不自禁被他带走了节奏 第17章 。 “呃,我们也没有做很多,对,说过了。” 靳越凛点点头:“麻烦你们了,接下来,我会好好照顾小珣的。” “医院不是一个好去处,更何况还有孩子们,难得的周末假期,鲁女士还是多陪孩子们逛逛吧,我让程沃给你们买好了联票,想去哪里都可以。” 如果再听不出靳越凛话里的意思,那她也真是白活了这么些年了。 “你不用这样..”鲁问兰揉了揉眉心:“温珣没有得到什么优待,我只是给了他一个住处,他很勤快,也从来不欠我们什么。” 她转向温珣:“那我和映杰映萱先回去了。” 兄妹两个跟他告别,温珣跟他们说了会儿话,三人离开了。 房间内重新安静下来,靳越凛按下护士铃,很快就有人来推着温珣的床给他换病房。 新房间配置果然高了许多,期间程沃送了个餐盒过来,趁着靳越凛去拿的瞬间,赶紧低声和他说: “老板其他工作还可以推,比较要紧的是约好了的去欧洲谈下个季度的合同,和公司策划部那个方案。” 靳越凛接过餐盒,看了他一会儿。 程沃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欧洲那边,你可以的吧。” “你在公司这些年了,我相信你的业务水平,那块表给你。” 程沃严肃道:“职责所在,义不容辞!” 术后还不能吃正常食物,只能从流食开始慢慢过渡,米粥炖出了米油醇厚香甜,靳越凛将勺子烫过,要舀起粥喂给他。 温珣耳根红的厉害,勉强吃了几口:“你不要去工作么?” “哦,”靳越凛回忆了下:“最近不忙。” 他开始只当温珣是在害羞,然而喂了几下,发现温珣明显的不自在与在忍耐什么。 靳越凛放下手中的碗,没等他开口,温珣就要起身。 “去哪里?”他握住人的清瘦的腕骨。 “你松手。”。 靳越凛非但没有松,反而更向上握得紧了些。 “厕所,”温珣终于被他问的有些崩溃:“我想要去洗手间!” 靳越凛恍然大悟。 刀口尚不好移动,温珣慢慢地从床上下来,接着靳越凛极其自然地扶过了他。 手臂挨着手臂,肩背贴着胸膛,温珣前十九年从来没有和人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被触盆到的瞬间整个人就要往外躲。 一抬头,靳越凛诧异地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受伤。 “没…”温珣垂下眼低低地说了声,也不知道究竟在没什么。 “我就把你扶到洗手间门口,好么?” 靳越凛说的很有分寸,表现得也很有礼节,甚至看他出来时走路困难,主动将他抱了起来。 温珣还没反应过来双脚就已然离地,他不知晓在靳越凛一米九常年健身锻炼的身材下,自己身形被对比地格外单薄清瘦,视觉效果远超实际十厘米的身高差距。 少年细白的手臂下意识勾在人肌肉健硕的肩膀上,只要靳越凛一抬手,就能把他牢牢按在怀里,密不可分,逃也逃不掉。 一直到被放在床上,温珣的身体都紧绷又迷惑。 靳越凛的态度,好奇怪。 他感受着身下柔软干净的床铺,指尖慢慢蜷起来。 他们不是只是商业联姻的表面伴侣么,协议达成后把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温柔地照顾、关注他呢? 温柔,温珣手指紧紧攥紧了被子。 之前虽然也看过一些人生病后被亲人好友格外关心照顾,但是自己身体素质比较好,对疼痛不敏感,有磕碰弄伤了也会好起来,所以也不需要被照顾。 而现在对方这么对他,是因为自己有他非常想要的东西吗,毕竟两人现在身份地位如此悬殊。 温珣垂着眼睫,心里有一点不太想承认的害怕。 ......害怕藏在这样温柔表象下的,是更深层的恶意。 他并不是没有领教过这一招的威力,小学时他就声名狼藉,三年级体育课上拉伸要两人一组,第一次有同学温柔靠近,说愿意做他的搭档。 他以为自己终于交到了朋友,六一儿童节交 第18章 换礼物时,用省着攒着好久的钱买了个小车精心包起来,想着对方哪怕有别的朋友,不把礼物给他,他也会把这份礼物送给对方的。 可是交换礼物时,那个男生竟然主动走向他,言笑晏晏地说这份礼物是特意为他准备的,只给他一个人。 小温珣那天开心极了,舍不得拆,又怕带回家被舅舅发现,走到小巷子里想躲着拆,正碰上来讨债的人。 对面见他护得那么紧,以为是了不得的值钱玩意,争夺间小温珣被狠打了一顿,礼物盒子还是被抢了过去。 那些人随手撕烂包装纸,待看清了里面是什么后,哄堂大笑。 一盒死掉的虫子。 黏腻的、蠕动的、恶心的。 领头那个见浪费了这么久时间很不爽,把那一盒兜头盖脸朝他砸了过来。 温珣呼吸微微停滞了一下,眼底软弱的动摇重新转变成武装后的,坚冰般的冷硬。 靳越凛找的照顾理由很好,但温珣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这样的奇怪一直延续到了几天之后,如果一天工作休假还可以理解,但整整四天,靳越凛甚至没有离开过病房一步。 托对方的福,他难得恢复得快,四天之后医生评估过,就可以出院了。 出院那天的早上温珣照例在独立洗手间中洗漱,靳越凛起的早,坐在房间内对着电脑处理工作。 温珣低头吐掉牙膏沫,抬眼的瞬间,对上了镜子中,靳越凛看过来的目光。 靳越凛在看他。 或者说,这四天里,靳越凛其实无时无刻不在看他。 他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出来了,如果不是实在不合适,对方恨不得连洗澡方便这种私密的事都要盯着看着他,就好像他背后长了对翅膀,随时都会飞走消失似的。 可这解释实在说不通,十年过去,再深的情谊都会被磨灭,况且他不至于自大到觉得靳越凛对他有什么别的感情。 所以,为什么要看我? 温珣抿唇皱眉,墨色的眼睛圆圆地冲着镜子里瞪了回去。 靳越凛似乎低低笑了声,到底是收回了视线。 温珣洗漱好就回房间收拾东西了,靳越凛罕见地不在病房,看模样似乎在阳台上和人打电话。 他这四天里也仔细想过了,既然命运没有夺奏他的生命,那么人活着,总归是要做点什么的。 靳越凛答应借给他的钱还有些盈余,可以先拿去租一个小小的房子安顿下来,然后想办法卖东西赚钱,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 等会儿靳越凛打完电话就和他告别吧。 但是...温珣看着被推过来的病例报告。 靳越凛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眉骨高而鼻梁挺直,深邃的双眼看向他:“我们之间有过一个约定,对么。” 温珣一目十行扫过这份病例,熟悉的汉字组合成了不熟悉的意思。 “这是....”?! 靳越凛平静地开口:“我有星瘾。” 第6章同居 温珣手指用力捏着那几页薄薄的a4纸,指尖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靳越凛也不急着往下说,静静地等待了几秒给他反应的时间,才接着往下说: "医生说痊愈的可能性不大,但我又有很严重的洁癖,生理上无法控制地厌恶和别人产生肢体触盆。" “除了你。” 温珣眼睛睁大了点。 靳越凛继续道:“前些天跟医生沟通时,他说我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了,一味压制只会适得其反,如果再不想办法彻底缓解,可能会彻底影响社会活动。” “你放心,目前亲吻拥抱就可以缓解掉初期绝大部分,不会有特别过格的举动。” 温珣被一连串的信息砸的猝不及防,这样私密的事,对方竟然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说给他听了。 他并不是一个谈性色变的人,也知道如果到了瘾看病吃药的地步,绝非是和个人品性道德挂钩,更多是一种生理上不可控的病症。 一切寻根溯源,虚空中时针无限倒转,最后定格在了重逢日的清晨。 所有诡异不寻常的地方似乎都有了解释,靳越凛答应借给他钱,连日来细心妥帖的照顾,还 第19章 有那无处不在的目光。 啊...似乎终于为这些日子的种种惶惶的不安失重找到了可以依存之处,温珣轻轻地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 对方在他无依靠时帮助了他,于情于理,都是得还的。 靳越凛循循善诱:“你也知道我平时工作比较忙,如果我们两个分开,到时候需要时还要麻烦的沟通时间地点。” “b市无论是学术还是经济都比这边好,你回来后正好我们住在一起,不管是这件事,还是对你未来个人发展,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选择。” 温珣好似被他的话说服了。 靳越凛压下了最后的砝码:“我们握过手,约定好了的。” 因为不是周末都需要上学上班,是抽了中午鲁问兰以及兄妹俩回家吃饭的那点时间,道过别后再出发的。 单元门前,温珣一一应了冯映萱撒交似的的小要求,不太熟练地摸了摸妹妹的头发。 因为是第一次做,显得有点像被输入指令的小机器人似的,第一次驯服四肢般笨手笨脚的。 冯映杰就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温情互动,然后看着温珣神色从疑惑、了然、为难、最后呼了口气,还是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头。 十七岁的男生耳根腾地红到后脖颈,结结巴巴地就要反驳,温珣已经去拉着鲁问兰单独到一边说话了。 他将抽空取出来的五百块现金塞进了对方怀里。 “兰姨,”温珣声音很低:“谢谢你。” 他不知道靳越凛已经替他结清又多付过感谢费了。 只是在自己借钱还掉药钱,盈余所剩不多的情况下,又抽出五百块,给了她。 鲁问兰眼眶当即就红了,经年干活的手紧紧握着他的手臂,嘴唇因情绪起伏巨大而哆嗦着。 她说不出好听的腻人的话,只是用力地拍了拍温珣的手臂,抽出三百硬塞回去:“如果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就来找姨,姨这儿饭和地方有,都有。” 最后真的离开时已经是两点了。 司机在前面开彻,靳越凛和他坐在车的后座。 十年后的世界变化太大了,高速通畅四通八达,无数高楼大厦呼啸靠近,又呼啸远去。 温珣专心看着车窗外风景,柔黑的发丝垂落在雪白脸侧,从侧面的角度看,眼睫尤为纤长浓密,根根清晰。 靳越凛慢慢地也不看文件了,目光情不自禁地游移过去,一点点描绘着温珣的面容轮廓。 手机上消息提示叮咚叮咚弹出来。 [你要把温珣的墓上的字抹了?] [当年温家要把温珣带回去你硬是不准,怎么,靳总这是又变了心思?] 温珣当时是在晚上八点钟出的车祸,山边围栏根本撑不住,一整辆车直接翻了下去。 机油箱瞬间起火,又被泼天大雨浇灭。 警笛和救护车声音交错着响起,滂沱大雨一片泥泞之中,靳越凛推开身后人为他打的伞,冲下了崖边。 漆黑可怖雷雨天幕中,脸色惨白地不似活人。 车子摔倒在河边,车框被挤压变形,司机头破血流地昏倒在驾驶座上,被医生焦灼地抬出去抢救。 温珣呢? 搜救队已经下水去沿着河流找了,整整一夜,没有任何消息。 最后只带回来了一件被河水和污泥打湿得不成样子的书包,面色非常抱歉,就差说请节哀了。 这么冷的天,翻下来肯定受了重伤,黑夜中12个小时都没有找到,生存的几率可谓极其极其渺茫了。 喜事变成了白事,靳越凛手指颤抖着去摸那个书包,接着一股大力袭来,死死攥住了书包背带。 方泊衍同样在雨水污泥中整整找了一夜没阖眼,大少爷往日矜贵骄傲的干净再不复,发型到衣服狼狈一片,眼里满是深红的血丝。 “你干什么?”靳越凛攥住书包的另一个背带,声音因喊了太久而沙哑。 “这是我弟弟的东西。”方泊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来。 正值壮年的成年男性的臂力可不是开玩笑的,书包的背带被拉扯的扭曲变形,不知道是谁先动了手,靳越凛一拳重重击在方泊衍的颧骨上: 第20章 “把他推出了联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是你的弟弟?” 方泊衍被这一重拳当场破了相,发着狠劲去肘他:“你就要脸?一开始不就是你主动上赶着定的联姻吗?他才几岁?” 两个体重加起来超过三百斤的雄性就那么在河边厮打起来,翻滚起的泥水树叶沾的浑身都是,掐着脖子狠撞上了旁边的树干。 树叶上剩下的雨水兜头盖脸地浇下来,进得领子里凉的人一激灵。 靳越凛到底是从小在街头和人达架圈地盘出来的,身手胜了一筹,两个人僵持不下时,另一个人横过来,同时阻止了他们。 靳越凛眼睛微微眯了眯看向来人,接着慢慢笑了下。 他的五官本就锋利立挺,眉骨高眼窝深邃,鼻梁笔挺削直,嘴唇在笑,眼底却毫无笑意,当他这么定定看人时,竟让人生起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段二啊。” 段台则是他们三个中,唯一一个现在还保持得比较干净体面的人,政界世家出身,未来光耀地板上钉钉,也是现在温珣的班长。 靳越凛和他的交集不深,却是见过他和温珣一起喂流浪猫。 段台则站在一边,脚边一次性杯中是干净的水。 温珣蹲在小巷口左手臂搭在膝盖上,右手里是半个捏碎了的蛋黄,静静地看着小猫舔吃着。 温珣看它看的专心,发梢末端被夕阳映的近乎金色透明,慢慢吃着剩下的蛋黄蛋白,衣物随着蹲下的动作收紧,肩膀处清瘦地只能看见骨骼。 他不知道比起那只被学生们喂得油光水滑的小猫,他自己其实更像一只小流浪猫。 喂完后温珣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然后告别离开。 他对巷外窥探的视线一无所觉,倒是段台则似有所感,冥冥中转身回望了下。 两个男性隔着十几米遥遥对望,某种隐秘的敌意与竞比无声滋长。 那时才温珣才刚入学不久,某天跑操期间所有人都出去了,靳越凛熟练地把人放进温珣桌肚里的情书拿出来打算还回去。 跳过那些酸言酸语一路落在署名上,靳越凛心里啧了声,校服随意搭在肩上,右腿浑不吝地横搁在左腿上,刚标济好姓名一抬头,正对上左手臂挂着红肩章,来检查的段台则。 褪去了白日里伪装的温和有礼乐于助人的假象,段台则朝着那些情书,扬了扬下巴。 “暧,你这么做,温珣知道么?” 靳越凛眉头一挑,向椅背后靠了靠,懒洋洋地开口:“和你有关系吗?” 段台则眼皮掀了掀,并不正面回答:“你就不怕我告诉他?” 那时的靳越凛尚且没有被靳家认回去,往难听了说只是一个从小街坊间斗欧达架的混混头,闻言也是如现在这般,笑地让人悚然后背发凉: “你试试。”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温珣在时尚且装的像个成功上流人士点,温珣一不在,那股疯劲狠劲真是什么伦理道德都说不通。 找了整整两个月都没有找到枯骨,温珣那些东西靳越凛愣是从温家抢回来偷也要偷回来一点都不给留,连墓都是他选的地签的名。 他不相信温珣真的不要他离开他了,明明他才是最先遇到温珣的人。 为什么不和他一起喂小猫,不和他一起走路,如果不是墓地不能私有,他恨不得那些人永远不要来看温珣。 他之前生意上过的最难的时候都不信神佛,但现下温珣真的回到了他的身边,也许冥冥之中真的是上苍垂怜神佛有意,那么留着这样一个刻了温珣名字的墓碑,多么晦气。 他会重新选一处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百年之后,他们二人会同棺而眠,生同衾死同穴,从此再没有孤零零的一个名字,所有看到墓碑的人,都会知道他们之间爱意曾感动上天。 至于这个连心思都不敢表露,缩头乌龟假惺惺地光风霁月了一辈子的人。 靳越凛冷笑一声,毫不犹豫点了拉黑。 他们这一路走的全是平坦大道没有任何山路水路,司机开的格外稳当,硬是忍了好几辆不太有素质的车超车过去,速度神态都没有丝毫改变,脾气稳 第21章 定地像个假人。 他当然不敢不稳当,车上坐着的小夫人可是出过车祸的,如果再有点什么磕了碰了的,老板不得掀翻了天。 当年才十八岁地位尚且飘摇的时候就敢和方家对着干,更何况现在已然大权在握江山稳固了。 最后终于在六点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前,到达了一片非常广阔的别墅区。 司机停车去了,佣人下来负责拿行李,温珣扶着车门,在尽量不牵扯到腹部伤口的情况下往外走。 靳越凛伸出去的手又硬生生收回来,引着人往别墅里走。 厨师都是根据他们路上的进程调整的做菜时间,确保回来后能吃上最新鲜最热腾腾的饭菜。 为了保住这个酬劳极高的工作厨师都快挖空了心思,既要适合人病后一周忌生冷油腻,又要营养均衡补充优质蛋白易消化果蔬。 还要照顾到小少爷的口味和心思,四菜一汤不能显得老板太奢侈无度,也绝不能抠搜掉格了。 客厅餐厅都被提前打扫重新软装修过,先前样板房似的黑白灰全部换掉,要暖色调,要温馨舒适,让人一瞧就有家的感觉,住了一次就不想走。 所有可能磕磕碰碰的地方都包上了角,厚厚的小羊绒地毯不要钱似的铺了整个走廊,春夏秋冬时令合尺寸的各种衣物配饰鞋子,有可能的兴趣爱好。 连台上随手摆的一束花,都是今早刚从地球另一侧空运过来的,颜色花型风格寓意,样样都得是最好。 程沃想到之前几天老板跟个神人一样,正常人完全想不到的啰里啰嗦奇形怪状犄角旮旯的要求,一帮人为了布置这个房子累的快虚脱。 还好给的钱够多。 程沃看着账户里刚打进来冷冰冰的六位数的单笔酬劳费,心情和缓了点。 快哉快哉,小少爷要是当年没有出事,他估计自己现在都已经是存款九位数的富豪了。 温珣对此一无所知,他有伤走不快,靳越凛也不催他,就那么以一种极度温和,甚至有点过度保护的姿态,带着人洗了手,到了餐桌前。 白色米饭粒粒饱满,清蒸东星斑柳、番茄炖小牛腩、白灼大虾、清炒时蔬,最边上的是一道鲟鱼骨煲汤。 文火慢炖数小时的龙胆鱼骨为底,滚烫高汤冲淋薄切红条鱼片,热力瞬间锁住了鱼肉的鲜甜与嫩度,又最大程度上保留了营养。 靳越凛拿汤勺极其自然地给人盛了满满一碗,温珣很明显地有些不知所措,推回去好像不太好,最后伸手同样拿了个碗,就要给他盛汤。 温珣现在身上穿的衣服是他新买的,质地柔软的浅色衣服衬得人身形清隽好看,纤长浓黑的眼睫垂下,专心地给他盛着汤碗中的鱼汤。 如此生活又居家的一幕,看得人整个心都软的不成样子。 靳越凛本意只是让他多吃点,不可能真的是要温珣反过来看顾他,但是此刻竟是又舍不得打断了。 看看,他的妻子多么爱他。 都要给他盛汤喝。 仅仅几天之前,这里还是一处毫无居住气息、黑白灰三色单调压抑的暂时落脚地,此刻却像是一点点重新染上色彩。 啊...靳越凛有些沉醉了,这才算是一个家。 温珣疑惑地看着对面坐着的人脸上表情变来变去,将汤碗递了过去。 靳越凛接了过来,低头喝了一口,味道果然鲜美无比。 一时间餐厅内只有碗勺轻微碰撞的声音,温珣听医生的话细嚼慢咽,疏朗纤长根根分明的眼睫垂着,雪白侧脸被食物撑起一个小小的鼓包,嚼的很认真。 吃饭在之前对于靳越凛来说只是补充能量必要进行的固定流程,此刻却被赋予了别的意义和乐趣。 靳越凛放慢了速度,心神被温珣吸引去大半。 等着人到了吃的差不多,但是觉得主人没吃完,擅自离席不太好,磨磨蹭蹭挑米粒吃的时候,靳越凛就无所顾忌起来,两三分钟将桌上剩下的菜扫荡一空。 温珣呆了一下,然后起身要收拾碗筷去洗碗。 靳越凛握住了他的手腕。 “我来洗。”为了留下独处的空间,佣人收拾好后就都被放假了,不 第22章 过厨房里做菜时的锅都刷过了,要洗的也只有吃的这几个盘子而已。 温珣摇头,虽然那日靳越凛说的情真意切,但仅仅只要挨亲挨抱,就可以享受这样优渥的居住饮食条件么... 他十几年寄人篱下,清楚主人家的心理,任谁家来了个白吃白住的都会不高兴,自觉一点,被留下的时间兴许能够长些。 他为自己阴暗算计的小心思有些赧然,心虚地低头避开视线,用另一只手去摞盘子。 靳越凛单手轻松攥过他的两只手腕,想说你不要洗,却见温珣同时抬眼看他,下颌那里的肌肉绷得很紧。 他在紧张。 要说出口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回去,最后改了口:“天不早了,我们两个一起做,我洗你擦,做完休息了。” 不知道哪个词触动到了温珣,他身体放松了点,点头:“好。”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面积足够宽敞,水流声哗啦啦响起,温珣从靳越凛手中接过盘子,擦的耐心细致,然后按照大小花样一一放回去。 两个人一起确实快,更何况本来也没多少碗筷,洗好之后靳越凛正有个紧急文件要处理,随手抽过电脑坐在了沙发上。 不过两分钟就觉得室内安静地有些过分,他抬眼看了下,温珣正在扶着扶手,要自己上楼梯。 靳越凛眼皮一跳,放下电脑,上前将人一把捞了起来。 他抱的极富有技巧,跟抱小孩似的让温珣坐在自己手臂上。 “要上楼?” 温珣条件反射性回答:“对...” 后面的解释还没说出口,靳越凛已经就那么抱着他大步跨上台阶了。 他好歹是个六十公斤的成年男性,对方单手抱着他上楼竟上的轻轻松松,一直到了三楼才俯身,慢慢地把他放下来。 “你伤口还在观察期,”靳越凛轻描淡写道:“爬楼梯最好再等三天。” 温珣扶着扶手站稳,想解释:“其实我自己走的慢一点,也是可以的...” 靳越凛不置可否,带着他向着卧室走去。 千来平的室内面积,各种房间一应俱全,靳越凛愣是面不改色把人带到了主卧: “不好意思,这里我不常来,其他房间都没收拾出来。” 温珣点点头表示他理解的,其实更想说随便给个地方就可以了,但靳越凛已经转移了话题了。 “你的行李我让人收拾好放在柜子边上了,柜子和架子上有空间的地方你都可以随便放。” 说是行李,其实里面的东西少的可怜,温珣目光落在柜子边的那个白色小行李包:“谢谢。” 乖成这样。 靳越凛半强迫地移开视线,示意温珣一起来书桌这边。 这张桌子足够大,请人重新设计过分成了两个区域,独立又亲亲密密,此刻右边那侧桌面上是三个大小各异的长方形白色盒子。 “打开看看。” 温珣向着桌边靠了靠,然后伸手把盒子打开了。 是最新款最顶配的手机、平板、和电脑。 靳越凛唇角勾了勾,心里莫名升起了点家长的责任与骄傲感来。 其实早在重新见到温珣的第一面就想给他配齐了,但是没名没分的怕吓到他,此刻总算有了个协议当理由挡着。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其实还期待着温珣能因为这个对他说几句软话,最好能高兴地亲他一口。 靳越凛去瞧他的反应,却见温珣将盒子打开侯就又站回去了,手很规矩地放在身侧,没有再去看桌面上一眼。 “小珣?”靳越凛轻轻地唤他。 温珣闻声看他,意识到自己该开口说些什么。 “拆好包装了。”他想了想,又慢吞吞道:“如果你想换礼盒包起来的话,我会几种礼物丝带的系法。”之前打工时学过。 他自始至终,哪怕礼物都递到他手上了,都不会觉得这是送给他的。 靳越凛喉间涩然:“是给你的。” 温珣愣了一下。 靳越凛拉过书桌边的椅子坐下,半晌终于不知道什么情绪地笑了一下:“你知道你帮了我多大的忙吗,是不是从来没了解过这行的市场价,嗯?” 他拉着人的 第23章 手拉过来,让温珣站在他叉开的双腿之间: “我的工作强度很大,如果注意力不集中,哪怕一次,所造成的后果和影响都是很危险的。” “这件事如果被竞争对手知道抓住做了文章,我会更被动的。” 温珣知晓这些,人心险恶捕风捉影,舆论起来了很不好控制。 “只要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帮助我缓解,所带来的价值远远不止这些。” “更何况,”靳越凛顿了顿:“我们不是过了明面的夫妻么。” 温珣被那两个字烫了一下般眼皮一跳,靳越凛并没有松手: “我这十年来一直都在工作,绝对没有和任何人有过不正当情感和举动,体检报告非常健康,没有任何传染病和性病。” 温珣:“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靳越凛摩挲着他细白的腕骨:“十年过去,世界变化太大了,你也想继续好好生活,对不对?” “就当提前预支的好了。”靳越凛一锤定音,将人圈到怀里,要教他这些设备的功能。 室内一时间只有低低的交谈声,“....你的身份证和电话卡我已经托人去办了,只是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温珣:“我知道的,”现在查的这般严,他的情况又这般灵异,手续流程走下来肯定得要一段时间。 年幼漂亮的妻子乖乖坐在自己的怀里,耐心地听他讲话,望向他的墨色瞳孔中仿佛蕴着水光一般。 靳越凛有点心猿意马,其实身份证真要办的话也用不了那么久,只是他私心作祟。 ......如果温珣真的有了联系其他人的方式,要离开他、不和他一起住了怎么办? 方泊衍到底是他血缘上的亲生哥哥,当时搜救找人时不比他疯劲少,段台则官场待了几年愈会说哄人的漂亮话,还有那个不知死活的温暨。 他的爱人年纪小又心软,谁知道这些疯狗样的见人知道了,会怎样使劲了法子勾饮他。 温珣只会爱他一个人。 靳越凛嘴唇有意无意地扫过温珣的脑后的发丝,不过无论温珣到底喜欢谁,最后也只能跟他在一起。 好在一周前那通电话是打给他的,这不也正说明了,自己在温珣心中,才是最重要、最有能力、最值得信赖依靠的么。 靳越凛又自己把自己哄好了,恰巧温珣熟悉得差不多了回头,询问他能不能去洗澡。 “去吧,”他停顿了下,接着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但是助理采买的时候好像忘记给你买合适的睡衣了,先穿我的,可以么?” 温珣自然是不挑的。 浴室水声哗啦啦响起,靳越凛拿来电脑接着处理刚才没处理好的文件。 即便做了心理准备,真正再见到温珣穿着他的睡衣出来时,靳越凛喉结还是不受控制地一滚。 然后掩饰般嚯得站起来,走姿有些僵硬:“我也去洗个澡。” 他在浴室足冲了半个多小时火气才下去,时间这么一折腾也不早了。 靳越凛换上衣服出来,温珣半靠在床头,竟然还没有睡。 靳越凛的睡衣对他来说太大了,袖口和脚口都挽了几折,倮露在外的踝骨、锁骨清瘦好看。 快睡觉了,室内只开着一盏小灯光线不甚清晰,而他的皮肤又尤其地白,让人想到深海里的珍珠,或者暗室里的白瓷。 床已经铺好了,但温珣似乎在等他,见他过来了就放下了手中的水杯,发梢轻浸过水面,他却浑然不觉,只专心地看向他。 靳越凛心里像被塞了团柔软馨甜的棉花糖,觉得人生乐至不过如此了,刚想说什么,就看着温珣那纤白的手开始解自己身上睡衣的扣子。 眼看大片皮肤就要倮露出来,靳越凛心里一跳,猛地上前一把攥住了他的领口。 “做什么?”声音带着情玉压抑后的暗哑。 温珣动作被他止住,有些疑惑地微微歪头看他。 协议上说的抱他,不就是要操的意思吗。 第7章共枕 温珣脸上的表情太过自然,似乎从答应协议的那天起就接受了会有这么一天。 靳越凛只觉得被自己握住的手皮 第24章 肤从未如此细腻吸引人过,空气中那股勾仁的淡香再次浮现出来,被极其敏锐的嗅觉捕捉到。 那气味清冷辛甜,轻易渗入血脉,宛如一只只无形的小手,刺激得人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亢奋难以自已。 他们两个人距离太近了,私密的卧室,暧昧的光线,昔日如隔云端的美人。 温珣抬眼,浅色柔软的嘴唇微微张开,发梢上的水顺着脖颈流在领口,又从凹陷的锁骨中,流向了更深的地方。 靳越凛喉结滚了滚,视线宛如黏在了那滴水上,刚压下去的火气反扑得来势汹汹。 所有的自制力都要溃不成军,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按倒他,狠狠地亲他揉他,逼着人露出更多、更动晴的神色来。 可是温珣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还没有左爱这个概念,不知道自己要承受什么,也不知道只有相爱的人,才能彼此安慰。 靳越凛一颗一颗地帮他把睡衣扣子重新扣上。 温珣到现在也只是觉得这一切都是协议,他借了自己的钱,就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还给他。 看着通晓人情世故,其实一点点的糖都能骗走,像某种柔软灵性的小动物。 温珣这时才是真的有些紧张,两只手一起握住他的右手:“靳,越凛...” 为什么,哪里让你不满意了么。 他知晓自己的长相和身体并不好看,不是传统意义上俊帅健壮、雄性气质浓郁的男生相貌,苍白阴郁、肌肉也很薄,肩背都不宽阔。 如果靳越凛因此反悔了,怎么办。 温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了下那个白色小行李包的位置时,靳越凛突然抱住了他。 隔着薄薄一层衣物,彼此体温清晰可感。 常年锻炼的手臂结实强健,靳越凛抱他抱的很紧,胸膛相贴地太紧密,以至于温珣都产生了轻微的窒息感。 如果深究的话,这个姿势隐含的独占和控制意味是很可怕的,但是在这样另人心惊的拥抱和窒息中,温珣却恍惚感到了一股太过久违的安全感。 温珣无意识地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对方的颈间,靳越凛肩窝肌肉厚实而有韧性,衣物大概是晾晒过了,带着太阳干燥温暖的气息。 他轻轻嗅了嗅,没察觉到靳越凛身上的肌肉因他这个举动而绷紧了。 两个人的身体开始沿着床背渐渐往下滑,靳越凛的手轻易横过他的背,慢慢地侧头去咬他的头发,寻找着那股好闻的味道到底来自哪里,瞳孔兴奋地发颤。 好香。 我的。 无形之中空气中温度开始上升,靳越凛箍在他腰上的手臂宛如钢筋一般,用力的抱他、咬他,嘴唇与皮肉相接,发出让人税声暧昧的让人脸红心跳。 温珣被抱的有点喘不过气来,尝试着动了动,接着感受到什么,一下子僵住了。 “不做别的,”靳越凛声音有些低哑,用鼻骨去蹭他细嫩的脸颊,身下却是一动不动:“让我抱会儿。” 被褥被压的陷下去,布料窸窸窣窣地摩擦着,靳越凛有些急躁地想把人翻过去咬他的后颈,真要做时还是舍不得了。 ——他不想在最开始就吓到温珣。 温珣渐渐也意识到自己开始可能理解地有点错了,耳根红红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看着天花板。 靳越凛似乎低低笑了笑,温珣只觉得他的背、腰都在被人握、捏、揉。 男人的手掌宽大指节修长,覆上来时,能轻易盖住了大半削薄的腰身。 感受得出对方是收了力道的,但对温珣来说仍有些太过了,指尖克制不住地细细地打着哆嗦,忍受着想要把身体蜷缩起来的冲动,努力地打开自己来。 过去十九年中,他从来没有和人这么亲密过。 没有人抱他,也没有人和他有过亲密的肢体接触,这样相拥着躺在一张床上,更是没有。 家人不会抱抱他,其他人更不会。 温珣抿了抿唇,垂下眼睫。 没有人喜欢他。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不讨人喜欢,开始是因为舅舅,家长们不愿意让自己孩子跟这么一个家庭里的人接触。 后来长 第25章 大些,他也知道了自己确实性格不好,品性低劣、总达架、文化水平低、孤僻不服管教、也不懂得怎么和人说话... 小温珣常常都是一个人吃饭、玩玩具、走路,他不说话也不做其他的举动,存在感很低,很长一段时间,连老师提起他唯一的印象就是—— 啊,那个犯了事的赌鬼的孩子。 多数时候他只是抱着膝盖静静地看着热闹玩闹的同学们,将下巴轻轻搭在自己的手臂上。 如果有人愿意和我说说话就好了。 他接着为自己这点心思感到一些赧然,又因为情不自禁地幻想出来的那个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人,抿出一个小小的笑来。 这是他第一次和人拥抱这么久,虽然是偷来的。 温珣控制着自己呼吸的频率,有一点手足无措不知道姿势该怎么摆,也有点担心自己抱起来会不会不太舒服。 虽然不清楚靳越凛的病为什么只不抵抗他,但生理上很多事确实都说不清。 安静中两个人不知道那么抱了多久,温珣只是感受着靳越凛呼吸粗重起来,又克制着和缓平静下去。 他不知道靳越凛到底没有彻底禽兽,还是被最后一点良知唤醒了。 只是觉得身上人起身,热度离开的瞬间温珣心中有点说不明的失落,接着头被温热大掌揉了揉。 “好乖。” 温珣反应了一下,接着双目一点点亮起来。 这是在...夸他吗。 温珣心里反复默念了几遍这句话。 从来没有人夸过他,他把指尖掐着自己的掌心,想让自己理智一些。 所以,在靳越凛这里,做这种事,是可以得到夸奖的吗。 他在心中的小本本里记下了这条。 早上六点,靳越凛准时睁眼。 他侧身去看,接着松了口气。 温珣还在他的身边。 纵使在医院的时候已经看过很多次了,但每次再看时,还是会觉得哪哪都好看,无法控制地被吸引住目光。 室内安静私密,加湿器蒸腾出的水雾细密湿润,天光尚且暗淡,如常的早晨,和本不该存在的人。 他轻轻碰了碰温珣的手。 温热的。 一块重石落下地来,靳越凛心情有点好,头一次不急着起床,就那么侧身单手支着下颌,用目光一点点描绘温珣五官的轮廓。 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这般好看的人? 分针一圈一圈转过,手机屏幕因消息提示亮了又暗了不知道几次,靳越凛才终于恋恋不舍地在温珣额间印下一吻,起身。 工作上一些事情确实需要马上处理,但他舍不得不告别就走,靳越凛让秘书把早上的会推迟到十点,先在书房处理起了文件。 温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差不多八点了。 他很久没有睡过这么长、这么舒服的一觉了。 温度、湿度都合适无比,床铺宽敞柔软,连枕头上都散发着干净的馨香。 身体应该是舒适了的,精神却像无法缓过来一般倦怠,温珣迷迷糊糊,又觉得自己不能睡懒觉,挣扎着坐起来。 昨天...他们从l市回了b市,住进了靳越凛的别墅,然后 温珣本来半合着的眼睛一下清醒过来。 他们在这张床上...抱了好久。 身体上似乎还残留着拥抱后的温度,那样可怕的紧密亲密,与浓郁的快压倒一切的情感。 温珣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尝试着抓了抓。 然后又甩了甩头,把这些莫名的情感甩出去,就要洗漱下楼。 其实他在起身时就隐隐约约觉得腰间有一些痛感,洗漱时对着镜子照了下,侧腰那里果然青了。 靳越凛力气太大了,尽管收着了,但是他们抱的时间实在太久了。 一夜过去愈发鲜明,映在莹白如玉的窄薄腰身上,既可怖,又不可控地勾起人狎昵情涩的幻想。 如果那晚握住这样一个美人的人是我... 温珣只是在看了一眼后就随手放下衣服,接着刷起牙来。 他手术留下来的伤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日常活动基本上是不受影响了。 刚洗好脸要出去,卧室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 第26章 了。 靳越凛一身裁剪精良的衬衫西裤,宽肩窄腰头发向后抓成背头,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处,形象好的立马拍下来都能拿去当时尚杂志封面。 温珣不知道这是靳越凛特意运动让肌肉充血,又洗完澡精心打扮后的结果。 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宽松空荡的睡衣裤,有一点不好意思。 靳越凛走进来:“洗漱好了?” 声音磁性而又温情脉脉。 温珣点头,心里下决心想明天会早起的。 他其实有点微微的懊恼,先前明明也是有生物钟的,但是一和靳越凛睡在一起,就好像以前引以生存的一切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身上忽地一轻,靳越凛竟是又将他抱了起来。 鼻间是成熟男性好闻的淡淡须后水的味道,温珣下意识环住人的肩膀,接着只觉得某种触感一闪而过。 靳越凛的唇无意间擦过了他扬起的脖颈。 温珣抱着人的手收紧了下,靳越凛却似浑然不觉一般:“昨天说好了的,这三天还是我抱你上下楼。” 路再长也是有尽头的,楼下餐桌上各类早餐琳琅满目,每样都是一打一的精致。 靳越凛夹了个虾饺到人碗里,状似无意道:“尝尝,馅是我调的。” 良好的厨艺,既是雄性动手能力的展示,也充分体现了他有照顾家小的优良品德,堪称求偶市场上的必备绝技。 果然温珣诧异地看了过来,靳越凛心中有些得意。 他不想太高调,淡淡道:“求学时没有厨子,基本各大菜系都会一些。” 引着人多说了几句话,温珣随口问道:“你不用去上班么?”今天并不是工作日。 靳越凛停顿了一下:“最近工作不忙。” “奥奥,”温珣表示了解,勺子轻轻搅着碗里的粥米,犹豫了下,还是低声道: “我想出去一下…” 第8章哥哥 靳越凛握着筷子的手收紧,面上仍然保持不动声色:“想去哪里?” 温珣看着碗中的粥:“姥姥……” 如果说上一次临死之前,心里仅剩的一点遗憾是什么,那大概就是李素华了。 虽然对方常常很严肃的样子,但那毕竟是生命最初善意的底色啊。 最初是醒来身无分文,后来又因为做了手术,怕带着伤去,姥姥会觉得担心。 ……尽管很大可能上,姥姥已经不认得他了。 而且一个已经死掉的人,突然出现,肯定会吓到别人。 方家当初答应了会照顾好老人,可是也不知道十年过去,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最好是想办法先到原先那个疗养院问问还在不在这里,没有合理的身份可能也见不了面。 不过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面,确认了姥姥身体状况,他也就放心了。 温珣慢慢把这些话说给对方听,靳越凛握着筷子的力道和缓了点。 老太太确实还在那个疗养院,在这点上方家做的还算可以,妥善赡养了老人。 他其实有办法让温珣跳过看望登记,直接去房间里看姥姥。 但是老人病情谁也说不好,到底是十年没见,如果真刺激到了,反而不好。 迟疑的一会儿功夫温珣已经接着往下说了:“我查过路线了,虽然一个城南一个城北,转两班公交车就可以到。” “现在出发,幸运的话可以赶上姥姥吃中午饭。” 疗养院食堂是对外开放的,而一般护工们也会在老人吃完饭后,推着他们现在花园走一走。 温珣确实想的足够仔细了,靳越凛指腹轻轻摩挲着筷子,盘算着用什么借口能让自己开彻送温珣过去。 开玩笑,公交车上人多眼杂,b市的公交车司机开彻又一向狂野,如果磕了碰了,向谁说去? 手机电话铃声响起,程沃在电话那头:“老板,财务部那边问您方案批不批准,要是可以的话他们就这么办了。” 靳越凛:“奥?城南那边临时有个项目约谈?” 程沃懵了下,真以为自己记错行程了,赶紧去翻平板:“没有啊老板,项目约谈不是后天吗?” “客户临时飞机改签了,中午就会到?” 程沃 第27章 :“改签,什么改签?” 靳越凛:“行了我知道了,不用接我,我自己开彻过去就可以了。” 程沃:“嗯??” 电话挂断之后,靳越凛随手放下手机:“正好我也有个会在那儿,时间还蛮赶的,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温珣微微诧异:......这么巧的么。 巧的都有点像是故意的。 温珣顿了一下,接着对自己这个想法暗哂。 他现在一无所有,靳越凛故意这么做,图什么呢。 那点微末的犹疑在紧迫时间前被按下去,温珣坐在了靳越凛的副驾驶上。 开彻果然比坐公交快了许多,温珣到的时候刚十一点。 当初方家把李素华接到疗养院时他是跟着去过的,十年过去,红日疗养院似乎翻新过了,墙面高耸,占地极广。 靳越凛将车子停在了车位上,温珣解开了安全带。 “谢谢。”他低声道。 靳越凛想揉一揉他的脑袋,片刻后还是忍了下来,淡淡道:“没事,顺路而已。” 思及出发前靳越凛说时间快不够了,温珣也不再磨蹭,推门下了车。 靳越凛看着人迅速离开的背影,舌头抵了抵齿尖。 小没良心,跑这么快。 半晌又兀自笑了下,认命般向后靠在车座上。 他将车开到来时路边的停车位上,打开手机里装在温珣手机上的定位系统,开始等人出来。 考虑到今天要做的并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温珣出门前穿的很低调。 黑色连帽衫黑色裤子,大街上极普通撞衫率很高的一身衣服。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心虚自己露出马脚来,温珣双手抄在卫衣前面的兜兜里,冷着脸光明正大从正门走了进去。 临进入前还是被叫住了,保安大叔让他来做登记。 手里被塞了笔的那刻温珣整个人身体有点僵硬,笔尖停顿在纸面上,迟疑着该怎么写。 这里是高档私人疗养院,十年前安保和隐私措施都做的很到位,十年后只会更加严格。 不过温珣一看就是个学生,头发乌黑面容素白,打一眼就是个乖崽。 站了一上午了,人正是疲乏焦躁的时候,保安视觉感受先入为主,以为是某个爷爷奶奶的孙儿,警惕已经放松了大半。 “读高中还是大学了?怎么周二来看爷爷奶奶啊?” 现在是周二,说读高中肯定不行,温珣一边填,一边嘴上胡乱应付着:“大二了,正好今天没课。” “奥...”保安应了声,去看温珣本子上写的,只一看眼前就又亮了下。 真是字如其人,清隽飘逸,笔锋劲秀。 没人不喜欢长得好字也写的好看的小孩,保安笑眯眯地耐心看着他写,访问时间、访问对象、房号、访问者 真名肯定是不能用的,温珣抿了抿唇。 最后在访问者那里工工整整写下三个字。 ——靳小圆。 最后总算还是蒙混进去了。 温珣松口气,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红日疗养院在城郊,故而地方铺展地很开,住宿区、食堂、运动场、娱乐场,后面甚至还有个花园。 温珣挑了个盆栽后遮挡隐蔽着,又能看见食堂所有进出口的座位坐下,安静地等待着。 十一点半,吃饭的人渐渐开始多起来,温珣精神微微绷紧起来,后背坐得很直,警惕地看着进进出出的人们。 四十、五十、十二点...一直到十二点半,食堂重新渐渐空落下来,都没有李素华的身影。 温珣背部因维持一个姿势太久,已经有些僵硬的酸痛了。 眼周专注紧绷得干涩,尽管理智上知道不太可能了,心里却还是抱着一丝微末的希望。 万一呢,姥姥确实是在这里,万一这一次,我的运气比较好呢。 一点了。 食堂灯暗了下去,清洁阿姨开始收拾桌椅、打扫卫生,准备休息关门了。 温珣唇角一点点落了下去,直到变得平直。 他默默地将连帽衫的帽子戴在头上,蜷了蜷有些发冷泛白的手指,无声离开了食堂。 正午温度向上攀升,树叶些微打着卷,世 第28章 界仿佛被按下暂停键定格般寂静无声。 我还能去哪里呢... 温珣走在路上,有些茫然地想。 午后刺眼的阳光照在身上,温珣拢了拢领口,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最初的花园里来。 红日疗养院无愧于它每年高额的会费,花园占地广阔、优美安静,淙淙的流水自树丛间流过,大丛大丛的时令鲜花开放着,水池边的树荫下绕着白色的桌椅。 这个点午休的都去午休了,花园几乎没什么人,温珣随意一瞥,接着一下停住了。 李素华静静地坐在喷泉边。 说是在喷泉边其实不太准确,因为她是坐在轮椅上的。 时光并没有抹去她年轻时的风华,骨相依旧清晰深刻,银白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暮春的天气,她的腿上盖着一条薄薄的绒毯,身前站着的是阿姨护工,也坐在温泉边,两个人似乎在说着什么话。 隔着有十几米,温珣却一眼认出了她。 他的心情重新雀跃起来,用力握了握自己的手心,躲在花丛后面,踮起脚尖朝着那边靠近。 他无意和姥姥见面,也怕刺激到她,只想走近点看看。 温珣的身形还完全是少年时的单薄轻盈,脚步落在厚厚的草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让人情不自禁想到一只溜出去偷鱼吃的小猫。 他就那么悄悄靠近了八九米,最后在灌木丛大树后停下,睁着圆圆的眼睛歪头去看。 看得出姥姥被照顾的还好,衣裳整洁,面容干净,精神状态也不错。 如果不是真的在病痛中彼此见证度过了那么些年,温珣恐怕也要以为,姥姥还是健康的。 李素华年少守寡,一个人拉扯大一双儿女,性格严厉,对孩子的要求很高。 温光妍当时离婚闹得很不好看,其实当初嫁人的时候她就不同意这门婚事,两个家庭情况差距太大的人,是很难真正有什么好结果的。 但心中到底是惦念着这个唯一的女儿,离婚后就让她重新住过来。 温光妍出车祸的当天她恰巧在外市,赶到的时候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只有一个哭泣的婴儿。 夺奏了她女儿性命、留着那个该死的男人的血的婴儿。 温珣慢慢蹲下来,抱住了自己。 他幼时只是以为姥姥虽然严厉,但是她是对谁都严厉,况且, 是姥姥把自己从舅舅手中带了回来啊…… 教他读书,给他衣服穿,点点他的鼻尖,说他眼睛生的这么圆,以后干脆叫他小圆好了。 他沉浸幸福中,直到后来渐渐长大些,从旁人口中零碎拼凑出了真相,才大抵明白了李素华那些时而出现的、复杂冷漠的目光。 李素华生病后记忆常常混乱,而他长得越来越像母亲,有时候他早上起来或者过去看她时,李素华常常对着他喊:“妍妍。” 开始时温珣会在耐心把她打翻的饭盒收拾好后说:“姥姥,我是圆圆。” 后来次数多了,他渐渐也就不反驳了。 他夺奏了她孩子的命,他是欠她的。 李素华依旧每次喊着yuanyan,年纪上来了口齿容易不清晰,也没有人知道他这个小名。 如今看到姥姥不管精神状态如何,至少身体尚且健康,温珣心里也就放心了些。 他安静地蹲在那里,专心扮演一朵不会说话的小蘑菇。 正看着呢,忽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草地另一头走来,身量很高,背着身看不清面容。 他看起来很熟悉这里的地界、李素华和护工对他的出现也没有一点惊讶,护工接过他手中的水杯,倒出来给李素华喝。 温珣歪了歪头。 这是谁? 他心里把认识的人都搜刮了一遍也没认出来,对着那个背影冥思苦想着。 这时那人忽地侧了侧身,低声对护工说了些什么,好像是在要什么东西。 男人侧脸轮廓英挺立体,非常狭长、矜贵的丹凤眼。 方泊衍。 温珣呼吸停滞一瞬,刚刚因见到姥姥而轻松的心情猛地沉了下去。 比起血缘亲情,更先浮上来的是—— 如果我重新活过来被发现 第29章 了,他会怎么对我? 方泊衍并不待见自己,更何况他们彼此间是外人眼中的竞争关系,十年前就该一劳永逸的祸患再次出现在眼前... 惊疑与忧惧攫住了温珣的心神,他定住心思,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左右今天已经看到姥姥了,他刚刚靠近时浑然不觉,现下才发现,此刻的距离实在太近了。 只要方泊衍稍稍往这边多望一望,走一走,就能察觉到不对。 必须先离开。 温珣屏住了点呼吸,放轻了动作转身就要走。 他走的急,一下竟忘了自己刚刚蹲了太久,现在腿脚发麻的厉害,起立后还未站稳,整个人就要猛朝着灌木丛中跌过去。 方泊衍闻声回头,厉声道:“谁!” 躲是躲不过去了,在跌倒前温珣愣是撑住树干稳住了身形。 护工也被吓了一跳,手紧张地放在了李素华的轮椅推手上把人推得远离灌木丛了点,方泊衍大步朝这边走来。 温珣有一个好处是,情况越危急,他头脑反而越冷静。 跑?依着方泊衍不肯罢休的性子,他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转眼访问记录和摄像监控就能被他翻出来。 说?要怎么说才能不被认出来不被怀疑? 温珣手深深握在树干上,硬是抵过了逃走的本能,站在了原地。 要怎么说呢…… 他心里一边想着话术,一边庆幸自己幸好穿的是戴帽子的衣服,此刻帽子又是带着的。 方泊衍最后在距离他不过半米的地方站定,微微眯了眯眼。 是个十八九岁的男生。 身形看着非常清瘦,头压得很低。 黑色带帽衫遮住了他的小半张脸,从鼻梁到下颌的线条非常流畅优美,而皮肤又尤其的白,正午强光下,显出一种水浸过的,薄瓷般的质地。 方泊衍盯着那露出来的肌肤看了一会儿,一种难以描述的怪异的感觉渐渐从心中升起。 即便偷看偷听都被抓住了,那个男生也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方泊衍皱了皱眉: “抬起头来。” 第9章吻 温珣心跳声如擂鼓,他手指用力握住衣袖下的掌心,正打算开口时,一个沉稳的男声忽地从身后响起。 “小圆。” 靳越凛身形高大,黑色风衣衬得他肩宽腿长,面容五官格外英俊,温情地看向他。 温珣心下一轻,选择做的再轻易不过,哒哒哒小跑回了他的身边。 “迷路了?”靳越凛替他理了理衣衫。 温珣不说话,只是点点头。 方泊衍的表情在靳越凛出现的那一刻就沉了下去,见这人和讨厌的人似乎认识,原本的探究欲就先消了一大半。 两个男人彼此冷冷对视着,靳越凛不欲多言,将温珣揽在怀里,就要离开。 “等等。”方泊衍叫住了他。 “这位刚刚在灌木丛躲了这么久,不给个说法,说不过去吧。” 他语气说的逼人,显然是不打算善了。 温珣抿了抿唇,刚要解释,靳越凛将他按在自己怀里,先一步开口: “我来看靳冠达,他是跟着我来的,谈事时让他一个人出去玩会儿,这才碰上了。” “这话我倒是还要问问你,花园本就是公共场所,何来'躲'一说?” “他年岁还这般小,把人喝住不分青红皂白地质问,难道就是方总一直以来的处事原则?” 靳越凛说的条理清晰,语气不疾不徐,却又莫名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温珣整个人还维持着刚刚被他揽在怀里的姿势,眼前便是对方宽阔结实的胸膛。 砰、砰、砰。 另一个人清晰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一层衣物,毫无保留地传了过来。 明明是很紧张的处境,对方的怀抱却像是自动形成了另一个小世界,安稳安全地能抵御一切波折。 温珣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了一下,接着让自己清醒般用力咬住了嘴唇。 事情如果真要深究的话,其实谁都不占理,方泊衍面色本不算好看,可不知这几句话中哪个词戳中了他,竟是罕见地沉默下去。 他看着眼前的两人,男人身形高大挺拔, 第30章 怀中人几乎能被他整个遮住,愈发显得身形高挑纤薄。 那人刚刚戴着帽子,他没看清具体眉眼,但那露出的下面小半张脸,雪白生嫩,线条轮廓竟是,竟是... 方泊衍一时有些恍惚, ——如果他的幼弟还在的话,大概也是这般年岁。 靳越凛见他不说话后也不再多停留,揽着温珣就要往外走。 就在他们转身要离开的瞬间,一个年迈衰弱的沙哑声音响起: “圆圆...” 李素华已经是阿兹海默症晚期了,很少开口,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她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从刚刚开始就一直静默地坐在轮椅上。 直到刚刚温珣要离开,她才再次开口。 老人的瞳孔已然浑浊失焦,却仍旧努力地、固执地、看向温珣的方向。 温珣浑身猛地一颤,方泊衍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走回李素华身边,蹲下来替她拉了拉腿上毛毯: “姥姥,妍妍在外头读书呢,你忘了?” 李素华嘴唇几次开合,终归只是徒劳,护工看了看时间啊呀一声,要推她回房间休息了。 两方人再次驶向了相反的方向。 温珣被靳越凛揽着,一路走出了疗养院,重新来到了车前。 这里四下无人,也没有了继续揽着的理由,靳越凛到底是松开了手。 温珣将自己的帽子摘下:“...你怎么来了呀?” 看你在里面待了那么久,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 靳越凛面色如常:“事情谈完了,正好我那边也有几个老人,来看看这边环境怎么样。” “奥奥,”温珣含糊应了一声,还没有说点别的,靳越凛已经把车门打开了:“上彻。” ?温珣抬眼看他 靳越凛言简意赅道:“吃饭。” 车子最后开回了别墅,做饭厨师似乎早接到了预定,按着到的时间准备的饭。 温珣的胃不好,外面的饭再怎么健康也不放心,到底还是回家让私厨专门准备的好。 菜很快就被端上来,小炒黄牛肉、清炒竹笋、盐焗大龙虾、红烧大黄鱼、以及凉菜羹汤共六样。 饭端到眼前来,温珣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是到很饿了。 精神高度集中,情绪几次起伏,何况还走了这么久的路。 餐桌上一时只剩下碗筷碰撞时的轻微声响,温珣吃的动作幅度不大,速度却不慢。 靳越凛看着他吃饭的样子只觉得心里无端软和一片,就像看到只小猫崽吭哧吭哧地喂饱自己一般,可怜可爱。 趁着温珣埋头苦吃,把菜悄悄往他那边推了推。 只有两个人,却是圆桌,靳越凛并没有和他面对面,而是直接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上。 肚子六七分饱后温珣的速度就慢下来些,靳越凛随口搭话道:“姥姥身体还好吗?” 温珣嘴里还被饭鼓鼓的,闻言唔了一声,赶紧嚼了咽下去: “感觉姥姥的精神还可以。” “那就好,”靳越凛给他夹了一小块牛肉:“下午有没有要去的地方?” 这句话纯属是为了确认下行程,然而温珣却似乎从这样的问话中察觉到什么,敏锐地抬了抬眼。 原本说想去找工作的话在口边转了一圈又收了回去,温珣垂下眼睫: “没有什么要去的地方…” 不出去更好,靳越凛心里如是想着,面上半点情绪不露: “好,如果你要去哪儿随时和我说,我让司机送你。” 温珣唇张了张,他怎么可能让司机送呢,但现下氛围很温馨,他还是应下了:“好。” 靳越凛看了眼温珣的碗,说是饿了饿了,其实最开始给温珣盛的饭就不多,这么会儿吃下来,还剩着四分之一。 “饱了?” 温珣点点头,准备收拾东西起身,身侧人忽地靠近,接着隔着薄薄一层衣物,靳越凛大掌覆上了他被撑的微鼓的小腹。 那个地方本就敏感,男人手掌宽大几乎盖住他大半个腰,只要再稍微往下一点... 温珣惊的一下就要弹跳起来又强行按住自己,成熟男性强盛的气息太近了。 靳越凛神色表情自如,似乎真的只是检查一下他 第31章 有没有吃饱而已。 常年健身身体强健的男性体温通常要偏高一些,更何况是手心的温度。 温珣僵坐在椅子上,一动不敢动。 他先前从来没有与人这般频繁、近距离地亲近过,第一反应竟是害怕与不知所措。 那是一个距离近的近乎环抱的姿势,靳越凛唇边轻轻擦过温珣的前额,接着他感觉到温珣抱住了他。 那动作非常生涩、笨拙,温珣的身体柔软温韧,贴上来时,发间一缕若有若无的浅香萦绕,勾着人的心魂。 靳越凛鼻翼忍不住动了动,要克制住力气,才能不把怀中的人弄伤了。 他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可能让温珣误解了什么,却并不急着去解释,而是就那么静静地忍耐着。 温珣将头轻轻搭在他的肩上,脖颈毫无防备地露在人的眼前,雪白好看。 靳越凛炙热的呼吸扫过其上,那薄薄一层皮肤很快就泛上红意,雪后新梅一般,渐渐有更芬芳馥郁的香气从那皮肉中散发出来,在男人的注视下,细细地打着颤。 他在紧张。 即便紧张,也依旧维持着那样打开自己又默许的姿态。 温珣等了一会儿,见靳越凛不动,便用一双含了水色的眼眸,盈盈地望向了他。 温珣不是八九岁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长到这般年纪,再晚熟,也晓得了那是什么。 一起睡时他常常感到靳越凛的亢奋,拥抱缓解不了煜望,只会饮鸩止渴般让其愈发熊熊燃烧。 “为什么不要呢?”他轻声问。轰——,一股邪火直直从下复窜上了天灵盖,靳越凛把桌上转盘猛地一推,握着人的腰直接一把把人提了起来,接着用力按在了桌面上。 靳越凛俯身去咬他的嘴巴,温珣温顺地闭上了眼。那简直不像是在亲吻,更像是单方面的进攻掠夺。 靳越凛舌头进去的时候没有遭到任何一点阻拦,勾住温珣的舌,用力舔吮着,狠狠刮过口腔内每一寸敏感齿列。 那份星瘾报告半真半假,一方面他确实是为了有个由头留下温珣亲近温珣,另一方面,他怀疑自己也是真的有瘾,只对温珣有瘾。 温珣被他平躺着放在桌面上,靳越凛的膝盖骨强硬又轻而易举分开身下人闭着的双退,肌肉精悍的腹肌贴着人薄薄一层的柔软腰腹。 靳越凛的体温对他来说太高了,即便网络教学上说的再温情好听,承受方在晴事中也是弱势的存在,开始时感受到的痛感远大于筷感。 靳越凛不可能真的让第一次发生在这样毫无情调和准备前戏的情况下,最多也只是多亲近亲近,但温珣实在表现得太乖了。 乖得让人...忍不住想要恶劣地期付。 这是他的宝贝,他的心肝,他从年少时的求而不得和失而复得。 明明是想要温柔的,想要哄着他对他好的,最后真做出来时,却简直粗糙急不可耐地像个毛头小子,手上几次要失了力道。 分明根本没做什么太过火的,温珣却觉得铺天盖地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 靳越凛按着他的肩膀按在宽大桌面上,唇舌分开侯就去咬他的脸颊,吻他的锁骨。 又把他翻过去,叼住后颈处那一小块的软肉,含在齿尖细细地研墨。 这种方式真的很像某种原始又粗野的标济,仅仅是被叼住了后颈,温珣却觉得像被掌控了某种命脉一般。 某种生理性的恐慌与不安无法抑制地升起,温珣手掌竭力撑在桌上要逃出去一点—— 大掌扣在腰上将人狠狠拽了回来,靳越凛单手握住人的两个手腕,不由分说地连着手臂折起按在桌面。 接着另一手捏过人的下巴,逼着人就这个姿势仰头挨亲。 纤长雪白的脖颈濒死般向后仰起一个脆弱的弧度,咽喉努力地吞咽着,唇舌张开到极限,还是有涎水顺着嘴角滑落,拉出一道长长的、透明的银丝。 太激烈了,情玉如同滔天火焰一般要将人尽数焚烧殆尽,陌生的感觉来势汹汹又可怕无比,不断冲击刺激着人承受的阈值。 温珣眼睫颤得不成样子,但身上每一处都被制着。 男人高大精健 第32章 的身体笼在他的身上,根本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从重逢后到现在,靳越凛都一直表现得正人君子温和彬彬有礼,直到这时,温珣才真的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另一面。 那是自然界中强大雄性天性基因中存在的,对自己伴侣的强硬蛮横到堪称恶劣、彼此间心照不宣的、可怕的控制欲。 靳越凛其实心里自我感觉还算良好,他又不是真的一见到老婆就失了智只知道发晴的畜生。 除了刚开始急躁了点,后面都尽量控制地节奏合适,温珣也没有再拒绝他。 靳越凛抱着人坐回椅子上,两个人肌肤贴着肌肤,腿交缠着腿,静静享受着事后温存的余韵。 然而等了一两分钟却觉得不对,温珣实在太安静了。 他心里一跳,将人从怀中扒拉出来,接着在看清温珣神色的一刻血气瞬间再次上涌。 温珣哭了。 他本就年岁小,头发柔黑地像浸透了油的绸缎,衬得面容愈发地白,泪水将眼睫浸得粘连,鼻尖、眼尾泛着桃花般的红,唇被舔咬后的充血,整个人湿漉漉的。 他一直在哭,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乖到了极点,也可怜到了极点,让人看了恨不得一口气生屯了下去。 含在嘴里,藏在心里,一辈子永永远远的不分离。 靳越凛只觉得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捏了下,掌抚上人的脸颊:“小珣...” 要怎么疼他、哄他才好,他的心肝儿,他的娇娇。 温珣只是摇头,眼睫上还挂着细碎的泪,就着那个姿势,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 一双如水般的眼睛看向他,蔷薇花瓣似的唇开合,磕磕绊绊地问,开口时的前几个字俨然带着没消下去的哭腔: “我让你...舒服了么?” 第10章工作 靳越凛没有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舒服,他自然是舒服的,十年来头一次不是对着温珣的照片自己解决,而是真真正正、温热柔软的人。 温珣的腿根又细又嫩,身上那点肉基本全长在屁股上了,手握上去时细腻得恨不得被吸进去,碰到了就不愿意放手。 靳越凛去亲他的眼睫:“舒服。” 他将人揽在怀里,轻拍着人的背部,看着人抿出了一个小小的笑。 “圆圆,”靳越凛指腹停在他的眼边:“为什么哭了?” 温珣显然没想到他喊的会是这个名字,一下子停顿住了,眼睛惊诧地圆圆睁着看着他。 靳越凛笑了下,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姥姥给你取小名叫圆圆,是因为你眼睛圆圆的吗?” “靳、小、圆?” 温珣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看到了,刚随着情绪消下去了点的耳根又一下噌地红起来。 “你你你怎么…” 靳越凛:“我去看望家族几个叔父,也要登记,对一下时间,就大概认出来了。” 实则不然,视奸妻子的事,不顺手我也要做^^。 温珣抿了抿唇,这个小名本来就只有自己和姥姥两个人,如今,却是有了第三个人…… 这种很个人很私密的事情被知晓,或者说从见到以来,他多年中一直谨守的明确界限就在被人一点点慢慢地突破。 温珣只是本能地感受到了不安,靳越凛的温存让他觉得贪恋,可他们之间本就该是一场交易协议关系而已。 他人是不可依靠的,付出感情就会遭到更惨烈的下场。 他轻轻呼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互相扣着:“对…是我的小名。” 真说出来时他还是有些赧然,圆圆实在太可爱太像小孩名了,幼时叫一叫还好,但他今年都多大了。 靳越凛却似浑然不觉,接着往前走:“那我以后可以叫你圆圆吗?” 他似乎也觉得这个小名幼稚,嘴角从开始说话到现在都一直噙着笑意。 可恶…… 温珣小幅度磨了磨牙尖。 靳越凛单手手肘支在椅子扶手上,眉眼含笑:“你都要了我的姓了,我喊你一声圆圆怎么了,你说是不是,靳小圆?” 好可恶… 但这是衣食父母 可恶 衣食父母 还是好可恶! 衣食父母 第33章 衣食父母 温珣耻得耳尖红红的,最后到底是没有反驳。 靳越凛看的心里的良心又蠢蠢欲动地要离家出走,但是今天已经出走过几回了,他决定还是稍微做个人。 温珣蹙着眉小声反驳,眼睫湿漉漉的,唇洇了水色般,样子却是很认真: “真要说的话,你比我还小两岁呢。” 他是98年11月的,靳越凛应该是00年的。 只是因为他晚上了两年学,他们才同一级而已。 靳越凛纠正:“一年多一点而已,我是00年上半年的。” 真要说起来…他看着面前穿着连帽衫坐在自己腿上的人。 本就长得显小,这么一穿,坐到高中教室里都不会有人觉得不合适。 温珣才19,自己却已经虚岁29了。 到底还是自己占了便宜。 靳越凛手掌轻轻抚在人的后颈上,抚墨小猫那般来回轻抚着,不存在的道德心有点痛。 性格这般好,年纪又比自己小了这么多,连身体都不是太好要小心看护着,他的妻子怎么哪儿哪儿都这般招人疼呢? 空气中还浮着体.液腥甜的气息,但刚刚那样的失智般的狂热似乎慢慢褪去了。 肌肤相贴地依偎着,竟是显出了几分情事后脉脉的温情来。 温珣轻轻偎在他的怀里,他对靳越凛心中所想一无所知,只是恍惚地想自己鲜少与人这般这么亲近。 体温相贴的感觉是如此之好,尽管知道是协议来的,可是原来不用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先前他只以为他是不习惯与人这般亲密接触的,原来只是因为没有人愿意抱抱他。 此刻这样温存着,就好像他们真的是亲密无间的伴侣,彼此依偎,支撑陪伴,走过漫长寒冷岁月。 温珣情不自禁向靳越凛的怀里贴了贴,纤长眼睫垂下来,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仿佛珍贵的、一触即碎的珍宝。 靳越凛有些诧异,他以为刚刚那么一次,温珣会有点被吓到的。 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开始时太激动而有些过火,温珣没有要逃已经相当配合了。 他做好了好好赔礼道歉哄人的准备,也猜测预料到温珣也许会因此介意,跟他闹别扭不要他碰。 但是都没有,温珣甚至还主动靠近了他。 一点怪异的感觉从靳越凛心中升起,他觉得自己似乎错过和应该知道什么,但是真要细究,却又一时究不出什么来。 异样的感觉暂时压下,靳越凛让温珣靠在自己怀里,替人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哄小孩一般,轻轻拍着他的背。 不知过了几分钟,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靳越凛低头去看。 温珣睡着了。 大概是身体真的不太好,温珣常年体温偏低,嗜睡又常常睡不够,难以入眠也难以醒来,常常是昏昏沉沉的半梦半醒状态。 靳越凛肆无忌惮地看着他,俯身怜惜地亲了亲人的眉眼。 然后将人打横抱起,放回了楼上的床上。 温珣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看向窗外。 天幕沉沉,暮色四合,太阳将周边的云彩染得绚烂瑰丽,远处传来飞鸟归巢振翅的声音。 之后就是可怕的黑夜,可怕的...孤独...... 房间太空太大了,目不所及的地方有无法抵御的东西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温珣打了个冷战,曲起膝盖抱住了自己,睁着眼睛看向虚空。 啪。 门忽地被推开,走廊的灯光照进了室内。 靳越凛站在距离他不过几米远的地方,眉目专注地看向他。 温珣唇动了动,心像是落在了实点,掀开被子,下床跑到了他的身边。 光裸雪白的脚掌踩在深红色的木质地板上,温珣焦急地看向他,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这情绪到底是什么: “靳...” 身上骤然一轻,靳越凛俯身单手就把他抱了起来。 温珣手原本搭在他的肩上,惯性作用下下意识往前一扑,上身环抱住了对方。 靳越凛用尽毕生自制力将自己的脸从温珣柔软胸膛中转出来,轻声斥道:“怎么不 第34章 穿鞋?” 他抱着人走到床前,让人坐在上面,然后单膝跪下,一手握住了人纤细骨感的踝骨,要给他穿上拖鞋。 温珣惊了下,要把脚往回抽,但靳越凛攥他攥的很紧。 较之肤色更深的大手轻而易举将那雪白的脚踝圈了一圈,小臂肌肉结实,手背青筋凸起。 和自己苍白、羸弱的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温珣伸手去推他:“我可以自己穿。” 左脚已经被穿上了,他急忙用另一只脚去够那边的拖鞋,靳越凛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放纵地任由他。 温珣穿好鞋后站起身来,他面上因为方才的情绪波动已经泛上一层亮晶晶的薄红,不甚清晰的光线中,引诱着人去咬。 天色黑了,温煦去摸床边的灯的开关,室内骤然亮了起来。 靳越凛垂眼,再抬眼时那点可怖的贪欲与迷恋已经被尽数压了回去,只剩下君子般的正直。 中午吃的晚也吃的饱,这会儿还不饿,温珣有点想拿平板找一下最近招聘的信息。 但靳越凛在这边,他也不好真的抛下人自顾自去做。 “要看什么?”靳越凛主动问他。 温珣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是对方都问到这种地步了,他还是回道:“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 靳越凛不动声色地引导他:“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工作?” 其实是他现在能找到什么样的工作吧,温珣有些无奈地想。 现下身上完全是负债状态,没户口没文凭,连一点点本金都没有。 至少目前食宿水电费这个大头开支是没有的,靳越凛虽然说给他开工资,但是这太不稳定、太受之有愧了。 最好是不管怎样先找个工作过渡着,大概率是低廉的体力劳动,十年后的社会变化太大,一边重新适应,一边寻找新的出路。 无论如何,都要先开始做起来,边干边调整。 靳越凛笑了笑,示意他伸手。 温珣疑惑歪了歪头,还是照做了。 是一张身份证。 很小的长方形,长宽不过半个巴掌大小,上面赫然印着他的名字。 “去读书吧。”靳越凛轻声道。 温珣呼吸一滞。 手里薄薄一张卡片此刻似乎有着惊人的温度,温珣只觉得手心被灼得很烫,手指轻微地蜷缩了点。 “你还这么小,赚钱养家,是大人该考虑的事情。” “我会安排你重新入学,你的成绩那么好” “不,”温珣语气颠倒混乱地打断了他。 他打断地那么坚决那么肯定,手用力地抓着那张身份证,连指尖都泛出青白。 “我会去接着读书的,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当初向对方借钱已经有点孤注一掷的意思了,纠纠缠缠下去越来越说不清,靳越凛给他给的太多了,多到了他都担心自己会无力偿还的地步。 温珣眼睫颤了颤。 如果偿还不起,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现在已经四月份了,国内升学考都是六月初,温珣紧紧咬着自己嘴唇,片刻后释然。 今年先攒够钱再说吧,总会有别的办法的。 靳越凛定定看了他一会儿,也不再逼迫他就这个话题给出更明确的回应。 温珣意识到自己的话语太过生硬:“抱歉...” “谢谢你帮我办了身份证明,但我还是想先熟悉一下现在的社会状况,然后再做别的打算。” 他心里有点忐忑,任谁好心做事,最后却被拒绝都不会太高兴:“抱歉,这段时间真的麻烦你” 后脑上覆上一只大掌。 接着温珣只觉得头被人温柔又怜惜地揉了揉: “不用和我说抱歉,你愿意的话,怎样都好。” 温珣跑了几天的面试,最后双方几经筛选,当了一名高级国际连锁酒店的侍应生。 其实还在实习期,但是场所正规,薪资相较于其他服务行业也要稍微高一些。 经理一开始见他年纪这么小并不太想要他,温珣的人生空白了十年,填的出生日期也向后再推了十年,满打满算也没过二十岁。 主要是因为比较缺人,加上当天出了个小事故,虽然整体并不棘手,但 第35章 温珣反应极快,处理得沉稳周到让两个客人都满意了。 经理这才破格给了他个机会。 温珣回去在餐桌上跟靳越凛说的时候眉眼都是鲜活生动的色彩,说完后自己先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笑,把脸埋进饭碗里,装作只是饭桌上随口一说,继续努力吃饭。 靳越凛公司都做的这么大了,这对对方来说应该都是稀松平常的小事。 他以为自己克制得很好,只是一板一眼的叙述,其实渴望得到夸奖的希望几乎从每一个神情东作中传达出来。 只是很隐蔽,还没冒出头来,就被寻了理由自己压回去了。 因为这样简单的渴望过去十几年从来没有人回应过他,最后连温珣自己都忽略了。 温珣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嚼嚼嚼,忽地面前多了份小甜点。 “恭喜你找到了工作,” 靳越凛看着他的眼睛,眉眼含笑,轻声道:“我们圆圆真厉害。” 第11章我的 温珣还维持着那个嘴里塞着青菜的姿势,眼睛睁大了点。 他做了手术后肠胃不好,生冷辛辣油腻和太咸太甜的东西都不能吃,日常饮食业都以清淡为主。 而且,他真的很久、很久没吃过小蛋糕了。 甜点小小一个并不大,兔子形状浑圆可爱,一弹还duangduang的,精致的让人移不开眼。 靳越凛眉眼英挺凌厉,工作正事时是很有攻击性和压迫感的长相。 但是当他日常里含着点笑意看人时,姿态就显得英俊又温情,浓密剑眉微微向上挑起,让人联想到电视剧里令人怦然心动的男主角。 他在夸我。 一股奇异的情感从温珣心中升起,难以言喻的感觉传遍全身,他几口咽掉了嘴里的菜,只觉得鼻腔莫名有点酸酸的。 “...谢谢。” 他垂眼观察起这个小兔子蛋糕来,灯光映在他的脸颊,眼睫末端尽是潋滟的细碎水光。 “好好看。” 靳越凛给他递了个小平勺,示意他吃吃看。 温珣接过了,真要下勺的时候又有点舍不得,手指摩挲了下,问: “我能给它拍个照吗?” 靳越凛:“当然可以。” 顿了顿又道:“我也想拍两张。” 温珣拿出手机来,兴致勃勃地前后左右上下地拍了好几张。 靳越凛也拿出手机拍,看着手机屏幕中显示的兔子慕斯,不动声色地把镜头抬高了点。 穿着白色衣服的,眉眼如画的少年。 快门键咔擦咔擦连拍,在温珣收回手机的那一刻,靳越凛也功成一件,将那二十几张照片移到了已经有四位数张的私密相册中。 兔子蛋糕外面好看,里面分层更漂亮,果酱慕斯蛋糕坯饼干底,精致又好吃。 靳越凛单手支着下颌,看着人拍了好久终于舍得吃了,珍惜地挖了一小勺, ——送到了他的面前。 温珣面容被灯光映的温柔,蒙了层薄纱似的好看。 靳越凛支着下颌的手慢慢放下了,低头凑过去,将那勺小蛋糕吃进了嘴里。 忝舐吞食的一干二净。 我的。 他心里想。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他还是每日照常工作、休息,温珣的生活也在渐渐步入正轨。 温珣越来越习惯了他的拥抱、接近,晚上睡懵了有时还会主动窝到他的怀里来。 就像所有新婚后如胶似漆的伴侣一般,彼此依赖陪伴着度过忙碌仓促的早晨,和疲倦休息的夜晚。 连泰宏好几个只是来汇报的主管都觉得靳总真是变了,虽然作风还是一样铁血冷硬,但明显更有人情味了。 之前精力高的可怕的都不像个人,简直一台精密计算永不停止的大型机器,不止威压重,那股不经意透露出来的漠然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众人纷纷猜测议论着,直到一次会议室开玩会纷纷往外走时,有人看到了靳总颈侧的吻痕。 啊……原来真的是春天到了。 几人互相对视桀桀桀怪笑着,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但谁也没胆子真去探究。 温珣只是实习生所以上下班时间还相对稳定,其余时间则是 第36章 常常窝在书桌前学习,日子尚且算是冲实。 那天温珣如同往常一样早上起来去上班,靳越凛给他收拾要带的小包。 “盒子里是洗干净的水果记着吃,水杯给你放在侧面了,林姨烤了点小曲奇可以带过去和同事们分分...不许自己一个人偷偷吃光,胃不好更要多注意,一口气吃太多零食正顿饭就吃不下了,有什么事记得先给我打电话。” 温珣坐在椅子上,没开机似的慢吞吞哦了声。 他在酒店里的人际关系还好,没有太亲近的朋友,也没有遇到使绊子的小人。 经理一开始招他进来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没想到试下来感觉那么好。 不是那种混日子拿工资满足于安稳现状,他看的出温珣是真的在快速熟悉这里的关关窍窍,流程下来顺势让人轮去了前台。 一同共事的是一位三十左右的女性名叫俞月瑛,性格很干练大方,也不吝啬跟新人分享一下自己的经验。 中午吃完饭后温珣装作拿水杯喝水,犹豫徘徊踟躇纠结了好久,还是深吸口气鼓起勇气将曲奇饼干拿出来,分给了她。 俞月瑛很是惊讶了下,嘴角的笑意多了几分真诚。 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客人并不多,前厅大堂内一片安静,温珣专注地和小机器人面对面对视着。 两个小人机。 俞月瑛忍着点笑,忽地风铃晃出清凌凌的响,一行四五个人走了进来。 虽说是一行,但明显隐隐呈簇拥态势。 中间那个男人身量很高,却是全身上下全副武装,帽子眼镜口罩,即便这样都掩饰不住那一身突出的气质。 好像天生...就站在了聚光灯下。 他一手抄在兜里,就站在远处并不上前来,随便划着手机,样子有几分恹恹的无所谓。 左边那个穿着深蓝上衣的男人上前,迅速地报出他们几人的预约信息。 温珣熟练地填入,电脑上入住界面跳转出来,视线随意一扫,接着呼吸猛地滞住了。 周暨。 竟然是他...怎会是他!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换了个姓,但这个名字年龄和照片,分明就是温暨! 惯常操作的鼠标此刻仿佛重逾千斤,温珣紧紧捏着那鼠标,手背上筋骨根根暴起。 只这一会儿的迟疑俞月瑛和深蓝男疑惑的目光已经看了过来,他们酒店隐私保密性极强,并不是没遇到过明星入住,工作守则也明确写明了相关规定。 俞月瑛疑惑温珣难道喜欢这个歌星,深蓝男则是一脸警惕戒备,生怕他做出什么事来。 好在那点状况很快就被掩盖了过去,温珣越紧急越冷静,手上飞快输入操作着。 他现在什么都遮挡物都没有,整个人一览无余,只要温暨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稍稍一抬头,就能看到他。 当初还同在一个屋檐下时,温暨就看他最不顺眼,常常想各种招来找他麻烦。 如今十年过去,谁晓得他再见到自己会一置而过,还是接着发什么疯。 预约好后再办理速度要比寻常快一些,温珣将头压得很低从头至尾没有抬眼,手心里沁出了冰凉的汗。 俞月瑛担忧地看了一眼,顾虑着客人还在没有直接问出来。 “您的房卡。”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开口,这是基本的工作守则,温珣将自己声线可以弄得粗哑,听着和原来声调变了些许。 但只这一句,那个带着口罩的人猛地抬头。 目光如果有能量的话,温珣这一会儿估计已经被来回烧穿了不知道多少个洞了,他只作一概不知,维持着把房卡递出去的姿势。 深蓝衣男没觉出丝毫异样,就要伸手去拿,然而另一只手比他还要再快一步。 周暨单手死死扣住了温珣的手,墨镜后一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温珣。 俞月瑛心里一跳,手当即按在了保安呼叫按钮上,浑身紧绷地看着他们两人。 温珣在被他触盆到的一瞬间下意识要甩开,又生生克制住了生理本能。 只做出了任何一个初次见面人会有的反应,眼睛惊讶地睁大了些许: “先生?” “温珣。” 口罩墨镜遮住 第37章 了他的大半张脸,但因情绪起伏波动太大而面部都轻微扭曲的感觉,仍从倮露出的每一寸皮肤中透露出来。 “温珣,是你是不是,是你是不是!” 最后一句近乎是吼出来的,这边的波动太大已经隐隐吸引了外面的人的注意力。 深蓝男眼皮狠狠抽了个筋,一把拽住他低声急道:“你干什么这是公众场合!” 本来就因为最近的事闹得流言纷纷,这次活动跑场务就是全低调出行,他真不想再闹出什么热搜来。 温珣:“先生您冷静一下,我好像不认识您。” 周暨浑然不顾,一把扯下了自己的口罩眼镜:“别给我装傻,当年话话说的那么好听,我才几个月没见你,啊?就那么急着赶着上去给人操。” “先生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叫靳小圆,只是一个来实习的学生,您先松手好不好?” 深蓝男手一指挥,几个保镖瞬间一起七手八脚地来把周暨往后拉:“周哥冷静啊”“周哥我们等下还要去赶通告呢”“给你们添麻烦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温珣知道这样下去决定不行,把自己插了芯片的工牌摘下来一放:“先生,您看这是我的个人信息,我真的不是您说的什么温珣。” 周暨死死盯着他,深蓝男和最左边那个保镖对视一眼,对方瞬间会意地一个手刀下去。 ——安静了。 之后的一切像是回到了正常轨迹,深蓝男态度极好地请他们不要介意,又问他们是不是工作累了,就要点餐。 温珣恍惚搪塞着应付过去,等着大厅再次安静下来的时候,不安如冰凉的滑蛇,无形地顺着脚踝一路攀爬,只待着给心脏致命一击。 世界之大,世界之小,他总不可能将先前的联系斩得干干净净,躲先前认识的人一辈子。 人性经不起豪赌,温珣面色惨白地支撑住桌面,唇咬的很紧。 “小、温,”俞月瑛有些别扭地喊着这个名字,眼里盈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你还好吗?” 温珣调整自己的呼吸,做出正常的神色来:“没事的。” 如果只是单纯相较于之前那些入住的客人的要求,周暨并不算难应付的。 “奥,奥,”俞月瑛点点头,迟疑了会儿还是道:“没事的,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他这种性格的多少都有点病。” 这倒是真,温珣唇显出一个很小的弧度来。 俞月瑛:“据说他是他妈偷晴生下的,之前都养在原来的家,最近几年他亲爹发达成暴发户了,他妈才想到了他又把他接回来。” “总之当明星的根本没什么隐私,什么事都能被扒出来,他刚出道的时候因为这事被狠黑了一波,结果后来粉丝反而被虐的提纯更忠诚了。” 温珣轻轻呼了口气,闭上眼时潮湿闷热的空气似乎再度袭来,逼仄窄小的房间要睡三个成年男性,哪怕开了窗透气,都宛如腾腾的蒸笼。 温奇轩烦躁地踹了下温珣的椅子,温珣手中笔尖瞬间斜飞出长长一道,被踹到的老旧木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钱呢?” 二十二岁的大哥在一众还没成年的弟妹面前,不管是体型还是凶狠程度,都占尽了优势。 机灵的两个姐姐已经躲回了房间生怕被殃及,温珣握紧了笔,冷邦邦道:“没有。” “你他吗不是刚开学卖东西赚了一笔吗,啊?!” 温奇轩一把提着他的领子拎小鸡一般提起来,宽大衣服上纵,少年人长期营养不良的身体显出可怕一摧即折般的病瘦。 即便这样都没法掩盖住那张与年纪不符的过分漂亮的脸,温奇轩啧了一声。 手背力道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语气里是隐藏的并不高明的恶意: “*的,跟个娘们儿似的,没钱就去卖啊。” 暴戾与冰冷自温珣垂下的眼睫中一闪而过,他紧紧攥住手中锋利的笔尖,温奇轩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说着污言秽语。 汗臭和喷发的口臭夹杂在干燥得让人烦闷的空气中,裸褐色的大嘴开开合合,温珣下颌因忍耐绷得极紧。 就在他终于忍不下去要暴起时,突然 第38章 砰—— 温热的血从对方豁了口的脑袋上流下。 猩红的,黏腻的,滴在了他的锁骨上。 他透过温奇轩狰狞的身影去看,温暨手中拿着一把木椅,青涩的眉宇间初露凶狠,沾到的血从椅子腿滴滴答答往下掉。 暴怒、欧打、数不清谁的腿踹到了谁,谁的拳头又砸到了谁的脸上,飞尘在暴晒的烈日中显出鲜明的痕迹,又随着汗水一起蒸发。 温奇轩到底是跑了。 温珣坐在地面上,浑身汗黏黏狼狈不堪,衣服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抬手擦了下额前的汗。 温暨的样子也没有比他好到哪儿去,明明平时都是互相厮打的关系,他搞不懂对方为什么忽然给温奇轩一下,也懒得去弄懂。 也许是唇亡齿寒、兔死狐悲。 他讽刺地扯了扯嘴角,接着牵连到唇边的伤口,下意识嘶了声。 温暨站了起来,晃晃悠悠走到他的身边,然后坐下。 一双异族的浅色瞳孔盯着他,眼里不见半点人情,半晌伸出手,沾了灰尘的手掌落在他的脸上,拇指狠狠碾过他的唇瓣。 “温珣?温珣?”俞月瑛在喊他。 温珣呼了口气:“我真的没事,瑛姐。” 可是你的脸色好差… 俞月瑛犹豫着没把这句话说出口,恰巧又来客人了,接着是忙碌的一个下午。 深蓝男名字叫高磊,下午的时候给整个酒店的人都点了奶茶。 温珣心里想着事情,晚饭吃东西时也不认真,筷子夹了随手往嘴里放,接着嘶了一声。 好烫。 他低头一看,是个鲜肉汤包,汤汁饱满鲜甜,就是刚出炉,汁水滚烫着。 他感受了一下被烫到的严重程度,拿来冰水咕咚咕咚两下,但大概是真的被烫着了,那点麻劲儿还残留在舌头上。 温珣抿了抿唇,囫囵吃了两口,就结束了。 今天有晚班,吃了饭后还剩下一点休息的时间,温珣在角落里抱着手机,倏地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提示。 靳:[吃饭了么?] 温珣哒哒哒打字:[吃过了,小笼包和豆浆] 靳:[好,今天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吗?] 明明只是普通一句问候,温珣手指点在屏幕上,却怎么都打不下去了。 怎么最近情感变得这么丰沛? 温珣有点不太受得了地鼻尖皱了皱,把下巴搁在了膝盖上,垂着纤长的眼睫看向手机屏幕,侧脸被微微反射的光线中映的莹白。 但是又奇怪的,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在看到信息的那刻,整颗心找到落点一般,重新安定下来。 [顺利的,虽然有点麻烦,但不算特别难缠,都解决了] 那边靳越凛若有所思地看着麻烦两个字,手指敲下几个字: [谁给你麻烦了?] 温珣眼皮一跳,觉得话题不能再顺着这个方向进行下去,故意曲解道: [小笼包!吃的时候没注意被烫到舌头了,可能都红了。] 这条消息发出后,大概半分钟都没收到回答。 温珣眼睛眨了眨,觉得对方可能去忙了,准备切出聊天界面时,忽地弹出一条消息: [拍张照片过来看看。] 第12章照片 —— ? 温珣瞠目结舌地看着这条消息,寻常的手机骤然变得烫手起来,俞月瑛正巧过来:“小温,该接着值班了。” 温珣心里一抖下意识把手机一盖,又觉得自己这样太欲盖弥彰了,避开俞月瑛的视线,心虚道:“好,我这就去。” 俞月瑛没有多想,毕竟也只是认识几天的同事,她也没兴趣过多探究别人的私生活,说了声就先离开了。 留下温珣一个人在原地纠结。 要不要拍呢,对方也许只是看到消息随口关心一下他的身体,没有别的意思,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他甚少拍照记录,更何况还是这样的自拍,但是时间有限容不得他多做纠结。 两分钟后。 靳越凛点开手机,接着呼吸一滞。 看得出那人确实不太会拍照,背景边缘都不清晰,人像只拍到领口上方,模糊光线中面容漂亮的近乎失真,露着一点红艳艳的 第39章 舌尖。 靳越凛手指按在手机屏幕上,久久没有移开。 温珣发完照片就去工作了,幸好这三个小时没有什么别的意外,他准时下班了。 温珣自己收拾好空了的小包,挥手和俞月瑛告别,朝着酒店外走去。 他不想引起太多关注,司机王叔一般都是在两个路口外等他。 温珣如往常一样到了老位置,找到熟悉的车牌号,拉开了车后座的门。 他垂眼看着路没发现半点异常,脚刚要抬起迈步上彻,忽地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从里面伸来,一把将他拽了进去。 失重感猛地袭来,温珣一下跌倒在真皮座位中,后脑在磕上座背前,靳越凛温热的大掌先垫在了他的脑后。 车内没有开灯,王叔好像也不在,路灯昏暗的白光斜斜照进来,靳越凛用身体将他困在后座的这片狭小空间。 成年男性高大强壮的身体在有限的空间内极其有压迫感,墨色眼瞳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眉眼间是显而易见的焦躁与克制忍耐。 然后如同野兽一般,凭借着体型优势去推他,挤他,揉他,俯身在他脖颈间胡乱嗅闻啃咬。 温珣手搭在他的肩上,随着他的动作有些忍耐的侧过脸去承受着,雪白的脖颈在昏暗车内随着他的动作显出好看的线条。 他知道对方这是瘾又犯了。 靳越凛身上肌肉坚硬滚烫的可怕,温珣双退不由自主地夹紧了点,接着被人敏锐察觉到,轻而易举分的更开。 温珣细白的手臂已经搂在了男人的脖子上,他有些害怕,却并没有太多反抗的意思。 只是紧张地搂紧将自己更贴近对方的怀里,眼睫蝶翼般轻微颤抖着。 然而靳越凛并没有做下一步的意思,他只是一手扣着温珣的后颈,强迫人抬起头。 另一手捏着他的脸,拇指放在了他的嘴唇上,再开口时声音带着可怕的暗哑: “张嘴。” 温珣身上的衣服刚刚被扯得有些凌乱了,领口处露着的皮肤白的近乎泛光,含了水般的眼瞳懵懂望向他,还是乖乖照做了。 唇洇着花瓣般的粉色,张开侯露出点雪白莹润的齿。 “舌头伸出来。” 靳越凛离他离得太近了,这个距离彼此间呼吸都交错可感。 某种荒谬又情涩的错觉从温珣心中升起,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清晰,温珣照着他的指示做了,却别开了视线。 靳越凛还压在他的身上,昏暗中他能感觉到对方在看他,一直在看他。 温珣浑身微微绷紧着,终于不知道多久,靳越凛收了手,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还好,烫的那儿不是很红了。” 他的语气说出来时尚且平稳,温珣感受到他将车里的抱枕扯过去抱着了。 他虽然不解对方这么兴师动众就是为了看看他被烫的舌头怎么样了,但也还是没说别的话: “嗯...其实就烫了那一下,并不严重,自己就好了。” 司机收到消息后赶紧重新回了车上,虽然时长有点不太对,但他还是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往后看一眼。 车开的很平稳,到家时时间并不算太晚。 靳越凛拿过温珣的包单手拎着,另一只手拉着温珣,把人带到了餐桌边。 林姨笑眯眯地看着他:“先生,小少爷。” 桌面上是一小碗鸡蛋羹,开水打散后撇去浮沫上锅蒸,关火滴入酱油香油,鸡蛋鲜嫩澄黄,再撒上一把碎碎的碧绿小葱,香味直往人心里勾。 打过招呼后林姨识趣地先离开了,温珣被靳越凛推着坐到了餐桌前,手里被塞了个勺子。 温珣疑惑地歪了歪头。 靳越凛:“晚饭不是烫到舌头了没怎么吃吗,你胃不好更饿不得,先垫一点点。” 这是他很早之前就发现的了,温珣并不会照顾自己,从他们高中认识时就是这样。 无论冷热都是那件卫衣,他最开始以为温珣是抗冻又抗热,后来发现温珣是根本没有可以加减的衣服,也根本没人教他衣服该怎么穿。 包括温珣吃饭,常常一顿吃很多吃很撑,接着几顿都不吃或者随意糊弄两口。 他根本觉 第40章 不出饥饱,只是根据当下生存需要状况胡乱对自己的身体,小小年纪胃敏感成这样,不能说和这样的生活习惯没有关系。 身为温珣的丈夫,没照顾好温珣,是他的失职。 靳越凛目光慢慢移到温珣身上。 显然那让人心神牵挂的人对他这些想法都不太知道,好奇地扒在桌前,让吃就吃了,拿着勺子试探着往嘴里送了一勺。 靳越凛第一次在人身上看到这么具象化的眼前一亮。 温珣端起碗就要快速送进嘴里,被靳越凛敲了敲桌子,警告了。 然后才放慢速度,一口一口把那小碗鸡蛋羹吃干净了,又去洗好碗放好。 靳越凛也是从公司回来接的他,两个人轮流去洗漱,温珣洗完后就抱着电脑坐在床上玩。 靳越凛只笑了笑当他还是小孩心性,拿了衣服就自己去洗澡了。 出来后发现温珣还在看电脑,已经从最开始的坐着变成把电脑放枕头上,自己趴在床上看了。 那模样很是专注,连他靠近都没发现。 靳越凛无声哂了下,悄默声走近,刚要碰一碰温珣,余光瞥到电脑屏幕,接着顿住了。 温珣似乎终于发现了身后的不对劲,惊了下猛地把电脑合上,抱着电脑一下蹿起来,后背贴在了床背上。 黑亮的眼睛因惊吓和警惕而睁得圆圆的。 靳越凛赤裸着上半身,肌肉线条深刻精悍,身高天然居高临下,垂下眼看人时极具压迫感。 温珣抱着电脑,慢慢把自己团成了一团。 “在看什么?”靳越凛问他。 要不要说实话呢……温珣唇抿着。 从靳越凛的角度看,温珣穿着质地柔软的浅色睡衣,洗过后的头发柔黑而衬得面容愈发素白。 整个人抱起来更显得小小一团,完全就是等着丈夫洗漱后一起睡觉的小妻子。 而自己的妻子,竟然在他的床上,看着别的男人的表演视频和底下评论。 两个小时前传到他电脑里的视频再度浮现在眼前,那个叫周暨的男人的脏手紧紧抓着他妻子的手,面容扭曲神情癫狂,俨然被迷的失了智。 千防万防,千防万防! 没有哪个雄性能忍受自己的伴侣被其他男人惦记觊觎,温珣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那些胡乱攀扯的人他自然会收拾了。 而温珣...靳越凛垂眼看着床上的人,眉宇间是让人愈发不寒而栗的温和。 温珣不由地向后小幅度挪了挪。 就像某种柔软可怜的小动物面对比他强大太多、獠牙已然若隐若现的猛兽,即便对原因还懵懂,却本能地感到微微的瑟缩与惧意。 靳越凛坐到了床上,宽阔的背自然靠在了床背上,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温珣心领神会,犹豫了下,还是放下电脑,小猫一般乖乖窝到了他的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靳越凛神色稍霁,唇有意无意地轻蹭过人的发丝。 他的妻心地纯善,全是外面那些不要脸的见人勾饮他。 他引着人说话:“手怎么这么冰?该盖个毯子的。” 温珣只觉得靠着的肌肉结实胸膛挺拔,已经跟个源源不断的热源似的了。 靳越凛手揽在他的腰上,话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两人相隔不过只有他身上一层薄薄的睡衣。 他心里还惦念着刚才电脑的事儿,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我不冷。” 靳越凛示意他把手放到自己手心中,十指交错着扣紧,拉高到唇边,亲了亲人的指尖。 温珣被亲的有点痒,笑着往他怀里躲。 靳越凛把玩某种心爱的珍宝般捏捏他的手指:“喜欢听人唱歌?” 还是来了。 温珣心里紧了点。 靳越凛知道他和温暨的兄弟关系吗,知道温光修是那样一个赌鬼人渣吗。 白天听了俞月瑛的话后他才发现十年内真的变了很多,方才上网搜就是为了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他家庭关系并不好,这些人如同不定时炸弹一般在他的生活里,随时有可能将他岌岌可危的平静生活炸的粉碎。 从小因为这个疏远他的人不胜其数,他也习惯了别人异样的 第41章 眼光。 ......如果靳越凛知道了,又会怎么看自己呢? 其实真的论心里的话,他并不在乎别人都是怎么看他:你不喜欢我,我自然也不会赶着去和你玩。 但当这个别人替换成靳越凛,原先习以为常的守则,再想起时,却平白多了几分酸涩。 他知道自己如今能不为食宿烦恼奔波,甚至可以说是住在这么优渥的环境里多亏了对方。 靳越凛是个守约定责任心强的好人,对十年前形式远大于实质的联姻对象,都能做到这种地步,连他碰巧撞了运能帮忙缓解的瘾,对对方来说都是痛苦的病症一桩。 “小珣?”见他久久不说话,靳越凛轻轻摇了摇他。 温珣下意识贴近扶了下他的肩,扬起的发梢拂过男人的颈间。 靳越凛喉结滚了滚。 温珣还在刚才的话题中:“嗯...就是平台首页推送,鼠标一滑就点进去了。” 他不知道这个解释能不能说过去,但靳越凛似乎也只是随口一问,得到回应了就轻飘飘揭过了。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温珣太招人了,事后调查必须掘地三尺防范也更要严防死守,此刻不说的原因只有一个: 他没有和自己老婆在床上讨论别的男人的毛病。 红烛帐暖,春霄苦短。 靳越凛长臂一伸把电脑关机后往床头柜上一放,揽着温珣向下躺到了床上。 两个人上身贴着上身,腿交缠着腿,靳越凛亲亲人的眼皮:“早点休息吧。” 温珣耳尖有点红,还是点头,睡意袭来前又惊醒自己光顾着看电脑了英语打卡还没做,然后又想到自己现在不在念高中了。 靳越凛有些好笑地把人拉回怀里来:“我们圆圆功课这么认真啊。” 自从上次去疗养院被抓到“把柄”后对方就热衷于有事没事地这么叫他,几个称呼轮流着来,对方每次叫他圆圆时,他都觉得尤为不好意思。 就好像靳越凛不是他的同龄人,而是他的家长一样,况且还是说得这种话。 他别过身去,不想接这个话茬。 靳越凛也不恼,低低笑了声,从身后环抱住他,大掌盖在了他的小腹和胸膛上。 灯已经关了,许是白天见到了故人,一连串思绪回忆都牵连而出。 温珣闭着眼待了会儿却并无睡意,最后悄悄睁开了眼,看着远处虚无的黑。 靳越凛说得并不对。 他的功课并不好,也许在方荣天和方泊衍心中,还算的上是差劲。 来b市上高中后第一次月考,方荣天是要过他的成绩单的。 温珣向来沉默话少,哪怕被接回来存在感也很低,方荣天没有给他改姓,也没有公开举办宴会承认过他,有时候连佣人也会忘了方家是真的多了个二少爷。 那天他下了晚自习如往常一样回来,少年人单薄削瘦的身形几乎隐没在无边夜色里,推开门时,先看到的竟是坐在沙发上的方荣天。 没有寒暄,也没有什么温情关心,温珣僵立在原地,不知该走该留,又该不该打招呼。 做人做到方荣天这个位置,心智手段都足够成熟老练,要解除尴尬只是一句话的事,但他什么都没说。 非常让人忐忑的气氛,负责厨房的蔡姨于心不忍打圆场:“小珣这段时间学习复习可辛苦了,刚月考完,听说成绩还不错呢。” 方荣天抬了抬眼,蔡姨悄悄推了推温珣示意他快表现表现。 温珣捏着手里快被捏变形了的成绩单,迟疑犹豫着,到底还是递了过去。 方荣天已过不惑之年,却因常年锻炼面容身材依旧维持的极好,五官轮廓深刻英挺,单看两个孩子的长相,就知晓父母是怎样优越的基因。 “603?” 他接过那单子,随口念出了那个总分分数。 句末是微微上扬的语调,那点差异其实很不明显,可温珣对声音何其敏感。 那不是满意的意思。 方荣天视线随意横扫过,最后停在了只有108分的英语上。 方家生意中外贸是大头,其中外语更是继承人从小练习的必修课。 方泊衍高中750分制的从 第42章 没下过660,出国前英法俄西四语就都到了无障碍交流的水平。 温珣却连高中的月考卷都只有这么点分。 难堪来的后知后觉,温珣抿紧唇,重新拿过了成绩单。 蔡姨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么个发展,在外面吃苦吃了十八年瘦成那样的亲生孩子,又不是从小顶尖名师暑期夏令营衣食无忧地供着,能有这样的成绩,还不值得父母骄傲吗? 温珣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攥着那张纸重新离开了。 温家从来都容不下他,方荣天只想要个足够优秀的继承人,方泊衍也不会对自己的竞争者有什么别的感情。 他在哪里都是多余的。 温珣垂下眼睫,偷偷把自己往靳越凛怀里塞了塞。 感受着那人炙热恒常的温度,和揽在腰间有力的手臂,良久温珣终于觉出了一丝暖意,慢慢睡着了。 没关系的,我还有我自己。 第二天起来时又是照常上班的一天,温珣困困地往嘴里塞着牙刷,被靳越凛投喂好了早饭,连着整理好的小挎包一同送上了去公司的车。 他起初还有点担心昨天温…周暨闹成那样,今天会不会再出什么事,毕竟对方是那样不肯善罢甘休的性格。 结果一个上午过去了风平浪静,工作客人同事一切如常,温珣心里才稍稍地松了口气。 应该没事的,都十年过去了,恩恩怨怨,也该随着时间慢慢淡化了。 中午是员工统一餐,两荤两素一汤一饭,温珣找了地方坐下,想想还是先拿出手机,对着饭碗笨拙地拍了个照。 靳越凛说,吃饭要拍照报备。 饭前要拍,饭后也要拍,吃的太多太少都不行,要营养均衡三餐规律饭量适中。 与此同时,泰丰大厦顶楼 邓锐小心翼翼地站在桌边,专心研究着自己脚下的地板,不太敢去看靳越凛的脸色。 偌大的办公桌上赫然摊开着数份a4纸资料,上次疗养院一见方泊衍果然起了疑心,这几天都在暗地里不断调查着“靳小圆”。 当时做身份时足够仔细,从小到大的经历补的挑不出一丝差错来,如果一直遮掩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可是如果就这么任由方泊衍往下查...靳越凛面色沉沉,邓锐觉得自己该说还是得说: “老板,我们和方氏鼎通不是一直在谈合同么,因为一直没谈拢,方总今天亲自来了,就在会客厅。” 靳越凛脸上辨不出喜怒,半晌将那些资料送进碎纸机,起身:“走吧。” 方泊衍今年年过三十,肖父的原因身量很高,剪裁精良的西装愈发显得肩宽腿长,坐在沙发上,翻着合同的打印件。 两个人谁都没什么多的寒暄客套,就着商业上的事聊起来。 这个项目虽大,但也不是方泊衍直接负责的,一般谈也不会找到靳越凛这个最大的老板,两个人纯属对彼此来意心知肚明,仍假模假样地装糊涂。 方泊衍端起茶杯轻抿了口:“泰丰的实力我们都是知道的,可是这个项目,鼎通也很有意向。” 他说的仿佛真是在聊项目:“听说靳总最近转了心思,也不天南海北四处飞谈生意了,每天准时下班回家,别是大了意,生意场上留了空子。” 同在业内,真有点动向谁都瞒不过,实际上那天疗养院一别,当时被糊弄过去了没觉出来,事后却越想越不对。 靳越凛收拾那些老东西的时候手腕那么强硬狠辣,亲缘淡薄为人冷血,怎么可能好端端地工作时间去探望。 还有当时那个少年... 方泊衍握着茶杯的手慢慢收紧。 那个人登记的虽然名是靳小圆,但访问者却真切填的李素华的名字,而那栋数房间号明显不是现下的。 再一查,那留的竟然是十年前还没有翻建时的号位! 人死不能复生,他当然知道这份猜测有多么荒谬,可是万一呢? 方泊衍事后将那天相遇的场景反反复复回忆重现了不知道多少遍,那样单薄削瘦、清冷疏离的少年身形,那样出众的气质。 明明都已经看到了,都触手可及了,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能掀开那人的帽 第43章 子了。 他害怕那人不是温珣,又怕那人真的是温珣。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多久了,身上的伤怎么样了,当时被撞的时候害怕了吗? 事发当晚明明宴会还没有结束的,是他答应了让温珣明天有课就先回去休息。 那个雨夜成了此生反反复复折磨的梦魇,他亲手将自己唯一的弟弟送到了死神的手里。 血肉至亲,一母同胞。 温珣刚来时行李那么少,十八岁的少年,全身的东西总共就一个黑色看不出用了多久的背包。 面容与过世的母亲像了八成,乌黑头发下肤色尤为素白,以为自己表现的足够冷静稳定,其实一双眼里是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微弱期冀与小心翼翼。 而他是怎么做的,当时年少轻狂正处在初入公司的事业上升期,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不知具体品性的便宜弟弟,别扭、陌生、好奇、外界风言风语下的轻微警惕。 最后他和父亲谁都没能多表达一些关爱之情,哪怕是一点基本的善意,都没有多给温珣。 方泊衍手指紧紧掐入掌心,指骨都因用力过大而泛起青白。 他和方荣天工作忙都不着家,与温珣熟悉了解的过程也格外缓慢。 直到一起过了快一年,才大概了解看清了温珣冷淡外表下温软的心。 但这个家里常年只有两个男人,彼此间冷硬惯了,短时间内谁都说不出软话。 当时只想着时间还长,往后总能慢慢弥补,没有想到一切戛然而止地那么猝不及防。 温珣苦了十九年,像落在贫瘠石崖边的树种,一直都那么忍耐着、坚韧着活着。 生命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绚烂,就枯萎在了那个雨夜。 直到后来温光修锒铛入狱,他们才知道到底欠了温珣有多少。 磕磕绊绊、遍体鳞伤地长大,生母早逝,叔舅不仁,第一次见面时,他会不会也期望过来自至亲父兄的一个拥抱?那么多孤立无援的时候,会不会也恨过自己父亲兄长的无能与蠢钝。 悔恨来的后知后觉,在岁月中愈浓愈烈,直到熬成了一剂痛彻心扉的穿肠毒药。 那是他的亲弟弟啊,在温珣还完全没影只存在于父母旁人打趣的口中时,他就发誓过会好好保护一生的人。 幼时童稚无知的誓言被淹没在岁月长河风沙中,直到多年后变成锋利的回旋镖,穿心而过。 方泊衍牙关咬的很紧,以至于下颌那儿的肌肉都有些僵硬,堪堪维持住面上标准的假笑。 如果那人真的是温珣,如果靳小圆真的是温珣... 靳越凛这个为老不尊的禽兽混蛋,也不看看自己都几岁了,当时就对小珣心怀不轨。 温珣对谁都好心地纯善,年纪又这般小,若是靳越凛借机哄骗了他,诱拐了他。 方泊衍深深吸了口气,强制将这种让人怒火冲天的想法从脑子里暂时剥离,不然谈话肯定进行不下去了。 “靳总,”他刚要开口继续试探,忽地桌面上靳越凛手机一震,接着屏幕亮起。 圆圆:[图片] 圆圆:我中午休息吃饭了,林姨做的虾好好吃?????>?<)? 两个男人目光同时一缩。 第13章游轮 方泊衍还没有再看,靳越凛先将手机拿过了。 纵使心中已惊涛骇浪翻涌,表面上依旧滴水不漏,他扯了扯嘴角:“难得,靳总居然也有不设置免打扰的人。” 甚至设了特别消息提示音。 靳越凛按灭屏幕,并不接话,淡淡道:“十二点了,敝公司饭菜简陋,就不多留方总了。” 方泊衍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护的这么紧?当初对小珣表现的那么情深不悔非此不可,现下看来,靳总似乎很在意他呢。” 靳越凛心底嗤笑,面上不显:“方总对我的私生活很关心麽。” “项目上的事和刘高峰对接就好,我不具体负责这个。” “行程安排比较紧,恕我不能多陪了。” 会客室的门被再次打开又关上,方泊衍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面上最后那点假笑也消失了,唇角慢慢抿成了冷酷到让人生惧的直线。 温珣对 第44章 这波因他而起的风波一无所知,仍专注地舀着饭盒里的饭。 他吃饭时很是专心,手机放在一边不玩,一口饭一口菜,雪白的腮帮子小仓鼠般一鼓一鼓的。 以往靳越凛基本都是秒回他,虽然不知道对方工作那么忙,怎么能做到随时守在手机前看消息的。 但是今天都五分钟了,回复的消息才姗姗来迟: [好吃就好,下次让林姨多做一点。] 配图应该是对方的午饭。 温珣觉得他们这样互相没有营养的聊天有点奇怪又有点让人说不出的感觉,手指停留在屏幕上迟疑着没有移开。 俞月瑛就坐在他身边,余光无意间一瞥,笑眯眯地问他:“谈恋爱啦?” 温珣猝不及防惊了下,身体猛地直起,接着胡乱否认摆手:“没,没谈。” 没人不喜欢礼貌勤快的漂亮弟弟,俞月瑛起了点逗弄的心思: “没谈恋爱又是拍照又是聊天的?黏黏糊糊,他该不会对你有意思吧?” 温珣耳根爆红:“没有!怎么可能,我和他就是” 话语卡壳了下。 他和靳越凛,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俞月瑛笑眼弯弯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后话。 “我们就是..朋友。” 话说出来温珣有些忐忑。 他和靳越凛……应该算是朋友了吧。 从小到他,他其实并没有什么朋友,靳越凛是第一个每天和他说这么多的话的人。 尽管过程比较坎坷和意想不到,但是小时候想的那些似乎也都有在慢慢实现。 俞月瑛长长哦——了一声,眉眼间带着促狭笑意的揶揄,也不多说:“朋~友~” 温珣眨了眨眼,再迟钝也看出来姐姐在逗自己了。 怎么能这样...他垂下眼睫,有点小羞耻。 如果你惹了我,我就毛茸茸地走开。 温珣转回自己座位上,专心埋首在饭碗间接着吃饭。 俞月瑛大笑着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今天没有晚班,温珣下午结束就回了别墅。 林姨给他端过小碗鱼粥让他垫垫肚子:“先生已经在回来路上了,待会儿就到家了。” 温珣眼睛睁大了些:“他最近不是忙着项目要加班么?” 林姨笑道:“是要回来的,一小时前他打过电话了,嘱咐我给你盛碗鱼粥先垫垫,别饿坏了。” 这种宛如师长关爱家中小孩的口气让温珣有点脸红了,又不是真的不知道饥饱,怎么会饿坏了呢,而且中午也吃的饱。 林姨不用猜也大概想到温珣在想什么,别开眼装作没看到给小孩留点面子,温珣则是慢吞吞哦了声,坐回餐桌前。 一边小口小口喝着小碗中的鱼粥,一边天马行空地乱想着。 再有一个多星期就该发工资了,虽然他是实习生并不太多,但那也是他重新睁眼来靠自己赚到的第一笔钱。 这样的联结让他觉得那种与世界始终漂浮不去的游离感淡了些,自己是走在实地上的。 四千块不多不少,靳越凛虽然说协议上每个月本来就是要付给他钱,可是对方吃住上这样照顾他。 ...要买个什么礼物才算好呢? 可选项一样样列出来又一样样划掉,温珣咬着勺子思索着,长长的、疏朗的眼睫在眼下留下淡色的扇形阴影。 忽地肩背上搭上了一只温热强健的臂,男人含笑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在想什么?” 温珣下意识抬头,前额擦过人的唇。 靳越凛垂眼专注地看向他,墨色眼瞳里没有半点后退的意思。 温珣被看得没由来的心里轻跳了下,真话肯定是不能说的,随口找理由:“想待会儿吃什么。” 靳越凛若有所思道:“我饿到你了。” 某种趋利避害的小动物本能让温珣重新转地坐向饭桌,不想去深究这话里的意思。 但靳越凛却没有就此停住话题的意思,大掌卡住温珣的小半张脸,轻易将人转了回来。 接着俯身吻在了温珣唇上。 男士好闻的淡淡须后水的味道充盈在鼻间,靳越凛单手迫着温珣仰起头,大掌极具掌控性地放在温珣的后颈上,唇舌侵了进 第45章 去。 口腔被极富有技巧地撬开,舌头被勾过去吸允地发麻,靳越凛亲的很深,恍惚中温珣竟升起了一种被侵饭到喉咙的荒谬错觉。 靳越凛在这种事情上非常强硬,就像一头猛兽伪装得再怎么温和,也总会收不住尖利的獠牙。 亲吻的时候他喜欢将温珣双手反剪到身后扣着,或者掐着人的脖子。 这个姿势下温珣活动的余地被大大压缩无从发力,而靳越凛则可以随意地亲吻、侵弄他,直到温珣浑身上下都被浸满他的气息。 来不及吞下的涎水顺着唇角流下,又被人尽数舔去,靳越凛目色暗的惊人,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却又没有真的冲破出来。 最后停下来时温珣已经有些轻微缺氧了,水色朦胧的眼失神地望着,雪白的脸上泛着好看的酡红,柔软的脸颊温顺地轻枕在靳越凛的手心中。 靳越凛手指轻微摩挲了下,指腹下触感细腻温热。 他的五官极其深刻立体,面容英俊到一种地步,竟显得有些鬼气森森: “好想把你...” 温珣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亲的这么深,闻言懵懵地抬头看他。 “好想把我什么?” 靳越凛不说话了,只是异常温柔地亲了亲他的眼边。 “吃饭吧。” 没有人能再从他身边夺奏温珣。 谁都不行。 新鲜营养的饭菜被端上了桌,靳越凛就坐在温珣身边,耐心地看着人吃饭。 温珣早年伤了底子,那个庸医居然说恐损寿命,后面换了个医生,对方才战战兢兢给他开了个单子。 不过他的妻子确实要好好养着。 “下周末有安排么?” 温珣正在努力和小排作斗争,听到靳越凛这么问他唔了声。 下周末就到法定节假日了,虽然他们服务行业本就是假日比平时要忙些,但也是轮班的。 人到底还是要休息的,温珣眨眨眼:“前面两天没有,我排到的是最后一天的班。” 靳越凛:“下周末有个游轮出海,我也会休假...一起去看看吧。” 这是他和温珣说话时掌握的小技巧之一,如果问要不要,好不好,温珣多半第一反应是拒绝。 但如果直接加了这样肯定的语气词,温珣答应的概率能大大提高。 果然温珣开始考虑这件事:“嗯,但是我” “就当是陪陪我,你知道的,我在外名声并不好,都是商场谈判桌上的假交情。” 男人英俊面庞上笼上一层沉郁低落之色,身形非常高大的人,竟显出点可怜。 温珣拒绝的话停在了嘴边,半晌同意的点了点头。 一周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休假日。 温珣还在沉沉的睡着,柔黑的发散在雪白的枕上,薄唇因为被啃噬太多次而充血。 海上的朝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照进屋内,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线。 靳越凛已经醒了,面向着温珣侧躺在床上,正单手支着下颌,墨色的眼珠垂眼看向他。 半晌低头在温珣唇边轻轻落下一吻,轻手轻脚地起身了。 左修真已经等他等了有几分钟了,却丝毫没有不耐的意思,捧着个椰子悠哉悠哉地靠在躺椅上享受着。 早晨的甲板上本来不该没有人的,但这是轮船sssvip,划定的小片区域绝对私有,实际上如果不是怕温珣被吓到,靳越凛都想把整一艘只有他们二人。 左修真打扮的跟个花孔雀似的,见他真过来哎呀了声,先低头看了看表:“八点十三?不像你的风格啊。” 靳越凛懒懒地的在桌的另一侧坐下,头发不羁地向后支棱着。 “哎哎,明明是你非要昨晚就登船搞得事情没来得及对接好,我肯一早过来你就偷着乐吧。” 他们是合作几年的伙伴了,左修真嘴上嘟嘟囔囔却没有真的责怨,反而是一脸促狭: “我还以为你会春霄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呢……这么急着和人上船,说,是不是想体验一把新普雷。” 靳越凛面上没什么表情地凉凉扫了他一眼。 左修真嘿嘿一笑。 好歹认识有几年了并不至于真的 第46章 被吓到,左修真摸着自己的下巴。 两人刚认识的时候完全是还在打江山重要无比的上升期,忙起来真是后脚跟都不沾地。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够劳模了,没想到这个家伙还要更劳模跟个变泰精力狂似的,生命中像是只有工作,秘书为了跟上他的进度三班倒是常态。 直到前段时间,班也不加了,项目也不一一亲自盯着过问了,连着几次早会都不见踪影。 他作为对方的朋友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之前靳越凛真跟个机器人似的太可怕了,毕竟十年过去了,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 此刻边交接着资料,边挤眉弄眼地看他:“金屋藏娇了这么久,什么时候带出来给兄弟见见?我可是给你们准备了礼物呦~” 他将桌面上的箱子拿过来,故作神秘地指骨屈起敲了敲。 靳越凛面色冷淡,不用想也知道里面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伸手就推了回去。 左修真哎哎不接受:“这可是我搜遍各大平台从好评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你知不知道两个人在一起是需要情趣才能长久的?”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靳越凛眉间皱着,忽地远处楼梯上摇摇晃晃又上来一个人影。 左修真循着动静望过去,接着一下顿住了。 那人年纪还很轻,穿的非常简单的黑白两色,骨肉匀停而面容极其秀美。 清晨海面上尚未散去的水汽微微濡湿在他的眼间,整个人活像条从刚从海里上岸的小美人鱼。 昨晚闹得太晚了,温珣睡得迷迷糊糊中却本能感觉到了人的离开,醒来后懵懵地在床上坐了会儿,自己穿好衣服出来了。 靳越凛走过去去摸他的手,果然刚攒出来的那点热气就被风吹散了: “怎么起来了,”他怜惜地将自己年幼的妻揽进怀里,宽大精健的身形轻易将人整个遮住。 有点想亲亲哄哄他,但顾念着还有外人在,到底是没做出过火的举动来,只是让人躲在他怀里挡在海风。 左修真也回过神来,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们俩。 靳越凛有些不虞,他并不想把温珣暴露在人前,但温珣是要和他过一辈子的妻,和这人交个面熟,以后也会方便些。 低头轻亲了亲温珣的发:“他是左修真,我多年的合作伙伴。” 然后转向左修真:“这是温珣,我的” “等等!”左修真猛地打断了他,一脸难以言喻。 然后用力扯过靳越凛的手臂,温和地看向温珣:“不好意思小朋友,我和这个叔叔紧急说点事。” 温珣懵懵点了下头,左修真一把勾过靳越凛的脖子,硬是把人半拖半拉到了角落里。 回头看了眼温珣,再看向他时眼里分明带了痛心疾首,压低声音: “不是,老靳,你特么怎么搞未年啊?” 那小孩一看就是还在读书,脸颊还带着一点点丰腴的小肉,左修真想到他之前还托人办身份证: “看他脸上那点小肉,那么小你怎么下得了手的,听兄弟一句劝...” 靳越凛停顿了会儿,若有所思地看向他:“我妻子的脸颊肉,你为什么会关注到?” 第14章酒后 。 “你有病吧!”左修真绝望道。 靳越凛不置可否:“他今年19,我们两情相悦...你该回去上班了。” 左修真走的时候努力对温珣露出了个温和安抚的笑,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疯狂腹诽。 呵呵靳越凛我靠你自己最开始的时候把人那么揽在怀里,那脸上那点小肉可不就被挤的显现了,嫩的跟果冻似的谁看了不想嘬一口。 不对,靳越凛刚刚说他叫什么名来着,等等?? 左修真走着走着平地一个大趔趄险些摔倒,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温珣只是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奇怪的话奇怪的笑,奇怪的平地摔。 他正要收回视线,忽地脸颊上传来一阵轻微濡湿的刺痛吸感。 靳越凛跟嘬果冻似的咬着人的脸颊肉,眉间厉色和迷恋一闪而过。 他仗着体型体力优势轻易将人压在了舷杆上,温珣手似推拒般无力地搭在人宽阔肌肉结实 第47章 的肩上。 他只当靳越凛又是早上的日常亲密,对方舌头湿漉漉地某种兽类般舔过他,鼻尖轻抵着他的鼻尖,反复嗅闻标济着。 靳越凛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下了。 他知道温珣不可能一辈子只有他一个人,只和他说话,目光只看向他,时时刻刻留在他的身边。 某种难以克制的焦虑与阴暗情绪上涌,靳越凛抱他抱的越来越紧,温珣感受到了某处的变化,瞳孔骤然紧缩。 怎么...可能.... 他们明明什么也没做。 靳越凛亲了亲他的唇,声音俨然泛上了情玉的哑意:“抱歉。” 温珣僵硬着不敢动,青天白日下,靳越凛语气平静道: “我焦虑的时候,就会很想做.爱。” 他们虽然亲过摸过,但也仅限于如此了,温珣指尖轻微颤抖着。 签下协议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明明紧张地都在发抖,温珣还是勉力稳住了声音: “那你要..和我,做吗?” 掌下的腰那么细的不过他一掌,小腹皮肉又薄成那样,稍微捅一下就会显出形状,到时候温珣大概只会哀哀地捂住自己鼓涨的小腹,哭的求人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靳越凛怜惜地亲了亲他的眼边:“我瘾上来太凶了,你受不了的。” 洞房花烛夜,他是个传统负责任的男人,都还没有真的和温珣表明了心意求婚,怎么能先要了对方的身子。 温珣不太明显地松了口气,话说是说,但他心里还是怕的。 靳越凛揽着他往房间里走:“这边早上有海上的特色,我让人送过来些,你先吃着,我去冲个澡。” 温珣唇抿了抿:“..对身体不好。” 前两个字说的又轻又快,如果不是靳越凛一直在他身边又一直关注着他,可能还真错过去了。 他失笑:“上午还有许多好玩儿的呢,你别招我。” 见温珣别过头不说话了,又凑过去鼻尖碰碰他的面颊: “放心,我的肾好得很。” 靳越凛说的话确实不错,这个游轮上好玩的比他想象中还要多。 一整个白天他们都在应接不暇的各种项目中,因为只有两天项目都被压缩了。 温珣抱着冲浪板坐在水边,终于第一次成功做了个动作,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靳越凛。 他脸色是运动后红扑扑的,短裤下的腿又长又直,白的近乎晃眼。 靳越凛从不吝啬对他的夸奖,将人拉到怀里,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很聪明。” 温珣惊了下,下意识记着看周边的人,又因为不好意思连看都不敢看,垂下眼睫。 外人眼中,年轻漂亮的少年这就是羞涩地承认了自己和那个男人的关系。 不少人眼底涌上失落,一段美好的邂逅还没开始搭讪,就结束了。 靳越凛一边摸着温珣的后颈,一边心里冷笑了声。 从他们刚刚来这里,他就感觉到许多明里暗里看向温珣的视线,再不宣示一下,真当他这个正牌老公是空气了。 如果不是看温珣难得玩的这么开心,他都想把那些人都赶出去了。 本来就是他名下的游轮,允许别的乘客上来,只是不想让温珣觉得奢侈花销太过有太大心理负担。 温珣对他心中所想一无所知,只是跃跃欲试着还想再玩。 靳越凛压住了他手中的冲浪板,温珣抬头看他。 “休息一下吧,”他替人理了理被水濡湿的额发:“天色不早了,看看落日,就是晚上的海鲜宴了。” 温珣这才看了眼时间,啊了声:“都这个点了…” 确实是到了日落的时候了。 早上睡过了没有赶上日出,但是还好可以赶上一次日落。 他还从来没有在海上看过日落呢。 温珣有些期待,正想着呢,手中忽然一轻。 靳越凛已经自然接过他的冲浪板轻松夹在一臂间,另一只手伸过来拉着他。 对于温珣来说要双手合抱的重物,他居然拿的那么轻松,发力时小臂绷起的肌肉结实有力。 温珣悄悄把小臂伸过去对比了下,靳越凛的小臂竟都快是他的两倍。 怎 第48章 么练的,这是天赋异禀么。 他心里暗暗想着,没注意到靳越凛含笑看向他的眼神。 六点,落日余晖将天边云彩染的繁复瑰丽,海天相映云水交融,归巢的倦鸟映成黑色的剪影,整个海面宛如一幅巨大的油画。 温珣专注地看着远处景色,最后一抹阳光映在他的脸颊,纤长眼睫被染的近乎金色透明。 靳越凛从身后抱住了他,气氛静谧又温馨,共同看着太阳一点点沉下去。 傍晚后就是黑夜,某种程度上,这才是整趟游轮旅行的魅力所在。 各种海鲜琳琅满目,从海里捞上来到被做好端到餐桌上不超过两个小时,绝对的地理和时令优势,才能享受到这样独特的美味。 温珣也被换上了正式些的衣服,白色真的很衬他,头发抓了抓露出更多的额头,眉眼精致好看。 并不是什么交际宴会,靳越凛也没有和什么别人谈事的意思,只是单手抄着兜,悠哉地跟在温珣的身后。 宴会上人来来往往,不过总的人流量到底有限,而场地又尤为宽大,因此也并不显得拥挤,每个人都自得其乐。 最前面的甲班上有主持人站在台上,做一些活跃气氛的游戏,涛声隐约,大提琴悠扬的曲调随着夜风飘荡。 侍应生微笑着过来询问是否需要饮品,可以调酒或者鲜榨果汁。 这里酒的度数普遍并不高,酒液澄澈,散着淡淡的勾仁酒香。 温珣好奇地看着那杯酒,却没有伸手去拿,只是歪头,黑亮圆圆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靳越凛,让人想到某种柔软的小动物。 靳越凛心软了下,伸手从侍应生托盘上挑了一杯果酒: “不可多饮。” 温珣有点开心,接过了。 他确实是第一次饮酒,也不急着喝,就那么捧着酒杯,试探性地鼻尖嗅了嗅。 靳越凛目中含笑,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 温珣手腕抬了抬,轻抿了一口。 宴席上的酒并不是主角度数低,只是起助兴的作用,初入口是辛辣,但接着就即便是温珣这样的新手,也品出点甘味来。 他有些新奇,第二次喝的比第一次口大了些,脸颊被蒸得好看的薄红,唇蒙上了层亮晶晶的水液。 靳越凛目光触及,喉间微微动了动。 温珣得了趣,便也大胆起来,咕咚咕咚,只是眨眼间酒就下去了小半杯。 眼睛弯弯地眯着,像偷了腥的小猫。 他正要接着喝,忽地另一只手从旁侧伸来,扣住了他的腕骨。 温珣不明所以,靳越凛语气温和诱哄,手上动作隐隐露出了点却强硬不容拒绝的底色: “你初次饮酒,不宜喝太多。” 温珣有些不舍,但还是乖乖应了声好。 他想松手,但靳越凛手向上,连带着温珣的手,轻易包住了酒杯。 然后就着这个姿势仰头一饮而尽,粗大喉结处青筋一起一伏。 温珣不知为何一下别开了视线,靳越凛喝完后面色平静地放下了酒杯,却没有松开温珣的手。 而是顺势就那么转变成十指相扣的样式,少年人细嫩葱白的手指被一根根分开,严丝合缝地插了进去。 好在他们地处在宴会一角,游客注意力又被游戏吸引去了大半,灯光明暗,温珣不太好意思地垂下眼。 宴会里还有很多有意思之处,只是温珣本来昨日就睡得少,今天白天又玩了很久,逛了会儿眉眼间已然有点疲色。 靳越凛时刻关注着他的状况,见此走路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他捏了捏人的手心:“累了?” 温珣怕他没逛够但因为自己说累就不逛了,一下打起精神:“没有,我是在看这儿都有什么。” 实际上他说不清现下是什么感觉,比起困,似乎更多的是热。 他情不自禁扯凯了点领口,呼了几口气,才觉得舒服了点。 应该只是宴会厅内人太多了,聚在一块,难免会闷。 靳越凛将他的反应收入眼底,略略思索:“那我们再逛一会儿,就回去,早点休息,明天精神也会好。” 温珣同意了。 然而越是走那股热意越明显,可是随着 第49章 出了宴会厅,到甲板上凉风一吹,那感觉似乎又淡了点。 昼夜温差大,靳越凛脱下外衣将人一裹,打横抱起朝着屋内走起。 温珣身子骨不比常人强健,这些事马虎不得。 纵使知道路上没人,温珣依旧有点紧张,细白手臂搂着人的脖颈,将自己整个埋进了对方的怀里。 靳越凛唇角勾了勾,将人稳稳抱回了床上。 温珣如常地去刷牙洗澡,然后被靳越凛搂到怀里一起睡觉。 身上的异样越来越重,他安慰自己睡一觉就好了,勉强闭上了眼。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终于在睡去不过半个小时,温珣大汗淋漓地睁眼。 陌生的渴望来势汹汹,他心里慌慌一片不知所措,手脚发软地支起身子往床外爬。 还没爬走半尺,脚踝上忽地握上一只大掌。 接着一阵大力传来,他整个人被拉到肌肉结实的炙热胸膛中,男人声音带着情玉的低哑: “去哪儿?” 第15章荒唐 被抱住的瞬间,温珣浑身多索了下,接着寂静夜色中听到了幼猫般非常轻又非常煽晴的声吟。 好半天他才意识到,那其实是他自己发出来的。 浑身热的不成样子,手脚和身上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靳越凛抱着他,湿热的舌舔过他的耳廓。 那完全是下意识的,靳越凛脖颈间青筋一起一伏,锁骨覆着一层薄薄的晶莹的汗。 他比温珣反应的要快,脑内一回忆,就锁定了是那杯酒的问题。 药是烈性,只是因为他们各喝了一半才发挥的如此慢,然而后劲来势汹汹。 温珣手撑在枕头上,发浸了油的绸缎般柔黑,衬得那后颈愈发莹白脆弱。 靳越凛手按在人单薄的肩膀上,健硕的身体慢慢压了下去。 ...... 说不清是什么的水将床单和枕巾打湿,靳越凛草草将其扯下扔到地上,铺上了备用的床单。 室内没有开灯,月华从窗口斜斜映入,温珣半昏迷地侧躺在床上,只在腰间盖了一处薄被,大片大片清瘦雪白的脊背倮露着,整个人宛如一尾刚上岸的人鱼。 靳越凛手里端着刚送来的鱼汤,仔细尝过了温度,坐到床边要将温珣抱起来,喂他喝补充点体力。 空气中还浮着丝腥甜的气息,温珣在被他碰到的那瞬间瑟缩轻颤了下。 他的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但身体还留存着被过度打开、战有后的记忆,本能地惧怕着。 靳越凛仰头自己喝了口鱼汤,然后慢慢喂到温珣口中。 毕竟忌了近三十年,他克制着不想第一次太凶,在给温珣脱依服时还是手上力道没把住,直接给撕了。 温珣眼周因为哭的太惨已经有点红肿了,但药效情热还远远没有过去。 他将人连带着薄被一同打横抱起走进浴室,浴缸宽大,调好的水温正合适,但两个成年男人进去后明显空间不太够。 靳越凛让人坐在自己怀里,一边给人做着清理,一边细细地亲着咬着他。 水声迭起,好歹有过了第一次,靳越凛能从焚烧的晴欲中稍微找回点理智,借着水的推力和上一次的润划,控制着杰奏和伸潜。 春风化雨,情意绵绵,他去亲温珣的唇,温珣又哭了。 即便是哭,温珣都是不出声的,只有实在被弄的受不了了,才小声地抽噎出来,眼尾鼻头都红红的,瞧着可怜极了。 也勾仁极了。 靳越凛动晴地去吻他,当时甲板上想得竟成了真,这样尽的太伸,温珣肚皮又太薄了。 浴室里结束的时候温珣一点意识都没有了,甚至连膏朝都没能让他醒来,只是大退内测可怜地抽搐着,被靳越凛低头爱怜地亲了亲。 药性竟然还有一点残留,温珣被折腾着醒来,灭顶的筷赶几乎将他吞墨。靳越凛将人重新裹了干净的浴巾打横抱起,肌肉健硕精悍,温珣手臂想攀在他的肩上,又根本没力气,一点点滑了下去,被人抓住仔细亲吻。 仅仅只是从浴缸被连着抱着走回床上都足够让温珣受的,身体闵赶到了极致,他真的出不来什么东西了,被人压在幢上来来回回 第50章 地弄。 温珣推他,嘴里模糊地说着什么,靳越凛去听,可能听清了,也可能是故意没听清,温珣挣扎了会儿哭的不成样子,最后竟是直接湿巾了。 他彻底昏睡了过去。 靳越凛就着那个姿势静静待了会儿,亲亲人的额头,到底是恋恋不舍地缓慢退了出来。 温珣这一觉睡得太久了,他昨晚实在太过辛苦,睡着时也格外地沉。 室内温暖而私密,遮光窗帘严严地掩着,床上一道很清瘦修长的剪影,乌黑的发散在枕间,皮肤跟浸了水的白瓷一般。 左修真送的那个盒子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里面的香膏润滑被用去了大半,纵使如此,温珣都吃的艰难,至于那些其他玩意。 他自己都不够,怎么可能便宜了那等死物。 即便想让人多含一会儿,就像多被打上他的标济,但靳越凛理智尚在,仍是及时给人做了清理。 饶是如此,温珣也是发起了低烧,被连夜抓上来的医生战战兢兢地给他诊断。 “大碍倒是没有,那药性放在旁人身上如此便也解了,只是这位小少爷身子骨太弱,才发起了烧,不过照顾一二便可痊愈。” 天知道他昨晚半夜被叫起来带着治情药的药大包小包十万火急带上船,真上来了又说不用了,他摸不着头脑等了一夜,这才又被叫上来看病,却是别的病症。 这般顶奢豪门风流韵事绝非他能随意窥探的,医生眼观鼻鼻观心,旁的一点都不敢多看多说。 果然又被好招好待地留在了游轮上,和原本那些医生住在一块区域。 靳越凛雷霆手段彻查了下药那人,结果什么复杂阴谋诡计都没有,纯粹是个乌龙。 有个小模特想攀上富家少爷往酒里下了药,结果却阴差阳错,那杯酒被他们喝了。 富家少爷脸色铁青苍白,小模特哭哭啼啼,靳越凛全赶下了船,以后泰宏永不合作,几乎算得上封杀。 还好那杯酒还被他喝了一半,若是全让温珣喝了,他那样的身子,哪里是轻易能受的住的。 好不容易才养好一点,仅仅是想一下这种可能,靳越凛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怪他不够谨慎,竟让他的妻险遭此难。 处理完这些事情后,靳越凛就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卧室内。 温珣还在睡着,低烧地晕晕乎乎迷迷糊糊,整个人被塞在厚实温暖的被子里,小脸红扑扑的。 细看却并不是健康的红,面底色是苍白的。 靳越凛心疼怜惜无以加复,虽说十年时光匆匆而过,但温珣却更像是被留在了原地,比自己小了近十岁。 是他期付了他。 这般的年岁,本就还该在学校读书,即便谈了恋爱,以着温珣的性格,最多也不过纯情的拉拉手,嘴唇碰碰嘴唇。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草的连床都下不来。 靳越凛用手背探了探人的额温,拿来毛巾,浸过温水后,一点点擦拭着他的脸颊。 世上竟有如此让他心爱之人,每一寸都如此美好,让他根本看不够。 擦完后靳越凛又看了看人伤的最重的地方,细细抹上了药膏。 温珣短时间内总归是醒不来的,他就就着那个方便上药分开退的姿势,再次低下头去。 妻子浑身都清瘦单薄,只有臀腿稍稍丰腴,细腻柔润,不管摸起来还是舔起来咬起来,都让人流连忘返。 温珣连着两夜都睡得晚,第二晚又那般辛苦,足足睡到再日落,才有转醒之意。 他懵懵地睁开眼睛,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眼前是条纹状的浅色天花板,遮光窗帘拉着,温珣慢吞吞地想从床上坐起来,接着牵扯到某处,痛地轻呼了声。 迟来的疯狂的记忆大开闸门涌来,那些炙热的、隐秘的、激烈的、揉体银迷的碰撞,晴涩的钏息,精健肌肉上蒙上的薄汗,昏沉的房间,税淋漓溃不成军的。 他和靳越凛做了。 温珣掀开被子去看自己的身上,不再是一片狼藉不堪入目,除了被掐握、亲出咬出的红痕印济,身上一片清爽。 有人帮他清理过了,甚至上了药。 理智上他知 第51章 道,靳越凛对他做什么,都是可以的,他走投无路时拿了对方的钱,有得有失,付出是应该的。 但情感上,本能中难以克制的巨大茫然、委屈、害怕还是从心底升起。 温珣咬紧了嘴唇,慢慢屈起膝盖将自己缩成小团,抱住了自己。 有一就有二,以后,靳越凛会要经常和他做这种事吗。 灭顶的筷感与失空崩溃的记忆再次袭来,温珣垂下眼睫,轻微的惧怯与惶惶。 现在是几点了呢?温珣强迫自己从没用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想要将一切正回到原先的轨迹上。 下午五点零三,他竟是睡了这么久。 两天的假期结束了。 他们是等下就要下船了吗,温珣像是找到了点事要做,手臂支起身体来,想去收拾行李。 他做好了准备努力忽视身上的异样,真要站起来时还是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温珣扶住墙站好,接着门忽地被推开了。 靳越凛一身裁剪精良的衬衣长裤,眉眼英挺深刻,手上端着一个托盘。 温珣眨了眨眼,称呼的话还未说出口,整个人就被抱住了。 抱着他的胸膛炙热肌肉强健,鼻间是成熟男性好闻的淡淡须后水的味道,本应该是很有安全感的姿势,但温珣却克制不住颤了一下。 他觉得重逢以来,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他想错了。 靳越凛再不是记忆中那个桀骜冷漠的少年,而是真切地过了十年时光,长成了值鼎盛时期的男人。 肩颈、手臂、腰腹、膝骨,每一处都极具成熟和骨骼感,健壮勃发,发力时肌肉鼓起,力气重的深的超乎想象。 先前最多不过是把手借给他,亲亲抱抱和真的彻底竟是如此天壤之别。 靳越凛轻松将他打横抱起,轻轻放在了床上。 说是放在床上,其实手根本没有移开,将人就那么揽在自己怀里,亲了亲温珣的眉心。 温珣被亲的有一点痒,想要往后躲,但身后除了床背,就是对方的怀抱。 靳越凛像是故意和他亲近玩闹一般,长臂将人扣在怀中,亲他的眼睫眼边,挺直的鼻尖去蹭温珣的鼻尖,让人重新熟悉自己的气息。 温珣彻底向后仰靠在了床背上,眉眼弯了弯,鼻尖渗出一点晶莹的汗意。 靳越凛搂着他,靠近他: “不要怕我。” 他知晓自己是占了便宜期付了温珣的,纵使有药物的作用,但实际结果就是如此。 温珣年岁还这般小,都还不懂得该怎么保护自己,就被剥开了蚌壳,强制露出了里面的嫩肉,从里到外吃了个干干净净。 他温柔地哄自己年岁尚小的妻:“明天就会驶到海的中心了,可以看到很深的海底,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大概知道温珣惦记着他的排班,靳越凛替他理了理额前的发:“酒店那边我让人打电话请过假了,只说你生病了,经理同意了。” 他理好发丝后就收回,接着觉得自己的手被很轻很软地握住了。 温珣双手握着他的手,侧脸在昏黄床头灯光下莹白秀美,低声地说:“我想回去。” 靳越凛只觉得心脏最软的地方被一只大手捏了捏,喉间一涩:“好。” 他从最开始端来的盘上拿过一碗稠稠的海鲜粥,海产新鲜鲜甜,米粒被炖的软糯香甜,勺子舀起后尝过温度,喂给温珣。 温珣手还揪在他的衣服下摆上,被投喂就乖乖喝了,吃时敏锐注意到桌边多了一束花。 粉蓝色玫瑰花瓣层层叠叠,花瓣还带着晶透的露水,奇迹般出现在海上。 他有些好奇地看了几眼,靳越凛替他把花拿过来。 温珣猝不及防被花拥了个满怀,非常大的一束,朵朵饱满鲜妍,他去看靳越凛,靳越凛笑了笑: “一个小小的礼物,如果会带给你一点好的情绪的话。” ……礼物? 温珣眼睛睁大了点,看着这束花。 靳越凛由着他小猫似的扒拉着那花玩,接着一口一口地给他喂饭。 那一小碗粥正是算着了温珣的食量,不会太多,也不会太少,温珣喝了四分之三就不太想喝了,靳越凛面色如常 第52章 地两口喝完了碗里剩下的。 能吃到妻子的剩饭,是身为已婚男人的荣耀。 温珣伸手去拦没有拦成,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把脸藏在了花的后面,只露着一双湿漉漉的眼。 人比花娇。 靳越凛喉结微动,目光久久停留在温珣的脸上。 夜晚还有很长,温珣身体还痛着也去不了别处,更何况听靳越凛讲明了前因后果,他也有些戚戚。 还是太不小心了,谁吃席的时候会提防菜品酒水有问题呢。 靳越凛敏锐察觉到了他的情绪,轻轻捧起了他的脸: “要去看星星吗?” 温珣心里一动:“可以吗?” 靳越凛拿小毯子仔仔细细给他裹好,将人从床上打横抱起。 这一处的甲板早就被划定了区域禁止他人入内,是整个游轮上布置最好,观景最佳的一处。 法式青铜花苞形的路灯散着昏黄柔和的光晕,靳越凛自己坐在巨大的扶手椅上,让温珣坐在他的腿上。 大海深处广阔无垠,周围静谧安和,风传来水波簌簌的涛声,巍峨巨轮也仿似小舟一叶,舟上只有他和靳越凛两人。 行驶了两天已至深海,海上夜空广袤浩瀚,银河横贯长空,千亿群星安静闪烁在天幕上。 温珣看得有些入了迷,喃喃道:“......好漂亮。” 他看的认真,黑夜中脸色异常地白,眼睫被海上的水汽浸得微微湿润,在星光下映出了非常细碎微渺的光。 靳越凛怀里抱着他,墨色眼瞳注视着他:“好漂亮..” 他唇轻轻碰到温珣的额发,开始给温珣讲故事。 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在夜风中异常浅倦温柔,温珣靠在他的怀里,恍惚中竟生起了一种他们彼此互相依偎陪伴的错觉。 很多年前那些寂静的、无依的、茕茕孑立瑀瑀独行,仿佛永远望不到头的孤独的命运。 他将自己往靳越凛的怀里缩了缩。 原来只要付出身体,就能换来安抚和陪伴吗。 忽然之间温珣开始庆幸又惧怕,庆幸靳越凛因为星瘾而需要他,惧怕不知何时会突然结束的协议。 那种惧怕甚至压过了身体上因为星爱留下的疼痛,温珣垂下眼睫,心里面想。 我不想一个人。 我只是不想...一个人。 很早之前他就认识到自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五岁前他觉得至少姥姥是喜欢他的,直到温光修说是他害死了她心爱的女儿,又害得她操劳过早得了病。 他在这个五个年龄各异的孩子、和一个父亲不像父亲的男人组成的畸形家庭里长大,资源极其有限,一切都需要争取。 所以最弱小的被剥削,被期付,明明到了入学的年纪又生生再拖了两年,直到政府的人查下来逼得没法了才送他去读书。 他曾经觉得那些丢过来的瓶口黏腻腻的紫药水和剩下的米饭是温情,但是上学后看到了别的小朋友,他没办法再这么自己骗自己。 没有人关心他,没有人理睬他,一切夹杂着错综的利益和隐藏的微妙恶意,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海风微微吹拂来,温珣恍恍惚惚地想着。 ....如果靳越凛能一直这么抱着我就好了,好温暖。 他眼皮渐沉,慢慢又睡了过去。 靳越凛讲话的声音也逐渐慢了下来,最后停住了。 温珣被拢在小毯子里,只露着素白的小脸,纤长疏朗的眼睫垂着,在眼下投下淡色的扇形阴影。 他睡着了。 温珣的底子太差了,身体常常处在健康及格线以下,气血两亏手脚冰凉,易疲倦又嗜睡。 偏偏自身性格又要强,无论是少时边读书边打工,还是现下工作,都付出了极大的心力。 无论在哪里,温珣都从来没有抱怨愤恨或者自哀自怜。 就像一颗树种,无论风载他飘落在哪里,只是根沉默地向下深扎,而枝叶用力地向上。 靳越凛低低叹了口气,将人抱回了房内。 他将温珣轻轻放回床上,又仔细掖好被子,要出去处理点公务。 两三天的假期还是太过奢侈,堆积出来的事情跟小山似的。 靳越凛 第53章 安置好人转身要离开,忽地觉得衣角被什么拽住了。 那力道真的很微弱,如果不是他一直在格外注意兴许直接就忽视了发现不了。 温珣还陷在睡梦中没法醒来,但身体却本能察觉到了热源要离开,手指无力地抓住了他的外衣衣角。 那手指真是根根莹白如玉纤细修长,让人恨不得含到嘴里一根根地舔咬把玩,看着那美人露出羞耻含泪的表情来。 靳越凛喉结微动,将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留给了温珣。 温珣似乎从那衣服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温度,脸颊在上面轻轻蹭了蹭,睡梦中嘴边抿出个浅浅的笑来,真的睡熟了。 *。 靳越凛心里面无表情地爆出了一句脏话。 该死的工作。 温珣这一觉睡得很久,期间可能迷迷糊糊醒过来一次,靳越凛当时就坐在他的床边,似乎还有别人。 他看不清攒动人影,只是本能去靠近靳越凛,被嘴对嘴喂了点水,就又睡过去了。 他又发烧了。 明明下午情况已经好转了,到了夜里不知为何又复发,整个人意识朦胧反复。 医生要给他看病,温珣却一直在躲闪,冰凉测温计贴到光裸皮肤那刻他整个人抖了下,陷入某种梦魇般剧烈惊惧挣扎。 靳越凛只得一直抱着他,安抚地在他耳边低声讲着话,最后还轻轻哼起了歌。 那种温情发生在一个手腕狠厉铁血果决的掌权人身上是非常惊悚的一件事,医生甚至怀疑自己工作太久活见鬼出幻觉了。 靳越凛只是垂下眼,从他这个角度,正能看到少年人苍白纤细的脖颈,锁骨深深地陷下去,脆弱,又美丽的惊心动魄。 他只是久久地看着,眼睑垂着,遮去了其中近乎病态的迷恋战有欲,以及因为被需要,升起的巨大满足感。 温珣明明这么需要他,这么...离不开他。 医生不敢说话,只是在手机屏幕上打字: [小少爷原本下午就退烧了的,如果晚上没有再受凉或者亲近的话,可能是短时间内情绪剧烈起伏引发的身体的低烧。] 靳越凛眉间皱起。 医生不敢多言:[平时可以多关注一下小少爷的心理状况,尽量多的陪伴、疏导,让他多说说话。] 实际上医生也觉得有些奇怪,他之前检查身体时和温珣打过几次交道,除了话少寡言,温珣一直都表现的很正常。 但某些时刻他心里也会霎时间掠过一片疑云,似乎有哪里不对,但那点疑惑又像门后吹来的一丝冷风,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医生叹了口气,一切也言尽于此,又细细打下了照顾注意事项和判断依据,悄悄退出了房间内。 房内再次安静下来,靳越凛垂眼看着温珣,眉眼有一瞬间异常晦涩。 某种回忆来回冲刷着大脑,他只是一边让温珣躺在床面上,上身仍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把他的库子全褪了下来分开人的雙退。 怕强光会照醒温珣,室内没有开灯,靳越凛只是拿了一盏很小的灯凑近,观察着。 年轻时恢复能力还是可以的,已不像昨晚上药时那般宏肿凄惨的模样,白色脂状的药膏糊着,有些被体温融化了。 靳越凛定定注视着,光线不清晰但看伤处时又要仔细,他凑的很近,炙热呼吸喷洒在上面。 温珣吃的退烧药里有点安眠的成分,一无所知,沉沉睡着,雪白小脸陷在蓬松巨大的枕头里,睡颜在月色下恬静美好。 靳越凛喉结微动,面色平静,直起身来,食中两指挖了厚厚一层药膏,耐心地给人上药。 温珣面上泛上微微红意,却醒不过来,退侧的肌肉生理性的轻微抽东着。 室内温暖而私密,第一次挖的药抹的差不多了,靳越凛又去挖药膏,只不过这次换了三指。细微的咕秋税声在寂静夜里响起,靳越凛脖颈青筋狰狞地一起一伏,额前出了一层薄汗。 大概半小时后,药终于上好了。 靳越凛贴心地替人重新收拾整理好,让温珣抱着自己的衣服,继续睡。 自己则是起身,去洗漱间。 镜子里照出人过于英俊深刻的五官,只 第54章 是鼻尖、眉骨、嘴角都有着点点白色的药膏和水混合的。 在一顶窄小灯光中,反射着点点晶莹银迷的微光。 靳越凛舌尖舔去了嘴角那点水。 喉间一滚,竟是咽下去了。 接着闭上了眼睛。 那样柔软的、丰腴的、雪白皮肉深处散发出勾仁的暗香,轻易让人失去理智、神魂颠倒,变成只知道晴玉的野兽。 靳越凛睁开眼,看着自己手中湿漉漉的小衣,上面还留着温珣的味道。 指骨粗大青筋凸起的手用力抓着那小块柔软的布料,像是借此抓住了更隐秘、更软嫩的地方,安慰起自己来。 温珣不会发现的。 浴室花洒水声哗啦啦响起,小衣彻底被浸透浸满了。 他喜欢温珣。 在他十八岁,或者更年轻一点的时候,真正的少年意气狠厉桀骜,性格缜密果断又精力旺盛过人,觉得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自己做不到的。 从小混迹街巷之间,十一二岁就成了满街小孩的头儿,之后无论学业事业——如果圈地盘也算事业的话,都顺风顺水。 不论之后有没有被靳家认回去,他都从不怀疑自己将来能成就一番大事,男人就是要敢拼敢干,给家小撑起一片天来。 他开情智开的很早,却从来都懒得真找谁拉手亲嘴,直到那天巷口遇到温珣。 靳越凛低低笑了声。 那时他一个人学校里不小心摔伤了胳膊,尖器划了好大一个口子,血淋淋的,随便处理了下抄小道回去。 夏季午后大雨来临前闷热潮湿,有两三个别的片儿的人不懂规矩起了心思,来堵他。 他正懒洋洋地找视线范围内顺手的工具,小巷口忽地出现了另一道身影。 少年身形清瘦冷淡,非常好看的长相,就像是一盆被突兀移栽到狭窄陋巷的兰花。 对方冷冷看了他一眼。 靳越凛心中一动,说不上来的情愫跟小猫爪似的在心里挠了下,青春期男生那颗躁动的心酥苏麻麻的。 他从来没体会过那种感觉,刚要让人躲到自己身后别被误伤了,接着对方动了。 一挑三,达架又凶又狠,进攻躲避技巧熟练。 不过几个回合,那三个人就逃之夭夭。 小巷口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人,靳越凛拦住他,英气眉眼笑了下:“天这么热,我请你吃刨冰去啊。” 少年刚刚打过架,雪白脸上泛着气血上涌好看的红,眼神却冷冰冰又疏离: “不用了。” “伤患忌食辛冷发物。” 靳越凛后知后觉,这人大抵是以为是三个小混混趁虚而入堵受伤高中生,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 从未有过的新奇感觉上来,他挠了挠手心,故意摊开自己受伤的那条手臂:“你救了我,不然我今天就惨了,总得让我有点表示吧。” “你也是这儿的学生吗,哪个学校的,我怎么之前从来没见过你。” 对方却缄口不言了,也不再理会他,径直离开了。 他从来不是个轻易罢休的人,当场死缠烂打太没风度了,事后就叫人去查到底是哪个学校的,姓甚名谁家住何方,都计划着找到就转学过去了。 一个多月一无所获,他恨得牙痒痒,深深后悔那天怎么没问出点信息来。 九月开学后的一个午后,他照常迟到翻窗进来,朝思夜想的人奇迹般出现在了他的同桌。 只是装的他们从不认识一般。 靳越凛有点气笑了,但是总归是找到了。 他不是莽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当时只觉得时间还长,也不急着立马亲近,而是开始观察。 第一个疑问,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我初恋? 第二个疑问,我豆儿为什么我初恋好像讨厌所有喜欢他的人。 他心下惊疑不定,如果他再成熟老练一点,哪怕只是再长三四岁,都能从那样的讨厌后,看出温珣当时的弱势、过度警惕与隐秘的害怕来。 但他当时太心高气傲了,只是心有戚戚地做了两三个月同桌,一切还没开始,靳家就找到了他。 命运交汇的轨迹再次分离,也许从那时起,就预示了之后长达十数年年的颠沛 第55章 流离。 权力争夺容不得半点分神,他是靳长风还活着的唯一的孩子唯一的儿子,就算他不争,那些人也不可能放过他。 两波人争斗不断,各种阴毒的手段都往对方身上使,他心里没想过对温珣放手,但他不愿意把这些脏事情牵扯到温珣。 更何况,他骨子里也是个传统的男人,不立业如何成家,没有本事给不了对方优渥安定的生活,温珣凭什么跟他? 终于尘埃初步落定,但大权却还没有巩固的时候,他忍耐的受不了,偷偷跑去看温珣。 温珣瘦了,脸色比初见时还要苍白,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疲惫,一个人坐在树下破旧的桌椅上,无意识地拿小刀划自己的手腕。 他不知道温珣身上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之后结果会怎么样,但他知道,他不能再让温珣那么下去。 半个月后,靳氏新任家主求娶温家小少爷,两姓联姻。 订婚宴上他忐忑又欢喜,神父面前他说的那些话是真的,他会对温珣好的,要找办法把温珣接过来,他们两个以后一起生活,好好过日子。 彼时只觉意气风发,他未满二十就做到了别人几十岁做不到的位置,欲与天公试比高,直到载着温珣的车翻下山崖。 一切戛然而止。 世间竟真有不奈何之事。 - 轮船是在第二天早上九点靠的岸。 温珣醒来后烧是真的退的差不多了,嘴里乖乖含着温度计,测过后体温是回到了正常区间的。 他的精神也显然比昨天那脆弱苍白的样子好多了,眼睛水洗过一般澄澈,见靳越凛看过来,就懵懵地冲他笑。 靳越凛放下温度计,将人抱住狠狠亲了口。 温珣推他:“传染,传染呀!” 靳越凛无太所谓:“不会,你好了,真有我也不怕。” 温珣只是笑着接着推他。 假期结束了,人群下船往外走。 暮春天气变化莫测,昨日还暖和,今日就又凉上了,温珣被严密穿上衣服。 他其实觉得好奇怪,腰上脖颈上有印济也就算了,为什么大腿内侧也这么多咬痕吻印呢。 包括小腿,甚至连脚趾上都有。 奇怪归奇怪,他总不可能真的去问,因此也就不知道,除了前面自己能看到的,圆润挺翘的臀部也都被舔咬了个遍。 靳越凛已经换好外出的衣服了,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端是正人君子风子风派。 见他收拾好了就要把他抱下去,被温珣拒绝了。 平时只有两个人时总是被抱来抱去也就算了,如今下船时那么多人,他怎么好意思再被抱着。 虽然走起路来确实会有点别扭。 温珣抿了抿唇,自己慢慢地往外走。 行李早有人去拿了,靳越凛知道他脸皮薄,拗不过也不硬逼着他,就挨着走在他的身侧,时刻注意着温珣的情况。 早上的雾气散了大半,长长舷梯搭到岸边,靳越凛一手揽在温珣的腰上,搂着人往下走。 不长的一段路磨蹭了几分钟,到最后一大节的时候靳越凛还是看不下去了,一俯身将人打横抱起来,大步迈下了台阶。 温珣呀了声想把脸挡起来,不过靳越凛走的确实很快,几秒就落了地,将他稳稳放了下来。 温珣扶着他的肩站好,刚一抬头,就看见了正直直看着他的方泊衍。 对方一身黑色西装,眉眼肖似方荣天高傲深刻。 不知为何看起来似乎熬了很久,眼下有淡淡的绀色,在真切看到他的那一瞬间,表情一片空白。 连带着他身后那几个似助理似保镖打手样的人,都同样神情。 温珣怔住了。 他从未想过会这样猝不及防地和对方相逢,连上次还能稍加遮掩的兜帽都没有了,全无防备暴露在了对方的视线里。 怎么办,我会被认出来吗,他会怎么想,这件事会被闹大吗。 温珣浑身都有点紧绷起来,情不自禁地抓住了靳越凛的手。 这个动作似乎更加刺激到了对方,温珣甚至清晰看到了对方眼里泛起的血红。 为什么?温珣不安地想。 他和方泊衍并不亲近,更像是一个屋 第56章 檐下的陌生人,彼此警惕冷对。 他会什么会露出情绪起伏这么大的表情,看起来像是痛苦极了。 但方泊衍什么激烈的动作和语言都没有做出,只是一点点向他伸手。 温珣下意识地往靳越凛身后躲了躲,靳越凛长臂一伸,将他揽进自己的怀里,冷冷看着方泊衍: “方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方泊衍一个余光都没有往他这边看,只是心碎般温柔又哀伤地看着温珣,轻声喊他的名字: “小珣?” 温珣往靳越凛怀里躲的更厉害了。 刚刚还只是拉着手被抱着,这会儿差不多都主动去抱靳越凛了。 方泊衍用力咬了咬后槽牙,知道他是自作自受,没什么好说的。 靳越凛看人看的太紧了,严密阻隔了所有可以联系到温珣的方式。 连他们一同去这座游轮都是几经周转才勉强打听到的,本来昨天就该靠岸了,结果迟迟不来,硬睁着眼等了一夜,才最终等到。 方泊衍声音放的温和,身后助理孙句发誓他这辈子没听过大少爷这么和人说话,都有点像在哄小朋友了。 “小珣,我是方泊衍,你还记得我吗?” “我没有恶意,之后消息如何也绝对遵从你的意愿,我只是...想和你聊一聊。” 靳越凛揽在温珣腰上的手用力地手背青筋都绷起,他知道一昧堵只会适得其反,方泊衍在这儿装可怜博同情,他比他更会装可怜。 靳越凛喉间咳嗽了两声,眉宇间露出了点痛苦忍耐的神态。 温珣犹疑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有些紧张:“你怎么了?” 靳越凛开口声音沙哑,语气却坚强:“可能最近睡得有点少,又不小心被风吹到了,没事。” 温珣想伸手探探他的额温,顾忌着在外面还是没做,他想到这两天其实是自己发烧生病,靳越凛一直在照顾他,怪不得也累病了。 方泊衍下颌肌肉绷的很紧,恨不得照着他那张装模作样的脸给他一拳,但还是忍住了。 不能吓到温珣,给他留下个暴力狂的印象。 温珣看向方泊衍,唇张了张,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最后磕磕绊绊地喊了声:“哥。” 方泊衍眼前一亮,靳越凛嫉妒地面容一瞬间轻微扭曲。 “我...”温珣摩挲自己的手指,方泊衍替他接上话:“抱歉,我知道今天这样找上门来太唐突了。” “疗养院那天我就大概有感觉,但我不敢确认,之后想再联系你又一直没机会。”他见缝插针地上眼药。 “我可以什么都不问,你毕竟是我的亲弟弟,我只是想看看你过的好不好。”跟在靳越凛这个变泰涩情狂身边能有什么好的。 如果换在十年前,彼时年轻气盛的方泊衍绝对说不出这样求和的话。 就算要表达关心,也是山路十八弯迂回曲折拐弯抹角地顾着自己的面子自尊心。 但十年时光已经给了他一个狠狠的教训,再死装弟弟就真没了。 温珣神色有些茫然。 方泊衍趁热打铁,言辞恳切:“我们还可以再一起去看看姥姥,和她坐下来说说话。” 眼看着温珣心防松动了,方泊衍有些得意地去看靳越凛。 温珣确实有点想和姥姥说话,侧过脸颊,无声地用眼睛询问靳越凛。 这个动作下温珣雪白脖颈侧成一个好看的弧度,锁骨清瘦深陷,在领口就要遮盖住的地方,露出了一个非常明显的痕迹。 那是一个吻痕。 深红色的、新鲜的吻痕。 方泊衍视线凝固住了。 第16章书房 温珣有一双好看的眼睛。 很标准地桃花形状,双眼皮间距窄而眼睑微长,当他专注地看人时,没有人能对着这双眼说出拒绝的话。 靳越凛牙齿狠咬了下,大度道:“当然可以。” 把他老婆养成这样,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吗去了。 温珣还管他叫哥。 他都没这么叫过我。 温珣不知他心中所想,听到答应后有些高兴,重新转向了方泊衍。 方泊衍还沉浸在刚刚看到的那枚吻痕中,见温珣看过来, 第57章 勉力挤出了个温和的笑。 x的,靳越凛这个混蛋到底对我弟做了什么。 我弟弟和我出去凭什么还得看他脸色让他同意。 指骨被捏的因过于用力而错位作响,方泊衍面上仍是不动声色:“你要回去了么,我们先加个联系方式,好么?” 温珣抿着唇想了一会儿,把手机调出界面递过去了。 ——嘀 添加成功。 靳越凛咳嗽得更厉害了,面部泛上不正常的红,忍耐之色更甚。 温珣扶着他:“你还好么?” “我没..咳咳!我没事。” 温珣转向方泊衍,联想到对方刚刚说的那些话,心下仍有些奇怪和警惕,顿了顿道:“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后温珣就有意避开他的视线,不去看他。 想要一起吃午饭和更多询问担忧的话被咽下去,方泊衍忍下喉间的血惺味: “好。” 方泊衍脱下了自己的外套上前一步,两兄弟时隔十数年头一次站得这般近,幼弟清澈的瞳孔中清晰映出了他的倒影。 他伸手想为温珣再披上一件衣服,手靠近时温珣下意识向后躲了一下。 他的弟弟在怕他。 尽管心里有准备预料温珣不会习惯他的接触,但真发生的那刻,事实比预想中还要残酷。 心中锥痛一般,方泊衍仍将衣服披在了温珣身上。 “今天降温,”他轻声道,与此同时,手掌真切触到了温珣清瘦、却温热的肩膀。 成熟男性手背青筋暴起,又控制着力道强行松手,直到这时一切才真的有了实感。 是真的。 他这时隐蔽地松了口气,让自己松开手。 “谢谢你。” 还愿意回来。 温珣有些懵懵地看着对方,靳越凛手已经揽在他的腰上,带着他走远了。 司机早早等候在了道路边,靳越凛是装病的,温珣却是真的有点担心。 他手背碰碰靳越凛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感觉好像没什么区别,又好像有点区别。 主观感觉还是误差大,温珣想去找有没有测温计,被靳越凛拉住手一把带到了怀里。 肩背撞进人炙热的胸膛,紧接着温珣觉得自己被紧紧抱住了。 男人手臂强健有力,跟铁似的箍着他,温珣情不自禁动了动,接着后颈也被人按住了。 最后一点活动的空间也没了。 靳越凛握着他的腰往上一提,同时腿部配合,强硬分开了温珣的腿,让人跨坐在了自己身上。 这个姿势简直亲密无间到了极点,腰腹身夏某个东西存在感强的简直让人无法忽略。 身体还留着被贯寒到极致的记忆,温珣呼吸发乱,本能地想安抚墨摸自己的小腹。 更想逃开一点。 靳越凛掌按在他的后背将人牢牢按在怀里,双手切实地抓着人,那股能把人逼疯的焦躁与不快才压下去了点。 他用下巴轻蹭了蹭温珣的发顶,声音暗哑:“别动。” 又亲昵地低头去亲亲温珣:“让我抱会儿。” 轮船上接连料理了一波人,又把工作全压缩处理,这会儿这么抱着人,闻着温珣发间好闻的淡淡的香气,久违的倦意涌了上来。 从渡口到住的别墅大概两个半小时的车程,车内静谧温馨,只有浅浅交错的呼吸声。 司机从始至终都尽职尽责,充分扮演好一个沉默打工人形象,将车一路开了回去。 温珣是被晃动声弄醒的。 睡眼朦胧地睁眼往窗外看,才发现他们已经到家了。 啊,他起身要下车,这时才发现他竟然还坐在靳越凛的腿上,动作间一抬眼,正撞入对方的眼瞳里。 温珣赧然:“你该把我推下来的,这样抱着会压着你,不舒服的。” 靳越凛笑了下:“不抱着你,才会不舒服。” 对于靳越凛这样的体质强健超高精力人来讲,两个小时的浅眠已经足够恢复精力,眉宇间重新精神奕奕。 温珣对他这句话缓慢眨了眨眼,想起来他在岸边时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要再去摸摸他的额头烫不烫。 手伸到半空就被人捉住了,靳越凛把他的手拽到嘴边,用齿不 第58章 轻不重地咬着,舌头舔过留下的湿热触感。 温珣赶忙看向车外:“我们先下去吧。” 他边说边手脚并用着要下去,又被靳越凛一下拽了回来。 王叔早就下去了,车内没有别人,靳越凛恶劣地把他往怀里颠了颠,懒洋洋地问: “和谁下去?” 温珣扶着他的腹肌稳住身形,没跟上话题转变,迟疑道:“...你?” “我是谁?” 温珣停了下,顿住了。 非常简单的问题,如果是别人温珣可以轻易地答过去,此刻却在开口前,多生了一点人情世故上的别的心思。 直接叫名字的话,会不会不太礼貌?但是只叫后面两个字,未免太过亲昵别扭。 程沃是怎么叫他的,靳总、靳先生? 某种程度上,他和程沃其实也差不多,和靳越凛一份合同,他付出身体,靳越凛给他钱。 然后靳越凛就靠在车背上好整以暇地等着,看着温珣脸上神色变来变去,最后试探着道: “老板?” 靳越凛表情凝固了。 而温珣表情认真,不似玩笑。 他哑然,一方面觉得怎会如此,然而另一方面… 年轻漂亮的妻子红着脸坐在自己的身上这样唤他,很难让人不幻视一些别的普雷。 靳越凛不爱看动作片,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懂。 一方面也确实有他挑剔的缘故在,另一方面...从大概青春期开智起,他就发现自己对那些普通的特写拍摄难以起什么感觉。 只有在看一些墙纸、禁忌关系,甚至星虐的时候,才会觉得亢奋。 车内空间私密安全,温珣坐在他的身上,一张脸漂亮得惊人,懵懵懂懂地看向他,不知道他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靳越凛喉间干渴,手掌慢慢抚上他的脸颊。 掌下的皮肤温热、细腻,脖颈纤细地一摧即折。 贴近了,还能感受到其下血管的流动。 温珣性格这般好,心善重诺,有表面合约在,无论他说什么,对方都不会拒绝。 某种阴暗的、旖你的遐想如毒蛇般吐着信子攀延而上,他是个近三十岁的星功能正常的男性,不可能对心爱之人一点想法都没有。 时间被无限拉长,最后到温珣都觉得几分不对了,靳越凛低低叹了声,将人拥进了怀中。 舍不得。 “我现在比你大几岁,你可以叫我哥哥。” 温珣被他揽在怀里,耳侧能听到人稳健有力的心跳。 “哥…哥…” 他磕磕绊绊道。 靳越凛亲了亲他的眼边:“哎。” 最后下车时两个人也没有分开,靳越凛随手推开彻门,就着那个分开腿抱小孩的姿势,直接把温珣直接抱了下来。 身体骤然失重悬空,温珣搂住他的脖颈,心里还想着刚才称呼的事。 那边王叔听到动静回头,先看到的就是晃悠在老板腰侧的两条雪白纤细的小腿。 他视线跟被烫了下似的猛地又回头,专心看起自己脚下的地板来。 林姨已经做好饭菜了,温珣握了握手里被塞来的勺子,莫名觉得这样吃了睡、睡了吃,有点像猪。 靳越凛捏捏他的小脸:“宝宝猪。” 他声线本就偏低沉成熟,这么说话时,更带了几分让人脸红心跳的意思。 温珣眼皮一跳,只当做没有听到,努力把脸埋到饭碗里。 然后又被人提溜着后领子让坐好了。 吃完饭才十二点多,车上睡了那么久这会儿不困,但是酒店那边已经请过假了。 温珣想了一下,打算去书房看会儿书。 那是进来第一天靳越凛就和他说过了的,这栋别墅的哪里他都可以进,书房也是专门给他划出了一片区域,安排了书桌书架。 只不过温珣一直都很自觉,从不去翻看他的东西。 靳越凛对此还感到遗憾过,如果温珣翻一下被抓到了,他就可以又寻个由头给自己谋服力了。 比如把人抵在书房那张又大又宽的红木书桌上,温珣手长腿长,皮肤又尤其地白,一动晴周身都会泛着层好看的粉意。 ……幸好桌子买的够大,能让他随意挤压期付温珣。 第59章 上次只叫了他一回哥哥就没后文了,这回怎么也得哄着人叫点别的好听的。 靳越凛心猿意马地想着,那边温珣正在找书看。 这里几乎像个小图书馆,理工经济人文社科都有,温珣目光在书架一排排书脊上滑过,最后抽了一本出来。 就像所有学生时代对未来憧憬又忐忑的人一样,温珣也思考过自己将来读什么专业,又从事什么工作。 为了交学费交药费,过去十数年中,他尝试了非常多极端攒钱和赚钱的方法。 简单性价比极低的体力劳动,兜售小商品,代写作业代写检讨…… 高中分科后他的语英并不算好,相较之下数理化常年在135和90分以上。 温珣手指停在了那本力学概论上。 学什么专业都好,他只是想要更多的钱。 只是他不擅长和人打交道,也不太擅长收获别人工作上的好感,勉力去做,大概也只能做到十之七八。 我要去做理工金融吗,好像这几个行业薪资还算可观。 这种是不是第一学历就要够高,如果我明年重新再考,会来得及吗,查身份时会被查出异常吗。 他靠在书架边凝眉思索着,手被碰了下,接着那本书被抽走了。 靳越凛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目光在书扉页一扫:“你喜欢这一类的么?” 温珣肩还靠在书架上,家居服质地柔软宽松,这个姿势下领口滑落,露出一节清瘦深陷的锁骨。 “...也许吧。” 靳越凛若有所思,温珣已经跳过这个话题了:“刚吃了饭好像有点口渴,我去拿点水。” 走到一半又停了下来,回头问他:“你要喝点什么吗?” 靳越凛摇头。 那天之后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轨,他还是每日照常白天去工作,晚上回来被靳越凛抱着睡。 那一晚的经历终归是留下了不同的,具体表现在靳越凛…温珣不知道该不该这么形容,似乎进攻性、控制欲都更强了。 那天靳越凛回来得尤其得早,甚至先一步去洗好了澡坐在床上,等着温珣出来的时候,顶灯已经关掉了,只余床边一盏昏黄夜灯。 靳越凛上衣并没有系着,线条结实的肌肉被灯光一映泛着明暗光泽,人鱼线精悍利落收束进腰部以下,最下面两块腹肌随着呼吸极具力量感的起伏着,底下狰狞的青筋隐现。 温珣跟被烫了下似的移开视线,接着整个人就被拽了进去。 成年男性炙热而极具压迫感的身体压下来,温珣头皮发麻,接着腿被强硬分开了。 “明天..明天是周三!”他在唇舌密切地亲吻间隙说出这句话。 最后一盏光源也被灭了,靳越凛根本容不得他有丝毫反抗的意思。 温珣那点力气怎么可能抵得过他,不消片刻,身上的衣服就被尽数扒了下来。 皮贴着皮,肉贴着肉,严丝合缝抱在了一起。 少年人骨架匀亭白皙莹润,这些日子被养的稍微有了点肉,皮肤细腻得恨不得把人的手都吸进去,抱在怀里比他小了一圈,正适合夜里搂着。 靳越凛这才满足地喟叹一声,头埋在他的颈间,深深嗅闻。 早该这么做了。 温珣是他拜了天地的老婆,身为丈夫,搂着自己老婆睡天经地义的事。 “我知道,”声音再开口时沾了晴玉的暗哑,他哄着温珣:“不做,睡吧。” 靳越凛语气说得那样自然,好像此刻果着相贴,鼎着他的人不是他一样。 温珣浑身还有点不自在,但就像说了掀房顶后再说开窗,即便最开始都不同意,两相比较之下,后者似乎也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如果不做的话,好像被果着抱着,也不是那么难接受... 温珣迷迷糊糊地想着,被人抱着,也睡了过去。 日子过得平淡,除此之外,就是那天说的喜欢看什么书的事还占据吸引着心力了。 先前迫切想找到工作,是想尽快融入这个十年后的世界,为惶惶无依的漂浮找一个暂时可以扎下的地方。 但他应该不可能一辈子做这份工作,现在学历贬值不意味着文盲就升值,如 第60章 果可以他还是想正儿八经有个学历。 难道要再去读一遍高三吗。 温珣抿了抿唇,是不是不用学历也能参加高考呢,现在是四月初,今年还赶得上么。 工作日的中午客人并不多,忙碌了一个上午,许是接近午饭时间,一行人氛围也都松快了许多。 温珣精神也放松了些,手机消息提示音叮地一声。 方泊衍。 其实从岸边再见后,虽说加了联系方式,他其实心里暗自担心犹疑了一段时间。 但方泊衍竟始终表现得极有分寸,甚至到了有点小心翼翼的地步。 过去半个月,隔一两天给他发一次消息,多数是[今天有雨,记得带伞][这个季节竹笋很鲜美,可以尝一尝]这样无关痛痒的话。 最开始温珣只觉得有点不知所措,隔了几个小时才回,那边却是秒回。 却也不缠着他聊天,一个话题完结就打住,多数还是对方结尾,附一句早点睡觉,好好吃饭这样的话。 11:26[你的午休时间是几点呢?我正好也在云业区,知道一家好吃的粤菜,要不要出来尝一尝呢?] [如果你方便的话。]后面还跟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联想到方泊衍本人的形象,整个对话画风堪称诡异。 俞月瑛见他又对着手机不说话,笑着过来侧靠在柜台上:“小温,大家都过去了,你怎么不去吃饭?” 温珣唔了声,眉间犹豫:“我稍等一下...” 叮咚,手机上又一条消息发来。 [图片] [还带了一点东西,是当时你留在学校和房间的,要不要这次一块带给你?] 竟然是他高中的书本笔记和试卷。 温珣握着手机的手一紧。 半小时后 方泊衍发的地址离酒店并不远,只是路上稍稍堵了点,这会儿才到。 侍应生一路引着他上了楼,装潢古典空间极大,单是从外在上来看,都能看出价格并不便宜。 包厢门被推开,方泊衍在看见他的瞬间站了起来。 他的视线太强烈,温珣垂下眼睫走到桌边,方泊衍已经把椅子拉开了。 温珣对着空出来的、可以直接坐的椅子,停顿了一下。 但他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安静地坐下了。 菜品卡得点刚刚好,端上来时正是最好味多汁的时刻,侍应生训练有素,上完菜后就浅浅躬了躬身,退下去了。 室内再次只剩下二人,温珣慢吞吞往嘴里送了口米饭。 无论十年前十年后,他和方泊衍都并不熟悉。 时光洗去了方泊衍身上自傲刚愎而光华内敛,记忆中高傲冷峻的青年轮廓骨骼变得坚毅、清晰,愈发肖似其父,更多了些沉稳,与隐隐的压迫感。 实际上他也确实不是十年前那个还迫切需要业绩来证明自己的名不副实的太子爷了,现在方荣天半隐退,方家大半实权都握在他的手里。 温珣心里回想了下来的车上网上匆匆查的资料,碗里突然多了一块烧鹅。 是鹅左腿,据说是整只烧鹅上最好吃的那部分。 方泊衍显然也不常做这些事,在温珣看过来时拿着筷子的手几不可查地僵了僵。 任谈判桌上巧舌如簧,此刻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多年前他也同样缄口不言,只是那时是有意为之冷漠地不去理会,任由十八岁的温珣无措地站在门边。 此刻多年过去地位对调,温珣安静地往前走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困兽般手足无措哑然站在了原地。 方泊衍牙关咬的很紧,半晌才转移话题般,示意温珣去看椅子边的书箱。 看得出主人家分门别类保存得很好,十年过去了还是页脚平整纸页干净,足有两大箱。 “当时……太仓促了,后来我们去学校领了你的书,又把城北和原本卧室里的东西都整理了下。” 一整理才发现,温珣的东西少的可怜,衣服常穿的就是来回那一两套,除了书本试卷,其他私人物品几乎没有。 方家当初给的他那张零用卡里的钱一分都没有动过,饭卡里三个月才少了八百块。 早知道当 第61章 时温是住校生,一荤两素九块两荤两素十二,正常一天吃饭要大概三十元。 也是后来才知道温珣为什么十九二十了还在读高中,英语又相较下偏科。 他一直在边上课边打工,一半听老师讲一半自学,英语这种听力要靠练习的也从来没条件练。 旁的小孩尤其是男生用起草稿本来无所顾忌大开大合,一个学期就要用掉撕掉十几本,温珣细细密密黑笔铅笔换着写,才只有三本。 而这些,他们从来没有注意过。 温珣放下筷子,走到书箱旁静静蹲了下来,手抚墨过。 方泊衍从重逢到现在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怪异,打开的消息,拉开的椅子,保存完好的书本。 如果不是确实是没错,他都要怀疑是不是换了一个人。 为什么? 明明十年前,从来不肯对我有好脸色的。 他并不觉得方家真的欠他什么,人各有命,较真的感情是一种奢侈品。 对于多了父亲兄长,其实也一直没什么实感。 对方的冷待也是意料之中,他也没有给过他们什么好的脸色,一直都彼此疏远。 为什么方泊衍现在会是这种态度呢,十年前公司事业上我对他就没什么威胁,如今十年后他已经大权在握,我却还是留在了原地。 还是我身上有什么可以图谋遭人忌惮的东西吗,但是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 这种超出常理认知的情况让温珣觉得不安,如今得到的馈赠,日后会不会付出更惨重的标价。 他手轻轻放在那两个箱子上,有些疲惫: “你是在可怜我吗?” “如果你有什么要我做的,可以直接说。” 方泊衍停顿住了。 温珣看着他,不知为何再次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岸边曾见过的那种痛苦。 第17章腥味 方泊衍从椅子上起来,同样蹲了下来。 两个人明明是亲兄弟,但长相上明显不同,温珣更肖母,又或许是那段时间温光妍身体心情都不好,加上早产的缘故,骨架偏小。 在已经长成的兄长面前,更显得很小一团。 “我不是在可怜你,也不要你做什么。” 他终于意识到温珣的认知出了偏差,在他的定义里,只有有价值才会被重视被爱,没有价值来交换就会被欺林,被抛弃。 语言的能力变得如此苍白:“温珣,我今天只是想来看看你,看看你过的好不好,你是我...” 方泊衍喉间哽住了。 两个人这么蹲着其实是有点滑稽的,温珣静静看了他一会儿,道:“我不怨你。” “人活着就要往前走,其实你们都没有什么错。” 站在方泊衍的立场,独生子太子爷顺风顺水二十几年,突然冒出来个有可能争家产的弟弟,热情关心才是见鬼,冷淡警惕是正常的。 方荣天和温光妍感情破裂,自始至终不知道有他的存在,见面后冷漠审视,但也确实给他继续读书生活和姥姥买药的钱了,不负责,却不是真的到仇恨一辈子的地步。 谁都没有犯原则上的大错,然而他们都是造成温珣颠沛流离又草草结束的命运的推手。 爱浅薄,怨与恨都不彻底。 温珣不怨他们,不是因为真的原谅了,而是已经不把他当成哥哥了。 方泊衍嘴唇颤抖着。 我会被你遗忘,变成你漫长人生中的一个过客吗。 不... 他用力喘夕了下,温珣抱着书站起来:“谢谢你把它们给我。” 方泊衍拉住了他的手臂:“至少,先吃完这顿饭,好么?”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书箱再次被放下,室内一时只有碗勺碰撞的声音。 饭吃的差不多,方泊衍将筷子撂下,轻声道:“去读书吧。” 他再次看向温珣:“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弟弟,方家有你的一份。” “酒店这份工作不是长久之计,你的衣食住行学习生活,本来就是我该承担的责任。” 方泊衍将一张卡从桌面上递了过来:“我去和人打过招呼了,社会籍也可以高考,但还是有个学籍会方便些,你可以不去学校,城北那处房子一直 第62章 都没动。” 许是察觉到自己这份好意也是带着胁迫,方泊衍垂下眼:“无论你选什么,我都支持你。” 他低低叹了口气:“让我再尽一些兄长的责吧。” 书箱最后是派了同城速递送回去的。 温珣低头在手机上输入地址,从反光中看到了方泊衍轻微扭曲的脸。 而在他抬头时,又用力让自己变回温和兄长的样子。 ?温珣眨了眨眼。 方泊衍不经意问道:“你现在和靳越凛住在一起啊?” 温珣捧着手机,后知后觉感到了一点心虚。 他慢吞吞嗯了声。 星瘾属于靳越凛个人隐私,还是保密的好。 方泊衍在听到他嗯的时候面上差点又要绷不住破功。 *的,他就知道那小子没安好心。 联想到那天看到的那枚吻痕,方泊衍只觉得身上气血一阵上涌。 “你和他,相处的还好吗?” 温珣想了想:“好的。” 怕方泊衍多想,他又补充解释了句:“靳越凛人很好的。” 人、很、好、的。 这四个字宛如一道天雷轰下,方泊衍登时都有点绝望了。 温珣一张小脸素净生嫩,再想一下那人都奔三了的年纪,和年轻时干的那点街道古惑仔混不吝的事。 他的傻弟弟。 方泊衍平生第一次共情了那些,看着如花似玉乖乖巧巧的妹妹被鬼火黄毛骑着摩托带跑的哥哥,偏偏他还不能说什么。 “哈哈,哈哈哈...” 旁边一同下楼的秘书听到老板这么小差点一个趔趄,温珣觉得哪里似乎不太对,但也说不出来具体哪里,最后也懵懵地笑了笑。 方泊衍心中郁猝更甚。 午休时间肯定是有限的,温珣简单收拾好就又匆匆回去了。 一个下午的工作间隙,温珣都在心不在焉地想着吃饭时说的那事,方泊衍给的卡就在他的衣兜里,一共十万块。 时间急迫,如果真的要去考试的话,必须要尽快下决断。 温珣这种心不在焉延续到了吃晚饭上,他勺子里舀着一块鳕鱼段,久久那么舀着没去吃。 手腕被忽地握住了。 明显深一点的健康肤色,握着他的掌心炙热,手背青筋凸起。 “在想什么?” 温珣下意识摇头:“没..” 靳越凛挑了挑眉:“不好好吃饭?” 他自然吃掉了温珣勺中有点凉掉的肉,又重新夹了块肉最厚的鱼腹到温珣碗里,看着人这次乖乖低头吃了,声音含笑: “还是故意想要哥哥喂?” 温珣拿着勺的手一抖,被靳越凛稳稳握住了。 好奇怪...温珣耳根红的厉害,这种氛围,上次不该答应喊哥哥的。 靳越凛却是浑然不觉,只当温珣默认了,手臂肌肉鼓起一使力,就将自己年少的妻抱在了腿上怀里。 温珣只觉得身体骤然悬空,还来不及惊呼,就又落到了一个温热怀抱。 靳越凛将那个小饭碗拿过来,竟是真的要喂他。 他肌肉精悍骨架宽阔,温珣比他要小了快两个号,轻易就被搂着抱着。 温珣推他,细白柔软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臂上:“你也吃,我可以自己吃。” 靳越凛自然道:“不先把你喂饱了,我怎么吃?” 天哪... 温珣闭了闭眼。 他怎么觉得,靳越凛说话越来越,越来越 两方的争执到底是以靳越凛取得了胜利,他把人抱在怀里一勺一勺喂了,又摸摸他的小腹,确认已经鼓起来,才停下。 吃饭后也不急着走,就那么抱着温珣,下巴懒洋洋地搁在人的发顶上:“嗯...你让人往家里送快递了?” 温珣唔了一声,从他怀里撑起来一点,悄悄抬眼去看他。 小猫观察jpg. 靳越凛失笑:“方泊衍找你了。” 语气很平淡,淡得听不出什么情绪。 温珣眨眨眼。 靳越凛垂眼看着他,墨色瞳孔深黑浓厚。 “宝宝,”他的叹息散在绵长的夜里: “不要离开我。” 靳越凛低头,高挺鼻梁摩挲人细嫩的脸颊。 温珣被他抱在怀里,跟被吸的小 第63章 猫似的脸颊嘟起一点,手扶在他的肩上:“我...我没有要走。” “我只是在想,”他犹豫了下:“工作还是上学的事。” 靳越凛:“嗯?” 抱着他的胸膛坚实有力,许是靳越凛表现得太温和太能倾听,温珣慢慢把今天白天的事情说给了他听。 他说的认真,脸上细微表情随着说的话不断变化,无论皱眉还是苦恼,都生动鲜活。 “......其实我也觉得应该不会一辈子做酒店工作,但经理是破格录了我实习的,才一个月我就要离开..” “现在已经四月多了,时间本来就紧张,哥说他想尽一点责任...” “我要去考试么..” 年少的妻子依赖地坐在他的怀中,洇着粉意的的嘴唇一开一合,湿漉漉的眼寻求师长帮助般信任地看向他。 靳越凛喉结滚了滚,眸色渐暗。 虽然说的是他不喜欢的话题,讲的也是他不喜欢的人。 安静地听着温珣说完,靳越凛摸了摸他的发:“你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么。” 跟经理请辞的时候,温珣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而经理只是拍了拍他的肩,似遗憾似欣慰,说:“去吧。” 她年轻时也曾走投无路过,很好的孩子,能力范围内,能拉一把是一把。 如今温珣找到了路,她很高兴。 温珣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向外走去,路过前厅时,正好是俞月瑛当值。 似是也知道了他辞职的消息,朝他挥了挥手,笑道:“以后有空一起吃饭。” 温珣郑重点了点头。 那天之后温珣就开始了紧张的备考生活,他当时本来就是高三下学期才出的车祸,十年于他而言,其实才真切只过了一个多月。 长期高压训练下形成的肌肉记忆还在,十年过去题目虽有变化,但是基本知识点都还是那些。 温珣本身理化生就都是顶好的水平,刷起题来能从早做到晚,唯一需要多花时间精力的就是语英。 靳越凛问要不要请老师,温珣拒绝了。 他本身就不太喜欢和人打交道,过去也都是半听课半自学,况且这两个学科本身也就不是听课能提高的。 一全套资料试卷参考书都被买了回来,如果留的时间更长,温珣应该可以做到更好,但现在时间有限,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靳越凛也知道他辛苦,最多只是亲亲抱抱,再也没有和他做过,除了每晚还是热衷于把他扒光了抱着睡。 日历一天天撕过,如果不是靳越凛强压着他去睡觉,他都怀疑温珣能一天学十六七个小时。 他太随意透支生命了,年幼打工赚姥姥的药费如此,现下考试也是如此,但是人生从来没有哪个目标值得这样透支未来透支身体去达成。 林姨每天变着花样地给他做吃的,温珣也知道身体是革命本钱,每天都在努力吃饭。 但他还是日渐瘦了下去,原本好不容易养出来的那点脸颊肉也没了,小脸尖尖的,看着让人心疼。 与此同时不知道是不是连续休息少的原因,温珣总觉得自己越来越爱睡觉了。 某天晚上靳越凛回来的早了点,两个人一同坐在桌子上吃饭。 五月多了,温珣其实有点累又有点困,他埋头在饭碗里往嘴里塞米饭,忽地靳越凛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轻声问他: “宝宝,怎么这么瘦了?” 很寻常的一句问候,温珣却倏地觉得眼睛有点酸酸的。 靳越凛摸了摸他的脸颊,目光含着怜惜。 温珣也觉得有些奇怪,他明明每天也没有少吃,但就是瘦了下去,就好像吸收营养的不止是他,还有一张嘴似的。 晚上还有试卷要做,温珣继续低头吃饭,靳越凛拣了块大黄鱼的鱼腹,细心检查了没有刺,放在了温珣的碗里。 他很早就发现温珣偏爱吃白肉一点,口味也比较淡,因此林姨都是选了当季时令新鲜的菜,合着温珣的口味来做。 这道清蒸鱼本来是温珣最喜欢吃的菜之一,蘸上一点汤汁配米饭非常好吃。 然而靳越凛真的夹过来时,平日鲜美的鱼腹却无端生出 第64章 了股腥味。 温珣只当自己闻错了,林姨的手艺他是知道的,上好的鱼,葱姜也都放了怎么会腥。 他再蘸了一点酱汁,有点僵硬的塞进了嘴里,猛扒了一口米饭,才咽下去。 靳越凛只当他是饿了,轻拍了拍他的背替他顺了顺。 碗筷叮当碰撞着,靳越凛再给他夹了一块。 白花花的鱼肉,铺在米饭上。 温珣盯着那肉看了两秒,再也忍不住,偏头对着垃圾桶吐了出来。 第18章嗜睡 靳越凛脸色一下就变了,几步跨到温珣身边,半跪着轻拍他的肩背:“小珣?” 温珣呕得激烈,他其实根本还没吃多少东西,中午吃的那点也早就消化光了,这会儿吐也吐不出什么来,最后开始反酸水。 少年人几乎跪在了垃圾桶旁,清瘦脊背蜷着,宽松衣服下空荡荡的。 靳越凛下颌紧紧咬着,拿来温水让人漱口,又连抽了几张纸巾替他擦干净嘴角。 温珣接过纸巾自己擦了几下,眼睫上还有未干的泪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脆弱的光。 “没事...”再说出口时温珣有些难掩的疲惫,他想要站起来,接着被靳越凛一下打横抱起。 手机拨号界面被调出,靳越凛声音冷淡:“让陈格过来一趟。” 温珣揽着他的脖颈,他本来就比人小了一圈,这么一抱更显得很小一团。 靳越凛抱着他到沙发上坐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贴了贴他的后脖颈。 他用手去推靳越凛:“我没事的,就是刚刚一下” 温珣表情空白了一下,也想不起刚刚是为什么了。 明明他平日都吃的,但是刚刚一下就是觉得腥的受不了。 他抿了抿唇,跳开这个话题:“我们接着去吃饭吧。” 靳越凛垂眼观察着他的脸色,手指摩挲着温珣的脸,面色辨不出具体情绪。 指腹上粗糙的茧抚过皮肤,温珣被痒的眉眼弯了弯,向他怀里躲了下。 靳越凛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到底是咽了下去,将人重新抱回了餐桌旁。 这次他将鱼端回了厨房,连带着温珣碗里的米饭都换了,看着人只扒拉了几口,倒是盘子里酸甜的小番茄吃了一些。 门铃被按响,陈医生挎着巨大的医药箱匆匆赶来。 他显然一接到电话就着急赶来了,扣子都扣错了一颗:“靳总。” 温珣身体在他进来的一刻变得有点僵硬,手抓住一点靳越凛的衣角。 靳越凛安抚顺毛般抚了抚他的后背,温柔地哄他:“只是简单做个检查,没什么的。” 陈格配合着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他原本是靳家私立医院里的,虽然主修西医,但是中医西医营养健身都会一点,后来就成了家庭医生。 因为靳越凛身体非常健康,所以他这是个非常钱多事少悠闲的工作,以至于让他都有点无聊。 他早就听说,靳总带回来一个天仙似的美人,班也不加了天天玩金屋藏娇那一套,这还是他第一次真的见到真人。 确实是惊为天人的好看,就是...年纪有点小。 不过这种事也不是他能多嘴的,陈格尽心尽职当好自己医生的责任,开始给小少爷检查起身体来。 “吐了?”陈格皱起眉,走到厨房尝了尝那鱼肉。 很鲜美清甜,健康营养,一点变质的迹象都没有,他又闻了闻,鱼腥味淡得几不可闻。 陈格迟疑着又走回来:“嗯...小少爷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身体太疲惫了,感觉气脉有一点滞涩。” 靳越凛:“他在准备高考。” !!? 猝不及防吃到个惊天大瓜的陈格:。 想过年纪小,没想到这么小,高考,成年了吗,靳总连这么嫩的小白菜都下得去手。 靳越凛忽略他脸上乱七八糟的表情:“还有可能是别的原因吗?” 陈格顿了下。 仪器检测不出来,但其实刚刚把脉时,他好像还感受到了另一种迹象,但那种迹象太轻太细太不可寻了,刚冒出来就被他忽略压下去了。 怎么可能。 “没有了。” 陈格补充道:“备考太辛 第65章 苦,我可以给小少爷开一些活气血补充营养的食谱,还有一些简单的锻炼动作平时也可以休息间隙做一做。” 靳越凛表情依旧不太好看,但也只能嗯了一声。 陈格又麻利提溜着自己的药箱去边上写食谱去了。 客厅内再次只剩下温珣和靳越凛二人,温珣歪头看了他一会儿,手拉住靳越凛的手,轻轻摇了摇。 人,你怎么了。 靳越凛还维持着那个坐在沙发上的姿势,肩背宽阔腿自然打开,看向温珣时,英挺眉眼中蕴着压抑的柔情。 温珣眨了眨眼,慢慢贴了过去。 少年人骨骼柔软纤细,五月中天气已经热起来了,温珣穿着短裤,露在外面的小腿白藕似的嫩生生。 贴上来时带着一点凉气,熨帖又舒坦。 靳越凛亲亲他,让人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今天五月十四了。” 温珣躺在他的怀里,这个姿势下困意有点上涌:“嗯...马上就考试了。” 还有二十天。 靳越凛忍耐地想。 温珣用脸颊蹭了蹭他:“很快就过去了..我去写一会儿。” 怀中又空了。 靳越凛看着温珣离开的背影,额角绷出了点青筋。 理智上是理智,但情感上,他没有办法接受温珣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一秒。 空气中还残留着温珣的温度、气息,陈格开好食谱方子后就离开了。 靳越凛从抽屉里重新拿出了那张照片。 看得出这照片被主人保存得很好,年月很久了依旧鲜妍,少年一身蓝白校服,面容好看秀美。 只是除了相片本身的留存塑质膜,又被多加了一层相框和膜。 就是这张照片,陪着他度过了过去十年中,无数个发作的夜晚。 靳越凛手慢慢伸了夏去。 一楼没有别人,男人身体高大精健,锁骨上渐渐覆上一层晶莹的薄汗,喉结处青筋一起一伏,块垒分明的精悍腹肌轻微痉孪着。 相片上的少年唇鼻俊秀冷淡,干净得能闻到皂角淡淡的香。 让人觉得一切污秽银邪的事,都和他沾不上边。 而不知道多少次,少年温珣这么注视着他,而他也被这么注视着,一次次地安慰自己。 许是尝过最好的滋味了,此刻再自己来,怎么都不肯配合着出来。 靳越凛闭上眼,那挽的记忆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温珣湿漉漉的眼,环着他的细白的臂凸起的小复,在他身上被颠得连支撑自己的力气都没有。温珣塌下去的要翘起的浑圆,手一扇,脆响后泛起一阵阵柔波。 照片被再次弄脏了。 白色黏业沾在少年温珣的眉、眼、脸边、唇角,又顺着塑质滑出暧昧的痕。 靳越凛坐了一会儿,扯过纸巾草草擦了擦,然后将那相框直接拆下扔了。 再次换上了一个新的相框。 这样的相框,他用掉了无数个,也还有无数个。 太阳东升西落,二十天一眨眼就过。 临近考试前两天,温珣心情反而平静下来了些。 倒是方泊衍来找过他几回,尽管他只是来送些吃的和文具,也表现的很轻松,但温珣依旧能感觉到他是在努力掩饰着自己的紧张。 他看着方泊衍把那些书本笔搜集到的模拟卷拿出来,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来。 真的好像他的家长啊。 之前无论考的好也好坏也罢,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的。 没有人关心,也没有人在意。 ……原来被人分担情绪,是这样的感觉吗? 方泊衍其实想多待一会儿,哪怕不做什么不说什么,只是看着温珣一会儿都好。 但他怕打扰到温珣,每次看过人放下东西,就又离开了。 又是一个夜晚,温珣单手撑着前额,静静地翻着准备的作文素材。 初夏的风掀起窗帘一角,风送来远处睡莲的暗香。 只是看了一会儿,温珣就觉得眼皮有点沉。 他其实也发现自己的身体可能确实有点不太对劲了。 嗜睡,易疲惫,口味越来越挑剔,常常吃不下,又常常觉得好饿,还莫名地… 温珣垂下眼睫,脸微微泛红。 贪恋靳越凛 第66章 的气息和拥抱,甚至希望他能多亲亲,摸摸自己。 不是单纯地手摸摸脸摸摸头那种摸摸。 备考压力那么大,有一天睡觉醒来,他竟然发现自己正夹着被子,身下的床单一片冰冷湿滑的粘腻。 温珣当时简直脸红地爆炸,如果是个蒸汽小水壶这会儿已经wurwur地开了。 还好靳越凛上班起的特别早,希望他一定不要发现,可是这个床单要怎么处理呢? 温珣手足无措地在原地僵了有三分钟,自欺欺人般拽着床单跑到洗漱间打开水龙头,手忙脚乱地搓洗。 天哪……他怎么会做那种梦,又怎么会这样…… 梦中男人肌肉精悍气息炙热,轻而易举地把他按在了书桌上,宽大有力的手分开了他的退,又对折到胸前让他自己抱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不正常好不正常。 之前明明从来没有过的。 我真是疯了。 温珣唰唰唰一通洗,掩耳盗铃般夹子夹好到阳台上晾着,然后足足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接着复习。 理化生换汤不换药,他已经重新熟悉得差不多了,语英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疯狂抱佛脚,偏科是上不了好大学的。 ……但是真的好累。 温珣有些困倦地想。 应该是最近压力和工作量实在太大了的缘故吧。 科学上说,压力很大的时候,即便心里努力忽视掉,身体也会本能地替你做出反应,保护你。 等着考完再好好休息一下好了,到时候应该一切应该就会回归正轨了吧。 靳越凛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书房内光线静谧,穿着单薄浅色夏服的少年趴在桌子上,手臂下枕着一本书。 微长的发梢末端被灯光映的金色透明,眼睛闭着,纤长舒朗眼睫在眼下投下扇形的淡色阴影,已然是睡熟了。 靳越凛走近了些,脚步呼吸都放的很轻。 他知道这段时间来,温珣一直都辛苦了。 靳越凛长臂一伸,拿过旁边架着的小毯子,将人裹进了怀里,就着温珣坐着的姿势,将人竖着抱了起来,手臂牢牢托着人的臀。 第19章考完 温珣睡得很沉,偎在他的怀里,察觉到热源时本能地靠近。 是应该把人抱到床上去的,但靳越凛就维持着那个抱着人的姿势,静静站在了桌边。 夜晚静谧无声,温珣穿着浅色质地柔软的单衣,领口微敞着露出的锁骨清瘦好看,恬然地睡着。 时光从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过去的十年,仿佛只是课间趴在桌子上午睡时的恍然一梦。 ......如果当初没有那场雨,他们真的订婚了。 温珣会答应住在一起吗,会一起上下学吗,会...喜欢他吗? 靳越凛心尖微微烫起来,接着又不可避免地一点点沉下去。 温珣现在同意和他这样,拥抱、接吻,是因为当初打通的第一通电话是他的,而他又恰好“心善”地同意借钱。 如果那晚温珣的电话是打给了别人。 靳越凛抱着温珣的手慢慢收紧。 温珣年纪还这般小,根本没有人教过他,他分不清依赖和喜欢。 只会像初生的小动物一般,毛茸茸软乎乎地凑到对他好的人身边,也不争存在感,只是睁着湿漉漉的眼,眼巴巴地看着人。 靳越凛下颌紧紧咬着。 放手是不可能放手的,不管温珣电话打给的是谁,最后都只能被抓回来锁他床上。 他低头,亲昵地亲了亲人的眉眼,这个动作被他做来,却有一种平静的疯意偏执。 快点喜欢上我吧。 ...那样的话,我们两个,都能好受一点。 考试前最后一天的时候,靳越凛喂给他发糕和米粽,让他各咬一口,说这是步步高和一举高中。 温珣眉眼弯了弯,乖乖咬了。 这不是靳越凛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了,之前还去挂红条,上香,拜文庙...非常之热爱中华传统。 靳越凛让他咬了一口就接过来自己吃了,一是温珣胃不好这些黏的糯米的都不好消化,二是马上考试了吃的平常健康点少给自己找事。 纵使靳 第67章 越凛已经吃过几回他的剩饭了,温珣依旧不太好意思地别开了视线。 他挠了挠脸:“我再去看会儿书。” 这个时候看书其实也用处不大了,只是求一个平和日常感,温珣坐在桌前,拿着笔在纸上写算。 夏季干燥有点口渴,温珣伸手去够水杯,起身时不知带到了哪里,小腹忽地抽了下猛地酸痛。 “啊...”伸出的手臂垂落在桌上,温珣肩抵在书桌上,哀哀捂住了自己的发涨的小腹。 少年人清瘦的脊背蜷起,肩膀处甚至只能看见骨骼。 雪白侧颈因为阵痛蒙上一层晶莹的汗意,绷出细细的筋,脆弱又引人摧折。 大概四五分钟后,温珣终于缓过来一点直起了身,无力地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纤长眼睫被水意濡湿粘连着,温珣疲惫地轻微喘夕着。 这不是第一次了。 每次来的毫无规律,常常痛上几分钟就又没了,最初的时候他也犹疑过,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吃坏什么东西了吗? 可是体检下来身体指标都是正常的,陈格也询问过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当时靳越凛也在场,温珣唇张了张,最后还是咽下去了。 除了这症状太奇怪不可寻之外,他心中还有别的隐秘的担忧。 ——如果我说出来,他会不会觉得我太小题大做,净找麻烦了? 当时没有开口,后面就更开不了口了。 或许真的只是有点累和有点紧张,考完之后应该会好吧。 温珣这样安慰着自己,打算先去洗个澡冲掉身上的黏腻感。 因为心里想着事,他洗的时候不由地多看了自己的肚子几眼,这一看,还真的觉得有点不对。 嗯...怎么觉得,有一点宽了呢? 温珣捏了捏自己的脸。 肉肉软软的。 是不是最近吃的太好,又吃的多了,变胖了一点呢。 洗完澡又复习了一会儿就睡觉了,依旧是靳越凛抱着他,胸膛坚实而炙热。 温珣听着他的心跳声,慢慢睡着了。 高考三天和平时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只是恍恍惚惚进去考,然后规定时间内尽力做出了份答案,再跟着万千学子一起走出考场。 第三天结束的时候,方泊衍和靳越凛都等在了门外。 温珣背着书包,有点空落落地从学校向外走,在看到靳越凛的一刹像是重新找到了锚点,朝着他走来。 人声、风声、汽车鸣笛的声音……周围世界色彩一点点剥离褪色,温珣腿似乎往前迈了一步,接着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中。 入目的先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白。 这样的白本能地让人觉得不安,温珣身体动了动,紧接着左手腕被按住了。 男人声音低沉沙哑:“别动。” 温珣顺着左手看去,在输液。 靳越凛摸了摸他的前额:“你在发烧。” 当初温珣从学校走出来就晕倒了,担心了两个月的事还是成了现实,靳越凛几步急速跨过去,将人一把抱了起来。 医生来的步履匆匆,远处还有市里领导来慰问记者在拍,靳越凛抱着人上了救护车,方泊衍紧随其后,脸色都不好看。 医生也怕出事,还好一通检查下来只是低血糖发烧和过劳。 输输液休息休息,小年轻恢复快,不过这小年轻底子确实有点太单薄了。 然后靳越凛和方泊衍一并守在他的床前,谁也不肯去上班。 刚刚还是助理找到医院来了,方泊衍才出去处理一下。 温珣手肘撑着身体要坐起来,靳越凛扶住他的腰和肩,轻易将人半抱住。 又在人腰后塞了个软枕,这才松了手。 温珣半坐在床上,靳越凛摩挲了下指。 又轻又软,抱在怀里,跟抱了朵轻飘飘的云似的。 他伸手轻抚了下温珣的面颊,两个人对视着,忽地门处传来声响。 方泊衍推门进来,看到温珣坐起来怔了下,接着两步跨上前,将靳越凛摸在温珣脸上的手打了下来。 一边轻轻呼啦了下,一边斥靳越凛:“干什么呢你?” 温珣耳根泛红,垂眼专注地看自 第68章 己的被子。 方泊衍还是有点不爽,对靳越凛:“少在这里动手动脚,小珣刚刚才……” 衣角被攥住了。 方泊衍低头看去。 温珣抿抿唇,轻声道:“哥,你别说他…” 靳越凛心中一动,方泊衍只觉得晴天霹雳。 x的,这小子给我弟弟灌了什么迷魂汤。 靳越凛拉了拉他的手,哄他:“我没事。” 方泊衍眼不见心不烦,伸手手背摸了摸温珣的额头。 “烧退了一点。” 护士铃被按响,不会儿便有人进来,又是一通检测。 “37度1” “其他还好,最近不要吃油腻辛辣生冷刺激的,三餐规律一些。” 医生嘱咐一些就又回去了,方泊衍从外面拿来食盒。 晚上吃个七八分饱最好,靳越凛给他支上桌子,温珣乖乖趴在前面吃饭。 少年人五官唇鼻秀美,脸侧雪白生嫩,腮帮因为吃了饭鼓起一个小团。 靳越凛看了他一会儿:“怎么会低血糖呢?” 温珣握着勺子的东西僵了下,心虚地垂着眼不说话。 中午原本靳越凛说让人给他送饭出来吃,但温珣觉得那样太麻烦了,高考期间进出都严格把关,本来就是借考的,不想再有什么不同。 靳越凛顺着他,答应了。 高中食堂的饭怎么可能和私厨相比,米饭冷硬,红烧大排和咖喱鸡块冷了后散发着难闻的味道,青菜豆芽都炒的油腻腻的。 温珣心里第一反应是:自己果然被养刁了。 两荤两素有饭有汤,已经是够好的配置了,三个月前如果自己遇到这份饭,大概会非常迅速地全部吃完。 但是现在,对着这份饭,夏日气息炎热,再混上人群和饭菜的味道,他竟然有点想呕。 为什么身体会矫情麻烦成现在这样?他和靳越凛的合约并不是无期的,如果将来到期后自己要搬出去的话。 之前认为好的既定事实,此刻再想起来,竟觉得有些抗拒。 温珣强迫自己清空心思,草草扒了两口结束。 还好下午考试时没很大影响,这会儿坐在病床上被人问询,温珣有些不知所措地攥紧被角。 该怎么解释?说自己吃不下食堂的饭?明明最开始是他不要送饭的。 下午有重要考试还这样任性,他们会不会觉得自己太不知轻重不分场合耍脾气? 腹部似乎觉察到主人心情般再次抽痛起来,温珣脸色渐白手放在小腹上,隐忍地喘夕了声。 靳越凛脸色一下就变了,伸手将他抱进怀里,要去摸他的腹部,倏地被用力握住了手。 温珣靠在他的怀里面色苍白,皮肤浸了水的白瓷般,努力地说: “我,不太想待在这里…我们,可不可以回去呢…” 他那样子太苍白太脆弱,本来身体就不好还一直被折腾,靳越凛什么都答应了: “可以,我让程沃去办出院,我们回家去。” 方泊衍也不跟靳越凛唱反调了,察觉到他刚刚想摸小腹:“肚子怎么了?哪里难受?” 温珣摇摇头,抽痛只是一时的,这会儿竟又缓和下去些。 “……没有。”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中已经意识到自己身体可能真的出了点问题。 男性下腹疼痛一般是肠道或者泌尿系统的原因,可是他刚做过阑尾手术基本排除前个可能,而他确定自己后一个是正常的。 某种小动物般敏锐的直觉让他选择缄默,输液也已经差不多输完了,一刻钟后护士又进来拔掉针口。 靳越凛将他仔细裹在小羊绒毛毯里,打横抱了起来。 温珣挣扎了下,接着被不轻不重一巴掌扇在了臀上。 彻底不动了。 温珣默默把自己往毯子里藏了藏,只露着一双眼睛在外面睫毛忽闪忽闪。 方泊衍额角青筋跳了跳,拿了温珣的药和书包出去了。 小珣为什么会这么亲近这个变泰涩情狂? 从医院到别墅不过二十分钟路程,温珣又从车上一路被抱到床上去。 其实都是小病,输了点葡萄糖睡一觉吃点饭,温珣觉得已经好多了,自己抱着电脑趴在床上玩,上衣纵 第69章 上去,露着一点雪白的腰。 靳越凛目光在人自然塌下去的腰上停留了几秒,喉结轻微滚了滚。 片刻后拿了衣服,去洗澡了。 温珣余光一直注意着他,见人离开松了口气,键盘输入几个字,跳转到了另一个界面。 [嗜睡、容易困、吃东西想吐、下腹时有抽痛感...] 这种搜索也是大海捞针般不太准,温珣胡乱搜了会儿,鼠标慢慢往下滑,搜出来的乱七八糟一堆。 温珣一行行看下去,最后定在了结果栏上 [....综上所述,初步判定,最有可能的是孕早期的症状,ps.网络结果仅供参考,如有不适请线下就医] 温珣呼吸一滞。 房内浴室门被再次打开,是靳越凛洗漱完出来了。 他心下慌乱,下意识不想让靳越凛看到他搜索的,鼠标急着去点关闭,然而越忙越乱,越乱越错,一滑连鼠标都掉地上去了。 当啷一声在寂静夜里清晰可听。 温珣探身去捡,靳越凛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朝着床边走来。 两个人手同时摸到了鼠标。 只要靳越凛一抬头,就能看到他电脑上到底搜了什么。 第20章睡觉 温珣精神绷紧到了极致,两个人的手交错着不知道按到了哪里,电脑上忽地响起了一声黏腻的申银。 电脑屏幕上,几个肉体正在纠缠着。 靳越凛保持着那个半蹲在地上的姿势,戏谑地挑了挑眉。 温珣耳根爆红,一把拿过了鼠标,背过电脑,全部关闭了页面。 他心里一边尴尬,一边又松了口气。 应该是旁边的病毒小广告,碰到一点,就会弹满整个屏幕。 还好没有被看到他实际的搜索界面。 靳越凛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温珣先两步跳下了床:“我去洗澡了。” 浴室水汽蒸腾,温珣放任自己站在花洒下,纤长浓密眼睫垂下。 方才电脑上的信息再次浮现在脑海里,那几个黑色字醒目到近乎刺眼的地步。 孕早期……怎么可能。 太荒唐了,他是男性,生理上就不具备这样的可能。 温珣向后靠了靠,瓷砖冰的人情不自禁打了战栗。 不会的,不会的。 温珣洗完出来后,靳越凛就察觉到了他情绪的不对。 少年人换上了单薄的睡衣,刚洗过的头发乌黑柔顺垂在脸侧,衬得面容愈发素白,安静地从浴室里走出来,自己去吹头发。 他的头发短,吹起来并不费劲,吹风机鼓风的声音响起又停下,两三分钟后温珣吹差不多要放下,身后忽地贴上另一具躯体。 男人肩背胸膛宽阔,炙热温度隔着薄薄衣物布料,清晰地传递过来。 腰上胸前横上肌肉坚实的手臂,温珣感到自己整个人被抱住了。 上次游轮之后,便是紧张的备考,两个月都没有再亲近过。 靳越凛横在他胸前的手慢慢上移,大掌轻易扣住他的脖颈和下颌,迫使人向后转头。 唇肉被人含主亲吮,舌细致描绘着轮廓,一点点往里探。 温珣垂下的眼睫颤了颤,嘴巴张开了点。 靳越凛探了进来。 能感觉的出对方这次并不着急,甚至说的上温和,但一个人骨子里的本性是改不了的。 温珣只觉得口腔内被另一个人尽数放肆地舔过,牙根、齿列,靳越凛舔他舔的太深了,以至于他都有种要被他整个吃下去的错觉。 他本能中觉得有些不安,向外躲了躲。 但靳越凛几乎完全扣住了他所有逃脱的可能,腰上的手臂铁箍的一般,最脆弱的喉咙被人控制扣在掌下。 这个姿势所隐含的强制欲和战有欲如此鲜明强烈,森林巨蟒一般,将猎物一点一点绞紧。 逼着猎物露出最鲜嫩可欺的腹部,然后一口吞噬殆尽。 靳越凛带着他,不知不觉间又换了一个姿势,将人转过面来正对着他,箍在温珣腰上的手一个使力,接着整个将人抱起来亲。 温珣本就是少年身形,身体状况又常年处在健康及格线之下,和常年锻炼筋骨强悍的靳越凛一比,体型上差距差的不是一点半 第70章 点。 对方轻而易举地将他转了过来抱起来,这个面对面的姿势贴近到了极点,也亲密到了极点,比刚刚被人从后面扭过去亲还要更不好意思一点。(审核看清楚好吗,抱一下都不行吗) 温珣有点羞耻,脸轻轻往一边侧了侧,靳越凛的吻就落在了唇边。 环在男人肩上的手蜷了蜷,温珣心中有些忐忑。 他以为靳越凛会要掰过他的下巴很凶地亲他,但对方只是就那么轻轻亲他的唇角,鼻尖,眼边。 轻柔又体贴,好像刚刚扣着人的脖子亲的人不是他一样。 温珣有些无措,鼻尖是男性洗完澡后淡淡的荷尔蒙气息,靳越凛似乎低低叹了口气:“宝宝...” 温热的手将他的脸向上抬起,拇指摩挲过他的脸颊:“你不开心。” 靳越凛一双墨色的眼睛专注地看向他:“要和我说说么?” 温珣怔怔地看着他,唇张了张。 不开心,我不开心了吗? 如果说的话说什么,说我最近总是好困又好饿,肚子还痛,网上一搜告诉我是怀孕的早期症状? 八字没有一撇的事情,说出来徒惹麻烦和笑话,可是如果...如果真的是怀孕。 上次在游轮中,他是真的和靳越凛作了好几次,而且事出紧急,就是肉直接和肉的接触没有别的阻隔。 那晚疯狂迷乱的记忆太过清晰深刻,被钉穿在幢上破开到伸体的最深处,漫长得仿佛永远望不到头的结束,彻底失空泵溃一直在丢人地流泪,大股荆业一滴不剩地全设了进来。 靳越凛摸着他轻微凸起的小复,一边哄一边亲他,在他耳边说了句让人面红耳赤的荤话。 当时拥抱的如此盒鞋交融,彼此体温陪伴的感觉有多让人眷恋,此刻的后果就有多么冰冷残忍。 ......我会被当成怪物的吧。 靳越凛也只是想要一个省事方便的缓解生理病症的人,并不想负起这样一生的责任。 我会被再次赶出去丢掉么。 不,不,只是一个猜测而已,网上随便一个小病都能变成绝症,这种话怎么能信呢,不要自己吓自己。 温珣手指收紧,半晌想要挤出一个笑来,嘴角动了动,却发现根本做不出来。 他向前抱住了点靳越凛,手环在人的脖颈上。 温热柔软的身体完全嵌在了怀里,细腻冰凉的脸颊贴在人的颈侧。 “我就是,刚考完,有点担心。” 担心? 靳越凛心里犹疑一闪而过,想多问两句,但温珣已经来亲他了。 这个动作中笨拙青涩的亲近感和隐含的意思是如此明显,靳越凛心中一动。 温珣闭着眼睛,眼睫纤长脆弱蝶翼般胡乱颤着,说是亲,其实根本不得章法,更像小动物黏糊糊的贴贴。 靳越凛抱着他的手臂肌肉鼓起,脖颈青筋起伏,再开口时声音已然沙哑:“小珣.?”温珣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紧了他。 灯被关上,黑暗将一切感官都无限放大,温珣睁着眼,等着瞳孔适应着光线来看清远处的物体,天花板、窗帘,墙上挂的画......然后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一个小时后。 温珣疲惫地向后靠在床背上,整个人像是被一汪揉乱了的春水。靳越凛看了看,轻啧了一声:“红了。” 最开始的时候,温珣其实做好了被摁着直接直接到实际过程的准备。 也许是从小的生活环境和过于压抑自己各种渴望的原因,他对这方面的需求也很低。 青春期大概知道生理知识后,也不像同龄男生那般总是乐此不疲地谈论这种事,聚众看或者讨论小电影,对着书上的一些句子嘻嘻哈哈。 他没有朋友,大多数情况下也缄默不言,除了生理课本外,其他最多出现的就是温光修温奇轩那几个人的污言秽语。 某种说不明的本能让他抵触漠视这件事,也极少极少自己安慰自己。 .. 温珣双手遮住自己的脸,单薄匈膛剧烈起伏,靳越凛直起身来,凑近想要亲亲他,温珣捂着脸别过身去,好看凸起的肩胛骨在昏暗室内,白的近乎发光。 “小 第71章 珣?” 靳越凛手轻放在他削瘦的肩背上,他心里大概明白,温珣这是害羞难为情了,俯身亲了亲人的眉角,温珣忽地握住了他的手。 温珣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是不可能的事情的,但是真的要继续的那一刻,心中还是无可抑制地升起了隐秘的担忧。 算算时间才两个月多一点,如果,孩子会不会被…… 他心中慌乱无措一片,又觉得自己真是疯了顾虑这种没边际的事。 靳越凛动作停下来,当他是害怕,也不再继续有别的动作了。 见靳越凛真的抽手要走,温珣也顾不上捂自己的脸了,两手握住了人的手腕。 太反复无常了,温珣自己都讨厌这样的自己。 他不敢抬头去看对方的表情,不甚清晰的夜色中,靳越凛似乎笑了笑。 然后他被整个翻了过来,脸颊向下陷在柔软的被子里,腰下垫了一个软枕,靳越凛咬了咬他的耳朵,轻声说了句。 千般柔情万般小心,靳越凛抱着他洗了澡清理好,又给他细致地上药。 温珣其实真的有点累了,他本身精力就一直不高,先前打工和复习都有点透支精力的意思。 又进行了次这么激烈的运动,体力已经透支到了快极限。 他向后靠在床背上,眼睫疲倦地垂下,但仍在等待着什么,强撑着不愿意睡着。 靳越凛仔细上好了药,他本以为温珣睡着了,但再一看,其实还在醒着。 为了上药方便,他说过一次后,温珣都是自己纷开退乖乖自己抱着的,这会儿背部靠在床的靠背上,柔软的乌发垂在雪白的面颊两侧。 眼睫半合着了,但确确实实还没有睡。 “怎么还不睡?” 靳越凛将药膏放回抽屉里,轻声问他。 温珣恍惚地去看他,慢半拍意识到药上好了,不用再抱着退了,于是又慢慢地将爱慕形的退放平。 靳越凛笑了下,摸了摸他的面颊。 夜很深了,靳越凛到了床的另一侧,先自己躺下去,然后让温珣躺在他的身上。 男人的胸膛肌肉结实,温珣偎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温热的、源源不断的体温。 靳越凛替他理了理先前微微汗湿的额发,怜惜道:“我弄痛你了。” 再小心也没用,时间太久了,有的地方还是破皮了。 温珣摇了摇头,轻声道:“没关系。” 靳越凛其实不确定温珣后面有没有爽到,可能人对于这种事的感觉确实不一样,有的人热衷于此,有的人则感受平平。 他摸着温珣柔软的发、光裸的背,安抚哄睡般由上到下轻轻来回抚墨着,掌下皮肤细腻温热的:“不睡么?” 温珣垂眼:“睡的。” 靳越凛:“要我唱歌哄你睡么?” 他能感觉到,温珣很喜欢这样事后的安抚温存,甚至超过了这种事本身。 温珣有点想要,又怕太麻烦他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摇头:“不用的。” “就这么…抱一会儿,就好。” 就像某种流浪了太久的小动物,哀切依恋安静地贴在人的身边,无论会被怎么对待,都不发出太多的声音,也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那是一种宁愿忍受痛苦,也不想要孤独。 靳越凛亲亲他的额角,顿了一下,还是低低地唱歌给他听。 很古老的一首民谣,没什么词,只是歌调而已,男声低沉温柔,夜色中连绵浅倦得让人沉醉。 温珣将自己往他的怀里缩了缩,成年男性健壮身躯下身形更显得一小团,慢慢睡着了。 第21章视频 温珣这一觉睡得很沉。 先前出考场是昏倒,在医院床上昏昏沉沉并不踏实,现下却是真的睡着了。 大抵是要将过去没有睡得全补回来,温珣再有意识迷迷糊糊翻了下表,十一点二十三了。 ! 竟是一觉睡到了现在,温珣一个小猫打挺要起身,起到一半意识到考完了,又停滞着向后倒了回去。 困。 手掌撑在床面上,温珣支起点身体靠在床背上。 长久疲惫后,好好睡了一觉反而更觉得浑身筋骨都懒洋洋地没力气 第72章 ,温珣慢慢缓了一会儿,才下床往外走。 身上的衣服被换过了,全身也都很干净清爽,只是走起路来腿根依旧被磨得有点疼,不过抹了药后凉飕飕的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下到一楼后林姨正在烤小蛋糕,听到动静后从厨房出来,笑眯眯地和他说话:“小少爷醒了?” 温珣有种睡懒觉被发现的不好意思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轻声道:“醒了。” 林兰英:“您稍坐一会儿,饭菜正好出锅。” 温珣点点头,目光在客厅内看了看。 本来要进去的林兰英止住步伐,一拍自己的脑袋:“哎呀,您瞧我。” 她匆匆去茶几上拿来平板:“先生临时有个紧急事必须回公司处理一趟,走之前特意交代了,让我早点做饭备着,见您醒来就给您打视频通话。” 温珣本来还在想自己找靳越凛的动作有那么明显么,听到后面也不说话了,乖乖坐到了饭桌前,跟小狗儿似的眼巴巴等着。 林兰英心中暗笑,少爷和先生感情真好,手上动作一点不慢,调出了通话界面。 温珣看着骤然亮起的屏幕心跳了一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让不要那么炸毛,还没理两下,视频就接通了。 男人英挺凌厉的面容出现在平板横屏上,眉骨高而鼻梁挺直,双眼皮窄而深刻,看向他。 那真是非常优越非常具有男性气质的面容,靳越凛那边窗明几净,背后还有白板和展示台,似乎在开会。 温珣手指蜷了蜷,后知后觉地想,现在还在上午,自己好像打扰到他了。 啊...温珣垂眼,不知道要不要挂掉。 “宝宝,”男声低沉温柔:“怎么不看哥哥?” 与此同时会议室所有人眼睛都睁大了,每个人眼中都写满了吃到惊天巨瓜的震惊,私聊扣得飞起。 本来这位靳总就是出了名的冷漠工作狂,时间观念分明精准到秒,在开会时接到来电,又打手势暂停十分钟,已经是前所未有绝无可能的事了。 再结合一下老板之前也不全球飞开会了,也不疯狂加班了,果然是春天...夏天到了。 温珣无措地看向屏幕,靳越凛那边背景晃了晃,变成了白墙和窗户,应该是从会议室走出来了。 他看着屏幕中少年人柔软面颊,拇指指腹慢慢摩挲了下:“什么时候醒的?” 温珣扯过一个抱枕,细白手臂交错抱着,闻言含糊不清地唔了声:“刚醒。” 靳越凛笑了笑:“怎么不多睡会儿?腿还疼不疼,自己有再擦药么?” “我出门前看过一次,还是有点肿,不要自己洗澡,等我回去给你用毛巾擦。” 温珣想把他的嘴捂住,怎么能这么正经地说这种话,再说他又不是小宝宝了... 恰巧林姨将饭托盘端了过来,温珣像是寻到了救星,放下抱枕握住筷子:“我要吃饭了!” 林兰英向视频里的靳越凛打了个招呼:“先生。” 靳越凛点了点头,林兰英知趣地先下去了。 室内空间再次只剩下他们二人,温珣慢吞吞往嘴里塞了口饭,靳越凛哄他:“不是故意不等你醒来的,今天回去的时候给你带小蛋糕,好不好?” “我没有介意...”温珣有点想吃小蛋糕,但还是忍住了,诚实道。 靳越凛嗯了声:“我介意。” 温珣被嘴里米饭呛到,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眼里蒙上亮晶晶的水雾。 他扯了张纸巾自己擦好,专注看着碗里的饭:“今天这个虾仁,很好吃。” “蛋白质补充,林姨把虾线都去了,嗯……” 靳越凛看着他脸都快埋到饭碗里去,眼底笑意一闪而过:“好了,不逗你了,那我接着去开会了。” 温珣:“好。” “跟哥哥说再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温珣真的脸红了,想要挂断,又觉得不礼貌,最后手足无措地匆匆说了句,挂断了。 偌大客厅内再次安静下来。 温珣冷静了一会儿,轻轻呼了口气。 今天的靳越凛,好不一样。 总是说一些,让人没有办法对待的话。 他一小勺一小勺 第73章 地认真往嘴里塞饭,心里想着刚刚的事。 直到舀了下往嘴里送吃了个空,才一碗饭竟然见底了。 温珣注意力被拉回来,对着空了的小碗沉思了下,摸摸自己的肚子。 感觉还没饱... 林姨这次还给他盛的多了点,之前大概四分之三碗饭就能吃很饱了的。 他有点想再去添,忽地又反应过来什么,刚刚因为和靳越凛视频说话桃花儿似红润的脸色,慢慢苍白下来。 不会的,温珣安慰自己。 应该是这几天饿到了,或者是在长身体,很正常的。 可能是心理作用的影响,方才还觉得美味可口的饭这会儿也变得让人反胃起来,连带着胃和喉管都隐隐不太舒服。 温珣抿紧了唇,从椅子上站起来,要收拾吃的碗筷放回洗碗池。 林兰英估摸着时间动静又出来,目光往桌子上扫了下。 是温珣平时的食量,她也就放了心:“您放着就好,我来收。” 就是温珣脸色有点白。 她愣了下,明明刚刚和先生打电话时还很高兴的。 温珣勉强做出了个笑来:“好...没事的,盘子多,我和你一块端过去。” 餐厅到厨房几步路的距离,温珣把碗盘放下,林姨让他去洗手上去玩,还是忍不住问了下: “小少爷,您没事吧?” “没有。”温珣摇了摇头,又觉得两个字太单薄,顿了顿,道:“我就是,还有点困。” 林兰英了然。 告别了林姨,温珣回了楼上的房间。 一切都还是早上刚离开时的模样,大床、地毯、浴室,哪里都还留着另一个人的身影,痕迹。 温珣觉得有点冷,他坐到床边抱了个枕头,片刻后又起身打开了衣柜,想找件外衣穿。 二楼其实有搭配的一整间衣帽间,但一些平时常穿的衣服还是会放在卧室衣柜里。 他们的衣服是混着挂的,成熟男性的西装、大衣、风衣,多数黑灰两色,间挂着一些明显年轻些的,浅色系的衣服。 温珣要去拿自己衣服的手颤了下,鬼使神差放在了靳越凛的一件西装外衣上。 等着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外衣已经穿在自己身上了。 靳越凛身量高肩背宽阔,衣服也是相应剪裁合身,但对他来说,就有点太大了。 下摆盖过了腿根,袖子遮住了手指尖。 温珣心里谴责自己,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但是... 他侧过脸,轻轻嗅了嗅。 衣服上还留着靳越凛的气息,应该是被太阳晒过了,温暖干燥,这么穿着,就仿佛对方还在拥抱着他一般。 好温暖... 温珣有些想把靳越凛的衣服都拿出来堆到床上,再把自己埋进去。 但是还是算了,偷偷拿一件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动那么多,肯定会被发现的。 他裹紧外衣,放任自己跌在了床上,抱着一个枕头,打开电脑,接着对着屏幕停顿住了,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 此前人生中,要读书、要打工赚钱、要照顾姥姥,每一个时刻都像是被拧紧到极致的发条。 所有的感情和身体感受都被置之不顾。 只有一直、一直往前走。 现在骤然松懈休息下来,竟会觉得手足无措,好像犯了什么错一般。 我还可以做什么事情呢? 他还欠着靳越凛一万多,在酒店打工一个月实习工资也不高。 纯体力劳动挣的时薪毕竟有限,先前是黑户,但是过两周高考成绩下来了,是不是可以去试试做家教呢。 暑假两个多月,一天打底八小时,也许还上靳越凛的钱后,还能把大一的学费生活费攒一部分出来。 温珣眉眼弯了弯,又坐起来,噔噔噔跑到书房,去整理自己的书和笔记。 他过去两个月完全是极限备考,很多地方还不够完善只是给自己看的笔记,如果想去教别人,应该补的更系统严谨。 下午时间一晃而过,温珣理着理着就开始犯困,单手支着额头撑了一会儿,迷迷糊糊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睡了会儿又被消息提示音震醒,他伸手去摸手机,发现是方泊衍。 第74章 问他身体怎么样了,又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看姥姥。 温珣还陷在醒来后没太开机的状态,想了一会儿,慢吞吞地打字:[好,我这一周都有时间,随时..] 温珣耳朵动了动。 别墅大门转动的声音。 他再一看手机上的时间,五点三十八,应该是靳越凛回来了。 今天回来的好早,温珣一边想着,随意一看 ——!!!他还穿着靳越凛的衣服 动静朝着楼上的方向走来了,温珣嗖地站起身脱下身上的外衣抱在怀里。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温珣抱着衣服闷头就往卧室跑。 旋转楼梯正好有一段是视野盲区,温珣趁着那点功夫一下跑回卧室拉开衣柜门,把外衣往衣架上挂。 靳越凛人高腿长,走的太快了,不过几秒脚步声就到了门外,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 好在温珣速度也够快,两下挂好衣服松了口气,都没注意到衣服线被拉链勾住了。 温珣要销毁作案痕迹时远离衣柜时,动作太快那衣服两相角力下一下倒了,多米骨牌效应般,一连串衣服都倒了,温珣被绊得向后跌坐回了衣柜里。 门被打开了。 各类衣服兜头盖脸砸了满身,靳越凛就站在卧室门口。 温珣有些没招了的淡淡地想,自己可以零元买房了。 第22章草莓 靳越凛似乎低低笑了声。 他放下手中的花和小蛋糕,走上前,将人从一堆衣服中抱了出来。 那完全是个抱小孩的姿势,托着人的屁股,让人两条细白的腿分开在他的腰侧,贴近时更亲密无间。 温珣捂住了自己的脸。 靳越凛也不急着去把他的脸露出来,只是就那么抱着人在床上坐下,让怀中人顺其自然地屈膝跨坐在了自己身上。 小蛋糕就放在了床边桌面上,靳越凛长臂一伸拿了过来,逗猫棒似的在人面前晃了晃。 温珣手指缝悄悄分开了点,从指缝间偷偷地看。 不过四寸大,但是非常精致好看,草莓的。 “要不要?”靳越凛轻声问他。 温珣犹豫了下,诚实地点点头。 然后等了下靳越凛没有拿开的意思,就伸手去够。 小蛋糕被轻轻一晃,向后移了。 温珣没有够到。 靳越凛垂眼看着他,声音成熟磁性:“圆圆,怎么不喊人?” 温珣眨了眨眼,他的另一只手还撑在靳越凛的肩上,男性肌肉结实有力,勃发温度一路烫到手心。 他有些羞赧,小声道:“哥哥。” 靳越凛唇角勾了勾,这才把蛋糕给了他。 温珣从他身上下来,托着小蛋糕坐到桌子前,拆开包装盒后,将第一口带着草莓尖尖的挖给了靳越凛。 总是这么乖,叫人如何能不疼。 靳越凛低低叹了口气,吃掉了。 温珣这才拿着叉子,自己吃起来。 “哥哥今天回来的好早。” 靳越凛嗯了声:“想早点见你,就回来了。” 温珣不说话了。 实际上现在已经进行到靳越凛的下一步计划了,温珣是他的妻,总要熟悉他的。 他的妻吃了许多苦,最开始警惕的跟小流浪猫似的,被他慢慢温水煮着养了几个月,显然不那么防备他了。 下一步就是时不时表明一下自己的心意,只等着时机合适,就再求一次婚。 不是商业联姻,不是利益考量,是因为他喜欢温珣,珍惜温珣,想以爱人、丈夫的身份,和温珣真的过一辈子。 看着人泛红的耳尖,靳越凛想捏一捏。 他从来随心而为,怎么想的,就怎么做了。 手指捏着人薄薄的耳垂,带着茧的指腹摩挲的温珣有点发痒,笑着往另一侧躲了躲。 靳越凛心情很好:“白天吃了饭都做什么了?” 温珣说给他听:“吃了饭后休息了会儿,然后去整理了下书本和笔记。” 他声音还带着少年嗓音的轻薄感,软着声音说话时很好听。 靳越凛含笑看着他:“我们圆圆这么勤奋啊?” 温珣咬着叉子,想反驳,舌尖舔了舔上面沾着的奶油沫,觉得还是算了,吃仍嘴 第75章 软。 他唔了声,又回忆了下还有什么事: “哥说,周末一起去疗养院看姥姥。” 靳越凛面上的笑容停住了。 温珣一边说话一边又挖了一口小蛋糕送进嘴里,等了一会儿没听见靳越凛说话,歪了歪头,一双黑亮的圆眼看向人。 靳越凛摸了摸他的发,刚把人接回来时,还因为长期营养不够而有点干涩,养了三个多月,终于显出了头发本来的色泽,灯光下浸了油的绸缎一般。 温珣在家里待了这些日子,一直没有剪过头发,发梢已经微微长了,如果扎的话都可以扎一个小揪揪。 他垂眼:“你想去么。” 温珣就算对情绪再不敏感,也大概察觉到,人刚刚还不错的心情,现下似乎down了下来。 他犹豫了。 连带着嘴里的小蛋糕,都不那么香甜了。 温珣手指蜷了蜷,纤长浓密眼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扇形阴影。 “我...” 脖颈被温热大掌捏了捏:“哪天去?我送你。” “应该是这周末...还没定好具体几点。” 靳越凛嗯了一声,凑过来吃他嘴边的奶油。 温珣纤白脆弱的脖颈向上仰起,男人劲瘦有力的指骨,不轻不重地抵在了他的喉结处。暧昧的税声啧啧响起,间杂着忝舐吞咽的轻微声响。 四寸蛋糕其实非常小一个,刚刚温珣不知不觉就吃掉了一半多,此刻又被靳越凛挑了个草莓放进嘴里,勾着温珣来吃。 很标准的草莓,不大不小颜色红润,在唇齿间被舔吮,勾连出银米晶亮的银丝,然后被一点点挤压,流出丰沛甜美的芝水来。 再分开时,温珣喘夕已经有些不稳了,面颊眼边都泛上好看的薄红,眼底含了汪春水似的,虹艳艳的小蛇尖吐出来一点。 他想去拿纸巾擦擦自己,手指还未触到纸巾包,下颌就又被人抬起了。 身高原因靳越凛视线天然居高临下,墨色眼瞳在灯光下幽深潜渊一般,慢慢把食中两根手指查进了他的嘴里。 脆弱敏感的口腔黏膜和齿列被指腹轻轻刮过,连接着神经带来奇异触电般的感觉。温珣情不自禁向后躲了下,肩膀也被扣住了。 靳越凛左手漫不经心地在他口腔内?送着,扣着人肩的右手慢慢夏移,不知道摸到了哪里,再拔出来时,指尖诗漉漉的。他右绶两指轻微分了分,指间拉出比刚刚涎税更唸稠晶亮的丝来。轻声道:“宝宝,你弄诗我的手了。” 温珣耻的指尖都在轻微发颤,视线被烫到般猛地移开,接着整个人骤然失重又落地。他被放到了桌子上。 剩下的那点小蛋糕被推到最角落,靳越凛轻而易举把他按在了桌子上。铺着桌布并不算凉,少年身体纤瘦莹百,躺在深虹色桌布上,视觉效果好看极了。而且手指上都是税,倒省了再拿一次膏。 靳越凛亲亲他的眉心:“我可以开吃了吗?” .. 最后晚饭也没下楼吃成,靳越凛亲自下去了一趟,把晚饭端了上来。 温珣恹恹地裹在被子里,一点都不想和他说话。 靳越凛自己知道这回把人期付过了,端上饭来后就把人揽到怀里,尝过温度后,一口口地喂他。 “明天去看姥姥,我送你去,好么?” 男人的手指很长,指腹带着薄茧,骨节粗大清晰,那小瓷碗在他手中显得精致小巧,也是这只手,让温珣刚刚吃尽了苦头。 靳越凛眉骨高而鼻梁挺直,眼窝深邃,非常英气硬朗的长相,垂眼专注看人时,有种另人怦然心动的感觉。 非常体贴、温情。 像电视剧里的男主角,或者中世纪欧洲彬彬有礼的绅士。 丝毫看不出,刚刚一个多小时内,是让自己年幼的妻子怎样一直处在块感地狱中抛上一个又一个高峰,又不肯到最后。 恶劣、专横,暴君恶棍一般。任由人哭着坚叫着,细百的退一个劲儿地蹬他,又被抓住抬得更高。 以至于靳越凛只是揽着再碰到他时,温珣都禁不住哆嗦了下,默默裹紧了被子。好可怕... 刚刚做完已经洗过澡了,靳越凛这么抱着人 第76章 时,温珣身上好闻的淡淡的香味清晰传来。 他没忍住靠近嗅了嗅,温珣往他怀里躲了下。 靳越凛嘴角显出点笑意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人的投怀送抱,虽然并不是出自温珣的本心。 他低了低头,和温珣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不舒服么?” 其实不用问,他就知道答案。 刚刚只是两根手指,只是刚几分钟,温珣就湓了。他先前就知道温珣经不得碰,没想到能闵赶多芝成这样,食中两指跟被无数个诗热柔?的小嘴亲着吻着似的,一点都不想出来。 两个人靠的太近了,温珣甚至能感受到对方鼻息轻喷洒在他的面颊上。 他回忆了下。 说害怕..是真的。 但是说一点都没有舒服..那也是假的。 温珣在心里唾弃自己,难道自己也变成了满脑子都想着那种事的人了么,最近玉望好像格外容易产生和被挑起。 靳越凛笑了下,从他的沉默中,确认了答案。 去疗养院看姥姥的事还是这么定下来了,周日九点,靳越凛把他送到了疗养院门口。 温珣穿的很简洁干净,浅色上衣和牛仔裤,黑发柔软,而衬得面容愈发素白,靳越凛站在他的身侧,手上拎着几个礼盒。 方泊衍本来是说去接温珣的,但是被拒绝了,还是约在疗养院门口见。 当时他心里就隐隐有所感,真的看到靳越凛堂而皇之地一副孙女婿提礼品上门的样时,额头还是爆出了青筋。 服了,怎么跟鬼似的阴魂不散。 礼盒拿的很多又重,温珣想要分担着拿一点,被靳越凛避过了。 开玩笑,怎么可能让老婆拎东西。 六月多的天已经很热了,人在外面站一会儿就要出汗,温珣从衣兜里拿出纸巾,踮起脚替人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靳越凛心中一动,方泊衍彻底怒了。 “小珣。” 温珣回头,这才发现他也到了。 想到自己刚刚做的事,温珣偷偷把给人擦过汗的纸巾藏到了身后。 几日不见,温珣明明还是温珣的样子,但方泊衍却隐隐觉得,有哪里变了。 就好像曾经初见甜美却依旧青涩的小果,在慢慢被滋润得成熟动人。 他不愿意去想造成这变化的原因,伸手把人拉过来,伸手:“垃圾给我。” 温珣顿了下,反应过来,把纸巾给他了。 方泊衍接过,冷笑一声团了团,然后biu——,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不要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都往手里抓。” 又看向了靳越凛。 两个人身高差不多,方泊衍懒得和他废话:“你怎么来了?” 靳越凛:“我送小珣来的。” 方泊衍皮笑肉不笑:“谢谢你了,劳驾,把东西给我就好。” 温珣轻轻拽了拽方泊衍的衣袖:“哥…” “哥…靳越凛说,他也想来看看姥姥。” 方泊衍眉间皱起。 温珣恳切地看着他。 方泊衍沉默了半晌,最后生硬点了点头:“进来吧。” 不同于上一次来时,满心的忐忑与不确定,被抓住后还要担忧害怕会不会认出来抓去研究。 这次是光明正大的,一进来就直接去了李素华的房间。 要进门时温珣还有些担忧,方泊衍先进去试探了下,话题往温珣身上引。 实际上为了让老人不要一下受太多刺激,方泊衍已经安排过护工阿姨在过去半个月里时不时提起温珣了。 这下再提起时,李素华停滞的眼珠转了转,嘴巴张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方泊衍面上带着笑:“我给您叫小珣进来,好么?” 他向立在门口的温珣招招手。 温珣同手同脚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拎着东西的靳越凛。 在见到温珣的那一刻,李素华的情绪就激动起来,直直看着温珣。 老人的身体很老了,常年病痛折磨得只剩副骨架子,温珣轻声唤她:“姥姥。” 泪意在眼眶打转又不肯落下,温珣在她床前蹲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这莫名情绪来自哪里,明明上次远远相见,一声都不曾唤时,也没有 第77章 如此过。 李素华奇异地安静下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温珣知道她病的太重了,认不出他来,也没有想太多,只是慢慢和她说着话。 方泊衍的神色柔和下来,现在距离两人几米远的地方,刻薄骄傲的面容中少见的温情。 忽地肩被撞了下,靳越凛侧眼看他,两个人交换个眼神,先后从房间出来了。 走廊处宽敞明亮,本就是规格高的私人病房,基本没什么别人。 方泊衍面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什么事?” 靳越凛:“姥姥得的什么病?” 方泊衍有些不爽什么姥姥,八字没一撇的事谁就成你姥姥了。 真提及此事确实复杂:“一开始只是阿尔兹海默,后来再仔细检查,竟还有渐冻症,是在小珣离开。。那年得的。” “查不出什么原因,老太太不爱说话,对什么也都没兴趣,偶尔嘴里念几句,也都听不太懂。” 阿尔兹海默症还好,渐冻症一旦确认,基本上存活只有二到五年,除了一些特例能活到十年以上。 一般这种人都是有其特别之处,但这样的存活时长发生在一个老人身上确实堪称奇迹了。 “医生说”,方泊衍低低叹了口气:“她还有心愿未了。” 靳越凛眉间皱起:“所有治疗手段都试过了?” 提起这个话题,方泊衍有些疲惫:“国内国外,四海八方,能想到的都看过了。” 走廊间陷入一片沉默,方泊衍看了下手表时间,刚想说回去吧,靳越凛叫住了他:“伯父知道这件事了吗?” 方泊衍脚步顿住了。 不需要点明,他知道靳越凛说的是什么。 “......目前,不知道。” 温珣和方荣天关系比和他还要僵,但毕竟那也是父亲,就算方泊衍想要告诉方荣天,那也得先问过了温珣的意思才行。 先前是刚重逢,一切还没稳定下来,后来多见了几次面后温珣就开始考试,高考是人生大事,他不想在这种时刻,让温珣还分心苦恼这件事。 其实他最近也在想,什么时候能找个合适的时机,跟温珣说一说。 第23章庆宴 几个人一直在疗养院待过了下午,温珣才恋恋不舍地回去。 不过他向来擅长隐藏自己情绪,站到门口时已经整理好了心情。 温珣俯身要坐进车里去,身后忽地传来一个声音“小珣”。 他回头。 是方泊衍。 方才在院里坐着说话时还不觉,温珣态度缓和,他真的觉得,裂缝可以慢慢修补。 直到这时出来要回去,看着温珣如此自然、头也不回地上了另一个人的车,那种真的失去、不被需要的感觉如此剧烈的上涌。 温珣安静地看向他,日光融融,连被风吹起的发丝都清晰可见。 似乎是见他久久没有说话,温珣歪了歪头。 方泊衍勉强笑了笑:“没事。” “...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从疗养院回到别墅大概半个多小时路程,风景无限接近又呼啸掠过。 没有带司机,靳越凛驾轻就熟地开着车,车内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开到时他偏头,才发现温珣竟然睡着了。 温珣睡相很好,头发乌黑,面容素白,花瓣似的淡粉的唇闭着,被安全带绑在座位上,手臂袖口纵上去一点,手指根根纤白莹润。 温珣最近似乎很嗜睡,随时随地都会睡过去。 前天他把会议改到了线上,居家办公,恰好是个晴天,书房内阳光很好,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也是这般,开完会一看,发现温珣蜷在沙发上睡着了。 光滑白皙的小腿垂在厚厚的深红色绒毯上,让人联想起午后阳光下睡懒觉的小猫。 靳越凛眼底蕴了些笑意,轻手轻脚地替人解开安全带,刚要去抱他,温珣就惊醒了。 整个人猝不及防炸毛,一双圆圆的眼睛水洗过一般。 靳越凛有些遗憾:“我们到了。” 温珣看了看窗外,懵懵哦了声。 他去推开门,两个人并肩朝着屋内走去。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再算一算,高考成绩出分再有几 第78章 日就到了。 温珣心不在焉地想着,进门时没注意被绊了下,靳越凛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温珣猝不及防要摔倒又被提溜住,左手肩臂还被人抓在手里,回过神来小声道:“谢谢。” 靳越凛放下他的手,一路滑着摸下来,肘关节、小臂、掌心、纤长柔软的指,最后松开了。 “下周六是泰宏周年庆会,要不要去看看?” 温珣唔了声:“唔?” 靳越凛摩挲了下指尖的触感:“我还缺一位舞伴,但是周年庆的话,我和谁一起出场,都会被其他人揣测、剖析,然后在合作上私自做出一些别的事来。” “所以过去这些年,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温珣倾听着,在听到一直一个人那里,眉间神色触动。 靳越凛低低叹了口气:“今天是整数周年,估计会很热闹。” “如果你不去的话,我大概又要一个人站在旁边了。” 其实这完全是不可能的场景,做人做到靳越凛这个地位,再低调,都会是人群焦点,被冷落更是完全不可能。 如果温珣理智尚在一点,他就会发现这里面的不对劲来,但此刻大概被冲昏了头脑,竟是愣住了。 靳越凛愈发落寞萧瑟。 温珣:“好。” 两个人之后就各区做各的了,一直到晚上洗澡的时候,温珣才觉得自己一副兜里好像有点东西。 他伸手摸了下拿出来。 是一把亮晶晶包装纸的各色小硬糖。 并不贵,几块能买一大把,小时候常看到有小孩玩这样的包装纸,有一次打工的饭店前台放过这种糖供客人随便拿取,他没有忍住,偷偷拿过一颗。 包装纸没舍得扔,揣兜里回来被姥姥发现了。 那时候李素华的病还没有严重到现在这种地步,还有清醒的时候,家里的钱却已经彻底见底了她都要靠温珣,当时没说什么,晚上温珣看见她一个人背着身偷偷抹眼泪。 方泊衍和靳越凛都不会往他口袋里放这样的糖。 今天做这个事的,只有一个人。 温珣慢慢剥了一颗,含入了口中。 糖果甜渍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真的很甜。 周年庆说是几天后,其实真要过也很快,那晚答应后就有人来上门量尺寸,高定服装会根据穿着人的身型,再对衣服进行微调,确保最合适。 正好是吃晚饭前夕,靳越凛也提前回来了。 哪怕知道温珣不是稚童了,也完全有和人交流的能力,但他情感上还是没办法放任温珣一个人面对别人。 其实他更想说没必要让人上门量,温珣身上他哪出没有亲过摸过,尺寸多少更是再清楚不过。 但他怕温珣脸皮薄,还是咽下了没说。 品牌员工本来以为是个轻松活计,没想到还有顶头大boss在旁边看着,一时间压力山大,兢兢业业量着。 量好后靳越凛往尺码表上一看,心里啊了声。 肩宽腿长倒是一致,就是腰似乎宽了一寸半。 难道终于把人喂胖点了? 他往温珣身上看了下。 没有啊,明明还是那么瘦,锁骨清晰深陷,袖口处的手腕伶仃。 测量员量好后就微笑着离开了,温珣不知他心中所想,自觉地坐到饭桌前了。 现下温珣每一饭都是营养师精心搭配后的,兼顾了营养口味,也可能是暑热的原因,温珣总是吃不太下,闻到腥味重的就要吐。 后来鱼啊贝啊和带点儿膻味的通通从餐桌上撤了下去,连温珣平时喜欢喝的甜牛奶都不要喝了。 此刻晚饭又是吃了没两口就放在了一边,倒是猫到客厅茶几边,津津有味地拣着酸味小番茄吃。 孩子总是不好好吃饭怎么办?靳越凛按了按眉心,有种想把人抓过来打一顿屁股的冲动。 最后还是压了下来,端着饭碗走到了温珣身边: “圆圆。” 温珣伸手去够小番茄的手停了下,莫名心虚地想往外走:“我笔记还没理完啊——” 天旋地转间,整个人被按在另一个人的腿上。 靳越凛咬咬他的脸蛋,声音低沉威胁:“再不好好吃饭,我就让 第79章 你用别的地方吃了。” 满意地看到人乖乖坐住了,靳越凛开始给他喂饭。 但温珣说的不想吃是真的不想吃了,或者说他在潜意识逃避某种可能,他也知道自己最近确实太挑食吃太少了。 此刻被按住了,就机械压抑地往嘴里塞,但身体反应骗不了人,强塞到小半碗温珣就隐隐有某种预感,推靳越凛的手:“我真的饱了。” 靳越凛眼睛眯了眯。 温珣拉着他去摸自己的肚子:“你看,都鼓起来了。” 掌下的皮肤细腻柔润,小腹微微鼓起,靳越凛疑惑。 吃那么点,真的饱了? 温珣只是笑:“好困,我先上去洗澡了。” 他头一次没有得到靳越凛的回答后就离开了,来到楼上后将门关严实花洒开到最大,接着吃下去的饭被全部呕了出来。 那完全是生理性的难以控制的,吐到后面只剩下酸水,花洒强劲水流声掩盖掉了一切,温珣精疲力竭地按下了马桶冲水键,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 空了的胃部开始绞痛饥饿,但是吃又吃不下去,愈发的困倦嗜睡,逐渐鼓起的腹部。 考试前还能拿压力大做借口,但是都考了快两周了,再怎么骗自己安慰自己,都无法再逃避。 我真的要去医院做检查了。 温珣握在洗手台上的手慢慢收紧,用力太大,以至于指尖都泛起青白,他从倒影中清晰看到了自己眼中的惧意。 如果是真的...怎么办? 明明一切才刚刚步入正轨,明明马上就要好起来了。 三伏的夏天,温珣却觉得浑身血液都冷了下去。 至少,至少先过了周年庆宴吧,要先把,答应的事做到。 然后,再正式去医院做个检查。 半个小时后,温珣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 靳越凛坐在床上,见他过来拉了拉他的手,接着眉间皱起:“...手怎么这么冰?” 温珣勉强找回注意力:“啊,我刚刚洗了下衣服。” 靳越凛心里犹疑一闪而过,但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是拉着温珣的手给他暖了会儿,接着去洗澡了。 这种犹疑似有似无,而且很能折磨人的心神,一直到宴会那晚,靳越凛这种不对劲的感觉扩到了最大。 温珣太黏他了。 那种黏不是喜欢那种,是完全无意识的、带着些焦虑意味的黏,并且不爱和他撒交了。 就像原本被养的有点亲人愿意玩闹撒欢的小动物,骤然之间重新被网住束傅一般。 他不知道原因,只是用了更多的时间去陪伴温珣。 但这种情况好转得微乎其微,温珣甚至有更焦虑的倾向,后面他也不敢特意过多陪着温珣了。 周年宴会还是来了。 温珣一身白色西装,剪裁合身衬得人愈发腰细腿长,他肤色又白,唇薄红,眼窝不似靳越凛那么深刻,整个人像是月光洒下的光芒一般。 美丽的皮囊真是最有说服力的武器,不过刚到了宴会上就引得众人瞩目,如果不是靳越凛就站在他的身边,那这会儿功夫真的要轮流上去搭讪了。 其实众人心里隐隐有所猜测,但一是靳越凛先前不近桃色的印象和留下的教训太深了,二是不想不忍心把类似于情人、金丝雀这样的名头贸贸然安在他身上。 所有人的爱慕、关注、猜忌如此强烈,偏偏那处在风暴中心的美人,对他掀起的这场风波一无所察。 偶尔也有年岁长些的,觉得那人似乎眼熟,但十年过去,当时不过一面,又没有照片视频留着,就算有怀疑,也得不到证实。 最后只归结为靳总这么多年了,口味还是一如既往。 一整个宴会中,靳越凛都没有离开过温珣半步。 他既然决定了把人带过来,就不会让人有任何可能受到半点伤害和期付。 虽然他很想,但温珣毕竟不可能真的被他藏一辈子。 还不如大大方方过了明路,省的以后有人不长眼冲撞了温珣。 而且...一整个宴会中,温珣都乖乖被他揽着腰搂在怀里。 跳舞的时候,也同样配合到了极点,让怎么做,就怎么做。 温 第80章 珣做什么事情都认真,这舞还是前些天被靳越凛手把手教的,他骨架小身量并不矮有一米八,但却只到靳越凛的下巴。 从靳越凛的角度,低头时,能看到人清瘦的锁骨,和小鸟羽翼般纤长的眼睫。 茸茸的,扑闪扑闪。 闪的靳越凛心里痒痒的。 但是这是外面,大庭广众之下,他不可能和温珣怎么亲近。 回去之后必须狠亲。 他如是想着。 刚刚靳越凛和人谈生意并没有避着他,温珣多多少少也听了一些。 靠近的间隙,他轻声问:“你过两天要出差么?” 靳越凛顿了下。 确实有这件事,泰宏不止国内,每日都有产品销往国外,在找回温珣之前,他常常一周七天七天在不同的地方。 找回了后能推的都推了,能派经理去做的也都派了,生下的全转线上对接,过去三个多月,基本全在b市。 但是马上就是半年季度交接,以及几项陆续谈了七个多月的合作要收尾,如果他不去,多少太不合适。 “大概要一周,”他看着温珣的面容:“你要一起去么?正好换个地方放松放松” 温珣犹豫了。 靳越凛笑:“没事的,还有几天,你可以慢慢考虑。” 大场的宴会并不会开到太晚,剩下的就是私下员工找相熟的员工聚,有人来找靳越凛。 温珣记性很好,认出了那应该是靳家旁支的一个表哥。 靳巍培之前也是泰宏里高管气焰嚣张,后来靳越凛雷霆手段被整治下来了,别管心里服不服,至少面上是彻底恭敬下来了。 在看到温珣时,即便见过一次心里有准备,也还是发愣。 像,太像了。 他比靳越凛大几岁,也参加过当初那场订婚。 虽然过去很久了,但当时温家的那个小少爷长的那般好,哪怕没有照片,都让人印象深刻记忆了这么多年。 怪不得之前一直不近桃色,原来是之前送过去的都不对味儿。 靳越凛冷眼看着他:“有事吗?” 靳巍培下意识扯出个笑来:“没有没有,就是家里人在青云宫攒了个局,好久没见了,问问您去不去。” 见靳越凛要拒绝,他又道:“姝姨也去,就在楼上,好歹打个招呼,待一下走就行。” 郑含姝,早年也是叱咤风云的一个人物,当初在靳越凛夺权到彻底掌权时助他良多。 温珣推了推他:“没事的。” 他笑:“我又不是小孩了。” 靳越凛摸了摸他的头,拿出电话摇人。 十分钟后。 左修真嘿嘿笑着闪亮登场,手握成拳碰了碰自己的胸膛:“放心好吧,出了一点事,我倒立吃.。” 靳越凛和他拳头握着轻碰了下,又转向温珣:“最多二十分钟我就回来。” 温珣弯了弯眉眼:“好。” 左修真看着心里咋舌,什么时候见过人这么上心过……不过,这小孩真的好乖啊。 靳越凛过去了,两人找了处休息的地方,温珣手支着下巴,用小叉子插水果吃。 左修真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着话,温珣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说着说着温珣放下了叉子:“我去下洗手间。” 靳越凛说二十分钟,现在大概一刻钟了,刚刚喝了些饮料,正好上完出来,他们一块回去。 左修真刚想说我和你一起去,想想又不对,虽然男的间一起上个洗手间没什么,但是温珣是他兄弟的爱人。 他摸了摸鼻子,场内人都散着差不多了,应该没事吧,遂点了点头。 洗手间温珣之前去过一次,大概记得位置,要洗手时正撞上一个穿着低腰紧身牛仔裤的男生。 温珣走到了隔一个的池子,感应水流流下,那男生却笑嘻嘻凑过来:“嗨。” 温珣看向他。 男生暧昧地向他因为洗手露出的、手腕上被捆邦后留下的红痕扬了扬下巴。 温珣顿了顿,将袖子放下去盖住了。 那是几天前晚上别墅内大床上,靳越凛动晴时,沙哑着声音问可不可以绑他。 温珣当时已经哭的面颊绯红、鼻尖眼睫都湿漉漉的了,闻言打了个小小 第81章 的哭嗝,还是乖乖把手并拢伸了过去。 靳越凛绑他绑的小心,内里都垫了软布,弄完抱着他亲了哄了会儿,就给他解开了。 只是温珣皮肤太白又太薄了,还是留了印,四五天了到现在都没消。 “有事么?”温珣问他。 男生,也就是sisiru仍是笑盈盈模样,他眼睛狭长,又画了眼线涂了亮粉,笑起来时有点妖妖的:“我认得你。” “你跟了靳越凛,真要说,我们还算是'妯娌'?” 刹那间,温珣眼前闪过了靳巍培那张脸。 他不是娶妻了吗? 一股反胃的感觉从心里涌起,温珣不欲与他多言,却见sisiru慢慢解下了自己脖间的丝带。 雪白脖颈间,赫然是皮带的勒痕。 而大开的v字领口边缘,隐隐可见鞭痕。 sisiru:“他们这对兄弟的爱好,还真是出奇的一致。” “你看着好小啊,要不要我给你些东西,教教你?” 他想要羞一羞或者逗弄吓温珣一下,看着面皮这么薄的腼腆小孩,然而温珣竟是面色没有丝毫改变。 sisiru愣了。 仿佛只是听到了一句无聊无比的话,温珣随意收回视线,继续洗手。 温奇轩和温光修嘴上手上从来不注意,常常能见到没关的门和白花花交缠的肉体,各种千奇百怪的性玩具也随处乱扔。 他早已接受了这样的现实,这种环境下形成的性观念无知无觉的开放又淡薄。 温珣洗好手烘干就要离开,洗手间的门被砰地推开了。 靳越凛脸色难看,身后是惴惴惊恐的靳巍培,以及匆匆跟过来乱了发型的左修真。 温珣下意识转头,灯光下眼瞳泛着细碎微渺的光,唇因惊诧轻微张开。 而在他的身后,一个形容妖艳的男的搔首弄姿,露着满是痕迹的脖颈胸膛。 靳越凛上前一把把温珣拽进了怀里,另一手将sisiru用力扔进了厕所隔间里。 靳巍培上前要拦:“别,别,靳总,他也是好心...” “你故意的。”靳越凛挥开了他。 靳巍培撞上厕所冰冷的瓷砖,额前一阵剧痛传来眼前泛黑,足足过了好几秒,眼前才再次清晰。 他确实动过接近温珣的心思,但靳越凛看人看的太紧了,只是刚试探一下,怎么拦着靳越凛不让他下来都不行。 "你既然这么有闲心,那就在f洲多待几年吧。" 靳巍培面色是真的白了,他本来就是为了出业绩才咬牙去的f洲,好不容易有点成果回来了想以此进管理层,竟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那真的不是人待得地方,靳巍培要伸手再去抓住说话,左修真上前拦住了他:“哎哎哎,停停停...” 温珣被靳越凛裹在怀里,一路带出了宴会。 回去的路上司机开的车,两个人一起回了房子,又各自洗漱好了。 其实身体已经比较疲惫了,以往都是要果着紧贴抱着睡的,温珣想睡觉,双手交放在衣服下摆去脱自己的上衣,露出的一截小腹嫩竹般雪白纤薄。 靳越凛抓住了他的手。 他的面容极其英俊,带着点欧化的深刻,鼻梁过于立挺,而在光线投下时在另一侧被遮出小片阴影,专注看人的时候,很有几分压迫感。 温珣慢慢眨了眨眼,疑惑:“不脱么?” 那真的是佑惑力爆表的一幕,洗好澡了的、柔软暖香的妻子,要褪下衣衫,亲密地贴到他的怀里。 靳越凛喉结滚了滚,心下却是更加一沉。 时间倒回一小时前,华丽奢靡包厢内,淡淡的薄荷爆珠味弥漫开来,女人美艳的面容在丝缕烟雾中愈发似妖似魅。 岁月当真优待于她,郑含姝单手支着额:“你的那个小朋友,我见过。” 靳越凛挑了挑眉。 郑含姝笑了下,把细烟在缸内按灭:“映雪负责了你这么多年的心理疏导,平时多少无意中和我提过。” 从十八岁温珣车祸发生后,靳越凛就一直在她爱人这儿看病。 直到三个多月前,靳越凛来看时问的问题变了,一个好好的顶级心理医生,险些变 第82章 成恋爱顾问。 “她让我提醒你一句,根据你以往的描述,温珣确实很好、很乖。” “但乖是用来形容宠物,不是用来形容爱人的,你不觉得,他听你话听的有点过头了么?” 从包厢出来回去的时候他一直在想这件事,过去丝丝缕缕都串联起来,温珣主动亲他抱他,察觉到他不喜欢方泊衍,哪怕很想去看姥姥也犹豫了,肯配合他玩一些过火的从来不拒绝... 他自认不算刚愎,但性格也不是没有缺陷,从小过于优异的能力和长大后滔天的权势,他在很多时候,都无意识地让别人顺着自己的意思走。 之前聘过的秘书就因为他过于强压,在辞职当天哭泣大骂他过,他也是当时才恍然,自己竟有如此一面。 他不要温珣一昧地顺着他,也许某一天矛盾会积累到一个温珣忍无可忍的地步,然后爆发决绝地说离开。 “白天,那个跟你在洗手间的人说了什么?” 温珣啊了声。 其实他有察觉,从宴会回来,靳越凛的情绪就不高。 当时并不太清楚缘由,如今前后联想一下…… 温珣犹豫道:“他意思是,你偏好比较粗暴的性行为。” 靳越凛下颌那块肌肉绷得很紧,片刻后竟是怒极反笑了:“你觉得呢?” 实际上如果追溯最开始见面时左修真那种态度就让他不爽了,不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不是不爽说的话,而且温珣对待他自己的态度。 好像无论什么都会接受,对他做什么都不会离开。 包括最近这些时日来温珣的异常,明明和以前一样但就是又有什么不一样了,如果不是对温珣极度关注又了解,也许他都不会察觉发现。 连日以来的焦躁和不得章法,惧怕温珣再次离去,他意识不到自己语气里已经含了逼迫的意思。 温珣有点想回避这个话题,他下意识想摸自己的小腹,又忍住了,垂眼沉默良久才很轻地问:“是么?” “如果我说是呢?你会配合我?你知道男人在床上能有多恶劣么会怎么期付你么?最基本的,我会让你给我咬。”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了。 温珣还坐在床边,夏衣单薄质感柔软,肩膀处清瘦的只能看见骨骼。 宽松领口下,还有更多隐秘的、未消的痕迹。 “会。”尾音带着颤。 像是要籍此证明自己一般,温珣慢慢俯下身靠近他。 如花如玉的美人,愿意为自己咬本身就是一件让人血脉贲张的事。 靳越凛咬紧了牙看着他,像是要逼着尚不会保护自己的蚌撬开壳露出最里面的嫩肉,然而在温珣真的要靠近时,他还是忍不住,一把猛地把人扶了起来。 “你疯” 话未出完整出口,就消了音。 温珣眼中赫然含了泪意。 宛如一盆凉水兜头泼下,靳越凛一下清醒了。 第24章确诊 “小珣,”靳越凛手足无措,将人抱在了怀里。 温珣靠在他的怀里,泪在垂眼时无声顺着脸颊落下。 霎时间靳越凛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心如刀割,他伸手接住了那滴泪。 透明水色在掌心洇开,又很快消失了。 轻如鸿毛,又重逾千斤。 他疯了么,这样逼温珣。 明明知道,从小就没有人教过温珣什么是爱,又如何去爱的。 身为他的丈夫,他最亲近的人,本应该和他站在一起,心疼他,怜惜他保护他,此刻居然在和外人一样这么逼他。 温珣为什么这么听他的,还不是因为他现在是他最亲近、最依赖的人,不管是不是喜欢情爱,温珣看他的眼神都是和旁人不一样的。 他不至于连这点都感觉不出来。 真要说,他们好好在一起才三个多月,温珣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义务承担他过去感情的责任,他凭什么要求温珣一下就对他百般信任全然和盘托出。 “对不起,我不该和你说这些混账话。” 他将人揽在怀里,拇指指腹小心翼翼地去抹温珣眼角的水意。 “我错了,我全是在胡说八道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 第83章 你要什么、不要什么,和我说好吗,我不值得你信任么?” 温珣手去推他,纤长睫毛末端水珠潋滟着微光,话一出口先哽咽了一下。 他别过去呛咳了两下,靳越凛够过水杯来给他。 温珣有些疲惫:“我想睡觉…” 靳越凛捧起他的脸,生平头一次恨自己嘴笨口拙:“小珣,圆圆,宝宝,”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不是一定要做艾这种事,只要你好好的,小珣…” 掌心中的小脸下巴尖尖的,靳越凛珍惜地轻碰了碰他的面颊,然而温珣心情并没有好转嬷意思,眼中疑惑更甚: “为什么?”他轻声地问。 我们之所以住在一起,不就是起因于一纸合约么。 如果你不需要我来做.爱缓解病症,那我还能为你做什么呢? 靳越凛哑口无言。 曾经变得亲近的捷径,此刻却如一拳重击,偷懒得来的依赖,却将原本的靠近之路走的更加曲折。 “我…”语言变得无力,再善辩的嘴也说不出别的话,靳越凛喃喃道:“我喜欢你啊……” 想象中盛大的、体面的,鲜花、烛光、悠扬大提琴背景音都没有。 他和温珣间第一次说喜欢,竟然是这样狼狈的场面。 靳越凛呼吸轻微停滞,等待审判般看向温珣。 温珣脸色慢慢苍白下去。 不应该是这样的,之前他们每一次亲近完,温珣都像是被雨水打湿过花儿,面颊微微泛着红,眉宇间有些疲色,眼里却是含了汪春水般望向他。 柔情的、依恋的,赤.裸着雪白的身体贴在他的胸膛上,叫人心神都熨帖又舒坦。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苍白又脆弱,仿佛一触即碎。 “小珣…”他无措地手脚都不知晓该往哪里放,想要去拉温珣的手,又恨不能拿刀剖开自己的胸膛,把一颗鲜红的心捧出来给他看。 温珣轻轻抓住了他的手。 “……睡觉吧。” 当晚依旧是抱在一起睡的,温珣太瘦了,冬天手脚冰凉,夏天开了空调后,手也是凉的。 两个人汤勺似的抱着,靳越凛让他把脚踩在自己腿上,又将人的手包在了手心中。 他们骨架差太多了,他轻易就能将温珣整个笼在怀里。 其实根本睡不着,心里纷乱复杂,他看不到温珣的表情,只能看到人一点素白的面颊,和清瘦的肩胛。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珣也许是睡着了很久没有动,夜已经很深了,靳越凛抱在人腰上的手收紧,埋脸在人肩颈处,慢慢睡了。 寂静夜色中呼吸声渐渐平稳下来,又等了一会儿,温珣一点点睁开了眼。 枕在脸侧的手抬起,像灵巧的小猫一样,将自己的身体从靳越凛手臂中转了过方向,从背对着到面向。 两个人距离近的下一秒就亲上,卧室私密安静,厚重窗帘遮去了光,只有等不适期过去后,用目光一点点描绘眼前人的长相。 不甚清晰的光线中,睡后的靳越凛没有了醒时那样凌厉的压迫感,仿佛只是一个寻常休息时英俊温和的… 温珣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偎进了他的怀里。 清晰的心跳声从另一个人的胸膛中传来,温珣安静地听着,眼瞳清澈的近乎泛着水一般的光泽。 这样的表面平静的日子,还能再持续多久呢? 那晚之后一切都似乎和原来没什么区别,靳越凛依旧会拥抱他拉他的手,但嘴唇亲吻却少了很多,甚至有意识地克制不要去做或者擦边做。 有时候温珣都感觉到他已经蓄势待发,但靳越凛还是没做进行下去。 其实总共没有几天,因为靳越凛要出差去国外了。 走的那天上午,机场里靳越凛抱着他抱了好久,他不愿意在这时候离开温珣,低声再一次问温珣要不要和他一起去。 不出意外的被拒绝了。 飞机登机在即,他低头亲了亲温珣的前额:“我会很快回来的。” 温珣眉眼好似弯了弯:“好。” 分别之后司机照例尽责将他送回了别墅,吃过午饭后温珣和林姨说去午休一会儿,林姨哎了声。 在房间里 第84章 等了半个小时,温珣重新换上一身黑色的衣服,带上帽子口罩,从二楼窗户处翻了下去。 他其实很会一些达架和强墙跳娄之类的技巧,经年摸索下来,也知道哪里挨打和被打最痛最隐蔽,跳窗时又如何最省力如何缓冲最到位。 查过了医院路线了,也提前在小程序上预约过,十年后,似乎一切都更加方便快速了。 工作日的产科人并不多,温珣其实是第一次单独来十年后的医院,一些流程尚不太熟悉,负责的接引员就耐心拿着他的卡教他。 温珣穿着黑色短袖长裤,瘦,露出的手臂脖颈又尤其地白,帽子口罩遮住了面容,头发很久没剪有点长了,在这个地方打一眼看,真的会以为是某个高高瘦瘦的女生。 “好了,先去那边抽血。” 温珣低声道了谢,去抽血了。 等待的时间漫长又仿佛只是一瞬,即便有了预期,温珣真的看到自己的血检报告时,头脑还是一片空白。 护士也注意到了这边异常的情况,一开始以为是工作的人登记错了,后来实际走过来一看,温珣竟然真的是男性。 一时间护士也无措了,只让他先去诊室问问医生。 为温珣看诊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面容很温和,看过血检后,让他再去做个b超。 温珣唇抿得泛白,接回血检报告:“好。” 等待过程中手中血检单被捏的紧的发皱,他心里提住一口气,忐忑地要往检查床上躺,肩忽地被轻拍了拍。 女医生温柔地和他说:“别怕。” 温珣眼眶鼻梁泛酸,手指紧紧掐住了自己的掌心,才让自己没有丢脸的失态。 一切检查都做完了,他坐在看诊桌前的凳子上,等待着宣判。 “我知道这可能有点匪夷所思,但是,根据检测结果和我的判断,”女医生,也就是樊白秋,郑重地看着他的眼睛: “你怀孕了。” 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当头斩下,温珣闭了闭眼。 “目前来看,胎儿已经有三个多月了,孕囊、胎心、胎芽完整,单从目前来看,生理上是很健康的一胎。” 胎儿是健康的,但它的孕育者,却并不见得。 樊白秋目光落在血检单上的年龄一栏,心里叹了口气。 才19岁。 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就怀了宝宝了。 到底是哪个混账,这么小的孩子也下得了手,一点保护措施都不做。 孤身一人过来,也不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但那叹息也只是心里的,面上,她会足够冷静可靠,做好孕者的定海神针。 “具体怎么生产,可能还要我们几个医生再一起讨论下,或者你有其他想法,也都可以和我说,我们一起来沟通沟通。” “孩子的父亲呢?他知道这件事了吗?” 温珣幅度很小的摇了下头:“不知道..” “你要告诉他吗?”樊白秋本来是想这样问的。 但是看着温珣的脸色,她还是转换了下问法: “那你有没有什么比较信任的人呢,亲人、好朋友,或者孩子的另一个父亲,都可以,因为你这种情况比较特殊,身边还是有人知道并且照顾着你比较好。” 亲人、朋友? 没有。 一直都没有。 从很小的时候,他就一直是一个人了。 在这样和善的医生面前,温珣说不出太激烈的话,他手指蜷了蜷,骗道:“我...有的。” “我回去,会和他们好好说的。”能和谁说呢。 樊白秋心里松了点:“你不要太担心,我们目前的科技医疗技术都是很发达的,我们医生也都会尽全力帮助你,不管你选择什么。” “目前这个案例也是第一个,看你的意愿,如果你想在这里就诊,我会给你安排下来,如果你不想在这里,你放心,你的状况资料、记录都是个人隐私,不会泻露出去的。” 樊白秋安抚他:“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很乱,没事的,还是孕早期,你可以自己再多考虑一下,孩子很健康,你也年轻,无论生下还是...”她顿了顿:“流掉。” 温珣呼吸一滞。 第85章 特殊能说的就是这些了,樊白秋开始老生常谈,说起孕早期注意事项来。 这些话她已经和无数个怀孕的妈妈说过,学生时代无数次背过,工作后又无数次实地经验,都不需要太多思考自然流出,一整套话足够细致也足够简洁。 大概三五分钟后,樊白秋说完了,问他:“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温珣一直在愣神地听着,听到询问后抬起头,千言万语堵在了喉间,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良久,才干涩地道:“孩子,健康?” 他意识不到自己表达的磕绊疏漏,但樊白秋理解了他的意思:“胎儿是健康的,目前看一切指标都正常。” “好,”温珣点了点头:“谢谢你。” 樊白秋笑了下:“没事的,如果以后你身体有任何异常,都要及时就医,毕竟情况特殊一点,要多注意。” 温珣再次机械地点头、道谢。 最后出去时,已经是傍晚了。 好在夏日天黑的晚,夕阳将天边燎成淡淡的玫瑰金,温珣搭最后一班公交回去了。 照例是不能走正门的,他来到中午翻出去的地方,手扒住借力的东西,要再翻回去。 还没有来得及动作,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心里藏事心虚地惊了下,拿出来一看,竟是方泊衍。 电话滑向接听,温珣低低喂了声。 “小珣,”方泊衍的声音从通讯另一端传来,措辞很斟酌过:“高考出成绩了,你查过了么。” 啊,对。 温珣仓促地从耳朵旁放下手机,看了下时间。 六月二十四号六点半了。 居然都忘记了。 “我刚刚在睡觉,”他手机上操作着登录:“现在查。” 正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温珣本以为要加载一下,结果在按下查询键的一秒,页面瞬间跳转到了成绩页。 661 “六百六十一,”温珣开口,告诉了他。 那边的欣喜恭喜声温珣已经听不太到了,他只是勉强着自己撑着一口气和人说话,渐渐方泊衍也察觉到了不对:“小珣?” 他复盘刚刚电话中说过的话:“你是不是,不太开心?” “这个成绩已经很好了,除了那两所有点困难,其他报一个顶好的985完全够用了。” 温珣勉强笑了下:“没有,我就是,嗯,刚睡醒,头脑还有点发懵,没反应过来。” 方泊衍又和他说了两句,电话挂断的下一秒,另一个通话申请跳了出来。 靳越凛。 温珣牙齿紧紧咬着,涌上来的感情近乎要淹没他。 指尖在屏幕上颤了几下,才切实点到划向了接通。 从早上飞十个小时,这会儿对方应该正好下飞机。 那边的背景音嘈杂,男声低沉磁性,带着长途飞行后的轻微疲惫:“圆圆,我下飞机了。” 温珣反应了下,慢吞吞唔了声。 有司机来接,间杂几句英文交谈,接着重新安静下来:“我看了林姨给我发的中午饭照片了,今天胃口还可以,冰箱有新放进去的梅子,味道还可以,但不要贪多。” 对方絮絮叨叨地和他说着,温珣只觉得浑身无力,几乎要整个身体撑在墙上,才不至于让自己滑倒。 他一手握着手机,另一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要发出异样的声音来,被靳越凛察觉。 喉间像是哽了塞满水的棉花,温珣用力睁着眼向上看,靳越凛许是没听到他讲话,唤他,声音宠爱又纵容:“圆圆,怎么不和哥哥说话?在忙么?” 温珣把手机拿远点,用力抹了把脸,无声清咳调整好嗓音:“没有,哥哥。” “我的高考成绩出来了。” 靳越凛握着手机的手收紧。 他早就知道今天出成绩,出差其实硬推也能再推两三天,但温珣不要让他耽搁。 今天飞机落地后,也是紧赶慢赶,赶上了正好出分的点,实际上他从两三天前就一直紧张,比他自己考试时还紧张,又不敢表现出来,怕影响到温珣。 结果刚刚视频电话弹了几次都没接通,又打了几次电话,才通了。 饶是如此也不敢一上来就问成 第86章 绩,温珣却是主动说了。 “661。” 他让自己的语气轻快点:“我要去上大学了。”假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接着传来一阵爽朗笑,男人的声音似乎就是贴在耳边说的: “乖宝,怎么那么厉害,嗯?” 泪水有一瞬间就要往下掉又被生生忍住,温珣克制着和他讲话,好几次险些讲不下去。 那边正是白天,靳越凛到了就要赶去开会,温珣本就话少,这次电话讲话不多也不是个例,说了一会儿就挂断了。 电话挂了,窗还是要翻进去的,温珣将手机放进了衣服兜,恍惚地伸手去抓着力点,腿部配合往上一纵。 大概是心里想着事,放在平常,本应该是很简单的一个动作,这回翻时,小腿竟一下没收好,狠狠磕在了坚硬的窗棂上。 炸开般的闷痛从小腿骨传来,温珣跌在卧室的地毯上,掀了下裤脚。 青了。 也许再过几分钟,会蔓延扩大成可怖的青紫绛紫色。 好痛。 为什么突然这么痛? 他没有站起来,只是就着那个跌倒坐在地上的姿势,慢慢蜷起了自己的膝盖双手抱住,将头低低地埋在了膝骨上。 夕阳最后一丝余晖沉入了地底,室内没有开灯,少年人清瘦的背靠在窗下的白墙。 我怀了一个孩子。 我居然真的,怀了一个孩子。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是我?我是怪物吗? 被别人知道会怎么样,靳越凛知道了又会怎么看我? 他想起那晚靳越凛说喜欢,几乎要笑了下。 喜欢我?你为什么喜欢我。 我又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呢。 一无所有、孤僻、尖锐,连几句漂亮讨巧的话都不会说。 更何况,他现在还是这样一个畸形的身体。 你的喜欢,又能在即将满地狼藉的现实中,维持多久呢。 小时候家里两个姐姐说喜欢他,私下里指甲掐的他痛了很久,上小学时有同学说喜欢他想和他做朋友,其实只是想换个法子捉弄他。 没有人真的喜欢他。 如果有一天被发现怀了孩子,靳越凛会嫌恶他畸形变泰,把他赶出去吗。 他看过很多人躲避嫌恶的眼神,然而这种眼神出现在靳越凛看向他时,竟是觉得格外、格外的难以忍受和痛苦。 温珣浑浑噩噩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中间林姨来敲门送饭,他勉强着控制好表情,把门打开接过了饭。 一律都是清淡调味好的,没有一丝腥气膻味,温珣将饭菜放在桌子上,手里握着筷子,却根本吃不下。 心理影响到生理,他推开椅子,跑到洗漱间水池边干呕起来。 秽物沾到了上衣,温珣索性直接把短袖脱了。 镜子中的人裸着上身,锁骨深陷骨肉匀亭,温珣低头看自己的小腹,雪白莹润,虽然不太明显,但确实凸起了一点弧度。 他伸手,试探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里有了一个小生命。 和他紧密连接,血肉相融。 医生的话再次浮现在耳边,胎儿很健康,母体也很年轻,可以自由选择生下还是...流掉。 流掉? 温珣打了个寒颤。 他的父母尚恩爱时,有了方泊衍,而他则是几年后,两人感情破裂时的意外产物。 没人比他更清楚,父母不和对孩子会造成多大的伤害,这是他和靳越凛的孩子,是轮船那晚一夜荒唐、同样意外的出现,但这也是—— 我的孩子。 泪水几乎夺眶而出。 父母会远去,兄弟会反目,靳越凛也许也会在未来某天嫌恶他,离他而去。 但这个孩子还这么小、这么幼弱,没有母亲的庇护,它一个人要怎么在社会上生存? 至少从零岁到十八岁,它会需要他,依赖他,离不开他。 也是到这时,温珣才发现自己性格中还有如此自私卑劣的一面。 他给不了宝宝一个完整的家,却想要留下它。 我会爱它的。 温珣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会努力挣钱,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它,只要它能好好的长大。 我会给它干 第87章 净的衣服、可口的饭菜、独立的房间,让它能够按时上学,陪伴它、记录它,让自己在别的小朋友家长面前体面一点,也许它会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她会接受我么,如果她要问自己的另一个亲人,我该怎么回答她呢,她会怨我吗,会觉得我太自私吗,会爱我吗? 啊,爱...... 多么美好的字,温珣有点沉醉了。 所有人都会离他而去,只有这个孩子,是真真切切从他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温珣靠在身后的洗漱台上,撑着身体缓了一会儿。 他要想办法尽可能多的赚钱。 方才抛在一边的成绩单终于有了用处,温珣跌跌撞撞走回了桌前,他的理科好,语英也出乎意料地考的比预估的高了十分,一边找家教信息,一边往嘴里塞饭。 浑噩又清醒的吃完、放回碗筷、整理笔记和准备试讲、洗漱、发报备消息、上床准备睡觉。 房间内关了灯昏暗一片,少了一个人的体温的感觉竟如此明显。 空调制冷呼呼吹着,温珣卷紧了被子,侧身蜷着,柔黑的发铺散在雪白的枕上。 第25章孕检 一觉睡得安稳又并不安稳,好像一直在做梦,但也一直醒不过来,醒来全部忘了,不过休息过后,精神头总归是要比之前足一点。 温珣拿过手机,消息提示接连弹出,方泊衍给他转发的报考注意事项,靳越凛一连串的报备消息和报志愿注意事项,说他醒了直接打给自己就好。 温珣粗略换算了下时间,那边应该还是夜里。 靳越凛应该在休息。 他慢吞吞在床上翻了个身,发了个小猫早安的表情包。 然后把消息都回了,最后说自己会好好考虑报哪个的。 其实没什么好考虑的,分够的话,他原先就是想报b市的学校的。 本就是全国政治经济文化中心,高校林立,资源倾斜。 但是现在他怀孕了,如果不想被发现的话,怎么能去上大学呢,哪怕跑掉后,只要一回来上,就会被捉住了。 温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先不要去想这些。 昨天网上联系了家长,对方一看他的高考理科成绩,又是新鲜出炉正热乎最熟悉高中知识的时候,什么都不说了,让他今天下午就去试课。 好在之前的笔记和知识点都整理的差不多,近十年的高考卷考前也都做了几遍整理好了,温珣抓紧上午剩下的时间粗粗再过了遍今天要讲的,吃过午饭就出发了。 还是翻窗出来的,他虽然之前就和靳越凛有说过自己暑假会去做家教,但是现在正是报志愿的时候,如果靳越凛知道了他连这个时候都要去做,肯定会说他的,说不定还会起疑心。 昨天磕到的小腿今天就青紫的不像样了,不过没有破皮,也不用多管,疼着别扭几天,就好了。 昨天对方家长给的时薪足够丰厚,温珣当时就隐约意识到这家可能比较富裕,别墅区太大了,从门口走到独栋还有很长一段路,还好昨天磕到的是小腿,不是脚。 他按响了门铃。 很快有阿姨来开门,别墅外每家的面积已经够大,内部更是富丽堂皇,一个贵妇人样的上前来。 真丝长款连衣裙,妆容精致淡雅,手里拎着包,似乎正要出门。 见他到来笑了下,温珣主动介绍自己:“您好,我是温珣,昨天和您联系过的,今天来试讲。” “快进来,”段宛筠看了下时间:“好准时,瞧我,不巧正要临时出个门。” 段宛筠好歹也活了这么些年,第一眼看人的能力还是有的,今年考卷本来就难,昨天那样的好成绩已经天然给他加了层滤镜,今天线下一见,果然是个沉静的孩子。 “小朔在楼上房间呢,这孩子马上升高三了,叛逆期来得迟,小温老师,你多费心了。” 其实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了,但想到以往那些老师初次登门的待遇,段宛筠有些头痛:“我和你一起上去看看他吧。” 希望这个老师能坚持久一点。 温珣抿出了个礼貌的笑:“好的。” 段宛筠领着他到一处房门前,抬 第88章 手敲了敲。 没人应。 又敲了敲。 还是没声音。 段宛筠脾气一下就上来了:“江驰朔!!!” 砰—— 房内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一分钟后,房门被一下拉开:“妈你干吗?!” 很高的男生,长得硬帅,不是现下比较流行的黑框眼镜阳光型,倒有点侵略攻击性的五官,眉浓黑,双眼皮褶很深,应该是刚醒,头发乱七八糟向上支棱着。 看到温珣我靠了声,门又砰地一下关上了。 他没穿上衣。 男高精健深刻腹肌一闪而过。 段宛筠撑着额头发笑,这次等的比上次时间还久,大概足过了三四分钟,门才被再次打开。 江驰朔无袖背心运动长裤,牙和脸极速刷洗过了,抓了抓头发不要那么炸棱,站在了房间门口:“妈。” 然后把狐疑的眼光看向温珣。 等了这么久,段宛筠没心思和他再多说:“这是新来的小温老师,小三门加起来280,你好好和人家学。” 似乎是江驰朔再作妖,她拉过人低声狠道:“你给我老实着点好好学,不许把人气走,我告诉你,你小舅舅马上就从外地调回来了,等着让他收拾你呢!” 想到那个表面温和、实际冷漠变泰会装的一比的舅舅段台则,江驰朔有些烦地啧了声:“知道了。” 段宛筠又交代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 空旷走廊上只剩下他们二人,温珣平静地看向他:“你好,我是温珣,也是你这段时间的家教老师。” “我们是去书房,还是去哪里?” 家、教、老、师。 江驰朔心里念了遍这四个字,身体懒懒地支在门框上,没有丝毫让温珣进去,或者换地方教学的意思,目光上下扫视着他。 温珣不明所以,不过这家人给的课时费很高,他就站在那里,也没有说别的,半晌江驰朔鼻子里发出个音来:“喂,你成年了吗?” “我再有四个月就20了。” 江驰朔眉挑了下。 温珣:“我们可以开始讲课了吗?” “不可以,我不喜欢有人随便进我房间。” “我们可以不在房间,去书房或者别的地方。” “不需要,”江驰朔被吵醒还困着:“我回我屋,你自己去找地方待俩小时,我不会和我妈说的,你照样拿课时费,我们两相放过。” 他说着就要关门,温珣眼睛眯了眯:“你是想让我告诉你母亲,再告诉你舅舅吗?” 十分钟后。 书房内,两人各一个椅子坐在书桌前,江驰朔右腿横着搁在左腿上,手随便转着笔,眉眼间压抑着不耐听温珣讲试卷。 服了,告状精。 温珣提前看过卷子,拎了几个同类型的题,按类给他讲,讲好一个出了一个类似题,让他做。 江驰朔是懒得学,又不是真的傻,而且这人讲这么明白,傻子也听会了。 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算算,然后扔回给了温珣。 是对的。 温珣收了草稿本要往下讲,开口时又想到怕自己不会讲话,临时恶补的和学生沟通技巧。 顿了顿,道:“哇,你好厉害,才讲了一遍就会了,这个题型还是有点难度的,好聪明啊。” 江驰朔当场就愣住了,接着反应过来这人把他当小孩哄了恼羞成怒,猛地转头去看温珣。 温珣本身就长得好,其实语言本身起伏不够,但是面容素白姣好,黑色眼瞳专注看人时,仿佛真的觉得他很厉害一样。 火气到嘴边又发不出来了,江驰朔憋着一口气,冷哼了声,不和他计较。 之后重复这个流程,每次他讲完练完他做对一道题,温珣都这么大概意思地夸他一句,江驰朔心里冷冷地哼,别以为这样能讨好到他。 两个人椅子的距离不知不觉拉进,江驰朔也不转笔了,撑着下巴,看着那边。 温珣纤长秀白的手指握着笔,和他细致简洁地讲着。 江驰朔看了会儿,停在桌面试卷上的视线渐渐上移,落在了温珣面容上,无知觉地停留着。 靠,这小告状精睫毛还挺长。 耳边讲题声远去就近来, 第89章 温珣讲好一类题型后看向他:“你要不要做一下这道” 和他对上了视线。 江驰朔如梦初醒,猛地惊醒自己刚刚在看什么,脸色一下就难看下去。 温珣看着他突然的变化也愣了下,再一看时间,已经过去75分钟了。 他以为讲了太久江驰朔累了:“不好意思,我没注意时间。” “我们先休息下吧,十分钟后继续,好吗。” 见到江驰朔点了点头,温珣绷着的弦也松了点儿,准备去楼下喝点水。 也是这时他拿出手机才看到靳越凛给他弹了个视频通话,他上课按了静音没听到。 他现在还在别人家,不太敢和靳越凛打视频,但不打视频又不太行,想了想坐到餐桌前,背景是白墙,拨了个视频过去。 那边接通的很快。 一天半没有见的人,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 靳越凛西装革履,头发向后梳成背头,眉眼凌厉深刻,应该是在车里,看到他后,眼底含了笑意:“圆圆。” 温珣被他喊得耳朵痒痒的:“哥哥。” “我刚刚在睡觉,手机放在书房了没有听到。” 少年人声音又软又好听,只是这么在手机里和他说话,靳越凛都觉得萌得要命。 “没事,我也是正好还在去的路上。” 温珣:“要去哪里?” 靳越凛:“去和几个合作的见面,谈一谈下半年的生意,可能还有几分钟就到了。” “我昨天看了往年的学校和专业分数线了,圆圆,你想去哪里读书呢?” “在不在b市都没关系,交通这么发达,只要你觉得合适就好。” 温珣吸了吸鼻子:“我知道的...” 靳越凛笑:“怎么看着精神不太够,因为没有我陪着,昨晚没睡好么,嗯?” 他本意只是想逗一逗温珣,让人精神鲜活一点,却不想温珣真的垂下眼,不说话了。 靳越凛哑然。 难以言喻的情愫从胸膛中升起,他只觉得心底最软的地方被人捏了一下,千般柔情想要诉说,恨不得现在飞回去,抱着人好好哄一哄。 休息的十分钟快到了,温珣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心虚道:“我先去看书了!” 靳越凛挑眉,食中两指点了点自己的嘴角。 温珣真的不好意思了,两手捂住自己的脸,做了会儿心理建设,还是放下手,脸颊凑近屏幕,隔空亲亲了一下。 “我真去看书了!”他亲完欲盖弥彰地立马去挂电话。 嘟。 视频界面消失了。 还好,没有露馅。 温珣心里松了口气,拿纸杯接了杯水喝了,一抬眼,正看见江驰朔站在楼梯口,不知道站着看了多久。 ? 温珣眨了眨眼。 江驰朔一言不发,转身上楼回房间了。 休息完接着上课,只是温珣明显感到先前有点软化的人又重新恢复成了懒懒无所谓的样子,做的题也有对有不对,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可以沟通。 这就够了。 他拿钱上课,只要面上可以配合学习,就都好说。 五十分钟再一晃而过,温珣收了书本:“好了,这两张卷子就先讲到这里。” 他把书卷子放进带的小包里,也拿出了里面的手机,靳越凛给他发了张会议室开会的照片。 温珣意识不到自己在看到消息时在笑,笑意自眼底蔓到嘴角,那种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微微喜悦很具有感染人的的力量,以至于江驰朔看了他好几眼。 看着温珣背上包要离开,他还是忍不住叫住了人:“你在和谁聊天?” 温珣回头:“啊?” 他怀疑江驰朔是看到自己在客厅打电话坐他们家的餐桌边了要问责,本身就理不直气不壮,而且他现在真的很需要这份时薪高的工作。 犹豫了下,又不知道怎么定义自己现在和靳越凛的关系,最后回答道:“我哥。” 奥,真是哥哥。 这小告状精不愧脸这么白,真是黏人,几岁了还要哥哥哄睡。 江驰朔刚刚那点阴郁的说不上名的堵散了,心里又狠狠嘲笑了温珣一下,才挥手:“行,那我们今天就到这儿吧。” 温珣 第90章 最后是搭地铁回去的,他今天真是把脾气做到最好了,如果能拿下,到暑假结束,会是很不少的一笔钱。 但是还远远不够,孩子现在三个月了,月份小,肚子还能遮一遮,再过两个月,最多到八月底,肚子肯定会鼓起来,再怎么藏也藏不住,留给他的时间太有限了。 生产、住院、宝宝的奶粉钱,他们的生活费,他还欠着靳越凛一万块。 温珣心里算着花销,接着在手机上找合适的单子。 一张足够漂亮的成绩单成了一路绿灯的通行证,理科单子本身就多,他协调着时间,打算以后每天能排的时间尽量都排上。 剩下三四天基本都在全城试课和对接,幸好b市课时费在国内本身就数一数二,接下来辛苦一点,应该可以赚个差不多。 其中间杂着报了个志愿,靳越凛一直会挑时间和他打视频,虽然物理空间上并不在一处,但整个流程确实都在参与。 厚厚的一本报志愿书,就像每一个操心自己孩子的家长,明明知道就合适的就那几个,还是不厌其烦地一遍遍翻。 温珣只说自己读财经金融类,备选理工类,就没有再怎么看过那本报志愿参考书了。 实际上从知道自己这个学大概率上不了开始,他心里就隐隐抵触报志愿这件事,每次被提起时也大都沉默。 那天辗转试完课回来,温珣背着双肩包,疲惫地快步往别墅的方向走。 时间拖得很晚了,月爬上枝梢,在地上投下长长的淡色光影,夜风簌簌,蝉绵地吻过温珣的发丝。 宝宝很乖,月份也还小,除了最开始闹腾,最近似乎也察觉到了母亲的辛苦,随着温珣每天到处跑,也乖乖的,只是站久了还是会腰酸。 温珣低头看着路,边走边胡乱想着,快到别墅前时抬眼。 五天没见的人手边扶着一个行李箱,身高腿长,眉眼英俊深刻,看向了他。 两人隔着几级台阶相望,温珣愣愣地看着他。 靳越凛松开了行李箱,顺着台阶走了下来,在距离温珣不到半米前站定。 然后笑着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不认得我了。” 温珣忽地上前抱住了他。 他放任自己投在靳越凛的怀里,牙关紧紧咬着。 最后两个月。 就算是骗来的、偷来的温情也没关系,至少他们之间留的记忆都是美好、体面的。 本来是还要两天的,但靳越凛硬是把七天的行程压缩再压缩,连熬了三个大夜,堪堪赶上了这趟航班。 上次惹哭温珣后,他一直都心怀愧疚,这还是这几天来,温珣第一次这么主动亲近他。 他心里高兴,心说熬再多的夜有这一刻也值了,一把将人横抱了起来。 林姨做好了饭,靳越凛随手把行李箱带进门关,一路抱着温珣到了餐桌前,让温珣坐在他的腿上,替他解了背包放到椅子上。 低头亲亲人的鼻尖:“去讲课了?” 温珣点点头,差不多头两天报好志愿后,他就和靳越凛过了明路了。 “怎么不让林叔送你?” 温珣:“地铁很方便的。” 他和靳越凛说的是陪读似的轻松点的家教,但其实要一直转好几个地方全天无休,更何况他有时也得偷偷去医院,再说也不好意思让司机每天都一直在车里等着。 靳越凛:“每个月给他开工资,不是让他吃干饭的。” 温珣跳过这个话题:“我们吃饭吧。” 靳越凛还想再说,温珣环着他的脖颈,冰凉柔软的面颊贴了贴他的侧脸。 淡淡的香味充盈进鼻腔,靳越凛当场愣神住了。 温珣贴了贴他后,就收回了手,自己去夹菜吃了。 足足过了半分钟,温珣才觉得自己又被人一下抓进怀里,靳越凛狠狠亲了亲他: “小撒交精。” 这个话题终究还是被掀过了,不过温珣居然没有挣扎着从他腿上下去,靳越凛嘴角勾了勾,和人黏糊着喂饭吃饭。 他们本来回来的就晚,吃完就快到睡觉点了,都很累了,洗漱后就准备休息。 温珣拿了件深色的睡衣,穿好后对着镜子照了照,确认 第91章 足够宽松,看不出小腹的凸起,才走出了浴室。 靳越凛先洗的正好铺好了床,见他出来呼吸一滞,长臂一伸将人带到怀里,往床上压,脸颊蹭他细嫩的脸蛋脖颈: “穿我的睡衣?故意勾我是不是?靳小圆,怎么不说话,嗯?” 温珣被他蹭的痒,腰下意识弓起来一点护着自己的肚子,眉眼弯弯地伸着细白的手去推他的头:“你起来呀。” 嘴巴被吻住了。 唇舌被勾着,齿列口腔内被细致地舔过,靳越凛高挺的鼻梁和他交错相碰着。 没有太多性的意思,只是温存蝉绵、别后亲昵,连以往靳越凛每次亲他时,都会展现出来的想把他一口吞下去的侵略性都淡了很多。 灯被关了,靳越凛亲了亲他的眼边:“睡吧。” 他们以往拥抱着睡时,都是汤勺式居多,但是温珣再次被他从后面抱住时,却轻轻转了个身,面向了靳越凛。 他想的很简单,靳越凛量的很准,如果他环抱着自己,很容易发现自己腰变粗了。 这样面对面,一是可以躲过这样的环抱感觉,二是也可以护着点肚子不要太凸出明显。 倒是靳越凛讶了下。 几天不见,他们家圆圆怎么变得这么黏人? 靳越凛将人抱的更紧,心里想。 这就是所谓的小别胜新婚么。 古人言诚不欺我,美哉,爽哉,快哉快哉。 这一觉睡得都很沉很踏实,第二天早上时,靳越凛罕见地醒的比温珣晚。 对他来说,一场好觉足够补回过去几天的精神,起床时温珣已经吃好背好背包要出门了。 靳越凛不太舍得,但也知道拦不住温珣,替人往背包里多装牛奶饼干,看着人出门了。 他和温珣事情都很多,白天早上匆匆,只有晚上才有机会亲昵一会儿,大半个月匆匆而过,某天温珣和靳越凛告过别后,就跟往常一样出门。 上午确实要去讲课,不过下午...温珣看着自己愈发明显的肚子。 他得去医院做产检。 还是上次那位女医生,温珣躺在检查床上,任由仪器探上来。 樊白秋看着检查报告:“可以的,胎儿很健康,没有什么基因病畸形病。” 温珣看着b超上一团模糊的小身影,手指新奇地轻碰了碰:“好,谢谢。” 他真的在孕育一个小生命。 温珣重新带好帽子口罩,拿着报告单从诊室出来,看了看手机时间快到傍晚了。 今天一切还比较顺利,可以早点回家。 走到拐角处时忽地被叫住了:“温珣?” 温珣下意识回头,江驰朔腿上打着石膏,正一瘸一拐地从病房出来,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江驰朔的身高已经不低了绝对一八五往上,但旁边这个人和他站在一起时丝毫不显矮。 上身纯白衬衫剪裁精良,很凌厉冷峻的长相,鼻梁上架了个金丝无边眼镜,削弱了这份攻击性,显出点彬彬有礼亲和的意味来。 段台则。 两人彼此间如此猝不及防地打了照面。 温珣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 江驰朔对自己这一叫引发了什么全然无知,撑着拐杖单只腿走过来:“看背影就像,还真是你,你怎么在医院?生病了?哪里不舒服?” 小告状精文文弱弱不经风的样儿,到时候真生病讲不了课了,还得耽误他学习。 温珣一下将报告单对折:“小感冒。” 江驰朔哦哦了声,又觉得不对:“耳鼻喉科不是在楼下吗..”这儿好像是妇产科 温珣:“不小心多上了一层,刚要下去。” 一个人孤零零的来医院,怪可怜见儿的,江驰朔撑着拐杖:“算了,我跟你一块去吧。” 他转身想跟段台则说:“舅舅,这是我家教老师,教的还可以。” 又面向温珣:“这是我舅舅。” 手中的报告单被捏皱,温珣没想到这儿也能碰到老同学。 还好他戴了帽子口罩遮住了脸,不过十年过去,也许对方忘了他了也不一定。 他勉强点了点头,开口时变了点声音:“你好。” 段台则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第92章 最后江驰朔都觉得不太对劲了,段台则从政多年,最会见人说说人话见鬼话说鬼话,小时候他也被对方这幅温良面容骗过,长大后才觉出这人骨子里实际的冷漠来。 但再怎么样,也不该连个招呼都不打,太不礼貌了。 他推了推段台则:“舅舅?” 段台则却没有丝毫看他,目光依旧牢牢锁定着眼前的乌发白肤的人。 一字一顿念出了那个名字: “温珣。” 第26章尝试 温珣心惊了下。 但段台则好像只是听到江驰朔那么称呼他,才这么喊的他的名字,z国这么大,同名同姓的多了。 他心里给自己找了借口理由,勉强安慰了自己下。 都快五点了,再回去就要六点了,温珣不想在这儿浪费时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已经看好了拿好药了,不用劳烦了。” “先回去了。” 江驰朔喊他停,但他腿上打着石膏追不了,温珣手里紧紧捏着报告单,转身真的离开了。 看着人的身影消失在扶梯入口,江驰朔轻啧了声:“跑这么快,又不是要吃了他。” 能跑到哪儿去,明天不还是要乖乖来他家给他讲课。 江驰朔哼了声收回了视线,回头时嗯?了一声。 段台则还在看着扶梯口。 医院灯光冷白,打在他挺直的鼻梁上落下一小片阴影,英俊深刻的面容竟显得有些阴鸷。 江驰朔迟疑:“舅舅?” 今天本来是他出去打球,回来路上遇到个小孩风筝挂树上了,蹿上去拿到后刚要下来,正巧看到他舅舅从车上下来,惊了下脚一滑,就给摔了。 “怎么了吗?” 段台则收回了视线,扫了眼他的腿:“那人是你的家教?” “对,我妈上个月刚找的,教的还可以,就一直让他教了。” 他拄着拐杖,走姿有点滑稽地往电梯方向走,边走边回答着。 段台则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身侧,半晌江驰朔听到他低低说了一声:“是么……” 一直到出了医院上了地铁,温珣才把脸上的口罩摘了下来。 当时只是因为自己是男性,带上口罩帽子去产科做检查不至于引起太大关注,没想到还有这个作用。 匆匆下了地铁走到家,靳越凛今早说要加班会晚一个小时回来,林姨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笑着喊他:“小少爷,我做了冰糖绿豆汤,外面天热,你先喝些!” 温珣回应她:“好!” 他又噔噔噔跑到厨房桌前,把林姨早就晾好的一碗绿豆汤吨吨吨一饮而尽。 “慢点儿,慢点儿。”林姨笑着拍他的背给他顺顺。 她有些惊讶:“外面天这般热?还是走的太快了?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温珣心虚岔开话题:“天太热了,我先上去洗个澡。” 林兰英哎了声:“先生要是回来了,我再去叫你。” 温珣说完话终于回了卧室,拿了衣服毛巾,就进了浴室。 门被砰地一声关上,浴室私密而安静。 那些活力的、匆忙的、坚冷的壳一点点褪去,温珣靠在门板上,疲惫地垂下眼睫。 累。 他慢吞吞地脱去了身上的衣服。 镜子中,少年身体纤细白皙,四肢修长而骨肉匀亭,因为天热的缘故覆着一层晶莹的薄汗,让人想到遥远古希腊神话中,裸.体圣洁美丽的欲神。 平添了几分让人心里说不清、道不明、骚动着的旖你暧昧。 明明别处那么单薄,但腰腹那里,却突兀地隆起一个圆润弧度。 温珣垂眼,一点点解去了紧实缠在腹部的白布。 白布悄无声息落在了地板瓷砖上,被水一点点浸诗了。 温珣手撑在洗漱台上,被解开束傅般无力地喘了口气。 镜子中,比方才更圆润、更突兀的腹部显现出来。 他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微长的发梢自素白面颊垂落,温柔道:“宝宝...” 前面月份小,尚且不明显,穿个深色衣服弓着点腰,就能遮掩过去。 但现在已经是七月下旬了,孩子四个月了,先前不明显小小的肚子就这几天开始疯长, 第93章 吹了气球般,以他没有料到的速度鼓起来。 他不得不用上束腹带,能压小点就压小点,夏日炎热,坐着在空调屋讲课时还好,一旦出来了,拥挤地铁和闷热空气,只会让本就不爽利的身体变得更加难受。 比如今天,下了地铁后他只觉得肚子好重,汗水洇诗了白布边缘,解下来时都潮答答的。 但是这完全是治标不治本,一直带着束腹带对孩子生长不好,而且孩子这样长下去,要不了多久,再怎么藏,也藏不住了。 要提前逃走么。 温珣忐忑地想。 这一个月几乎没休息一直在做,也才堪堪赚了三万多,还掉靳越凛的一万,只剩下两万多。 至少要再攒两万,努努力,大半个月说不定就够了,到时候攒够就走。 绝对不能被发现,绝对不会被发现的。 温珣手指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用疼痛勉强让自己安静下来。 半晌,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泰宏大厦顶层。 靳越凛坐在老板椅上,后面一整面落地窗,映出了b市华灯初上的繁华夜景。 而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横铺展开了无数份求婚方案。 婚庆公司策划人战战兢兢站在他桌前,对着被毙掉的n个方案欲哭无泪。 之前从未听过这位靳总有什么恋情东向啊,怎么一上来就要求婚,而且看上去阵仗还弄的很大,靳总本人也很重视,都在这儿看了一下午了。 对此,靳越凛是这样想的。 他上一次说的喜欢告白已经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这一次求婚,绝对不能再搞砸。 必须要浪漫、浅倦,自己要表现的足够风度翩翩足够可靠,洗刷上一次的耻辱,成功了写进恋爱笔记里,百年之后提起时依然心脏砰砰跳,刻到他的墓志铭上。 就算不成功,也要让温珣认识到自己对他的一片真心。 他是真的喜欢温珣。 甘愿献上拥有的一切、单膝跪下祈求一起共度余生的那种喜欢。 算算他们也重逢也有五个月了,温珣对他也越来越熟悉,不管怎么样,好歹展示下自己的魅力,再捞到个“追求者”、或者“考察期”的名头。 而且他也厌倦了想对温珣好还要找各种理由掩饰,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说喜欢说想照顾他。 婚求一次不成就多求几次,这种关系一辈子幸福的终身大事,准备的再多、再完备都不为过。 万一哪次温珣一感动一心软,亲自己几口… 靳越凛有些美滋滋地想。 几个策划人站在他办公桌前,本来被否掉方案就够心塞的了,这会儿更是惊恐地看着靳总脸上表情变来变去,最后露出桀桀怪笑。 “好了,”靳越凛看了眼书桌上的时间:“这些方案全拿回去修改,我花这么多钱不是为了让你们给我这种烂大街的方案的。” “你们可以出去了。” 几个策划者小鸡啄米般点头,又战战兢兢地收起方案走出了办公室。 靳越凛把桌面简单规整了一下,准备回家了。 到家时正好七点,林姨掐着点把饭端上了桌,见他回来唤了声“先生”,就要去叫温珣。 靳越凛示意她可以下班了,自己去叫温珣就好。 卧室灯是暗的。 靳越凛又关上卧室门,去书房。 温珣果然趴在桌子上做试卷。 极其专注认真,素白小脸在台灯下氤氲了一层温柔的暖意,在纸上勾勾画画,连他开门都注意到。 温珣已经洗过澡,重新缠好肚子穿好衣服了,专注算着时,眼睛被手从后轻柔地遮住了。 笔头停住,身后的男声温柔低沉:“猜猜我是谁。” 纵使知道不应该的,温珣还是情不自禁笑了下,细白的手覆上人的手背,五指纤细好看,手背上凸着细细的筋骨。 他仰了仰头。 靳越凛手大,温珣脸又小,说是遮着眼,其实大半张脸都被遮住了。 从靳越凛这个角度,能看见他尖尖的下巴,和淡粉色的唇。 两个人无限靠近,靳越凛亲了亲他:“宝宝。” 视线被剥夺,唇舌上的感觉愈发鲜明,爱侣一般 第94章 亲密。 亲完后温珣脸颊泛上微微的红意,别开视线不去看他:“我们去吃饭吧。” 靳越凛笑了下,要抱他起来。 温珣瞳孔骤然紧缩,几乎是一下就从他怀里逃开了。 伸出去的手空的如此猝不及防,靳越凛愣了一下。 还没多想,温珣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轻轻摇了摇:“我又不是小孩了走路还要抱,我们下去吧。” 好吧... 靳越凛遗憾,自己的妻面皮还是太薄了,须知夫妻之间,抱着走路算什么,他还可以抱着温珣.. 不过现在拉着手也挺好的。 靳越凛又高兴起来,把人往身边带了带。 温珣见他没有追究这个,心下松了口气。 他现在身子重了,靳越凛那么敏锐,一抱肯定就觉出不对来了。 这二十天,要尽量减少拥抱。 温珣心里酸涩地想。 有了这么个期限压着,温珣接的课愈发多了起来。 最开始只是白天排满了,后面晚上也排,几乎一整天除了上课就是必要的吃饭睡觉,没有自己的时间。 靳越凛一开始还忍着由着温珣,眼看着温珣越来越累,一天到晚不着家,把人扣住了绑在床上逼问。 温珣照例想要亲亲贴贴蒙混过去,但是已经不管用了,靳越凛眉目冷峻,丝毫没有放水的意思。 温珣愣愣看了他一会儿,他两手被领带绑着坐在床上,靳越凛站在他的面前,五官深刻,视线天然居高临下。 不该这样的。 温珣恍惚地想,他明明不想让对方生气,想让他们之间最后这段相处的日子,美好一些的。 到底哪里出错了,我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他心乱如麻,靳越凛还记着那次他怎么故意逼温珣把人弄哭了,没有真的说什么重话,想要把人推倒亲亲,结果温珣在后背沾床的刹那整个脸唰地白了。 简直是一下就从床上弹了起来,就像床上面有钉子似的。 如果说先前只是怀疑,那现在靳越凛几乎可以确定了。 温珣有事情在瞒着他。 他微微眯了眯眼,刚要开口,温珣先一步从床上跪坐起来,被绑住的双手,一起捂在了他的嘴巴上。 “我...”温珣艰难张了张口:“抱歉,我” 他那么嘴巴开始了几次,心中的惶惑害怕到底是占了上风:“我会给你解释的,给我..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他不敢和靳越凛对视,只是垂眼看着地面,靳越凛嘴巴被他捂着,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 温珣松了口气,身体在卸力的瞬间发软要往下倒,被靳越凛一把扶住了。 无论如何,这件事暂时被压下去了。 温珣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样一天讲课太久,两人之间算是重新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妥协的平衡。 但是长久心神高度紧绷,以及过度的工作,怀着孕的人本就比平时容易疲惫、精力不济。 某天温珣照例去给江驰朔讲课,中间休息十分钟时从椅子上站起,竟是眼前一黑险些摔倒。 江驰朔吓了一跳,噌地站起来地问他怎么了,又说这几天他的脸色一直不好,自己也不是压榨学生工的无良黑心资本家,可以同意他去他的屋子床上休息一会儿,他自己一个人也会好好写作业的。 温珣摆了摆手示意不用,手撑在桌子上换了会儿,一手隐蔽地托住了自己的腹部。 肚子越来越重了,束腹带的作用也越来越小,托着还能舒服一点。 为了遮掩,他甚至在夏天还穿了宽松外套,只说自己不习惯空调屋,觉得冷,要多加件衣服。 江驰朔没有察觉到他的小动作,想先去给他接杯水,忽地楼下门口处传来一阵声响。 住家阿姨忙迎了上去,江驰朔往楼下一看。 竟是段台则。 男人一身西装身高腿长,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单手抄在兜里,同样抬头向上望。 明明两人之间一个在二楼一个在一楼,但这人装逼王气质太重,以至于江驰朔都有种他才是被俯视的那个的感觉。 其实段台则在家族和业内风评都很好,对他这个外甥虽说不算 第95章 多掏心掏肺,但至少没亏待过他。 而江驰朔每次见他也会舅舅舅舅的喊,有事没事地找他说两句话,但江驰朔心里就是觉得不对劲。 或者说,他比其他人在更早的时候认识到段台则本质性格的一个很重要原因就是。 ——在最爱装的年纪,遇见了一个比他还能装的人。 江驰朔从来不否认自己是装货,他家世、容貌、运动艺术电子游戏样样出众。 看着是个少爷玩咖,其实那些各个领域的奖都是货真价实的,对于他们这种家庭来讲,学习从来都不是唯一的出路,本来就有装的资本。 不过他是明着装,段台则是暗着装,总之,他们俩都是大装货。 但段台则也没这么频繁地找过他啊,江驰朔挠了挠下巴,想起自己出来的目的。 一溜烟跑下楼:“舅舅。” 然后一边拿水杯接水,一边道:“我刚刚在上课,温珣..就是上次你医院见到的那个男生,他好像有点不舒服,我给他先搞杯水找点吃的,看要不要去看医生。” 江驰朔俯身看着水杯,因此没有看到,段台则骤然变了的脸色。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等着他接好水抬头时,段台则脸色已经再次恢复成了最开始那波澜不惊的样子。 “我要出差,常送的那家猫咖换了管理员了,别人不放心,就带球球过来让你养两天。” “哟,”江驰朔又回了下头,才看到刚被阿姨从包里放出来的球球。 换平时他肯定要逗上一会儿的,但现在他心里想着楼上的温珣,只匆匆跟球球hi~地打了个招呼。 “球球就放这儿吧,我会好好照顾它的..舅舅我先去看看我那个老师。” 段台则理了理衣袖,对猫招了招手,道:“我跟你一块去吧。” 哎? 江驰朔眨了眨眼,回过神来时段台则已经走到他前面了。 温珣其实想说让江驰朔不要那么紧张不用给他接水,但实在腿上没力气腰又酸,最后就双手托住肚子,想着等人上来再说。 没想到回来的是两个人。 和上次好歹有口罩帽子不同,这一次,他真的什么遮挡都没有。 江驰朔把温水、面包坚果即食牛肉递给他,温珣被塞了个满怀,下意识拒绝:“不..别,我没事的,就是刚刚坐久了有点晕。” 段台则依旧单手抄着兜,目光停留在了他的面上:“小温老师。” 温珣秉持着礼貌的原则从座位上站起来,其实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门外传来喵呜一声。 是一只橘猫。 脸盘圆圆的,腿短短的,身体肉肉的,矮矮地从门外走进来。 江驰朔蹲下来:“球球?你怎么跟着上来了。” 球球。 尘封多年的记忆被掀开一角,很多年前,穿着高中校服的他蹲在巷口,喂一只瘦骨嶙峋的橘色小猫。 它还很小,因为右后腿先天短了一截,刚出生没多久被抛弃了。 周围学生多,会摆一些食物和水,但它还太小了,腿又缺了一节,根本争不过那些大猫。 也不敢亲近人,只有等着别的猫都吃饱喝足,才会去用力忝舐剩下的那点果腹。 温珣其实没有什么条件去救助这么一只小猫,他自己尚且艰难地活着,但还是会忍不住偷偷省下顿饭来去喂它。 希望它能长胖点变健康点,给它取名叫球球。 段台则,就是那时候和他有的交集。 他兜里揣了食物去喂的时候,发现段台则也在喂那只小橘猫。 温珣看着小猫依恋地舔段台则的手指,看了会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他们一个是风云人物班长,一个只是存在感很弱的同学,交集也仅限于此了。 温珣目光停在小猫..不,现在应该是肥猫,短了一截的后腿上。 真的是它。 没有想到,他和这只小猫兜兜转转,竟是以这样的方式重逢再见了。 江驰朔伸手去抱球球,但段台则先他一步,抱起了这只肥咪。 球球喵呜喵呜地,在段台则怀里趴着,正面正好对着温珣,圆圆的猫眼打量着这个好像没见过的人。 温珣喉间 第96章 一涩,和这只橘猫对视着。 段台则抱着它:“球球原本是我高中学校附近的一只小流浪猫,我那时候经常喂它,有了点感情,后来我高中毕业自己出来住后,就收养了它。” “其实它小时候很瘦又怕人,常常吃不饱,除了我,还有一个人专门去喂过它,可是有一天,他突然离开了。” 温珣呼吸一滞。 球球喵了声,段台则缓缓地,摸了摸它的背: “这些年,球球一直都很想他。” 最后给江驰朔讲完课回来的车上,温珣还在想着那只小猫。 段台则居然收养了它。 段台则应该没认出他。 虽然莫名其妙说了那番话,但是说完之后也没再说什么别的,和做什么别的奇怪动作。 只是好像他离开的时候,对方的视线在他肚子上停留了下。 温珣皱了皱眉。 ......应该是错觉吧。 温珣回想起方才见到的那只小胖猫,眉眼弯了弯。 看起来球球现在过得很好。 地铁要到站换乘了,温珣从座位上起来,忽地熟悉的腹痛再次席卷。 温珣猛地扶住扶杆,竭力咬紧牙齿才避免痛呼出声,冷汗唰地从额头上冒出来。 好痛...宝宝.... 这是今天第二次了。 为什么,这种腹痛显然不是胎动,宝宝怎么了? 温珣不敢再多耽搁,撑着出地铁打了个车,直接去了医院。 一小时后。 樊白秋看着呈现出来的图像:“胎像有点不稳,但还好比较轻微。” “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大,又常劳累?以男性之身怀孕本就更辛苦艰难些,这些方面更要多注意。” 其实她更想问,为什么,你还是一个人来的呢? 你的丈夫、亲人、朋友呢? 温珣手指蜷紧,樊白秋又和他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看着人认真记下的样子,樊白秋心里低低叹了口气。 如果温珣随意一点也就罢了,但偏偏,他看起来这么喜欢、这么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樊白秋斟酌了下语句:“身边有人知道你怀孕了么?温珣,我是医生,只有你愿意相信我,诚实地和我说,我才能更好地帮助你。” 这次的沉默,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久。 温珣像是连最后一层遮羞布也被强行剥开了,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尽。 半晌张了张口,无力地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人知道,我怀孕了。” 我就知道。 樊白秋看着那一眼就看出来的母体的糟糕状况:“那你有没有想过,告诉一下亲近的人呢?” “你是在害怕么,怕他们会觉得你不好?” 樊白秋观察着温珣脸上的表情。 这个荒谬的猜测竟然是真的。 她转换了个说法:“那你有没有想过,去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想的呢?” “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一直到回到别墅,温珣都还在想这句话。 他想要给和靳越凛两个人的最后一段时间留下点美好回忆,但好像搞砸了。 困惑不解却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是如果,如果靳越凛,也对这个孩子抱有期待… 温珣默默握紧了手里的筷子。 靳越凛今天依旧是七点左右回来的,原先吃完饭后,温珣就要去备课了,但是今天居然罕见地拉着他的手,坐在了客厅沙发上。 靳越凛从善如流地坐了过去,温珣认真地调着电视台。 靳越凛看着他一本正经地样子齿尖发痒,都想叼住那小脸,好好舔一舔咬一咬,最后嚼得渣都不剩吞进肚子里。 以往都是各做各的工作去了,温珣现在这么拉着他一起坐沙发上,果然是又在变着法撒交。 他肩背靠在沙发声,心里哼了声。 果然是小黏人精,明明这么离不开自己。 他一边想着,又美滋滋地把温珣揽着肩搂进了怀里。 温珣找好后就开始看,靳越凛表面上也在看,但其实大半个心神都在温珣身上,根本没怎么注意电视里放了什么。 只是在温珣偶尔就剧情说一两句时,才抽空看两眼电视回应。 第97章 温珣专注地看着电视屏幕,他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专注地看着温珣,忽地听到温珣问他: “那…你喜欢,有小孩子么?” 第27章噩梦 嗯? 靳越凛没想到话题怎么突然跳到了这里,去看电视,男女主一夜晴女主带球跑,多年后重逢,萌娃牵线搭桥两个人再续前缘。 屏幕中小演员的脸圆嘟嘟身子肉墩墩,又乖又听话又聪明,给妈妈擦眼泪。 他不知道温珣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但是某种本能中敏锐的直觉让他下意识止住了话头,不像先前一样随便回答。 “小孩子?” “对,”温珣屏住了点呼吸,只作在普通就着电视顺口闲聊,纤长眼睫轻颤着。 他看着电视上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的小演员:“这个小孩,还挺可爱的,也挺能折腾,家里闹哄哄,一直有声响。” 如果是旁人来听的话,大概会觉得温珣这句话前后矛盾,怎么上半句夸人可爱,下半句又说人闹腾。 其实上下两句都是在夸,一个温热的、鲜活的小生命,一个能彼此相依偎陪伴的人。 温珣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等待着靳越凛的回答。 靳越凛顿了顿,就着那个把温珣揽在怀里的姿势,认真思考了下。 从很小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没办法对那些弱小的、哀哀嗷嗷待哺的存在产生亲近之意和好感。 他不喜欢小猫小狗,更不喜欢小孩子,那种总是在烦人的哭泣,无时无刻不在博求关注,稍不顺心就尖锐大闹的存在。 肯去给那么多孤儿院、山区小学捐款捐物资做慈善,也只是理智战胜了感情,社会公德心战胜了私人喜恶而已。 而在高中意识到自己喜欢上温珣后,更是将有孩子这个可能排出了人生选项。 他看着温珣的面容,而温珣只是在看电视,似乎真的只是随口一问——如果他刚刚没感受到对方僵应了一瞬间的身体的话。 靳越凛渐渐咂摸回味儿来,温珣今天拉着自己看这样的狗血电视剧,说不定是有意想看看自己在这事上的态度。 孩子?他要孩子干什么,温珣就是他的宝宝。 还是有什么人在温珣跟前上眼药了,或者这个小傻子自己听了看了什么,觉得这么大家产,没个继承的怎么办。 这又不是古代传皇位非要嫡嫡道道的,当然是能者居之。 他斩钉截铁道:“我不喜欢孩子,也没想过有小孩。” 怕话没说清楚温珣多想,靳越凛握着他的手:“我是男同性恋,就像没办法喜欢女人一样,我也没办法喜欢小孩。” “而且你也说了,小孩那么闹腾爱哭,一做不好还落埋怨,弄家里纯属给自己找闹心。” 他随口说着,温珣沉默了会儿,半晌勉强笑了笑:“我也...不喜欢。” 靳越凛顺手将他抱在了怀里亲他的额发,接着漫不经心看那个电视,温珣微微别开了脸。 血色一点点从那张漂亮的脸上褪尽了。 那天晚上他们依旧是一起抱着睡的。 孩子月份越来越大,他不敢用照常的姿势,常常都是佝着点身子,开始只是白天缠束腹带,后面晚上都缠了。 只是不敢像白天缠那么几圈,只是薄薄用力缠上一圈。 但依旧明显,如果靳越凛往他衣服下一摸就能感觉到。 但他们已经很久没做了。 从上次在周年庆那个晚上吵,也不算是吵完后,靳越凛像是要证明什么一般,规规矩矩的不行,发誓自己绝不是只会精虫上脑的混蛋。 因此也减去了很多被发现的机会。 只是束腹带缠着肯定会不舒服,他本就睡眠质量不高,心里绷着弦肚子又被缠着,睡眠质量只会更下降。 又许是看电视时沙发上那一番话的缘故,温珣闭上眼睛后,意识一直昏昏沉沉。 一会儿梦到小时候被姥姥抱在怀里识字,一会儿梦到在各种想办法打工,一会儿又是被认回方家,在新的高中读书。 他早上和往常一样背着书包去上学,踏进校门后,却是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捂着嘴对他指指点点。 温 第98章 珣握紧了肩上书包的背带,低头快步走到了教室。 然而走到教室后一切并没有好转,里面竟是已经上课了,老师眼含怒气地看着他,所有同学在他进来的一瞬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全部直勾勾盯着他,开始窃窃私语。 “看他,跟着赌鬼暴力狂过了十几年,指不定也有病呢。” “干吗要把这个野种塞进我们班,天天挂着张臭脸给谁看。” “哈哈哈,你们看他的肚子!” 温珣惊惶地低头,发现自己的肚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特别大,几乎将原本宽松的校服撑破。 “他怀孕了?” “他不是男的吗!” “哈哈哈,指不定怎么不检点,不男不女的,真是怪物。” 不,不是的。 温珣面色惨白,向后退了两步。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跑出的学校,所有人都在看自己,指责自己,世界似乎变成一张血淋淋的大嘴,要把他全部吃掉。 他只是一直跑一直跑,但哪里都躲不掉,他的肚子越来越重,越来越痛。 不知道为什么又跑到了l市那间狭窄拥挤的小房子里,温光修喝的醉醺醺的,见他进门吼他:“钱呢!” 温珣扶住门框:“我没钱。” “*的,表子养的玩意儿,”温光修提着酒瓶砸向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温奇轩和两个姐姐也出现了,鄙夷嫌恶地看他,问他要钱。 “我没钱。”温珣重复了遍。 几个人凶相毕露,开始围住他打他,间杂着啐骂。 温珣被撂倒在地上,脚、皮带、拳头一直往他身上砸,他死死护住自己的头和肚子,睁着眼睛看着人间隔的缝隙,看准时机,一下滚了出去。 接着一把撑地站起,又朝着门外逃去。 腿应该是受伤了,钻心的剧痛,他意识昏沉模糊,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能去哪里。 世界上的人的面容变得模糊,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几次重重摔倒又挣扎着爬起。 某次他又摔倒了,用尽力气站起时,手撑在地上,摸到的却是温热的鲜红的血。 血? 他的腿间开始不停地流血,肚子中沉重的分量开始一点点消逝。 孩子,我的孩子! 他浑身无力又痛苦不已,医院,哪里有医院? 谁能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他鼓起勇气去向路人求助,每个人都厌恶又嫌弃地看着他。 “一个男的怎么生孩子?” “一看就不是个好人样儿。” “走开走开!” 不知道被拒绝推开了多少次,温珣全身力气都要耗尽了,他连再迈出一步都艰难,血在身后一步步汇成惊心的血洼。 身上的温度一点点流失,眼前发黑又昏暗,将要再支撑不住倒下时,眼前忽地出现一处亮光。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是又回到了醒来的那个窄巷,巷口外散着光,一个人站在那里。 靳越凛,是靳越凛! 像是从寂灭的心中再次升起了希望,他紧紧咬住了牙,剧烈喘夕着站了起来,五脏六腑都灼烧般撕裂的痛,不知道怎样走到了那人的身边。 西装革履,头发向后梳成背头,面容凌厉桀骜。 真的是他。 温珣嘴唇颤抖着,手上尽是擦伤和血,用尽全力去拉对方的衣角。 “孩子,”泪水在开口的瞬间自眼中夺眶而出,像是抓住最后一丝希望般,身上又重又痛,温珣几乎是撑不住自己要跪倒下来: “救救我们的孩子。” “求求你,它在流血,靳越凛...” 一字一句几乎是从喉咙生命最深处说出来,嘶哑浑然不似人声,带着无尽痛苦哀求的血泪。 靳越凛被他抓着袖子,面容居高临下,目中带着冰冷无比的,看垃圾般的嫌恶恶心: “怪物。” 像是摔开一个肮脏的破布娃娃,毫不留情把他踢开,接着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去。 浑身血液骤然凉透,坚硬粗糙地面无限靠近,温珣猛地从梦中惊醒。 “——啊!” 泪水和冷汗几乎浸诗了他,靳越凛一下也醒了:“小珣?!” 床头灯被啪地打开,靳越凛 第99章 伸手要来抱他,手还没伸到被重重打了下。 皮肉击打的脆响在寂静夜里如此明显,明明被打的是他,但遭受了千钧重击的那个活像是温珣,尖叫剧烈喘夕着将自己缩成一团抱住膝盖。 又意识到什么,手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要发出声音,流下的泪洇诗了指缝。 靳越凛心霎时犹如如刀割:“宝宝,圆圆,宝贝,心肝....” 他嘴笨口拙手足无措地半跪在床上,又怕轻易鲁莽靠近让温珣更受惊,只是伸出手去,在原地作出接纳张开怀抱的姿势: “怎么了?做噩梦了么?梦都是反的,宝宝。” “是我啊,你不要我了么?” 他拿了下纸巾和温水放到床上推到温珣身前,又自己把手规矩退回来:“圆圆,没事的,我在这里啊。” 他又等了几秒,发现温珣竟是没有动,与此同时整个人在剧烈颤抖。 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从他心里升起,靳越凛也顾不得什么别的了,一下上前将温珣的脸从手中抬了起来。 竟是哭的太过又压抑的太过,在急剧倒气。 靳越凛脸色一下就变了,将人平放倒不断按摩他的心脏胸口、太阳穴、鼻下,又顺着拍温珣的背,直到温珣将那口气彻底嗝儿了出来。 靳越凛身上卸了力,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又把温珣抱起在怀里,亲他的眉心眼角,安抚地抚墨他的后颈、削瘦的背:“没事了,宝宝,没事了,我在这儿呢,不怕,宝宝...” 温珣还趴在他的怀里,浑身无力,却像是从混淆了的梦境和现实中清醒了点。 他筋疲力竭,但被全世界嫌恶、抛弃的感觉如此清晰和刻骨铭心,以至于知道是梦后,都心有余悸。 足足过了好半晌,才慢慢平静下来,只是身上一直在克制不住地细细打着哆嗦。 靳越凛心疼地无以加复,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没事了,圆圆,我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宝宝,没事了,没事的。” 两个人贴的太近,窗外夜色正是最浓稠的漆黑,屋内床头一盏小灯晕着昏黄的光。 温珣真的很缺觉,但是他心里太惊惧紧张,每次昏昏要入梦前都又惊醒。 靳越凛彻底睡不着了,他靠在床背上,让温珣偎在他的怀里,替人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像是哄婴儿入睡般,轻轻小小幅度地摇晃着,低声唱着古老的歌谣。 温珣眼睫还带着未干的泪,灯光下散着细渺微茫的光。 不知道这样来回哄了多久,温珣偎在他的胸口,慢慢睡着了。 靳越凛就那么抱着他,一直坐到了天明。 第二天醒来时,温珣发起了低烧。 他从小就是这样,明明没有娇气的资本,身体却常常矫情地不得了,惊悸和换季时都容易发烧,图添麻烦。 只是当时都是一个人胡乱塞点药撑下来,只要没烧到40度就照常上课打工,现在再醒来时,竟是在干净柔软的床上。 额上似乎被贴了退烧贴冰冰凉凉的,靳越凛坐在床边,陪着他。 见到温珣醒来,放下了手中的笔记本电脑,俯下身,探了探温珣的温度。 床上的人陷在过于柔软蓬松的被中,更显得单薄苍白,窗外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让人心碎的病弱。 “宝宝...”靳越凛低低地唤他。 温珣怔怔看了他一会儿,伸手轻轻触了触他的脸。 靳越凛覆过他的手背,握住了他的手,引着他把手全然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温珣鼻子有点莫名的酸。 靳越凛贴住了他的额,鼻尖碰着鼻尖,轻声道: “我们圆圆受委屈了。” 鼻子更酸了。 温珣别过视线,向着床头柜上纸巾的方向伸了伸手。 靳越凛替他拿了过来。 温珣手肘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靳越凛在他腰后垫了个软枕,让他靠在床背上。 温珣抽了张纸,擦了擦鼻子,靳越凛自然地接过丢进了垃圾桶。 又拿了测温枪,测好后看着上面测出来显示的数字:“好像退了一些,但还在烧。” 温珣眼睫颤了颤,抿唇不言 第100章 。 靳越凛要去他拿来洗手洗脸,然后吃饭,温珣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我可以,自己去。” 靳越凛耐心地转过身,摸摸他的头:“你在生病,没有关系的。” 温珣只是摇头,要从床上下来。 靳越凛扶着他起来,刚要一起进去,忽地温珣松了手,接着砰地一声。 他被关在了洗手间门外。 温珣肚子越来越重了,压迫着其他地方,一天上厕所的次数比以前要频繁很多。 他盖上马桶盖按下抽水键,回到了洗漱台前。 水龙头水流声哗啦啦响起,温珣洗好手,看着镜中人苍白的脸,想要扯出一个笑,却发现嘴角的弧度在他脸上,是那么怪异难看。 果然不讨喜。 太狼狈了。 他心想。 竟然被一个梦吓成这样。 可是太真实了,那样浓重的绝望、永远望不到头的孤独无助、拼命逃离却永远无法逃离的命运。 温珣头皮心间发麻,被刺激的喉间干痒想要干呕,手扶在洗手台上,无声地呕吐着。 其实吐不出什么来,也克制着不要发出声音,被门外的人听到。 最后温珣疲惫地掬了捧水,将脸埋了进去。 水珠从眉角、鼻尖、下巴滑落,飞溅甩出的水珠将镜子也变得模糊。 梦中靳越凛冰冷厌恶的眼神太过真切,有时候,他都要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虚幻。 靳越凛现在对他越好、越温柔,他越惶恐、害怕。 他那么讨厌小孩,这具身子又那么怪异,以后若是知道了真相,会怎么对他呢。 书中说的,命运的所有馈赠,都已在暗中明码标价,那么他又将为这这五个月偷来的、舒适温暖的生活,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他连梦中的靳越凛的冷漠,都觉得难以承受,更何况是现实中呢。 温珣机械地刷着牙,喉间干涩一片。 不能再等了。 他的肚子越来越大,到时候暴露的风险只会成几何倍数增加。 今天这样发烧昏睡还是太危险了,还好靳越凛没有给他擦身。 多等多变,三天后下个周一就走。 温珣轻轻呼了口气,心里算着自己的钱,和将要去的地方。 宝宝现在不到五个月,距离生产还有四个多月。 他的钱其实还没有攒够,距离原本定下的计划数额差一些,前期可以先去房价低的小县城躲一躲,看有没有能做的工作,辛苦点累点没关系,努努力看能不能再多赚一些。 男性生子本就是怪例,等着到了孕后期,估计只能在医院了,又是花钱如流水,也许还该去大一点的医院,不然可能接诊不了。 他一面洗漱,一面做着计划,刻意不去想和靳越凛这件事。 等着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靳越凛已经将餐食和碗筷从楼下拿上来了,见他过来笑了下:“小珣,来。” “要在床上吃,还是想坐着去桌上?” 温珣拉了椅子坐下:“我们在桌上吧。” 靳越凛有点遗憾,但还是端着饭菜去了桌上。 桌上,总归是没有上床上亲昵的,若是在床上,温珣抱着抱枕靠在他怀里,喂一口吃一口,时不时用那种害羞又亲近的目光悄悄抬眼看他。 只是想一想,靳越凛就觉得骨头都要酥了。 但是温珣昨晚到底梦见什么了,怎么会害怕成那样? 他斟酌着找机会想要开口问问,但那也得等温珣先吃好饭再说。 林姨做的都是清淡滋补的菜,三菜一汤,米饭粒粒饱满晶莹,一口下去充盈着米香。 靳越凛自己没吃多少,基本全在看着温珣吃了。 他早上其实吃过饭了,这些本来就是等着温珣醒了,做给温珣吃的。 温珣做什么都认真,吃饭也是,专注地对待食物,靳越凛心里回忆着昨晚的事,忽地碗里多了块小排。 红肉肌理匀称,挂在骨头上极易脱下来,靳越凛心中一动,温珣把脸快埋到饭碗里。 他嘴角勾了勾,也不拆穿人,吃下了妻子爱惜他夹给他的小排。 真真是美味无比。 等着温珣说饱了不吃了,他就把剩下的菜和饭归了 第101章 归,风卷残云吃进了肚子里。 温珣吃完饭就有点精神倦怠,靳越凛替他抹去嘴角的饭粒吃了。 再次探了探额前的温度。 见没有再升高的趋势,拉过他的手,温声问他:“宝宝,昨晚梦见什么了?” 手里拉着的小手有缩回的迹象,被靳越凛牢牢扣住了。 他仔细看着温珣的表情:“谁期付你了?告诉我,我去打他。” 温珣手抽不开抬眼看他,接着顿了下,靳越凛的神色看上去太认真了,丝毫不像是在哄他开玩笑。 这样的胡话... 他抿了抿唇,心中升上一股莫名的情绪,半晌沉默道:“只是梦而已。” “梦是现实的投射,”靳越凛和他十指相扣:“梦中担忧、惊惧、害怕,对你不好的,现实中一定也有迹可循。” “你愿意和我说说么?” 温珣看着他的眼睛,靳越凛墨色眼瞳中情绪丝毫不作假。 罢了,罢了,最后三天。 他闭了闭眼,半真半假地讲起来:“梦见……梦见我去上学,老师、同学们都笑话我,我就跑出来了。” “一直跑一直跑,不知怎么地跑到了原先的…舅舅家,舅舅、大哥和两个姐姐问我要钱,我没有钱,他们就要打我,被我逃出来了。” “我一直跑一直跑,怎么也跑不到头,问路,路人们都不理我,前面突然一个跟人嘴似的大坑,我一下给摔进去了,然后就醒了。” 温珣说完也觉得这个故事一点也不像噩梦跌宕起伏干巴巴的,被吓成那样的自己,更显得狼狈矫情。 他笑了下想缓解气氛,靳越凛却没有笑。 眼里含着他看不懂的情绪,轻轻抚了抚他的面颊。 事情竟然严重到这种地步,靳越凛心里想。 温珣天生缺少诉苦的能力。 他只知道记得别人对他的好,忘掉自己受过的苦。 可能是天性使然,也可能是只有这样,才能更容易活下去。 当他说出一分痛苦的时候,所遭受的痛苦,可能已经十分,百倍了。 他不知道温珣梦中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温珣这样隐藏自己、忽略自己感情感受的性格肯开口对他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没有人会嘲笑你的,”靳越凛认真地说:“你这么努力,这么聪明,从来没有为难陷害过谁,同学们其实都很喜欢你。” “至于温光修,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打你了。” “梦都是反的,圆圆,我和你保证。” 第28章跑路 他说的那么认真,以至于温珣都停顿了下。 片刻后他别开了视线:“我去把饭碗带下去吧。” 靳越凛从他手中接过了那托盘:“我去送。” 今天是周五,还不到放假的时候,但靳越凛却又没有去公司,全部转成了居家办公。 书房空调调到了26度,靳越凛在办公桌上处理工作,温珣在书房另一侧做自己的事。 靳越凛坐在宽大老板椅上,忽地腿边蹭上毛茸茸的温热。 温珣捧着本书盘腿坐在地毯上,小猫般偎在了他的腿边。 他本身就年纪小,穿着质地柔软的浅色睡衣,头发柔黑而面容素白姣好,身体轻靠在他的腿边,垂下的眼睫纤长美好。 就连刚刚走路,都跟小猫柔垫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般,发不出半点声响。 靳越凛霎时只觉得心中又酸又软,他手卡在人的肩窝下,把人一把提了起来,让温珣坐到他的腿上。 额头轻贴在温珣的前额上,轻声地喊他:“宝宝。” 温珣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靳越凛贴贴他的面颊,看他手中拿的什么书:“《安娜·卡列尼娜》?” 温珣将书放在了桌面上,伸手环抱住了他的脖颈。 靳越凛有些惊讶,接着回手抱住了他。 温珣今天,好黏人。 他唇角勾了勾,嗅着温珣发上淡淡地香:“要不要陪我一起工作?” 其实别人都能看出来谁更先主动的,但靳越凛总是善于在温珣面前,将自己放在更低的位置。 温珣轻声道:“不会打扰你么?” 这个姿势,靳越凛这么抱着他。 第102章 ——他本来只是想在人腿边悄悄待一会儿的。 也许这是此生最后这样相互依偎的时光吧。 靳越凛不知他心中所想,笑:“只会让我更有动力。” 这话确实不假,人皆有所求,他最开始想要权力金钱,就是为了将温珣从方家带出来。 温珣偎在他的怀中,安静地听着另一个人宽阔胸膛中的心跳。 从他这个角度,能看见随着操作电脑,靳越凛肩膀手臂上鼓起的精悍肌肉。 好温暖。 要去的城市、车票先前就在手机上看好了,房子也一直在和中介沟通,虽然比计划的提前了几天,但应该正好可以接上,只是要自己打扫下卫生。 家教的事请过病假了,他开始和家长说的本来就是教到八月底,虽然提前了几天,但影响不大,剩下两天处理好交接工作就好了。 他轻轻呼了口气,把自己往靳越凛怀里缩了缩。 靳越凛从电脑上收回目光:“要不要给你手机玩一玩,还是找本书?” 温珣摇头:“不用的。” 这样就很好。 他起来的时候本就是十一点了,收拾了收拾,吃东西讲话和家长沟通,等这么靠着的时候,下午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大半了。 书房内只有靳越凛手指敲在电脑键盘上的声音,温珣就那么坐在他的怀里,一直坐到了天边泛上了淡淡的玫瑰金色的火烧云。 安静、乖巧、像一个没有自己感情的易碎的漂亮娃娃。 靳越凛拉拉他的手,连他都说不清那一瞬间的心悸是什么原因,温珣明明就好好地坐在他的身边。 “去楼下花园走一走,还是吃点东西?” 温珣从他身上起来:“走一走。” 他从弯腰到直起身时,好像有一秒肚子有变化,但又很快平下去了,靳越凛不确定那是不是他眼花了还是怎么,温珣已经朝他伸手了。 靳越凛把那点疑虑压回了心里,拉着他下楼去了。 夏日的傍晚褪去了中午的酷热,偶尔还有丝丝缕缕的凉意,风中带来远处荷塘中花的香。 温珣跟他手拉着手走在小园子中,靳越凛心不在焉,回头时发现温珣在看他。 一般来说温珣这么依恋他,他是该高兴的。 但这种依恋中却似乎更含了某种让他觉得不安的因素,明明温珣一切表现的如常,但他就是觉得不安,就像随时会再次失去他一般。 为什么? 他用力抓住了温珣的手,籍此来给自己心理安慰一般。 不会的。 温珣这么依赖他,他们现在感情这么好,有什么理由分开。 但是吃完晚饭,趁着温珣去洗澡时,靳越凛还是没忍住一个人走到阳台,和左修真打电话。 左修真听完有亿点无语:“你能别这么整天疑神疑鬼的吗?你这是疑妻症啊,像个男人一样负起责任来胸怀宽广点,好吗。” “我也不知道,他其实很爱我,今天还给我夹了块小排,那小排特别好吃,肉又多又入味,他都自己不吃,夹给我吃。” 。。。你家阿姨买菜本来就从来只买精小排好吗,根本没那种难啃的大骨头。 “我去书房办公,他都要陪着我,主动坐我怀里,特别黏我,特别喜欢我。” 。。。你一个人倒是把恋爱谈的挺有滋有味。 “今天傍晚去小花园散步,他都是牵着我的手,他手特别好看牵起来特别软,明明都是用的一个洗发水,为什么” 左修真勃然大怒:“你还有完没完了!再这样我挂电话了!” 靳越凛停顿了下,但是罕见地没有生气,而是渐渐沉默了下来。 左修真听了会儿没声音,又觉得有点愧疚:“喂?” 靳越凛把脸颓然埋进了手心里。 半晌低低道:“他这两个月都在做家教,吃晚饭的时候,和我说这周末想一个人去看看姥姥。” 左修真:“小温好歹也成年了吧,出去做做家教看看姥姥不挺正常的,能出什么事?” 靳越凛:“他离开我的视线,就会出事。” 左修真第一反应是他又发癫了,但是话出口之前咂摸了下他的语气,惊悚地发现靳越凛好 第103章 像不是在开玩笑。 靳越凛是真的觉得温珣离开他的视线,就会出事。 他心里惊了下,回想起刚认识靳越凛的时候。 那是八年前了,当时靳方两家闹翻的事余波尚在,他去办公室等靳越凛,在抽屉里发现了吃了大半瓶的安眠药。 温珣也许还没形成正确的爱情观,但靳越凛的爱情观就一定是正常的吗。 左修真有些头痛,靳越凛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大概让人没法接了,随意转了个话头:“再过几天,我打算和他求婚了。” 左修真下意识肯定:“可以啊。” 想了想觉得确实可以:“求呗,怎么着也得正式表白下自己的心意。” “成功了,可要再请我喝次喜酒。” 靳越凛笑了下:“准备好份子钱吧。” 两个人又随意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了。 温珣洗好澡出来了,靳越凛收了手机回去卧室里。 拿过干毛巾,把温珣呼啦进怀里擦头。 温珣乖乖由着他动作,擦好一过时故意甩了甩头发,看着靳越凛被甩到皮肤的水珠一凉,眉眼弯了弯。 靳越凛点点他的鼻子,声音低沉好听:“坏小猫。” 温珣耳朵莫名一红,回过头不说话了。 第二天早上,温珣提前收拾好了出门的东西。 家教交接的差不多,但有两个今天还要再去上一下最后一节,也最后赚一点结清钱,中午吃过饭去看姥姥。 靳越凛替他背上书包:“真的不要我一起去吗?” 温珣摇头:“你去上班么,我自己可以的。” 靳越凛恋恋不舍地把他送走了。 一上午讲起课来过的很快,中午吃饭时温珣拿出手机看了下,除了靳越凛的消息,竟还有一个江驰朔发的好几条。 [你不教我了?] [为什么?我妈今天早上才跟我说你安排有变不做家教了,你大学在哪儿上的?你上大学不想多给自己点生活费吗?] [你怎么不回我?还是谁跟你说什么了?] [我可以加钱,我有很多钱。] [手机上说不清,我们能不能再线下见个面?] 剩下几条也都是差不多意思。 温珣有些莫名地按了按眉心。 [不用了,没谁和我说什么,是我自己计划改变了。] [谢谢这一个多月的照顾,祝你学业有成。] 然后把人设置了消息免打扰,按灭屏幕了。 去养老院要地铁转公交,温珣坐在公交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犹豫了会儿,还是打开了和方泊衍的聊天框。 [我下午要去看姥姥,你去么?] 自从高考结束后,他们有段时间没见了,方泊衍倒是找过他几次要一起出去,但温珣一直忙着各种事,一直没有答应过。 他其实只是试探性地问一下,今天是周六,如果单休的话应该还没下班。 但是一言不发、一面一句话都不说就再也不见地离开,好像不太好。 方泊衍回的很快:[正好今天下班早,我开彻四十分钟到。] 温珣回了个好过去。 疗养院的门卫都认识他了,照顾李素华的阿姨见到他来,笑眯眯地和他打过招呼,就知情识趣地关上门离开了。 李素华依旧是衣容整洁,夏天天热了,她却依旧穿着长袖,腿上盖着一件薄薄的毯子,坐在轮椅上。 温珣接过了轮椅的推手,轻声道:“姥姥,我推你去外面花园看看,好不好?” 李素华当然是没办法回答他的。 过了中午最热的时候,园里花树开的正繁,每一片叶每一朵花都尽力向上汲取着阳光。 树荫连成片,大抵是植物多的原因,温度天然比外面要凉快一些。 温珣推着她,到他们了十年后再见的那处喷泉前。 风过林簌簌声响,温珣如幼时一般蹲在了她的身侧。 “姥姥...我可能”话出口时,他才发现自己有点哽咽的意思。 “我可能要走了。” “不知道这次要走多久,我会找机会,再回来看您的。” “偷偷的。” 他慢慢说着这些天的事,即便知道李素华没有什么思维, 第104章 也给不了回应,仍是挑着开心有趣的事说。 温珣慢慢拉起了她的手。 老人的手,被阿姨精心照料过日常涂着护手霜,只有掌心中厚厚的茧,和手指粗大的骨节,能看出年轻时的辛劳来。 温珣带着她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圆润凸起的肚子上: “姥姥,我怀了一个孩子。” 温珣垂眼,掩去眼中湿润的泪意:“不知道是男孩儿女孩儿,已经五个月了。” “今天带它来,就是让它提前和您打个招呼。” “圆圆有宝宝了。” 他含着泪笑道。 方泊衍到疗养院的时候,温珣已经把李素华重新推回了房间内。 李素华还是在轮椅上,温珣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正在给她念书。 方泊衍静静地站在了门框处,没有开口打扰。 最后还是温珣先注意到了门口的人,开口叫他:“哥。” 方泊衍手上提着给姥姥的补品,另一个手上拎着带给他的果切和小蛋糕。 跟姥姥打了招呼说了几句话,就把东西摆在了桌面上,招呼着温珣来吃。 果切都是当季最新鲜的水果,配了小叉子能直接吃,旁边是一个拿破仑小蛋糕。 “你不吃么?”温珣问他。 “我不爱吃甜的。” 温珣默默垂下眼,总觉得有哪里被内涵了。 三个人共同在室内坐着,都不是话多的人,但气氛也算是融洽盒鞋。 一直待到快到傍晚,温珣才和姥姥告了别,同方泊衍离开。 回去的时候两个人并排走在路上,方泊衍:“你出来还穿着外套啊,不热么?” 温珣唔了声:“刚刚空调屋凉快,等会儿再脱。” 方泊衍目光几次停在那个外衣上。 太宽松了,靳越凛什么眼光,这种丑衣服都拿来给他弟弟穿。 “我们去商场买几件新的,行么?” 温珣只是摇头。 吃饭也被拒绝了,不过最后好歹能让他送他回家。 等红绿灯的间隙,方泊衍几经别的话,不经意提起:“父亲也从t国回来了,最近一直都在b市。” 父亲? 太过久远的两个字,以至于温珣听到时,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记忆中先浮现出来的,是男人那张永远威严、不苟言笑的脸。 “我还没和他说过呢,你要不要,和他见见?” “其实这些年,他也反思了很多,小珣,他其实也是”“哥” 温珣打断了他。 方泊衍止住了话头。 长久的沉默。 半晌,他点了点头,低声道:“我知道了。” 到家的时候是六点了,靳越凛居然已经回来了。 温珣刚一从车上下来,就被他拉到了自己身侧。 方泊衍拳头应了硬,面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 “小珣出门,靳总连个司机都不配,也就是我今天正好过去了,不然又要让他一个人挤公交挤地铁。” 温珣眼皮一跳,赶紧拉住了靳越凛的手,面向方泊衍:“没,哥,是我自己说不要司机的。” 方泊衍只是冷笑。 这两个人再待下去又要打起来了,温珣和他道了别,赶紧拉着靳越凛回去了。 饭桌上靳越凛仍然有点不爽,把温珣抓到怀里抱着,一口一口给人喂了饭,又亲又揉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舒服点。 温珣脸上脖子上带着牙印,理了理被弄得乱糟糟的头发:“你明天休息么?” “休息,”靳越凛揽着他,懒洋洋向后靠在椅背上:“明天周日...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 他是休息,但是不知道温珣要不要给学生上课,以往他们的休息日都错开,明明高考完过了快两个月了,两个人竟是还没怎么一起出去逛过。 温珣轻轻点了点头。 靳越凛一愣,这下真的严肃起来了。 方才大型猛兽般吃饱餍足的懒洋洋不复存在,但他不可能让温珣看出自己的紧张激动来,轻咳了声又重新靠了回去。 晚上九点,躺在床上快乐追剧的程沃程秘书,耳边再次响起了那个恶魔般的消息提示音。 [b市情侣约会去哪里吃什么做什么,十一点前交 第105章 一份总结文档。] [转账50000¥] 程沃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严肃回复:[保证完成任务!] 那晚靳越凛少见地有点失眠,但温珣早上再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洗好澡做好发型了,整个人洋溢着一种求偶期的躁动与亢奋。 其实情侣约会再怎么增加巧思也雕不出花来,八月夏日天太热室外根本待不了,最后就是去的一处空中花园。 典型又俗套的情节,靳越凛拉着温珣的手买下了安排好的小女孩所有的花,又一起去吃午饭,直到下午逛商场给温珣狂买衣服包包鞋子饰品,靳越凛才觉得爽快点。 他赚钱,不就是给温珣花的吗。等着以后他们都表明心意了结婚了,他在外面打拼挣钱,温珣拿着他的卡刷刷刷买买买,横扫各大商场。 靳越凛脑内幻想了下,唇角勾了勾。 而温珣不论他做什么,都始终是那样的神态,似乎在别墅内书房相依偎还是出来玩什么真的不重要,只是单纯地喜欢有人陪伴的感觉。 温珣当真是生的好,又高瘦,天生的衣服架子,但是温珣自己心虚,除了饰品没有试任何衣服。 店里的人员微笑着看着他,始终尽职尽责地做好自己的职务,只有在同为工作人员彼此交换眼神时,才能看出那私人赞叹情绪的泻露。 本来晚上还安排了电影和放烟花,但是临近傍晚时温珣拉住靳越凛的手,说自己有点累了,他们可不可以回去吃饭。 靳越凛一口答应下来,这是温珣今天第一次真的不怕破坏他心情,和他提什么要求。 其实根本没什么破坏的,本来主角就是温珣,是他想哄温珣开心,又不是来完成这些流程的。 大厨做好了饭又被送过来,屋内没有开灯,早在温珣说回家的当时,被紧急布置成了另一副样子。 当财富足够的时候,情调这个东西简直要多少有多少,美酒佳肴、衣香鬓影,烛火摇曳中美人如梦似画,含了一口酒,轻喂到他的口里。 靳越凛当时就醉了。 唇舌交缠间溢出的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温珣张开了齿关,让靳越凛探了进去。 一切顺利的不可思议,以至于靳越凛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喝醉了。 只是一口红酒而已,连以往生意场上酒场上的千分之一都没有。 今天的温珣害羞又坦诚.热情又依恋,甚至主动搂住了他的脖颈。他们从上次周年庆后已经近两个月没有真的座过了,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得了这个,但靳越凛到底是一丝理智尚在: “小珣?” 温珣将自己贴在了他的怀里:“我们去楼上…” 靳越凛不可思议又难以置信:“为什么,宝宝,是有什么事么?没关系的,你告诉我就好,圆圆,不管” “我愿意的。”温珣用力抱着他,眼底含一汪清泉般清澈晃动的水意:“我愿意的。” 身下骤然一空,是靳越凛直接把他抱了起来。一路亲吻蝉绵,靳越凛抱着他走到卧室,进门的瞬间就就着抱着人的姿势,直接把人抵在了门背上亲。他伸手要去开灯,手还未按下就被温珣轻握住了:“不要开灯,好不好?” 靳越凛收回了手。一切水到渠成,光线昏暗,温珣雪百的皮肉上覆了一层亮晶晶薄汗,真是妖精,十人心智的妖精。温珣今天为何这么主动,难道真是连日来用真心打动了他?酒香弥漫在室内,靳越凛把他抓过来亲吻。 …… 这一觉当真睡的太沉了,连靳越凛都没想到自己竟会睡的这么沉,要知道他平日大概只睡四个小时就可以清醒一天。 时间竟已到了八点,阳光透过厚厚的窗帘缝隙,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靳越凛头不知为何有点沉,手本能地往旁边一摸,竟摸了个空。 温珣不在床上。 他起床了吗? 这其实是有点奇怪的,因为温珣连日来愈发嗜睡,如果不是要出去,平时很多时候都会睡过早上。 如果是平常靳越凛大概会更快警醒过来,但几个小时前的回忆太美好了,他情不自禁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丰腴细腻的触 第106章 感似乎还在上面。 靳越凛回味般深深吸了口气,打算先把自己收拾好再去见温珣,然而走到洗手间,靳越凛眉心忽地一跳。 温珣的牙刷不见了。 其实只是非常细微地一个迹象,但却像连日来忐忑地预感成了真,冥冥中某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靳越凛一步跨回卧室,拉开衣柜门。 昨日,乃至之前买的那些衣服、饰品都还在,但温珣最常穿的那一两件衣服却不见了。 桌面上是一张银行卡,是他本来给温珣日用的那张。 靳越凛面色铁青,拿出手机给温珣打电话,一连几个都没打通,再发消息,屏幕上分明显示红色的感叹号。 温珣把他拉黑了。 他冲下楼去,林姨正在往桌子上摆早餐,见到他打招呼:“先生。”“温珣呢?” 林姨惊讶:“小少爷今早五点就走了,说是去做家教。” “他还说你昨晚临时有工作熬了个通宵大夜,让我不要打扰你,估计十点十一点就自己醒了,没想到您还起这么早。” 靳越凛:“他走的时候拿的什么?” 联想到这些日来的不安,温珣昨晚一反常态的热情。 林姨回忆了下:“好像就是背了一个书包,他平时也是经常背那个出去的。” “哦对了,出门前我看他似乎犹豫什么,就问他是不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小少爷说,让我帮他给您带句话。” “再见。” 林姨笑:“他这么惦记着您呢,心里有您呢。” 什么惦记,什么心里有他! 温珣那是走了!走了!! 第29章怀疑 林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察觉到了此刻厅内气氛的不寻常。 长久的寂静,靳越凛一言不发,林兰英鼓起勇气去看,近正午白色的阳光穿过乌云的缝隙,自窗外斜斜照进来,映在他那张立挺的脸上。 那一瞬间靳越凛的脸色难看的可怕,血丝蔓上眼珠,似乎有什么黑色黏稠的怪物要从那张英俊完美的面庞下一寸寸狰狞裂开显现出来,竟浑然不似人类。 林兰英打了个冷战。 她看着靳越凛拿出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大步踏出了门。 两小时后,r市汽车站 一个身材高挑,带着帽子口罩的人下了汽车。 她真的很高,几乎比同车的大部分男人都要高挑,如果不是帽子下微长的黑发和凸起的肚子,大概还要被疑心下性别。 温珣背着包,往下压了压帽檐,顺着人群走了出去。 昨晚睡得太晚、体力透支又太过,汽车虽然开了四个小时,但大巴那股皮革味儿和一路颠簸,让他并没有睡太久。 这个时候还乘大巴的人已经较以往少很多了,检票口排的队并不太长,温珣拿出了手机调出电子票来。 十点了。 距离他从别墅出来,已经过了五个小时。 他昨晚在靳越凛喝的酒里是加了一点安眠药的,算算时间,对方这会儿应该也醒了。 温情一晚后,第二天就被单方面撕毁了合约,换做是谁,都不会好受。 温珣默默握紧了包的背带,半晌自嘲一笑。 好歹当个骗子,比当个怪物留下的印象要好一点。 也许不久后,靳越凛就把他忘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底泛上温柔之色。 宝宝,接下来就是我们两个人一起生活了。 检票出站后,温珣就向着租好的房子坐公交过去。 r市是b市临边n省的一个三线小城市,也是他这几天仔细选择后的未来生活地。 房价、物价都比较便宜,又靠近省会z市,到时候生产时如果艰难,他可以再转去z市。 他们头几年不会太有钱,在这样的城市压力能小一些,等着宝宝大一些,他再攒一些钱,就可以去教育资源好一点的城市。 温珣心里计划着,脚步都轻快了些。 先去中介那里拿到房钥匙,然后放下东西,打扫打扫房间,去超市采购点日用品,就是他以后的家了。 r市道路不宽,但公交车司机堪称狂野,温珣还有一站到站,提前站到了下车等待区。 本是还有 第107章 一段路的,忽地拐弯处蹿出来一只野猫,公交车司机瞳孔骤然紧缩猛地一个急刹—— 车内所有人同时猛地前倾,温珣和旁边也要下车的大爷同时一滑,叠倒着磕在了侧边阶梯角上。 温珣一把扶住扶手稳住自己和大爷,左小腿却是避闪不及,狠狠划在了包边铁皮翘起一角。 血洇诗了黑色的裤子。 大爷慌慌地站稳,吓了一跳。 他是老人没错,但这可是个孕妇! “小,小姑娘..”虽然是司机急刹,但如果不是垫了自己一下,这小姑娘也不用被划个口子。 女孩都爱美,万一以后留个疤。 温珣踉跄着站稳,把裤腿挽起来。 长裤到底是挡了下,他多年经验看出这就只是破了个皮,只是血流的多看着吓人。 司机也回头看他们,大爷从衣兜里掏掏掏,掏了一个十块一个五块,想想咬咬牙又加上五块:“你怀着孩子更要小心,这站对面儿就是药店,去买个伤药。” 司机也自知就算有野猫蹿出来,也是他开彻开的不好,他不能久停,又掏了二十给温珣。 她男人是怎么当的,孩子月份都这么大了,还让孕妇一个人挤公交。 大爷还说要不要陪他去药店,温珣连忙摆手拒绝了。 一直到到药店,他都有些晕乎乎的。 这里的人居然这么好。 温珣拿着推拒不过收下来的纸币,慢慢在药柜上找着。 这里是他提前看好的居住点,是个拆迁房,房内装修不算好面积也只有一室一厅,但胜在周围交通和生活方便。 其实以往这么个小伤,他都是冷白开水胡乱冲冲,但是现在有了宝宝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伤口和宝宝之间有何关联影响,但他犹豫了会儿,还是来买药了。 左右不急这一会儿,温珣从b市出来后就一直悬着颗心,在r市这么晃荡了一会儿,心中也就渐渐安定下来些。 按他放的药量,靳越凛最早也是一个小时前醒的,况且,就算醒了,他哪里会知道自己去了哪儿。 没事的,没事的。 夏季的炎热让人心里无端烦躁,温珣自己安抚着自己,拿好了碘伏,要去找棉签,起身时不经意朝着玻窗外一瞥,接着浑身血液一下就凉了。 夏日炎炎,靳越凛一身黑衣,出现在距离他不过十数米的街道上! 宽肩长腿,高眉深目,唇抿得平直,一身气势让人不敢直视,身后还跟了几个同样打扮的男人,也许是保镖或者什么。 温珣仓惶地扶住了药架。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 他怎么知道自己来了r市,又怎么知道自己乘公交车来了这条街,到了这家药店。 那完全不像是大海捞针找人,至少找人是要分散开的,多少有点无头苍蝇的意思,但靳越凛似乎就知道他现在在这家药店似的,眼看着就要从马路对面穿过来直奔此处。 怎么办?为什么?哪里出错了?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温珣只觉得手脚冰凉,他没有束腹也没有穿外套掩饰,肚子任谁来了也一眼就能看出不同来! 此刻出去实在太显眼了也根本不可能,但待在药店也完全是死路一条。 温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忽地嘴巴被一只大手从后死死捂住—— 他瞳孔骤然紧缩手肘用力反击,那人硬生生吃了这一肘,横在他脖子上的健硕手臂愈发发狠,把他的脸往后一掰:“是我。” 同样带着帽子口罩,只有一双眼露在外面。 温珣认出了他。 周暨。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是怎么找到我的?! 周暨语速又低又快:“手机呢?” 温珣眉间皱起,但周暨手死死捂在他嘴上根本开不了口。 “他在你手机里放了定位器!” 温珣赫然一惊,一秒功夫周暨已经从他衣服口袋里摸出了手机,连带着他的背包,往最角落用力一扔—— 与此同时,靳越凛大步迈进了药店的门。 周暨:“别说话,你现在是我怀孕了的老婆。”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温珣身上,真的宛如“她”的丈夫般 第108章 ,接过温珣手中的碘伏,揽着她自然朝结账处走。 温珣呼吸轻到了极点,知道这不是纠结的时候,头低着点,被他揽着,从药架往外走。 靳越凛提前看过了手机上的定位,浓烈的情绪将理智拉到一个岌岌可危的地步,但在狭窄过道擦肩而过的瞬间,某种冥冥中感觉还是让他一下停在了温珣面前。 温珣一惊,周暨眼微微眯起,将温珣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实际上靳越凛也觉得自己疯了,定位上的温珣此刻应该在药店某处角落蹲着躲着,可怜祈祷着自己不会被他发现。 小骗子,抓到了回去草丝在床上。 但是此刻就在药店结账口,他竟是觉得这个人身形像极了温珣。 外人来看,这应当是一对夫妻,妻子披着件外衣,肚子圆润地隆起,虽然高挑,但丈夫比她更明显地高大健壮,此刻连爱情结晶都有了,也算是般配恩爱。 丈夫毫不客气是放自己的攻击性:“有事么?” 靳越凛直直看着低头靠在丈夫怀里的女人。 有事,我觉得你老婆像是我老婆。 但是这也太荒谬太不礼貌了,本身把一个怀孕的女性拦住就够冒犯的了,如果再说我想看看你的脸,肯定会被当成流氓变泰打出去。 这样的身形、体型、头发长度。 如果这是个男性,靳越凛这会儿已经直接抓住人往肩上一扛了,肯定是温珣。 但这肚子是真的,她真的是个怀了孕和丈夫来买药的女性。 似乎被吓到般,还往揽着他的男人的怀里缩了缩。 靳越凛牙关咬的紧到了极致,旁边有人在窃窃私语。 “天姥爷啊,这是谁啊...” “不晓得伐,好凶哦...” “不会是混黑的吧,还带了恁多小弟噻..” 最后说的药店老板都害怕了,他这只是小本生意,要赔笑着上前时, 周暨只扮作妻子被拦后不爽的丈夫,揽着温珣把碘伏往收银台上一拍:“结账!” 老板哎哎应着,给他结了账。 两个人踏出了大门,与此同时靳越凛不甘地朝着药店角落走去。 不过刚出门周暨就拉着温珣狂奔起来,一把坐进了路边停好的汽车里,然后一脚油门,汽车直直窜了出去。 r市的路七拐八弯的,谁都没有说话,直到开了一个小时开出了r市到了旁边的y市,周暨才路边停了车。 没有了手机定位,靳越凛这次是如何也找不到他们了。 温珣慢慢呼了口气,这才发觉自己后背竟惊出了一身冷汗。 周暨扯下了帽子口罩,懒洋洋地把手架在了车方向盘上。 他能一出道就爆火被人追捧,除了确实在音乐上的天赋外,一八九的身高和这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功不可没。 “走吧。” 温珣皱眉:“什么?” 周暨笑:“你现在一没手机,二没银行卡,但总得找住的地儿吧。” 周暨说的确实不错,他的手机当时就丢在了药店,连着背包一并丢在了那儿。 其实本来就是一切从极简,背包里只有最简单的一套换洗衣服,洗漱毛巾,身份证银行卡证件,其他什么都没有。 但他现在不是刚睁眼在十年后什么都不知道了,身份证、银行卡、电话卡丢了都能补办,而且网上就可以直接绑银行卡支付。 周暨:“是,但是补办总需要时间吧,你现在全身的钱凑凑,五十块都没有吧。” 温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周暨冷哼了一声。 “怎么,只觉得你老公手眼通天,我就活该被撵着跑,是吧?” 他目光落在温珣隆起的肚子上。 *的,不过四个多月没见,就被外面的野男人搞大了肚子。 算一算日子,竟就是他们酒店重逢那段日子,他俩就搞一块去了。 当初只一眼他就觉得肯定是温珣,只是当场被不懂事的经纪人打晕了,后面又被接连跑通告,专往天南海北犄角旮旯里,他开始不觉得,后来仔细一琢磨这就是靳越凛在整他。 这个小肚鸡肠心眼儿比针眼儿还小的男人,等着他憋着一口气再回b市的时 第109章 候,整个人都黑了一度,再开始回酒店蹲温珣,结果一打听温珣早离职了。 气得他要命,几经辗转打听到了住的别墅区,但是温珣根本不出来。 之后就是高考了,他没丧良心到在这种时候去打扰温珣。 好不容易等着人高考完了该休息好了打算出现,结果靳越凛跟长了眼睛似的,又开始调他通告,后面他也学的聪明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派人偷偷摸摸一跟踪,竟发现温珣进出了好几次医院,去的还是产科。 当时他简直惊诧到了极点,但偷拍回来的照片一看,温珣的肚子好像确是隆起。 再之后,竟发现温珣去汽车站买车票。 他知道温珣是怕线上买留下痕迹,所以去线下虽然麻烦,但更隐蔽,当时他就蹲守着了,今早更是一路从b市汽车站跟到了药店。 周暨几句话解释完这一通:“你也是真的自信觉得能逃走,还是觉得靳越凛真是好人,他都干得出在你手机里放定位器的事,还有什么做不出的。” 温珣显然没和他深究这个话题的打算,伸手去拉车门:“今天谢谢你,再见。” 周暨脸色一下就不太好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手上那是什么力气,虽然比温珣还要小两个月,但从娘胎里就比温珣健康强壮多了。 从小到大,温珣还在因为年幼病弱和过于漂亮干净被排挤期付的时候,他就已经隐隐跟温奇轩对峙,成为这个畸形家庭中的强势者了。 “你这个样子能去哪里?!” 服了,这手腕怎么摸着比十年前还瘦,他到底怎么过的。 “这栋小区里就有我的房子,现在马上都一点了!你早上醒了到现在吃过饭了吗?你不吃,宝宝就也不饿了吗?” 十分钟后。 y市和r市一样都是小城市,不过y市更靠近z市经济发展也更好些,这个小区外表看着其貌不扬,其实走进去就发现绿化很好,单元房都宽敞明亮。 周暨给小区门口餐馆打过电话一会儿送饭菜上来,拉了个椅子让温珣坐下,蹲下来要去看他腿上的划伤。 温珣一躲,又被他一把攥住了脚踝。 周暨抬头看他。 和十年前相比,温珣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 身形还是单薄、清瘦,依旧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淡疏离。 还是那个眉眼,清冷漂亮,这漂亮却不再是少时的漂亮,而是一种经过了情爱的浇灌,偏偏他本身年纪又这般小还带着少年气,再加上孕育的缘故,同时兼具的两种性别的特质糅合成了一种奇异的风情,让人遇到就移不开眼。 掌下的脚踝纤细骨感,一只手便能握过来,周暨:“你自己肚子挺着,划口又在小腿,自己消毒够得到吗?” 温珣抬脚去踹他:“放手,不需要。” 周暨这下是真的被激起点火气了,发狠劲儿死死攥着温珣的脚踝:“至于么?要跟我划清所有界限?你小时候被打的更惨的时候,没让我给你上过药?” 那真是很小的时候了,可能还在小学,温光修喝多了酒就闹事,家里五个孩子没有哪个幸免过。 温珣跑得最不快,温光修又天生最对他心虚,打他时就更是格外狠。 他常常血模糊地睡着,半夜被蛰醒,发现是周暨往他腿上被打伤的地方倒红药水。 食物、药都是极有限的资源,周暨比他还小两个月,身板却更壮实,虽然还比不过温奇轩,但抢到的东西已多过两个姐姐。 他和周暨之间的关系并不好,或者说在这个家里,每个人的关系都剑拔弩张,随时可以彼此背叛,见过彼此最屈辱、阴暗的一面。 偏偏温家一家都是好相貌,就像外表艳丽到极点的花,其实根里早就烂透了。 就算之后长大走上社会慢慢重新学了世界运行的规则,但依旧像是穿着别人看不出来但自己知道的不合尺码的衣服,没有谁会真正正常地融入这个世界,正常地表达自己。 周暨强硬攥着他的脚踝,另一手去开碘伏。 他啧了声,其实更应该先去用生理盐水冲一下的,当时忘买了。 又起身去接了清水, 第110章 手洗下了大头血渍,棉签小心蘸着涂了边缘,最后喷了碘伏。 叮咚一声,门铃被按响,应该是送饭的过来了。 “你就在这住着。”周暨站起身,把棉签往垃圾桶一扔,洗了洗手,从门口拿回了饭。 回来往桌上放时,正看到温珣朝着洗手间走去。 光看背影真看不出来怀孕了,温珣的腿又长又直,但此刻那么往洗手间走时,尽管调整过了,但一眼能看出来的姿势的别扭。 周暨心里啧了一声。 小表子,被男人操.的腿都合不拢了。 不过这种话他当然是不敢在温珣面前说的,也许对方会扇他一巴掌。 刚刚好像看见温珣领口锁骨上还有吻痕,那么高的领子都盖不住,难道是狗吗随地乱咬。 靳越凛那个人面兽心的准头倒是挺好……像是又想到什么,周暨脸色更难看了。 他们到底做了多少回了? 温珣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饭菜已经都摆上桌了。 红烧鱼、辣子鸡、番茄炖牛腩、清炒时蔬,配一道西湖羹汤。 米饭分作两碗,每碗都盛的满满的。 周暨已经坐下了,温珣坐在了他的对面椅子上,拿了筷子沉默地开始吃。 周暨像是不知道他不能吃辣一般给他碗里夹了块辣子鸡,真等着温珣面色如常夹起来往嘴里送脸色又一下变了,啪得用筷头把那鸡肉一下打飞。 看着温珣皱眉,又恨恨地把那块打飞在桌面上的鸡肉夹起来自己吃了。 永远都是这样,一句话都不说,说点好听的会死吗! 被打的再狠也只会用那双又冷又厉的眼盯着人看,一点求饶讨饶的意思都没有。 如果他肯早点对我服个软…如果他肯早点对我服个软。 周暨牙死死地咬着。 当时方家认回温珣前,温珣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但是到那样走投无路的时候,温珣都没来找过他! 当时他还不知道自己真实身世,李素华也是他奶奶,温珣就是他小表哥,他还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奶奶病死,看着温珣那么好的成绩16岁就辍学吗! 温奇轩被他打服了,温光修藏钱的地方也被他找到了,两个姐姐也被他半骗半强迫地同意给钱了。 就算后来知道了没有血亲关系又怎么样,那不才是正好,李素华当他姥姥,温珣来给他当… 明明他们才是从小一起长大到死都要纠缠不休的,凭什么叫个外人登了先。 “你最近就住在这儿。”周暨心里哽着一口气,话出口也是硬邦邦的。 温珣没有再说什么别的:“安全么?” 周暨冷笑了下:“放心好了,这就是我名下的房产,没别人知道。” 温珣哦了声,不说话了。 周暨自讨了个没趣,也不再说言,自己扒饭吃了。 吃完饭自然也是他收拾桌子,温珣靠在椅背上,一手轻抚在肚子上:“你不去工作吗?” “我这两天休息。” 也就是过两天他就走了,温珣思忖着,不再搭理他,起身朝着卧室去。 身份证银行卡肯定是要赶紧补办的,但在去补之前,他还要再做一件事。洗澡。 昨挽太匆忙,靳的还有些在里面没弄出来。衣柜里的衣服毛巾都是新的干净的,温珣拿好了换洗的,走向浴室。 他身子愈发重了,前三个月不显,愈后面愈显,竟是比女子怀胎看着还要更明显些。 水流声哗啦啦响起,浴缸光滑不好着力扶着,温珣低低喘着气,慢慢跪在了浴缸里。 完全难以置信,除了最开始那口酒是他们共同喝的,后面那半瓶酒都被带上去给靳越凛喝了,剩下半瓶浇在了自己身上,但也被他尽数舔了喝了。 明明那么多安眠药,那人竟还有那么大的精力来折腾他! 温珣嘴唇一手扶住肚子,一手的手指艰难地一点点把那东西往外引,淡色花瓣儿似的嘴唇紧紧咬住,抑住将要脱口而出的呻银,玉白的脸上、身体上蒙着一层亮晶晶的薄汗。 第30章车站 花洒水流声响起,白色黏稠的液体一并被冲进了下水口。 温珣是真的筋疲力竭了,从浴缸里水淋 第111章 漓地出来。 伸手去拿毛巾、衣服,穿裤子时低头看了眼,膝盖才跪了这么一会儿,竟是已经红了。 还好不算太明显。 他靠在洗手台上,慢慢地给自己穿上裤子。 想到客厅里应该是开了空调,温珣又拿了个干净的浴巾披在了肩上,推开了门。 周暨收拾完桌子正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调着电视,余光瞥到他出来,忽地一下愣住了,接着不太自然地换了下坐着的姿势。 “你怎么,你怎么” 温珣朝着这边走来,霎时间传来一阵蕴着某种花香和果香的好闻的水汽,周暨情不自禁吸了一口,连思维都出现了刹那间的空白。 温珣眉间皱了下:“吹风机呢?” 他现在头发长,如果不用吹风机,自然干需要比较久的时间。 “洗手台下面的第三个抽屉里。”周暨下意识回道。 温珣哦了声,重新转身朝着浴室走去。 发梢上一滴未干的水顺着发尾末端滴落,滑进了纤白脖颈更深处。 周暨无法反应地盯着,一直到温珣重新走进了浴室,门砰地一声关上,才猛地如梦惊醒。 服了,这小表子也太会勾饮人了。 他怎么早不洗、晚不洗,偏偏挑吃完饭他还没睡觉的时候洗,所谓饱暖思银.欲,温珣是不是在暗示他什么。 周暨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严肃思考中。 五个月,一般来说过了三个月就可以做了,据说怀孕中的人需求更强烈,如果温珣需要的话,反正他从靳越凛那里出来了,不可能再去找靳越凛,其实有需求很正常,温珣与其去求助一堆死物,不如... 如果他真的来找我,那我要拒绝吗,不不,这小表子最会拿乔了,万一一开始惹了他不高兴 他乱七八糟想着,浴室门被再次打开了。 温珣已经穿好了外出的衣服,简单的t恤长裤,黑白两色在他身上显得异常调和。 微长的黑发垂在脸侧面容姣好,衣服下小腹怀孕凸起,竟真有一种...圣洁温柔疲惫的母性光辉。 周暨喉结滚了滚,温珣问他:“最近的派出所在哪儿?” “哦,嗯,啊?” “我要去补办证件。” 周暨有些不满:“你就非急着这一天呗。” 温珣没理他,径直到了门口穿鞋,准备自己出去,找个路人问问就好。 周暨从沙发上一下站起:“行了行了,我开彻带你去,可以了吧。” 他嘟嘟囔囔着:“烦人精。” 温珣在他脚上用力踩了下,不顾他疼的龇牙咧嘴,率先推门离开了。 说是麻烦,其实办起来也快,工作人员好奇地看他的肚子,又怕是什么肿瘤恶性病,也没敢多问。 最后还是路上跑耽搁的时间多,一趟流程走下来,等到下周就可以拿到补办的新的了。 晚上回去的时候,周暨让他等一下,自己去拿了趟快递,递给他。 温珣拆开看了看,是一部手机。 见他似乎有不要的意思,周暨冷笑了声:“你放心好了,我不是靳越凛那样的变泰控制狂,没有往别人手机里安定位器的癖好。” “他不是。”温珣按下开机键,淡淡道。 周暨没反应过来顿了下,接着手上就被塞了不要的包装袋,温珣:“谢了,银行卡解下来后,我会还你钱的。” 等等,你不要的包装袋给我干什么,不是,谁稀罕那点臭钱了... 他其实这次过来是早就有预谋,铁了心推了一堆通告,只说自己要闭关创作音乐。 本来以为温珣会吵着要去打工赚钱或者折腾点别的,但对方似乎就是很安心地踏踏实实住下的样子。 每天看看书,做做饭,摆弄摆弄花,中间出去做了趟产检。 踏实得周暨都觉得不可思议了,这太不像是温珣的性子。 经纪人已经给他打过很多次电话了,都是催他出去继续活动的,周暨头几天都是不耐心地挂了。 直到最后一次,经纪人涛哥打来后吞吐沉默良久,还是在将挂断前开了口:“最近,有人在打听你的消息。” 周暨将要按挂的手指一停。 涛哥说这 第112章 番话时显然也是经过了一番挣扎纠结,真说出口后倒也松了口气: “对方来头很大,我就是和你提个醒,也当全了我们这八年的情分了。” 周暨面色一点点凝重起来。 那天的事,到底是被靳越凛怀疑上了。 “谢了,涛哥。” 冯涛哎了声,电话挂断了。 他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市景,半晌嘴角扯了扯。 这人势力是大,但是再大,z国这么大,人进去就跟一滴水融进茫茫大海似的,真要找人难如登天,更何况温珣不愿意见他。 再说,连他当初白纸黑字确确实实发现温珣怀孕的时候,都是震惊惊诧了好久,才真的接受。 只是凭借一个根本没可能的猜测,谁能真地想到男人也能怀孕。 白费功夫。 周暨收了手机,转身回屋内。 温珣靠在窗边的躺椅上,腿上盖着条印着小花的薄毯子,睡着了。 午后阳光斜斜洒在他的身上,温珣毫无防备地闭着眼,双唇微微张开,雪白侧脸干净美好。 周暨定定看了他一会儿,从青春期情爱萌动,心头就始终烧灼着、燎舐得他整夜干渴睡不着觉的感觉,直到这时,才稍稍找到了缓解的办法。 跑出去又怎么样呢,最后,不还是回到了我身边。 他唇角意味不明地动了动,出门离开了。 门被咔哒一声关上,本该熟睡的温珣睁开了眼。 发现温珣不见是在一个午后。 温珣说要去倒腾一个新吃食,拿着一堆器材在厨房叮叮咣咣。 这种事很常见,温珣出不去,也没有别的娱乐活动或者正事工作,闲下来就研究这些吃的。 他很兴致勃勃的样子,周暨也懒得在这种事上和他作对扫兴,索性就由他去。 总归早上吃得饱,这里也就他们两个人,午饭晚不晚一点没什么的。 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知不觉竟是睡了过去,再迷迷糊糊有意识时心里第一个想温珣那新花样做好了没,怎么还不开饭。 接着心中陡然一悸意识不到不对,噌地翻身坐起来。 厨房哪里还有温珣的影子! 与此同时,连转了几趟车又换了几身装扮的温珣已经上了城际大巴。 他身上除了证件什么都别的没带,帽子压低盖住面容,坐在座位上假寐。 开玩笑,不走留在那里,等着靳越凛找上门来。 温珣抿了抿唇,忧虑自眼底蔓延。 周暨知名度太高,哪怕这几天都没下楼,但只要出来进去,就一定会留下痕迹,靳越凛早晚会发现。 再说,周暨居然还说靳越凛变泰,他自己都在卧室客厅安了摄像头! 门一直都是内外都锁着的状态,这几天的进出都是他们一起进出,唯一一把钥匙一直都在周暨身上,如果不是他提前观察、又耍心思摸到了,就跟被变相软禁了一样。 温珣向后靠在座椅上,轻轻呼了口气,安静看着窗外急速靠近、又呼啸远去的风景。 肚子已经圆润隆起了,哪怕不刻意关注,都没办法忽略它的强烈存在感。 那日别墅沙发内的问靳越凛喜不喜欢孩子,和后面那个预知一般可怕如影随形的梦魇。 温珣双手默默放在了肚子上。 那是一个保护得近乎执拗的姿势。 他不会像豪门恶毒配角那样,带着孩子哭闹着上门认亲,要分一杯家产的,靳越凛不喜欢孩子,他可以自己一个人照顾好宝宝,不用他费心的。 这个宝宝奇迹般出现他贫瘠苍白的生命里,是上天重新给他的家人。 他要好好保护它。 宝宝最近真的很乖,跟着他颠沛流离,也没有折腾他闹他,连晚上睡觉都乖乖的。 温珣声音放的很轻:“对不起..”没有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他心里面再一次想到自己重新联系好的去处,脑海中又一遍遍过着规划着早就规划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未来。 终于他在这一遍遍重复中,寻到了一丝安全感,温珣手轻放着肚子,紧绷的精神一点点松懈下来,连日疲累来袭,渐渐睡着了。 另一边小区单元房外 叮咚,门铃被 第113章 按响 周暨一把踢开椅子,看从门口摄像头传回来的影像。 靳越凛 男人一身装束全黑,本就凌厉的眉眼愈发显出本身的压迫感来,头发向后梳起,眼底赫然全是血丝,看得出焦躁暴怒压抑到了极点。 周暨在门内面色阴沉站了良久,靳越凛却是没有再等他开门的耐心,但又顾忌着温珣也许在里面怕吓到他,身后拿了专业撬门开锁工具的人停在原地。 最后,还是周暨开了门。 刚被打开的一瞬领口就被揪住,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狠狠一拳。 周暨当然不可能站着让他打,两个人瞬间就动起手来。 “温珣呢?” “什么温珣?十年了,你还对他念念不忘啊,还是你从哪儿包的小情儿。” 这话一落下,周暨腿上就被重重踹上,两个人扭打着撞在饭桌上,碗碟承受不住噼啪被忽下去碎了一地。 “那天在药店的人就是你!” “是我又怎么样,我在那儿跑通告,和女友一块儿去趟药店怎么了,靳总未免管的太宽了些。” 靳越凛生挨下这一拳,那天的场景再度浮现在眼前。 身材高挑的人上身被遮在宽大外套里,露出的手腕细瘦,却只有肚子不合时宜突兀地隆起。 也是因为那怀孕一般的肚子,让他认为了那是一个女性,明明都站到眼前了,又硬生生放他离开了。 可是如果不是呢?肚子隆起有很多种可能,假的垫的,但当时近距离下那么真,和寻常其他女人怀孕没有丝毫差别,如果是假的他应该能很快看出端倪。 如果不是假的呢,肚子隆成那样必定是不正常的,要么就是有了巨大的难以挽回的肿瘤、病症,要么... 靳越凛心中一沉,一把甩开了周暨,去屋子里探查的人已经回来了。 没有说话,但静默已经表明了答案。 温珣不在这里。 周暨指骨用力擦了下嘴角的血:“疯狗。” 靳越凛单手插在裤兜里,两个人身高体型不相上下,谁都真讨不到好。 但等他真的那么看人时,那种经年位高权重沉淀下来、完全成熟鼎盛之年男性的无形压迫,到底是更迫人一筹。 “内弟,我现在还这么叫你一声,完全是看在当初还在温家时,你替温珣挨过打的份上。” “记清你的身份,你哥现在已经够惨了,别再让他还要给你收拾烂摊子。” 周暨额头青筋在内弟这个称呼出来的一瞬间就爆出来了,没等他发作,靳越凛已经转身大步迈出了房门。 那群黑衣人依旧沉默,来时潮水般用来,退去时也如潮水一般,几秒之内退的干干净净。 如果不是餐桌上的一片狼藉,和明显被翻过的家,恐怕他都要以为刚刚那些都是错觉。 保镖队长都不敢去看自己老板的脸色,为了找小少爷,几乎把b市到n省全翻了个底朝天搅得天翻地覆,饶是如此,最后也跑空了。 “接着去找。”靳越凛拉开彻门:“去挨个问,他才走不超过70分钟,跑不了多远。” 其实他心已经沉了下去。 经过这两次,温珣绝不会再把地方选在b市附近省的城内。 最怕温珣直接一趟十几个小时的长途火车,到时候就真的是泥牛入海,找到人的机会针尖般渺茫了。 不过y市毕竟只是个地级市,经济不够发达还没有高铁站,如果温珣要走,必须得到更大一级的城市。 靳越凛深深呼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还来得及。 确实如他估算的没错,温珣这一趟城际大巴的终点站是l市汽车站。 不是y市所属的那个大市,比较远,也比较曲折,最大程度上避免被发现追上来的可能。 虽然他不觉得周暨有那个智商。 他有办法估算得正好是城际大巴出发的点,却没办法对上高铁火车的点。 这次的目的地,是一个很南边的小城。 临海,四季都很暖和,花卉繁多,生活节奏并不快,很适合定居。 温珣坐在候车室的座位上,就着矿泉水,慢慢啃着一个干面包。 他又觉得自己有些 第114章 疑神疑鬼和小题大做,也许靳越凛并不会太在意一个骗子的去往。 当日是震惊暴怒,如今八天过去了,也许温珣这个名字,会随着那些不好的情绪一样,慢慢淡忘在靳越凛的生命中吧。 他们本来就是两条不该相交的线,十年前是商业联姻,十年后是一纸合约,强行的交集,最后到底是走到了原本的分开的结局。 温珣咽下最后一口面包,看看时间,该检票了。 但他抬头再一看,屏幕上显示绿色的车次忽地跳了下,变成了黄色,旁边多了个括号【晚点】。 温珣握着水瓶的手收紧了下,某种他都不知何缘由的不安再次笼罩了他。 犹豫了半分钟,温珣还是起身,找到工作人员后询问这趟车是怎么了。 工作人民带着歉意的微笑:“实在不好意思旅客,k省最近夏季暴雨太多了,列车可能要晚点30分钟,请您等候一下。” “半个小时..”温珣喃喃道。 没事的,应该是他多心了。 温珣重新坐回了座位上,等待着晚点的半个小时过去。 仿佛在抗拒什么,又像是在期盼什么,大概连他自己也隐约感觉到。 这次走了的话,可能真的见不到了。 温珣无声哂了下。 费心思以为留下的最后记忆是完美的约会、烛光晚餐、幻好夜晚,没想到最后命运兜兜转转阴差阳错,竟是对面不相识、擦肩而过。 广播员已经在播报检票了,温珣慢慢呼了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着检票口走去。 人群队伍排的很长,又因为检票机正对着太阳,人脸照的并不清晰,检票速度也不快。 温珣慢慢跟着人群向前移,忽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温珣!” 温珣猛地回头。 靳越凛风尘仆仆,奇迹般出现在了高铁站内。 靳越凛本来时间就不够,都不知晓温珣到底上没上彻,喊一声只是做最后的不甘的挣扎,终于在温珣回头的瞬间,两个人对上了视线。 ——温珣还没走! ——他怎么在这里! 温珣面色一下惨白,下意识捂住挡住自己的肚子,接着转身就要跑,然而迈出第一步他就知道自己犯了大错。 他跑错方向了,应该往检票闸机里跑。 温珣心中惊惶失措,恍惚间只听到风声从耳侧呼呼而过,人群细小的惊呼议论声传入耳膜,心脏扑通扑通剧烈跳动,接着口鼻开始喘不过气。 没有用,他根本跑不过靳越凛,而且还要护着肚子,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惊慌之下温珣腿跟不上身体,脚一滑竟是要摔倒! 身体骤然失空,温珣甚至都来不及做出稍微防护些的反应,眼看就要重重砸在地面上,身后忽地扑上一个身体,在最后落地时硬是生生上下掉了个个儿。 他摔在了柔垫上,那人似乎闷哼了声,手臂却是铁箍般牢牢按住了他,接着跟没事人一样翻身而起,温珣只觉得两手都被反拧在了身后。 那人贴在他的身后,炙热吐息就喷洒在他的最敏感的耳侧,开口声音沙哑真如某种可怖饥饿了半个多月的大型肉食猛兽般:“抓住你了……” 那种感觉太过可怕,实际上从刚开始跑开始,他就觉得眼前一切光怪陆离,仿佛重新陷在那个噩梦之中一般。 无论怎么跑都跑不掉,人群的脸模糊而遥远,只有肚子越来越重,口鼻越来越难受,手脚发软,无处可逃的惊惶盖掉了一切。 怎么办,温珣瞳孔轻颤着,他根本没有给肚子做一点掩饰,这个双手被反拧在身后的姿势,更是连蜷缩起来都做不到。 被发现了……他会觉得我是怪物吗……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靳越凛一把抱起了他,大步出了高铁站,一把把人扔进了车里。 保镖早就极有眼力见地下车了,宾利车坐垫柔软,内部空间足够大。 靳越凛自己也坐进去,猛地关上彻门。 只这一会儿功夫温珣已经抱着膝盖重新将自己蜷缩成了一团,随着车门砰地关上狠狠颤了下。 靳越凛伸手够他,然而温珣却像是预见到某种可怕梦魇一样近乎是尖叫 第115章 着拍开了他的手:“你别过来!” 靳越凛手上一痛,温珣打了人后又将自己团的更紧:“对不起,我不想再继续和你合约了,欠你的钱我都还在银行卡上了,我们以后,” 当面说和什么都不说一走了之究竟是不一样的,温珣五指需要用力嵌进自己掌心里才能勉强让自己维持理智。 世界仿佛变成了颠倒扭曲混乱的色块,像是有人要张开血惺利齿的大嘴吞下他嚼碎。 好可怕,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我,我不想要的,我只是想留下这个孩子,别过来,不要…… 从真切被靳越凛抓住那刻手脚就再也使不出力气般虚脱发软,想要反抗逃离却根本没有办法,心中只剩下一层一层浓厚的连他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 我怎么了?温珣有时心里也会疑惑地这么想,他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平时的自己了一样,失智、悲观、极端,他想要疼痛,只有疼痛才能让他暂时冷静下来继续思考。 温珣看着自己的手腕内部,皮肤纤薄柔软,因为肤色很白的缘故都能清晰看到里面淡青色的血管,如果仔细凑近,还能听到血液汨汨流动的声音。 咬下去是不是就好了?咬下去是不是就不会再这么痛苦? 他着迷地看着自己手腕内部,焦急地想要恢复理智,唇已经碰到了手腕内部的皮肤,眼看就要咬下去—— 靳越凛抱住了他,一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哪怕汽车空间再大,同时有两个身高一米八以上的男性也是不够的,因此靳越凛抱住他的姿势堪称怪异,温珣控制不住无声地尖叫,唇张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靳越凛只是紧紧地抱住他,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猫那样不断地从上到下抚墨他的后背,亲吻他的额头、眉心:“没事了,没事了,圆圆,没事了。” “我在这里,没事的,我喜欢你,我爱你,不管是怎么样的你我都爱你,我爱你,温珣,宝贝,” 他摸着温珣的肚子:“没事的,我不介意的,我喜欢的,没事的,不要怕,宝宝,不要怕我,” 温珣说不出话,身后就是车门身前是靳越凛躲也根本躲不了,他的泪和靳越凛的泪一起滴在他的手腕上,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几乎是在哭: “宝宝,你怎么病成这样了……” 第31章发现 温珣被他抱在怀里,这泪落在他的手腕,一时间茫然竟大过了害怕。 ......你为什么在哭呢? 靳越凛紧紧抱住了他,用力将他贴在怀里。 自以为的一夜幻爱,醒来的早晨本该继续蝉绵温存,等到的却是不告而别。 说不生气、不伤心、不颓然是假的。 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不肯告诉我? 他那日是真的想把温珣抓到了扔床上狠草一顿,包括后面鲜少睡眠的八天,但当高铁站真的重新见到温珣的那一刻,他竟然发现自己第一眼就发现温珣瘦了。 接着泛上来的就是难以抑制的酸涩和心疼。 其实分开的那几天里,靳越凛仔仔细细把他和温珣重逢来的每一个时间线,每一个细节都回忆了一遍。 他们在游轮上意外共度一晚,之后温珣的嗜睡、常常觉得饿,但是真吃又吃不下多少饭,总是反胃想吐,偏好吃酸果子等等等等。 当时只以为温珣是在备考,是压力太大,身体作出的反应,现在想想全是不对。 包括后来高考完,温珣为什么那么努力、不分周中周末地去做家教,之前喜欢被他从后面抱着睡,后来又总是面向着他睡。 哪怕是他最后离开地前一晚,做的时候都是脐橙,温珣那么害羞内敛单纯的性子,什么时候真的肯骑过他,都是别的姿势。 把人抓回来扔车上,本想着好歹摆一摆冷脸,让温珣知道知道不告而别的后果。 但是真的看着人那样惊恐地蜷缩起来,甚至要去伤害自己,霎时间犹如一把重锤狠狠凿向了他。 温珣病了。 他其实有着严重的心理问题。 他明明早就该想到的,从很多年前见到温珣在树下拿小刀划自己,他就该警惕起来的。 只是 第116章 温珣一直把自己表现得很正常,非常、非常努力地在活下去。 但身体、心理已经承受不住这近二十年持续不断的苦和压抑,双双濒临崩溃了。 温珣不是不爱他,是已经丧失爱的能力了,他连自己都不会爱。 靳越凛轻轻捧住了他的脸颊,小心地不要让带着薄茧的指腹弄疼他。 温珣一手仍在护在自己的肚子上,眼里蓄着的泪让他看谁都看不清楚,嘴唇哆嗦着: “不要打掉它。” 靳越凛去吻他的泪:“我不会打掉它的,这是我们的孩子。” 温珣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只是不断摇头:“我们不会打扰你的,我存了钱,我也有手有脚可以工作,我能好好照顾它,不会去抢你的家产钱财的。” 这样的话,简直是锥心也不为过。 靳越凛双手捧着他的脸,两个人贴的极近鼻尖轻碰着鼻尖,再开口时也带了一点哽意: “可是你不要的话,我的钱还能给谁花呢?过去十年我一个人活着,每天都像行尸走柔。” 这些话完全超过了温珣过去所有经验积累的理解范围,怎么会有人免费给他钱花呢。 温珣喃喃道:“没有什么是免费的。” 靳越凛:“我的爱是免费的。” “靳越凛的爱对温珣是免费的,不要任何代价、不附带任何条件的。” “对不起,我的爱太迟了。” 泪水顺着温珣尖尖的下巴滑落,但哭仍然是没有声音的:“你说你不喜欢孩子,从来没想过要小孩.....” 靳越凛:“但是我喜欢我们圆圆,只要是圆圆给的,我什么都喜欢,我喜欢我们的孩子。” “我们一起给它一个完整的家,好不好?” 温珣紧紧拽住他的袖口,用力太大连指尖都泛出青白,嘴唇无声开合,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靳越凛拇指轻轻抹去他眼角的泪:“没关系的,我知道短时间内你给不出回答,至少在让我知晓答案之前,先照顾你,好不好?” “我知道我们圆圆很厉害,但是你一个人在外面,我真的好担心...” 他重新将温珣抱在怀里,慢慢调整姿势让他贴在自己的胸膛,两个人上下也渐渐调了个个儿,靳越凛坐在座椅上,温珣坐在他的腿上。 哪怕靳越凛都那么说了,又一直抱着他安抚着,温珣都没能够立刻从惊惧心情中转换出来。 他心中惊疑不定,从未有人这么直白地把心剖开让他看过,先前靳越凛说喜欢他,他都只觉得只是在嘴上轻飘飘一句话,听过忘掉就好,当真了才会真的万劫不复。 可是现在,温珣抱着自己的肚子,神经乱七八糟地紧绷着。 他的情感自我封闭压抑了太久,如今那个坚硬厚重、曾经以为永远都不会改变的屏障被无声撬开一角,首先涌上来了是巨大的无措与惊疑。 难道他真的喜欢我? 他胡乱地不确定地想着,车内依旧静谧一片没有人打扰,靳越凛像是在给小猫顺毛那样,不断轻抚着他的毛茸茸的后脑勺,和清瘦的后背。 也不急着再抛给温珣更多的炸弹,而是真的低头看起温珣的肚子来。 当时猜测是一回事,如今猜测成了真,温珣真的怀孕了。 原本纤薄雪白、嫩竹片一般的小腹,隆成了一个圆润凸起的弧度。 夏季衣服轻薄,温珣穿的又是浅色,他纤细修长根根如水葱般的手指,还或保护或抚墨般轻放在肚子上。 靳越凛呼吸都轻下来。 他的妻,怀了他们的孩子。 靳越凛手试探着动了动,轻覆在了温珣放在肚子上的手的手背上。 肤色、大小都相差得多的两只手,共同覆在凸起的肚子上,迥异又盒鞋无比。 温珣在他手靠过来时条件反射性的吓了一下,但是靳越凛似乎并没有伤害这个宝宝的意思。 他被人安稳地搂在怀里,微凉的手背上是另一个人温热有力的掌心。 靳越凛亲亲他的眉心:“宝宝...” “是我们轮船上那次有的么?” 温珣垂下眼睫,他对靳越凛对他的感情还并不太相信,但他相信靳 第117章 越凛的人品,靳越凛不是出尔反尔的坏人。 如果他真的没有觉得他是怪物,也不会要他打掉这个孩子的话... 温珣眼睫颤着,靳越凛耐心地等着他自己转过弯来。 “是...” 答案落了地,靳越凛心中一痛。 他居然真的,让温珣不到二十岁就怀了他们的孩子。 当晚只是没想过男性能够怀孕,没找到套就直接做了,想着事后再仔细清理就好了。 如今看来,真是错的离谱。 如果当时再耐心一点,细心一点,就不会叫他的宝宝年纪这么小,就要来吃这份苦。 他沉默了一会儿,温柔抚墨着温珣的后脑勺:“对不起。” 温珣懵懵地抬头,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道歉。 靳越凛心口愈发疼,手下动作愈发轻柔,温声问他:“我能看看它么?” 温珣手还被他包着,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尾音无意识地拖得长,带着点刚哭过后轻软的鼻音。 靳越凛喉结动了动,先从车后座扯了个小毯子过来盖在温珣腿上,然后一点点去掀起温珣的上衣。 答应是一方面,真的要被看还是另一方面,靳越凛掀他衣服的时候他其实下意识还是想抱住肚子藏起来。 但是这件事开始时又是自己答应的,况且...这是孩子的父亲啊。 宝宝也还没有和爸爸打过招呼呢。 温珣努力克制住想蜷缩成一团的冲动,手臂放在身体两侧,眼睫却还是暴露了主人的实际情绪,不停地轻颤着。 靳越凛余光瞥到,心里低笑了下。 怎么这么可爱。 衣服到底是被掀起来了。 只是露出了肚子,没有掀过胸口,原本平坦的小腹被撑得圆滚滚,才五个月的缘故,并不算特别大。 但也许是男子怀孕的缘故,温珣的肚子,看着倒是比女子同月份怀孕时大些。 靳越凛心中一沉,那些之前被压抑的担忧尽数涌了上来。 女子怀胎尚且艰难无比,而这个孩子,十月怀胎之后,要怎么生出来呢。 作为孕育母体的温珣,又要承受什么呢。 明明说过不会再让温珣受苦,最后又教他吃这么大一个苦头的,竟是他自己。 许是靳越凛那一瞬的神色太不好看,等着他抬眼时,才看到温珣方才才有点红润了的脸色,又重新含了点苍白地惴惴地看向他。 “抱歉...是不是很奇怪?” “不,”靳越凛直视着他的眼睛:“是美的,好看的。” 那目光太真诚太坦坦荡荡,丝毫没有犹豫或者造假的意思。 温珣唇动了动,在他的目光下败下阵来,到底是没再说什么,别开了脸。 靳越凛其实也是真的没有在说假话。 在他眼里,温珣本身就是怎样都好看,纵使他之前从未想过男性能怀孕,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孩子,但只要想到这个人是温珣,仅仅用了不到0.000001秒就接受了。 这是他的妻,因为他吃了这么多苦,怎么会不美。 至于这个小孩,靳越凛目光重新回到温珣的肚子上。 然后俯下了点身,侧脸听一般,把耳朵靠近温珣肚子。 温珣笑,眉眼里显出了点温柔:“它才五个月,还没那么明显呢。” 靳越凛听了一会儿,确实没动静,也就直起了身来。 这个小孩......他对着还是个胎儿的孩子沉思。 心里渐渐转过弯了,最好赶紧长大,然后往公司一丢,到时候他也不用每天上班了,天天只要抱着温珣全世界的玩。 想到这儿,靳越凛唇角才勾了勾。 可恶的小混蛋,还没出生,就差点把他老婆带跑。 还好最后让他给找着了。 靳越凛喟叹一声,把温珣的衣服重新放下,去蹭他的脸颊。 温珣被他蹭的往后躲,其实躲也是往他怀里躲,细嫩的掌心推在他的脸上,眉眼弯了弯:“扎。” 靳越凛这几天也是精神高度紧绷,一直在找他,都没顾上怎么打整自己,下巴长出了一圈浅浅的胡茬。 并不显得邋遢,他本身长得硬帅,这样更添了几分成熟男人落 第118章 拓杏感的感觉。 靳越凛有意逗他笑一笑,故意用自己长着点胡茬的下巴去蹭他:“这就嫌弃你老公了,靳小圆,嗯?” 这人怎么还记着他当时为了进疗养院随手写的化名啊。 温珣脸颊鼓了鼓,用了点力伸手推他。 靳越凛咬了咬他的掌心。 啊啊啊啊啊! 温珣终于破声笑了出来,眉眼弯了弯:“你干什么呀?” 靳越凛拉着他的手腕,轻轻去咬他的掌心、手指、指节、指腹。 “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这句话说的随意平常,又完全是藏在平时话中的小心翼翼,不经意地试探性地看向温珣。 温珣和他安静对视了一会儿,半晌点了点头。 在外面待了半天数蚂蚁都数了五百个来回的司机,终于收到了老板的召回信息。 一起回b市,太好了,所有人的工作饭碗都保住了。 从x市到b市几个小时的路程,大抵是知晓自己藏着最深的秘密暴露了,温珣的心终于往地上实着落了,困意袭来。 在车上坐了没一会儿,就头一点一点的。 靳越凛给腰后垫了个软枕,又用手帮他托着肚子,轻轻让他靠在了自己怀里。 温珣挣扎了下没有挣过,被熟悉的怀抱拥着,不多久就真的睡了过去。 靳越凛手哄睡般轻拍着温珣的背,垂眼定定一错不错地看着温珣的睡颜了良久。 然后拿出手机来开始联系医生。 等着真的回到b市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了,司机放轻动作停好车。 靳越凛把温珣裹在毯子里,边边角角掖得一点凉风都不透,然后一把把人打横抱起。 最初的伤心愤怒退去,剩下的只是无尽的忧虑与心疼。 温珣身体本来就不好,从小落下的病根都还没养好,就又怀孕了。 这一路他再一次把温珣离开前的那几天通通都回忆了遍,当时身处其中不觉,如今设身处地地体会,心中只觉酸涩愈甚。 温珣本就是内敛又容易多想的性子,感到自己身体变化时是否会忐忑不安,确认自己真的怀孕时,又是怎样的惶惑害怕。 明明那么多的有迹可循,如果他再细心、再关注一点,也许温珣就不会走。 温珣离开他的前三天的晚上,拉着他一起看电视剧,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在假意中掺着真情地小心地问他喜不喜欢孩子。 在被自己斩钉截铁告诉说从没想过要小孩的时候,当时已经怀孕惴惴不安多日的温珣,又是怎样的心情呢。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一步步计划着离开自己呢。 他明明那么需要我,明明那么... 靳越凛用力闭了闭眼。 男性怀孕本就离奇、惊险,温珣那样不断向内求的性子,本就为自己身体惶恐,又因为他的看法而惊惧更加一层负担,不怪当时一个梦让他惊骇成那样。 是他的错。 最开始在高铁站再见时,就不该对温珣的那么凶的。 前几天每晚每晚他都睡不着,睁眼闭眼全是温珣,温珣第一次找到工作吃饭跟他说时弯弯的眉眼;将第一口蛋糕从桌子上伸过来小心翼翼递着让他吃,依恋温柔地抱住他的脖颈贴他的面颊… 乃至更早更早之前,初见时,温珣穿着单薄的白衣,在阳光下对他回头。 幸得上天垂怜,让他两次都找回了温珣。 温珣这一次是真的睡的天昏地暗,不用再费心思隐瞒怀孕,害怕被靳越凛发现自己隆起的肚子,又回到了熟悉的大床、被子。 家政阿姨趁着他们都不在,把被子褥子都清洗晾晒过了,被芯晒得现在又软又蓬,带着太阳干燥温暖的气息。 厚实窗帘拉着光线昏暗,靳越凛抱着他,两个人一起睡到了日上三竿。 但还是他醒的更早一点,也不起床,就那么手臂支着下颌,继续看温珣睡觉,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公司一个星期没去,堆了一堆事务要处理,他之前最讨厌的就是因私误公的人,须知公司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生意是大家的生意。 但此时此刻,他渐渐从这种想法中品出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公 第119章 司本来就是他一个人的,盈亏当然也是最干系他,不去就不去了,又能怎么样。 服了,这个小孩怎么还不出生长大,男孩立为皇太子,女孩立为皇太女,识字了就扔进公司干活去。 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靳越凛拿过来看了会儿,发现怎么这么多人找他都是为了找他老婆。 方泊衍:[你找到小珣了?他怎么样?你们到怎么了他怎么一下走了?] [你们回b市了?还在那个别墅吗?我带点吃的过去看看他。] [他睡着了还是醒了,能不能让他给我回个消息。] …… 段台则:[温珣不见了?] [qzdfj市目前都没他的购票记录也没他的身影,你那边呢?] [你找到他了??我要去看他。] …… 周暨:[你又把温珣带走了是不是?] [我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做起来连套都抠搜得舍不得买。] [我最近正好回b市赶通告,他要是想见我也不是不行] …… 靳越凛眉间皱起,手指划了划通通拉黑。 想想不对,把方泊衍放了出来。 这个不是情敌。 但是也讨人厌。 还是先拉黑吧。 通话界面终于清爽了点,靳越凛又点进和程沃的聊天框: [老板,梁医生、张医生都联系好了,说可以上门。] [连医生那里我也协调好时间了,您看什么时候让小少爷去呢?] 靳越凛垂眼思考了会儿:[连医生那里先过两天吧。] 那边回复很快:[收到] 可以,总算还有一个办事牢靠的。 靳越凛龙心大悦,[微信转账:100000?] 处理完这些琐事,温珣还在睡着,眉眼干净美好。 他轻摸了摸温珣的脸,打算先把自己收拾好,然后去做早饭。 都说腹肌是男人的第二张脸,发型是男人的第二张脸,手是男人的第二张脸…… 靳越凛洗好头洗好澡,精心整理好穿搭和发型,掀起衣服看了看自己腹肌线条还是很清晰,刚要拿刮胡刀刮掉胡茬,手又停下了。 片刻后他终于对着镜子给胡茬修出了个满意的造型,确保随性而不随意,有男人的不羁没男人的邋遢,看起来就像是不经意忘了一样,等着温珣问起就说啊,不小心忘记了,让温珣看看自己不管刮不刮胡子都一样帅。 可以,很好,昨天高铁站头也没洗衣服也没换的真是太糟糕了,今天一定要扭转自己在温珣心中的形象。 桀桀桀桀桀。 接下来是爱心早餐环节,外面卖的哪比得上老公亲手做的,势必一雪前耻,让温珣看到他身为男人照顾家小的能力—— 桀桀桀桀桀。 温珣在十点半迷迷糊糊地醒来,手肘挣扎着撑着床面坐起。 他还在刚起床的低血糖晕乎中,又或者说整个人都有点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 昨天下午发生的一切跟梦一样,有时候他都会想自己现在是醒着还是还在梦着。 接着门被推开,靳越凛走了进来。 那一瞬间温珣脸上的神色,茫然、无措、轻微瑟缩、迟疑,最底下是细微的可能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期盼与微微的喜悦,但是被靳越凛尽数看到了。 他唇角勾了勾,端着餐盘过来。 早饭其实是林姨一大早就起来做的,要说什么算的上顶配早餐,那必然是粤式早茶。 不同于外面餐馆预制菜微波炉一叮味道品控参差不齐,林兰英是结结实实从昨晚收到靳越凛消息,温珣要回来了就开始准备。 食材、工艺全都是新鲜现做一等一的,热气腾腾鲜香勾仁,靳越凛去厨房转了一圈,悻悻地发现自己再做什么都可能比不过这个。 不过好歹菜是他从锅里端出来放盘上,又把盘放托盘上端上来的,怎么不算他做的爱心早餐。 如此一想心情自然阴转晴,更别提一上来,就看见温珣也是期盼自己过来的。 哼哼,这只靳小圆,就该被他抓回来锁床上,连皮肉带骨头得嚼碎了吃得干干净净。 温珣只是坐在床上,双唇不 第120章 自觉地轻微张开了点,看着他把饭放在了床头桌上,然后自己坐到他的身边来。 温珣被这么盯得不太好意思,手下意识护在肚子上,又想到靳越凛说,他不会打掉孩子的,他喜欢他们的孩子。 于是又轻轻呼了口气,尝试着抬眼去看他。 靳越凛笑,轻抚他的发丝:“宝宝昨晚睡的好不好?” 温珣想了想,磕磕绊绊地回答:“宝宝睡的很好。” 虽然此宝宝非彼宝宝,但靳越凛还是爽到了。 这样骗温珣多说点话,也挺好的。 温珣要下床去刷牙洗脸,靳越凛瞧着他起来,跟小企鹅似的慢吞吞往洗漱间走。 服了,他老婆怎么这么可爱。 全部洗漱完后,温珣站到他面前:“我们还是去楼下吃吧。” 总是在卧室吃,太不好了。 靳越凛当然是随了他的心意,本来他就觉得对不起温珣珍惜他,这会儿更是要什么给什么说什么是什么,恨不得把人捧到天上去。 他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拉着温珣,就那么往楼下走。 桌上重新被摆上一道道菜,靳越凛给温珣拿来小碗和筷子,看着人夹了只虾饺,小口小口吃起来。 他自己也吃了个叉烧,心中这才舒坦。 可以,这才算是个正经早晨。 两个人坐在餐桌上吃着,忽地门铃被按响了。 第32章睡裙 温珣抬眼看向门的方向,冥冥靳越凛升起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有人要来? 他回头,没有错过温珣眼中一闪而过的紧张和忐忑。 “没事的,”靳越凛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抚,从手机上调出来了大门外的监控画面。 即便炎热夏季那人依旧穿的白色衬衫笔挺,头发一丝不苟地梳起,鼻梁上架着一幅金边眼镜。 竟然是段台则。 几天前温珣离开b市,这人知晓后就曾动用过政界的一些关系一起找过温珣,也是那时排查时,他知道了这里的地址。 温珣从传回来的监控视频中看到是他,明显有些不安。 他怎么会来这里?如果进来的话,那自己怀孕的事情,岂不是就被他知道了。 温珣唇抿了抿,手下意识护在自己的肚子上,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地往靳越凛身边靠了靠。 但是靳越凛察觉到了。 温珣在慢慢地真正对他卸下警惕。 也许昨天车上的那番剖白确实起了一点作用,温珣心里开始在一点点愿意试探着靠近。 这就够了,只要温珣愿意向他走出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都由他来走也没关系。 靳越凛揽过他的肩膀将他揽在怀里,手一并护住他的肚子,轻柔地小幅度抚墨着:“没事的,圆圆,我在这里。” “你走前你和江驰朔说以后不做家教了,那小子着急上火又联系不上你,走投无路去找舅舅帮忙,他应该就是那时候知道你离开了的,后来也一直在找你。” 纵使非常心不甘情不愿,靳越凛面上还是做出大度的模样:“你要见见他么?” 如果答应见的话,我现在就掉颈给你看^^ 这个段台则在外面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天天上赶着当小三,不知道插足破坏别人幸福美满家庭生活的人,就该下地狱吗。 服了,怎么都十年了还惦记着他老婆,当初高中时就心怀不轨。 要不是自己严防死守寻找一切机会从中作梗,说不定真叫他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温珣其实真的不太想见。 接受自己怀孕、喜欢这个孩子是一回事,但男子怀孕毕竟离奇,靳越凛…愿意接受,已经是常人中的一个意外了,他不想再让太多人知道。 知道的人越多,变数越大,孩子还这么小,他也经不起波折了。 温珣往靳越凛的怀里贴了贴,轻轻摇头。 靳越凛唇角勾起,刚要打开麦克风说话,忽地段台则似乎也察觉到什么,看向了监控摄像头的方向。 然后双手举起,一只橘色肥咪冲着摄像头喵了一声,圆圆的眼睛可怜地看向镜头那边。 靳越凛看着温珣的眉间一下动摇了。 服了,这个心机爱猫男。 第121章 刚刚摄像头照的是半身,都没发现这里还有只小……大猫。 不过这猫还挺眼熟的,靳越凛眯了眯眼,但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 温珣不会要因为这只猫心软了,放这家伙进来吧。 他低头再去看温珣,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见温珣白皙柔软的脸颊,和纤长舒朗的眼睫,他看着温珣看了监控录像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 “你和他说,谢谢他收养了球球,球球被他养的很好,也谢谢他关心我,但是见面就先,不见了。” 球球?靳越凛心中一动,某个记忆深处的画面被唤醒。 夕阳余晖洒落在小巷里,少年温珣蹲在地上,安静地看着一只瘦弱的橘色小猫舔食食物,穿着校服的段台则站在他的身边。 是它。 靳越凛隐约有了印象,因为他看温珣好像喜欢这只小猫,为了增加偶遇机会,在温珣面前展现自己的爱心和共同爱好,也去喂过几次,知道这小猫叫球球。 那只小猫怎么变成现在这幅半挂模样的?? 不对……等等……温珣说不见? 靳越凛顿时觉得神清气爽扬眉吐气,当时高中时被迫看他俩一块喂小猫的郁结一扫而空。 段台则早该知难而退了。 他打开麦克风,就要和门外站着的人说,温珣却又忽地按住了他的手,迟疑开口道:“嗯……这个摄像头,能让外面看到我们里面的人么?” 确实有这个功能,屋内屋外可以通过视频通话。 靳越凛将手机侧过去一点,指给了他那个键。 门外,段台则抱着球球,等了一会儿,门边一个屏幕亮起。 先映进来的是一片靠近的清瘦白皙的锁骨和水润唇色的尖尖的下巴。 靳越凛眼皮狠狠一跳,一把捂住温珣的领口,然后把手机镜头调高。 看不见了。段台则有些遗憾地想。 隔着一个屏幕,温珣安静地和他对视着。 球球对这个新奇东西很好奇,爪子扒拉扒拉的,喵呜了一声。 温珣眼底泛出点柔和的笑意来,轻轻伸手逗它,看着球球在屏幕上抓啊抓的。 屏幕内外,两个男人都在看他。 靳越凛下颌绷的很紧。 他从很早就知道,温珣天生对这些软弱、幼小的生物抱有一种亲近保护的欲望。 就像当初温珣明明是那么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还是在看到他手臂受伤被人围住时出手帮他达架。 明明他自己都从小到大一直处在那样一个暴力、腌臜的环境中,却还是怀有了这样善良追求公平正义到近乎天真的一面。 而段台则则是抱着球球,看着屏幕里温珣眉眼弯弯地和肥咪玩。 夏季温珣穿的很单薄,浅色短袖,头发浸了油的绸缎般柔黑,天光照过来,衬得他皮肤白的轻薄透亮。 温珣看向了屏幕外的他:“谢谢你来看我,我没事了。” 他知道段台则认出自己了。 段台则喉间干涩,半晌低低道了声:“没事就好。” 温珣:“球球被你养的很好。” 段台则:“它很好养,也很乖。” 温珣点了点头:“我没事的,只是不好意思,现在不太方便面对面见。” 他这是说完话要挂掉的意思,段台则其实也知道他根本没有来找温珣的理由。 无论是作为一个只高中一起同班了一年的班长,还是现在一个家教学生的舅舅。 如果今天就这么挂了,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温珣了? 那边温珣见段台则一直没有说话,还以为是卡了,疑惑地偏头看靳越凛。 靳越凛忍到现在已经很给面子了,草草对那边开口:“没什么事的话” “我知道你怀孕了。”段台则直直看着屏幕那一边的人。 “我没有恶意,让我进来说,好么?” 温珣一惊,险些把手机摔倒,被靳越凛一把扶住了。 他怎么知道的?从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这么笃定? 温珣唇紧抿着,忽地监控摄像里传来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左右手大盒小盒拎着的方泊衍:“什么?谁怀孕了??” 哥?!他怎么也来了。 第122章 段台则也回头,他和方泊衍彼此名利场上见过交谈过,但并不熟。 两个人在这里见到彼此都吃了惊,面上打过招呼,方泊衍毫不犹豫挤开他,凑到监控屏幕前:“小珣,是我。” 温珣猝不及防和他面对面上,下意识往靳越凛身后躲了躲。 当初和方泊衍匆匆一面就告别,那么生硬的拒绝了他要告诉方荣天的事。 当时只以为总归以后都不会再见了,逃避掉逃走的难堪和解释的责任。 他会怪我...温珣手指忐忑地蜷紧。 靳越凛将手机摄像头移了移不再照到温珣,心中后悔。 那边方泊衍见镜头看不到温珣了,语气急促了些:“没关系的,我今天只是来看看你,不管你为什么选择离开都没关系的,小珣……” 温珣往靳越凛怀里躲地更多了。 靳越凛轻抚着他的后脑不断安抚着,心里面后悔。 当时温珣一个人在外面,他太怕太担心只想着人多力量大,再说他找人这么大动静,稍微打听下就瞒不住。 服了,如果时间能倒流我再也不说了。 不对,如果时间能倒流,他肯定回到沙发上说不喜欢小孩那刻,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大喊喜欢,我最喜欢小孩了,我做梦都想有个小孩! 也许温珣就不会走。 方泊衍还在继续解释,温珣紧紧抱住了靳越凛的脖颈。 他在害怕。 靳越凛心下一沉。 不该在温珣回来的第一天就这样刺激他的。 温珣安全感太薄弱,怀孕更加重了这种已深印在灵魂深处的不安,昨天肯跟自己回来,对他来说已经是非常大的冒险了。 靳越凛调了手机屏幕:“抱歉,心意心领了,今天不方便,你们先请回吧。” 方泊衍不满出现在画面中的人是他:“小珣呢?” 靳越凛:“如果你还想要这个弟弟,现在就回去。” 方泊衍惊了下。 非常无厘头的话,但靳越凛那种神情实在太严肃太正经了,以至于他心中都跟着升起一股非常浓重的不祥的感觉。 他哑然地对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慢慢把手上的东西放下了。 再开口时声音里已然带了些沙哑的意味:“好…” “帮我告诉他,只要他好好的,就什么都好。” 段台则眉间也皱起了,片刻后也不再纠缠,和方泊衍一同离开了。 一直到两个人彻底离开,温珣绷得极紧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 靳越凛不断安抚地轻顺着他的后颈、脊背,亲吻他柔软的发。 直到温珣从他怀中再次抬起脸来,面容俨然有些苍白和仓皇。 “我…”他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做这种让人走开的不礼貌的事的,嘴巴张了张,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靳越凛替他理了理微微凌乱的发:“没事的,他知道的,他不会怪你的。” “我在这里呢,我们再吃一点,好么?” 温珣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共就吃了那只虾饺。 像是被转移了注意力,温珣目光停在了桌子上。 靳越凛当然不可能再放他自己坐哪里,手臂上一使力,温珣眨眼间就做到了他的怀里。 非常亲密的姿势,其实之前已经被这么搂着吃过好几回饭了,再被这么搂着时,温珣还是觉得赧然。 他扶着自己的肚子要起来:“重……” 靳越凛一把把他拉了回来:“你一共才多点重量。” 按理说温珣好歹是个身高一米八的成年男性,但靳越凛本身体型体力上就占尽了优势,更何况温珣现在身体孱弱成这样,没使多少力气,就把人拽了回去按在了怀里。 “好好待着。”他威胁似的在温珣脸上留下了个惩罚般,转瞬即逝的齿痕。 温珣不说话了,乖乖坐着被他投喂。 看着人又吃了两个虾饺,一个小烧饼,两口排骨和烧鹅,喝了点粥,靳越凛这才满意地松了手,自己风卷残云解决了桌子上剩下的。 他摸摸温珣的肚子,温珣瘦,肚皮也薄,之前吃饱了…或者别的时候,总会轻易鼓起来凸出来。 不过现在是都看不到了,这个小兔崽子…出来了 第123章 非得狠狠弹两个脑瓜崩。 温珣毕竟不像他,连日以来的情感消耗过度和身体疲累,不是睡一觉就能立马补过来的。 这会儿从被窝里被挖出来,吃饱后就又觉得困觉,但又不肯睡。 靳越凛哄他:“宝宝睡一会儿么?” 温珣慢半拍意识到,他的宝宝其实是在叫自己。 于是更加摇头:“不睡…” 靳越凛其实察觉到温珣对时间的流逝感到焦虑,就好像什么都不做吃了睡睡了吃和放松玩乐,都是不被允许的。 温珣迫切需要一点正事来填充自己的时间,好对未来有所寄托期盼,抵抗现下深深的无力。 靳越凛闻言也不再强求着温珣睡,暑假这么一折腾其实已经临近尾声了,如果不是怀了自己的孩子,温珣现在应该在准备着即将到来的新的阶段。 目前的状况第一年肯定是上不了了,要去办理好休学,跟着下一届的学生一起上。 如果要办的话,现在就该去办了,但他现在实在不放心温珣出去,暂时再推两天。 靳越凛贴了贴他的额头:“我去书房处理些工作,要不要一起去?” 温珣点头。 他就要抱着温珣上楼,被温珣硬推了下自己下来了。 “我自己走。” 而且樊医生和他说了,男子怀孕,孕期更要多走动。 靳越凛眉间挑了挑,大概猜到了他心中想的什么,暗哂。 笨咪,还挺有责任心。 他伸手拉住了温珣的手,放慢了脚步,和人一起往楼上走去。 这几天堆积的工作实在太多了,温珣自己还坐在自己位置上,又起来去书架上找书看,忽地手指触到了烫金硬纸。 ——他的录取通知书。 当时只觉得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上了,收到后就和书随便夹在了一边,此刻峰回路转,命运竟是如此神奇。 身后贴上另一个人的体温,靳越凛手指叠着他的手指,一同放在了录取书上。 然后带着他,把它重新抽了出来。 l大,就在b市,顶9的理工科。 靳越凛的呼吸就喷洒在他的脸颊,声音低沉含笑:“我们圆圆怎么这么厉害?” 温珣被他笑的脸热,轻轻去推他。 靳越凛顺势咬住了他细嫩的掌心,高挺的鼻梁去抵着蹭他。 温珣不太好意思,其实也不算怎么真的亲热,只是这种黏糊的氛围,让人没有办法招架:“好了呀…” 之前的亲近,好像都是因为他和靳越凛的一纸合约,现在再这般,多少显得变了些味道,变得不清不楚,暧昧模糊起来。 靳越凛也不硬缠着他,被说了,就收了嘴,又侧脸轻轻碰碰温珣, 录取通知书还被两人展开拿着,温珣怕不小心弄坏了,珍惜地抚了抚,重新放回去了。 他回到自己桌旁,开始看一些资料。 靳越凛由着他去,自己也回位置上处理工作。 钟表时针悄无声息转过一格又一格,靳越凛从工作中暂时抽出来,温珣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的身体太虚弱,这个孩子消耗了太多温珣本就少少的生命力,又像是终于能够暂时停歇,陈年累积的被过分压抑的病根一并爆发,以至于他一天中有很多时间都在昏睡。 即便醒来也是懵懵的,总是下意识地去追随房间里另一个人的身影。 最初被强行竖起来的警惕屏障一点点消解,依赖与顺从再也无法掩饰。 靳越凛总是会在自己的衣服堆里或是被子里发现睡的脸颊红扑扑的圆圆,又或者工作着工作着,就被人又轻又软地一朵云般贴过来。 包括几次去医院做检查,温珣也都对他的存在抱有了很大的关注,如果他不在,温珣虽然不会吵闹,但那种情绪上的无比低落和不安是骗不了人的。 他一方面享受着这样的亲近,另一方面又再次清晰无比地感知到,温珣有心理问题。 他在抗拒和别人交流。 为此靳越凛和很多医生都交流过,但得出的结论都是需要和病人面对面单独交流。 那天早上温珣和往常一样醒来,睡的晕晕乎乎,就下意识地去找靳越凛,推开洗手间的门一 第124章 看,靳越凛正在洗漱。 见到他来,靳越凛低低笑了下:“今天怎么醒这么早?” 温珣鼻尖皱了皱,不太满意他说的话。 靳越凛把他拉过来,给他嘴里刷牙。 温珣被牙刷刷了几下才反应过来,拍拍他的手,自己刷。 刷好洗好后再抬头一看,靳越凛竟然在刮胡子。 温珣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非常光滑,靳越凛余光瞥到,心里暗笑。 温珣似乎天生体毛少且淡,都不长胡子。就连那个地方都没什么毛发,有也是稀疏的淡色,肤色很白,有一点红都异常明显。 其实生理书上说的是对的,孕期的身体更加敏感、热情,体温会更高一点,需求会上升,像枝头熟透了的盈盈欲坠桃子般,汁水丰沛。 温珣还是不能很好面对自己的欲望,总是羞于提出自己的要求,身体又实在难受,还是他先发现了温珣半夜悄悄用被子夹腿。 被自己发现后温珣简直羞得要晕过去,眼泪都羞耻的盈在眼里要掉不掉的,说什么都不肯他靠近。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被子那等死物,哪有他好用。 温珣其实穿的根本不是睡衣睡裤,而是睡裙,他肚子大了,睡衣睡裤的码不一致不方便。 更何况月份越来越大,也迫着温珣小解的次数越来越多,睡裤穿着也不方便,后来索性全改成了睡裙。 温珣第一次穿的时候耻了好久,他总觉得睡裙是女孩儿穿的,他穿总怎么有点不伦不类的。 其实睡裙真的很适合他,他肤色白,骨架又小而高挑,头发很久没剪了长的长了些,垂在颈后,真的跟年轻漂亮的女孩一般。 温珣第一次穿它是在洗了澡后,走过来的空气中都是蕴着某种花香或者果香的水汽,靳越凛当时正在处理工作,抬眼一看,脑中一片空白。 好香。 好好看。 我老婆。 温珣面上被水汽蒸的红扑扑,睡群下两条腿又细又白,见他直勾勾地盯着看,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扯了扯裙角。 靳越凛喉结滚了滚。 这真的是个人都忍不了,但靳越凛还是生生忍住了。 不能做,医生说小珣身体不好,又担惊受怕颠簸了那么久,这一胎怀的艰难,要格外小心。 一个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凭借着坚强的意志力,靳越凛硬如钢铁地睡了。 但是他怎么忘了,温珣也是会有需求的。 室内光线暗淡,月色盈盈入户,温珣抱着被子,睡裙早就纵上去了,两条腿雪百细腻的发光,面颊还带着含泪的晴玉的绯红。显然羞到了极致,都快哭出来了。夫妻本就一体,温珣对他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帮助妻子缓解,本就是他身为丈夫的应有之责。 虽然真刀实枪的不行,但他还有手指、嘴巴和舌头啊。 …… 靳越凛现在也不再自己刮了,在洗手台面上垫上几层毛巾,将温珣抱起,让他和自己面对面坐着。 又把刮胡刀往他手里一塞,威胁道:“刮。” 温珣握了握手中的刮胡刀,想了一下。 靳越凛凑到他的耳边:“刮干净点,不然吃苦头的还是你。”“上次你的.就被磨红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温珣面红耳赤地去捂他的嘴。 这话说的确实不假,温珣皮肤太嫩了,胡渣手摸上去都有点觉得扎手,更何况是,不过温珣又异常的闵感,除了扎,并不是没有塽,至少靳越凛觉得他到的时间短了很多。 靳越凛力气太大了,肩背宽阔指腹粗糙,温珣根本比不过他,拿退不停地蹬他也没用,最后只有被弄的白眼直翻。 第33章衬衣 最后温珣还是细致地给他刮好了胡子。 他被抱着面对面坐在洗手台上,两条细白的腿自然垂下。 靳越凛双手撑在他的身侧,他肩背宽阔,又比温珣高了太多,即便一坐一站,都还要比温珣再高一点。 这么撑着人,活像是把人圈在了自己的一处狭小空间里。 温珣做什么事都专注认真,也许是因为没有给自己刮过的原因,给靳越 第125章 凛做的时候难免带了点小心翼翼和好奇的意思。 唇轻抿着,纤长眼睫蝶翼般轻颤。 其实前后总共不过几分钟,靳越凛耐心地等着他全部做好了,温珣把刀还给他,眼里亮晶晶的。 靳越凛亲亲他:“谢谢宝贝。” 屋外晨光落在他英挺眉目上,靳越凛语气低沉磁性,这么凑近来时,很有点另人怦然心动的意思。 温珣不知为何心跳了下,身体呈现出来的却是向后躲了躲,接着手被靳越凛抓住了。 温珣向后仰了仰,后背尚未在贴到冰凉镜面前,靳越凛一只手隔在了他的背和镜面之间。 靳越凛手很大,温珣骨架小肩背又清瘦,他这么手一放,轻易能盖过温珣半个肩膀。 两个人呼吸暧昧地交错着,靳越凛欺身压过来。 温珣下意识想别开眼,靳越凛不轻不重地扣住了他的下巴。 两个人的瞳孔中清晰映出了彼此的倒影,靳越凛低低道:“亲亲我。” 亲..亲? 温珣不太知所措地看着他,唇微微张开了一道小缝。 靳越凛想要再靠近点,往前时,忽地觉得自己被什么抵住了。 是温珣薄衣下圆润的肚子。 温珣如梦初醒,手放在了自己肚子上,另一手轻推他:“你别闹...” 靳越凛不满,他亲近自己的妻,怎么算是闹呢。 温珣:“宝宝在呢...” 靳越凛一本正经:“父母感情和睦,有利于胎儿发展。” 温珣被他说的无厘头的话笑了下,还是要下去。 靳越凛悻悻作罢,不亲,哼,现在不亲,早晚有你肯亲的时候。 昨晚我嘴巴里还含着你的东西没吐,你不也亲了。 全然不记得是自己趁着温珣正翻着白眼失了神智的时候,把人强拉过来硬亲的。 涎水拉出长长的暧昧的银丝,温珣迷糊中尝到嘴里的味道后羞得更甚,说什么不肯让他亲,一个劲儿地推他。 靳越凛被他撒交撒的没法,在人嘴巴里狠亲了一遍,退了出来,然后喉结滚动。 竟是又全咽下去了。 温珣双手捂着自己的脸侧身把自己埋进枕头里,都不愿再去看他一眼。 靳越凛倒是觉得这再正常不过,他凑上前轻轻扒拉温珣的肩,本以为温珣羞成这样,大抵要哄上一会儿才肯出来。 却不想只刚碰到温珣的肩,温珣就又一下直起身来,手拽着他的手臂:“你以后不准再...” 他这样子实在好看,洗过吹过的发丝柔软蓬松浸了油的绸缎般,因为刚刚一通胡闹的缘故有些凌乱炸毛,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净得会发光似的。 此刻眼角、鼻尖、嘴唇都红红的,眼里也跟含了汪春水似的,盈盈好看。 靳越凛:“不准什么?” 温珣又气又羞:“你怎么能,怎么能?” 靳越凛低笑了声,凑到他的耳边,说了句荤话。 温珣这下是真的不想和他说话了,拿刚刚床上的抱枕去丢他。 靳越凛被砸中了也不恼,把抱枕往手臂下一夹:“我舔的你不舒服么?” 温珣再不理他,只是掀开被子作势要下床洗澡去。 却不想脚在沾地的一瞬间腿一软,竟是险些要跪倒下去。 靳越凛脸色一下就变了一把把人捞住,把温珣跟提溜小猫肩膀似的提溜起来。 然后自己从床上跨过来,一把把温珣打横抱起。 温珣现在身子重了,不能再像当初抱小孩儿似的抱着,那样太容易让温珣觉得腰酸肚子坠的难受了,现在一般都是横抱。 浴缸里的水温度正合适,靳越凛轻轻把温珣放进来,然后慢慢给他洗澡,其实只是一些身上的薄汗,不洗下澡,会黏腻腻的难受睡觉不舒服。 激情褪去,温珣现在已经困得有点迷糊了,又有点意料之外的乖,让抬手就抬手,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靳越凛帮温珣洗好了,又很快地给自己冲了下,拿毛巾擦干水后,又细细地用小毯子把人裹好,确保不会着凉,抱出了浴室。 夜色昏暗寂静,靳越凛垂眼看着温珣的睡颜,口中感受了下,却只有刷过牙后留下的牙膏的薄荷味 第126章 。 其实味道真的不怪,他总觉得温珣是不一样的。没有浓重的体味,吃到嘴里只是一点甜腥味。 所以也没有多想,想咽就咽了。 靳越凛单手支着枕头上,双眼皮褶窄而深,目光停在了温珣的肚子上。 算算日子,其实要五个半月了,刚把温珣抓回来不久,就一起去了医院。 他不差钱,b市医疗资源也本就是顶尖,聚集的都是全国有名的圣手,男子怀孕本就太过太过罕见,知会过后就一直在开会讨论具体方案。 只是目前月份还不算太大不用太紧张,往后要注意担心的只会更加多。 靳越凛将温珣往自己怀里拢了拢,看着人恬然熟睡的样子,眉宇间阴骘才散了些。 他低头亲了亲温珣的眉眼,也睡下了。 再者就是今天早上了。 温珣从洗手台上推开他,自己哒哒哒跑到楼下吃早饭。 靳越凛单手抄在兜里,优哉游哉地跟在他的身后。 林姨见他们下来面上笑开,将早餐全部端上了桌,擦擦手:“先生,小少爷,你们吃着。” 餐厅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靳越凛给温珣喂了口班尼迪克蛋,温珣把蛋咬进嘴里嚼嚼嚼,眉眼神态自然放松。 靳越凛其实并不忍,话到嘴边,还是又收了回去。 一直等着吃完了饭,靳越凛才轻呼了口气,道:“圆圆,你还记不记得,待会儿有个人要来。” 他说的很温和,但温珣在理解清是什么意思那一刻,还是一下顿住了。 接着明显地忐忑不安起来。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的掌心,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想起这件事时,为什么会这样抗拒不舒服。 明明没事的,靳越凛早就和他慢慢地说过这件事,但真正来临时,还是觉得... 靳越凛坐到了他的身边,手包住了温珣的手。 其实早该带温珣去看心理医生的,但是温珣刚被抓回来时的状况太不稳定。 连亲生哥哥都没办法见,更别提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医生。 产检是温珣知道宝宝颠簸了好几天,也担心会不会出什么情况,硬忍着去的,并且全程他都在温珣的身边。 但是如果是见心理医生的话,就算开始他能在温珣身边,但是测评评估时,到底是要温珣自己来的。 冯映雪那边他是早就去说过了的,可以上门,但是对温珣,他总是舍不得,总是舍不得。 一但温珣流露出仓惶不安的样子,他就觉得心里最软的地方跟被人拿钝刀子一遍遍地割一样,温珣都还没说什么,他就先说不下去了。 为什么要让他的宝贝受这般苦。 有时候他都会想,便是温珣一辈子都只能和他一个人安然相处、没办法融入社会又怎么样。 他在外面打拼多年,不是为了让温珣再去挣扎艰难求生的,便是一辈子,一百辈子,他都养的起。 但是不该的,温珣一直那么努力那么坚韧地活着,好不容易眼看有了光明的未来,不该一辈子被困在这方寸之地。 他展开温珣蜷紧的手,和他十指相扣着。 “我在的。” “圆圆,我一直都在。” 温珣只是用力咬住自己的唇,脸上一点点褪去血色,片刻后轻轻摇了摇头,却像是在安慰他一般:“没事的。” 他看着自己和靳越凛握紧的手:“没事的...” 其实尾音和指尖都在颤抖。 靳越凛心中一痛。 温珣总是擅长做这样逼迫自己的事。 求生和向死自毁的意志在一具躯体内来回缠斗,几乎快要毁了他。 温珣靠在他的怀里,抬眼时愣了愣,有些懵懂地伸手,细嫩指腹轻轻抹在了这个似乎永远无所不能的人的眼边。 指腹变得湿润了。 他是在哭吗? “没事的。”温珣笨拙地安慰他。 靳越凛用力抱住了他,额头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门铃声被按响,温珣一下回神,靳越凛替他理了理衣襟:“我去开门么?” 温珣想了想,握着他的手,像是从中汲取到某种勇气一般:“我们一起去吧...”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穿 第127章 着白色长裙的女人。 她长得绝对称得上极为好看,但你真的看到她时,第一眼注意感受到的绝对不是她的脸,而是一种绝对的温柔舒适。 她天生就有这样一种亲和的气场,让人情不自禁松下防备来。 冯映雪和靳越凛简单打了个招呼,接着眼里含笑地看向温珣:“你就是小珣吧。” 温珣唇动了动,轻声道:“我是小珣,你好。” 冯映雪被他逗得笑了笑,声音愈发温柔:“可以让我进去么?” 温珣慢慢让开了一条路。 冯映雪不愧是顶级心理医生,并不急着表露出目的性,让温珣渐渐熟悉她,谈话间不经意地去问。 期间靳越凛借口切水果离开了一次,将客厅留给他们,来让冯映雪做真正无干扰的评测。 温珣在靳越凛离开的瞬间明显身形变得紧绷起来,冯映雪悄悄观察着,语气依旧温和。 温珣手紧紧握着,因为太过用力指尖都泛出青白,但依旧没有表现出任何吵闹和攻击性,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儿。 评估的那些问题她早就熟知于心,问的时候尽量选择的也都是温和的问法,温珣僵硬地坐着,让自己来回答。 一个上午时间转眼而过,中午吃饭前夕冯映雪找到了靳越凛,两个人站在关了门的阳台外。 惯常的温柔从冯映雪脸上褪去,眉形姣好的眉皱起:“情况并不算好。” “初步评估下来,他有轻到中度的抑郁症、焦虑、社交障碍和情感感知障碍。” “防备心戒心都很强,刚刚聊了那么久他都没有真正说自己的原生家庭,如果不是你提前和我说了,我可能还要花更多力气。” “但是他现在的抑郁情况好像有一些好转,之前是不是有严重到一定地步过?” “他好像不太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不知道正常的状况应该是什么样的。” “你说他大概半个多月前,情绪总是低落、睡眠障碍又早醒反复梦魇、持续不安、疲劳、内疚、有自蚕倾向…” 靳越凛回忆到过去温珣那段出走的日子,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 冯映雪叹了口气:“他又怀着孕,一些药不太敢给他开,药理上我目前只能采取一些温和的...这期间你一定要多注意,本来怀孕生育就容易产生或者加重心理问题。” “其实根据我刚刚和他谈话的情况来看,他抑郁和焦虑的情绪是有所好转的,但是和其他人的人际关系交往对他来说似乎是个很大负担。” “你可以给他读书或者放歌让他放松心情,带他多去走一走,和其他亲近的人、陌生人交流,主要还是要引导着他多表达自己,多提出自己的诉求...” “他小时候从来没被正式过需求,感情也从没得到过回应,导致他自己的情感世界是畸形被强行抑制压制的,你” 身为心理医生,她看过太多身不由己的人和事,还有更多的,是明明真的生病了却继续被忽视、无法得到妥善治疗。 她最开始是想说,如果你决定了要帮他,就要好好对他坚持到底,不要中途抽身,那会让温珣陷入更深的深渊中。 但是想到这人过去在她这里接受心理疏导的十年,和现在这般模样,她又觉得不用说了。 冯映雪又把开的药和注意事项都说了,靳越凛一一认真记下。 冯映雪看着他那副样子,心想无论大富大贵还是贫贱低微,天下为情所困的可怜人原来都是一个样。 “你也不用太担心,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不可逆的程度,就像我开始说的,他的抑郁情况是有在好转的,情感也有一点开始尝试感受、信任的意思,应该是你给了他很大的鼓励,最后好起来的可能性非常大。” 温珣的情感世界是一条干涸已久裂缝纵深的河,是靳越凛让他拥有了重新蓄水的能力。 靳越凛真心实意道:“多谢。” 冯映雪:“没事,药我下午让人送过来,之后我会定期上门的。” 冯映雪坚持不在这里用午饭,在温珣磕绊挽留时笑了笑,温柔地捋了捋鬓边垂落的发。 不是那种面对病人时的温柔,而 第128章 是一种从心底散发出来、极其具有感染力的内心散发出来的情感。 “家里有人在等着我呢。” 她看向温珣:“小珣,你要幸福啊。” 门被关上了。 靳越凛拉拉他的手:“我们去吃饭?” 其实折腾了这么一大上午,温珣是有点饿了。 但他并没有说现在去吃,只是抿抿唇,也握住了靳越凛的手。 不用他说什么,靳越凛知道了他的意思:“她说你好起来的可能性真的非常非常大,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好好的。” 温珣仔细辨认了他脸上有没有说谎的痕迹,终于发现他说的是真的,嘴边抿出个小小的笑来。 轻声道:“那你不要再偷偷地哭了。” 靳越凛喉间干涩。 靳越凛,男,周岁29虚岁30,坚信男儿流血不流泪,男人负责赚钱养家妻子负责拿着他的卡在各大商场刷刷刷刷,从婴儿时代过了后就没再掉过眼泪,唯二的两次还都被温珣撞见了。 以为会有的尴尬、逃避情绪其实都没有,因为他从温珣的话中品出了一丝心疼的意味。 如果能得到老婆的心疼,让温珣情感更丰富一点,再没脸没皮的事情,他都干得出来,掉几滴眼泪算什么。 他严肃思考了一下这样的可能性,温珣不知他心中所想,见他答应后,就和他拉着手去吃饭了。 吃过午饭后温珣就跑到阳光房去看书,他喜欢靠在阳台窗边的一个躺椅下,腿上盖着个小毯子。 靳越凛发现他其实对理论逻辑类的书确实感兴趣,并且在这一方面很具有一些天赋。 也许上天关上的一扇门后确实会再开一扇窗,温珣情感感知不好,一是一二是二的数理逻辑,对他来说则天然容易掌握。 夏季天热,温珣渐渐被他养出了一些小性子,总爱趴在那边的榻榻米上睡,光着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跑来跑去。 靳越凛管不住他,或者说他乐意温珣有一些自己的小偏好小脾气,家里面地毯总归都是铺了的,冬天也有地暖。 总是纵着温珣,只有在温珣一次跑出了地毯范围,直接踩在冰凉地板上时,把人一把抱起来往屁股上扇了两巴掌。 温珣被扇了后也很乖,自知心虚地乖乖搂住他的脖子不说话了,由着靳越凛把他抱回屋内,重新穿上了鞋。 事后靳越凛又有点后悔心疼,趁着晚上温珣睡觉了,把他衣服撩上去,用光照着仔细看上面有没有留下巴掌印。 其实能留下什么巴掌印,他扇的时候就是收着力的,这会儿早全消了。 只是温珣身上剩的那点肉可能全长这儿了,怀孕后愈发圆润挺翘,皮肤光滑细腻,跟嫩豆腐似的。.. 温珣觉得穿睡裙实在太羞耻太不好意思,那次后就不肯再穿,靳越凛心中还真心实意地遗憾过。 但他没想到温珣会偷偷穿他的衬衣。 他和温珣身高体型都差的多,身高还好一点,体型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温珣穿他的衬衫,长度刚好盖过退根,上面又宽松足够空荡,即便肚子大了穿的也舒服。 他发现的时候温珣是在偷偷穿还没有告诉他,洗完澡出来就看见温珣穿着他的衬衣坐在他的衣柜里,两条腿又细又白,头发柔软蓬松,小脸红扑扑。 “靳小圆?!” 温珣双手嗖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半晌食中两指分开了一点缝隙,黑亮圆圆的眼睛从指缝间悄悄看他。 靳小圆...靳越凛心里默念了下这三个字,看着夜色中熟睡的温珣。 他睡的很熟,柔黑的发铺散在雪白的枕上,唇花瓣似,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全被么了添了夭了个遍。靳越凛伸手,把卡在温珣腿弯处地小衣继续一点点向下,最后完全扯了下来。 你都穿了我的衬衣了,我拿一件你穿着的小衣怎么了。他给自己找好了理由,最后连浴室都不去了,就坐在床边,一边看着温珣,一边光明正大地使用那件小衣。 幸好温珣在他身边一直都睡得熟,哪怕都溅到脸上了,也没有醒来。 只是在第二天早上睡醒起身,一感觉身下竟然凉飕飕的, 第129章 再一看,他全身竟是除了这衬衣,什么都没穿。 靳越凛当时就在他旁边,丝毫不提自己昨晚干的事,倒打一耙:“你是不是又偷偷夹腿把小衣都蹭掉了?” 他先声夺人,脑子里回忆的却是昨挽他把脸埋进去后,那细腻丰腴让人恨不得窒息在里头的触感。 温珣还处在刚睡醒的懵懵状态,如果他哪怕再有一点理智都会知道夹腿小衣掉了也还是在床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直接失踪了。 闻言腿下意识并拢,扯过被子要盖住自己,又被靳越凛一把按住。 “没关系的,老公不说你,有欲望是人之常情,我都理解。” 温珣用手去堵他的嘴巴,又怕被他舔手心,床上工具找了找,拿抱枕要去扔他。 靳越凛被砸了后就在那儿笑:“靳小圆,你谋杀亲夫啊?” 他自己调整了下姿势,往床上挪了挪靠在床背上,食中两指点了点自己的唇边: “过来亲我一口,老公去给你拿新的小衣穿。” 温珣警惕地看着他,要把薄被往腰上一围就要走下床,然而靳越凛比他动作更快,一把就把那被子扯了过去。 如果温珣现在要去自己拿,不动还好,一动衬衫只能遮到臀部中间。 他看了靳越凛一会儿,嘴巴一扁扭头不说话了。 靳越凛当时就慌了,也不再接着逗他,火速给他把被子盖上腿,自己在他嘴巴上亲了亲,然后下床去给他找小衣去了。 温珣和他常穿的衣服都放在卧室的大衣柜里,按靳越凛的说法是决不能分开放,夫妻一体分开放像什么样子,他和温珣的衣服也必须你一件我一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把小衣和温珣白天穿的衣服一并拿了回来,殷勤地想要帮温珣把小衣穿上,结果自然是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靳越凛嘀嘀咕咕了一下,如果是平时他肯定要缠着温珣闹一会儿,但他刚刚差点把温珣惹生气,现在当然也不敢再说什么,最后摸了摸鼻子,不太甘心地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温珣看他终于离开,轻松了口气,给自己穿衣服。 腿刚抬到一半,靳越凛又从屋外探过来:“真不用我帮忙?!” 温珣一个抱枕扔了过去。 门被关上了。 这下是真的安静了。 近来肚子愈发重了,行动也更不太方面,温珣扶着床面,慢慢地给自己换上了衣服。 其实靳越凛那么说的时候,他是有点心慌的,还好对方被他说出去了没有发现。 温珣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胸。 有一点涨痛。 第34章涨奶 卧室内安静私密,温珣解开衬衣上面几颗扣子,自己悄悄低头去看。 男性的胸膛本应该是平坦的,至少怀孕的前五个月,他的胸膛也都是平坦的。但不知是不是月份真的大了,原本平坦的地方,也渐渐出现了一些让他不知所措的变化。 温珣唇抿着。 ......应该没事吧? 温珣心里安慰自己般想着,给自己换上了白日里穿的其他衣服。 他出去卧室的时候,靳越凛正立在走廊尽头,单手抄在兜里和人打电话。 早晨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映在他的脸上,那一瞬间靳越凛脸上的神色竟称得上戾气阴骘。 温珣走路的动作停了一下,靳越凛似乎也察觉到了他在这边,低声和电话那边讲了什么,挂断了。 面上的阴戾褪去,再次变成了温珣面前温和体贴的模样: “衣服换好了?” 温珣点了点头。 原先的衣服都不好穿了,靳越凛又给他全部重新订了一批方便孕夫穿的家居服,布料柔软到了极致。 他向温珣伸手,温珣迟疑了下,慢慢把手放了上去。 今天是周末,林姨放假,早饭是靳越凛做的,其实食材都备好切好了,温珣想去帮忙,靳越凛捏捏他的小脸,强盗劫匪般威胁: “不许动。” 温珣配合地乖乖站住了。 靳越凛笑:“我去把饭端过来。” 他在来回端饭,温珣也不好意思坐着,想了想还是站着。 但是肚子又重,于是悄悄垫了垫脚,把肚子放在 第130章 了桌面上。 轻多了。 温珣呼了口气,又把衣服调整了下,让肚子撑着上衣前襟,不要碰到胸。 吃好饭后,靳越凛照例带他去花园散步,这里足够大,医生也说了每天多走一走对温珣身体好。 走完两圈,温珣身上出了点薄汗,靳越凛拿纸巾仔细给他擦去,温珣伸手去拿纸巾:“我自己可以的。” 靳越凛只是轻轻别过他的手:“我来。” 他享受这样照顾温珣的感觉。 温珣因为怀孕了,不方便洗澡、小解,连寻常弯腰捡个东西,都只能依赖他,他有时候都会银暗地想,如果温珣一辈子都这样依赖他就好了。 温珣:“你不要去工作么?” 靳越凛:“不差这一会儿。” 温珣轻摇了摇头:“你不要去公司上班么?”从他再次回到这里,靳越凛就没有离开过他一步。 所有的工作都转到了线上,重要文件让助理送,签好了再重新送回去,连好几个合作都是线上谈的。 他不想这样,就好像是他绊住了靳越凛一样。 而且早上的时候,靳越凛和人打电话时脸色真的很难看,他站的远听不清楚,但也隐隐约约听见了几个词。 “边境...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截了...” 见到他之后,靳越凛就挂了电话,但他总觉得不太安定。 靳越凛心思何其敏锐,或者说从那天冯映雪说了后,他就看了很多相关的心理方面的书和资料,尝试着从温珣的角度思考看待事情。 “不用,养他们不是吃干饭的,而且,”他看着温珣的眼睛:“我离不开你。” 温珣没想到他突兀地冒出这么一句,有些呆愣无措在原地。 靳越凛上前把他抱进怀里,低头埋在他身上,嗅着他发间颈间的香气:“我得了一种离开温珣就会死的病。” “你胡说什么。”这种死啊病啊不吉利的话,便是开玩笑也不能一直挂在嘴边,温珣偏头,赶紧替他呸呸呸了三下,才松了口气: “呸掉了。” 靳越凛笑:“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你现在让我离开你出去,我真的会死的。” 温珣心理生理现在这个状况,他怎么可能放心把人一个人放在家里。 真恨不得拴在裤腰带捧在手心含在嘴里,一分一秒都不要分离。 孩子为什么还不出生长大能当一面,居然还要他这个父亲辛辛苦苦上班处理公司的事。 温珣不信地去捂他的嘴:“别再说这样死不死的话了,黄天在上,他刚刚说的都是无心之失。” 靳越凛被他捂住就不再说话了,靠近想去蹭蹭他细嫩的脸颊,靠近时不知碰到了哪里,温珣忽地痛呼了声。 靳越凛表情一下变了:“哪里疼?” 其实是胸口左边那粒被碰到了,本就硬的跟小石子似的,刚刚靳越凛胸膛贴过来时没注意擦了下,一瞬间竟是让他没忍住叫了出来。 太奇怪了,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衣服也都是随便穿随便蹭。这样发涨发紧的感觉前所未有,他都不太敢直着胸膛走路,稍微蹭到就发痛。 温珣含糊地应着,他不好意思和靳越凛说自己胸痛,随便编了个理由:“不是...不痛,宝宝刚刚好像踢我了。” 靳越凛狐疑:“踢你了?”比起胎儿胎动,温珣刚刚那声更像是吃痛了。 温珣心虚点头。 孩子总归是动一下动一下的,即便不是,靳越凛也找不出疑点来。 臭小孩,力气还挺大,靳越凛心里嘀咕着,作势蹲下去把耳朵贴在温珣肚子上去听。 其实没抱着那个意思,但是当他真的把耳朵贴过去的时候,忽地真的被踢了下。 两个人都愣住了。 靳越凛瞠目结舌,抬眼看温珣:“它,它刚刚” 温珣也完全没有想到,肚子里像是有个小宝宝伸展了下手脚般,似乎只要伸手,就能握住它的小手。 温珣轻轻碰了碰肚子刚刚被踢到的地方:“它在和你打招呼。” 靳越凛先前确实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孩子,这种软趴趴离不得人的生物,包括知道温珣怀孕之后,他的精力注意力都全 第131章 然放在了温珣身上,对这个孩子的感觉苍白模糊。 今天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血脉相连的感觉。 ——这是他和温珣的孩子。 他去看温珣,温珣正垂眼也在关注孩子,微长的柔黑的发随着低头的动作垂落在雪白的脸颊,又被水葱似的手别在了耳后,温柔地教它:“宝宝,这是爸爸。” 靳越凛看着他,竟是有些看怔了。 这是他的妻,他孩子的母亲。 他何德何能,幸运至此。 靳越凛扶着他在一旁长椅上坐下:“它踢人很疼么?” 其实不疼,温珣有点赧然让宝宝真帮他承了这次,摇头:“不疼,我就是第一次感受到它动,吓了一下。” 按理来说胎儿早一个多月就该有胎动了,但是他的宝宝一直没有。 开始时为了这个事情他还担心过专门去问过医生,但医生也给不出确切的答案。 毕竟是男子怀孕,一切都是空白的未知数需要摸索,孕检产检各种检测做下来,指标都是正常的,医生也就宽慰他不要担心。 但怎么可能不担心呢,这是他的孩子,他唯一的宝宝,便是有半点异样,为母亲..父亲的都是要忧心的。 温珣低低叹了口气。 他是男性,却生了这个孩子,将来孩子出生了,是该叫他父亲,还是叫母亲呢。 若是以后孩子有了意识就这件事问起他,他又该怎么回答呢。 靳越凛似乎知他心中所想,温珣每个表情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正色道:“我们都是它的父亲,它会理解的。” 上午本就不热,长椅还在树荫下更显得凉快,靳越凛将他揽过在怀里低声说着话,多数是他在说,温珣在听着。 温珣任由靳越凛把玩着他的手,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道:“你总是不去公司,真的没事么,早上听你接电话,脸色似乎很不好。” 靳越凛握着他的手,沉默了一会儿。 早十年之前,他那时尚处在事业发展期,能这么快吃下偌大的靳家和生意场,够狠是其中一条重要原因。 常人皆有所顾忌,或顾惜妻儿家小,或极度守财贪财,又或者无比珍惜这条命,但他什么都没有。 他父母全都亡故,温珣也不在了,钱是身外之物,有时他也想直接死在这争斗里也无所谓,就可以早日去见温珣了。 行事无所顾忌,还几次牵扯到政事党派纷争中,树仇众多,这次边境线那边,就是有人勾结了不该勾结的,寻衅复仇,甚至踩到了法律的线。 如果是之前,他是无所谓的,该怎么做怎么做,全部处理掉就好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是有家室的人了,温珣还怀了他们的孩子。 靳越凛现在是真的有点后悔,早年把一些事做的那么狠绝。 唯一庆幸的事仇家看似多其实也少,因为他确实有意无意间还遵循了场上的规则,除了个别的,都杯酒泯恩仇,或者全部斩草除根了。 他亲了亲温珣的手:“我会处理好的。” 温珣靠在他的怀里,安静点了点头。 下午要去产检,去的是b市最大最权威的医院,几个产科圣手聚在一起,就着温珣的状况来评估拿方案。 一般来说,妇人九个月产子就算足月,但温珣是男性,母体和胎儿的状况都要更复杂些。 他们还找来了最初为温珣看诊的樊白秋樊医生,两相商讨对比,发现这胎儿前几个月不显,后面明显比同月份的孩子要发育得更完全些,或许用不了九个月。 孩子是顺是剖,母体何时待产,产后又该如何养护,现在又该如何护理照顾,都是问题。 温珣坐在办公室内的椅子上,专心地听着医生说注意事项。 “暂时不要吃一些过油腻过生冷辛辣的,平时要注意充足睡眠、适当运动...” “可以做一做按摩或者拉伸什么的,不过也不要强度太高了...” “同房也要注意,以后还得再评估,但根据现在的结果来看,这将来一个月适度同房是没有问题的,缓解母体紧张情绪,同时也可以帮助开拓产道,如果将来选择顺产的话。” 第132章 温珣原本认真记着的动作一顿,脖颈红到了耳根。 靳越凛面色如常,认真道:“我记下了,谢谢医生。” 医生看了看他那人高马大的样子,又看了下温珣单薄纤细成那样,眉间皱了皱。 推推眼镜:“嗯...频率和强度都要注意,他怀孕很辛苦的不容易的,不要压到肚子。” 靳越凛全部应下。 末了医生还有些话要单独和靳越凛说,为了不影响孕夫心情是不会当着温珣的面说的。 温珣知道这些,不用靳越凛怎么说,就自己去了旁边的休息室,程沃和他待在一处。 整个单独说话的过程要不了多少时间,温珣安静地坐在位置上,倒是程沃有点坐立不安。 他没想到自己被老板这样委以重任(?),一时间还有些感动,更想着好好照顾下温珣,但是又不太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还未来得及想出什么话,外面走廊上忽地传来了一阵骚动。 还好休息室是单独的,不会被外面影响,程沃透过门上的小窗往外看了看,又坐回来: “好像是领导来体恤视察,跟着记者呢。” 温珣愣了下,想起不久前看电视时,新闻上说的病患医闹,事情闹得不小,不怪有领导来视察安抚。 他不想走廊去凑这个热闹,只是肚子压迫的有点想小解,好在休息室内就有单独洗手间,温珣朝着那里走去。 洗手间就在门侧,温珣上好出来,无意间一抬眼,那些领导正走到了这间休息室附近,不过也知道不能打扰病人,没有进来的意思。 但是不是这个,温珣看着走在前面的那几个人中,好似正抬着黑沉沉的眼看向自己的段台则。 温珣惊了下。 其实这是不该的,他们之间还隔着至少五米距离,又是一门之隔。 不过只对上一眼,段台则就移开了视线,似乎只是平常一扫,并没有看到他。 程沃见他停在那里也注意过来,询问般:“小少爷?” 温珣摇摇头:“没事。” 他和段台则交情并不深,后来回想最初回来来日,对方为什么会上门,还知晓了他怀孕的事。 也许从他最初单独去樊白秋医生那儿时,在医院碰见时,他就认出他来了,然后派人打探。 江驰朔并不聪明,但段台则手段却很多,这种打探多少带着点侵饭隐私性质,让他觉得反感。 不过也都过去了,这半个多月来靳越凛待他太好,始终惶惑不安、甚至惊惧到反复梦魇生理性呕吐的日子,恍若是上辈子一般。 温珣手抚在自己的肚子上,这几乎快成了他怀孕后一个下意识无意识的动作。 宝宝,我们是会有一个完整的家了么? 靳越凛从医生办公室那里出来的很快,温珣又坐在椅子上不久,门就又被推开。 程沃任务安全结束,心里松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没有叫司机,是靳越凛开的车,温珣坐在副驾驶上,从前视镜中偷偷地他。 秋天了,天气凉下来了,靳越凛衬衣袖口向上挽起,露出的小臂线条紧实精悍,随性架在宾利方向盘上,杏感又极具成熟男性的魅力。 他梳着背头,衬衫剪裁精良熨烫平整,面容英俊凌厉,任谁来看,都是绝对的体面、可靠,丝毫想不到那日y市高铁站外,也会流着泪说爱。 全然的自厌般的不信任与戒备褪去,对于这句话,温珣现在更多的,是觉得疑惑。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我又有哪里,值得你这样喜欢呢? 他再不通社会人际也知道,凭借靳越凛的金钱地位,多的是人追捧求爱。 而他身无长物,过去二十年,都只是在为了生存狼狈奔波。 这样的人,为什么对他说喜欢,对他这么好呢。 温珣垂下了眼睫。 他没注意到,靳越凛在他错开目光时,同样在通过前视镜悄悄地看他。 回到家后已经快过了中午,温珣在别墅门口发现了一个木盒。 很古朴大气的盒子,外层还雕着几色暗纹,里面放的是各类昂贵滋补药材、器玩拍品、和一些自己做的不太好看的笨拙手工。 第133章 温珣知道那是谁送过来的。 方泊衍。 靳越凛握住了他的手,无声支持着他。 真要说,他看不惯方泊衍,不为别的,就是看不惯。 同一个父亲母亲,凭什么方泊衍就能从小到大就能顺风顺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他的妻却连生存都艰难。 方家找回了温珣,却根本没有给温珣应有的重视,不是偏心,是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个外面长了十八年的第二子。 对方泊衍他还是感情上看不惯,对方荣天就是纯恨了。 你和你老婆吵架闹离婚,凭什么最后是我老婆来承担这些苦,都到离婚的地步了还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真特么禽兽,等着当孤寡老人吧。 但是冯映雪说,要引导温珣多表达自己的感情,多和其他人建立联系,除了爱情,也就是他。 靳越凛得意地想,他就是温珣的爱情。 还得有亲情、友情、事业、自我成就感等等等等,支点越多,温珣的世界就越稳定。 他不喜欢别人,但他想要多一个人来爱温珣。 他握着温珣的手,温声:“要和我说一说方泊衍么?” 温珣茫然地看着他。 靳越凛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温珣开始慢慢地回忆。 那一天刚回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心情理智都不稳定,连他自己都不太记得自己当时在想什么。 他骗了方泊衍,拒绝了他去见父亲的意思,瞒着他怀了孩子,只言片语都没有给他留就离开了b市。 当时全然陷在悲观绝望情绪中,可是现在再回想,难道他真的感受不到方泊衍对他笨拙的小心翼翼的好吗。 全然厌弃他的人,不会花这样多的心思,来一直给他送礼物。 “哥是,在意我的。”温珣磕磕绊绊地说着,末尾语气微弱地上扬。 靳越凛揽着他,温声道:“很多人都在意你。” 温珣手放在肚子上,眼底忧虑之色一闪而过:“可是…我怀了孩子,他会不会觉得” “不,”靳越凛真心实意道:“他不会觉得你怎么样,但他大概会真的想打死我。” 嗯?温珣抬头看他。 靳越凛扪心自问换位思考了下,如果他乖巧懂事年幼单薄的弟弟,不到二十岁就被别的男人带跑了还怀了那个人的孩子,他估计连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如此来看,他和方泊衍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靳越凛心里唏嘘着,手却是拉着温珣的手了就不放开:“你要试着和他讲讲话么?” 温珣需要和更多人交流,需要感知更多的爱意,恢复到常人认知里的情感世界,让小河里的水多起来。 他爱温珣,但温珣不能只有他一个人的爱,温珣值得更多人的爱。 “和他讲话。”温珣慢慢重复了遍这末尾几个字。 靳越凛:“我们一起。” 温珣看着他,又看着那个木盒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但现在好像是,”温珣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一点多了,应该在上班。” “晚上再说吧…” 靳越凛其实想说,如果你给他打电话,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会接,而且肯定还是乐颠颠地接。 但现在推迟个几个小时也没事,靳越凛:“走吧,先去吃饭。” 餐厅的饭应该马上就送到了。 吃过饭后照例是要小睡一会儿的,不过温珣的小睡常常演变成昏迷一整个下午。 他现在月份重了后,常常会觉得压迫得腰酸腿肿,靳越凛不知道从哪里学了一手,每天午睡前都给他精油按摩一阵。 如果是往日来说,确实会舒缓很多。 但是今日,在人按完后,温珣就推他去工作:“我自己睡!” 靳越凛狐疑:“离了我,你睡得好觉?” 他离了温珣,就睡不好觉。 温珣都快被他这话里的意思气笑了:“好了呀,你去工作。” 靳越凛这才悻悻摸了摸鼻子,一步三回头地出了房门。 一直等着人出去了,又再等了一会儿,温珣才悄悄直起了身子。 匈好涨,好涨。最开始发现那日只是一点异样,尚能忽略,但不过才两三天功夫,这里就鼓起一个柔软 第134章 的微凸的小包,偶尔不经意擦过都觉得难受。 女性怀孕后,为了更好地哺育孩子,确实是会再做生长发育的准备。难道他也会么。他现在穿的是长袖,温珣小心翼翼地把下摆卷到了脖颈处,但是他一个人这样不太方便,最后抿了抿唇,自己叼住了衣服下摆。 他垂眼观察着,心里犹疑着不知道怎么办时,忽地门被推开了。 抱着笔记本电脑打算偷偷来看的靳越凛,猝不及防直直看到了这一幕。 第35章对镜 靳越凛真的没有想到会撞上这一幕。 温珣坐在大床上,小脸素白头发柔黑,自己叼着自己上衣的下摆,整个上身都是裸着的。 温珣嗖地放下了自己的衣服,黑亮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 “小珣”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缄默,温珣手紧张地抓在被子上。 靳越凛怎么会突然回来? 温珣刚刚胸前是不是...? 到底是靳越凛先开的口:“我来看看你有没有踢被子。” 温珣奥了一声,心虚垂下眼:“我马上就睡觉了。” 然而靳越凛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就那么抱着笔电,径直走了进来。 他身高将近一米九,肩宽腿长,黑色衬衫下肌肉精悍,成年男性的身量一步步走过来时,其实很有压迫感。 温珣下意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想要盖住自己。 靳越凛随手将笔电放在床头桌上,垂眼看他:“衣服撩上去。” 温珣心里有点紧张:“什么?” 靳越凛坐在床侧,如墨眼瞳锁定了他:“我看到了。” 他伸手去摸温珣的脸颊,温珣本能地把脸往边上侧躲了下。 空气有瞬间的凝固,温珣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样好心虚。 靳越凛的手依旧停留在半空,骨节修长有力。 温珣抿了抿唇,又慢慢靠近,将细嫩的脸贴在了靳越凛的掌心。 靳越凛带着薄茧的指腹轻抚过他的脸颊,温珣被这奇怪的痒的感觉弄得眼轻轻眯了眯。 靳越凛:“圆圆,任何涉及你身体的事,都不是小事。” “什么时候开始的。” 温珣被他说得有点羞愧,嗫喏了一会儿:“前..大前天?就这两天,刚发现的。” 下巴被人轻轻抬起,靳越凛仔细看了看他眼底的神色,道:“自己把衣服撩起来。” 温珣唇抿得很紧,蝶翼般纤长眼睫颤着,半晌还是乖乖地一点点把衣服撩了起来。 温珣身后靠在床背上,姿势的缘故胸膛愈发挺起,卧室内拉着窗帘光线昏暗,他白的几乎发光,让人想到深海里的珍珠,或者暗室里的白瓷。 靳越凛的视线如有实质,温珣只觉得被他看到的地方都火辣辣的,嘴里叼的衣服下摆那一块被涎水慢慢濡诗了。 靳越凛伸手碰了碰,温珣浑身猛地颤了下。 “很痛么?”靳越凛轻声问。 温珣乌秀的眉紧紧皱着,细看那样隐忍的神情中,还带了些别样的色彩。 靳越凛凑到他的耳边:“也许是堵住了,要人给你吃通了。” 温珣想象了下那个场景,浑身都软了:“你胡说什么。” 靳越凛咬住了他的耳垂。 温珣用力抿紧了唇,才抑制住了将要脱口而出的声音。 靳越凛那句话只是想逗逗他,虽然他真的很想吃,但男子怀孕本就不同于自然常识,有很多特别的地方需要多加注意小心。 还是要去问过医生了,才放心。 医生面对这个情况也是思考讨论了良久,最后慎重给出答案,没问题,只是怀孕中后期正常身体变化。 大概是要为以后储一些空间,现在是撑起后,又放掉,由此反复,一点点将平坦的地方撑大一些。 但温珣身体本就单薄,就算再撑大,也撑不了多大,最多是一个小小的鼓包,而且应该只有现在到生产后这几个月的时间会有,之后就会慢慢恢复成本来的样子。 听到没有问题,是正常生理现象,靳越凛就放心了。 他亲了亲温珣:“你看,就是要我给你吸出来,不然堵着你只会更难受。” 温珣把脸埋 第135章 在双手之中,露在外面的耳根和脖颈都红红的。 靳越凛笑:“我现在给你弄?” 温珣:“医生说,有仪器可以使。” 靳越凛:“那些死物,能有我伺候的你舒服么?” 啊啊啊啊啊,温珣去捂他的嘴巴:“不要说了。” 他眼里跟含了汪水似的盈盈,讨饶般:“晚上,晚上好不好。” 总归现在下午已经过去了大半了。 靳越凛不和他计较这两三个小时,乐得当个大度耐心的爱人:“好。” 原本说的要和方泊衍打电话也被搁置挪后了,温珣洗好澡穿着靳越凛的衬衣出来,接着就被按到了床上。 温珣现在肚子里还揣着个崽,靳越凛现在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跟颠弄一片羽毛似的,随心所欲地挤压、摩擦,看着这片羽毛不断颠簸,连一点地都沾不了,最后被雨水打湿,变得诗漉漉的。 他细致地把温珣打横抱起放在床上,腰后垫个软枕,温珣两条细白的长腿紧张地并拢,连膝盖都泛着粉。 靳越凛大手怜惜地摸了摸他的脸颊:“别怕。” 他一颗一颗,解开了温珣身上衬衣的扣子。 ...... 一直到再次被抱着去洗好澡又再被抱回床上,温珣都还是失神理智无法回拢的状态,整个人像一汪被揉碎了的春水。 他无力地靠在床头,由着靳越凛给他一点点擦干长发。 医院人多眼杂,他肚子越来越大,能少惹眼就少惹眼,头发或默认或忽略般,一直没有剪,现在已经到锁骨的长度了。 靳越凛非常宝贝他的头发,或者他宝贝温珣身上的每一个部位,洗完后不能立马吹干伤头发,先擦干大的水汽自然晾一会儿,抹上精油后再吹干。 温珣其实说过自己不用这么精细,但靳越凛每次都乐此不疲地做,明明他自己的头发都是洗完直接随便吹干的。 靳越凛细致地给他擦着,记起自己最初见到温珣的时候,那时温珣的头发很黑,但发尾带着营养不良的干燥的分叉和枯黄。 现在摸在手里,则是真真如同浸了油的绸缎般,又黑又亮又厚,每一根都泛着光泽。 温珣现在是真的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布娃娃般由着靳越凛摆布。 胸口的胀痛感确实消去了很多,这两三天久违地觉得舒坦,其实第一次西怎么可能不痛,温珣险些哭出来。 不过通道通畅了后就好很多,痛感褪去,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让人无所适从的感觉。. 靳越凛给他擦好后,又从厨房端来一碗莲藕排骨汤,尝过温度后把温珣揽在怀里,一小口一小口地喂给他,以补充被消耗过度的体力。 温珣疲倦地垂着眼喝了几口,靳越凛喂了他一小块剔下来的肉,他咬过后就在嘴里慢慢地嚼着。 靳越凛耐心地等着他,端着汤碗的小臂线条紧实,露着淡色的青筋。 温珣目光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移开了。 他想起就是这双手臂,将他打横抱起,在洗漱台上垫好几层毛巾后,又把他按在了镜面前,声音低沉沙哑:“睁眼。” 温珣什么话都说不出,泪和涎税糊了满脸眼边通红,只是一个劲地摇头,靳越凛亲吻他的耳朵:“好看的。” “怎样的圆圆我都喜欢,你不知道你有多美。” 温珣从被泪糊住的视线中努力去看,镜中靳越凛上身肌肉精悍,蒙了一层晶亮的薄汗,脖颈处青筋一起一伏。 许是感情有一瞬间压过了理智,温珣看着镜中的人,似乎是在问他,又似乎只是在茫然地喃喃道:“你为什么喜欢我呢?” 他本就虚弱,这声音在幢积声和税声中很轻,但靳越凛还是听到了。 那一瞬间靳越凛的神色很难形容,像是被击中了软肋,又像是某种隐藏得极深极深的秘密露出冰山一角。 时间静默太久,久到温珣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却看到靳越凛低下头,亲吻他的他的嘴巴。 “我是因为你才诞生的。” 这句话没头没尾,温珣的头脑不足以再支持他去思考更多的事情,靳越凛开始很凶地亲他。最后温珣短暂失去了意识,被抱去 第136章 洗澡,接着就是现在了。 靳越凛似是察觉到他的走神,勺轻抵上他柔软的唇:“在想什么?” 温珣摇头:“没有想什么。” 靳越凛显然不太相信,但是他也没有深究的意思,温珣不是他的所有物,没有义务告诉他他所有的想法。 被喂着喝下一小碗排骨汤后,温珣更加昏昏欲睡了。 他近来愈发容易疲惫,也嗜睡的更厉害,更何况刚刚消耗了那么大的体力。 靳越凛哄着他,轻拍着他的背,看着人在他怀里慢慢睡熟了。 唇被咬的肿了点,上面现在还蒙着一层亮晶晶的水色。 他把碗放到床头桌上,扶着温珣慢慢躺下,给人调整好了个舒服的姿势,薄被仔细盖好身上,起身去拿药。 回来时就发现温珣果然蹬开了点被子,一只雪白清瘦的脚露在被子外面。 靳越凛面色如常地走过去,手握住了温珣的脚踝,抬高,低头咬了咬他的脚背。 温珣身上竟哪一处都生的这般玉雪精致,真如玉做的人般。 他眼中迷恋之色一闪而过,但究竟还是记着自己现在要做的正事,摸出了手中的药膏来,准备给温珣学上药。 他们从上次温珣逃走前那次后,这近一个月来再也没有真刀实枪过,多数都是靳越凛帮好他,然后再自己拿点温珣的东西去解决。很久没有真的弄,温珣身体闵感的要命,也不知现在怎样了。 医生说,究竟是剖是顺还没有下最后的定论,一切都要看当时的情况和条件评估,但是现在是两手准备都要做的。 男子产道本身就要更狭窄一些,现在适当的房事,有助于产道开拓和将来的生产。 就像一条河道,起先是很狭窄的,被激水不断地冲刷两岸,自然会一点点侵蚀扩宽,能容纳和通过更多的水流。 靳越凛一边上药,一边若有所思地想着。 左右是医生说的,他就当是在遵医嘱了。 温珣这一觉睡得昏沉又发涨,他总觉得有怪兽要吃掉他,纠缠了半天没有纠缠过,怪兽拿棍子要捅他。 第二天温珣侧着身迷迷糊糊醒来时,觉得小腹好酸好涨,就跟梦里的事情成真了似的。 他手臂撑在床面上,艰难地挣扎着起身,柔黑的发垂在雪白光裸的肩头,接着感受到什么,一下就僵住了。 温珣都要哭了,靳越凛的手铁般箍在他的腰上,他推拒的力道根本推不开他。 昨挽不是都结束了吗,为什么又..温珣手掌从床面上借力,努力地想要逃出来,太涨了。 靳越凛难得睡得熟没有醒,温珣坚持着一寸一寸往床边逃,就快逃开时,又被人猛地带了回去。温珣眼泪都要掉出来了。靳越凛亲他的眼眉,低问“了句什么,温珣只是不断地摇头,细白的手哆嗦着推他。 靳越凛现在倒是听话的很,按住他的腰,缓慢且极富技巧地退了出来。 温珣窒息般重重哽咽了下,身上彻底卸了力,倒了下去。 现在才只有早上六点多,温珣才可怜地只睡了五个小时,实在是涨的厉害才会醒来。 他身上的那件衬衣也早就没有了,靳越凛用薄被细细把人裹了,怜爱地亲了亲人的眉眼,哄着已经又昏昏欲睡的人。 夏季已去,秋季风凉,温珣身体本就换季容易发烧,现下更要多注意。 他把人裹成个蚕宝宝,搂进怀里再睡一会儿。 一直到将近十点温珣才再次醒过来,他怀里抱着那人的衬衣,身侧的人却是不在了。 温珣从床面上坐起来,给自己醒了醒神,下去找靳越凛。 靳越凛正在书房处理工作,忽地门被敲响了。 温珣穿着他的衬衣,睡眼惺忪地来找他。 靳越凛对电脑那边比了个手势示意会议暂停,接着走过去将人一把抱了起来,拿书房的小薄毯盖住了人满是指印牙印的腿。 “怎么不穿长裤?” 温珣只是推他:“你为什么,为什么” 温珣六点多醒的时候心里是有点害怕的,他怎么把东西放进去放一晚上呢,他会坏掉的。 但是当时太困了,靳越凛退出去后,他就又睡着了,现在 第137章 醒来再感受了下,其实没有坏,也不是特别痛。 连原本气势汹汹的质问都不太好问出口了。 靳越凛抱着他回卧室去找衣服穿:“医生说,开拓产道可以多放一会儿,不过他说的是仪器工具,我想了想,那些不通人情的总归是没有我好用的。” 温珣眼睛睁大了点:“医生当真那么说过?” 靳越凛:“千真万确。” 他狐疑地看着抱着他的人,靳越凛面色如常。 他步子大,书房卧室都在二楼,中间不过几步路距离,靳越凛把他轻放在床上让他坐着,去给他拿一条下面穿的裤子。 米白色的,版型宽松休闲,靳越凛蹲下来:“抬脚。” 温珣乖乖抬脚。 这其实是个很危险的角度,靳越凛要控制着自己才能不往不该看的地方看,不过温珣是他老婆,有什么该看不该看的。 他给自己找好了借口,接着解释刚刚的事:“昨天我看了你那儿还是有点肿,手指长度有限,你又不肯我把手掌进去,只好用那样的方法来给你里面抹药。” 温珣深吸了口气,他最近已经能有点习惯和能接受靳越凛这种时不时冒出来的惊人语句了,当下只是深深呼了口气。 但还是没有忍住,手用力地拧了一把靳越凛的手臂,像偷了鱼的小猫般有点得意又有点心虚地抬头看他。 晨光映在他鲜活的眉眼上,靳越凛动作忽地停下了。 温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懵懂地看着突然停下的他,接着感觉到自己被人用力地抱住了。 哎……哎!他的裤子才穿了一半! 靳越凛用力抱着他,对方肩背宽阔,又是从上面俯身抱他的,温珣手臂要用力张开,才能勉强回抱他。 “你…”温珣惊疑不定,不知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靳越凛松开他,手仍然放在他的肩上:“以后多对我发些脾气,好么?” 这是什么要求?他看着靳越凛,回想起刚刚自己拧了他一下。 然后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好像是第一次,对靳越凛做这样带点打闹意味的动作。 或者说也是第一次,这样放松地和别人开玩笑。 如果是半年前,有人和温珣说,你会拧别人的手臂,和他笑着打闹,温珣绝对会觉得是天方夜谭。 他没有什么朋友,也不擅长和人交往,好像天生在感情上缺一窍不通,口拙嘴笨,和人正常沟通讲话都是带着十足的礼貌分寸,害怕会冒犯到别人。 并不是没有尝试过去稍微融入一些私下的放松场合,但哪怕是在学校里,有了他的到来,众人也会变得紧张起来,原本盒鞋的氛围掺杂上别的意味。 温珣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他其实并不受欢迎,也并不适合出现在放松娱乐的场景中。 此后,也就更加有意避开那些场合了,尽量不去讨人嫌。 那现在,他是在靳越凛面前感到放松和快乐了么……温珣茫然地想。 这个人是过去近二十年中,对他最好的人。 其实细细想来,过去这半年得到的好,比前十九年半得到的,加起来都要多。 靳越凛把手臂伸到他面前:“再拧我一下。” 温珣不理他,他的裤子还卡在腿弯上没有穿好呢,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扶着床面自己站起来要穿。 靳越凛怎么可能让他那么费劲,站在温珣面前,让温珣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自己一下帮他提好了裤子。 他还对刚刚那一下念念不忘,又伸手:“拧我。” 温珣当然不会再那么使力拧他,见他伸过来轻拍了下,又觉得好笑:“不疼么?” 靳越凛摇头,他没说自己身上都是肌肉,别把温珣自己的手拧疼了就好。 但是这种话说出来温珣估计要生气的,作为一个体贴的丈夫,他要懂得维护妻子的自尊心。 这么一插科打诨,早上刚醒时温珣那点不好意思和羞恼也都消了。 靳越凛拉着他的手和他下去吃饭,温珣看了看时间,今天是周日,现在都快到吃中午饭的点儿了。 为了最大可能降低将来生产的风险,温珣现在吃的饭从食材到份量全都是精心调配过 第138章 的,靳越凛手支在下颌,安静地看着温珣吃饭。 温珣已经习惯被他注视着了,吃到一半啊了声:“昨天,忘记和哥打个电话了。” 靳越凛淡淡道:“吃好了再打。” “奥…”温珣接着低头乖乖继续吃饭了。 他的手机为了脱身当时丢在了当时那个药店,后来是周暨给他买的新手机。 但是被靳越凛抓回来后,周暨买的那个手机就被没收了。 那天是温珣醒来后在别墅的第二天,他照例去摸自己的手机看时间,手触到枕头下时摸了个空。 接着靳越凛就进来了,吃完早饭后,他都没有提这件事的意思。 直到温珣在这里安安稳稳住了近半个月,他才将一个全新的手机给了他。 至于周暨买的手机的去向,最初那个手机中的定位器,以及这个手机里还有没有定位器,两个人都默契地选择了缄默。 吃好后又去花园散了会儿步,虽然做了准备,但是真的要和方泊衍打电话时,温珣还是觉得紧张。 他小声地问:“哥如果知道我怀孕了怎么办。” 靳越凛认真思考了一下:“只要你说是你的孩子,你哥,包括其他人都不会觉得怎么样的,只会心疼。” 温珣慢慢啊了声,问:“为什么?” “因为如果说是我的孩子,别人知道后第一反应肯定是,啊,这个小子到底是干了这种混账事。” “如果是圆圆怀了孩子,别人知道后只会想这么乖的宝宝,被哪个男人骗了?然后好好关心你一下。” 温珣笑:“别人干嘛要对你有这么大的偏见?” 靳越凛低头看了他一会儿,半晌偏头亲了亲他的发,低低道:“因为我小时候,真的非常混账。” 这话里隐藏的意思其实非常不详,还没有等温珣细想,靳越凛就去给他调到了和方泊衍的通话界面:“我打了?” 温珣用力抓住他的手,声音末尾带着点颤音:“打,打…” 靳越凛笑:“那你把我的手松开啊。” 这样按着,怎么打得了电话。 温珣深吸一口气,坐到了椅子上,不说话了。 他们向来都是知道彼此手机密码的,而温珣手机上联系人少的可怜,靳越凛都不用往下滑,就找到了方泊衍。 他心里啧了声,点了视频通话。 那边接通的速度快的惊人,靳越凛怀疑通话铃声响了根本没两声,屏幕就跳转了。 方泊衍一身西装,背景似乎是某处办公室,温珣听到那边有人退出办公室的声音。 他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打扰他了,声音带了点很轻的歉意,试探着喊他: “哥哥…” 第36章坦白 镜头之中,温珣一身浅色的家居服,天光映在他光洁美好的面容,连眼睫末端都显出淡淡的透明的金色。 方泊衍愣愣看了他一会儿,忽地有一种正在失去什么的感觉: “小珣...” 温珣将他送的木盒抱过来,往前送了送,示意他看:“哥,你送的东西我都收到了。” 这还是他们疗养院一别,时隔大半个月以来,两个人之间第一次面对面讲话。 方泊衍看着他手上捧着的,哪怕只是外在的盒子,都被保存得非常干净完好,温珣把盒子打开: “药材食材已经都送去厨房了,那些小器具小玩具我都看过了,后来又都放在了里面。” 温珣说的语速不快,方泊衍却丝毫没有表现出一点不耐的意思,表情温柔专注。 温珣第一次这样主动地和别人去讲一些有的没的的事情,其实心里面打过腹稿,纵使如此,他依旧有些紧张,捧着盒子的手指尖因过于用力洇出青白。 靳越凛站在镜头外,鼓励般看着他。 温珣轻吸了口气,视线想要移开,但还是定住了努力看着方泊衍:“上次我没有和你说,就走了,你来找我,我也没有让你进来,对不起。” 他说的磕磕绊绊,方泊衍却只觉得心口最软的地方像是被人狠狠割了下:“不是的,小珣,这从来都不是你的错,是我...” 他脸色一点点苍白下来。 明明是做家长的把 第139章 孩子养成了这样的性格,还怪孩子怎么是这样的性格,从不反思自己,只会用指责别人来掩饰自己的心虚无能。 他是温珣的哥哥,算上这十年,那就是比温珣大了近13岁。 方泊衍低低向他解释:“...如果你还愿意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的话。” 靳越凛在昨天就提前和他说了温珣的状况,打了预防针让他好好说话,他今天心神不宁等这个电话等到现在,一看到就接了。 他的弟弟只是生病了。 方泊衍:“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不要怕我,好不好?” 他语气诚恳地都有点哽咽,温珣看着镜头里的他,慢慢靠近了点。 镜头放大后的美貌极具冲击力,皮肤白瓷般清透,几乎能看清其下淡青色的血管。 “哥哥,”他轻声地说:“也不是你的错。” 也许最开被接回方家,听到他和方荣天说养自己就像养个不上台面的二世祖一样,他确实觉得生气疏离过。 但那时的方泊衍也只刚20岁,温珣垂下眼睫,眼神柔软:“不要再怪他了。” 你也是从小就失去了妈妈啊。 方泊衍移出了镜头外一瞬。 再显现回来时,温珣发现他眼眶有点红,方泊衍已经接过了话头,自然和他聊了起来。 他毕竟也在生意场上十几年,想要不让场子冷下去有一个轻松温馨的氛围还是很容易的。 温珣和他说了会儿话,眉眼弯了弯。 他坐在椅子上,手机是用了支架架在前面吃饭桌上,靳越凛则站在吃饭桌后,静静地看着他。 如果温珣不叫停,方泊衍大概能天南海北一直聊下去,靳越凛挑了挑眉。 温珣接收到消息,既然他认了方泊衍是他哥了,那这个事情早晚是要告诉他的。 他抱着抱枕,寻了个说话间隙:“哥..” 方泊衍止住话头,眼里含着笑意期待地等着弟弟和他说话。 早晚有这件事的...他刚刚也说了无论什么都不会怪他。 温珣手指绞着:“我和你说一件事,你不要生气。” 方泊衍失笑:“我怎么可能对你生气。” 温珣迟疑:“可能有点超出常理,比较..” 他含糊道:“比较罕见。” 方泊衍:“没事的,你说好了,我这些年,也是见过了一些大风大浪的。” 温珣和镜头背面的靳越凛对视了一眼,桌子边悄悄招手让他过来一点。 靳越凛早就等着这一刻了,单手抄在兜里几步跨过了桌子,自然地坐到了温珣身边的椅子上,揽过了温珣的肩。 不是那种普通的勾着脖子的揽肩,或者松垮搭一下,而是一手扣在温珣的肩头,隐隐地把人往怀里带,很有点战有和保护的意思。 方泊衍:? 他看着镜头中的两人,冥冥中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等等.” 温珣拿开了自己一直抱着的抱枕。 又把手机拿远了点,让镜头的范围照得更广更下。 柔软单薄的衣衫下,温珣的肚子隆起一个圆润的弧度。 方泊衍的瞳孔骤然收缩。 温珣不太好意思地垂下眼,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哥哥,我怀孕了。” 靳越凛手依旧揽在他的肩侧,大掌覆上了温珣的手背,抬眼看向屏幕那头的方泊衍,眉眼凌厉英挺: “孩子是小珣和我的,你要当舅舅了。” 手机那头传来了椅子摔倒在地砰地一声震响! 温珣被惊得一下抬头,小脸素白,方泊衍即将爆发的千言万语又一下堵在了喉头。 温珣虽然不会再误解方泊衍是嫌恶他,但他说完后方泊衍竟是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握成拳握得极紧,从手背到小臂,连脖颈都绷出了青筋,情绪显然激动到了极点。 怎么了,温珣惴惴地想。 方泊衍用力深吸了两口气,手指使劲掐自己的掌心让自己清醒过来,如果不是有镜头照着,他其实更想掐自己的人中。 原来生意场上磨练了十几年的涵养功底全用在这里了,重新靠近屏幕时方泊衍已经又换成了最初那副温柔面孔,仿佛刚刚那个惊骇暴怒的人只是温珣 第140章 的一个错觉假象: “小珣?” 温珣点点头,小声道:“小珣在。” 方泊衍脸上作着温柔笑意:“什么时候怀的宝宝啊?什么时候发现的呢?哥哥刚刚就是太激动了,一下没注意把椅子弄倒了,没吓到你吧?” 靳越凛心里啧了一声,人的声音怎么能夹成这样。 丝毫不知道自己和温珣说话时声音更夹。 温珣不知他二人心中所想,看向手机屏幕中的他,摇了摇头:“没有的。” “三月底的时候怀的,六月底发现的,宝宝现在要六个月了。” 方泊衍心里回想了一下那个时间,脸上维持的温柔表情都有点扭曲了:“奥,这么早啊...” 温珣不知为什么像做错什么事一样感觉有点心虚,可是从开始到现在方泊衍的语气其实一直都很温和。 他抿了抿唇,不太确定道:“还,还好吧..” 方泊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如果此刻能有对话气泡框,温珣头上一定biu地冒出了一个问号。 方泊衍面容变泰扭曲地温和解释道:“我就是,突然当舅舅了,高兴,哈哈,我就是一下太高兴了。” 温珣轻轻哦了声,虽然他觉得方泊衍这高兴的样子有点奇怪。 但是方泊衍没有说他奇怪,也真的没有怪他。 温珣心里有点雀跃,嘴边抿出个浅浅的笑来。 方泊衍的表情更加扭曲了。 快六个月,那不就是他刚差不多遇到温珣的时候。 靳越凛这个禽兽那时候就对他弟弟下手了,这个混账还有没有一点为人的良心。 他接着往下对着时间,六月底发现…是温珣高考完报志愿的时候。 怪不得那段时间温珣的情绪一直不高,怪不得温珣会要离开b市。 都怪靳越凛这个混蛋。 他心里变脸大骂了一百万句狂扎小人,但是真正面上依旧一点不露,况且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没问: “有没有去医院做过检查?医生怎么说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温珣一点点和他说了。 他说话语速一直不快,但是声音又轻又好听,不疾不徐,方泊衍听了一会儿,心里的怒意好不容易被压下去了点儿。 然而偏头一看到靳越凛,心里火又噌地一下直冒起来,在温珣注意到时又猛地降下去,如此来来回回反复变脸了几次,总算把温珣情况问地差不多了。 但是没有切实看到就是不能放心的,方泊衍:“我可以去看看你么?” 温珣被问地停顿了下,方泊衍看到他那样心里后悔失言。 他怎么忘了,温珣现在还有一些心理上的病症没有痊愈,这样一时情绪激动,去打破他的边界。 方泊衍:“没事的,我刚刚就是随口一说你别放在心”上 “好。” 不只是方泊衍,连靳越凛都顿住了。 温珣这是开始试着接纳别人了么。 靳越凛揽着温珣,在他耳边轻声问他:“圆圆?” 温珣被揽过后和他贴得更近了点,小朋友商量般悄悄问他:“可以让他来看我们么?” 靳越凛心尖一动,低声道:“可以的。” 温珣这才松了口气,重新去和方泊衍说话。 方泊衍在那边细细和他沟通好了时间方式,从十二点多到现在,两个人已经讲了快一个小时了。 方泊衍精力高其实还可以继续,但是温珣怀着孩子,身子骨又虚弱,该去午睡休息了。 他这点自知之明和自制力还是有的,虽然不舍,但还是恋恋不舍地和温珣告了别。 然后又温柔道:“把手机给靳越凛好不好,我想和他说几句话。” 温珣没反应过来,手机架在吃饭桌子上,他和靳越凛都能拍到,这样也可以说啊。 方泊衍:“宝宝,哥哥是想单独和他说两句话。” 温珣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想了想,语气末尾带着点问询上扬的语调:“那我先上去睡觉了?” 方泊衍尾音拖长,表情柔和:“好。” 靳越凛也捏了捏他的手:“去吧,我一会儿就上去找你。” 温珣和两个人分别拜拜说 第141章 好再见,上楼睡觉去了。 客厅内从温珣离开桌子后上楼就保持着静默,一直到靳越凛看到温珣走进去,卧室的门被咔哒一声关上 ——轰 彻底爆炸变成了火药场。 温珣这个午觉又是昏昏睡了一个下午,醒来时天边已经被染成了瑰丽的颜色,红霞映了大半个天空。 夕阳西下。 他靠在床背上醒了会儿神,穿着拖鞋走过去,静静看着窗外的世界。 秋分已经过了,昼渐短夜渐长,太阳会落得一天比一天早。 他手肘撑在窗上看了会儿,忽地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这个时候会进来的,只有那个人。 靳越凛从身后抱住他,亲亲他的面颊:“宝宝。” 温珣眉眼弯了弯,没有说话,放任自己在他的怀里,身后的怀抱宽阔结实,另一个人温热恒久的体温隔着薄薄一层布料传来。 靳越凛很喜欢这样从身后抱着温珣,他亲了亲人散着淡淡香味的头发:“宝宝,今天做的好棒。” 温珣被夸得有点赧然,不太好意思地抿出个笑。 靳越凛接着哄他:“真的很勇敢,如果是我,我都做不到这么快就去和别人说话的。” “而且全程表达地都很清晰,我在旁边都听到了。” 这种完全就是哄小孩的语气,温珣身体在他怀里轻转了转,要去捂住他的嘴巴:“好了呀。” 靳越凛抓住他的手腕,轻啄了一口人细嫩的手心。 濡湿触感一闪而过,温珣指尖下意识蜷了蜷。 两个人对视着,彼此间呼吸温热可感,瞳孔中清晰映出了另一个人的倒影。 不知道是谁先靠近了,接吻水到渠成自然无比。 明明只是两瓣唇的亲吻,却让人生出了千般浅倦万般柔情的错觉。 靳越凛并不急着进入,只是含着人的唇舔吮着,引着人自己把牙关打开。 温珣嘴巴张了张,放任他进来了。 暧昧的水声响起,靳越凛手扣着他的下巴,让人往他的怀里靠。 贴的实在太近了,温珣情不自禁地伸手讨饶般轻放在男人的指上,两只手一只肤色较深筋骨强健,手背青筋凸起,另一只明显地清瘦白皙,洇着点花似的淡粉色的指尖无力地轻颤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终于松开,靳越凛舔过他嘴角没咽下的涎水,尽数吃进了嘴里。 温珣眼睫颤了下别过视线,手下意识地轻放在自己肚子上。 靳越凛手接着覆上他的手背,使了力替他托着肚子,温珣有些松快地轻喘了下。 靳越凛抱着他,和人蹭着贴着温存了会儿,继续说话:“很多人都很喜欢你的,只是你当时不知道。” 温珣:“喜欢我?” 靳越凛:“当时你上高中时,只是我们同桌的那一段时间,我替你收到的情书就不下几十封。” 如果细究,就能听出其中过了这么多年依旧咬牙切齿的味道。 但温珣没有听出来,他只是在想这样的话靳越凛过去一个月和他说过好几次了,他每次听到都觉得惊奇怪异。 第一次的时候,他甚至都觉得是靳越凛在故意和他开玩笑,眉眼弯弯地笑着回他:“怎么可能。” 我上高中的时候,其实没有一个朋友的。 但靳越凛的表情从来都哀伤又信誓旦旦坦荡无比,细节生动具体,连那些喜欢他的人的每个人的特征都说了出来。 有些人特征实在太鲜明,靳越凛说的太详细,温珣也大概回忆起来好像确实有这么个同学,诧讶地问:“你记得这么清楚?” 对他来说只是六个月,但对靳越凛来说,高中生活确确实实是过去了十年了。 靳越凛只是冷哼了声:“记得。” 所有爱情方面喜欢过温珣的人,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温珣听着靳越凛接着讲。 在他的描绘中,高中的自己俨然就是众人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无可匹敌的万人迷。 靳越凛说的那么真,那么绘声绘色,次数多了以至于温珣最后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记忆真的出了差错。 还是只是一场梦。 梦中有很多人喜欢他,他也有很好的 第142章 朋友、师长,偶像剧般浪漫的邂逅。 后来温珣听到了只是笑:“如果是真的的话,我不需要那么多人的喜欢的。” 靳越凛:“什么?” 只要有一个人真心喜欢我就够了。 只要有人真的认可我、喜欢我,我就能为他,生出很多很多的勇气来。 但这些话,温珣是说不出口的,他抿着唇笑:“没什么的。” 靳越凛亲他的眼眉,心想温珣现在不愿意说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等温珣开口。 睡过午觉之后温珣的精神明显变得足了些,距离晚饭还有一点时间,就和靳越凛一起去到书房,趴在他的专属软塌上。 这个软塌原本是没有的,是因为温珣随时睡觉特意加的,不止这里,家里很多地方都摆了。 那是温珣刚被抓回来的时候,他的气血和精力都极度亏损,常常清醒不了多一会儿,就又陷入到昏昏沉沉的睡眠中。 别墅太大,温珣睡的时候往往不分时间地点,常常在阳光房的躺椅、书房的软榻、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坐着就睡着了,就像游戏里一只随机刷新等待捡到的小人物。 有时候是抱着抱枕,有时候是枕着自己的手臂,柔黑的发散落在雪白的脸颊两侧,美好得让人舍不得打扰分毫。 靳越凛总是能及时看到,然后用薄毯把人细细地裹了抱到怀里,给怀中人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一起依偎到夕阳落下。 温珣过去紧绷的时间太久,即便是重逢以来,前期一直在惴惴不安地住在这里,接着是紧张的考试备考,后面又发现自己怀孕,为了攒下钱透支般地去工作家教。 本身就不是很好很强健的体魄,尤其是最初的大半个月,除了必要的检查,温珣的世界里几乎真的只有他一人。 昏睡时追随着靳越凛的热度,清醒后追随靳越凛的身影,总是在无意识地找寻他,眼里的依恋信赖浓得都化不开。 但即便靳越凛再享受,再喜欢,他都必须得承认,温珣这样的状态是不正常的。 就像把所有的感情都压抑浓缩,甘愿困在这个小小的别墅,困在他一个人..或许还有将来会出生的宝宝身上。 能推的工作都推了,不能推的手机上静音处理,他花了很多很多时间来陪伴、引导温珣,慢慢地教温珣消除对外在世界的惧怕,升起更多的好奇与接触之心。 方泊衍算是他几番权衡下来,除了他之外比较适合让温珣去试探接触的一个人,打电话是他们都说好的。 但温珣肯答应他来家里,是不是意味着温珣也在逐渐对外界放开戒心了呢。 由此及彼,一点点来,总有一天,温珣会学会正常表达自己,和正常与人沟通交流。 这真的很有成就感,就像把一个快要碎掉的美丽瓷器,一点点重新拼好,看着他变成比原来更耀眼出色的样子。 靳越凛唇角心情极好地勾起,这个被秘书部精简提炼得不行的报表都懒得看了,随手又转发回去,让他们看着办。 自己则是起身,坐到了温珣在的软塌边,俯下身去问他:“宝宝,饿不饿?” 温珣现在的胃娇气又敏感,撑不得,饿不得,孕后期更加需要谨慎,不然很有可能再复发孕反。 当时温珣吐成那样他是真的心有余悸,他居然还只是以为是压力大和肠胃敏感的原因。 每想起此靳越凛都觉得懊恼,当时真宛若榆木脑袋一般半点窍不开。 温珣感受了下,诚实道:“有一点。” 还没有到正的饭点,但现在林姨应该也在楼下做好饭了,于是光明正大地拉过人的手:“走了,一起去吃饭。” 温珣笑:“哪有这样的,中午饭刚吃过就睡,睡一下午醒了还没半个小时,就又去吃了。” 靳越凛挑了挑眉:“有一点饿就要吃啊,不然等着饿得不行的时候不是太过了?” “我们家就这样,管别人做什么呢。” 温珣被他扶着从软塌上下来,穿好鞋去吃饭。 林姨果然做好饭了,见到他们下来笑着打招呼:“先生,小少爷。” 温珣也低声唤了她一声,桌上的饭都是清淡营养 第143章 的,他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缺了营养,吃饭时都要更努力些。 但其实也吃不了多少,靳越凛纵着他少吃多餐,吃好了就给人洗了盘水果,让人一边趴在软塌上玩一边吃,自己就在旁边看文件处理工作。 都是最新鲜运过来的水果,个个个头饱满颜色均匀鲜亮,温珣右手翻着书左手随意拿一个来吃,吃到嘴里才发现自己拿的是个樱桃。 樱桃有核,他抬眼看了看,垃圾桶在距离软塌两三米远的桌边。 温珣挣扎了下还是打算起来去够一下,忽地嘴边伸来一只大手。 靳越凛:“吐我手上。” 第37章书房 靳越凛手伸过来的动作如此自然,仿佛只是顺手递一个水杯或者纸巾般。 但这是要从嘴里吐出来的樱桃核啊。 温珣手还支在软榻上,素白的脸仰着,他近日被养的好了一点,脸颊泛出点细微瓷白的光泽,一双眼惊愕地睁大了些,愈发显得澄澈湖面般朦胧着水光。 靳越凛手又往他的嘴边递了递,示意他吐。 温珣舌头动了动,把樱桃核含到舌头下说话:“没关系的,我抽一张纸巾或者” 靳越凛挑了挑眉:“你的口水我吃的还少么?” 几秒钟后,温珣一句话不说了,默默低头,把樱桃核轻轻吐在了他的掌心中。 圆润小小一个,被含得太久的缘故两端的尖的已经磨得差不多全没了,覆着一层亮晶晶的口水。 靳越凛手托着那小小一个核,却并没有动。 温珣推了推他。 他这才从软榻上起身,把核扔进了垃圾桶里。 温珣顿了下:“不用干湿分类么?”他在学习十年后的世界发展时看过这一部分,要做个有素质的好公民。 靳越凛:“不用,现在干湿垃圾可以一起处理了。” 嗯?温珣摸了摸自己耳朵,原来已经又发展了。 他最近还是上网上少了。 和那些已经江山彻底稳固,出门和几个老头打打高尔夫球就能谈下几十个亿的大单的老头不同,靳越凛毕竟三十岁还年轻,还在事业上升期,做不到那个程度。 这些年泰宏一直在急剧扩张,父辈原本快要没落的产业在他手中重新焕发生机市值翻了几番,所带来的工作量也是几何倍的,更何况他最近还一直在处理早些年手段过于激进留下的隐患。 他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将来不久还会有个孩子,即便他对这个孩子没有那么多的感情,也要负起为人夫为人父应有的责任来,不能让这些腌臜事连累到妻小。 其繁忙程度可想而知,温珣这段时间几乎都没怎么看到他睡觉,不是在陪他就是在处理工作,哪怕是晚上了也只是躺会儿把他哄睡了,就又轻手轻脚起身去书房。 这样下去再精力旺盛再铁打的人也撑不住,温珣手轻抚在他的眼下淡淡的青黑:“你回公司吧。” 感情是经不起这样消耗的,连古谚都道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是夫妻之间。 靳越凛握住他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一口,轻描淡写道:“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温珣手被他握住,自己给自己调整了个姿势找好重心:“我现在没有刚回来时那么虚弱脆弱了,你不用...” 他想了想,要找个合适的词:“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地陪着我。” “不是陪,”靳越凛道:“你是我的爱人,哪怕你没有生病只是怀了孩子,你因为怀孕不方便成这样,难道我就可以什么因为工作忙所以理所当然地都不管,每天往家里打钱就好了么?” “温珣,我不是单纯地陪你在家里,因为这也是我本该做的事,本该尽的责任和要完成的人生课题。” 他揽过温珣,低头亲亲他的眉间:“只是这一段时间在清算而已,很快就会过去的。” “相信我,好么?” 温珣靠在他的怀里,半晌,轻点了点头。 那晚靳越凛从走廊上和人打完电话回来时,发现温珣正站在他的书桌边,给他把文件做归类。 见他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就是,稍微整理一下。” 以往这些事都是办公 第144章 室的几个助理在做,但现在是在家里的书房,一些打印装订分类核对琐等等琐碎的事,就变成了他自己来做。 靳越凛过去看了看,温珣果然做什么都有模有样的出色。 见他不说话,温珣手指轻蜷了蜷,刚想说自己没有偷看或者多管闲事的意思,如果他不喜欢自己可以出去。 靳越凛揉了揉他的脑袋,声音低沉含笑:“这么心疼我啊,嗯?” 温珣“oi?”了声,眼睛睁大了点。 靳越凛拉开了点椅子,将温珣推到了老板椅上: “温老板,坐。” 然后又随手拉了个椅子过来自己坐下,总归时间还早,可以再做一会儿。 一开始只是温珣想做,他就纵着人去做了,但是他没有想到温珣上手这么快,心思缜密分类灵巧,对数字又天生敏感,核对的几份都做的漂漂亮亮,连带着他的工作效率都提升不少。 又是一个上午,靳越凛看着温珣给他递过来的文件,打印整齐页码翻好,连段落都标济好了,心里喃喃道:“家有贤妻啊...” 温珣没听清他说什么,以为他在提要求,闻言嗯?了下看过来,面颊带着健康的淡淡血色。 靳越凛手指轻碰了碰他的面颊,心里庆幸那天没有因为怕温珣累而拒绝他的帮忙。 比起一直休息和看书,他发现温珣看起来好像更喜欢这种能动起来和获得即时成就感的事。 靳越凛自然而然地模糊掉最初那句话:“我说,过来给我抱抱。” 温珣犹豫了下,还是乖乖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偎进了他的怀里。 这是最开始的时候靳越凛和他说的话,说一直工作太累了太辛苦了蓝条血条都要耗尽了,如果小珣能抱抱我就好了,一定能回一半的蓝。 温珣虽然狐疑,但看着他确实很累的样子,还是坐到了他的腿上。 靳越凛捏捏他的小脸,说你接着问我啊。 温珣说问什么。 靳越凛说问我另一半蓝要怎么回。 温珣眉间轻皱了皱,重复了一遍他让问的话。 靳越凛嘴角勾了勾,食中两指点了点自己的唇:“亲亲我。” 然后温珣就知道自己又被骗了,扶着他的肩狠狠在他嘴巴上咬了一口。 咬了人之后自己又有点心虚,讨好般伸出一节鲜红柔软的小舌,安抚地轻舔了舔靳越凛嘴巴上刚刚被咬的地方。 ——结果就是那一个下午他们都没能再推进工作。 事情结束后靳越凛餍足地给自己泡了杯茶,虽然就法了一次,但是体验感无与伦比,温珣太闵感太容易留税了,被期付了也不知道跑,小动物般可怜柔软地依偎到他怀里,寻求施暴者的保护。 后来他和温珣约法三章好,亲亲抱抱可以,绝对不会再做,才勉强获得了工作两小时后抱一会儿亲一会儿的服力。 那天之后温珣都觉得心悸,虽然上下位置注意了,但他总有一种肚子要被统穿的感觉,孩子月份大了,胎动也愈发频繁。 温珣眼泪没法控制地往下掉,哽咽着让他注意孩子,靳越凛手臂和夏腹随着发力绷起青筋,低笑着说正好让孩子知道知道自己是谁的种。 结束后温珣裹着细羊绒小毯子不肯理他,听着人保证再也不说这种混话了,才抽噎着转身让他抱。 温香软玉在怀,哪怕只是简单地依偎着抱着,都让人生起无尽的幸福之感,工作再多都觉得心甘情愿。 怪不得古人都说成家立业,原来有老婆的滋味这么好。 不过这样不务正业的事也只有那一回,温珣不肯被放在书桌上胡来,其实那红木桌足够宽足够长,温珣又白,视觉效果相当惹眼。 绝大多数情况下还是都在好好工作的,男人一定要有能力有担当,总是想着胡来乱搞是什么情况,靳越凛一边在心里灌鸡汤,一边怒斥着激动的它。 况且...温珣是真的很有能力。 聪明肯做不死板,灵活变通又细致踏实,做什么都很有什么的样子,如果不是温光修和那场车祸,温珣本该成长成非常、非常耀眼的人。 靳越凛心里一紧,把人搂的更紧了些。 温 第145章 珣不明所以,抬眼懵懵地看他。 接着想到什么似的啊了一声:“哥是不是明天要来?” 和方泊衍约的是明天。 靳越凛也记起了这会事,低低嗯了声:“对,是明天。” 温珣咬着自己的下唇:“要去再做点什么准备么?” 时间和食物其实早敲定好了,到时候会有厨师上门不需要操心,温珣只要带好自己就好了。 但这是第一次,他当主人家准备招待,有客人,虽然是他哥上门来看望。 总觉得哪里还做得不太够... “够了的。”靳越凛安抚他:“他肯定会喜欢的。” 如果表露出半点不喜欢,立马拉出去丢海里喂鲨鱼(?)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方泊衍要来的时间。 温珣从早上开始就有点紧张,他意识不到自己紧张的时候总是会看靳越凛,看到人镇定可靠的样子,才又松下神来。 上午十一点半,门铃被准时按响。 仿佛是那日场景重现,温珣坐在室内掌握着开启门的权力,方泊衍手上拎着礼物,诚恳站在了门外。 不同的是当日是一人失落离开,一人惊惧害怕,今日温珣深吸了口气,打开了门。 方泊衍一身休闲的风衣,同样是继承自父母的优秀身高相貌,肩宽腿长面容英俊。 温珣轻轻喊他:“哥哥。” 方泊衍神色迅速柔和下来,还没开口,靳越凛:“哥。” 那一瞬间方泊衍的神情活像吃了一百个活苍蝇,过去十一年认识到现在两个人从来没对付过,哪怕是当成他和温珣订婚,靳方两家还在合作没撕破脸的时候,靳越凛都没这么叫过他。 呵呵,搞大了他弟的肚子,一声哥就想抹平了? 然而温珣就站在靳越凛的身侧,期待地看着他。 方泊衍面容扭曲了下,答应道:“哎。” 靳越凛身体侧了侧:“进来吧,鞋在旁边柜子。” 温珣去接他手上提着的东西,方泊衍怎么可能让他去拿,靳越凛已经顺手接过来了。 ...好吧。 距离午饭还有一会儿,进来了就一起坐到沙发上。 当时在手机视频中看到时,方泊衍已经够惊愕了也做过了心理准备,但现下真的确实看到,还是会觉得不可思议。 温珣注意到他在看自己的肚子,手下意识地覆在了肚子上。 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男性生子的,尤其是本身就比较传统的人,可能知道是一回事,看到是另一回事了。 方泊衍从带来的东西中取出了一个盒子来,递到温珣面前打开。 是一套平安锁。 黄金足重,整一块有市无价的顶级宝石原石分做下来,仅仅一看,就叫人做工如何精细贵重,只是整个有一点大。 温珣顿了下。 “哥哥?” 方泊衍拉过他的手,将这盒子轻放在了他的手心,又从旁边再拿出一个盒子打开,这一套的平安锁大小对婴儿来说明显更合适些。 “一套给我们宝宝,一套给我们宝宝的宝宝。” “当时我出生时,平安锁是母亲亲手选的式样,时间太久,当时那套已经找不到了,我又叫人重新开了原石添了黄金,比着做的。” 还好工期赶上了。 方泊衍张开了怀抱:“宝宝,欢迎回家。”所有亏欠的,都会加倍补上的。 温珣鼻间有些酸涩,和人抱了这个间隔十数年的拥抱。 原来他也是有血亲惦念的,原来千千万万被家人期盼朴素平安的孩子中,也有一个是他。 靳越凛坐在沙发一侧,安静地看着这兄弟俩抱在一起。 ——温珣幸福就好。 送完之后两个人再说话明显更放松自在了些,方泊衍开始接着问温珣肚子里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来的可以暂时不管,他只想知道,这个孩子将来怎么生下来,温珣又会怎么样。 温珣轻抚着自己的肚子,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色质地柔软的家居服,柔黑的发在侧边拢了一个小揪揪,垂眼时显得格外温柔。 “还没有最后确定呢,医生们给可能出现的情况都做了准备方案,不过宝宝很健康,应该 第146章 不会有什么问题。” 宝宝很健康,那你呢? 方泊衍眼中忧虑之色一闪而过。 生子本就是鬼门关上走一遭,更何况是史无前例的男性生子,若是有什么情况都没个参考的。 还不到二十岁就要吃这份尚不知结局是何的苦。 他心中一痛,然而温珣手轻抚着肚子,面上是羞赧的喜悦。 他是喜欢这个孩子的。 担忧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下去,方泊衍心里低低叹了口气,面上丝毫不显出扫兴的意思来。 平安平安,他是真的希望温珣和这个孩子都能平平安安,不要再生什么变故。 他过去都一心扑在工作上,联姻也都推掉了,自然也没有经历过身边人怀孕生子这件事。 看着旁人忙碌欢喜担忧是一种,真到了自己在意的人身上,其中更是百中滋味难以言说。 温珣坐在沙发上,告诉他说宝宝已经会打招呼了,基本每天都会踢他一两下。 又说宝宝很乖,寻常怀孕孕反严重的可能那些吃了吐吃了吐、过敏得皮肤病等等都没有,连在外面的那几天都没有和他闹。 方泊衍听着他说着,面容温和专注。 温珣其实卸下警惕防备后非常柔软,现在想想当初那些初见时沉默、冷硬、尖锐的一面,只是迫不得已生成的保护自己的外壳。 他们当时谁都没有看透对方的伪装,关系竟然僵成那样。 温珣说的差不多了有点口渴,方泊衍刚想给他拿水,有人先把插了吸管的水杯递到了温珣唇边。 温珣就着靳越凛的手,自然而然地含主了吸管,小口喝起来,对着那个男人眉眼弯弯。 方泊衍恍惚地看着这一幕,生出一种水灵灵的小白菜主动跟人跑了的心酸。 温珣好像也很喜欢这个男人。 不一定到了爱情、爱的那种程度,但至少是亲近信赖的。 但是靳越凛真的爱温珣吗? 不过半年高中同桌和一点联姻对象的情谊,这个人怎么就对他弟弟一幅情深不悔非卿不可的样子了? 而且据他所知,哪怕是那半年同桌时光,温珣也并没有和他太深来往,这么个目的居心皆不明,并且实力还极为强悍的在自己弟弟身边,哪个人能做到不担忧不怀疑。 他没有办法保证,靳越凛心机这么重,谁知道到底是爱还是经年执念,温珣现在还怀了他的孩子。 当时怎么也没有想过会有现在这种情景,原来有在意的弟弟会是这样担心忧虑的心情。 他这个当哥哥的还是要多看着点,不对,他得回去接着猛猛工作。 就算泰宏很有水平,但他们方家也不是吃素的,让靳越凛想清楚不好好对温珣得罪他的下场。 方泊衍看着靳越凛现在衣冠楚楚的模样,心里头疼地啧了声。 当年一个街头达架的混小子,怎么长成现在这个让人头疼棘手的模样了。 靳家在两代之前本就有涉黑背景,往难听了点说都是要被社会主义专织的,就算现在摇身一变全洗白了成国民企业家了,但根在那儿呢。 况且,方泊衍想起自己和靳越凛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那时候靳越凛还没有被靳家找到认回去,他也不知道那是谁,只是看他达架太狠,才留了个印象。 谁知道这就是拱了他弟弟的野猪! 温珣把那一杯水都喝的差不多了,偏了偏头,示意喝够了。 靳越凛从善如流地放下水杯,还不忘关照一下他:“你要吗?” 方泊衍微笑:“不用,谢谢。” 温珣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靳越凛,心中微微疑惑。 为什么两人之间对话盒鞋,但氛围总是怪怪的呢? 对了,他又想到一件事,看向方泊衍,认真道:“你要摸摸它么?” 方泊衍愣了下,接着明显有些局促起来:“可以么?” 温珣点点头:“你是它舅舅呀。” 就算嘴上说着对这个不知道便宜侄子还是便宜侄女…如果是个像靳越凛的小子就完了,但如果是个像温珣的小闺女…… 方泊衍心里乱七八糟想着,真上手摸时还是万分小心翼翼。 神奇的感觉,这里真 第147章 的在孕育一个小生命。 温珣笑,低头和宝宝说话:“宝宝,这是舅舅。” 好像宝宝真的能知道似的。 方泊衍也生出点紧张被看着的意思来,和它解释说:“你好,我是舅舅。” 这一顿饭吃的简单而放松,菜都是好菜,又在自己家里,身边都是亲近的人。 方泊衍坐在桌子另一侧,看着靳越凛给温珣前前后后地夹菜剥虾盛汤,每做一次,温珣就用好看的眼睛笑眼弯弯地说谢谢。 靳越凛表面上没表现出什么,但他明显能感到这个小子在暗爽。 服了,如果在一个年过三十三还是单身的男人面前和他刚找回来的乖巧可爱的弟弟秀恩爱让你觉得良心不会痛的话。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靳越凛最大的优点之一就是脸皮足够厚,对温珣的食量和一些微表情了解得也足够清楚,看着人吃不太下了,就自然接过他吃了一半的碗,三两下吃完了。 温珣向他“哎…”了声无果,不太好意思地假装低头捂住自己的脸。 哥还在呢呀。 方泊衍嘴角抽搐,把筷子往碗上面一放,动作很有气势,开口时窝窝囊囊的:“我也吃好了。” 吃好了就走吧。 靳越凛心里想,但他当然不敢嘴上说出来。 在温珣面前,他一定得是个温和大方会搞人际关系的好老公形象。 方泊衍深吸一口气,不和他计较,和温珣一起去小花园散步。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其实确实该走了,温珣走完后明显有点上下眼皮达架小鸡啄米,到了他平时睡午觉的点了。 方泊衍伸手托住了他的面颊。 温珣惊醒了下,眼睛睁大,示意自己不困。 方泊衍笑:“去睡吧,我也该回去了。” 温珣:“我没有那么困……” 方泊衍:“我知道,但是宝宝,你真的该去睡觉了。” “不要和我觉得不好意思。” 温珣垂下眼睫,慢吞吞:“好哦。” 困的都有点宕机了。 靳越凛从身后揽过他的肩:“我先带他上去了。” 方泊衍点头。 回去的路上方泊衍心情一直很好,正好路上也都是一路绿灯。 然而一到家,他就发现一种不太寻常的气味。 往停车库一看,果然多了一辆宾利。 方泊衍眉间皱起点,停好车,进入别墅内。 茶桌旁,方荣天西装革履坐在红木椅上,手上随意翻着本文件。 听到门口的声音后头也没有回,只是随意翻过一页。 方泊衍深吸了口气,走过来:“父亲。” 方荣天头也没抬:“坐。” 据说他年轻时曾是户外运动极限运动爱好者,西南徒步攀爬雪山,常年野外锻炼让他身形依旧非常利落,那种气势是真正浮沉名利海几十年,大权在握后的迫人威势。 方泊衍这才坐在了旁边沙发上。 “去哪儿了?” 这话可以做很多理解,比如考察一下方泊衍最近工作如何,良心发现关心一下大半年没见的儿子,或者单纯的没话找话随口一问。 但方泊衍知道都不是,方荣天不会做后两者那种无聊的事,也懒得关心他的工作。 第38章抓住 那一刻方泊衍想到很多,比如方荣天怎么现在突然回这个别墅来了,又怎么会这么悠闲地在这里喝茶,还是他发现什么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放在首位的是温珣现在不想见他。 方泊衍轻呼了口气:“去见了个客户,送个礼物联络下感情,正好下季度还要接着合作。” 说假话肯定会被拆穿的,选择地说一些真话,倒更显得大方自然。 方荣天看了他一眼。 方泊衍心里顿了下,有一瞬间他竟觉得自己这点心思伎俩都被看穿了。 但方荣天什么都没说,只是嗯了声,继续看他的文件去了。 一直到回了房间,方泊衍都还在想这件事。 他少时记忆不多,但当年方荣天宁肯跟整个方家作对,也要和母亲在一起,还办了那么一场盛大的世纪婚礼,他们之间应该是有感情的。 而且离婚后这些年,方荣天身边竟是再没有过别人,可是若是真喜欢怎么会离婚,又 第148章 怎么会不闻不问十八年以至于温珣在l市吃了那么些苦。 方泊衍啧了声,接着去手机上划拉有没有合适温珣的拍卖品了。 与此同时,温珣昏迷似的倒在卧室大床上。 厚厚窗帘拉着室内光线昏暗,温珣睡得沉,柔黑的发铺散在雪白的枕上,倮露在外的一小半下巴泛着薄瓷般细微光泽。 任谁来看,这都是一副足够让人沉醉心折的美人图。 忽地温珣睡梦中似乎感到什么,乌秀的眉皱着,额上开始渗出冷汗。 接着整个人猛地惊醒,想去扶自己小腿被肚子挡着又够不到,哀哀地倒在了床面上。 房门被砰地推开,靳越凛只一眼就知道他是小腿抽巾了,拉过人的脚踝,手抓在他的脚掌上,把脚尖按往膝盖的方向。 温珣紧紧咬着下唇才没有发出痛呼,脖颈濒死般向后仰起绷起脆弱隐忍的筋,领口处的锁骨泛着一层薄薄的水淋漓的微光。 一直到十几秒后,温珣绷紧的身体才松懈下去,脱力般倒在床上。 汗湿的几缕细细的黑发贴在雪白的侧颈上,整个人脆弱又无端勾起人心中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望。 靳越凛定定看了他几秒,俯身在他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温珣疲惫地伸出一只手反挡住了自己的面容,腕骨侧边凸起的两根细细的筋骨杏感的要命。 抽巾那个劲儿已经缓过来了,靳越凛去拿了个热毛巾敷在他小腿,接着给他按摩:“疼的话,你就和我说。” 温珣面色苍白地轻点了下头。 靳越凛给他按捏着,温珣从脚背到小腿线条纤细流畅,脚背清瘦白皙,甚至能清晰看见其上淡青色的血管。 靳越凛的心慢慢往下沉,怀孕后期小腿总是容易抽巾的,即便多注意了,也是不能完全避免。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现在还只是抽巾,若是之后呢,孕后期种种不适应症状都会显现和加重,再到生产... 靳越凛抬眼:“我们就要这一个孩子,好不好?” 温珣尚处在被迫醒来又犯迷糊中,闻言懵懵:“嗯?” 靳越凛又低低问了他一遍。 温珣想了想,面上露出个柔软的笑来:“好。” 他只会有这一个宝宝。 靳越凛捏着他脚心的穴位:“那等你生下宝宝后,我就去结扎。” 温珣停顿了下:“结扎?” 他撑着点身子从床面上坐起来,没反应过来事情怎么就到了现在这一步。 “可以..带套的。” 靳越凛摇头。 男性身体怀孕本就罕见,谁晓得有没有什么易受孕周期,他又不可能和温珣柏拉图。 戴套也不能百分百保证,若是清理不到位不小心遗留了点,温珣又怀了呢? 他受不了温珣再受一遍这样的苦,哪怕只有一点点风险都不行。 况且,他喜欢看温珣被他烫到,神志不清地轻微抽搐翻白眼的样子,就像给温珣打下了标济一般,这是他的妻。 全身都浸满了他的味道的妻。 两个人静静面对面坐了会儿,温珣挡住自己的脸接着躺在床上,半晌枕头中传来闷闷一声:“随你。” 靳越凛笑了下,接着给他按摩疏通。 也许真的不会要九个多月才生产,温珣的腿脚现在就有一点不太明显的水肿,但是按一按又会消下去。 也许该再找来医生仔细问问清楚。 靳越凛心里想着,手上力道丝毫不含糊。 他力气大,在床上时常常弄得温珣苦不堪言,做按摩这种事时,倒是正合适。 不消片刻温珣就觉得冰凉的脚心发热起来,他有些舒坦地轻轻呼了口气。 然而没一会儿温珣就不觉得舒坦了,他往回抽了抽腿,刚有一点征兆就被靳越凛一把抓住了脚踝。 “躲什么?” 温珣抿唇,又挣了下,没有挣开。 孩子月份大了,占得位置越大越压迫着膀胱,他本就睡了一个多小时,又被按了会儿,现在想要小解。 他低低说了句。 靳越凛挑了下眉,不知是真没听清还是假没听清:“什么?” 温珣唇抿着,他脚踝还被他抓着,只好又重复了遍:“我想小解。” 第149章 靳越凛唇角勾了勾,一把把他抱了起来。 ——! 温珣惊的搂住他的脖子:“你做什么?” 靳越凛坦然无比:“带你去小解啊。” “我自己可以。” 靳越凛:“又不是没有过。” 温珣面颊红的厉害,若是在床上意识不清时被小儿把尿般端到洗手间也就算了,但此刻他还清醒着呢。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他伸手去推靳越凛:“你放我下来呀。” 他那点力气怎么可能推得动,靳越凛已经打开了洗手间的门,眼看就要把他从现在横抱的姿势调整成另一个姿势。 温珣:“我可以的,你出去呀。” 靳越凛:“你的腿刚抽过筋,好站?” 温珣小鸡啄米般点头:“好站,没关系的,腿只是抽巾而已又没有什么别的事。” 靳越凛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那你叫声好听的,我就放你下来。” 好听的? 温珣眼睛眨了眨,不太清楚他这个好听的的定义是什么。 可是他现在急的厉害,嘴里哼哼唧唧地小声叫他: “靳越凛?”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越凛?” “凛哥?” “靳老板?” “哥哥?” 靳越凛都是摇头。 最后温珣有点着急了,再不理他别过脸去,靳越凛温柔低头亲亲他的嘴巴,声音浅倦:“宝贝。” 温珣愣了下,接着脚下落在了实地上。 靳越凛替他理了理衣服,关上门出去了。 解决好出来后,温珣整个人都放松了些,正看到靳越凛在摆弄床头那些精油。 这人的功课做的很足,哪些是抹肚子,哪些是抹大腿、臀部,还有一些按摩穴位时的精油,都分的清清楚楚。 温珣看着他那样子,本能中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难道怀孕真的会让警惕心下降么,他心里乱七八糟发散着注意力,走到了靳越凛身边。 靳越凛将精油尽数放回了抽屉中,捏捏他的手指把玩。 “在这里,还是去下面玩一会儿?” 温珣纠结了下,诚实道:“去下面。” 客厅宽敞明亮,靳越凛在电脑上处理工作,温珣趴在软榻上玩平板,旁边放着一小包拆开的黄瓜味薯片。 他玩的专注地不亦乐乎,时不时捏一片薯片,客厅中就响起小仓鼠咀嚼般的咔嚓咔嚓声。 靳越凛余光中看到,心里暗笑。 真是小孩。 接着又是酸涩。 温珣过去近二十年,大概很少有能无忧无虑玩游戏吃零食的时候,故而被问及要不要玩游戏时,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但小孩哪有不喜欢玩的,让人试着玩了两把后,最初的忐忑惧意褪去,温珣很快体会到了其中乐趣。 不过总是玩游戏不好,总是吃零食也不好,温珣自己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被靳越凛管着,也乖乖地听了没有闹脾气。 连薯片都是一周才一小包,他吃的很珍惜,一天就捏几片,然后用夹子夹好不要漏气了。 等着一周刷新时间读满,重新发薯片前一天,就扯走夹子张开嘴,哐哐把剩下的小半包薯片一口气全倒嘴里。 小样可怜兮兮的,活像他一直在苛待温珣般。 温珣对他的这些心理活动一概不知,只是打着自己的小游戏,忽地平板大眼自动弹出条消息推送了。 温珣想划掉,目光触及到人名时顿了下,只那一秒钟犹疑,页面已经跳转了。 爆!舞台事故,著名歌手周暨为救粉丝遭横梁重砸,目前抢救中 配图是周暨被砸在巨梁下血肉模糊的画面,120急救车视频和粉丝红通通的泪眼。 周暨出事了? 温珣抿紧了唇,心中惊疑不定。 许是他停顿的时间太久,连靳越凛都觉出了异样来,走到了他的身边:“圆圆?” 温珣吓了一下,下意识要把平板页面跳转,但靳越凛目光已经看到了: “...周暨?” 不知为何温珣有一种心虚的感觉,他想解释自己不是专门跳到这边来看的,又觉得突然解释这个好像更突兀。 靳越凛一目十行扫了下:“营销号总是喜欢夸大事实博眼球 第150章 ,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他出不了什么事。” 温珣目光停在周暨那张血流了一地的照片,半晌嗯了声。 他和周暨的交情不深,彼此之间更多是一种复杂的态度,只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人在他前十几年中确实是一个比较重要的角色。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网上说的话本就真真假假,谁知晓周暨到底伤的怎么样,也许不久工作室就又会发消息说抱歉战有公共资源,周暨先生没有大碍巴拉巴拉。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然而与所想的不同的是,将近一周那边都没有官方确切消息传来,同时网上各种传闻愈演愈烈。 有的说周暨被砸穿了动脉,有的说被砸碎了内脏等等等等,还有的直接说周暨已经死了。 温珣不在面上说话,但靳越凛能感觉到,温珣在看这些消息时皱起的眉。 毕竟一起生活了十七年。 同时周暨那边还在锲而不舍地接着给他发消息:[让温珣来看我。] [我就在b市第一人民医院。] 靳越凛没有回。 后面周暨还在持续逼逼赖赖,最后还发了张病历给他,证明自己现在真的危在旦夕: [你也不想让这件事以后成为你和他心中的一根刺吧?] 靳越凛冷笑。 周暨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威胁他。 不过算是仗着有几分天资和走了红运,他若是真的出手,怕是直接让他在娱乐圈查无此人。 别说什么刺不刺的,周暨连以后都别想有。 但真正让他在意的是温珣的态度。 温珣向来心软又念旧,只要别人没有坏到十恶不赦的地步,他总是狠不下心来的。 虽然但他没有表露出半点要去医院看望周暨,或者联系一下周暨的意思,但靳越凛能看出来,他心里并不是完全没有担忧。 真正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周暨又发来的:[我知道姥姥之前的旧屋里,放着几张温珣小时候的旧照片,还有他妈妈的。] [当时温光修卖之前被我偷出来了,还有一些被我还藏在那个房子里,你让温珣来,我把照片给你。] ......温珣的母亲。 靳越凛看了那条消息良久,最后还是把决定权交给了温珣。 那是一个下午,温珣睡醒后就跑来和他一起整理文件,忽地被靳越凛拉到两腿间,告诉了有这么件事。 靳越凛拉着他的手,明明看上去是他把人圈在了自己地盘里,但这个姿势实际上,他一直是从下位仰视着温珣的。 “你要去么?”他轻声问。 温珣眼中茫然一闪而过。 他和...妈妈的照片? 他的生日,其实是母亲的祭日,母亲是为了生他才难产去世的。 被拉住的手指尖微微蜷缩,靳越凛只是握着他的双手,耐心地等待着。 “那间屋子后来又被我从买主手中二次买下来了,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先让人去找找。” 只是找不找得到就另说了,毕竟狗藏东西都埋得深。 这个周暨居然从那时候就心思不纯,靳越凛后槽牙磨了磨。 谁会藏自己小表哥小时候的照片,一藏就是二十年,天南地北讨生计搬了这么多次家还有。 他看出了温珣的沉默,将人拉着靠近了点,让温珣坐在他的腿上,靠在他的怀里。 “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好么?” 温珣听着他宽阔胸膛中传来的强健心跳声,慢慢点了点头。 敲定去看周暨在下周一。 一是工作日第一天大家怨气都比较重,狗仔蹲点的也会松懈,二是今天是周五,处心积虑偷藏了那么久照片,怎么得晾那小子两天。 这次出行靳越凛比温珣还要紧张,十月份了,b市的天气凉的早,温珣又是个不能受凉的,但是热了捂着了也不好。 他从敲定去救开始看天气预报,想着那天出门带什么又给温珣穿什么衣服,怎么去怎么回来开什么车最合适。 俨然比温珣这个实际上有一点社交和情感感知障碍的人还要焦虑。 但他这样前前后后的筹备也确实很大程度上减少了温珣的紧张程度,让他知道,无论怎样,都是有人给他托底的。 出门那 第151章 天晴,温度12度到19度,温珣被穿上长袖长裤,拿了一薄一厚两件外套,一个薄款围巾防止路上灌风,帽子口罩是通行必备的。 他现在怀孕特征明显,为了走在路上不引起注意,多半穿着都抹去了性别特征,锁骨发被帽子压着,远远一看,或者说哪怕离近了一看,也不会觉得这个怀孕的是男性。 总之提前沟通好了时间地点,靳越凛拉着温珣的手,大摇大摆走进了病房。 周暨看到温珣时愣了下,而这种愣神在看着温珣一件件脱去帽子口罩围巾外套,露出本身的容貌时,就逐渐转变成了另一种意味。 助理和医生护士都被清出去了,靳越凛拉来一个椅子让温珣坐下,接着自己坐在了温珣旁边。 周暨还在看着温珣。 一个多月不见,那日药店相认,和之后小区单元房内同住的短暂几天,仿佛是飘忽的梦一样。 小时候还在温光修手下讨生活的时候,他并不是没有想过以后。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狭窄破旧的出租屋,不到四十平挤了一大五小六个人,一到夏天满是燥热压抑的人味儿,冬天又没有棉被,所有衣服都穿上还是冷的发抖。 一个大哥两个姐姐,温珣和他年纪最相仿,总是被分到一个房间角落住、一个饭碗吃,被打后泪混着血一起渗进干硬米饭或者烂糊糊面条里。 那时没有想过以后会成为光芒万丈的大明星,只是想要一间不会冬冷夏热,连个热乎水热乎饭都吃不上的房子。 连太大都不用,住的下他和温珣就好。 温珣能随便摆楞他想摆楞的东西,如果想老太太呢,那他努努力换个大点房子,把老太太接过来也不是不行。 没有想过命运转折的如此猝不及防,又或者从一开始,他们两个人就走向了命运的两端。 温珣成了他人的妻了,还怀了那个人的孩子。 他们再也不会有那样的时光了。 周暨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是他硬要着见一面,真见了面,反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个多月过去,温珣似乎没有再剪头发,当时只是微长的发,现在已完全到了锁骨的地方。 他穿着一身浅色的上衣,看得出料子柔软异常,手抚在怀了孩子的肚子上,面容温柔。 竟真的有一种为人妻为人母的光辉。 ——我真的像个笑话。周暨恍惚地想。 温珣见他一直不说话,眉间皱了皱:“周暨?” 周暨下意识哎了声。 “照片呢?”温珣现在是真的有点恼火。 网上的营销号当真全是瞎说,亏他当初看到现场流了那么多血还惊了下,不想全是假的。 就算不是全是,也有百分之八十是编的,这人现在除了面色苍白点吊着输液瓶,哪里有半点病弱游丝命悬一线的感觉。 其实还真不是,好歹是接近半百斤的东西从一米多地方砸下来,哪怕砸的是伤害危险性最低的背部也不可能完全没事。 当时机器巡场时突然吊不住了往下掉,有两个小姑娘就站在那下边,他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人被砸,把人一推,自己再躲就来不及了。 那么多血纯属手臂上刮开了个口子流的,要是真内脏破裂到吐那么多血的地步,他也是真的不用活了。 被砸的时候没想那么多,被砸了后倒是歪心思动了上来,想趁机卖卖惨,让温珣来找找他。 不想温珣根本不理他。 他又没有温珣的联系方式,最后还是软磨硬泡各种方法都使尽了,连底牌都送上来了,才见到了人。 不过周暨的一个好处就是长了嘴会卖惨,当即把当时的惊险和自己受伤严重程度说的天上有地上无。 俨然临危不乱身残志坚,一个人生病住院这么久,连个看望的亲人都没有,就差去拉着胡琴唱小白菜地里黄两三岁…… 即便知道周暨这话里有很多是胡编的成分,但温珣最初冷厉的神色还是缓和下来些许。 周暨心中一喜,还没洋洋得意,就觉得脖子凉凉的。 再一抬头,靳越凛就那么坐在温珣身旁后面点的椅子上,墨色的眼瞳冷冷看着他。 周暨本能地摸摸 第152章 自己脖子,在好好讲话和继续作死之间,选择了装可怜。 他伸手去够桌面上的水杯,动作间跑了枕头,滋地一声开始回血。 温珣面色一下变了一把按住了周暨的手,另一只手迅速关掉了输液管上的调节器。 回血暂时停住了,但液还没输完,还得请护士重新帮忙扎针。 按了铃后护士很快过来,动作迅速简洁训练有素一气呵成,又叮嘱了几句,重新离开了。 温珣仍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不理解他怎么喝个水都能弄出这种事来。 周暨:“其实平时助理都不管我的,他们是公司雇的,本来我也不是他们正经老板。” 如果助理真的在这的话大概要大声喊冤,是你不是我老板,但你一天天这那的还少吗,简直就是一活祖宗。 温珣:“我看他们还是比较负责的。”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周暨只当没听出他语句中的意思来,顺着杆儿往上爬:“外人哪有自家人好,我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其实受伤了连个关心我的人都没有,况且心病还需心药医……” 他这边正没边没际得嘚嘚着,忽地病房门铃又被按响了。 周暨卖惨的话停在嘴边,温珣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第39章照片 周暨眉间皱起,都说了让高波看好门谁都别放进来,到底谁这么不长眼。 刚要斥,门外一个女声:“周暨,我。” 这声音理直气壮,乍一听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温珣动作顿了下,接着就听到周暨啧了一声。 门外助理似乎在拦着,但是也拦不住,挣扎间门被一下撞开了。 温珣抬眼看去。 那真的是个浓颜美人,高跟鞋大波浪身形高挑,握在门把上的手根根纤白,指甲上涂着丹蔻。 十年过去,她今年已三十有二,却比年少时更妩媚多情。 温奇珠。 温奇珠今天纯属是来看看这个便宜弟弟顺便要点钱,她最近搭上了一个新的大老板,可以给周暨搭个线,但相应的,周暨也得给她钱。 但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别人。 又或许不是别人。 她直愣愣地看着坐在周暨床边的那个人,眉目乌黑秀美,唇鼻清晰冷淡,从鼻骨到下颌线条完美无比,明明只是一身最简单的衣服,明明只是坐在那儿什么都没做,却生生叫人移不开视线。 温珣是他们弟兄姊妹五个中,生的最好的那个。 从小就精致得跟画上的年画娃娃似的,玉雪可爱一个小团子,跟在他们几个大的身后,抹着眼泪喊哥哥、姐姐,等等我。 从来没有人等他。 甚至恶劣地看着他摔倒,哭的浓黑眼睫粘在一块脸蛋通红,但他连哭都是安静的,哭完后,下次还是接着跟在他们身后,用那种可笑的含着期冀的眼神悄悄看他们,渴望得到一个抱抱。 谁会抱他。 每个人都自顾不暇泥菩萨过江,就跟身后有猛虎在追似的,恨不得他走的慢点,再慢点,好叫老虎吃了,他们就能暂时逃过一劫。 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因为温珣长大后,就再也没用那种眼神看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了。 冷漠、尖锐、像是一具外表无比美丽的空壳,内里却早已冰冷苍白枯朽。 他不是出车祸死了吗? 温奇珠恍惚地想着,握在门把手上的手无意识收紧。 她每天要见的人那么多,形形色色各行各类妖魔鬼怪,这个不太重要的弟弟,连带着那段暗无天日的屈辱过去,她以为早就一同埋葬在了l市单元房倒塌的那一刻。 然而真的再见时,就像泛黄的画卷重新着上颜色,连少年温珣被风扬起的发丝末端,都清晰可见。 他怎么在这里?头发长了好多。 助理高波也从门外进来连连抱歉:“周哥我我我,我我没拦住...” 周暨烦躁地挥挥手,示意这儿没他的事。 高波松了口气,偷偷往病房内看了眼,手脚麻利地关上门重新站桩去了。 室内一时安静无声,没有一个人说话。 周暨看她,语气不太好:“你来干嘛?” 温奇珠下意识想怼回去,余光一瞥,接 第153章 着瞳孔骤然一缩。 魔鬼。 是那个魔鬼! 温光修现在在监狱下半身瘫痪失近天天被轮的生不如死,温奇轩还飘在公海不知哪个赌轮上吞云吐雾,跟狗一样毫无尊严地任人宰割欺林,全都是拜他所赐。 l市本身就只是个小县城,花园小区更是那么个偏僻破烂的城中村,再过一百年都不会有上面来拆迁重建,她现在都还记得那天。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阴云低垂铅灰色的天,冷风顺着领子袖口往身体灌,历来肮脏低矮的住宅区开来了一溜不知道牌子的黑车,男人一身挺括大衣,面容冷峻阴厉,踩在污泥地上的皮鞋锃亮到反光。 “拆。” 男人的咒骂声,女人的尖叫声,混凝土块轰得砸地,喝的晕眩的温光修和温奇轩被拖出来,当场打了个半死。 是真的半死,肢体扭曲着,鼻骨面颊凹陷断裂,瘫在地上的像一团糊掉的色块。 她和温奇珍软在地上互相紧紧抱着连尖叫都叫不出来,周暨被两个黑衣人压着跪在地上,那个被围在中间的男人英俊得像是从地狱爬上来复仇的恶鬼。 恐惧从未如此逼真如此迫人到毛骨悚然,她当时真的以为自己也会死。 但是没有,不止是她,连温光修和温奇轩都没有。 每个人都得活着,一起赎这无边的罪孽。 一切离乱动荡由此开始,单元房崩塌倒裂,温光修温奇轩不知所踪,他们剩下的三人谁都没有文凭学历和谋生之计,温暨被改名周暨北上闯荡娱乐圈,她和姐姐开始频繁出入夜场。 ——那是温珣死后的第二年。 也是后来她接触到的人社会地位愈发高,她才慢慢拼凑出了当年真相。 这个男人可能是某个极庞大家族的年轻的掌权人,发妻新丧。 那时正是彻底雷霆手段收拢了所有权力,一朝天子一朝臣,进去了一大批,出逃国外的又一大批,他们也是受到整治中的一批。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可是天高地远,他们怎么可能和这样的人物扯上关系?直到后来再往上爬了点,她才知道,靳方两家之间的姻亲关系。 原来他的妻子,是她那早早夭亡的可怜的弟弟。 怪不得温光修温奇轩被整的那么惨,也许因为他们三个只是选择了袖手旁观,所以被暂时放过了。 但她知道,那时候的袖手旁观,其实是一种隐性的暴力。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温奇珠指甲深嵌进掌心中,才没有做出失态的动作来。 他是温珣吗? 她问不出口。 最后温奇珠理了理头发,视线略过了那两人,重新放在周暨的身上。 可以,看着他心里放松多了。 “网上说你快死了,我来看看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好歹认识一场,买个墓地还是可以的。” 周暨想翻白眼:“我没死,看到了吗,可以了吧。” 温奇珠高跟鞋嗒、嗒敲在地板上,六位数的包包随手往桌面上一扔,摸着下巴仔细看了看他:“不像啊。” 她视线正对着周暨,其实余光一直都忍不住地往温珣身上看。 这么一看真看出了不对,温珣肚子怎么好像有点大? 周暨已经把她的包往她怀里一推:“有什么事之后再说,今天没空。” 温奇珠拉过个椅子坐下,还真的就不走了。 周暨刚想站起来,忽地听到身侧人开口:“照片。” 温珣看着他:“你让我来,我来了,把照片给我。” 语气平静,听不出有丝毫波澜起伏。 周暨心里升起一股怒意,如果细究还夹杂着某种无名的委屈。 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只惦记着那堆照片? 温奇珍:“什么照片?” 她这话看似是在问周暨,其实接的是温珣的话。 但温珣没有再开口了。 她心里不免有点失落。 周暨的意思显然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再多和温珣说会儿话,可是温珣明显没有这个意思。 那照片就在他枕头底下的床铺下面压着,一直被他带着。 其实他也没有温珣其他时期的照片了,少年温珣根本没有照过相,没给这个世界留下一点剪影。 都 第154章 说直到所有人都遗忘了他,这个人才算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但如果所有人都心有不甘呢。 拼命找寻,一无所获,时间的流逝如此可怕,有一天他恐惧地发现自己开始记不清温珣的样子了。 由恨而生忧,由恨而生怖,慌不择路,口不择言,引起温珣注意的方式那么多,他用了最错误的一种。 有人在真心爱着温珣了,他的这点在当时曾显得弥足珍贵的善意和心,早就草芥般不重要了。 周暨挡着身下的床,坚定摇头:“没有。” 靳越凛揽过温珣的肩,冷冷看着他:“你给我拍过那些照片。” 如果没有见到切实的证据,他怎么可能带着温珣过来。 他那样子其实真的比较可怕,至少温奇珍下意识抖了下。 周暨没有理他,只是看向温珣。 温珣平静道:“你要言而无信么?” 周暨后槽牙紧紧咬着,他知道如果在温珣这里丧失了一次信任,以后就再也没有再见的机会了。 “我们加个联系方式。” 他又重复了一遍:“加个联系方式,我立马把照片给你。” 手机加好友的提示音叮咚一声,周暨从枕下的床下抽出了那些照片。 他想过再耍点花招,比如把这些照片洗一下做旧,把洗出来的给靳越凛,自己留着原片。 他甚至做旧的照片都准备好了。 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把原片拿了出来。 靳越凛伸手来拿,风衣袖口纵上去一点露出手腕内侧,温奇珍眉心忽地一跳。 这个疤痕...这个疤痕.... 记忆中某一角松动,低矮昏沉的房梁,一双双惊恐年幼的眼睛,成年人狰狞的脸和黝黄的牙,冲天的火光中警笛声呜哩呜哩闪着红蓝两色。 是他?! 不,不,过去那么久了,也许是我看错了或者记错了也不一定。 这样的疤痕并不罕见,被瓷器或者铁皮等尖锐物体划得太深,又没得到及时处理,就会留下一个肉色的疤。 只是手腕内确实有点罕见,她当时也是太惊恐了,其实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记得这个这么小的细节,又或许是今天一下看到了,猛地激活了这个记忆。 温珣知道吗?他怎么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还是魔鬼摇身一变,披上了人皮,过去做的一切就可以抹消了? 实际上靳越凛伸手去拿照片的时候可能一秒都不到,就算周暨再不舍,那照片也被拿了过去。 随身带了近二十年的东西,一朝拱手让人。 靳越凛垂眼,看着照片上的小温珣。 照片都过了二十多年了,但看的出来被保存得相当好,应该是后期又重新加工保存过,塑封很新。 温珣不过三四岁的光景,小糯米团子似的站着,仿佛隔着相纸都能感到那肌肤的柔软触感。 温珣自己都没见过这时候的自己,看靳越凛盯得那么认真有些赧然,去把照片再往下翻。 后面有几张温珣稍大一点的,但是到温珣六岁那年戛然而止——那一年李素华开始生病了。 但整个翻了一遍,也没有翻到他说的温光妍的照片。 周暨显然心情不佳,单手支着自己下巴:“当时我听到要卖房子,温光修着急用钱卖的急,我摸过去的时候,新户主都要住进去了。” “相册体积太大,我就随便抽了几张放身上了,剩下的藏在了小杂物间西边靠墙角下,有块松动的地板。” 这话半真半假,本来那相册是要和垃圾一起扔掉的,他当时别扭心作祟,怎么不肯说自己是在意的要捡回来,又实在想要,最后偷摸把温珣照片全抽出来拿走了。 剩下的一翻还有别人,但相册体积太大,他索性先捡出来藏起来,想着等下次挑个晚上偷摸来拿,没想到温光修转手那么急,根本没有下次了。 温珣不关心他的这些弯弯绕绕,总之问清了位置,这趟旅程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况且周暨这伤看着也没什么事。 温珣站起身来,靳越凛唇角勾了勾,拿过外套、围巾、帽子、口罩,就开始一层层给温珣往上裹。 温珣垂 第155章 着眼睫乖乖任他摆弄,小脸被围巾一裹,更显得素白下巴尖尖。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真好看。 靳越凛都想低头嗦一口,但是还有外人在。 服了,他老婆这模样又被别人看去了。 靳越凛手上速度加快,三两下给温珣戴上了帽子口罩。 周暨确实在看温珣,看着看着,感觉后背一凉。 不是那种开玩笑的、可有可无的一凉,而是真的蕴含了深深冰冷的警告意味。 他抬眼,靳越凛手上正温柔地给温珣整理帽下的碎发,一双眼却是居高临下看着他。 那种气势当真不是旁人能比拟的,周暨后槽牙咬的极紧,片刻后,终于是移开了落在温珣身上的视线。 而温珣视线被帽檐挡着,对这场隐秘的交锋一无所知。 也不知道两米外,有人还在犹豫要不要叫住他。 就在温奇珠将要开口的前一秒,靳越凛拉过了温珣的手,带着他离开病房了。 车就停在地下停车场,电梯可以直达,温珣被靳越凛裹得严实,真的到车里时,鼻尖都闷出了一点细密的汗。 靳越凛给他摘帽子口罩,他自己去摘围巾,结果围巾又团成了一结解不开了,温珣索性直接从脖子顺着头撸下来,柔顺头发又有点乱糟糟的了。 但总归是松快了,温珣松了口气,向后靠在了车背上。 但靳越凛没有发动车,手肘撑在方向盘上,侧身看着温珣。 温珣:o.o? 靳越凛笑,摸了摸他的面颊。 照片上的小温珣似乎就在眼前,柔软的、糯米团似的,抱着一个有点旧但干净的小熊玩偶,安安静静地自己玩。 仅仅只是一眼,他甚至都不敢多去看小温珣,爱怜之后是无尽的不忍与心疼。 如果和温珣一起长大的人是他…… 如果他遇到了小温珣…… 第40章肚兜 靳越凛伸手,将温珣抱在了怀里。 温珣不明所以,面颊侧着贴在人的颈窝处,纤长眼睫垂下。 靳越凛亲亲他的发:“宝宝,我们去吃饭?” 温珣靠在他的 怀里,想了一会儿,慢吞吞道:“我想...去姥姥那间屋。” 靳越凛:“今天?” 温珣:“可以么?” “可以。” 到底是先去吃了饭,顶楼包厢当季最新鲜的食材,吃完正好司机也到了——从b市开到l市还要两个多小时。 温珣吃了饭就开始犯困,上了车没一会儿就小鸡啄米脑袋一点一点,靳越凛把他的脑袋往自己这边拢了拢,让人靠在自己肩上。 这么一靠确实舒服多了,温珣自行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闭眼睡熟了。 最后睡醒的时候他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竟是躺在了靳越凛的大腿上,腿也放在了座椅上。 加长版宾利车内空间足够大,躺下一个他绰绰有余。 如果是先前,温珣大抵会惊一下,赶紧坐起身反思自己。 但兴许是真的被养熟了些,醒来后,也没有立马起身,就那么懒洋洋靠在靳越凛身上,睡回笼觉一般迷糊着。 靳越凛的手轻抚着他的发丝,温珣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有多像一只趴在主人腿上睡午觉的恃宠而娇的小猫。 如果可以,他希望温珣可以更依赖他、更盛气凌人一点。 但温珣再睡也是有时限的,几分钟后挣扎着自己坐了起来。 靳越凛要给他戴帽子,被温珣拒绝了。 去医院戴帽子口罩是因为怕被拍周暨的狗仔一并拍到,但这里又没有别人。 靳越凛手上拿着帽子,手一靠近,温珣就呲了呲两排白晃晃的小牙。 靳越凛失笑,还是把口罩帽子放下了:“围巾总要戴的。” 两个人对峙片刻,温珣乖乖把上身靠近,头低下去点。 两分钟后,靳越凛拉着系好围巾的温珣,下了车。 李素华这间房子当时是被卖给了一处急需学区房的中年夫妇,后来又被靳越凛辗转找到,重新买了下来,除了定期派人上门打扫,并没有搜寻过什么。 实际上这也是时隔二十三年,温珣再一次踏进这处屋子。 故地重游。 除了整体的 第156章 房间布局,什么都变了。 周暨说是在西边墙角书柜下的瓷砖处,靳越凛有的是力气,硬是生生把书柜挪开了。 如果不知道,乍一眼确实看不出什么来,但是一旦知道了,就觉得那块地板,确实嵌得不结实。 靳越凛在屋内搜寻一圈,找着了根细铁棍,开始撬。 温珣肚子重,不方便蹲下来,就站在一旁,两眼眨巴眨巴地看他。 其实这个工作是真的有点难度,但他老婆在旁边看着呢! 事实证明男人想要孔雀开屏的时候潜力真的是无限的,靳越凛就靠着那根细铁棍,愣是把那小块地板给撬开了。 灰土层层中,确实有一个长方形的相册。 近乡情怯大抵就是如此,靳越凛把表面大的土抖落掉,交到了温珣手里。 温珣和他对视一眼,手放在了相册边缘。 靳越凛伸手揽过他的肩:“我们坐着看吧。” 椅子被拉开,相册放在桌面上,翻开一角。 到底埋在土里过了二十年,照片边缘泛着黄,有些地方甚至都被虫蛀蚀掉了,但画面上的温光妍依旧风华无双。 看得出相册在最初制成时就很被做的很用心,塑封都是当时最好的,不止是长大后的温光妍,还有几张是她小时候。 扎着两根乌黑蓬松的麻花辫的小女孩,初中穿着蓝色素格上衣去上学,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还有... 温光妍一身红色连衣长裙坐着,旁边站着的是年轻的方荣天。 那时似乎空气中都洋溢着幸福和意气风发,温光妍笑眼盈盈,方荣天面容英俊立挺,连身体都向她倾斜靠近。 他的父母竟还有这样恩爱的时候。 那时应该是90年代出头,温珣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片刻后翻过下一页。 整个相册照片并不多,看得再慢,几分钟也看完了,温珣轻呼了口气,合上相册,忽地发现封面夹层中似乎有什么东西。 他眉心跳了下,重新翻开,眼睛微微眯了眯。 竟然真的有东西。 靳越凛也注意了过来,两个人一个按着一个往外抽。 ——是一张纸条。 温珣怕把纸撕破了,按着边缘小心展开,上面的字迹模糊了些,但仍能辨出,这其实是一张欠条。 本人温光修,身份证号……截止二零零三年四月十六日,尚欠毛弘益,身份证号……,人民币十五万元整。 温光修的欠条? 二十三年前,那时十五万确实不是一笔小数目。 不过这人烂赌成性一直负债累累,有这么大欠款也不足为奇,但怎么偏偏这张欠条被留了下来呢,还夹在了这个相册中,是随手一塞,还是有意为之。 毛弘益,那又是谁,某个债主吗。 时间是最好的掩埋品,靳越凛对了下那个名字,隐约感到一点熟悉。 “我让人去查一查。”句末是肯定语气。 温珣:“他欠钱的人多了,而且……” 温珣皱眉看着那个时间,这都过去二十多年了。 靳越凛:“事情做过就会留下蛛丝马迹,总能查到的。” 地板和书柜又被恢复了原样,温珣怀里抱着那个相册,最后看了眼这座承载着他为数不多童年时期的房子。 回去的路上一路沉默,温珣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半晌低低道:“谢谢。” 靳越凛挑了挑眉:“什么?” 温珣:“把这座房子,保存得这么好。” 原来很多年前,靳越凛就为他做了这些事。 但他从来没和他说过。 为什么呢,如果按照当时的认知来看,他已经死了,姥姥也意识不清,没有人会在意这个房子最后结果如何。 靳越凛:“我应该做的。” 温珣:“因为我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夫?” 靳越凛:“因为我从很久很久之前,就一直向往你。” 温珣笑了笑:“我有什么好向往的呢,你一直都处在比我高的位置上。” 靳越凛看着他线条雪白优美侧脸,半晌低低道:“也许真正卑微的,从始至终都是我也不一定。” 温珣只当他是在说胡话。 可能是一天都陷在对 第157章 往事的回忆中,温珣情绪一直不太高,哪怕到了吃过晚饭洗好澡睡觉时,他都没有显出太欢快的样子。 这让靳越凛开始后悔自己今天是不是不该让他去看周暨。 就算他把那些照片全抢了,对方敢说一个不字? 纯粹是仗着自己和温珣有几分幼年情谊。 不对,靳越凛面色阴沉下来。 温珣和他能有什么情谊,长相身材能力地位,那混蛋哪个比得上他? 他掀起自己的上衣,满意地看了下自己的八块腹肌,很好,状态完美,不枉他每年心甘情愿地给健身房交着大把金钱和时间,吊打外面一百个小白脸。 如此自顾自竞了一番,靳越凛心情总算好了点,抱着被子找温珣去了。 把人抱在怀里哄着逗了会儿趣,看着人终于露出点笑模样来,靳越凛才松了口气,又美滋滋地从床边拿出精油来,要给温珣做按摩。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但温珣罕见地没有第一时间把衣服撩上去任他涂,就那么靠在床头犹豫,好半天才把上衣下摆慢慢卷上去。 靳越凛没看出来哪里不对,他又疑心自己可能疏漏了什么,推拿按摩兢兢业业。 照例是按先肚子后腰再臀腿的顺序,但当他抹好肚子把衣服放下来的时候,忽地感到温珣身体轻颤了下。 那种颤带着点弓身和向后缩的意思,靳越凛看着那个动作电光火石间明白了什么,再一算时间。 距离他第一次给温珣通奈,已经过去一周多了。兴许现在又涨了。 他的视线太直勾勾,温珣下意识地双手交叉想要抱住自己的胸口,却正好方便了靳越凛直接单手抓住他两手手腕,举高按在了头顶。 这个姿势迫使温珣单薄胸膛向外挺起,睡衣布料质地柔软,那两点就显得格外明显。 靳越凛:“什么时候发现的?” 温珣眼睫颤了颤,别过了视线。 看来有一两天。 靳越凛后槽牙紧咬了咬。 还好今天穿的衣服厚,没有叫那些不相干的人占了便宜去! 不行,他得想个法子。 想个两全的法子。 但眼下,得先帮他的妻把窘境解决了。 靳越凛头低了下去。温珣脖颈猛地向后仰起,雪白咽喉现出一个脆弱的弧度,五指指尖末端痉孪般想要抓什么,但被按过头顶,什么都是徒劳。 忽地一阵刺痛又舒畅的感觉袭来,温珣用力舛了口气。夜色安静,一切声响都被无声放大,寂静中传来了清晰的吞咽声。 前前后后近二十分钟,靳越凛才再次抬起头来,嘴角带着点奶白色的液体。 温珣不愿看他,别过脸去,又被捏着下巴转回来,接着唇印了上来。 好奇怪,有一点甜腥味,舌头被勾住纠缠着,腰被扣着挣也挣不开,靳越凛让他仔细感受了下自己的味道。 其实这味道并不算好,本来就是喂婴儿的,成人吃,多少会觉得不合胃口。 温珣被逼着尝了一点就不要再尝了,伸手推他,靳越凛有些遗憾,但再亲温珣挣扎得太厉害,也就没再强求。 温珣眉间微皱:“可以吐掉的。” 靳越凛一脸暴殄天物的样子:“这么好的东西。” 温珣被他说的赧然,不想理会他的胡言乱语,身体滑下去把脸埋在枕头里,露出的耳朵尖红红的。 靳越凛凑过去,把人从枕头中扒拉出来,温珣推他的脸:“去漱口。” 靳越凛:“一定要漱口吗?” 温珣点点头。 “不漱口不给亲?” 温珣继续点点头。 靳越凛撑在他身上思考了几秒,还是起身了。 漱口是不可能漱的,但是得想个办法把嘴里的奶味儿消掉。 靳越凛找寻了下,接了杯水,靠在桌边,慢慢喝了。 别有一番滋味。 他的妻什么都好,就是脸皮太薄了。 不过脸皮薄也有脸皮薄的好处,总归他脸皮够厚就行了。 等他确认完嘴里的味道没有了,再回去的时候,往床上一看。 那个承诺了漱了口就给亲的小骗子,已经抱着他的衬衣呼呼睡着了。 小骗子...靳越凛咬牙切齿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 第158章 和衣躺在温珣身边,数他的眼睫毛。 来来回回数了好几次,他终于满意了,俯身自给自足,在人嘴巴上亲亲,也睡了。 他的妻,他的心肝。 温珣对自己又被人占了几次便宜浑然不知,一觉睡到了早上九点。 早年那些过于虚弱的气血被一点点补回来,他靠在床上想了会儿,慢吞吞起身,跟被下了底层自动跟随逻辑似的,去找靳越凛。 书房,没有。 客厅,没有。 厨房,没有。 温珣站住了。 温珣不太满意。 刚要回去拿手机给人发消息,忽地看到靳越凛拎着个什么东西,从花园走回来。 嗯?温珣好奇地去看。 其实是一个工具箱,里面一些各种各样的扳手绳子螺丝什么的, “你去做什么了?” 靳越凛想捏捏他小脸,但他还没洗手,手抬起又放下了:“在花园搭了个东西。” “可以看么?” 靳越凛笑:“本来就是给你的。” “我去洗个手。” 这里其实是一整处别墅区,每栋占地面积都广,之间距离也非常大。 其实靳越凛常住的是城北那处傍山庄园,但是那里离在城中心的公司太远了,这处别墅区虽然面积小了点,但位置近。 最开始也只是个临时落脚的地儿,后来温珣在这住下了,就变成了珍贵的家。 放下工具箱洗好手,出来时正看到温珣好奇地往花园中看,但是一直没有去。 靳越凛心中一动,走近捏了捏人的手:“在等我?” 温珣唔了声。 好乖。 花园大概两三百平,平时都有花匠定期上门打理和更换,不过这段日子,总是温珣在做这些事。 总是边散步,边顺手就修剪一点了。 淙淙流水鹅卵石小径,草地边开着大丛大丛时令鲜花,之前其实更像是精装样本房模板,但现在古树下繁花中,赫然是一座带靠背的秋千。 简直像童话故事里,每个小孩童年梦想幻想中的一样。 看的出是刚做的,木板色调盒鞋,两边绳子足有手腕粗结实无比。 温珣惊了下:“这是...” 靳越凛站到秋千后,手放在推绳上:“来试试。” 昨天翻照片的时候,小温珣坐在明显大小不合适、安全不过关、老旧公用要排好久队的秋千上,对着镜头笑的眉眼弯弯,明显开心得不得了。 当时他心里就酸涩得不得了,去l市路上就让人把材料都买好送到家里来。 一个简陋成那样的小破秋千,值得他的圆圆高兴成那样。 温珣走近了点,不太置信:“我么?” 靳越凛笑:“还有谁呢?” 温珣轻呼了口气,小心翼翼坐了上去。 真的很结实。 风中带来花的暗香,古树投下浓荫,温珣向后靠在靠背上,静静听着树叶簌簌的声音。 靳越凛轻推着他,晃悠晃悠的,确实很惬意。 温珣:“你怎么,突然做了个这个呀?” 靳越凛:“想到就做了。” 温珣头向后靠在靠背上,眼里含着笑意看着他:“这样呀。” 靳越凛低头,和他接了个吻。 唇舌流连浅倦,分开时温珣轻喘了下,嘴边拉出一道银丝,又被靳越凛舔了过去。 “要在这儿坐会儿吗?” 温珣看了看他的穿着。 十月多的天,这人就穿了个无袖工装背心,宽肩窄腰手臂线条精悍流畅,随着用力的动作肌肉极具观赏性得鼓起。 “你不冷么?” 靳越凛靠近了点,方便温珣看得清楚:“不冷,我热。” 刚刚干活时可能确实热,但现在都过了有半个小时了哎,还热么。 虽然靳越凛身体确实很强健,但是也经不起这样吹冷风,b市的秋天有多凉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温珣担忧地抿了抿唇:“我们还是先进屋吧。” 靳越凛有些遗憾,还是听了温珣的,拉着人一起回屋吃饭。 他能感觉到温珣的身体状况和心理状况都在好转,全世界没有比这更让人振奋的事情了。 冯映雪前些日子说的话再次浮现在脑海中,要多引 第159章 着温珣和外界、人群去接触。 靳越凛看着人小仓鼠般咔嚓咔嚓啃着餐后坚果,状似随口道:“这几天天气都还不错,要不要出去逛逛?” 温珣咔嚓咔嚓的声音停了下,抬眼。 心中纠结。 出去,去哪里呢。会要和很多人打交道么。 但是一直闷在家里确实不好,而且靳越凛也很久没有出去了。 靳越凛也不急着要他立马做决定,就那么静静等着他。 “美术馆,马场,公园,游乐场...” 靳越凛每说一个,就观察着温珣的表情,在说到游乐场的时候,感到温珣面上表情不明显地一动。 靳越凛心里失笑。 真是孩子心性。 其实孕夫去游乐场并不是一个好的选项,但温珣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里含着忐忑的期待:“嗯...方便么?” “方便,”靳越凛心软了:“我可以把游乐园都包下来。” 温珣连连摇头:“你别,不用的。” 靳越凛应下:“好。”心里仍在算着,总归他们时间是自由的,不用周末人挤人,温珣不愿意他包场,但游乐园的总人流量还是要把控的。 不过也是,包场的话,可能确实少点氛围。 靳越凛大概想好,着手让人去办。 温珣在接下来的几天中,明显表现出了点不太明显的期待和紧张焦躁。 比如靳越凛好几次看到他偷偷在平板上划拉,看那里都有什么,怀孕的人其实是玩不了一些高危项目的,但温珣仍看得兴致勃勃。 他是喜欢这些的。 孩子七个多月了,除了腰酸、嗜睡,温珣身上的其他变化也越来越明显。 臀腿终于不再是刚接回来时削瘦苍白,带着病态的模样,显出了细腻丰腴,手指摸上去时陷进去,让人恨不得把其他地方都一起埋进去再也不出来。 包括肩背和胸膛,先前真是连骨头都要凸出来只剩下骨头了,现下则是挂了点肉,显出了圆润的弧度,上好羊脂玉般泛着淡淡的光泽,不管是亲着抱着都舒服极了。 还有就是大抵到了孕后期,温珣的胸口发涨的愈发频繁,常常搞得他羞涩又苦恼。 那天他洗好澡后照常出来,却看见靳越凛正坐在床边等他,床上放着一些好像衣服类的东西。 他不明所以,走近一看,一下就顿住了。 靳越凛抓过他的手把人带到怀里:“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温珣胸口发涨得频繁,最初通过后就不用再一直通了,只是有时候不注意就会洇湿衣服,或者被磨疼,不只外出时,有时在家里不注意被蹭一下,也挺疼的。 成年女性的胸衣对他来说太大了,如果真要买,估计得是那种刚刚发育期穿的那种,但是那样他来穿似乎太变泰了。 靳越凛想的周全,出去可以贴个胸贴,至于平常在家时......床面上赫然是好几件古代的肚兜。 温珣双手捂着自己的脸,靠在他的怀里,靳越凛含笑低头,唇贴在他耳边:“都是照着你的尺寸,让裁缝从布料开始做的。” 温珣声音闷闷的:“照着我的尺寸?” 靳越凛:“我亲手量的,量了好几次,肯定准。” 接着就感到自己腰间被掐了下。 靳越凛唇角含笑,把他从怀里扒拉出来:“来试试?” 两个人对视了好久,温珣抿抿唇,还是去穿了。 肚兜一摸到手里质感就是无比的柔软,应该是绸缎类的布料,温珣慢慢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靳越凛被他勒令转过身不准看,其实在最初有这个想法的时候,他就幻想过好几次了, 趁着温珣熟睡,偷偷拿手掌反复给人量尺寸时,更是忍得快爆炸。 孩子七个月就是孕后期了,孕后期就不能再做了,他已经过了一段时间清心寡欲的日子,这样的日子还要再持续小半年,每天靠着幻想和温珣脱下来换下来的衣服过日。 刚刚温珣同意试穿的时候,他特意非常有心机得给人拿了件正红的,然后不等人反应,就把剩下的都收走了。 温珣脸皮薄肯定不好提出换一件,只有乖乖穿了。 布料窸窸 第160章 窣窣的声音在安静的夜色、安静的卧室中被无限放大,就跟有小手不停地搔着挠着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似的。 视线看不到,反而更加加重了心里那点不可言说的欲望和隐秘想象。 靳越凛心里给自己来回念着清心咒清心诀静心咒,时间仿佛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长,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温珣的声音: “我好像...换好了。” 第41章灯下 卧室内没有开大灯,只一盏床头灯,晕着昏黄的淡淡光晕。 所谓灯下看美人,大抵就是如此,温珣坐在柔软大床上,只着一个红色刺绣绸缎肚兜,肩背胸膛大腿线条莹润,周身皮肤白得近乎泛光,让人想到深海里的珍珠。 他看不到自己是什么样子,只是本能地对这样大片皮肤倮露在外的状况感觉到不太好意思,下意识地扯了扯身上唯一一件衣服。 那是菱形的,只在脖颈和背后绑了两根细细的带子,红色的小衣和心上人雪白的皮肤,两个反差极大的颜色,给人的视觉冲击力,给一个保持楚男身份保持了二十九年,刚食髓知味就被迫禁玉的已婚男人的视觉冲击力。 温珣清晰听见了一声喉结滚动的吞咽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本来就不好意思,当下更是羞愤玉死,伸手拿枕头扔他。 靳越凛被砸了也不躲,其实他真不是故意的。 当时打样的时候是照着舒适方便的目的去做的,基本都有点类似于抹胸,保护作用也更强一点。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但是这件真的是他当时色迷心窍,私心让裁缝做的一件带点情趣意思的肚兜。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刚刚本来是要拿给温珣一件普通样式的,不曾想颜色一样大小相近,都挨在一起,他拿给温珣的时候一不小心,就给拿错了。 温珣不知道,只将错就错,就那么穿上了。 太神圣了。 等着那个小兔崽子出生了,温珣养好身体了,一定要让温珣这样穿着来一次。 他心里痒痒得幻想着,忽地感觉有什么热热的东西从鼻子里流出来了。 靳越凛伸手一摸,竟然是鼻血。 实在是太久没有纾解,加上林姨做给温珣补身子的汤,温珣喝不完,自然被他喝了,最后补的口干舌燥火气上涌。 温珣也愣了,顾不上自己这样穿着,正好抽纸就在他手边床头柜上,忙伸手抽了几张,从床上膝行过去给他擦:“怎么了?” 他一靠近,那股皮肉里散发出来的淡淡香味更明显,随着他俯身肚兜也向下滑了点,靳越凛视线拼尽全力无法不顺着他领口看进去,浅浅的软肉和沟。 鼻血流得更凶了。 温珣现在是真的有点担心了,又转身去抽纸给他擦,他一转身,大片雪白光裸的脊背,和白皙圆润两团。 靳越凛觉得自己真是要心甘情愿流鼻血流到失血而亡了。 我老婆这也太不把我当外人了。 不对,我本来就不是外人。 但是真的不能再看了,他把温珣带到怀里,胡乱拿毯子把人裹了裹,直到那大片雪白皮肤都不见了,才松了口气。 温珣不明所以,挣扎着要从毯子中伸手去擦靳越凛流的鼻血,被靳越凛自己接过纸胡乱擦了。 “没事,”他安抚温珣,让人不要再动了:“我没事,就是最近火气有点旺。” “去洗手间洗一下就行了,这肚兜还挺合身,尺寸大小都合适,留着吧。” 靳越凛从床上起来,往外走时险些被裤子绊倒,匆匆狼狈离开了。 跑到厨房,洗了把脸,又一口气灌了三大杯冷水,才觉得那股燥热消下去点。 鼻血本来就是一时受了刺激流的,现下自然是停了,靳越凛向后靠在台面上,打算缓一会儿再回去,不然睡觉的时候温珣又说他一直顶着他。 他拿出手机来,屏幕上信息叮咚叮咚跳出来,筛选后一个个回复过去,再点开是程沃发来的。 毛弘益,男,67岁,现b市第三医院妇产科主任,曾于…… 靳越凛眉心一跳,一目十行扫下去。 怪不得他会觉得名字熟悉,原来当时给温珣筛选医生的时候,这个人也在初选名单里 第161章 ,不过后因为水平不够来被筛下去了。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这人基本履历没什么大问题,但温光修怎么会和这么个医生有金钱来往关系呢。 他接着往下扫,目光忽地顿住了。 1999年,由l市市医院妇产科,调往b市…… 他再往回翻,地方调到大城市实在少见,更何况这个毛弘益好像也没有特别突出的成绩,到了四十五岁都是中规中矩的,凭着年纪上来了才混了个副主任。 那这人怎么突然被调过去了,靳越凛目光停在那行履历上,温光修的大笔欠账,而且温珣是98年出生的,l市当时就这一家大一点的医院,冥冥中某种可怕的预感攫住了他。 重新跳到和程沃的聊天界面:[去查温光修到底为什么欠了他钱。] 程沃:[收到] 时间过去这么久,想要再查清困难不是一点半点,短时间内,大概很难收到确切消息。 靳越凛轻啧了一声,觉得现在这个下场是不是太便宜那畜牲了。 这么一打岔,心思自然消了很多,靳越凛把手机屏幕关上,重新回去找温珣。 温珣换了一身浅色的常规款肚兜,正低头在平板上看着什么,见靳越凛进来,有些忧心忡忡地看他。 这个穿着露着肩背手臂,但好歹比刚刚那个柔和多了,只是温珣为什么要用这样眼神看他? 靳越凛走近了点,往他平板上一看。 [好的,针对您所询问的三十岁男性突然流鼻血……] 后面巴拉巴拉了一堆,再下面跟了一堆网址,都快把他描述的得了绝症了。 温珣伸手轻触他的脸侧:“你还好么?” 靳越凛咬牙,温珣还是太不了解现在的网络了,随便一点小病上网一搜都能成绝症,而且他这是真的没什么。 他亲亲温珣的面颊:“我没事的,宝宝。” 温珣显然不太相信,刚刚靳越凛飙了太多鼻血了。 靳越凛伸手覆住了他的手,侧了侧脸轻啄了一下:“最近补的火气太旺了,正常现象。” 温珣再次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好像确实没有什么病气,才轻轻呼了口气,垂下眼睫。 这么一折腾,时间都快十一点了,温珣躺在床上,拍了拍身侧的床:“我们睡觉吧。” 靳越凛躺到了他的身侧,把人揽到了怀里,亲亲他的额发。 其实第二天就是去游乐场了,温珣被从床上挖起来时,还惦记着靳越凛昨晚流鼻血的事,睡的迷迷糊糊得就去摸他的鼻梁,看有没有事。 他那纯属胡乱摸,手又白又细又软,摸到脸上带着点痒痒的香香的,靳越凛咬了咬他的手指。 温珣只觉得自己手指被什么舔了一口,一下清醒了下,发现是靳越凛在咬他的手指。 “脏。”他还没洗手。 靳越凛摇头:“不会。” 很奇怪的事,他自认没有洁癖,但也不算完全浑不吝,如果是对自己咬自己的手,肯定觉得心里膈应咬不下去。 但是对上温珣就好像哪儿哪儿都好,随时随地都想拽过来嗦几口。 那实在太像大狗在舔人了,温珣一边想着正事,一边笑着推他:“你还流鼻血吗....嗯好了呀。” 靳越凛恋恋不舍松了口:“好吧。” b市纬度偏高,过了夏天后,天气降温就很快,更何况现在是十月下旬了,昼夜温差大,尤其是晚上风会吹得很凉。 考虑到他们今天要去的是游乐场,靳越凛给温珣找的衣服还是都是比较有暖色调的。 外面一件浅咖色短大衣,里面是一件薄长袖,方便中午热的时候脱掉外衣,他自己则是和温珣穿了同一个款的黑色的,暗戳戳搞情侣装。 温珣应该是看出来了,但是没有反对。 靳越凛心里美滋滋,出门前拿出手机给两个人玻璃门反光出的身影穿搭拍了个照片。 游乐场不远,靳越凛索性也没有让司机来开彻,自己坐到了驾驶位。 温珣则是坐在副驾驶上,欢快地吃着薯片饼干。 今天出去玩,靳越凛解了他零食的限,破例给他买了一大兜。 眼看着他开了一包薯片,两包薯片,终于在要伸手去 第162章 开第三包时,靳越凛给了他个眼神。 温珣伸手去摸薯片的手停住了,眨眨眼,规矩坐好了。 半分钟后,余光瞥到靳越凛在专心开彻,就又悄悄伸手,试探性地往薯片方向伸伸。 他好像没发现。 温珣舔舔刚刚嘴边留下的薯片的味道,就那么一边用余光小心观察着,一边继续伸手,指尖眼看就要碰到—— “温珣。” 温珣浑身毛炸起,嗖地收回了手,若无其事地装作在看窗外风景。 刚刚去摸薯片的手摸摸自己的鼻子,还在回味刚刚薯片的味道。 靳越凛:“不要一口气吃太多了,等下回去路上再吃。” 好吧.....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温珣恋恋不舍地把零食兜子放到了后座。 靳越凛好气又好笑,小没良心,看零食都比看他深情。 说是那么说,但眼里却是笑意。 他喜欢温珣这样和自己玩闹。 游乐场早就控制过人流量了,停车位都是提前留好的,靳越凛停好车,伸手。 温珣有些犹豫,看了看周围的人。 靳越凛也不催他,只是手一直掌心向上地伸着。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如果单从画面来看,这一幕是非常赏心悦目的,男人身形高大面容英俊,连头发被风吹的弧度都恰到好处,让人想到偶像剧里怦然心动的情节。 温珣看了他一会儿,终于轻轻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上。 靳越凛唇角勾了勾,顺势扣住他的手,把人带到了自己身边。 今天多云,不会被太阳一直晒,也不到阴天影响心情的地步,也可能是真的周中的缘故,游乐场人并不多。 温珣显然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开始还在犹豫要不要在外面和靳越凛拉手,但真进去了就又自己乖乖拉住靳越凛手贴在他的身侧,只是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靳越凛其实也是第一次来,小时候是穷,长大了是没时间,也懒得来这里,但他来前做了足够的功课,哪些好玩哪些危险,哪些特色吃的可以尝尝等等等等... 不过在这里,其实买什么都像冤大头。 还好他足够有钱。 靳越凛不禁为此感到庆幸,拉着温珣的手去买买买。 事实证明,如果金钱足够的话,那情调乐趣这个东西真是要多少有多少,光是在纪念品店和主题店就干出了五位数,把导购乐得见牙不见眼。 最后说可以帮忙邮寄,靳越凛从中几经取舍,最后还是拿了那个毛茸茸的小兔子耳朵戴在温珣头上。 温珣觉得戴这样可爱的东西有点羞耻,扯扯他的衣袖,又因为导购在一旁不好意思说出来,只拿一双黑亮水润的眼睛看着人。 更、像、了。 靳越凛被萌得吐血,险些再去冲动消费。 温珣最后还是戴着那个兔子发箍出来了,不过代价是靳越凛也必须带个熊耳朵发箍。 其实里面很多设施怀孕的人都不能坐,靳越凛也不敢让他去坐,但是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别的好玩的。 喷水枪,打气球,套娃娃,旋转木马,共同吃一根甜筒冰激凌。 温珣玩的小脸红扑扑的,鼻尖都渗出点汗珠。 靳越凛拉着他坐到阴凉处椅子上休息,拿出纸巾来替他擦汗,不然风一吹,着凉了怎么办。 温珣由着他摆弄,意犹未尽地看着远处的过山车跳娄机大摆锤碰碰车... 靳越凛捏捏他的手:“等孩子出生了,我们再来玩一次,好不好?” 温珣想了想,笑:“宝宝该生气了,把它一个人丢在家里。” 靳越凛:“它有什么好生气的,等它到岁数了,自然领着它过来玩。” 温珣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心中一动。 面上神情愈发温柔:“好。” 靳越凛一下就挪不开眼了。 温珣怀孕后,身上真的多了一种独特的气质。 他的妻,孕育了他们的孩子。 趁着旁边没有别人,靳越凛凑近,在温珣唇上落下一吻。 温珣惊了下,忙往周围看了看,确认没有人在看着这边,才松了口气,轻打了靳越凛一下。 靳越凛被打了也不恼,实际上温珣那点力气实在不够重,他 第163章 有时候都怕对方打到肌肉把自己手打痛了,然后又要哭。 如果温珣在他面前哭的话... 不是伤心的哭,是控制不住地带着情玉的生理性泪水... 靳越凛心里幻想了下,接着狠狠唾弃自己太炫压抑了。 他怎么能看到什么,脑子里都想到这种事! 还好温珣不知道...如此安慰了自己一番,靳越凛回想了下来之前做的攻略,带着人去吃午饭了。 他们早饭吃的晚,上午吃了零食后又光顾着玩了一大上午,真吃午饭的时候,都下午两三点了。 这边的餐厅明显有些是贴合着小孩子喜好去装修的,连食物摆盘都可爱得别具一格。 温珣拿出手机新奇地前后拍了几张照片,才开口去吃了。 下午的时光快的格外短暂,也有可能是天黑的早的缘故,还没有怎么玩,就傍晚了。 彩灯一排一排亮起,晚上的游乐场,和白天的是两个世界。 温珣看什么都好看,即便什么都不做,只是在里面走一走,都觉得开心。 靳越凛当然是随他,总归今天都出来玩了,当然要玩的尽兴一点,又给人买了桶爆米花,让人一边走一边抱着吃。 “累不累?”今天中午都没睡觉。 温珣眼睛亮晶晶得摇头:“不累!” 原来这里真的那么好玩,怪不得之前小孩子们都要来这里玩。 他偷偷去看自己和靳越凛牵着的手,嘴边抿出个小小的笑来。 现在我也来到这里了。 温珣在园内随意看着,忽地视线被吸引住了。 摩天轮。 到了晚上,轮身和每一间小房子里灯光都亮起,活像是童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靳越凛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要做么?” 温珣用力点头。 发箍上的小兔子耳朵随着他点头的动作一晃一晃。 靳越凛忍着上手捏捏的冲动,领着人来到了摩天轮下。 他们全买的速通票,根本不需要排队,但是这会儿园内人不多,下午又回去了一批,排队就排了两行。 索性也不去速通了,两个人就那么一起排着队,慢慢聊天。 靳越凛:“你知道那个吗?” 温珣从爆米花桶中抬头:“唔?” 靳越凛失笑,替他拿下嘴巴沾到的一颗爆米花,放进自己嘴里吃了:“如果有情人在摩天轮到达最高点时接吻,就会永远幸福地在一起。” 温珣脸颊塞得鼓鼓的,嚼嚼嚼:“真的么。” 靳越凛:“真的。” 温珣想了想,好哦了声。 他那样子看上去完全没有相信这句话。 不过也是,温珣是个很务实的人。 还好他不是,不然就错过这么绝佳增进感情的机会了。 靳越凛心中再一次庆幸。 其实他之前也并不信这些,人有一双手,信天信地,不如信自己。 直到遇到温珣,直到温珣真的再一次来到他的身边。 他开始变得信这些事情,注重避谶,甚至给寺庙捐的香火钱都又变多了。 哪怕摩天轮到最高点的时候,温珣还是没有想这么多,他也会把人抓过来接吻的。 队伍轮到他们的时候很快,大概就过了一轮就到了,温珣第一次坐这个,趴在窗玻璃上好奇地看着外面。 靳越凛则是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温珣。 他的宝贝,心肝,共度一生的爱人。 上天保佑,让温珣平平安安,幸福一生。 摩天轮一点一点升高,靳越凛心中默数着时间,同时坐的离温珣更近了些。 窗外烟花炸开,天空被染成五颜六色,温珣兴奋地拉着他去看。 靳越凛看着温珣同样被映上烟花的光的面颊,心里默数。 十、九、 温珣专注地看着窗外的烟花,眼睫纤长分明,根根可数。 六、五、 温珣低头,吃了个爆米花进嘴里。 三、二 ——唇边印上一吻。 爆米花甜甜的气味在两人唇舌间散开。 靳越凛瞳孔一缩。 温珣真的在摩天轮最高点,主动亲了他。 原本设想中的,自己霸气又不失温柔地把温珣拽过来亲吻 第164章 ,两个人缠蝉绵绵的画面变了样,主动的人成了温珣,而自己竟呆愣在了原地。 温珣唇贴了贴他的唇就要离开,靳越凛猛地清醒过来,一把反客为主,大掌扣住了人的后脑勺,开始找寻着去吮温珣的舌。 幸好摩天轮整个时长有二十多近半个小时,过了最高点也还有一半十几分钟,能好好亲一会儿。 温珣还想看外面,挨了一会儿亲就去推靳越凛了。 靳越凛不舍得狠狠亲了几口,才松开了他,恶狠狠道:“靳小圆,干嘛在最高点亲我,嗯?” “想和我过一辈子,是不是?”这话说得,他自己光是说,嘴角都忍不住往上勾。 温珣觑了他几眼,没有说话。 这人从刚刚排队时,说了最高点亲吻的情侣会幸福一生的话后,就一直在各种小动作不断动来动去。 人,咪看透了你,但咪不说。 况且,如果身边有一团燃烧的火的话,在火旁边的人,怎么会一直感受不到呢。 温珣唇安静地闭着,只是继续看着窗外的景色,由着靳越凛在旁边一个人高兴得喋喋不休。 好奇怪,这个人好像真的很喜欢我。 大概是那个吻真的给了靳越凛很大鼓励,从游乐场回去的路上,靳越凛兴致一直都很高。 他心里美滋滋地想,他就知道温珣心里有他,藏了这么久,终于被他抓住小尾巴了。 温珣白天在游乐场消耗了太多精力,这会儿已经明显电量不足,接近关机状态,刚上彻就要睡过去了。 夜里风凉,靳越凛给他盖了个小毯子,开始开彻。 游乐园占地面积太大设在城郊,他们现在要回城区,中间有段路还要过高架。 靳越凛打着火,设置好导航,开始往家的方向开。 然而开头几公里还好,再开,他就发现了不对—— 有两辆车在跟着他。 非常低调的车型,放在路上能一下找出好几辆,因此一开始他都没有发现。 还是警惕本能让他升起了点异样的防备心,有意拐了几次弯,发现这两车还在跟着,靳越凛当即打电话给了程沃和保镖队长。 那边最快赶过来也还要二十分钟,而他们已经进入高架桥了。 靳越凛心下一沉,某种十年来的可怕梦魇如影随形般再次浮上,他轻唤着温珣的名字: “圆圆。” 温珣迷糊醒来,下意识哼哼:“圆圆在。” 像是这三个字重新给了他无限的信心和力量,靳越凛绷紧的肌肉放松了点,从后视镜中观察那两辆车。 这个点路上的车已经少了,就算有别的车也没用,知道要跑远路他今天开的是大g,性能优越,光这两辆小车,弄不过他的。 温珣似乎也察觉到他的情绪,甩甩头让自己清醒:“怎么了?” 靳越凛不想吓到他,刚想说没事,忽地视野中那两辆小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辆直直横冲过来的大货车! 第42章落水 靳越凛瞳孔骤然紧缩,b市整体地势并不低城市周边有山,或者严格意义上是丘陵,但那也足有二三百米! 坏就坏在这货车是全速从岔口直直冲过来,全然没有给一点反应的空余,明显是亡命之徒做好了算计,明显是在不要命的发疯! 这里正在高架桥上,下面就是陡峭几十米的山体,护栏看似坚固,但绝对挡不住这个货车和他这辆车急剧撞上去的冲击力,下一秒就会撞开掉下去。 其实最初他接手靳家,尤其是当时在去国外谈一些生意的时候,接触过的大大小小的暗杀并不比这小,最惊险的一次子弹正穿胸而过,距离心脏大动脉只差几毫米。 也许这一次他也会活,但是还怀着孩子的温珣怎么办? 温珣身体本来就不好,怀着孩子受伤出血的概率只会更大。 真正撞上来只有几秒,千钧一发之际靳越凛只来得及把车头猛地调转最大可能减少冲力,接着紧紧抱住了温珣。 剧烈的撞击、颠簸、急剧失重颠倒,那一下仿佛能让人把肺都吐出来,车在山壁间燃起大火,接着扑通沉入水里。 车窗被猛地砸破,湍急河流在 第165章 出来的一瞬间把人横冲出近百米,夜里的水冷得刺骨,如果不尽快上岸,他们即便没被撞死也会生生溺亡。 靳越凛用力抓住了温珣让他头部浮出水面,温珣已经快半昏迷了必须尽快到岸上。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但水太急了视线又太差,连他都呛了好几口水,等着再缓过来带着温珣游时,忽地感觉到不对。 温珣整个人都被水浸透了脸色青白到近乎透明,眉痛苦地皱着浑身剧烈失空般往下沉加重。 他的腿抽巾了。 那样的痛苦是完全难以忍受的,靳越凛心中一片冰凉,硬是生生在水中调转了个方向去掰他的腿筋,抓住他的脚用力往身体方向拉。 水流太湍急了,眨眼间两人又被冲出去了好几百米,等着温珣紧绷身形缓和下来后,已经完全不知道到了哪里。 靳越凛让温珣环在自己肩背上,奋力往岸边游。 刚刚那一番折腾耗去了太大力气,水凉的刺骨,周围水和天都是黑色的,体温和体力完全在急剧流失。 渐渐靳越凛都开始感到手脚变沉,眼前视线模糊,他憋着一口气要游上岸,倏地感到肩上的人微弱地动了动。 温珣有意识了?他心中惊喜,往前游的动作更加用力,或者说只是他以为的更用力更快。 “靳越凛....” 太低太轻了,如果不是他说话就贴在靳越凛的耳边,也许他都听不清楚。 “小珣。”靳越凛声音中带上了恐惧的战栗,他想偏头看一看温珣,但是这种情况下根本做不到。 “游不到的...” 这条河横宽几公里,全然黑暗陌生的环境,还不确定哪里会有暗漩暗礁,从车上撞下来又撞到了多少,一个人想要活命求生都是艰难,更何况还要带一个。 他的意识已经有点涣散了:“你放下我吧。” 他不想他们两个人都死在这里。 他本来就不会游泳,但是靳越凛体力好,一个人游,兴许能游到岸。 温珣柔软冰凉的嘴唇擦在他的耳朵上,用尽身上的力气去说: “我不怪你。” 声音轻得几乎散在这冰凉的夜色里。 这句话里的意思实在太不祥了,靳越凛铁骨铮铮一个人差点被这句话弄得连眼泪掉下来:“你休想!” 温珣环在他肩上的手松了松,被靳越凛一把猛地抓住了:“你以为你死了我还会独活吗!” 温珣怔了怔。 靳越凛抓在他手臂上的手似乎铁箍得一般,咬紧牙用力朝河岸边游去。 黑暗方向难辨和冰冷刺骨的河水中游到岸上难度实在太大了,中间呛了太多口水,又险些撞上暗石,好在没有真的倒霉到遇上水下涡旋。 不知道挣扎了多久两个人才上到了河滩,温珣的脸已经青白浑然不似活人,手上温度冰凉得可怕。 靳越凛心中从未如此恐惧过,夜晚的风太冷了,他们两个人又是浑身都湿透,刚刚撞下来都不知道伤到了哪里,失温只会加剧死亡的风险。 他颤抖着去脱温珣身上被水浸透了的衣服,却只见温珣伸手,在他肩上摸了一下。 昏暗光线中,那赫然是暗红色的黏稠液体。 温珣的眼眶一下就湿润了,光线太差了,他只能胡乱地小心翼翼伸手去感受靳越凛身上有没有别的伤口。 车窗玻璃碎片全扎在了靳越凛身上,这还只是表面的,从那样高度摔下来,胸腔腹腔脏器被震的破裂出血完全不是开玩笑的。 而且他们撞下来的时候,是靳越凛把他紧紧护在了怀里,好在大g足够优越的性能和抗震能力提供了最后的保护,才让两人在那样剧烈的颠簸中,没有立刻丧命,卷进了河水中。 靳越凛抓住了他的手,开口时自己也感受到了满口腔中的铁锈味儿,喉咙再说话时声音低哑得不像话,第一句却是:“对不起。” “别这么说。”温珣声音里已带了哽咽的意思。 两个人脱下来的衣服被重新折成厚垫,死死按在靳越凛身上出血的伤口,靳越凛想要自己按着,被温珣一把推开了。 视线已经渐渐适应了夜里的光线,月色洒在温珣身上,靳越凛伸手,指背轻 第166章 碰了碰他的面颊:“别怕。” “b市人口多,出警速度也很快的,这里就这一条河,天一亮,他们就会找过来了。” “他们是冲我来的,狗急跳墙,是我疏忽了。”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对不起,让你跟着受了这一遭。” 温珣俯身抱住了他,紧紧咬住牙不要让泪落下来。 如果不是为了撞下来时护着他,如果不是受了伤又硬拖着他在冰冷河水里游了那么久。 靳越凛恍惚了下。 “没事的,宝贝,圆圆,我们都会好好的。”他温声笨拙地哄着人。 好在上天垂怜,靳越凛伤口处的血按压了会儿,就渐渐止住了。 但空气中铁锈味儿血味儿依旧浓重的可怕,温珣摸着浸透了血的衣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靳越凛替他抹了抹眼角的泪:“宝宝…” 温珣自己抹了把泪,开始想正事。 他们这是河滩,周围全无遮挡物,夜间温度逼近零度,如果湿透了,体感温度还要更低。 天太黑了,夜间搜寻救援本就艰难,他们刚刚至少被河水冲出了几里地,等着路人报警、搜救队再组织调过来,到真的找到他们,怎么也要到天亮了。 夜还长,要先找找看河滩上有没有什么可以暂时避风的地方。 大衣和鞋子在河里时都被脱了扔了,两个人互相支撑搀扶着,最后走到了一块巨石后暂时避一避。 有了遮挡后风总算不是从四面八方地灌了,湿的衣服也再没有一点挡风的作用,彼此的拥抱是最后一点温度。 温珣浑身凉得不成样子,更糟糕的是他感到自己下腹有坠坠的感觉。 惶恐不安几乎占据了整颗心脏,孩子才七个多月,怎么能生下来呢。 靳越凛敏锐注意到了他的情绪:“肚子痛?” 说出来有什么用呢,这里完全没有条件和检查的办法,只会徒增担心。 温珣摇了摇头,小声道:“没有的。” 折腾了这么久,情绪大起大落,现下虽然还是冷,但好歹是找到了个安定点儿的地方。 身体反扑得来势汹汹,浑身说不出的又疼又累,眼皮开始达架。 温珣把自己缩成一小团,蜷缩着贴在靳越凛的胸口。 一切都变得寂静而远去,耳边胸膛中熟悉的心脏在跳动,节奏缓慢而有力。 他变得昏沉起来,可这种情况下睡着才是真的危险,靳越凛不得不晃醒他,拉着人来讲话。 “圆圆,醒醒,圆圆,” 温珣迷迷糊糊地努力睁眼,但收效甚微,好冷,好困。 靳越凛搓他的手、心口,手掌摩擦后产生微薄的热量:“圆圆,我们来聊聊天吧,好像重逢后这么久了,一直没有怎么真的好好说过话。” 其实这话是假的,至少他们过去一个多月,靳越凛没有出去工作,别墅内就他们两个人,常常互相依偎着有一搭没一搭讲上很久。 但温珣没反应过来,或者说他已经没什么力气去想了:“聊天?” “今天试的那几个发箍很好看,对不对?导购说帮忙邮回去,现在可能都签收了。” 靳越凛絮絮叨叨不厌其烦地说着,引着温珣去说话。 温珣虽然说的少,但确实是有在一直回应他的。 但是越到后面回应的频率越低,温珣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讲话,思维逐渐飘远。 刚刚冰冷湍急河水中靳越凛紧抓着他的手,出走车站相遇时落下的泪,重逢后无微不至的照顾。 乃至更久更久之前,小巷中伤了手臂眉眼间戾气未散的少年,拦住他的去路,问他叫什么名字。 “靳越凛…”温珣喃喃道。 靳越凛应答的声音中已然含了点恐惧的意思,他摸了摸温珣的额头,冷水里一浸风一吹,已有点发烫了。 “圆圆,不要睡好不好……” “不睡?”温珣含糊地重复他的话。 靳越凛贴贴他的额:“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呢,才只是去做了秋千、游乐园,圆圆。” 温珣费力捕捉了点他话里的关键词:“游乐园很好玩。” 靳越凛:“我也是今天第一次去,我们以后还要一起去,好不好?” 温 第167章 珣眼睛轻微睁大了点:“你小时候,也没有去过么?” “没有。”如果是以往,靳越凛不愿意把这些不体面的事拿出来讲,他只是有时候想扮可怜让温珣心疼心疼自己,并不想让温珣真的知道这些不堪的过往。 温珣伸手去握他的手,被靳越凛反握住了,声音很低: “我生物学上的父亲非常风流,我母亲只是他众多情人中的一个,即便有了我,也没有得到他太多关注。”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母亲怨恨我不能帮她得到父亲的关注,又怨恨我长相肖父,见面即是打骂,或者抱着我一边哭一边说对不起,不过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不管我。” “她是我六岁时吃安眠药自纱的,我也是后来长大后回忆时才隐隐约约感觉到,她可能在当时就病了。”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之后我就一直处在一种没有人管束的状态,一个孩子三观形成最关键的时期是放任度过的,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我的是非观道德观都非常淡薄。” 靳越凛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这些,温珣集中注意力去听:“淡薄?” 靳越凛似乎也对比感到难以启齿:“她给我留下一笔不大不小的钱,但很快就被骗光和挥霍光了,之后我就被半哄半骗着当了一个行骗团伙的小马仔,那年我八岁。” 说是小马仔,其实就是骗子培养的趴手乞儿中最好用的那个,以为地位高了,其实同样悲哀卑微。 比起一个心智正常的小孩,那时的靳越凛更像一个是非观淡漠,一切以自己利益为上的兽类。 也许冥冥中他感觉到了偷窃不好,觉得被骗过来的小孩很可怜,但从来没人教过他,也从来没人纠正他,况且他需要一口饭吃。 早熟、野性、沉默、小混混,这就是小时候的靳越凛。 “后来那个骗子团伙被并了,稀里糊涂之下,我被送到了另一个团伙中。”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那是一个人贩子团伙。 拐卖、买卖,信息尚不发达的年代中,更容易滋长罪恶。 靳越凛从来没和人说话、提过这件事,哪怕是后来被认回靳家,知道的、查到的也只大概是他十岁之后的状况。 毕竟谁也没心思查一个小孩的过往经历。 温珣听着他讲,眼睛惊愕地微微睁大了。 “如果按照一般成长轨迹来看,也许我会变得心狠手辣利益至上,最后被人民民主专正了。” 靳越凛亲亲他的发,声音颤抖:“但是有一天,那个团伙带了一批新的小孩回来。” 低矮、压抑,夏季的木房逼仄燥热,十几个孩子牲口一样拴在里面瑟瑟发抖,九岁的靳越凛提着饭桶,没什么表情地麻木往里走。 据门那儿看守的人抽烟闲聊时说,昨天新来了一批货,其中还有几个姿色不错的上等货,养养卖给上面,更能捞一笔,连让他送饭的饭桶里的粥,都稠了几分。 对此他只觉得麻烦费事,走到木房边时,听到里面传来孩子哭声痛声。 这样的声音屡见不鲜,比起上一个团伙,这群人心更狠打人更疼,而且会耍一些阴招,折磨得人生不如死。 他不想惹麻烦上身,只想安稳待着,从来也都是麻木地听了,再忽视掉。 但今天好像不一样。 是被抓来的小孩,和来看货的人吵起来了。 他认出了那个吵的最凶面色狰狞的男人,光头、脸上有道疤,算是这里的三把手。 而和他吵架的那个...是个非常漂亮的女生,看外形大概最多十岁十一岁。 她身上还穿着精致的白裙子,虽然现在都染了泥污了,但仍能看出本来的材质很好,有可能是个富裕人家的女儿,被娇养惯了,来了这里都学不会审时度势。 “你摸我!”她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旁边不止是这群孩子,更有跟过来验货的小弟,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扇了个巴掌,刀疤脸明显挂不住面子。 靳越凛把饭桶放下,冷冷看着,身形几乎隐入在房间阴影处。 这里的人都脏,这个刀疤脸尤其脏。 他喜欢年幼的小女孩。 每次拐回来的那些漂亮的小女孩,虽然为了不折损价钱,不会真的行为,但总会上 第168章 下其手猥屑摸几把,只要他不把货弄坏了耽误了买卖,其他人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此刻,靳越凛却不得不感到一丝悲哀。 如果乖乖被摸了,可能就只是被摸了,但如果反抗了,招来的下场只会凄惨百倍。 他站的远,只能听到刀疤脸模糊骂了句特别脏的话,一巴掌把那个女孩扇倒在地。 成年高壮男性蒲扇般的一巴掌,那女孩小鸡仔一般飞倒出去,她显然被这一下打懵了,但是不等她再缓过来,刀疤男一把拎起她的脖子,开始撕她的衣服,恐惧的尖叫响彻木屋。 “救命!救命!啊!滚!”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没有人敢去管,所有人都移开了视线,小马仔们不敢忤逆这个头头,其他那些孩子更是被吓破了胆,瑟瑟发抖地抱在一起,其中还有一个刚认识的说是女孩朋友的孩子。 这样的场景实在太常见了,所有人都是泥菩萨过江,谁会为了一点多余的善心葬送自己。 靳越凛不想再看下去,放下饭桶,准备离开。 ——砰。 石头砸在人身上的闷响。 接着骨碌碌滚在地上,刀疤男额头上流出了鲜血。 一片寂静之中。 “住手。” 那是一个非常瘦削的男孩,可能也只有九、十岁,身上的衣服灰扑破旧,裤管都是短了两截的,露出的脚踝瘦到伶仃。 刀疤男估计这么多年,都没想到自己会被砸,他手还放在女孩紧紧捂着的领口上,一时都荒诞发笑地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住手。”那个男孩再次重复了遍。 所有人都蹲着倒着瘫坐着,他那样站着就显得格外突兀。 他旁边另一个年级稍大点的女孩明显急了,拼命扯他让他坐下来,用力之大在那个男孩苍白手臂上都划出了一道道血痕。 小温珣把温奇珠不断拽他的手推下去,按着她的脸埋下去藏好,黑发掩映下的侧脸在木屋昏暗光线内显出惊心动魄的冰白。 “*的,”刀疤男啐了一口,扔下最初那个女孩,朝着他走来。 女孩被摔在地上,粗粝的石头磨破了她的皮肤,但此刻完全顾不上这个了,胡乱捡起地上撕碎的衣服紧紧抱住自己,脸上泪痕未干。 温珣依旧站在那里,温奇珠脸被披散黑发胡乱盖着头低下去,心里几乎在无声崩溃尖叫。 你非要逞英雄吗?你就这么看不下去吗?你就不能忍哪怕一次吗?你知不知道我们都会死的! 温光修还不上钱把我们都卖了,你当了别人的救世主,谁又会来救你?! 小温珣身形比那个女孩宽阔不了多少,刀疤男一把就把他抓了过来,温奇珠牙关颤抖个不停,绝望地闭上了眼。 常年行凶的成年男性手劲何其之大,她疑心自己听到了骨头裂开的声音,实际上温珣的脸也已经惨白一片,唇紧紧抿得失去血色。 刀疤男胡乱粗暴掀开小温珣脸上的发,接着被那双眼睛猝不及防震了一下。 他松开抓在温珣肩上的手,手拿开的瞬间苍白皮肤上赫然五个黑紫指印,接着手背轻蔑趴趴拍了拍他的脸:“你让我住手?” 温珣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一双黑冷的眼睛直直看着他。 “对。” 刀疤男:“怎么,想逞英雄啊?” 接着黑黄的牙咧开个笑:“还是小小年纪,就馋女人了?” 哄堂大笑。 然而下一秒,刀疤男猝地变脸抬脚狠踢,面前那单薄瘦小的身体简直跟抛物线一样被踢飞出去,瞬间撞倒了一排桌椅。 老旧桌椅早就不堪,噼里啪啦砸下来,溅起的灰尘雾一般扬起。 靳越凛的脸色变了。 那个男孩身体太单薄了,根本不可能经得起这一下。 足足过了快一分钟,小温珣才撑着从一地狼藉中,慢慢站起来。 他刚站起来,刀疤男又是一脚。 那简直跟逗弄什么随意糟践的小物件似的,一个一直踹,一个一直站,摇摇晃晃,跌跌撞撞,靳越凛都怀疑他要死了,但下次还是站了起来。 到后面刀疤男也不耐烦了,使狠力正对着他的腹部踹了一脚。 靳越凛清晰 第169章 看到那个男孩嘴里呛出了血沫。 这一次他很久都没有站起来。 下面的马仔也怕头头真的生气了,对视一眼赶紧上前,一把拽起倒在地上不知道还有没有呼吸的人。 然后踢了下膝盖让人跪下,双手反拧在肩后。 刀疤男伸手掐住了那纤细得仿佛一下就能折断的脖子逼着他抬头,大概不想再继续这个无聊的游戏了,又或许是那男孩现在凄惨弱小的样子,和最初从人群中站出来时反差太大,让他觉得无趣了: “还敢不敢拿石头砸我了?” 这个人真的很惨了。 靳越凛想。 身上骨头不知道断了几根,血和尘土糊了满脸,最初那张秀美的、白皙的脸再不复见,黑发被灰一绺一绺得结住,狼狈又奄奄一息。 他可能听清这句话了,也可能没听清,然而再睁眼时,那双眼依旧跟水洗过般坚冷,嘴唇动了动,好像说了个什么。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那声音实在太虚弱了,刀疤男离得远没听到,但压着他的那两个马仔一下变了神情,心虚又惊恐地再厉声喝问了遍。 这一次,温珣声音大了些,死寂一片的木屋内沙哑又清晰无比: “敢。” 第43章醒来 人居然还可以这样活着。 靳越凛恍惚地想。 人居然可以这样活着。 最幸运的事情是当时那个刀疤男没有真的那么把温珣打死了,因为警.察早就盯着这个团伙盯了足够久,终于和线人里应外合,成功端掉了一整个窝点。 事后靳越凛也被放了回去,他年级太小太小,又初来不过一两个月,对这里面的事又一无所知,教育一番就遣回去接着读书。 但人生最初的底色是很难改变的,他还是没办法老老实实读书,一边考学,一边各种打工,后来有点小资本了开始做小生意,和三教九流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其实在当时正儿八经的人来看,他确实还是个没文凭的小混混没错。 他也再没有见过那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男孩,但午夜梦回,却总会梦见那双眼睛,反反复复地梦见,反反复复地想。 后来上面严查严打,很多和他同一时期出来混的都不行了,只有他真的混出了头。 同样,年少时独立摸滚打爬积累下来的宝贵经验和血泪教训,也在后来他被认回靳家争夺权力时提供了宝贵助力。 如果没有遇见温珣,如果没有那声敢给他当头棒喝般的震撼,没有当时撕凯那道通往正常良知口子,也许他会完全变成另一个样子。 卑劣、市侩、唯利是图、不择手段、漠视法律道德,真的如泥泞一般腐烂,等待太阳出来时被晒干晒硬,风一吹彻底粉身碎骨。 这是他从九岁时就反复梦到,反复记忆,追随了一整个少年时代,在漫长岁月中彻底刻入生命中的人。 他在温珣面前,从来都是卑微如尘埃的,那天镜子前温珣问他为什么喜欢他,他说因为我就是因为你才诞生的。这句话没有说错。 现在的他,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因为温珣才诞生的。 所以高中小巷那次初见后,他才那么疯了似的去让人打听温珣的信息,激动兴奋得整夜整夜睡不着,各种想法子要靠近。 温珣以为是随意一次初见,其实是他经年梦中的人,奇迹般地再次出现在了他的生命中。 靳越凛断断续续地说着,温珣听着,心里恍惚地想。 啊...他说的那个人是我么... 在他的心中,我竟然这么好。 记忆被掀开一角,好像确实有这么件事,那时候温光修烂赌成性还不上钱了,要债的人追上门,他把他和温奇珠推了出去。 中间的事昏昏沉沉,他可能被送到医院治疗了,侥幸活了下来,接着日子继续日复一日。 靳越凛居然记了那么久。 他只是做了认为应该做的事,再说靳越凛怎么会卑微呢,明明这几个月来,一直是他在照顾他啊。 如果没有靳越凛,也许他还在某个地方艰难卑微地打工还债不一定。 他被冷得不太清醒了,无意识间把想的话都断续说了出来。 “不会的。 第170章 ”靳越凛语气笃定,就好像认为太阳从东边升起那般自然。 因为温珣有一颗足够强大的心,也许会窘迫、难堪、拮据,但是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千千万万个宇宙中,千千万万种可能性里,他都会成长得无比出色。 少时的窘境痛楚,柑青色的苦闷终究会褪去,苦难中的沉淀为他增添了别一份气质,温珣会勇敢、宽容、坚忍,常怀关爱之心,强大而美丽。 没有人会不被他吸引,没有人会不想追随他。 他只是有幸,陪温珣走过这一程。 靳越凛摸摸他的眼边:“世人千万,你是最好的。” 温珣似乎想笑一笑,但是他太冷了,连这点动作,做出来都缓慢而艰难。 靳越凛搓着他的手、心口,想要让他暖和起来,但两个人身上都没有太多温度了。 距离他们被撞下来可能过了两三个小时了,等待救援可能还要几个小时。 温珣开始发烧了。 没有体温计,连烧到多少度都不知道,靳越凛抱着他不断地说话,嗓音因为太久没有进水,变得沙哑。 到后面两个人都没有力气了,对话只变成了低低的:“圆圆?” “圆圆在。” “圆圆?” “圆圆在。” 重复简单而乏力,不知道互相重复了多久,天边终于泛起一线白,靳越凛心中升起希望,但很快他发现了新的问题。 温珣发烧太久,已经有些脱水了。 荒郊野岭,哪里能弄来干净水源?救援队又还有多久,才能找到他们? 温珣如很多年前般,面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奄奄一息倒在他的怀里。 那一瞬间的感受可谓锥心也不为过,千般痛楚万般恨意,一个男人,竟把自己的老婆孩子连累到这种地步。 温珣烧地意识不清眼前昏暗,忽地感到自己嘴唇被轻轻掰开,有温热的液体流了进来。 渴望水源的本能让他去追寻着吮吸,一只大掌安抚般轻抚在他的脑后。 不知道喝了多久,温珣像是补充足了水源,重新沉沉倒下去。 太阳一点一点升起,上午九点,终于有救援人员发现了他们,此刻距离落水已经过去了十三个小时。 方泊衍冲在救援队最前面,风尘仆仆焦急恐惧,一夜没睡让他现在看起来狼狈疲惫,但在看到巨石后相互依偎的两个人时愣了下。 他弟弟被揽在怀里,还看不到身上有什么伤,但是靳越凛肩膀、胸膛、脖颈、脸上全是深深浅浅的血口。 最可怖的是手掌那里,深的几可见骨,被粗暴缠了缠止血,不知道解开又缠上反复了几次。 救援队呼啦涌上,把两个人分别着抬去治疗。 医院内红灯亮了又灭,方泊衍站在手术房外,心里不是滋味,旁边是匆匆赶过来的左修真和程沃。 医生的检测结果出来了,还好都没什么大的问题,靳越凛身上伤口是碎了的车玻璃扎的,虽然可怕,但好在是皮外伤,没有割到什么大动脉,比较麻烦的就是胸腹腔出血和失血过多,需要静养忌口一段时间。 温珣相比状况要糟一些,他本身就身体不太好,还怀着孩子,好在掉落时靳越凛抱着他减轻了绝大部分冲力,发烧的状况目前控制住了。 但是孩子的情况很凶险。 这个孩子本身就怀的艰难,母体陈年积病过度透支,又一路颠簸,能撑到现在没有流掉都是奇迹。 温珣中间挣扎着醒过来一次,抓着医生的手恳求救救这个孩子,医生不忍地别开了脸,说会尽全力的。 急救红灯长亮不灭,一直到了下午,主治大夫筋疲力竭地出来,说温珣没事了,孩子也没事,但是之后一定不能这样了,必须好好安胎。 方泊衍身体一软险些摔倒,终于知道那些激动到想给医生跪下来的人的心情是怎么样的了。 病房暂时不建议进去打扰,方泊衍站在病房门外,透过那一小块门玻璃,看着床上睡着的人。 枕头被子尽是雪一般的白,温珣的面容却似乎比雪还要白,柔黑的发散在枕上,呼吸又轻又浅,如果不是仪器上的数字还在跳动,真的让人要忧心下 第171章 一秒就会消失。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方泊衍在门口玻璃上看他看了许久,终于不舍地收回了视线。 温珣醒了太久,这一觉估计要睡到明天去了。 助理劝他也跟着担心找了一夜多了,小少爷既然没事,不如先回去休息。 方泊衍摆了摆手,示意就在医院这里给他支张床,他去酒店洗个澡就过来,万一温珣晚上醒了或者需要什么的。 离奇又惊险动荡的一天一夜过去,所有人都累的不行,悬了近二十个小时的心放下,各自休息补充精神。 温珣是在第二天清早七点醒来的。 他睡得太久了,刚醒来时,连自己在哪儿都忘记了。 靳越凛当时正在门外处理这次的事情,眉目冷冽的程沃都害怕,他跟在靳越凛身边近十年,从来没见他像这次这么生气过。 那帮人本来就是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天,现在是直接被摁死了要。 程沃上一秒还在老板气场中战战兢兢,下一秒忽地春风化雨,变脸速度快得让人咋舌。 温珣手撑在床面上,要坐起来,靳越凛几步上前,在他腰后垫了个点了个软枕。 他刚想问问温珣喝不喝水要不要吃点什么,抬眼时,正撞上了温珣看向他的目光。 靳越凛愣了下,接着见温珣抬手,指尖轻轻碰在了他脸上被玻璃割伤的地方。 又凉又软,温珣的眼中是心疼。 温珣是在心疼他么? 靳越凛握上了他的手背,唇轻轻碰了碰他的掌心。 温珣:“你还好么?” 靳越凛心下酸涩:“我一直都很好,只是皮外伤。” 温珣目光停在了他手掌上的纱布上,眼睫颤了颤,似乎要想起什么,靳越凛忙打断他: “宝宝,要不要喝点水?” 温珣点了点头,靳越凛将桌边放着的温水拿过来,试好温度,插了根吸管喂到了温珣唇边。 温珣一连喝了两杯,才把杯子往外推了推,示意不要了。 靳越凛要把杯子放回去,却见温珣又伸手去够,他以为温珣还要喝水,重新倒了一满杯,刚要喂到人的唇边,温珣却将水杯推到他自己那里。 “你嘴唇好干。” 这是让他喝。 靳越凛垂眼,温珣把水杯推到他嘴边后就要收回手,又被他一下握住了。 一大一小两个手包裹着水杯,靳越凛就着那个姿势,仰头把水往嘴里送。 温珣惊讶了下,但也没有反抗,相反上身挪了挪,手臂更近了点抬高,方便靳越凛喝。 室内氛围静谧盒鞋,病房外,方泊衍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着两人互动。 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怨过憎过靳越凛,是他把这场灾祸带给了温珣。 可是在巨石后找到两人的场景再次浮现在眼前,靳越凛被玻璃扎的身上血流成那样,手掌割的那么深,把血喂给脱水的温珣。 夜黑风高,没人知道失联的那十三个小时他们是怎么过的,河水冰冷湍急成那样,温珣又不会游泳,怎样艰苦的挣扎,两个人才一起上了岸,撑到救援队到。 他一直没有放弃温珣,宁愿冒着自己死亡的风险,也要救温珣。 上天垂怜,最后都平安无事了。 此刻的病床上,温珣虽然脸上有未褪的苍白,但眉眼是笑着的。 和靳越凛在一起,他是开心的。 方泊衍那么看了会儿,半晌,低低叹了口气。 和靳越凛斗来斗去,怕来怕去,其实只是怕小珣会不幸福罢了。 如果温珣是喜欢、珍视靳越凛这个丈夫的话,他不想做出一些会让对方夹在中间感到为难的事。 方泊衍调理好了自己,打算把时间先留给他们俩温存,一会儿自己再进去。 然而靳越凛这小子越来越过分,眼看着就要哄着温珣去用嘴喂他水喝了,温珣竟然还真的要纵着他。 方泊衍额头绷起青筋,冷冷笑了声,敲门。 温珣一口水还含在嘴里,惊得险些呛到,靳越凛忙扯了纸巾,前前后后地给他擦,然后责备不赞同地看向他。 方泊衍只觉得刚刚自己的感动全喂了狗。 x!x!x!红牌!他乖巧可爱的弟弟怎么能和这种混蛋在一 第172章 起!这个没脸没皮的老男人到底哪里好了!! 靳越凛尚不知道自己原本都要顺畅的求婚大业,因为这一眼又生出了怎样的变故,只是惋惜刚刚没骗到温珣主动喂水的亲亲。 温珣明显不太好意思在他人面前做一些亲密的举动,伸手拿过纸巾自己擦,然后若无其事地喊:“哥哥。” 靳越凛酸溜溜地想:哥哥,哥哥,喊得这么好听,你之前明明叫哥哥都是叫我的。 方泊衍坐在了他的身侧,伸手探探他的额温,发现不那么烫了,才收回手。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温珣感受了一下,如果说很舒服那是假的,但是好像也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他摸了摸自己肚子:“宝宝它?” 方泊衍半真半假地安慰他:“没事的,医生说了,只是接下来到生前都需要格外注意。” 其实医生原话是,现在大人孩子都没事已是万幸,目前具体情况还没有最后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再有意外,情况将会非常…… 靳越凛神色冷了点,显然也想到了医生实际说的话。 他醒来后就去主治医生那儿问了个遍,公立医院不像私立,医生不可能专门特别服务,不过主治医生态度还比较好,尽量还原了下当时过程,又细细说了注意事项。 他活了三十年,努力这么久好不容易要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了,一朝不慎,险些全毁了! 恨恨恨恨恨杀杀杀杀杀杀! 温珣虽然不知道医生具体原话,但是对那晚下腹隐隐下坠了一个晚上的感觉还心有余悸。 彼时他心中祈祷了无数遍,万幸上天没有真的收走这个孩子。 聊着聊着正碰上医生来查房,对靳越凛这个病号下了床还跑过来的行为大大不满。 “怎么能这样呢!都说了这两三天要卧床静养,腹腔出血不是小事的啊!” 温珣瞳孔缩了下,伸手抓住了靳越凛的手臂。 他刚刚只说是皮外伤啊。 靳越凛安抚地轻摸了摸他的手臂,给了那医生一个视线。 医生又不拿他的工资,自然也不怕他,接着絮叨说他。 说了他之后又给温珣再做了检查,确定状况稳定,才收了东西,从病房出去了。 今天是工作日,温珣轻推了推方泊衍:“没事的,你去工作好了,我自己可以的。” 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没事,公司一天没他又不是转不了,他怎么放心温珣一个人在医院。 靳越凛:“你去吧,我会照顾好小珣的。” 方泊衍眯了眯眼。 这人倒是挺会见缝插针地在温珣面前讨巧卖乖。 温珣会被这套骗了,他可不会。 方泊衍想开口怼他两句,然而余光一瞥,温珣竟是点了点头。 小白菜要自己长腿和野猪跑了。 温珣轻轻拉过方泊衍的手:“哥哥放心好了,我只是不想你耽误这么久工作,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都要人陪…你晚上或者其他休息时来看我也可以呀,不用特意请假。” 这话实在说的太乖了,方泊衍看着他病服下清瘦的身体,心里叹气。 怎么就是不长肉呢。 殊不知靳越凛也在想这件事。 他好好细心着养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养的有点丰腴的小肉了,这么一遭,竟是又立马削瘦下去。 该死的,恨恨恨恨恨杀杀杀杀杀! 方泊衍替温珣拢了拢领口:“那哥哥就先走了,晚上再来看你,好不好?” “你有我的电话的,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不要觉得打扰,你的事最重要,我都会接的。” 这话里的关切宠爱如此明显,温珣有些羞赧,点点头:“我知道了,哥哥。” 太乖了,太甜了,怪不得别人家有妹妹的都恨不得把全世界好东西捧过来,原来这感觉这么好。 方泊衍被这一声叫的飘飘忽忽,险些要当场住在病房里了。 不行,我得先去上班,挣钱,当我弟的后盾。 靳越凛亲自把方泊衍送出了病房外,然后砰—— 毫不留情关上了门。 可恶的灾舅子。 饭盒是刚刚程沃送过来的,还 第173章 是早上,没有搞米饭炒菜,送来的都是一些容易消化的早点类。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粤式早茶确实是百吃不腻,常吃常新,靳越凛支了个小桌子,观察了下温珣的脸色。 好像这次恢复得还算可以,没有彻底病毁了。 很快这句话就遭到了报应。 醒来的早上到上午,温珣精神状态还好,但到了中午的时候,饭一摆在桌上,温珣当即就扭头吐了出来。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去而复返的孕吐来势汹汹,好不容易控制下去的发烧简直比上一次还严重,就好像早上那点短暂的清醒温存只是一场梦一样。 靳越凛脸色冷的简直跟结成冰了一样,那些饭温珣一口都吃不下,像是身体终于在感觉到安全后反应了过来,他甚至抱着自己的肚子,意识不清时哀哀地喊救命… 最后不得不打了葡萄糖和一针镇定,但不可能总是打针,靳越凛整天整夜地抱着他拍背轻晃,桌边放着药和饭。 温珣恹恹地靠在他的怀里,纤长眼睫被泪水濡湿后可怜兮兮地结在一起,靳越凛哄小孩般极小幅度地轻晃着他:“圆圆呢?圆圆在哪儿呢?” “在这儿……” 他烧的意识模糊时谁都不认,只是本能地去靠近靳越凛的气息,靳越凛将他揽在怀里,低声地唱古老的民谣给他听,看着人安定下来点,喂一口饭或者药给他。 温珣讨厌那股味道,偏偏又被哄的极其舒服,常常被蒙着骗着就吃了一口下去,还没来得及皱眉吐出来,又被人搂着晃着接着哄。 到后面温珣也生了点警惕心,靳越凛喂东西给他时不再什么给什么都张嘴吃下,推拒着把脸埋在他的怀里,说什么不肯抬头。 靳越凛无奈,兜着人的臀腿抱着人在房间内来回走,那其实完全是个哄小孩的姿势,温珣细白的手臂搂着他的肩,脸埋在他的颈窝内,睡的迷迷糊糊。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圆圆吃不吃药?” 圆圆不愿意抬头面对,小声哼唧:“不要…” 靳越凛亲亲他的发,接着抱着人来回走:“圆圆吃不吃药?” 圆圆被他抱着,来回走了问了几遍,才委委屈屈地吸吸鼻子:“吃……” 靳越凛抱着他重新坐到床上,看着他皱眉闭眼一口气咕咚咚把药灌下去,然后找准时机往人嘴里塞了块糖。 温珣含着嘴里那块糖,嘴里又甜又苦,不过苦味终究是慢慢散了,又记吃不记打地晕晕乎乎地伸手要抱。 靳越凛接住他的手,将人严丝合缝地抱在了怀里。 好舒服…… 温珣嘴里含着糖,朦胧感受着另一个人源源不断的温热体温,慢慢睡着了。 他睡着后都很乖,柔黑的发垂落,小脸素白下巴尖尖的,整个人被裹在宽大衣服和毯子里,显得比实际年龄还要小、还要惹人疼些。 靳越凛轻吻了吻他的眉心。 到底要怎样才能好好养着你呢。 他轻手轻脚地将温珣放在床上,看着人有皱眉要醒来的意思,又脱下沾满了自己气味的外衣让他搂着。 温珣抱住那件大衣,把脸埋进去,半晌从中感觉到了熟悉的味道,又睡熟了。 医生已经对着温珣目前的情况讨论了一会儿了,见他过来让他先坐下,把情况讲给他听。 “……总之,现在绝对不可以让他再有任何激烈动作或者心情剧烈起伏,发烧只是身体防护的一种外在表现,他的胎盘已经完全覆盖宫颈口,如果发生了早剥,” 医生其实不愿意把这样残忍的话说出来,但是必须得让家属知道确切情况: “很有可能一尸两命。” 最后重新回到病房的时候,靳越凛都是一种恍惚的状态。 温珣无知无觉地睡着,露在被子外的脖颈和手尤其的白,只有面上泛着不太正常的酡红。 时间已经是深夜了,房间内外一片寂静,护士推彻的声音咕噜噜靠近,又重新远去。 靳越凛坐在了他的床边,垂眼久久注视着他,轻轻替他理了理鬓边被汗湿的发。 一尸两命。 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可怕的四个字。 刚刚医生带着他重新系统补了下生产生育知识和视频,里面讲的惨状让他脸色青白。 第174章 一句句冰冷客观的字仿佛在他面前变成了温珣的一幅幅画面,缭绕不去的梦魇一般缠绕着他。 第44章抱歉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病房内寂静无声,月色透过没有拉紧的窗帘,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 靳越凛坐在床前,轻轻触盆温珣的手,像是在触盆什么一触即碎的易碎品。 他年幼的、单薄的、虚弱的爱人。 不只是这一次的落水,更是先前那些被刻意忽略、刻意不去想,现在避无可避的问题,终于摆在了眼前。 生产本来就是鬼门关上走一遭,温珣又是男性,尽管医生对着b超出来的影响仔细分析过,他体内应该是有一种类似于子宫的东西,让胎儿离体后,保护母体不至于大出血崩溃死亡。 但那只是最理想的情况而已,视频中讲的清清楚楚,要么,是顺产的产道狭窄,造成撕裂,要么,就是他的小温珣肚子上会被活活剖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只是想一想,他就觉得要发疯。 但是孩子已经这个月份了,流掉同样危险,况且温珣这样期待这个孩子,即便它有可能夺奏他的性命,夺奏他妻子的性命。 痛苦与压抑重重折磨,他竟然对自己未曾谋面的孩子产生了一丝恨意。 靳越凛慢慢俯下身去,直到感受到温珣轻浅呼吸,听了良久,才颓然地把脸深深埋进了双手中。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其实最该恨的是我自己啊。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说的大抵就是温珣现在这种情况。 他总是反反复复地发烧,所有孕期症状都涌上来了,反胃、腰酸、疲惫嗜睡又失眠、起夜频繁。 靳越凛看着他苍白着张小脸,病恹恹躺在床上,差点没活活心疼死,前二十九年缺失的担忧、恐惧、后悔、心疼,全都在这半年补了回来。 最要命的是温珣吃不下饭,总是吃什么吐什么,靳越凛急的着急上火,每天变着花样全城地找厨子来做,鲁菜川菜粤菜苏菜等等等等,就差在医院开个满汉全席。 他甚至亲自去借了锅灶来学做饭,天见可怜,前面三十年对他来说食物从来都是吃不死就行。 哪怕最贫苦的独居少年时代,他会做的也就是那固定的两样菜,现在真恨不得一夜化身神厨,前前后后折腾上几个小时,若是能换的他的宝贝吃上两口。 最后做了一大桌,真正进温珣嘴里的一点点,大部分全都给工作人员改善伙食去了。 可是越到后期营养越要补充足够,总是这样怎么行呢,温珣其实也不想这么大费周章地就为了吃口饭,但他的身体确实太不争气,吃多了吃错了都要吐。 那天靳越凛在走廊上处理完工作回来,还没拧门把手,正从门的玻璃窗内看见温珣在对着饭偷偷抹眼泪,当即什么也顾不上了,恨不得把肝肺都掏初来,好叫上天不要再下这样的折磨。 “心肝儿,”他笨拙地伸手去抹温珣眼角地泪:“怎么哭了?不想吃我们就不吃了好不好?我去跟医生说,再把那些厨子都辞了。” 温珣摇头:“对不起....” 靳越凛心都要碎了:“别这么说,不要这么和我说话好不好?心肝,你有哪里对不起我呢?” 这么小就怀了他的孩子,从开始到现在无端吃了这么多苦,还要来和他道歉。 “是我对不起你才是。”如果时光能倒流,他再也不哄着温珣签那个什么协议了,宁愿一辈子憋死当一辈子楚男,都不要怀这个孩子。 温珣被他这番胡言乱语弄得破涕为笑:“我不想哭的,太奇怪了。” “哭吧,没事的,”靳越凛哄他:“在我这儿,你想怎么哭怎么哭,你哭多久,我哄多久。” 温珣本来哽咽都止住了,又被他这番话弄得眼睛酸酸的。 过去二十年,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 靳越凛小心翼翼地用指腹去抹他的眼边,怕指腹粗糙的薄茧会刮痛了他。 温珣不觉得痛,只是痒,吸了吸鼻子,眉眼弯弯地往他怀里躲。 靳越凛顺势搂住他,轻轻摇晃着,哄着他聊天说话。 他这几天事情太多,眼下泛 第175章 着淡淡的青黑,下巴也冒出一点青色的胡渣,不显得潦倒,倒因为过于英俊的面容,让人觉出几分落拓不羁来。 温珣靠在他的怀里,仰头,手指摸了摸他的脸。 那感觉就像小猫伸出柔垫亲近你,靳越凛笑,由着他摸,拿胡渣轻蹭他的掌心,又低下头来,去蹭他细嫩的脸颊。 温珣哎呀了声,两只手都去推他,实际根本没用什么力,说是推,倒是像主动张开了手臂,将人头抱进了怀里。 靳越凛顺势埋进去,头在他胸前拱来拱去,温珣身上本来就香,近来也许是孕育孩子的缘故,更添了一种难以形容的香味。 他伸手探了下,温珣是穿着肚兜的;又把衣领掀开看了看,鼓着一点点小包。 温珣靠在床背上,双臂张开着,这个姿势下胸膛更是挺起,外人视角就像是故意迎和着让他看。 靳越凛去亲他的纤白的脖颈:“孩子有没有闹你?” 温珣被他咬得轻喘了一声:“没..” 孩子没有闹他,但是孩子父亲一直在闹他。 “痛不痛?” 温珣知道他说的是哪里,胸口确实从今早就开始发涨,被吸出来,就能好受些。 他指尖轻颤着,一点点解开了病服上的扣子。 里面是浅藕色的肚兜。 温珣皮肤白,不管穿什么颜色都好看,小衣质地柔软,温珣皮肤却似乎比那还要更加柔软有光泽。 他在靳越凛的注视下,将肩后的绑带解了下来:“帮帮我...” 小声求道。 靳越凛用力闭了闭眼,低下头去。 .. 孕晚期当然是不可能做的,温珣现在还是在紧张的卧床安胎阶段,任何一点风险都不能冒。 更何况,靳越凛心里还装着事。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温珣胸口得到纾解后,整个人舒服很多,敞着衣衫,靠在床背上,任由靳越凛头还埋在他身上,伸手抱着他,柔黑的发丝垂落在锁骨肩头。 最近变得好黏人。 虽然靳越凛之前就很黏他,但最近好像格外得黏,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 温珣手轻抚在他的头上:“怎么了么?”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靳越凛隐隐的不安情绪。 靳越凛埋首在他的胸前,没有衣服的阻隔,两个人相贴的极亲近,温珣单薄胸膛的起伏,透过耳膜清晰地传来。 半晌,他终于低低呼了口气:“没事的。” 那样子真的难得显出点脆弱来,温珣怔了下,温柔地抚了抚他的肩:“没关系的。” 靳越凛抱他抱得更紧了。 他那样子简直跟任何一个妻子孕期艰难担忧不已的丈夫没有区别,温珣从他的无言中大概读懂了他的顾虑,安静地陪伴着。 靳越凛不可能放任自己在温珣面前这样,他才是要给温珣支柱力量的那个人,不过片刻又振作起来,给温珣打来水擦洗身上。 医生说温珣现在必须卧床养胎,这些乱七八糟的小事就都由靳越凛代劳了,他还为此专门去和护士请教学习过。 水盆放置的位置,如何扶温珣转身换姿势,哪里需要注意擦拭,力道要怎样才能不重不轻..... 温珣看着他忙前忙后,有些恍惚地想,靳越凛最近好像对他越来越好了。 如果说先前还有克制着没有表明心意,但这段日子以来简直愈发夸张,乃至他每次起夜,都是对方把他抱过去上的,上好后又给他擦好穿好裤子。 温珣最开始羞得不行,被他看着怎么也解不出来,靳越凛在他耳边流氓般哄他,说床上都被他看着袅了多少回了,现在还害羞什么,真憋着了,难受的不还是你。 ......这人总是能一本正经地说出些惊天动地的话,不过总归是一回生二回熟,后面温珣的脸皮也硬是生生被他练厚了。 包括此刻,外面天还大亮着,他被人脱成这样,都没有羞赧地闭眼,还分了心去看这个流氓。 眼窝深邃,鼻梁高挺,眉毛浓而黑,高的人肌肉精悍常常会显得笨重,但靳越凛完全不会,肩背从来挺拔。 这样的身形再加上优越的身高,放在生活中其实是很有攻击 第176章 力的长相,但此刻拿着布小心轻柔地擦拭时,又显得温柔深情。 温珣不知道这只是在他面前的,实际上他在温珣面前愈发温柔,在外面就愈凶残乖戾。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整个医院单独一处病房里里外外安排了几批保镖三班倒的24小时看守,医生护士进来都需要先检查有没有携带不良危险物品。 实际上如果温珣再警醒一点,他就会发现这近半个月,他没有再和除了靳越凛之外第二个人说过话,连方泊衍都没有。 方泊衍对于他禁止自己入内这件事颇有微词,他不觉得这样全然隔离就是对温珣好,但实际上别说是见到温珣的面了,他连发给温珣的信息温珣都收不到。 他的手机都在靳越凛那里,因为平时联系人都很少的缘故,也很少会想起来自己要和外界联系这件事,靳越凛又给了他平板玩,他自然而然地就放纵了。 方泊衍被拦在门外,有一次正正撞上回来的靳越凛,声音冷淡恼火:“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要软禁他吗!” 他看着这个男人,面容冷峻无情,比最初见到时还要更加偏执不可理喻。 他之前真是疯了,居然觉得温珣如果真的那么喜欢他的话,那就随他去吧。 这根本就是个疯子!还是个战斗力爆表的疯子! “我不会软禁他的。”靳越凛站在楼道台阶前,眉间阴鸷一闪而过。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等他生产完恢复好了,我自然会让他出来。” 那就是接下来这两个多月都要让温珣这样近乎软禁地待在这一个地方了? 方泊衍手握成拳,手背上暴起青筋:“你别太过分了。” 周围几个黑衣保镖沉默忠诚地站着,靳越凛一身黑色大衣,神情中丝毫看不出退让和觉得自己过分的意思。 方泊衍冷笑了声:“你以为只有你会叫人?” 靳越凛:“不,但我可以和你保证,没有我的同意,你见不到温珣。” 方泊衍脸色难看,挥拳砸向他那张脸,靳越凛抬手接住了,眼皮掀起时里面情绪深到近乎浓黑。 那是一种偏执到可怕的保护欲。 或者说的更难听一点,偏执强烈的控制欲。 方泊衍惊了下。 他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头一次升起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靳越凛:“你回去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说罢挥手甩开了他,转身进去了,保镖们上前,恭恭敬敬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天在高架桥上撞他们的幕后主使也全被揪了出来,那对头曾低声下气地私下来求过靳越凛,不止提出了近乎全部的让利,甚至下跪请求他放过他。 彼时靳越凛坐在椅子上,身后站了一排沉默的打手,房间内四处封闭压抑逼仄,连空气都散发着让人胆战心惊的味道。 那个中年男人跪在他的脚下痛哭流涕,靳越凛踩住了他的手。 指骨断裂的声音和惨叫声同时响彻在封闭的房间内,靳越凛垂眼看着他:“因为你,我的妻子怀着七个月的身孕在冷风冷水中待了十几个小时,现在还躺在病床上生命垂危。” 中年男死死压住将要爆发的惨叫,出口声音都因痛楚哆哆嗦嗦:“对不起,对不起,但是,但是他最后也没有真的出什么事啊...呃啊啊!!” 那人英俊面容此刻简直如同恶魔一般,身后一排打手更是全是索命的鬼,中年男脖颈上爆出青筋,眼睛都要翻过白眼去。 靳越凛踢开什么脏东西一样抬开了脚,冷冷道:“在监狱里过一辈子去吧。” 程沃一身西装跟在他的身后,平日里向来温和无害的脸此刻也尽是冷漠,尽职尽责地汇报着。 最近整个集团从上到下人人自危,谁都感受到了老板这次雷霆般的暴怒,没有人想在这时候惹了他的火气,最近工作都做的格外用心。 实际上靳越凛在具体工作上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异样来,他鲜少将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上,更不会去迁怒别人,那都是管理者的大忌。 靳越凛的精力向来无比旺盛充沛,并且还是个事业心非常强的人,更何况他才三十岁,忙碌的时候甚至可以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却丝毫 第177章 不见疲态,处理事情依旧高效缜密逻辑无懈可击。 但程沃在他手下工作这么多年,不可能感觉不出其中细微的差别。 开会时的偶尔走神,对正如火如荼关键期项目推进的毫不在意,居然有一次休息间隙,他还在靳越凛的脸上见到了从未见过的情绪。 那种情绪非常复杂和难以描述,混杂了焦躁、颓然、忧虑、沮丧,甚至是恐惧。 他居然也会对某件事感到恐惧。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程沃从来没有见过靳越凛这个样子过,当即心下大骇。 但靳越凛很快察觉到了他的到来,立马调整好了状态,重新恢复成了那个无懈可击的掌权人形象。 但那天的状况还是给程沃留下了巨大的震撼,原来再无坚不摧、冷硬强势的人有了软肋后,也都是一个傻样。 温珣的状况大概稳定下来不需要天天做检查后,医生同意了可以出院。 毕竟医院病房条件再好,那也是比不过家里的,更何况这种地方天然带着不祥和压抑的感觉,温珣自己也不太愿意一直住在医院。 回家那天车前后来回检查了不下十遍,确保没有任何问题,同时前后都有保镖车在开道和殿后,温珣被裹在毯子里裹的密不透风,一路抱进了车里。 温珣觉得这样有些太夸张了,好像谁在随时密谋着要害他似的,笑着和靳越凛说了,眉眼漂亮易碎。 靳越凛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亲了亲他的眉心。 回到别墅后一切更加严格,没有靳越凛的陪伴,温珣都不能下床,而且像是完全丧失了双腿一般,走哪里都要被他抱着。 医生的建议是卧床安胎最好要达到一个月,之后还要来复检,同时他们也会尽力想到最周全的办法,在生产时保护大人和孩子的平安。 靳越凛沉默了很久:“如果…我是说如果,到时候情况不太好的话,请你们一定要保大人。” “钱、药、仪器,都不是问题。” 医生也知道了他的背景,纷纷哎了声,应下了。 时间已经到十一月了,b市的冬天来的早而冷,别墅内早早升起了地暖,温度、湿度都时刻有人监测着,确保是人体最舒适的数据。 地毯厚厚的铺着,桌角、墙角,都被包了做了防撞处理,浴室的瓷砖也都重新铺了防滑垫,最大可能地降低受伤和意外风险。 温珣对卧床这件事没有太多意见,他现在本来就是要临近生产了,一切还是小心稳妥的好,况且肚子也更大了,站立不了多一会儿,就会腰酸腿痛。 靳越凛在他的坚持下还是去公司上班了,不过严格遵守着八小时工作制到点下班,还经常迟到早退,下了班就直奔家里,扶着温珣走动走动,做做简单的运动。 平板、电影、各类书籍和消磨时间的东西都准备的充足,靳越凛每个午饭期间都会打视频电话回来,问问他上午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再和他逗会儿趣。 总体而言,卧床的时间并不难捱,就是让人觉得自己太像吃了睡睡了吃的米虫了。 温珣有一次晚饭期间不小心把这句话嘟囔了出来,靳越凛皱眉:“谁这么说你了?” 他那表情太严肃认真,好像温珣说个名字出来,他就要拿枪去把人突突突了。 当然只是打个比方,但温珣脑海里想象了下还是不可控制地笑了出来:“没人说我,我就是自己想想。” 他一笑,靳越凛的神情也缓和了下来,伸手揉了揉人细密柔软的头发:“老公赚钱养家,不是应该的么。” “我们圆圆都怀孕这么辛苦了,其实是付出更多的那个。” 接着又开始细数温珣今天中午多吃了小半碗饭,好乖,还做了运动,而且哪怕这样了都还不忘记看书,特别自律特别棒。 温珣被他夸的有点不好意思,想说这样的米虫生活怎么到他嘴里就变得这么冲实了。 并且,温珣心虚地垂下眼,他其实看书和做运动都只是一小会儿会儿,更多时间都在看那些电影和玩平板游戏。 当然最后哼哼唧唧地还是没说,低头专心啃着夹到他碗里的小排。 靳越凛捏捏他的小脸, 第178章 手感柔软,但是还是没什么肉。 他心里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才能把病的那场掉的肉补回来呢。 这样单薄的身子,怎么经得住生产。 不过温珣大概是真的怀孕胖肚子不胖身上的那类人,三十二周了,除了隆起的肚子,身上四肢依旧纤细,只是会水肿。 靳越凛从各处搜集了法子,不厌其烦地给他按摩,有时候温珣从半夜中迷迷糊糊醒来,还能看到他在借着点模糊光线,轻柔地给他按捏。 他只觉得心中酸涩,手肘支在床面上做了起来,然后抱住了靳越凛。 “不用这样,”他亲亲靳越凛的面颊、脖颈:“不用这样。” 温珣身上怀了孕后愈发地软和馨香,比起年少时的尖锐孤僻来,更多了如水的温柔。 靳越凛看了他一会儿,回抱住了他。 夜色静谧,温珣和他互相拥抱着,抬手笨拙地安慰他:“不用这么担心呀。” 靳越凛紧紧抱着他,就好像一松手他就会消失般。 “我很好呀,吃得饱睡得着,最开始在医院时,只是不小心生病了,现在都好了,吐的也没那么严重了。” 靳越凛抱着他,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温珣愣了下:“为什么这么说?” “让你怀孕了,遭了这些罪。” 温珣手轻轻抬起他的头来,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不是你的错。” “我们当时谁都不知道会怀孕,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别墅内气温稳定,温珣身上只穿了一身浅色的家居服,长发因为睡觉的缘故随意披散在身后,面容安静眼睫轻垂,周身仿佛散着玉白色的淡淡光晕。 “这个孩子也是我想要的,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人生育养育一个孩子,也早早做好了会一个人过一辈子的准备。” 靳越凛抱着他的手紧了紧。 “你和宝宝,对我来说都是奇迹般的出现啊……” 他的叹息太绵长,散在这浅倦的夜色里,让人无端觉得心里最软的地方被碰了下。 靳越凛抱紧他:“我和仇家的事波及到你了,他们其实是冲我来的。” 温珣笑,摸了摸他的优越的眉骨,又渐渐下滑到高挺鼻梁,轻声问他:“没关系的,我不是你老婆么?” 第45章很好 靳越凛心里一震,被这句话砸的整个人都恍惚了:“小珣……” 温珣刚刚说,自己是他老婆。 他承认了,这是他第一次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他承认他们之间是存在着配偶关系的! 没有想到这半夜沮丧一下竟然还能有这么大个惊喜,就好像吭哧吭哧爬山爬到一半,突然来个缆车说不用爬了,直接坐车上来吧。 “对,对,”靳越凛张口结舌,一时间都想不出别的话来,只能这样笨拙地提高声音,来证明这句话简直太对了。 他在温珣面前总是这样手足无措,像个第一次得到心上人注目肯定的毛头小子。 不对,他还没有正式告白、求婚,准备的几十个求婚计划都还没来得及用上,靳越凛抓着自己的手,有种想下去绕着别墅跑个一百圈的冲动。 温珣怎么就突然这么说了呢,温珣怎么就突然承认了呢,他手还放在温珣腰上,哀哀地问:“你怎么,怎么突然这么说了啊。” 温珣唔了声,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你不是宝宝的爸爸么?” 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泼下,靳越凛一下清醒了。 原来他是父凭子贵。 还是沾了这个小兔崽子的光,孩儿他爸才给了他个名分! 靳越凛后槽牙狠狠磨了磨,心里冷哼一声。 等着他吧,总有一天他要靠自己,堂堂正正地给自己挣个名分回来。 但不管怎么样,温珣刚刚说是他老婆哎…… 靳越凛心又开始飘飘然起来,连日来的压抑都散了许多。 温珣的手还放在他的脸上,淡淡的好闻的香气一个劲儿地往他鼻子里飘,靳越凛神智都迷糊了。 这么好的温珣,这么好的老婆,怎么就叫他得了呢。 一生所求不过如此。 温珣还惦记着他刚刚阴郁神情,手 第179章 轻抚他高挺的眉骨:“同甘共苦,本来就是一体的啊。” 靳越凛被妻子抚墨着,又被哄的飘飘然,他的妻竟然这般想,这般离不开他。 但是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会叫老婆跟着吃苦,他之前就最鄙视这种男的... 温珣:“我不能一边享受着你的照顾,一边又拒绝你可能带来的麻烦...其实也不算麻烦,我们现在不都是好好的么,宝宝的状况也稳定下来了。” 不,不。 靳越凛冷静下来。 什么不麻烦,那些伤害你的混蛋都该死。 那个中年男居然还敢说温珣不是没事吗,如果温珣真出什么事他以为他还能跪在他面痛哭流涕吗,温珣没事那是温珣命里有福,他又不会游泳,如果真落水了...靳越凛想都不敢想。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全都该死。 靳越凛眼里阴骘一闪而过,然而回抱住温珣的动作愈发轻柔,轻抚着他柔顺的发:“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温珣不知他心中具体所想,只觉得靳越凛抱他抱得很富有技巧,既紧密相贴感受彼此温度,又不会伤到肚子。 被那么抱了一会儿就开始昏昏欲睡,现在毕竟是半夜,真的进入梦乡还是记着刚刚的事,强撑着眼皮:“不要再自责了,你把我照顾得很好了,生活中总归会有这样那样的意料之外的。” 声音轻得已近乎呓语。 靳越凛嗅着他发间的淡香,半晌低低道:“嗯。” 似乎是终于得到了放心的肯定的回答,温珣脑袋小鸡啄米般困倦地点了点,彻底在他怀里睡着了。 靳越凛就着那个姿势搂着他在床边坐了会儿,轻手轻脚地将人重新放回床面上。 温珣在睡梦中无知无觉,雪白脸颊被挤得嘟出一点小肉,柔黑的发铺散在枕头上。 枕下露出红色一角,——那是寺庙中求来的平安符。 其实是有点迷信的做法,但没人会在这种事情上嘲笑一个祈求妻儿平安的新手爸爸。 温珣现在肚子大了,从床上起来都需要靳越凛扶一把,每次不管做什么时也都格外小心。 与此同时宝宝胎动得也愈发频繁,有时候温珣看电影看着看着就会俯身惊呼一下,然后伸手安慰它般抚墨自己的肚子。 他每次那么做时都有一种格外的美感,浅色家居服宽松,发丝垂落在锁骨,垂眼时带着难言的温柔。 不止是抚墨,靳越凛都不知道书房书架上什么时候新置了一排育儿方面的书籍,温珣总是会在午后随意抽一本,在阳光下给肚子里的宝宝念故事书。 阳光和煦,微风吹起他的发丝,不止是靳越凛,连打扫的保姆看到时都会停下手中的活儿看得入迷。 期间医生是会定期上门做诊断的,胎儿到了后期发育得愈发迅速,最后重重讨论后,终于诊断大概再有两到三周,孕夫就要生产了。 温珣听到后轻轻啊了声,看着自己隆起来的肚子。 那岂不是再有半个多月,他们就要和宝宝见面了? 他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中,因此都没有注意到旁边靳越凛微微僵硬的神情。 这些日子来靳越凛几乎是将整个公司搬到了家里,温珣临近产期的理由足够名正言顺,以前还象征性地去公司点个卯,现在则是连跨国会议都在家里的书房开。 一切都表现得足够正常,靳越凛照顾他照顾得无微不至,但温珣还是觉得不对。 那种不对的感觉很微妙,就好像冬天没关紧的门缝里冒出来的凉风似的,冷不丁凉你一下,转眼又消失无踪。 他尝试着问过靳越凛,但靳越凛要么就是顾左右而言其他,要么就是直接亲吻他逃避过这个话题。 直到有天,两个人晚上在桌上吃着吃着饭,靳越凛突然转头吐了。 温珣大为惊骇,舀起来的汤勺当啷一声掉回碗里,扶着桌子站起来就追了过去。 靳越凛已经吐好了,正在用冷水漱口洗脸,看到走过来的温珣,对他露出个笑来。 温珣终于彻底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硬拉着他去看医生。 靳越凛觉得这样有点丢脸和拖后腿,说不用了就这一段时间,温珣严肃拒 第180章 绝了他。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你早就不对劲了,晚上失眠睡不着觉,白天工作走神,现在都吐了。” 靳越凛身体肯定是没问题的,最后还是冯映雪又上门了一趟,得出了一个啼笑皆非的结论:“他得产前焦虑了。” 温珣腿上还盖着个小毯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冯映雪面对他时总是温和很多,耐心解释道:“这种症状常见发生在即将生产的孕妇身上,心理特征为情绪波动大、过度担忧、恐惧生产带来的伤害。” “这样的心理感受表现到生理上,就会产生睡眠紊乱和不明原因的身体不适...也就是你说的他这段时间以来的不对劲。” 温珣:“对,可是他刚刚都吐了,他之前从来没吐过。” 冯映雪:“那可能是你之前孕吐给他留下的阴影太深了,让他把这种感觉代入到了自己身上,也就吐了。” 她笑眯眯地替温珣拢了拢腿上的小毯子:“他就是太关心你了,不过别担心哦,他本身体就壮的跟头牛似的,只要你平平安安生产,这种症状自然会消退了哦~” 太、关、心、你、了。 温珣被这五个字震了下,耳根有点红了。 靳越凛开始赶她:“好了好了,你可以回去了,我们知道了,好吧?” 冯映雪对他翻了个隐秘的白眼,带上自己的小药箱,又对温珣留下一句:“下次有这种事记着还找我哦~”,桀桀怪笑着施施然离开了。 温珣扶额,不知道最开始那个温柔高知女医生画风怎么变成了这样。 但是显然眼下有更要紧的事要解决。 他看向靳越凛,脑海里想的还是产前焦虑。 靳越凛捏捏他的手:“可能是有一点担忧过度吧,但没她说的那么严重。” 温珣手上也用了点力气,回握住了他,轻声问:“你在担心什么呢?医生讨论的那些方案我都看了,风险确实都降得很低。” 风险再低,那也是有风险的啊,靳越凛感受着他握着自己的手,后牙咬的很紧。 最近他总是做各种各样的噩梦,惊醒后就再也睡不着,仿佛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孩子,而是一个狞笑着要撕凯他的妻的肚子、夺奏他的妻的性命的小怪物。 他每次都是冷汗淋漓地惊醒,直到感受到温珣温热的体温才重新从梦魇中清醒出来,然后一个人睁眼到天明。 “你不怕么?”他看着温珣的腹部。 温珣想了想,片刻后笑了下:“如果说一点害怕都没有,那是假的。” “但这是我自己选的啊,它那么小的时候,我舍不得流掉,决定了要这个孩子,那现在就不会后悔。” “它都八个月了,”温珣拉过他的手,轻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你感受到了么,它在和你打招呼呢。” “这是我们的孩子啊...” 两个一大一小、肤色一正常一白皙的手,共同放在了凸起的肚子上。 肚子随着温珣的呼吸轻微起伏着,靳越凛俯下身,将脸贴在了肚子上。 我竟然也会有孩子。他恍惚地想。 这样卑贱开端的一生,小时候还想过自己会不会被饿死,有一天竟然也有了自己的妻,他的妻给了他一个家。 和一个未出生的孩子。 这个孩子会像谁呢,还是像温珣多一点好,如果是个女孩儿就更好了。 男孩总有一天要围着自己老婆转,女孩总会更恋家一点,也更擅长表达细腻的情感。 孩子要叫什么名字呢,如果取个女孩名,最后生个男孩怎么办,或者取了个男孩名,最后是个女孩怎么办。 孩子的衣服、小床、玩具,以后上的学校... 如此一想,时间竟是如此紧迫,靳越凛默默抱紧了温珣。 这样拱在人身上,实在像个大型犬,温珣有些无奈,却也由着他。 初见时片面的、刻板的冷冰冰高高在上的老板形象褪去,靳越凛在他面前表现出了越来越多的不同侧面。 “不会出什么事的,我现在不就安安稳稳地在家里么,医生也说了都在可控范围内。” 靳越凛仍是抱着他不撒手,声音因为埋在他身上而有些闷闷 第181章 的:“我们就要这一个。” 温珣应好:“就这一个。” 又就着那个姿势抱了良久,靳越凛才像是终于被安慰到了点,黏黏糊糊地直起身,缠着他亲吻。 孩子月份大孕晚期,加上一直各种各样的事情和焦虑感觉压着,他们这快两个月,除了亲亲抱抱,都没有再做过别的更过火的举动。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他现在也不求亲热了,靳越凛想。 上天再保佑这一回,保佑温珣和孩子都平平安安的。 距离预产期越来越近,尽管靳越凛自己后来又跑去找医生做过心理疏导了,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越来越紧张。 又意识到自己这样紧张的情绪或许会影响到温珣,然后强行把所有异样都深深藏起来,总归就这几天了,他不能在这时候拖后腿。 虽然温珣并没有觉得被影响,一个人面对会不安、惶恐,但是有个人比他还不安,还惶恐,他就莫名觉得不害怕了,还分出了心思来安慰靳越凛。 总之最后靳越凛心中的情绪就更多表现在了格外格外的小心中,待产包一天检查三百回,时时刻刻都黏在温珣身边,做足产前准备和产后护理的工作。 温珣其实问过一回方泊衍呢,如果编瞎话的话,靳越凛并不是不能编出来。 可是看着温珣澄澈湖水般的双眼,所有的花言巧语都说不下去了。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温珣垂下眼:“哥哥应该也是担心我,这样总是拘着他,他会伤心的。” “......我也会觉得不好意思。”他补了句。 最后靳越凛还是败给了温珣,他从来没办法真的拒绝温珣的请求。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方泊衍被请进来的时候横鼻子竖脸的,继续对着他冷嘲热讽:“怎么,不是在温珣生产后恢复好前,谁都不许见他吗?” “都21世纪了还这么专织,你以为你是活在上个世纪的封建大家长啊!” “我见我亲弟弟都还要经过你的允许了,是不是?要不要我进来前再给你行个礼,嗻,靳大爷啊?” 温珣在旁边听的没忍住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地好看得要命,两个男人都不说话了。 靳越凛将他身上的毯子往上提了提,现在十一月多了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就算别墅内烧着地暖,也要多注意不要着凉了。 方泊衍言简意赅:“我要单独和小珣说话。” 温珣下意识去看靳越凛,方泊衍脸上怒意更甚。 看看这个靳越凛把他弟弟都管成什么样了!连和自己哥哥单独说会儿话都要请求同意! 然而靳越凛面上表情是真的不太好看,温珣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先问方泊衍:“可不可以,就这么说呀?” 方泊衍痛心疾首地摇头。 温珣抿抿唇,从沙发上去拉靳越凛的手,指尖轻挠了挠他的掌心,一双水润的眸子湿漉漉地看着人。 “我和哥哥就在这里,好不好?” “你去工作一会儿嘛,不是有说早上的项目刚谈了一半么,你弄完,我们也就说好话了。” 靳越凛和他无声对视片刻,温珣轻摇了摇他的手。 “十分钟,”他回握住温珣的手:“我处理那个只需要十分钟。” 温珣点点头:“好嘛。” 在温珣的注视和方泊衍的白眼中,靳越凛还是上楼去了。 客厅内终于没有了别人,方泊衍坐在了温珣身侧: “小珣,你和哥哥说,他有没有强迫你?不用怕他,我们家不怕他。” 温珣缓慢眨了眨眼,半晌低声道:“没有。” 方泊衍面色严肃:“你只管说就好。” 温珣摇了摇头:“真的没有。” 方泊衍:“可他这样哪里像是在对自己的爱人?是,就算是想要保护你,可这也太偏执了,完全像是把你软禁了一样,谁也不让见。” “你知道他对那天撞你们的那家做了什么吗?原本还能撑几年的公司一下垮掉并且背上了巨额外债,负责人差点去跳娄,老现现在在等着法院判下来,一判至少是二十年!” “我不是说他这样做错了,我也很愤怒很生气,那混账在指使撞人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一天,但是靳越凛的手段太狠了, 斩草 第182章 除根还不够,还要把整片草原全给掀了烧了,小珣,你真的要跟这样的人过一辈子吗?” “他现在是满口说着爱你,说好听了是照顾你保护你,说难听点那就是变泰控制狂!” 温珣坐在沙发上,喉间干涩:“我也并不是,完全心理健康。” 方泊衍没想到他扯到这上面来,顿了下:“什么?” 温珣手指抠着腿上的小毯子一角,那是刚刚靳越凛给他往上盖盖时拎过的地方。 “我觉得,他这样,挺好的。” 这样强烈甚至强硬到专织的爱。 每次靳越凛紧紧拥抱他的时候,他都会感到被接住般的心安,甚至私心阴暗地想,抱得紧一些,再紧一些,哪怕是要窒息死掉,也没有关系。 方泊衍愣愣看着他。 温珣接着往下讲:“哥哥,我会自己感受的,他没有坏心的。” “这些天,他一直都在很好地照顾我,连自己都顾不上。” “相信我,好么?” 两个人在沙发上沉默地对视着,温珣诚恳地看着他。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方泊衍终于意识到,有些被改变了的东西,再也变不回去了。 温珣缺爱。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好好爱过他。 遇见这么个混蛋,就被蒙骗地头也不回地跟人跑了。 说到底,还是他们当家长的错。 在温珣口中,靳越凛简直如同盖世英雄一般,英武、柔情、细心,连强制爱都变优点了。 这到底开了多少倍滤镜,姓靳的那小子又给他弟弟喝了多少迷魂汤。 十分钟转眼就要到了,方泊衍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撑着自己的额头,良久摆了摆手。 “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或者他期付你了,一定要和哥哥说,好么?我们家不怕他的。” 温珣嘴角抿出个浅浅的笑意来,靳越凛已经从楼上下来了:“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方泊衍再次忍不住想对他翻白眼,但还是凭着多年良好涵养忍住了。 显然靳越凛对这段时间的离开不是很爽,一下来就拉过了温珣的手,仔细看着他身上有没有哪里磕到碰到。 温珣也就那么顺着偎在他的怀里,由着他捏捏手又捏捏脸。 方泊衍看不下去他俩这样你侬我侬的,视线随意地在客厅内来回扫着,忽地停住了,走到电视后盒子前,伸手掀了掀某个黑色小方盒:“这是摄像头。” 语气是肯定句。 靳越凛看都没往那边看一眼,倒是温珣看了过去,轻轻啊了一声。 被发现了。 方泊衍强忍住掐人中的冲动,自己安慰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很多家庭为了安全都会在客厅安个监控啊,这是正常的。 但是看着温珣那个样子,他还是忍不住问出来:“卧室有没有监控?” 温珣垂下眼,往靳越凛身后躲了躲。 靳越凛护住温珣,不赞同地看向他。 方泊衍咬着牙,几秒后听到温珣小声回了句:“有的。” 这人到底安的什么居心,哪家好人会在卧室里都安上监控摄像头!!! 如果拍到什么不该拍的,或者网络泻密什么的…… 方泊衍想想都觉得头痛。 靳越凛倒是很淡定:“你放心好了,都是百分百安保加密的,拷到u盘里后网络上原件就销毁了,除了我,没人能看到。” 这就是真的拍到了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了。 方泊衍喉间一哽,温珣伸手去拽他的衣角。 他的头发长到了肩后,乌黑而浓密,仰头看人时,衬得那张小脸愈发雪白精致。 “别担心,哥哥。” 弟弟的安抚总能让人要爆炸的心情冷静下来的点,方泊衍勉强伸手,摸了摸他的发。 柔软蓬松的触感让他面色好看了点,温珣主动蹭了蹭他的掌心。 “他对我很好的,不要讨厌他…” 方泊衍心中一动,被他这么贴贴的理智都丢了,顺着他说:“嗯,不讨厌,我知道的…” 温珣笑了笑,从方泊衍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温珣垂下的长长的、舒朗的眼睫。 他伸手碰了碰,被那微痒的触感弄的心软。 总 第183章 归是温珣要共度一生的爱人,他该相信他的选择的。 方泊衍又劝好了自己,抬眼,正看到靳越凛冷着张脸看他碰温珣的手。 哦。 方泊衍面无表情地想。 服了,这家伙果然还是很讨人厌。 第46章刮毛 靳越凛开口:“看也看了,你事情忙,我们就不留你吃饭了。” 方泊衍眉间一挑:“其实我不忙,一顿饭的功夫还是有的。” 温珣轻轻拽了拽靳越凛的衣角。 哥哥是来看他的,若是连一顿饭都不管,未免太不礼貌,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两人无声对视片刻,温珣一双眼中仿佛蕴了淡淡的澄澈水色。 他又轻拽了拽靳越凛衣角,无声请求。 靳越凛松了口:“好。” 但是方泊衍看着他们两个样子已经吃够了狗粮,摆摆手:“得了得了,我公司还有点事,不留了过去那边吃。” 然后又走近,俯身轻抚了抚温珣的发:“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好么?哥哥永远站在你这边。” 这话的承诺很重,而且还是当着靳越凛的面说的。 温珣鼻子泛酸,用力点了点头。 方泊衍低低叹了口气,直起身来,再看了眼他弟弟选定的丈夫。 靳越凛:“我会照顾好他的。” 方泊衍勉强说服自己认可这个人的照顾能力,转身离开了。 客厅内再次只剩下温珣和靳越凛两个人,靳越凛小心扶着他从沙发站起来。 温珣现在饿不得,按着医生的叮嘱少食多餐,还好当初又吐是发烧病了的缘故,就那几天,现在好转许多,至少不再吃什么吐什么,厨子总算松了口气,自己的工作保住了。 晚饭吃完就六点多了,温珣去找电影投在大屏上,靳越凛拿了电脑,坐在他旁边处理工作。 温珣手指戳戳他:“不会打扰你么?” 靳越凛笑:“这点声音才哪到哪,不在你身边,我才是真的专心不了工作。” 他说得那般坦然,温珣慢吞吞哦了声,耳根泛红地转身继续看自己的电影去了。 看完刚好不到十点,靳越凛工作处理得也告一段落,带着他上楼去洗澡。 浴室的浴缸本就大,后来又被靳越凛换了个更大的,都快变成个小浴池了。 温珣最初就自己洗澡这件事还据理力争过,觉得自己只是怀孕了,其他地方又没有问题,不用他帮忙洗澡。 靳越凛振振有词,你一个人洗澡真方便么,后背怎么擦,pp怎么洗,浴室地那么划,不小心摔倒了怎么办,那不是成心往我心窝里戳么? 他总归是有理,温珣争不过他索性不再言语,拿着换洗衣服和浴巾转身进了浴室,刚要关门锁门,一只强硬手臂从门缝中横插了进来阻挡住。 温珣不敢使力怕真把他手臂挤到了,但是靳越凛本身力气就比他大了太多,他那点微弱抗拒,就完全跟主动把门打开让人进来没什么区别。 果然靳越凛撑住门后门就纹丝不动了,手脚灵活地进来,一边哄着他一边脱他衣服。 温珣身上衣服转瞬只剩下肚兜和内衣,双手死死拽着自己衣服又羞又急:“你等等,你等等呀!” 靳越凛亲亲他的唇:“只是洗澡,别怕我。” “心肝儿,我总觉得一看不到你,就心里发慌,做什么都做不下去,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如果他来硬的耍赖,温珣抵抗的意志或许还能坚定点,但是他这样低声下气地说软话,一时间倒真不知道怎么拒绝下去。 靳越凛顺势就那么半哄半骗着,将人带到了浴缸里。 真正的加大、plus、pro、max版,占下三个成年人都绰绰有余,靳越凛抱着他,轻车熟路地给他擦洗身上。 今天也是一样,大概一个小时全部洗好吹好后,靳越凛给他擦干身上的水,又用小细羊绒毯仔仔细细裹了,美滋滋抱着自己洗的香喷喷白净净老婆回床上了。 温珣被塞进被子里,整个人跟一块刚出烤箱的甜香柔软的蛋糕没什么两样,小脸被水汽蒸的红扑扑的,勾得靳越凛心猿意马魂不守舍。 一 第184章 般来说时间进行到这一步,也就差不多该睡觉了,温珣把自己往被子深处滑,肩膀忽地被按住了。 “唔?”他眨了眨眼。 靳越凛手里拿着宽松睡衣,示意他先换上。 之前不都是不穿衣服睡的么? 但是既然他让他穿,温珣就又从被子里钻出来,去接衣服。 靳越凛给他套上了件上衣,温珣等着他再把裤子递给他,靳越凛却转身,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乳膏、小刀。 ? 靳越凛:“再有两周,就要到预产期了。” 温珣心里算了下,肯定地点点头。 靳越凛轻描淡写:“生产的时候为了更方便,是要把下题的毛刮了的。” 温珣惊了下,也是这时他才才发现自己身下被垫了个小垫子。 他手撑在床面上,下意识去捂身上的被子:“你别.....” 靳越凛也不动粗上手去扯,就那么凑过去,亲亲他的面颊:“宝宝,虽然你的很浅很少,但是也是要刮了的。” 温珣左手捂着自己的脸,露出的耳根到脖子红的快要熟了。 靳越凛:“我去专门学习过了,不会刮痛你的。” 这是痛不痛的问题吗!温珣嘴唇紧紧抿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好半天才道: “我自己...” 靳越凛轻笑:“宝宝,你自己看的到么?” 临近产期的肚子达到了整个孕期的最大,温珣本身胎壁和肚皮就薄,怀的孩子就更显得大,连自己脚趾尖都看不到,何况是那样私密的地方。 温珣捂着脸的手指都在羞得轻颤,靳越凛看着他那样子,心下又忽地泛起不忍来。 他伸手抱住温珣,让人靠在他的怀里:“没关系的,你那儿我早就看过吃过不知道多少回了,以后还要看要吃不知道多少回,还差这么一次么?” 他说得坦然,温珣却是哆嗦了下,情不自禁并拢了双腿。 他想起刚被抓回到别墅那会儿,像是完全违背了自己的理智,孕期本就极其渴望拥抱和亲密,身体更变得柔软而多汁闵感。 起先没被发现前还撑着一口气强行忽视,被发现抓回来后,靳越凛天天搂着抱着他,男性宽厚沉稳的气息拢着他,有一次甚至都还没查进来,他就湓在了他的手里。 那种极致欢愉来临时失空的感觉太可怕,温珣后来一直都心有余悸,但是身体丝毫不听指挥。 温珣要,靳越凛当然会给,实际上靳越凛当时咨询过医生,给出的建议是孕期需求变多是正常现象,适当进行房事是没关系的,只是注意不要太激烈了。 怎么算不激烈?温珣身体一贴着缠上来,他就什么都忘了,好几次兴头上来都险些鼎到最里面的腔口,温珣陡得像被鹰隼按在了爪下的小兔子,哀求着他不要鼎尽去,泪流的枕头上都是。 他当时是退出去了,但是事后还是后怕,这是怀着孩子呢,不是平时想进去小心着点哄着也就进去了,若是真的见了红伤到了,怎么办? 后面就多数是手和舌头了,用手的时候温珣一直哭,细白的腿踢他,说他指腹上有茧指节又粗大,手掌也宽大力气又太重,靳越凛被他楛的没法,一边收了手一边给自己解释,心肝儿,没使力啊…… 手不行那就换个法子,总归不能委屈了他的太太,靳越凛又去吃。 结果温珣楛的更厉害了,他觉得自己当真成了一盘要供他吃下去的小点心,白日里温柔的人像是被换了个芯子,陌生暴力专门往最脆弱的地方吃,舌头要一直吃到最里面。 太可怕了,温珣后面每每回想起时都觉得惊悸,既为当时被身体激素控制着像兽类一样池缠的自己,也为凶悍地毫不留情的靳越凛。 两个人贴的这么近,靳越凛也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 他们几乎24小时朝夕相处这么久,一下就猜到了温珣在想什么。 伸手安抚般摸了摸人细嫩的脸颊:“宝宝,我轻轻的。” 抗拒肯定是没有用的,因为这确实是一项必要环节,温珣耻得浑身都泛了层好看的桃粉色,由着靳越凛掀开了他身上的被子。 手指陷进细腻丰腴 第185章 的软肉中,靳越凛一手拿着刮到,将要落下前,眉间轻皱了下:“别抖。” 温珣抿紧唇稳住自己,但他实在太紧张了,冰凉刀片真的贴上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轻颤了下。 靳越凛手上的动作停下了。 片刻后抬眼:“可以绑住你么?” 他眉骨高挺眼窝深邃,真真是非常俊帅的长相,私密卧室内说这样的话的时候,竟显得有股奇异的情涩意味。 温珣大概明白他的意思是说自己一直忍不住发颤,刀片锋利很容易出什么差错,如果绑住的话,即便到时候想颤想躲,也根本躲不了。 温珣眼睫颤着闭上了眼。 然而等了半天却不见靳越凛来绑他,睁眼一看才发现这人还维持着询问的姿态。 温珣有些羞恼,想说这种事彼此默认了直接做就好了,非要这样,这样真的跟个谦谦君子似的看着等着,一定要寻个确切的同意才去做。 最后还是温珣顶不住了,别开视线“可以。” 靳越凛笑了下。 他方才说得轻描淡写,绑的时候却是毫不含糊。 为了不让温珣动绑的紧了些,红色软绸将腿肉勒出点丰腴白腻的柔感,然后等着温珣怔住时,将绸缎另一端,分别系在了床头两边的铜柱上。 温珣闭上了眼,靳越凛呼吸粗重起来。 他再回来时手上端了个照明的烛台,其实只是电灯仿做的样式,靳越凛端着它,借着光将那处照得更加清晰。 温珣手扣在自己的腿侧,指尖用力得近乎发白,靳越凛垂眼,用刮刀细细地刮着。 烛光摇曳,美人雪肤红绸,活色生香,连时间都仿佛被无限拉长。 冰凉的细细的刀片刮在那样生嫩的地方,温珣一动不敢动,腿打开支着在床面上,乌秀的眉皱着,兀自抿唇忍耐。 他身下垫了小褥子,也不用怕弄脏床单,靳越凛刮得很仔细,不放过一处。 其实温珣这里很好处理,但他就是刮得慢,前前后后加起来,快过了有十几分钟。 温珣忍不住催他:“好了么?” 靳越凛借着灯的光,目不转睛地看:“还差一点。” 又过了几分钟,温珣忍不住又问:“好了么?” 靳越凛依旧搪塞。 温珣被绑着,又怕被刀片划到不敢动,后面再问时终于忍不住带了点嗔怪的哭腔:“你好了呀!” 靳越凛这才意识到自己看得入了迷,都把太太给惹恼了。 他一本正经地收了灯,又收了小刀:“好了。” 温珣催着他把绑着自己的红绸解开,靳越凛:“不急。” “这里皮肤娇嫩,要再上一层乳膏。” 他又去手指狠抠了小圆盒中的乳膏,在掌心搓热了,密密地贴上去。 温珣被烫得啊了声,靳越凛额头因忍耐而绷出青筋。 现在不用怕刀片了,但是腿却还是被两边绑着,连合拢并上都做不到,由着这个登徒子胡来。 靳越凛真是经受了极大的考验,此情此景,到底谁能忍住不把手指往里摸。 我,就业率可以忍住。 不忍住也不行,温珣马上就要生产了,他这时候真是一点风险都冒不起。 世界上哪里有我这么自制力强的人。 于是这样自制力强的人,在给太太解开绑缚着腿的红绸的下一秒,就被人用脚踢了肩。 温珣羞恼地把脸埋进枕头里:“今晚我自己睡!” 靳越凛惊了下,忙拿纸巾擦了擦手,凑过去抱住温珣:“圆圆,怎么突然要一个人睡?” 温珣不理他。 靳越凛自知理亏,从背后抱住他:“圆圆,宝宝,冬天天这么冷,我不给你暖手暖脚,你怎么睡觉呀?” 温珣不肯从被子里出来:“有地暖,房间很暖和。” 靳越凛:“地暖哪里有我好用?待久了空气干燥,我这是人体恒温,保证绝对暖和。” 温珣还是不肯抬头。 靳越凛抱着他轻晃着哄:“宝宝,心肝,你理理我。” 那幅样子真是颇有赖皮风范,温珣再迟钝也琢磨过味儿来了,这人刚刚就是故意把时间拖那么久,又在这儿卖可怜! 他不肯上当:“你自己 第186章 去书房睡,那边也有舒服的床。” 靳越凛摇头:“有你,睡地板都舒服,没你,什么床都不行。” 温珣气不过:“那你就去睡地板!” 靳越凛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可能性,委委屈屈道:“真的么?不被我抱着,你也睡得着?我不抱着你都睡不着的。” 温珣不理他。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最后靳越凛还是随便往卧室地板上铺了个毯子,真打算在地板上睡了。 房间内灯被关上,温珣又安静睁开了眼。 他居然真的去睡地板了。 b市的冬天那可不是开玩笑的,气温常年零度以下又干又冷,哪怕房间内有地暖,在地板上睡一晚,都不会好受。 况且地板还那么硬。 靳越凛这时候倒这么听话了,方才让他快点不快点,现在不过玩笑话说了句让他睡地板,他就真去了。 温珣想着想着又有些恼了,手臂环抱在胸前。 半晌又有些颓然地垂下眼睫。 其实被靳越凛抱着睡觉真的很舒服。 他冬天时总是觉得冷,手冷脚冷,常常入睡时被窝是冷的,睡醒被窝还是冰凉一片。 衣服食物本身就不够,冬天的到来只意味着更加难熬。 但是靳越凛身上真的很暖和,强健的、宽阔的怀抱,像是一个源源不断的火炉,手暖着他的手,又让他把脚踩在他的脚上、腿上取暖。 这是他这么些年来,过的最舒服的一个冬天。 温珣低低叹了口气,从床上支撑着坐起身来。 靳越凛一下就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同样坐起来:“小珣?” 温珣对他拍了拍床边的位置。 靳越凛不可置信地看了看。 夜色中温珣声音又低又轻:“你上来吧。” 靳越凛当即就顺着床边上去了。 一直到真的重新把温珣抱进怀里,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老婆心也太软了吧。 虽然他想过温珣不会真的和他分床睡,但没想过自己这么快就能重新上床来。 试问哪个男人,得罪了太太后,能这么快获得原谅的。 他命也太好了。 靳越凛一边给他暖着身上,一边去亲他的发。 温珣把自己小幅度地往他的怀里偎了偎,眼皮渐沉,慢慢睡着了。 医生说的预产期并不是确切一个日子,而是前后最有可能的一段时间,男子怀孕没有前例,需要自己多观察、多注意,避免弄错了弄乱了。 这些日子靳越凛同样忙的不可开交,——孩子出生了,户口怎么上? 温珣当时的身份是托人办的,目前虽说同性可以注册了,但是同性之间是没有孩子的啊,况且他也没有和温珣真的扯证。 还是求婚求晚了,当初就该赶紧早点求婚,下了轮船就求婚,或者更早点,重逢见到温珣的第一刻就该求婚,可是那时候温珣也不信任他啊,还想着什么九出十三归地借他钱。 他的钱,不都是温珣的么。 现在如果再求婚的话,多少有点挟天子以令诸侯胁迫妥协的意思,他不愿意这么逼着温珣答应,事情因此就变得难办。 况且他的小温珣就这么一个孩子,如果写温珣收养的话,多少有点隔应,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怎么就变成了从别人那儿收养的了? 找的律师也连连摇头说难办,靳越凛坐在老板椅上面色冷冽:“我找你们来,不是为了听你们说办不了的。” 问题是手续真的太复杂了啊!几个律师在心中咆哮,又迅速对着丰厚费用屈服: “我们想办法,想办法,肯定有办法的。” 靳越凛这才面色稍霁,挥挥手让他们回去了。 段台则就是这时候找上来的。 标志性的金边眼镜,一派斯文得体:“我可以帮孩子上了户口。” 靳越凛眼睛眯了眯。 “在做生意上,我可能确实比不过你,但在这个方面,你还是没有我了解得透彻的。” 靳越凛心里嗤了声。 这人确实自傲,明明就是比不过他,还要加个可能两个字。 见他依旧警惕,段台则笑:“好歹同学一场,不用总是把我想的这么坏吧。” “温珣 第187章 呢?” 靳越凛:“你找他干什么?” 段台则:“要给孩子名正言顺地上户口,孩子的母亲当然要在。” “不过……”他眉挑了挑:“你们还没结婚啊。” 靳越凛心情很差,但面上丝毫不显得气弱,淡淡道:“我和温珣现在这样,和结了婚有什么区别么?” “他只喜欢我、依赖我。” 其实真要说,还有更多细节来刺激这人,但靳越凛连这点都小气在意到不想说给他。 段台则嘴角的笑意淡下去点。 他想起此行的目的:“男性生子毕竟太罕见,你自己又是这样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这话倒是不假,靳越凛神色微微凝重。 人嘴最难堵上,若是想找人办事,就不得不把情况如实相告,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他不想这件事变成一个公开的秘密,让那些无知的人在背后对着温珣指指点点。 这几个月来保密工作也一直都做的很好,医生那边如果还想在这行混,就不可能违背协议把孕夫信息透出去。 别墅内的阿姨、司机、保镖,也全都换了心腹中的心腹,一家老小都拿捏在他手中,自然也不会乱传。 段台则:“交给我,我能用最保密、最少隐私信息泻露的方式,把这件事办成。” 靳越凛哂:“你未免太看的起自己,也太看轻了我。” 段台则笑了下:“是,你是很有能力,如果再多给你点时间,你也能把这件事搞定。” “但是温珣快到产期了吧?你等得起,温珣的肚子等不起。” “不然,你今天我不会来见我。” 靳越凛冷冷看着他。 泰宏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不可能只是做生意这么简单,其间掺杂了多少复杂利益纠葛,与许多政界名流实权都有来往,如果要做,无非是多让一点利。 今天来见他的原因只有一点,那就是温珣怀孕生子这件事越保密越好。 段台则也不催他,随意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靳越凛手指轻敲在桌面上,片刻后心中有了决断,刚要开口,忽地手机铃声响起。 这个铃声只有一个人。 靳越凛从听到到接通时间超不过一秒,面色温柔下来:“圆圆,我马上就好了,这就回去了。” 那边温珣轻嗯了声:“靳越凛…” 靳越凛敏锐察觉到了他声音的不对劲:“小珣?” 温珣看着身下大股流出的混着血的水,声音轻微发颤:“我好像……要生了……” 第47章生产 最初只是肚子一阵一阵地发紧。 马上临近产期,这样的状况最近一直都比较常见,温珣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毕竟到真的生产还得有两周,现在还不用太草木皆兵,靳越凛说他要出门一小时的时候,他还有心思去安慰他,笑着说这么一会儿,能有什么事? 他照常去书房整理文件,电脑滴滴两声。 是有人给靳越凛邮箱发了邮件。 靳越凛从来不防着他,随便什么社交账号和银行卡密码都告诉过他,账号也一直挂在电脑上,任由他看。 不过温珣没什么事也基本不会去看就是了,只是他近几个月在家里,有点担任靳越凛秘书的意思,会定期帮他查看分类初步处理等等。 温珣本来就在整理,只以为是财务报表之类的,随手点开了。 接着在看到第一行字的瞬间瞳孔收缩了下,一目十行扫了下去。 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抓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温珣手臂撑在桌面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的文字。 温光妍不是早产难产而死的,她在来医院前出了车祸! 跳过种种查询追踪手段,呈现最简明的事实,当年两人离婚,温光妍没有要股份股权基金,而是分走了一大笔现金。 其实只是普通人眼中的一大笔,对于当时的方家来说,可能只是毛毛雨,但是对温光妍来说,却是去国外深造创业的启动资金。 离婚后两个月,她连机票和住宿都联系好了,忽然发现自己怀孕了。 孩子已经四个月了。 一切计划戛然而止, 第188章 她拿着报告坐了一整夜,还是没有舍得打掉这个孩子。 方泊衍已经被留给了方家,这个孩子就是她一个人的孩子。 如果告诉了方荣天,很可能这个孩子也会被抢过去,所以要找一个足够安全并且熟悉的地方,她回到了母亲那儿坦白了这件事,李素华嘴上狠说了她一顿,还是帮助了她。 她是她的妈妈,如果她都不肯帮妍妍,还有谁会帮她的妍妍呢。 大概是这段时间来温光妍心情大幅度起伏和过度劳累的缘故,这个孩子的健康值一直都维持在一个堪堪及格的边缘,不过好在渐渐补回来一些。 孕30周的时候,她从外面散步回来,看到了温光修跪下一边扇自己嘴巴一边哭着向母亲借钱。 也是那时她才知道,温光修竟是染上了赌。 她又惊又怒,李素华只好告诉了她全部。 温光修太想往上爬名利心太重,和几个上司去游轮上玩的时候,从众着赌了一把。 之后就完全一发不可收拾。 那完全不是人力能抵挡的佑惑,真钱变成一个个筹码,高氧刺激着大脑多巴胺不断分泌,有了第一次,就会有二三四无穷无尽,最后把人逼成面目全非的怪物。 时至今日,温光修已经欠了两百万。 如果再还不上,那些肚场的人就要来剁他的手,要他的命了。 她之前一直没有和温光妍说,温光妍好不容易离了婚要开启新生活了,不应该为她哥哥的选择买单。 但是当时哪怕李素华把房子都卖了,也凑不出这两百万。 温光妍坐在阳台躺椅上,想了很久。 她想起他们小时候,父亲死后母亲一个人拉扯他们长大,家里拮据的状况一直到他们都十大几岁了才好点。 温光修读书很挣气,没有请客送礼,就上了重点高中,高考时还是那一届的全校前十,上了顶好的985,所有邻居都羡慕她妈妈儿子出息了,熬出来了。 庆祝欢笑声仿佛还在昨日,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她也去外地上大学又结婚后,和温光修相处少了很多,基本过年才见一面,都不知道记忆中那个有点自负却心善的亲人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理智上知道这就是个无底洞,最后只会拖垮自己,拖垮家人朋友,拖的所有人都不见天日。 但那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朝夕相处十几年的亲哥哥啊。 她初中时有校外小混混调细她,还是当时已经在上高中的温光修宁可不吃晚饭,也要一路护送着她放学回家。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温光妍还是决定瞒着李素华去见他一面,她没有傻到把钱全亮明拿出来的地步,但她低估了人性中的恶。 两个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回去的车上还在吵,吵得太激烈,都没有注意到转弯路口一个车直直横撞过来! 温光妍那边正是被撞的那面,她还怀着孕,当即就早产了。 送到医院的时候立马就进了抢救室,相反温光修只是骨折了却并没有大碍,意识清醒。 所以当医生说孩子可能保不住了,赶紧签字救大人时,他犹豫了。 温光妍跟方荣天离婚了,方家那么富贵,方荣天那么喜欢她,她手里肯定分了很多很多钱。 如果她死了…… 命运就是这样阴差阳错又冥冥中注定,人心经不起挑豆,在温光修看来他只是故意装晕磨蹭了会儿,又和主治医生拉扯扯皮了会儿,他妹妹就不幸去世了。 只剩下一个还在襁褓中的早产儿。 毛弘益就是收了他的钱,和他一起造了这个难产去世的假,可惜的是温光妍账户实际上的钱很少,还完肚场的,甚至还不够他承诺给毛弘益的,这也就是后面那张欠条的由来。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温珣胸口剧烈皮肤,十指几乎深深嵌入桌子上。 他之前一直被告诉的是他害死了妈妈,所以每次对姥姥亲近之余都有挥之不去的愧疚,在舅舅家也习惯了寄人篱下。 原来这才是一切的真相。 温珣手指用力到近乎泛白,不知是不是心情起伏太大的原因,肚子 第189章 越来越绞着发紧。 痛... 温珣艰难呼吸着,手撑在桌面上,想要起身。 接着在站起来的一瞬间,一股失.禁的感觉像是再也压抑不住了忽地从身下传来。 水瞬间浸透了衣服,滴滴答答落在木板上,汇起巴掌大一片水渍。 温珣头脑空白了一瞬。 他这是...破水了。 靳越凛在接到电话最快速度地赶了回来,定的地方就是离家只有一刻钟车程,此刻司机车开到飙起,愣是生生八分钟就赶了回来。 即便如此,车上的八分钟每一秒都度日如年,他嘴上不停地说着鼓励温珣、安慰温珣的话,实际上温珣每一声压抑不住的喘夕、痛呼、忍耐,都隔着手机屏幕,清清楚楚传到他的耳朵里。 刀子割肉不过如此。 他回到别墅的时候,温珣正躺在书房的软榻上,腰腹往下盖了层薄毯,臀部被垫高,唇紧紧抿着,枕在枕上的面颊浸透了水般白。 靳越凛心中大恸,几步跨到他的床前,替他擦拭额上的汗:“我来了,不怕,圆圆,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医院急救车也已经到了,靳越凛将他抱上急救床,怀中的人太轻了,除了隆起的肚子,哪儿哪儿都纤薄,整个人像易碎的瓷器,靳越凛都不敢用力,生怕会抱碎了他。 这样单薄的身体,却要受这样一遭苦。 医生护士全部严阵以待不断进行判断和处理,靳越凛半跪在他的床前紧握着他的手,温珣抓着他的手手指用力到泛白。 太难受了,这种感觉,肚子一阵一阵缩紧,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下来,短短半个小时已经让他要筋疲力竭,温珣还记着刚刚看到的东西: “靳越凛,靳越凛....” 靳越凛不断地给他轻擦额上的汗,喂他水喝:“我在,宝宝,我就在这里。” “温光修,温光修他...”腔缩的痛楚让他说话都很难完整,但靳越凛霎时间理解了他的意思。 他拿出手机来一看,程沃发的那条汇总报告邮件赫然被点开过了。 靳越凛一目十行扫过,接着用力闭了闭眼,心里千忍万忍还是低骂了句。 这个孩子才34周,温珣现在完全是被刺激到早产! 男性生育本就惊险,不足月数对母体和孩子完全是增加了风险,千防万防还是功亏一篑,温珣抓着他的手:“温光修在哪儿?我要见他,我要” 靳越凛不断地安抚他:“在监狱,在监狱,圆圆我们养好了身体就去见他好不好,圆圆,宝宝...” 温珣不断地摇头:“他怎么能,他害死了” 靳越凛亲吻他的脸颊,眼里已然带上了乞求:“他还活着呢,圆圆,我们好了去找他算账好不好,圆圆,心肝,我们先不管他好不好,宝宝还在等着你呢。” 泪水顺着温珣眼角滑落,他没有力气,靳越凛拿出待产包里的巧克力,掰成小块喂给他,又给他喂水。 “圆圆,我在呢,我一直都在。” 一般来说最开始不会缩的疼痛的这么激烈,但是温珣现在显然不是一般情况,靳越凛问医生:“他怎么会这么痛?!” 随车的医生为难地摇头:“目前还不能准确判断,破水后距离真的生产应该还有几个小时,但是产夫可能马上就要生产。” 马上生产。 这四个字几乎要把靳越凛击倒,无力感如此浓重,他什么都帮不上忙,连安慰都如此苍白。 最后他只能面色惨白地站起来,毕生诚意地深深鞠下一躬:“拜托你们了。” 救护车一路风驰电掣,温珣一进医院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为了这台手术b市最有名的几个圣手早早就开始做准备,现在更是全聚在了产室分析情况。 温珣虚弱地躺在产床上,来的路上靳越凛给他喂了巧克力和蜂蜜水,意识尚且能保持清醒,因此腔缩的痛感受得也格外清楚。 靳越凛紧紧握着他的手,心揪成了一团,不断地安慰他。 医生的意思是要顺产,温珣的腔壁太薄了情况又太复杂,谁都没有给男性做过剖腹产,万一失误,太容易大出血一尸两命了。 第190章 而且往好一点想,顺产虽然在生产时会痛一些,但是产后恢复快,整体来说对身体伤害也会更小一些。 但那也就意味着要腔口要自己打开到足够孩子出来的程度,同时还要忍受过漫长的阵痛。 靳越凛问他们:“可以打无痛吗?” 医生讨论了下,还是肯定:“可以是,可以的。” 现代科学技术终于派上了点用场,一针无痛打进去,温珣身体终于不再绷得那么紧。 但打了无痛并不代表真的无痛,只是将原本十级降低到三四级左右,痛感还是依旧存在的。 护士来做了几次内检,都是还没开够指,温珣手用力抓在床单上,手背青筋暴起,又脱力般松开,靳越凛几乎是跪在了他的床前。 “圆圆,宝贝……”如果有交换痛楚的方法就可以了,他轻抚着温珣的额:“没事的,没事的,我在这里。” 医生又来内检了,那是要把仪器生生伸进去,靳越凛想都不敢想,那样脆弱的地方,平时不小心顶到温珣都抖得哭的不成样子,怎么能遭得住那么粗鲁残忍的对待。 但他什么都不能说,这是必要的检查,这是医生,救他太太的命的医生。 好在腔口终于开了,靳越凛松了口气,医生直起身来,面色却不是想象中的放松:“孩子胎位不太正,可能需要调一下。” 如果是其他情况,可能就去剖了,但温珣只能接着顺。 中西医一起上,有这方面的老手,可以最后给孩子调一下位置,让生产更顺利,同时已经去请针灸和熬参汤了。 生产过程不知道要多久,若是产夫中间失了力气,危险更大。 温珣嘴中被塞了个参片,汗与泪浸诗了面颊,靳越凛看着他那个样子,几要痛哭出声。 生产过程太艰难了,生命的孕育如此神圣不易,他跪在床边紧紧握着温珣的手,医生护士在床尾忙碌抢命。 距离羊水破过了快两个小时了,温珣的意识几乎有点涣散。 靳越凛俯下身去,听到他在很微弱地喊妈妈。 妈妈…我好痛…… 好累…… 一直以来,都好痛,好累啊。 睡着了,是不是就不会痛了。 医生表情更严肃难看了:“产夫状况可能有一些难产。” 顺产生子,还是太艰辛了。 “圆圆,”靳越凛轻轻擦拭他的面颊,泪水蜿蜒而下:“我们再坚持一下,好不好?求求你,求求你” “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你还没看看它呢…” “小珣,圆圆……” 温珣只觉得自己像是进入了一个奇怪的世界,原来生产那么痛,要让人忍不住痛哭流涕地痛,奇怪的是精神好像又剥离了,站在病房上方,局外人般看着。 世界变成大块大块的色块,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看到很小的自己安静地在蹲在闷热狭小卫生间内,吭哧吭哧洗着衣服。 不止是他的,还有哥姐和舅舅的,窗外几个孩子嬉笑着追逐打闹,小温珣投衣服等盆里水满的间隙,好奇地趴在窗台上看着他们。 有个的男孩注意到了他,走过来,将手中的竹蜻蜓透过窗户递向他:“你要一起来玩吗?” 小温珣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小心翼翼地看他:“可以吗?” 男孩笑:“可以啊。” 小温珣:“那你等等我好不好,我洗衣服很快的,我马上就” 啪—— 身材结实的女人一把打下了窗外男孩的手:“都说了多少回了不让你来这边玩!” 男孩有些不服气,嘴里嘟嘟囔囔地喊妈妈我没有,女人照着他的脑袋扇了一巴掌,训话间隙回头看了下温珣的方向,眼神混杂着警惕、怜悯和厌恶。 “出生就没了妈,赌鬼的孩子,他大人都那个德行带着脏病,谁知道教出来的小孩……你以后不准来这边听到没!” “瞧这玩的浑身脏兮兮的样,都是土,赶紧拍拍,到饭点儿了也不知道回家吃饭,小泥猴似的。” 那个妈妈带着她的孩子走远了,温珣看得出来虽然她扇了孩子一巴掌,但那一巴掌明显是收着力的,孩子脑袋 第191章 跟个拨浪鼓似的很快就又直回来,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他出神地想着,忽地感觉到有什么溢出来了,——盆里的水! 小温珣惊了下,赶紧从窗边台阶往下跳,跳的太急一下摔倒,顾不上脚踝处传来的钻心刺痛,他赶紧爬起来关上了水。 但那一幕还是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心里印象,他脚踝好像扭了蹲着疼,就把盆往门边拉了拉,自己坐在门槛上,一边洗一边情不自禁地幻想, 我妈妈,嗯,妈妈…… 她也会像那个妈妈对那个小孩一样对我吗,虽然看着凶,其实是爱的,啊,小温珣愣了下。 不对,妈妈因为我死了,如果真的有意识,大概也是恨我的。 小温珣被这个想法打了个冷颤,完全不敢再想下去,放空心思埋头继续吭哧吭哧专注洗衣服了。 投过这一遍后起身再去换最后一过水,大抵是盆太重脚踝太痛了,站起来的瞬间,又跌了下去。 仪器滴滴发出警报,“不好,孩子还是横着一直出不来,怎么有大出血的征兆了?” “呼吸机呢?快接上!赶紧转胎位!” “圆圆,我们再坚持一下好不好,求求你睁眼看看我,圆圆,求求你” 意识仿佛一直在往下坠,不知道要坠到什么时候,就像每一次摔倒后一样,一个人昏过去又醒过来。 这就是结束了吗…… 他记忆模模糊糊,一切都虚化远去,有风温柔地缠绕指尖拂过发丝,像是从未得到过的母亲安抚轻哄的手一般。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光影变化,有人在呼唤他。 是谁? 温珣疲惫地睁眼,照片上年轻的温光妍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妈妈… 压抑经年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温光妍温柔地替他拭去,身影再次要随风虚化。 别走!! “对不起,让你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但是我们小珣该有自己新的生活了,对么?” 新的生活,怎么算是新生活?他还能有怎样的新生活? 温光妍面容越来越虚化了,风将身影一寸寸吹得流沙般散去,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他的眉心: “妈妈爱你。” 啊!—— 温珣猛地从昏迷中惊醒,大口惊喘。 “醒了,醒了!” “孩子胎位转过来了,没事的!用力!用力啊!” 温珣手紧紧抓着床单,靳越凛不断轻擦着他的额角,给他喂水:“圆圆,圆圆,宝贝,宝宝……” “马上就好了,孩子马上就出来了,心肝,求求你我们最后坚持一下好不好?” 这样一直以来的英俊的、无坚不摧的面容,有一天竟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伸手,想要抚墨他的面庞,靳越凛接住他的手,低头将脸贴在他的掌心:“我在,圆圆,我一直在这里。” 这是我的新的生活么。 他的出生不是原罪,母亲是舍不得他的。 那样孤单、漫长,以为永远望不到头的十九年。 竟然也会有终结的一天。 靳越凛亲吻他的掌心、手指,咸湿的泪落在他的掌心:“我在这里,宝宝,我在呢,我一直都在。” 像是从中再次升起了希望与勇气,温珣紧紧抓住了他的手,再次用力起来。 他们都要好好的度过这一关。 他不想再让他的孩子再重复这样的童年少年时期了。 隐忍与痛呼不受控制地口中泄出,但却不再像是之前那样因为胎位不正做的无用功。 进度条一点点往前推,温珣握在靳越凛手上的手背绷起青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快出来吧!靳越凛心里忍不住痛骂又乞求那个小兔崽子。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医生惊喜道:“生了!生了!孩子出来了!” 靳越凛双膝跪失力结实跪在了温珣床边,温珣半昏迷了过去。 温珣体力消耗太多,几个护士一起为他做了处理,重新推到了普通病房。 靳越凛寸步不离地守着,方泊衍早在接到温珣要生了的消息第一瞬间就赶了过来,只是陪产的家属只能有一个,他只能一直站在产房外心情焦灼。 第192章 如今大人孩子都平安真是松了口气,新生婴儿都要去做检查,必须得有大人看着,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即便不舍得离开温珣,但他知道这时候温珣更需要丈夫的陪伴,没怎么犹豫地就跟着护士一起做检查去了。 孩子刚生下来的时候抱给靳越凛看过,但他只看了一眼就又匆匆照顾着温珣了,只知道是个女儿,刚出生的小孩都猴儿似的皱巴巴,丑。 温珣真的累到了极限,但或许是心里还惦记着自己刚出生的孩子,不过睡了没半天,就又醒了过来。 靳越凛一直守在他身边,醒了立马就感受到了,将水杯插好吸管,喂到他的唇边:“圆圆,喝口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珣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摇头推开了:“宝宝…” 靳越凛又忙去给他找孩子,刚做好出生的标济和检查,方泊衍跟着重新进来,护士将孩子抱到他的枕边。 新生儿长开了些,皮肤不再紫红,显出了嫩藕一般的白来,原本还哭闹着,被放到温珣身边后,似是也察觉到了这就是给她生命的那个人,哭声也止了。 温珣要手臂支起点身子来看她,靳越凛忙上前帮他扶着。 他被汗湿的黑发贴在脸颊,衬得肤色愈发浸透了水般惊心动魄的白,眉眼间还带着生产后的痛楚与疲色。 却是又俯身贴了贴怀中婴儿柔软的面颊,满心喜悦。 我的孩子。 第48章产后 温珣毕竟刚生产完,身体还非常虚弱,强撑着醒来,也只是实在惦记着孩子状况,看到孩子健康,就又支撑不住,昏睡在了床上。 孩子已经不哭了,温珣看过后,育儿嫂就又把她抱到隔壁房间哄着去了。 靳越凛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只中间医生交代注意事项,怕吵到温珣,出去了下。 医生拿着检测数据报告让他一边看一边给他解释,最后叹了口气道:“这次真是鬼门关走了一遭,不小心就会落下一生的病根,后面真是有的养了,难啊。” 靳越凛仍在看着数据报告:“再难养,我也要养好他。” 他那脸色实在太凝重,医生又忍不住宽慰他:“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了,他毕竟还年轻,恢复得也快。” 靳越凛摇头,丝毫没有显出被宽慰到的意思。 温珣这样的身子骨,本就比常人病弱,又遭了这样的罪,不知道亏了多少,怎么能不担心呢? 医生看出他心里不同意了,但是也都没有明说,接着跟他说孩子的情况。 “虽然按一般认定来说,孩子算是早产儿,但是刚刚几项检查做下来,结果都很健康,也没有什么遗传病或者先天畸形,接下来正常照顾就可以了。” 靳越凛点了点头:“麻烦了。” 医生忙摆手,说靳总客气了客气了。 温珣是半上午被送到医院的,生完孩子到现在,天已经全黑了。 住的是单人病房,温珣这一觉应该得睡到明天才醒,方泊衍也先回去了。 靳越凛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一手握着温珣的手,十指交扣着,面颊轻轻蹭他的手背,亲吻他的指尖。 病房内没有开灯,只是窗帘没有拉,路灯光影被窗户柔化,再映到房内时,光晕模糊温柔。 产后不能立马洗头洗澡,他只是拿毛巾,给温珣擦了擦脸颊,又简单擦了擦身上,肚子已经平下去很多了,单薄纤瘦得可怜,难以想象曾经因孕育孩子,而涨圆到那样过。 温珣睡得很沉,他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孕晚期孩子总是压迫着腰胯和膀胱,他常常半夜因为腰酸而醒来,又或者需要频繁起夜。 心肝儿..... 他看着床上温珣疲惫沉睡又恬静柔和的面颊,心里无限柔情怜惜。 我的宝贝。 总算把这关过了,总算都平平安安的了。 他担心温珣半夜会醒来需要什么,或者他醒来自己不好意思叫自己,也没有再出去怎样,就那么握着温珣的手,在他的床边睡着了。 温珣这一觉睡了得有十二三个小时,头天晚上七点睡得,第二天八点多才悠悠转醒,——当初给他打 第193章 的无痛里有镇定的成分在。 靳越凛之前就起了,正坐在他的床边,静音处理着工作上的事。 见他醒来,又忙放下东西过去,轻抚他的发丝:“宝宝..” 温珣侧了侧脸,像是才抬头认过来他一般:“哥哥..” 靳越凛了应声,额头贴了贴他的额:“我在这儿。” 温珣唇边抿出了个很小的笑来,靳越凛心中酸软:“宝宝,我们先吃点东西好不好?” 产后两三天主要以流食半流食为主,靳越凛给人打了个电话让人送饭上来,又小心翼翼地把床头摇高,在温珣腰后垫了枕头。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金汤小米海鲜粥,鸡汤将小米慢火熬得糯糯的,加入切的碎碎的各类海鲜,外表平平无奇,吃下去却满口留香。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温珣被他喂了两口,见他要喂第三口,偏了偏头示意先等等:“嗯...宝宝呢?” 靳越凛:“隔壁房间,请的育儿嫂在看着她。” 他提起知道了温珣想说什么:“先吃完,我就把她抱过来给你看。” 这都多久没吃饭了,医生都说了得好好养着,要是把孩子先抱过来了,他肯定就不好好吃饭,光顾着看孩子了。 温珣心思被他看穿,慢吞吞哦了声,乖乖喝下一口他喂过来的粥。 哄着人喝了会儿,温珣就推他说不要了,靳越凛看着碗里竟还剩着半碗,不肯让他逃掉:“圆圆。” 温珣眨巴眨巴眼和他对视着,伸出手指轻拽了拽他的袖口。 靳越凛:“不许撒交。” 温珣扁了扁嘴,抗义:”我没有...” 靳越凛语气缓和些:“再吃三口,好不好?你得多补充些能量。”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温珣心里偷偷腹诽着冲他做归脸,面上还是乖乖答应了。 靳越凛怎么可能猜不到他心里想的什么,捏捏人雪白的小脸,又喂着人好好吃了几口,才接过剩下的那小半碗,三两下解决了。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他说到做到,将小碗放到一边让人来收,又让育儿嫂王嫂把孩子抱过来。 王嫂怕他伤口还没好压到疼,没直接给他,只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床边。 这是单人病房,病床也足够宽大,温珣占了一侧,再放下一个小婴儿绰绰有余。 刚出生的孩子简直一天一个样,昨天面皮还带着紫红,今天就又白了许多,眼睛已经睁开了,一边吃着手指,一边好奇地看他。 温珣心里一片柔软,轻碰她的指尖:“宝宝,我是妈妈。” 他上身还穿着统一的浅色病服,领口宽松露出的锁骨清瘦,黑发垂在脸侧,又被轻别过在耳后,眉眼温柔,整个人都散着一种光辉。 靳越凛喉结滚了滚。 温珣又唤他:“哥,你来呀,你看看她。” 靳越凛往前站近了些,第一次仔细看他们的孩子。 真的好小,软软一团,五官还没张开,看不出像谁多一点,但是肤色已经很白了。 温珣看向他,眼里含着喜悦的笑意:“这是我们的宝宝呀。” 靳越凛被那笑晃了下神,温珣又催他:“你抱抱她。” 我,抱抱她? 温珣点头:“对呀,我现在还不好抱,你先抱抱她嘛。” 靳越凛看着那个孩子,头一次显出了点新手父亲的手足无措来,这个孩子甚至还没有他小臂长,他手上糙,若是抱坏了怎么办? 新生儿要怎么抱来着,是不是说抱得不恰当会哭,还会对宝宝造成伤害? 他手悬在距离孩子半尺的空中,始终没敢真的下手,王嫂及时上前,小心指导着他,手往哪里放,孩子怎么抱.. 那么小一团,跟个猫崽儿似的,靳越凛抱着她却浑身僵硬,活像抱了块千斤重落铁似的。 他不敢使力,也不敢变动作,一开始还有点怕他的育儿嫂也笑了,真是新手爸爸。 靳越凛最初、包括温珣把她生下来都还没有什么感觉,但现在真的把这个孩子抱在怀里,感受着她小小的、温热的呼吸,一种奇异的感觉,忽地顺着拥抱的地方传到了心里。 血脉相连。 这是他和温珣的孩子。 小婴儿也在眨巴着眼看着他,靳越凛跟机 第194章 器人第一次驯服四肢似的,抱着那个小崽,靠近温珣坐在床头。 温珣从床头微微支起点身,和他一起看着孩子。 小婴儿似乎也知道这是双亲,嘴里囷着手指,黑葡萄般的眼睛看着他,又看看他,最后视线定在了温珣身上,咿咿呀呀地朝他伸手。 温珣眉眼含笑,将自己一根食指伸给她让她抓着,指尖轻点她的面颊:“好嫩啊,跟鸡蛋羹似的。” 靳越凛忽地也升起了点碰碰她的心思,但是又觉得自己手心有茧,温珣拉住他的手:“没关系的,你轻一点。” 靳越凛手被他握着,第一次,没有任何阻隔的,触盆到了宝宝的新嫩的皮肤。 宝宝睁大眼睛嗯!了一声,温珣轻声告诉她:“宝宝,这是爸爸。” ......我当爸爸了? 靳越凛恍惚地想。 我居然真的成为了一个孩子的父亲。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温珣抬眼看他:“还没有给宝宝取名字呢。” 靳越凛回过神来:“嗯,对,得取个大名。” 其实在孕期的时候,就想过孩子名字这件事,男孩女孩都各准备了几个,只是还没有最后确定下来。 哪家取名字不是翻遍字典地取,如今真活生生一个小宝贝,自然也是要谨慎更谨慎。 靳越凛犹豫了会儿:“先取个小名吧,贱点好养活。”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孩子小名不能太重了,重了容易招鬼神惦记,取粗点贱点的,寄寓孩子能好好平安长大。 温珣唔了声:“有哪些贱名?” 靳越凛回忆了下,不太确定:“狗蛋?狗剩?” 砰—— 额头上遭枕头砸了下。 温珣气的看他:“有这么给小女孩取名的?” 靳越凛被砸了也不敢吭声,赶紧取顾着他砸人时有没有牵扯到哪儿:“好好好不取不取,你瞧你,砸我直接说我自己砸自己就好了呀!来我看看伤到哪儿没有?” 温珣还沉浸在刚刚那两个雷霆名字中,虽然他也知道确实是有这样的贱命,老人疼爱才这么喊小孩,但是给个白白净净的小闺女叫什么狗剩狗蛋的,亏他想得出来! 还好枕头多,又就在手边,温珣刚刚砸他的时候直接伸手拽过来砸他就好了,没有扯到哪里。 靳越凛松了口气,抚墨他的面颊:“宝宝,宝贝,我们不生气,不生气,我错了。” 育儿嫂嘴里憋着笑又不敢笑,房门被再敲响了。 是方泊衍。 他手上拿着两兜子东西,进门往桌面上一放:“一兜给孩子的,一兜给我们小珣的。” 各种各样的婴孩用品,和给温珣的小零食小礼物。 温珣和他打招呼:“哥哥。” 靳越凛向他微微颔首。 方泊衍也和他点头算是温珣面前友好打了个招呼,然后拉了个椅子过来,坐在了温珣床边。 他自然也注意,到了靳越凛怀中抱着的那个小娃娃,面色柔和下来。 温珣把靳越凛身体转了转方向,又让方泊衍去看她。 方泊衍啊了声:“皮肤白这么多了。” 他昨天跟着做检查的时候,还紫红紫红的。 “对呀,”温珣轻快地笑:“小孩子变故总是很大的,医生说她真的变白的很快,一般小孩可能要更久才能慢慢脱离刚出生的样子。” “我们刚刚正说给她取什么名儿呢,当时只以为还有时间,还有时间,没想到宝宝出来的这么快。” 方泊衍肯定他:“对,名字是得好好想想,毕竟这可是我唯一的外甥女。” 温珣笑,又去和宝宝说话:“宝贝,这是舅舅。” 靳越凛眉间剔了一下。 温珣:“叫什么名字好呢,先取个小名…” 三个人围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最后连小名都想了半天,终于敲定下来。 陶陶。 其乐陶陶,但求一生笑怀常开,和乐顺遂。 “陶陶,”温珣轻唤她,喊不腻一般:“陶陶。” 陶陶被他们围着也不怵不认生,谁来碰一碰看一看都咿咿呀呀的,抓着温珣的手指玩的开心。 靳越凛也不再像最初那样全然手足无措一点不敢碰,见她玩,就伸手去戳她脸蛋。 第195章 不戳还好,一戳,宝宝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三个人俱是一惊,谁也不知道突然怎么,靳越凛一下收回手:“我没,我没用力啊。” 育儿嫂刚刚就一直坐在一边等着,为的就是这种情况,当即起身去看,将她抱到怀里:“没事,没事,就是饿了,我带她去喝点奶就好了。” 靳越凛被辨明了清白,看向温珣,目光意思是我刚刚戳她真没用力。 温珣看到后有些无奈:“我知道的。” 他知道靳越凛有分寸,刚刚抱陶陶时一直都很小心。 陶陶被王嫂抱过去喂奶了,房间内再次只剩下他们三个大人,想起刚刚的乌龙,彼此又是好笑。 方泊衍:“小婴儿总是这般的,吃饱了就不哭了。” 温珣心里还惦着刚刚陶陶哭的脸都红了的样子,怎么都不太放心,靳越凛捏捏他的手指:“宝宝,没事的,王嫂照顾着她了,刚出生都是这样。” 温珣被他安慰得心下也安定了些,向后靠在床背上。 方泊衍坐着跟他说了会儿话,看出了他眉间掩藏的疲色。 他心里担忧地叹了声。 生产一回,跟大病一场没什么区别,不知道要养多久,才能养回来。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温珣累了,他自然也不会多留下打扰,只是再三关心嘱咐后,就起身,把时间空间留给了他们。 他要走,温珣想直起点身来送他,这一直把两个男人同时吓了一跳:“圆圆!”“小珣你别” 肩膀被两只大手同时按住,温珣低低啊了声。 “按痛你了?” 温珣轻摇了摇头:“没有的。” 方泊衍:“我自己回去就行,你怎么还来送我呢?都疼成这样了。” 他记得昨天在产房外那惊险的场景,现在还心有余悸。 温珣抿了抿唇,乖乖哦了声,想了想又补充到:“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方泊衍揉了揉他的头:“放心吧。” 方泊衍离开了。 房间内再次恢复了最初的安静,靳越凛重新坐到他身边床上,握住了他的手。 温珣手指尝试着动了动。 被握得更紧了。 十指紧扣着,他和靳越凛手型大小肤色力气都差得多,对方这么扣着他,他连一点点都没法挣开。 虽然也没有想挣开就是了。 靳越凛把他的手捧在掌心,轻轻亲了亲。 “圆圆。” 不需要语言多说,温珣大概感知到了他的心情。 他没有被握住的那只手抬了抬,轻轻抚在靳越凛的面颊:“我没事的呀。” “你看,我好好的,陶陶也好好的,我们都好好的。” 靳越凛现在都还记得昨天温珣在生产时的绝望无力与痛苦,那样的感觉,这辈子来一次就足够刻骨铭心了。 万幸温珣最后坚持了下来,万幸大人和孩子都平平安安。 他这么想着,心中泛酸。 他的圆圆也还是个孩子呢,就被命运推着做了母亲。 这样的凶险事情,再也不要下一次了。 他低头亲着温珣的掌心,温珣觉得有些痒,手往外躲了躲,眉眼弯弯:“你怎么总喜欢亲我手心呀,好痒的。” “不知道,”靳越凛咬着他手心的嫩肉:“你总是往我脸上放,我想亲就亲了。” 完全就是流氓强盗逻辑。 温珣也不多拒绝他,由着他又亲又咬,手亲着亲着,又有往上的意思。 唇再次触盆到了一起,这个吻足够温柔蝉绵,唇舌触盆纠缠,温珣背靠在了床背上,靳越凛细细地亲着他,舌扫过口腔内每一处。 再温情都改变不了这人骨子里的掠夺专织本质,靳越凛亲他亲的凶,齿是一定要张开让人进来的,舌头也要被勾过去不停地吮吸舔吻,亲到后面舌根都发酸。 温珣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现在都不会换气,靳越凛又不肯放过他,常常要被亲到缺氧。 缺氧了正好,总归他会换气,就那么继续扣着温珣,渡一口气给他。 温珣会被生理本能促使着去亲他追逐这口气,运气好点还能诱拐到自己口腔内,享受温珣难得的主动。 这招从来屡试不爽,今天同样奏效。 温 第196章 珣被他勾着探进了他的口腔,靳越凛有意引导他,由着人小舌笨拙地触盆、亲吻自己。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温珣生了点怯意,接着立马被察觉到,靳越凛反客为主,重新夺回了主动权。 嘴巴被扣着张开,来不及吞咽的涎水顺着嘴角流下,等到两个人嘴巴分开的时候,拉出一道长长的、暧昧的银丝。 温珣被亲的脸颊红扑扑的,靳越凛看得心痒,没忍住又凑过去咬了咬人的脸颊,真的跟嫩豆腐似的。 温珣推他,小声道:“好了呀。” 靳越凛嗯了声,却并没有松口,就那么咬着嗦着,如果温珣真是个小猫,这会儿都已经被他嗦成芒果核了。 他一边嗦一边和温珣算账:“你叫她宝贝。” 温珣反映了下才反应过来靳越凛说的是什么:“陶陶?” “她本来就是我们的宝贝呀。”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靳越凛嗯了声,继续咬着他,有些委屈: “你都没这么叫过我。” 温珣失笑:“你怎么” 他想了想自己平时对靳越凛的称呼,最开始的时候是先生、靳总,后来熟悉了些,就唤靳越凛、哥哥。 倒是对方,总是圆圆小珣宝贝宝宝心肝的一通乱叫,从来不嫌肉麻。 靳越凛抗义:“我喊我老婆,怎么能叫肉麻?” 温珣说不过他,也不跟他去争,还在想靳越凛控诉他的事,靳越凛继续咬他。 两个人独处的时候,靳越凛很喜欢对他动手动脚,书房里喜欢坐在一起看书,散步时手要拉着,连吃饭的时候都要把他抱到腿上,一口一口喂给他吃。 现在也一样,跟连体婴似的黏着,靳越凛专心吸着圆圆,忽地听到温珣磕磕绊绊地小声喊他: “宝贝。” 他愣住了。 温珣喊完薄红的唇就紧紧抿着了,浓密纤长的眼睫乱颤着,显然从来没叫过这个,在害羞。 靳越凛:“你喊我什么?” 温珣真当自己声音太小他没听清,又声音大了点重复喊了一次:“宝贝...” 靳越凛真的顿住了。 他最开始确实有点点吃味,但更多的只是想逗逗温珣,毕竟陶陶是他女儿,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和自己女儿争这个。 但是温珣真的这么喊了。 这是有多溺爱他。 靳越凛一下激动起来,当即就想把人再往床上一摁上上下下狠狠亲他个百来回,但那当然只是想想温珣现在这个身体状况他抱他的时候重点的力气都不敢使。 最后只能又狠狠亲了会儿嘴巴,逼着人说很好听的话。 其实比起什么靳越凛哥哥宝贝的,他更想听温珣喊他老公。 总有一天的,他心里默默发誓着。 到时候温珣天天围在他身边老公长老公短的,早上起来先来个甜甜的早安吻,不舍得他去上班又忍着说老公工作加油,晚上回来时再哒哒哒跑到门口对他说老公工作辛苦了,洗澡水放好了是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真是想想就让人浑身通畅,爽的不得了。 不过现在也真是非常爽就是是了。 他把人虚虚压在床背上,咬他的鼻子嘴巴脖颈,亲热时身体不知道碰到哪儿,温珣痛呼了声。 靳越凛猛地冷静下来,整个人都醒了:“圆圆?” 温珣摇头,手推他。 靳越凛当即就起来了:“我碰疼你了?哪里不舒服?圆圆,宝宝” 温珣指尖颤着:“胸……” 靳越凛握住了他的手,意识过来。 这是产后涨奈了,还没有全通,需要人或者器具帮忙吸出来。 温珣面颊还带着刚刚被碰痛的红和被咬的牙印,实际上他也清楚这大概是怎么回事。 从刚刚醒来就有点涨疼感,只是他一直没有说。 靳越凛喉结滚了滚,对温珣说:“我看看,行么?” 第49章拍照 温珣面颊泛红,却还是伸出细白的手,一点点解开了上衣的扣子。 大片大片雪白的皮肤,从来不见天日的缘故异常白皙,汇成的颜色都是淡淡的粉。 靳越凛喉间滚了滚,低下头去。 温珣五指深深陷进他的头发里,纤白脖颈濒死般向后仰起,脖颈上绷出的细细的 第197章 筋骨尤为杏感。 液体吞咽声响起,温珣眼睫颤得不成样子,通了之后就想推他。 靳越凛不敢和他力道对抗着来,被他推了就顺势起来,嘴角还带着白色可疑物。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宝宝?” 温珣毕竟是男性,即便有奈总量也不多,他每次喝的时候都很珍惜。 温珣扯了张纸巾要替他把嘴角的东西擦了,还未擦到,靳越凛就把那点也舔了去,仔细回味了下: “好像比之前更甜一些。” 温珣闭了闭眼根本不想理他,但还是忍着羞说:“通了就好了呀,陶陶也许还要喝呢。” 靳越凛脸色立马就变了。 他有些不爽:“家里又不是少这点奶粉钱,你不知道小孩吃奶有多狠,她会弄疼你的。” 那样单薄秀气的两点,怎么经得住小孩子没轻没重的。 而且真喂奶,那温珣就别想再睡个整觉了,一两岁的婴儿闹腾起来是真闹腾,让王嫂多带带她就好了。 他连哄带骗地恐吓了温珣一番,果然看到温珣的脸色有点发白,心里又觉得不落忍,将人抱到怀里,亲着人的脸颊好好地哄。 温珣靠在他的胸膛上,脑子里想他刚刚说的那些,底气弱了些:“但是,她是我们的宝宝呀,疼点累点没什么的。” 靳越凛:“不用这么娇气,小孩很皮实的。” 他嘀嘀咕咕着:“我都还不够喝..”温珣估计就这最后一段时间会有奈,之后再也找不到理由,让温珣主动敞开衣襟款待他了。 温珣被他说得心下纠结:“万一,她和我们不亲怎么办?” 靳越凛重新把他往床背上按,一边按一边哄:“怎么可能不亲,你看她昨天谁抱都哭,一放到你身边就不哭了,今天我们三个大人围着她,就只抓着你的手玩,小孩心里都有谱的。” 温珣心中动了动,想再去看看陶陶,忽地身上一凉——靳越凛竟是又把他的上衣扒了,脑袋在他胸前拱来拱去:“再让老公吃两口。” 那里原是有些内陷的,这几个月来竟是被吃得露出一个花苞样的尖尖,刚生产完正是汁水最充沛的时候,刚刚不过是疏通了腺道。 花瓣被一点一点细心地剥开,露出里面颤巍巍的嫩蕊来,齿尖咬住轻轻一扯一吸,就小喷泉一般.. 靳越凛一滴不落吃的舒坦极了,果真花蜜一般香甜。 他是个成年男性,还是个身量很高胃口很大的成年男性,大口喝了几口,那点汁水就差不多被他榨干了。 靳越凛恋恋不舍地直起身来,温珣手边的床单已经被他抓的全是褶皱了。 不过被吃完后确实舒坦了许多,他靠在床背上,轻喘着平复呼吸。 靳越凛也不急着给他把衣服穿好,就那么低头看着。 温珣体型本就属于纤细的骨架,又不挂肉,原先没有孩子时,小腹常常是极为平坦甚至有点凹陷的,平躺时能清晰感受到骨骼。 现在虽然孩子出来后肚子平下去了,小腹处却留下了一层白白软软的肉,跟白白的棉花糖似的,佑惑着人去咬。 他那视线太火热太直接,如果有实质的话,温珣这会儿已经被他全身上下舔了吃了个遍。 温珣要伸手给自己把衣服重新穿好,靳越凛忽地俯身,埋进了他的小肚子里。 !他惊了下:“你干什么呀!” 靳越凛被他推也不起,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这飘飘玉仙的感觉中。 原来陶陶那小丫头天天过得这种好日子。 他没忍住,又张嘴磨牙般去吮去咬,直到把温珣那里全吸得亮晶晶的尽是牙印,才在温珣真的要生气前起来。 又殷勤地打了盆温水回来,把帕子沾诗了拧干了,柔柔地给温珣擦身上。 折腾了这么大一会儿,温珣又有些困了,他身体亏损太多,精神头常常支撑不了多一会儿,就小鸡啄米似的犯困。 靳越凛又小心扶着他躺下来,温珣已经都迷迷糊糊的了,却还是睡不太安生,哼哼唧唧地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 然后又费力往床的另一边挪了挪,再空出个地儿来,拍了拍。 靳越凛受用的要命,当即就脱了外衣鞋子,躺在了 第198章 温珣给他腾出的那块儿地上。 他最初只是想搂着温珣把他哄睡了,但是温珣抱着又香又软实在太舒服了,他轻拍着温珣的背,听着人轻浅绵长的呼吸声,听着听着,自己也睡着了。 他从昨天早上到现在基本只睡了两个多小时,又是处理公司的项目,又是给孩子准备上户口各种检查,再抽出了点空来,让人再去照顾了下监狱里的温光修。 老不死的。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他睡梦里骂。 完全不记得那个几次把温光修折磨到濒死求死,又硬是上各种精尖医疗科技救回来的人是自己。 许是抱着温珣,大人孩子又都平安了,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下来,靳越凛这一觉睡得尤为久和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靳越凛意识再度转醒,要睁眼,却倏地察觉到怀里人在窸窸窣窣地小动作。 他无声挑了挑眉。 温珣醒了? 出于不知什么的心理,靳越凛没有睁眼,继续闭着眼睛装睡。 万一错过了他老婆偷亲他怎么办。 动画片里不都这么演,男主睡着了,又有一个美丽的小王子亲醒他,然后两个人一见钟情干柴烈火亲亲密密拉着小手,一起跑进森林从此过上没羞没臊的生命大盒鞋。 又想美了靳哥。 温珣确实醒了。 现在都下午快四点了,他们这一觉睡了四个多小时。 冬天天黑的早,外面天光已显出了点昏昏欲坠的意思,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温珣躺在靳越凛的怀里,静静地用目光描绘他的五官轮廓。 这段日子,他也很辛苦吧。 靳越凛的五官属于非常能打,就是硬帅的那种类型,眉浓黑而鼻骨高挺,不管穿西装穿大衣,都特别悦目,温珣看着,微微笑起来。 如果在校园时代,他大概是最受女生喜欢的那种类型吧。 长得帅、成绩好,上进心强,负责任有担当,虽然有时候有点痞痞的像个流氓,但其实非常尊重体贴。 他放轻动作,从靳越越凛怀里出来点,摸出枕头下的手机。 靳越凛在察觉到他要离开的时候这个睡险些没装下去,手都扣在温珣腰上要把人抓回来了,但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好在温珣没有真的要走,他感觉着温珣是摸出了手机,可能在玩手机打发时间。 只是玩手机吗。黄豆失望.jpg 如果是他看到了睡着的温小珣,肯定忍不住上下其手亲亲摸摸抱抱草草的。 他又耐心等了会儿,温珣好像真的不打算再理他。 好吧。 靳越凛心里大概模拟了下,装作刚睡醒的样子,睁眼。 接着愣住了。 温珣在用手机拍他。 他专注地看着手机,意识不到自己表情有多放松多温柔,眼角眉梢都带着微微的笑意。 那是真的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喜悦和笑意,极其能感染人,让看到的人心里都情不自禁地跟着柔和下来,甚至产生出怜爱的感觉来。 他拍的专心,显然没想到原本睡着的被拍的人忽地一下睁眼醒来了。 温珣惊了下,接着猛地把手机往床面上一扣,然后就被靳越凛抓住了,像是抓住了什么天大的把柄,洋洋得意大声道: “你偷拍我!” 温珣只来得及最后按灭手机屏幕,手腕就被牢牢扣住了。 “好啊温小珣,趁着别人睡觉干这种事,嗯?说,想这么干多久了,是不是每天都在琢磨着想偷偷摸摸地想抓住我睡觉的时候干坏事,说!” 他说话跟倒豆子机关枪似的,完全不给温珣插嘴的机会: “你说拍就拍吗,我是你老公我还能说你吗,还摁灭手机...怎么拍的时候拍了,现在知道心虚了?还不赶紧过来给老公看看拍的怎么样,看你有没有趁机拍我丑照以后威胁我给你买首饰买包包!” 温珣另一只手也去捂住手机,被他说得都不知道从哪儿还口:“你胡说什么呢呀。” 他那点力气怎么可能比得过靳越凛,不过片刻就被人单手扣住了两手手腕,轻轻松松将手机夺了过去,轻车熟路地输入密码打开,——靳越凛是知道他手机密码的。 两个人就那么都靠在 第199章 床上,靳越凛翻回相册,看着温珣给他拍的照片。 镜头是真的能看出摄影者的偏爱的。 温珣竟然把装睡的他拍的这么帅。 靳越凛唇角勾起,接着往后翻着相片。 不翻不知道,一翻,温珣竟然偷偷拍了这么多张他的照片。 书房处理工作的、厨房热饭的、闭着眼睛睡觉的。 因为是偷拍的缘故,多数只是迷之角度颠倒的身体一部分,还有很多都只是背影。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靳越凛一个个点评过去:“这张是我在打电话?好啊原来你一直要来书房就是为了拍我,这张我是在干嘛这哪个角度的...连我颠锅都拍,怎么样老公这小臂肌肉线条还可以吧?” 温珣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靳越凛这种性格,完全是给点颜料就开染坊,给点阳光就灿烂,哪怕不给他也要硬开硬灿烂着,更何况现在被确确实实抓到了把柄。 照片最后划到了今年九月份没的。 那是他把温珣抓回来,坦白了怀孕,两个人从此寸步不分离的时候。 靳越凛心脏砰砰跳起来,同时又无比后怕和庆幸,当时硬是熬了几个大夜,把温珣抓了回来。 就差那么一点,温珣就要坐上不知去往何方的长途火车了。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这是不是也意味着,从那时起,温珣就慢慢敞开心扉开始试着相信他的喜欢,接受他了呢? 也许最开始是无意识的,但是记录了这么久,是不是也多少意味着,温珣其实也是有点喜欢他的呢。 应该有吧,他们孩子都有了。 如果我再向他求婚的话,他会答应我么? 必须答应我。靳越凛秒切战斗脸。 孩子都这么大了(指一天零两个小时),抛夫弃子是不道德的行为。 真不答应,就绑起来扔床上草到答应。 如此反复一番哄好了自己,靳越凛又美滋滋地黏黏糊糊去亲他: “圆圆,宝宝,这么喜欢我,嗯?想拍就拍嘛,老公让你拍,回头买个大相机镶一圈钻,你想在哪儿拍在哪儿拍,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温珣想象了下那个画面,嘴角不由抽了抽,无奈道:“哪儿有人往相机上镶钻的。” 靳越凛不管,只是继续抱着他黏糊。 温珣被他又亲亲咬咬了会儿,终于从他嘴里逃了出来:“好了,好了呀!” 真的像……某种黏人的大狗一样,扑到人身上舔个不停,非要让人身上全沾满了他的味道。 靳越凛被他推着从他身上下来,还在回味得意着照片的事。 不过现在这么折腾了一回,都五点多了,真的该吃晚饭了。 他又指挥着助理把饭送过来,然后殷勤地接过,一口一口地喂给温珣。 现在准备的都是容易消化营养高的,又怕吃错了堵奶什么的,可谓小心再小心,厨子和营养师聘了一个又一个,专门研究着一日三餐做什么吃什么。 温珣近日来竟是也习惯了被他这么照顾着喂着,吃着吃着就又想起陶陶来:“陶陶呢?” 靳越凛起身,不太甘心地去隔壁找王嫂把陶陶带过来。 “陶陶在睡觉。”他再回来时却仍是一个人。 温珣有点失落,不过这也是正常的,小婴儿总是吃了睡睡了吃,一天中睡着的时间比醒着的时间还多。 他很快又打起精神来:“那我可以去看看她么?” 靳越凛剑眉一竖:“你现在怎么下得了地!” 温珣轻拉了拉他的手:“可以的呀,坐轮椅什么的。” 那也不行,靳越凛心里想,温珣到现在小解都还是他拿了盆来让他就这样解决的,这样近了他每次两条细白的腿都在打哆嗦,当时生产时胯被撑成了那样,现在怎么可能下的来床。 不过温珣的大腿肉似乎真的又丰腴了些,摸上去或者埋上去时手感好的不得了,小腿仍是跟腱修长紧实,每一寸都玉雕的般,挑不出半点瑕疵。 哆哆嗦嗦的时候,大腿肉跟融了的雪一般,脚尖踩在地板上,从脚趾到小腿都颤的不成样子。 总归是自己老婆,多看几眼没事,他拿来了放好了东西也不走,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温珣。 第200章 温珣本来就羞耻,被他这么看着,怎么可能放的出来,红着脸又羞又恼地瞪他。 靳越凛误解了他的意思,上前握住了,俯身,唇贴在他耳边:“没事,我帮你。” 他肩背胸膛宽阔,手上又有茧,温珣几乎是被他架在了臂弯里,脖颈竭力向后仰,想逃脱越来越鲜明的筷感,但那也只是徒劳。 温珣眼里含了汪水似的,水红的唇颤着,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靳越凛吹了声口哨,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温珣闭上了眼。 产后能顺利排出尿来是好事啊,靳越凛高兴。 我这个老公还是有点用处的。 全然忘记了最初直勾勾盯着人看让温珣解不出来的人是谁。 他帮人帮到底,看着温珣好了,就又伸手替他抹了下。 温珣已经彻底无力了,整个人宛如一汪被揉皱了的春水,连动动指尖的力气都没有了。 靳越凛又小心让他重新躺会床上,自己去把小盆倒掉。 病房都是有独立卫浴的,他倒完本来是要开水龙头洗手的,真要去洗的时候又停住了。 盯着自己给温珣弄出来,又抹了抹的手看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抬起那两根手指到鼻下,嗅了嗅。 温珣味道本来就很淡,现在过了这么会儿,更是几不可闻了。 好吧…… 他带着点说不明道不清的忧郁与失落,给自己洗了手。 医生说温珣至少要好好休养一个月,最好是得休够6周,他的腔壁腹部都需要恢复的时间,身体情况也需要后续再观察检查,不要留下什么后遗症。 陶陶的大名被取为温嘉诺,一天出落得比一天白净,头发也渐渐长出来,柔黑油亮,眼睛黑葡萄似的水汪汪的,瞧着真跟年画上的福娃娃一样。 所有人都在慢慢适应这个变化,方泊衍也总是跑过来看她逗她玩,陶陶才一个月,名下资产就已经被她爸爸和舅舅各种房子车子基金的放了十好几个亿,金银珠宝更是不计其数。 还好最初有王嫂帮忙带着,并没有累到太多,满月宴怕折了小娃娃的福分,都没有大办,只是他们内部最亲近的几个人聚起来,一项项做了仪式后简单吃了顿饭。 只是风声流了出去,一时间b市竟是人人惊讶,靳家那位竟然有后了。 这位靳总从十年多前进入大众视野,除了凶名,一点绯闻都没传出来过。 早年确实有人动过歪心思给他房里送人,门都还没摸到都被扔出来了,送人的那方被当场放出话,泰宏和这方永不合作,只这么狠的来一回,所有人就都熄了心思。 不声不响的,现在竟是连孩子都有了?哪家小姐生的? 所有人都在偷偷打听,但是靳总把这位太太保护的很好,任他们抓耳挠腮打听了这么久,半点实质消息没传出来。 总之,陶陶长到了一个多月的时候,温珣也出月子了。 靳越凛允许他下地出门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想去找温光修。 靳越凛其实不太乐意,早在月子的时候都是千拦万拦,才哄着人没有过去,那人,或者也不算个人了,完全不成个人型,血惺味臭味那么重,冲撞了温珣怎么办。 但是太太要去,他总归是要依的。 依旧是在l城,冬天了,温珣被靳越凛裹得严严实实,貂毛围巾一绕,真真衬得那张小脸雪白如玉。 靳越凛现在对他还是小心翼翼,人常说,见到第一面的年纪往后一生都不会变,他总觉得温珣还是那个单薄削瘦无依渴望一个抱抱的小孩模样,有时候半夜想起来,都觉得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隔着一道玻璃窗,温光修被拷着手铐推了进来。 看得出他被洗刷过了,昔日尚称得上高大俊美的身形面容此刻完全枯槁干瘦,头发不剩多少了,衣服下空荡荡的,眼窝深深凹陷下去,混浊死水一般。 看到温珣后眼珠剧烈颤抖,仿佛某种古老久远记忆被唤醒,上身猛地暴起手背青筋凸起,面容狰狞恶鬼般张开了口。 里面是是空的。 他已经没有舌头了。 身后站着的执法人员厉声喝他坐好,按着他坐回 第201章 椅子里,靳越凛瞳孔一缩怕温珣吓到,低头去看时,才发现温珣动都没有动,侧脸只一片坚冷的冰白,连眼睫都没有丝毫颤动。 温珣坐在椅子上,单手支着下颌,静静地看着这个不人不鬼的人。 “她去找你的时候,已经去柜台把单日最大上限改到五十万了。” 温光修坐在椅子上,眼珠死死盯着他。 温珣却已经不想再和他说下去了,站起身来,靳越凛小心扶住了他。 不知道转身走出去几步,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嘶哑声音和激烈碰撞挣扎声,夹杂着执法员的厉喝,破碎沙哑浑然不似人声,全是破碎音节没一句完整的话。 温珣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外面阳光正盛,温珣手挡了挡,眯眼从指缝间看着湛蓝的天。 靳越凛拉着他的手:“我们回去吧。” 温珣侧了侧脸,眼瞳澄澈湖水一般:“好。” 陶陶显然不满意两个父亲把她扔家里出去大半天,闭着眼握着小拳头哭的脸都红了,旁边保姆手忙脚乱地怎么哄着抱着拍着都不停。 温珣看了一眼就心疼的不得了,伸手接过她:“乖乖,宝宝,怎么了这是?” 保姆也不知道:“奶也喂过了尿布也换过了,也不困衣服也都合适的,真的是……” 温珣抱着她,轻拍着她的背哄着,心里也后悔。 陶陶从出生开始就没和他们分离过这么久,白天最多两三个小时肯定要抱过来看一会儿哄一会儿的,肯定是冷落着她了。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温嘉诺像是也找着了要找的人,哭声渐渐停息下来,打了几个哭嗝儿,泪眼汪汪地看温珣。 第50章亲近 温珣当即就心疼坏了,把陶陶抱在怀里,带着人去哄着玩,连吃饭时都是不倒手地喂她吃。 他在怀她时前期又颠簸又担忧,还束过腹,对这个孩子本就是心里存了愧疚的。 生下她之后,很多时间又都是交给月嫂和保姆带,她父亲还和她抢奶喝,长这么大都没喝过他一口奈,全是喂的奶粉(四位数一罐)。 他拿湿巾细细地替人把脸蛋和眼角的泪痕擦了擦,又低头亲亲她:“宝贝,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陶陶只是攥着小拳头,咯咯地朝他笑。 温珣心中酸软一片。 不过陶陶也不知是怎么了,今天就是特别粘他,谁来都不行,谁抱都哭。 别看身板小,但实打实地能嚎,嗓门尤其大,还特别难伺候,一两个小时就要吃一次奶,吃了就得拍奶防胀气,昼夜颠倒一放就醒,非要人抱着哄着才肯睡,只有在温珣面前才乖一点。 总是这样怎么行呢,她在温珣面前乖,就要把所有活儿都丢给温珣么,他的小温珣自己身体都还没好,怎么能这么由着她折腾。 保姆也根本不顶用,小孩闹起来脾气真是没一点道理古怪的要命,喂奶哄睡换尿布,全都是靳越凛亲力亲为。 那段时间靳越凛简直每日都匆匆忙忙,陶陶天生精力旺盛,被他抱着又挑剔的厉害,一点都不让往床上放。 后面连靳越凛自己坐着也不行,一放就哭一坐就哭,非得他一刻不停地走着抱着哄着,才肯安生睡会儿,几个月大就初显小混世魔王的潜质。 改善的法子能试的都试了,都不行,哭的时候眼睛紧闭小拳头握紧,活像全世界都欠她的。 偏偏她长得好,玉雪可爱,那眉那眼完全跟温珣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让人又气又心疼。 但这样昼夜颠倒实在太要命了,温珣靳越凛保姆三个大人轮着带她一个小孩都被折磨得不行。 多数情况下是白天靳越凛去上八小时班,一到点就赶紧匆匆回家,从温珣或者保姆手中接过孩子,然后接着一刻不停地看着哄着,时间一长,眼下居然有有了青色。 是那天换班的时候温珣偶然发现的,当即就惊了,他仔细回想了下这段时间来,发现基本都是他白天哄着陶陶,靳越凛晚上哄她。 白天到底是轻松点,又有保姆帮着,但是晚上靳越凛为了不吵到他睡觉,常常都是抱着陶陶在客厅或者花园走一晚上,临近清晨了阖眼眯一会儿,醒 第202章 了还接着去上班。 “你不能再这样了,”他严肃地跟靳越凛说:“你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靳越凛笑,捏捏他的小脸:“心疼老公了?” “放心吧,之前我工作的时候,基本也都是一天睡两三个小时,不照样好好的。” 温珣近来对他的各种自称都免疫了:“我们可以晚上轮流带她,再找一个夜班的保姆,总归就这几个月,大点就好了。” 再找个轮班的保姆倒是可以,靳越凛忽略他的前半句话,对后半句话赞同点了点头。 正是傍晚靳越凛刚回来,陶陶被保姆带着喂奶去了,两个人难得有单独说会儿话的时候。 靳越凛搂着他低头靠在他的肩上,手指卷着温珣的长发玩。 还是不一样的,他心想。 那时候变泰工作狂一样加班,几个月不着一次家,是因为温珣不在他身边,必须把每一分每一秒都填的满满当当。 只要一闲下来,他就总会想到温珣,觉得房间这么大这么空,余生这么长,再不能相见,一个人要怎么过。 但每天下班来哄陶陶是不一样的,虽然常常手忙脚乱鸡飞狗跳的,有时候把陶陶弄不好了温珣急了还要说他两句,他表面灰头土脸地挨训,其实心里享受。 闹腾好,被骂好,哪有丈夫不挨老婆骂的,越骂感情越好,吵吵闹闹的才是过日子,这样才有个家的样子。 况且,温珣这么小年纪跟了他,生孩子时又遭了那么大罪,他实在舍不得再让他因为带孩子累着。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那边温珣却是真的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对他太严苛了,被他这么搂着缠着也不恼,交流陶陶到底怎么好带点,虽然只是他单方面地说。 “以后还是不能让她白天睡那么多,白天睡了晚上不睡,大人还要睡呢,昼夜颠倒不好。” “嗯。” “奶粉要定时定量喂,喂多了她会胀气,更难受。” “嗯。” “陶陶可能是比较爱哭,有时候哭了,你也不用每次都赶紧去哄她,她会自己慢慢调整的。” 唉,靳越凛叹了口气,亲亲他的脸颊:“不行啊,老婆。” 温珣唔?了声,侧过脸抬眼看他。 “她长得太像你了,她一哭,我就觉得像是小圆圆在哭,圆圆一哭,我就心慌地什么都想不了了,只想哄着抱着。” 温珣眼睛慢慢眨了眨,接着一个爆栗锤他脑袋上:“少在这里浑水摸鱼!” 靳越凛大笑,就着那个抱着他的姿势把人往沙发上压,大狗似的拱来拱去:“亲一个,亲一个,圆圆,宝宝,亲一个...” 他身量高,一身肌肉都是实打实的,压在人身上分量真的很重,温珣开始还板着脸,后面也装不下去了,眉眼弯弯笑着推他:“好了呀,你太重了。” 靳越凛压在他身上耍无赖:“你亲我一口,我就起来。” 温珣被他压在身下,如水的眼静静看了他一会儿,两条细白的手臂温柔环上了他的脖颈。 靳越凛心脏砰砰跳动起来,跟个头一次抱到心上人的毛头小子般幸福得眩晕,看着温珣那张好看的脸越来越近,情不自禁先张开了点嘴。 “哇——!” 保姆着急忙慌地抱着哭的快晕厥陶陶下来:“少爷!宝宝她” 温珣一把猛地推开靳越凛,靳越凛这下真猝不及防后脑磕到沙发沿上,还没来得及卖惨,温珣就匆匆穿上拖鞋去看宝宝了。 好不容易来回折腾了一番,终于又不哭了,靳越凛看着陶陶躺在她妈怀里,眯着眼咯咯笑,心里憋着气还不能发火,忍不住感到悲催。 果然儿女都是债啊。。。 好在这样的日子总归有到头的一天,这个小混球终于一天天长大了。 夏天七八月份时温珣还犹疑过要不要回去上学,当时休学申请是只休了一年,但是陶陶现在还这么小... “要,”靳越凛一锤定音:“你又不是跑到哪儿天南海北的,就在b市还纠结什么,再说家里又不是请不起保姆,你又不是晚上不回来。” 温珣想了想也是,他确实过去一年都待在家里了,也该出去和其他人接触接触。 第203章 开学典礼那天靳越凛跟着他一块去的,平时在家里还没什么感觉,现在看着温珣剪回短发穿着校服跟群十八九岁小孩站一起,水灵鲜嫩得地里嫩生生小白菜似的,那个负罪感嗖儿地一下就上来了。 我这种情况说出去会被打死的吧,靳越凛站在人群外,摸着自己的下巴,如是想到。 他还在怨念年龄差这件事,却因此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大学,男男女女最恋爱欲爆棚春心萌动,挣脱了应试教育的束傅,扑棱棱翅膀欢快奔向自由的天空,迫不及待开展一场轰轰烈烈的恋情。 黑发雪肤的少年清冷漂亮,抱着书走过时连风都蝉绵地为他停留,总有人忍不住偷偷看他,还有大胆得上前拦住他,直接问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 男女比例几乎五五开,温珣最初还真以为他们是来交流学业的,问的问题都认真回复了,结果洗澡时手机放外面,一个学长觉得熟悉的差不多,给他发的约他出去玩的消息碰巧被靳越凛看到,险些把他气歪了鼻子。 温珣从浴室出来,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洗浴后的沐浴露的花果香味,小脸被蒸得红扑扑的,靳越凛狠狠咬牙,把人抓过来往床上一扔,怒而大勃,法法法法法。 陶陶七八个月后终于不再那么昼夜不停地缠着占着人了,两个人俱是卸下了一份重担,但因为来回生产月子哄孩子一直忙忙碌碌,细细算来,都有近大半年没好好亲近过了。 温珣真是被碰不得,浑身上下闵感得不像话,明明都生育过孩子了,再阔张时还是紧的要命,小皮鼓颤巍巍翘着,湿热小嘴不停地吮着靳越凛的手指。 靳越凛忍得额角青筋都爆出来了,千难万难才勉强把第三跟收支也送了近去,温珣脚趾都绷紧了。 好在虽然之前半年他们没怎么做,但是东西什么的都还有,最后弄得骨间指间都税淋漓的,但终于可以了。 他说最看不得圆圆哭,但还是把圆圆弄的哭得不成样子了。床第间的荤话好话不知道被哄骗着说了多少,高超来临前的折磨被延长到似乎没有止境的地步,一边弄一边逼问之后还敢不敢了,温珣瞳孔颤抖哪儿还说的出来,只言片语全是不成整句。 但靳越凛依旧被狠狠刺激到了,眼眶发红,将人受不了想要逃脱的身体扣着腰一把重新抓回来,咬住了人的后颈。 .. 中间他又抱着温珣去洗澡,温珣神智其实已经不太清醒了,迷迷糊糊地还是依赖他的气息,偎在他的怀里,闭着眼乖乖地由着靳越凛给他洗,哪怕两个人还一直都复距离着。 靳越凛亢奋得要命,把人往浴缸壁上一按,长腿架到了自己肩上。他喜欢这样,既能看到温珣的脸,又接触得很深,同时只要侧一侧脸,就能亲到咬到温珣骨肉匀亭的腿。 小腿修长紧实,脚背脚趾上也都是牙印齿痕,可惜的是大腿上的肉不再像孕期那么丰腴,不过也足够吃个爽。 温珣觉得自己简直变成了巨浪中颠簸的一叶小舟,抬头只能看到人宽阔的背,天花板都看不到。心里只是想,男人果然不能饿着,不然找着机会肯定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什么学长啊吃醋啊只是给了他一个发作的由头。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都中午了,温珣趴在床上连动根小手指都没力气,靳越凛自知理亏,热了饭菜端过来,在床上支起小桌子哄着人吃。 温珣别过脸不理他。 这人上了床完全就是禽兽,跟听不懂人话似的,不管哭求还是骂他都不带停的,现在倒是来装好人了。 温珣趴在床上,上身还是靳越凛的衬衣,肩背线条削薄好看,只在腰间往下盖了个薄毯,屁股好像更翘了。 在不看那里挑战中,就业率成功获得了零分,你也来试试看吧! 最后靳越凛还是轻咳一声,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重新俯身到他耳边说好话: “圆圆,宝宝,饿不饿?我们来吃点好不好?” 温珣头都不带回一下的,只是趴在枕头上,脸颊埋在双臂间,露出来的黑发柔软,而面颊雪白无比。 “是我弄痛你了么?下次 第204章 会轻些的。” 温珣眼睫颤了颤,回忆起昨挽刚开始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和靳越凛说过,其实他最喜欢的状态是两根收支,因为用佘头吃虽然舒服,但是实在太羞耻了。 靳越凛售指又长,骨节又分明,两根正好,三根就艰难了,如果最后需要到能近莱的地步,有时候还要加到四根,那是真的弄得人只能吐着佘头翻百眼了。 温珣闭了闭眼,把脸颊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 一直到温声跟人说了会儿好话,温珣都不要吃,靳越凛才有点慌了。 他轻抚了抚温珣的发,心里后悔自己昨晚是不是真的做过了,放低了姿态:“心肝儿,宝贝,吃一口好不好,求求你别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温珣被他说得身形颤了颤,想自己是不是演的有点过头,但是绝对不能被靳越凛发现自己是在演,不然肯定会被抓住法得更狠的。 他悄悄睁了睁眼,被这么哄得也趴不住了,手肘撑着支起点身体,回头。 两个人面容猝不及防连一厘米的距离都没有,清晰得能看清瞳孔中彼此的倒影。 温珣心虚地垂下眼睫,手再撑起点身体来,在他嘴巴上轻轻亲了一口。 “我没生气。” 他又补了句:“我不知道他是那个意思,等下就和他说明白了删好友。” 靳越凛觉得自己心里最软的地方被戳了下,酥苏麻麻的。 他老婆怎么这么可爱。 不过温珣在这方面真的很迟钝就是了,也许是从小到大形成的惯性使然,即便他现在不觉得别人都讨厌嫌恶自己了,也对别人的喜幻好感非常迟钝。 除非明明白白地说出来是恋爱那种喜欢,温珣都还以为只是普通同学。 不过还好当代学生都是比较含蓄的,被拒绝了,也就不多做纠缠,作为一个正宫、大房、小三终结者,靳越凛自认这点气度他还是有的。 但大学里人太多了,拒绝了这个明天又来了那个,有一次温珣路上被搭讪后,明确说了自己连孩子都有了。 结果那个男大学生愣了下,狐疑地上下看了他几眼,看他那表情不似在说假话,最后心里重新想了下,果断道:“我条件不差的,当了后爹会对孩子好的!” 温珣失笑:“我真的有爱人了。” 他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找出了里面和靳越凛的合照。 照片上男人高大英俊,手臂极富战有欲保护欲地揽过怀中单薄纤细的人,被他拷着的温珣唇边抿出个浅浅的笑意来,明明没有过分的亲密的动作,气场却又天然融洽盒鞋黏糊。 男大学生到现在才算是真的相信了,讪讪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转身离开了。 这件事自是不能叫靳越凛知道的,上次那个学长只是约他吃饭,都能让他情绪激动成那样。 这个都直说要当后爹照顾孩子了,叫他晓得了,恐怕家里房顶都要叫他掀了。 那天傍晚回去后,靳越凛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觉得温珣对他突然温柔了很多,其实平时温珣对他就很温柔,但是今晚格外的温柔。 连陶陶啊啊地要找他抱着睡,结果被自己丢给保姆都没生气,就那么纵容了他。 这种状况到了晚上更加严重,吃好饭回到房间关上门,他把人往房门上抵,温珣都让他弄了。 卧室门板太应了,靳越凛的胸肌肩膀同样硬,温珣被困在两者之间,手臂艰难地撑在他的肩上,隔出一点小小的间隙来。 “你怎么..”下巴被人不轻不重地掐住了,靳越凛迫着他抬头。 温珣脖颈仰起,领口下锁骨清瘦修长,却是垂眼移开视线,被亲的轻微喘夕着。 “抬眼。” 温珣眼睫颤了颤,还是按照他说得做了。 靳越凛的长相是非常凌厉具有攻击性的那一类,近十年身居高位气势迫人,当他真的沉下眼来看人时,还是很能让人心生一点惧意的。 更何况温珣又被他这么压着扣着,手腿咽喉都被制着,动都动不了。 “你放开我…”温珣低低道。 靳越凛眉挑了挑,并没有说话。 不得不说他虽然有时候显得二了 第205章 点,但男人在这种事情上的嗅觉敏锐得吓人,尤其是一个嫉妒心雄竞心很强的男人。 这么不说话比说话还要吓人,温珣想要往旁边躲一躲,被按着根本躲不了。 他心里已经怯了,暗自后悔自己心虚个什么劲儿,好嘛,现在简直是自己把把柄递到人手上了,本来这件事都过去了。 “没有,”温珣轻抿了抿唇:“就是今天,遇到了个同学,说了会儿话。” “男生女生?” “男生……” 靳越凛了然。 他扣在温珣脖子上的手指慢慢往上移,不轻不重地摩挲着人细嫩的面颊。 “你怎么跟他说的?” 温珣回忆道:“我说,我有孩子了,也有爱人了。” 他又自己补充了句:“然后他就走了。” 靳越凛定定看了他会儿,哦?了一声。 “只是这样?” 温珣有点紧张:“只是这样。” 靳越凛却还没有放开他。 温珣轻轻推了推他:“你别压着我呀。” 靳越凛手放在了他的腰上,温珣被摸的在他怀里抖了下。 靳越凛:“那他有没有问你,孩子是怎么来的?” 温珣小声道:“没有。” 靳越凛嗯了声:“我猜也没有。” 他们相贴得太近了,隔着单薄衣物,对方掌心温度落铁般炙热,覆盖在他生育过的小腹上。 那里现在柔韧削瘦,嫩竹片一般又白又薄,丝毫看不出曾经鼓起过那样的弧度。 靳越凛俯下身,贴在他的耳边:“他肯定想不到,自己喜欢的人看着这么仙这么灵,其实早就被男人草大过肚子了。” 温珣用力闭了闭眼。 靳越凛轻笑了下,低低告诉他了句话。 温珣腿下意识地想并拢,但对方动作更快,强健的大腿肌肉卡在了之间,膝盖骨慢条斯理地用了点力。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温珣呼吸急促起来,克制不住地想要逃,被靳越凛用力更重地鼎在门板上。炙热呼吸喷洒在耳畔,温珣五指深深嵌进他的小臂肌肉里,指尖都因过于用力而泛白。..靳越凛示意他低头,自己看看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子。 温珣唇用力喘夕着,身上腿已经软的不成样子,全靠他按着才没有从门板上滑下去。 他根本没有靳越凛那么大力气,嘴上也完全说不过他,就像一只珠母蚌,只有被撬开壳露着里面百软的肉,毫不留情食个干净的份儿。 这人最近越来越过分了,什么事情什么状况都能扯到这种事上来。 毕竟一个正直壮年身体强健的成年男性,被迫禁玉半年,一朝解禁,最开始那次都根本不够塞牙缝的,随时随地处在晴动状态。 靳越凛真的是纯粹的肉食动物,好几次他都能感觉到对方看他的眼神都仿佛他是果着的一般,眼里的玉望重的让温珣发怵。 他每次总是又惊又怕,不知道被对方逮住了第二天还能不能起来上课,都是赶紧从保姆手中抱过陶陶,哄着陪着她玩。 有女儿在,他总归不是真的做出什么事来的。 但陶陶再玩也有困了睡觉的时候,她再不像刚出生头几个月那会儿昼夜不分地哭了,渐渐恢复了正常作息。 小孩困倦地快,有时候八九点她就玩累了,温珣抱着她去洗漱,水打湿他的领口,靳越凛倚在门框视线直勾勾地看着。 他还在惦记着吃奈,虽然温珣现在已经没有奈了。 不管什么借口什么情况,对方总归都是有理的那方的。 温珣身上睡衣又被撕了,靳越凛一把抱起他,温珣那点体重对他来说根本不够看,颠他跟颠片羽毛似的。 第51章聚会 最后还是稀里糊涂滚上了床,第二天起床时险些没有栽倒。 靳越凛一把扶住了他,大手一把抓在了温珣被亲咬的斑驳的手臂。 温珣伸手推开他,踉踉跄跄地下了床。 靳越凛追在他的身后,手上拿着小薄毯子。 今天虽然是周末,但是下午他还有个小组作业要一起去做,吃了午饭得赶紧过去。 陶陶正四肢着地在客厅地毯上爬,看到他眼睛亮了亮,啊啊地朝他伸手,保姆正跟在她身后,小 第206章 心地护着跟着,见到他下来,忙打招呼:“小少爷,先生。” 温珣点点头,拢了拢上衣的领口,蹲下身来对着她张开手:“陶陶。” 靳越凛敏锐察觉到了他在蹲下时身形一晃,隐秘地轻吸了口气,忙上前先一步一把把要扑进温珣怀里的陶陶抱起来。 开玩笑,温珣现在这个腰的状况,怎么可能经得住这个小丫头没轻没重地一扑。 陶陶本来都要扑进温珣香香软软的怀里了,猝不及防被他拎了起来,眼睛眨了眨,接着哇—— 脚踢手抓的,靳越凛衣服全被她踹皱了,温珣从地上起来,靳越凛余光看到又扶住他。 温珣看到陶陶哭有些着急:“你把她给我呀。” 靳越凛从饭桌边拉开椅子,又拿了椅背上挂着的厚实的软垫放在椅面上:“你先坐下。” 温珣抿了抿唇,还是先坐在了椅子上。 靳越凛这才小心把陶陶放到了他怀里。 这个小丫头是真的认人,温珣抱着她轻拍着只哄了两下,陶陶就打了个哭嗝,止住了。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靳越凛再仔细一看,她哪里有眼泪,分明是雷声大雨点小,心下好气好笑。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倒是保姆,怕他心里有芥蒂,毕竟当初最难带的时候,这个亲爹真是使尽了浑身解数,好几位数的瓷器瓷碗,陶陶不小心碰倒了碎了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小孩子,脾气还不准呢。” 靳越凛看着温珣抱着孩子眉目温柔的模样,淡淡道:“孩子都亲妈。” 保姆去看他的脸色,发现他哪儿有不平生气的样子,脸上还带着陶陶踹出来的印子呢,嘴角却是上扬的。 得了,又是一个愿打愿挨的。 温珣下午还得赶去学校,带着她玩了会儿,就又交给了保姆,匆匆往嘴里扒饭。 靳越凛轻啧了声:“你们定的几点?” 温珣看了看表:“两点见,但是我过去再到教室里还要半个多小时...” “现在才十二点四十,你还有至少四十分钟。” 温珣嘴里塞着饭,说话含糊不清的:“我还得再去改一下ppt格式,昨天回来本来要改的。” 靳越凛手扣住了他的面颊。 温珣拿着筷子的手轻颤了下,被这么不容置喙地扣着,某些混乱颠倒的记忆再度涌上来。 昨挽…也是被这么扣着。这人完全不知道节制,弄起人来往死里弄,被抱在怀里或者抵在墙上时,他一点着力点都没有,除了承受毫无挣扎的余地。好可怕... “我给你改。”靳越凛垂眼看着他:“不许吃这么快。” 他的手很大,又或者温珣的脸太小了,轻而易举能把他大半张脸都盖住。 昨天就是这样,温珣被他从身后死死捂住了脸,只有漂亮的失神的眼睛露在外面,泪水从指缝间溢出来,濒临窒息的压迫感和登顶的筷感同时在脑海中炸开,几乎要将人逼疯。 温珣说不出话来,点了点头。 靳越凛这才松了手,从楼上拿了电脑下来,开始改格式。 并不难,只是有一点麻烦耗时间,靳越凛坐在沙发上,鼠标发出轻微哒哒的声音,温珣坐在桌上,小口小口地慢慢吃饭。 他早年其实吃东西又杂又快百无禁忌,但是现在不行了,胃太差了,如果吃的多了吃的杂了吃的快了,都会痛。 常常一顿饭要慢吞吞吃上半个小时,其实最初时他还是改不了小时候吃饭留下的习惯,胡塞快吃,但是靳越凛一直拿着戒尺在旁边看着他,上面的嘴不好好吃,就要用下面的嘴来还债。 后面温珣怵了,被强掰了几天,习惯被掰回来了,如今不慢慢吃才会难受。 靳越凛改东西改起来很快,不一会儿一份漂亮的ppt报告就出来了,点了保存重新拷到u盘里,递给了温珣。 温珣眉眼弯了弯:“谢谢哥哥。” 靳越凛轻捏了捏他的小脸,也坐下吃饭了。 最后吃完,又赶到学校的时候正好一点四十五,还提前了几分钟,温珣要下车,靳越凛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人重新带回了车里。 温珣靠在车后背上眼睛睁大了点,靳越凛从车前小盒子里拿出遮瑕膏,手指 第207章 沾了,一点点把温珣领口外后颈上他自己看不到的那个吻痕遮了。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复又仔细替人整理了整理衣领:“去吧。” 温珣毕竟还在读书,夫妻情趣是夫妻情趣,没必要闹到明面上,让别人多看多想了去。 “好了提前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 温珣好哦应道,拿上u盘和书包,去开彻门,刚拉开道小缝,又被人砰地关上了。 温珣回头,靳越凛手臂横在他身前,黑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的小臂上肌肉流畅青筋隐现,几乎是那么将他困在了这一小处空间内。 他视线落在温珣的唇,温珣知道了他的意思。 他抱着书包,仰头,轻轻亲了亲靳越凛的唇。 待会儿还要见人,亲也只是浅尝辄止地唇贴了贴,靳越凛很绅士地放过了他,替他打开了车门。 温珣出去了。 他们这个专业很多地方都要小组合作,好在找组员的过程比较顺利,小组另外五人中三男两女,大家也都同样出力。 一整个下午都在忙碌中度过,好在终于告一段落,彼此都松了口气。 组长翟昊英是个非常外向的人,家境大概也不错,主动提出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其他三个人明显有心动的意思,但是又顾忌着温珣说不定不会同意,没有第一时间说。 入学第一天就有人把温珣照片发到了表白墙,黑发雪肤面容惊为天人,比记住自己导员名字都先记住了他的名字 尤其是知道就是他们专业的同学后,更是不少人都蠢蠢欲动。 不过全都铩羽而归,美则美矣,只是太冷太疏离了,几乎不参加任何交流活动,也从没见他和谁主动说过话,一个人上课、吃饭,连晚上都是住在外面。 这次小组组队是他们填到报名表上后还缺一个人,温珣主动来戳他们的,措辞很礼貌,都礼貌到了有点客气疏离的地步。 温珣成绩很好,他们四个表决了下,全同意了。 最后还是翟昊英先开的口:“温珣,你要不要来?” 温珣愣了下,没想过他们会带上自己,眼里现出点茫然来:“我么?” 翟昊英:“对啊。” 从来没有同龄人邀请过他一起去做什么活动,这还是第一次,当初老师说要小组组队他都做好又一个人的准备了,还是靳越凛鼓励他主动去联系同学试试。 发消息时来来回回编辑了快一个小时,始终没敢真的发出去,靳越凛看不下去拿过了他手机,一按帮他把消息发出去了。 温珣啊啊啊地捂脸扑到他怀里,靳越凛轻笑着接住他:“害羞什么?圆圆,平时跟我闹的那个劲儿呢?” 温珣偎在他怀里不说话,只想一直当鸵鸟。 靳越凛手拦在他的腰上抱小孩似的一把把他带到腿上,给人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没事的,大家都很喜欢你,你也要试着多和他们交流,不一定都是不好的结果。” 温珣埋在他肩颈上,眼睛眨啊眨的,心里悄悄反驳。 才不是,大家不讨厌我就好了。 他其实觉得最好别人谁都不要注意到他。 所以,他们现在邀请我一起吃饭,是真的想要我加入,还是只是嘴上客气客气呢。 温珣手指蜷了蜷,又想到靳越凛说的,要多交流,尝试着试探道:“方便么?” 另一个女生也笑了:“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来嘛!” 温珣心雀跃起来,又掐自己掌心让自己冷静下来,磕磕绊绊道:“我可能,得先和家里人说一下。” 翟昊英:“okok,你说嘛,我们正好把这个桌子收拾下。” 单从刚入学就不住宿舍这点来看,温珣家里要么就是很有钱,要么就是家长管得严。 他不知道温珣的家长其实既有钱又管得严。 温珣小声和他们道了谢,拿着手机去另一边和靳越凛打电话。 电话音响了不过两下就被接起,靳越凛低沉磁性声音从屏幕那头传来:“圆圆?” 温珣握着手机,不知怎么地有点紧张:“哥哥。” 靳越凛:“作业做好了?” 温珣下意识点头,又想到他看不到,于是说出口 第208章 来:“做好了。” 靳越凛:“我来接你?” 温珣手指落在窗边栏杆上:“嗯...组长说,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他问:“可以么?” 电话那头沉默的时间变长了,温珣唇抿着,刚想再说点什么,那边先开口了:“可以啊。” “到地方了把定位发我一下,钱够不够?” 温珣赧然:“够的。” 靳越凛每个月都给他卡上打好多钱,生活费零食费书本费等等等等,现在那张卡上的金额已相当不菲。 电话挂断了,温珣收了手机,重新走到了桌子这边。 五双也就是十只眼睛同时看着他。 温珣如果是只小猫的话这会儿全身毛都被盯得炸起来了,磕磕绊绊道:“嗯...我们去哪里吃呀?” 这就是可以了。 五个人都松了口气,气氛重新热烈起来:“火锅火锅!”“烤肉吃不吃?”“海底捞!!!” 最后他们定的去学校对面那家海底捞。 都刚入学没多久,对大学的新鲜感还在,还有好多家店都没探索过,海底捞学生可是八折。 开在学校附近,加上价格实惠分量多的缘故,这家店饭点人气很火爆,他们排了会儿才轮到。 菜一上来,几杯碳酸饮料下肚,气氛瞬间热络起来。 组长翟昊英,两个男生一个叫娄万,一个叫董高峻,娄万比较高瘦,董高峻虽然名字叫高峻,但身材却胖胖的,不过面容很有亲和力。 刚刚喊温珣一起来的那个女生是荀忻乐,还有一个女生带着眼镜,比较文静话少,名字叫穆沐。 华国人联络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吃饭,一顿饭吃下来,疏远的感情拉近了,不熟悉的人熟悉了,以为高冷疏离的人,原来性子这么软,问什么答什么。 几个人边吃边聊,翟英昊说的高兴了,又叫服务员上了两瓶啤酒。 本来就是朋友间聚餐,自然也不搞酒桌文化那一套,就是聊尽兴了,想喝一口。 娄万自己拿了瓶,余光注意到温珣似乎在好奇地看着。 刚刚知道了这不是冷酷没礼貌的人,娄万也熟稔放松了些,对他举了举手中啤酒瓶:“你要尝尝么?” 温珣犹豫,他还没有喝过酒,但是看别人喝都很好喝很成熟成功人士的样子。 纠结再三还是拒绝了:“不用了,我可能喝不了一瓶。” 娄万笑:“那拿杯子来,我给你倒出来点不就行了?” 穆沐正好坐的离得那边近,原本正和荀忻乐说着话呢,耳朵听到后顺手就递过来一个杯子。 温珣双手接过:“谢谢。” 穆沐对他露出一个笑来。 娄万给他倒了点啤酒,温珣捧着小口小口抿着喝起来。 几个人也都吃的差不多了,现在是吹牛环节。 三个男生都喝了点酒,已经勾肩搭背不知道吹到哪里了,荀忻乐和穆沐挨着坐在桌子另一边,时不时应两下,多数还是一起对着手机上某些东西傻笑尖叫。 温珣话少,却听的很认真,他鲜少这样和同龄人一起出来玩,很珍惜这样的时光。 越到后面聊的越嗨,等着再回过神的时候,都快九点了。 散了散了,不然太晚了,站起来收拾东西,才发现有个人还在坐着。 董高峻低下头一看,啊了声。 温珣手肘撑在桌面上,轻支着额头,黑发柔软乌秀,雪白面颊上浮现好看的淡淡的绯红,纤长眼睫轻垂着,已经晕晕乎乎的了。 他本就是别人问了才说话,基本不主动开口,安安静静地,连醉了看上去都乖的要命,他们刚刚竟是谁都没发觉。 娄万不太确定:“他刚刚不就喝了小半杯啤酒么?” 是那种原本喝水的杯子,本身容量就不大,就是怕温珣会喝醉才只倒了小半杯。 没想到只是这样,就成了现在这种情况。 董高峻喊了他几声,温珣唔了声下意识抬头,眼里朦朦胧胧,灯光下跟含了汪盈盈的水似的。 荀忻乐捂住了胸口。 美少年做出这种表情,真是太容易让人浮想翩翩了。 当初小组表决的时候,就是她提建议主张接纳的,因 第209章 为她真的是个颜控,表白墙上温珣那张照片现在还在她手机里存着。 太好看了,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人就长成了这样。 董高峻问他是不是喝醉了,温珣抱着杯子笑:“没有呀。” 这是真醉了。 五个人面面相觑,翟英昊犹豫道:“要不要,给他家长打个电话?” 同意了。 翟英昊就换到温珣身边:“我们打电话叫你家人来接你,好不好?” “手机呢?” 温珣在听到前一句时有些茫然,但听到后一句就像得到了指令,乖乖把手机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翟英昊无意窥探他人隐私,没解开屏幕密码,先跳到了紧急联系人。 里面就一个号码,备注是哥哥。 哥哥?温珣还有个哥哥啊。 这么一说也想起来了,开学那天,是看见有个高大的男人送温珣过来着。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个低沉好听的男声:“圆圆。” 圆圆?温珣的小名么,居然有个这么萌的小名。 翟英昊心里念头一闪而过,谨慎道:“你好,我是温珣的同学,我们出来吃饭,他好像喝醉了。” 那边沉默了两秒。 翟英昊怕靳越凛误会,忙解释道:“他只是喝了一小半杯啤酒,可能太不耐受了,现在就有点晕乎,其实问题不大,我们在这儿再坐会儿。” 电话那头:“好的,麻烦你们了,我这就到,大概一刻钟。” 哎?翟英昊愣了下,这么快的么。 一刻钟的话就一会儿,倒是不急着走,几个人就继续在桌子边坐着闲聊天,顺便逗逗温珣。 “小珣?” 温珣慢吞吞抬头看他。 “在。” 翟英昊忍着笑:“你还有个小名叫圆圆啊?” 荀忻乐也不喝饮料了,拉着穆沐凑过来;“什么小名?” “刚刚电话里他哥那么叫他的。” “圆圆?” 温珣面颊好像有点更红了,都显出了点窘迫可怜来,但还是应:“在…” 几个人都笑:“今年几岁了,家住哪里?” “今年29岁,家住在城东。” 只当他是喝醉了胡言乱语,明明就19,哪儿有29。 穆沐眼里也显出点饶有兴味来,手支着下巴看他。 荀忻乐挤挤他们:“你们这都问的什么问题,去去去。” 她看着温珣沉思了会儿,忽地计上心来:“29了的话,喜欢过人没?谈过恋爱没?” 温珣眼睫颤了颤,默默把自己头埋进了桌上交叉放着的手臂里,只留下通红耳朵在外面。 yooo~——,居然还真有! 荀忻乐摩拳擦掌,不是她故意的,实在是温珣这个样子太诱人了,就像有个白白软软的解压捏捏,一直在散发着,快来捏我,快来捏我。 “什么时候喜欢的,嗯?我们小珣看着这么乖,居然都有喜欢的人了。” 正闹做一团时,忽地门口处传来一阵骚动,荀忻乐闻声去看。 男人一身黑色大衣,高大英俊宽肩长腿,店内明昧光影令他面部轮廓格外深刻,走过来时,活像是个刚拍完大片的电影明星。 然后这人走到了他们桌前。 目光落在了温珣身上。 几个人反应过来。 啊,原来这就是温珣的哥哥。 翟英昊有点紧张:“哥你好,温珣他就喝了小半杯酒…” 靳越凛冲他点点头,端是一派礼貌温和:“我知道的,他平时也不喝酒,应该是和你们一起吃饭玩得开心了,回去带他醒醒酒就好了。” 翟英昊没想到他看着不好相处,其实还挺好说话的,也松了口气,挠挠脖子:“哈哈,是么…” 靳越凛俯下身,手轻放在温珣肩背上;“小珣?” 温珣从手臂中转出小半张脸来,认出了他。 “还能自己走么?” 温珣不说话,只是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这是要抱。 当着他这么多同学的面,靳越凛不想和他表现得太过亲密了以后让他难解释,但温珣真是醉了,这样明显是要抱。 靳越凛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抱了起来,温珣手臂环在他身上,树懒熊似的抱着他。 第210章 翟英昊不知为什么一下移开了视线,靳越凛单手托着人的臀腿抱着他,另一手拿过了椅子上放着的温珣的书包:“今天麻烦你们了,我先带他回去了。” 翟英昊哎哎,连连摆手表示没事。 他们走了,荀忻乐也提起自己的包打算回去,偏头一看穆沐还在看着那两人离开的方向。 “沐沐?” 穆沐被她叫了声,收回视线。 寻常兄弟,这么大了,还会这么亲密地抱着么… 温珣真的很黏人,抱住了就不肯撒手,靳越凛坐到车上,温珣就那么顺势双腿分开着坐在他的身上。 靳越凛深呼了一口气。 这个姿势贴的实在太近了,温珣身上又软又香,而且还一直动来动去的。他握住了温珣手腕,声音里带了点警告的意思:“圆圆。” 温珣被他握住不让动有些委屈,车里暖气开的足,他觉得热了,衣服本来就难扯凯,这人还不扣着他让。 他接着来回挣扎,不知道怎么回事,靳越凛眼神暗了暗,抬手往他皮鼓上扇了一巴掌。 弹软,他之前在其他时间也扇过,不过那时没隔着这层碍事的楛子。 靳越凛喉结滚了滚。 温珣却是被这一下给扇懵了,痛后就是麻麻的感觉,但是没什么影响,于是吸了吸鼻子,不太高兴,挣扎的更起劲了。 酒香混着温珣身上独有的淡香弥漫在靳越凛的鼻尖,温珣又一直挣扎,靳越凛真的觉得自己要成圣人了,本来昨天刚把人期付过,今天原本想放他休息两天的,不然清醒了又提上裤子不认人地埋怨他。 靳越凛替他把衣服拢好:“圆圆,宝宝,我们不闹。” 温珣好不容易扯凯的一点又被拢上,都快被气哭了,低头恶狠狠咬在了他的手上。 轻微刺痛感传来,靳越凛看着人咬他的手。 口腔还挺热挺软,就是太浅了。 他忍住把手指往里塞的冲动,继续坐怀不乱,由着温珣小猫磨牙似的咬着他玩。 等着再松口时,靳越凛手背上已经多了一个圆圆的红色的亮晶晶得牙印。 其实不痛,温珣才多大点力气,只是刚咬完,看着有点吓人。 但兴许是这点牙印唬住了温珣,他一下停住了。 好像……有点严重…… 自知犯了点错的小猫咪偷偷看看眼前高大的人类,陷入沉思。 复又重新低头,红艳艳一点舌尖轻舔了舔靳越凛手上的牙印。 靳越凛用力闭了闭眼。 “下去。” 前头司机早就眼观鼻鼻观心丝毫不敢往后看了,闻言反应了一下反应过来,接着终于松了口气,连应两声,赶紧把车停在最近可以停车的地方,下车抽烟去了。 第52章车内 纤白手指痉孪求救般在贴在车窗上,指尖颤抖地不成样子。 另一只肤色较深、筋骨强健的大手从他手后毫不留情覆了上来,严丝合缝地查进了指缝之间。再无一点缝隙。 车窗上留下微湿的指印,税声和可怜的呜咽泣音更鲜明了。 司机老王这根烟抽了快一个小时,才收到消息让他重新上去开彻。 老王又赶紧过去了。 他哪里敢真的抽烟,小少爷身体娇贵,对气味又敏感,闻到一点烟味就要咳,到时候老板不得杀了他。 不敢走远了,更不敢走近了,在草丛边看了好一会儿手机。 上彻的时候车窗已经开了一会儿了,空气中重新喷了香水,老王不敢细闻,专心开彻。 温珣被裹在细细的小羊绒毯子里,这下是真的安静了,小腿上和脚趾还露着斑驳暧昧的红印咬痕,偎在靳越凛的怀里,时不时还抽噎一下。 靳越凛轻哄着他,不时地亲亲他的面颊,替他将脸颊旁汗湿的发细致地别到耳后。 这么一闹,温珣的酒也醒了大半,或者说在刚刚到了后面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那东西弄的他的肚子好痛,怎么捂着又哭又求都不管用,反被槽的更狠,哭着哭着就迷茫起来,怎么自己把自己搞到了这种地步。靳越凛吻去他眼角的泪,嘴上哄着他,却根本不停。 完全就是混蛋… 温珣伸手推 第211章 他,手上都是全是吮出来的吻痕:“你起来。” 尾音绵软,还带着没褪的哭腔,不像是骂人,倒像是在可着劲儿和他撒交。 靳越凛搂他搂得更紧:“宝宝,圆圆,我起来了,谁抱着你?” 温珣声音还是软的:“不要你抱…”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靳越凛眼睛眯了眯:“不要我抱,要谁抱?” 温珣心里怵了下,还是嘴硬:“我自己待着。” 靳越凛亲亲他:“宝宝,我给你按按腰好不好,小腿刚刚抽巾的地方还痛不痛了?” 温珣眼睫颤了颤。 因为脚背一直悬空着绷着,又持续了太久,刚刚大腿小腿都抽巾了。 靳越凛将他的腿直直拉到身前对折,温珣腿又长又直,柔韧性还特别好,就着那个姿势给人抻筋。 抻了抻就好了,温珣小小打了个哭嗝儿,挣扎着想往车外逃。 怎么可能逃的掉,刚出去半寸就被人抓回来按在车门上,他现在屁股都还有红红的巴掌印。 “打疼你了?”靳越凛大掌给他按腰,轻笑了下,问。 温珣手捂住自己的脸,没有说话。 疼倒是不疼,雷声大雨点小,就是太羞了。 不过靳越凛现在给他按腰按的确实很舒服,掌心温热,力道也适中,温珣跟没骨头的小猫似的,窝在了他的怀里。 从学校到家里路程毕竟短,十几分钟后,司机把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靳越凛就着小羊绒毯子裹着把他横抱起来,司机垂眼不敢看。 林姨早就提前煮好了醒酒汤,现在虽然不用了,但靳越凛还是把那小碗汤端了过来,一小勺一小勺喂给温珣。 温珣蔫嗒嗒的,还陷在方才车上的那场晴事中,任由靳越凛喂了小半碗下去,兴致始终不高。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皮鼓痛…… 靳越凛一边喂一边轻哄着他,什么保证都说了,温珣只当他在胡说,反正每次真到了床上就又是另一种说法。 天色已经很晚了,靳越凛没硬给他喂剩下的半碗汤,顺口把剩下的喝了,抱着他就要去洗澡睡觉。 ——如果没有半路遇到陶陶这个小拦路鬼的话。 小孩子虽然不一直哭着要哄睡了,但还是特别黏人,保姆得寸步不离地守着,尤其喜欢温珣抱着她。 陶陶朝他泪眼汪汪可怜兮兮地伸手,温珣想去接,腰上还拦着手臂。 “你放开我呀!”温珣手使了点劲儿拍在靳越凛手臂上。 靳越凛牙齿磨了磨,小没良心的,每次只要一碰到陶陶,就要和他翻脸。 他附在他耳边吓唬道:“放开你?我不抱着你站的住么你?” 温珣抿紧唇,又开口道:“这沙发边有地毯。” 确实是地毯,陶陶会爬之后就总爱上上下下的各处爬,温珣有时候走的急了也不穿鞋直接哒哒哒地跑,家里能铺地毯的地方都厚厚铺了一层,尖锐桌角墙角全做了防撞处理。 靳越凛俯下身来,将他轻放在地毯上,温珣坐在地毯上,朝陶陶伸手。 陶陶眉眼弯弯扑进了他怀里,去咬他手指。 温珣被她咬的哭笑不得,轻点了点她的鼻子:“怎么和你爸爸一个样?” 靳越凛也盘腿坐在他身边:“好歹也是我女儿,有点随我的不是挺好。” 温珣睨了他一眼。 意思很明显,怎么随也不随点好。 靳越凛气笑了,捏捏他的小脸:“哪里不是好了?嗯?温小珣,又提上裤子不认人,刚刚你不是也……” 温珣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陶陶还在呢!” 陶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听到了自己名字,高兴应道:“嗯!” 温珣哭笑不得:“陶陶…” 陶陶顺势抱住了他。 温珣揽着她,陪她玩了会儿玩具念了会儿书,又上去洗漱好,想把她再放回婴儿床,陶陶却不干了。 一双黑葡萄似的眼泪汪汪看着他,小嘴往下委屈地撇着,活像他要抛弃她似的。 温珣心软了,抱着她,轻声和靳越凛商量:“要不今晚,就让她和我们睡吧。” 靳越凛眉间皱起。 温珣用他的话来堵他:“你不是也说,陶陶像你点好么。” 靳越凛理直气 第212章 壮:“你是我老婆又不是她的,当然是我抱着你睡,她凭什么也插进来?” 温珣反驳:“我还是她小爸呢。” 期待了一路的睡前温存彻底泡汤,靳越凛用力点了点陶陶的额头。 儿女都是债啊。 陶陶要伸手抓他,被他一下躲过了,然后不管不顾,一把抄起了温珣。 温珣惊:“你做什么!我还抱着陶陶呢!” 靳越凛迈开长腿朝着卧室走去,漫不经心道:“嗯,你抱你的,我抱我的。” 最后竟是温珣在了床的中间,还好床足够大,不用担心陶陶会滚下去。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温珣本身已经困倦的不行了,哄着哄着陶陶睡觉,自己先迷糊睡了过去。 陶陶其实还睁眼醒着,靳越凛一手揽着温珣,一面和她对视着。 然后伸出食指竖到唇边,做了个静音的动作。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陶陶懒得理他,自己转转身,朝着温珣方向闭眼睡觉了。 靳越凛莫名觉得自己被鄙视了,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何况对方只是个小婴儿。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不过他确实不能拿她怎么样,大概全天下的爹都一样,不管面上怎么样,心里还都是偏心自己孩子的。 他虽然有时候嘴上和这个小丫头对着干,心里却觉得温嘉诺哪儿哪儿都好,鼻子眼睛都长得像温珣,皮肤又白,稍微认了点人后就不那么一直闹腾了,瞧着比别人家小孩还要早慧些。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这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么。 靳越凛重新躺会床上,抱着温珣抱得更紧了点。 还是更喜欢和老婆热炕头。 他享受着这样的日子,日历一页一页往下翻,某天有个项目他临时出了个三天的小差,本来是要第二天早上的机票的,但他硬是压缩了下时间,真的到家的时候都近十二点了。 书房的灯还亮着。 温珣一身柔软的浅色睡衣伏案在书桌前,洗过吹过的头发乌黑柔软,露着的后颈到耳后尤为白皙,耳珠小巧莹润。 听到声音后下意识回头,见是他面上露出点惊喜的神色来:“不是说得明天才能回来么?” 靳越凛一把将他抱起来面对面放在书桌上:“嗯,想你了,就抓紧弄完提前回来了。” 温珣垂下眼睫,显出点不太好意思来。 靳越凛碰了碰他的嘴唇,和他接了个吻。 他是比温珣高很多的,但是像现在这样把对方放在桌子上时,两个人个头倒是差不多了。 三天没见小别重逢,嘴巴亲着亲着,手就要顺着腰线往下摸。 温珣像是一下从情迷中找回来了点理智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靳越凛手由着他抓住了。 温珣用力把嘴巴和他分开点,喘夕着额间抵在他的肩头,艰难摇头:“不行。” 靳越凛挑了挑眉。 温珣:“我明天有考试。” 十月底十一月初正是高校期中考试的时候,他们这个专业又是出了名的考的既难且多。 即便平时听课了,考前也够吃力的,而且明天考的还是4学分的主干必修课,他就是因为这个今天十二点了还在书房复习。 靳越凛没想过会是这个理由。 他老婆还在读书呢。 天大地大,考试最大,再不甘心,靳越凛也不再往下接着做了。 不做,但亲亲抱抱揉揉还是可以的,他按着人,前后总共不过几分钟,靳越凛喘夕声重了点,最后在人嘴巴上亲了口,直起身来替他拢好了衣服,声音再开口时已带了低哑:“我去洗个澡。” 温珣手扶在桌面上,眼里已带了盈盈水意,点点头。 书房再度空落下来,温珣重新坐在书桌前,对着面前各类纸上的各类题目笔记发了会儿呆,低头耳根红红的将脸埋进了双手中。 他是明天上午十点的考试,考完时正好翟英昊也出来了,就沿着柏油路一同往回走。 教学楼和宿舍之间隔着一个大的露天篮球场,因为近又顺路的原因,平时在这里打篮球或者单纯散步聊天的都很多,但是今天这边的人好像格外多。 翟英昊随口解释道:“哎,今天好像是我们学校和x大的友谊联赛。” 友谊联赛?温珣往那边看了一眼 第213章 ,几个穿着号码球服年轻男生正在篮球场上挥洒青春,瞧着还挺有模有样,场外惊呼了下,是8号灌篮成功了。 时间到,裁判吹哨。 江驰朔接过队友递过来的水,整瓶一饮而尽,余光无意间往外一瞥,接着整个人顿住了。 旁边人还在碰碰撞撞得说着话:“朔哥最后那一球也太帅了!”“对啊,我当时就在他边上,眼睁睁看着他就那么”说话人怀里忽地被塞了瓶水。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朔哥?你”后面半句话还未来得及问出口,江驰朔已经一把推开他,朝着篮球场外快步而去。 说是快步,其实到后面跟跑没什么区别了,他身上球衣还没有脱,跑过时旁的同学时不时地惊呼一声。 温珣方才往球场内看了眼就收回了视线,接着往前走了,忽地手腕别人从后紧紧攥住了:“温珣!” 温珣回头,江驰朔胸膛还带着剧烈运动后未平息的起伏,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真的是你。” 温珣抬眼看了他一会儿,开口:“江驰朔。” 他动了动被抓着的手腕:“你先放开我。” 抓得更紧了。 江驰朔紧紧盯着他,这个人留下一句话就不告而别怎么找都找不到的三百多个日日夜夜里,他无数次咬牙切齿地想到这个小骗子,发誓再见了面要他好看,想了一千句一万句能说哭他的话。 但是真的再见时,千言万语涌上心头,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温珣比那时候更好看了,头发柔黑面容素白,五官轮廓挑不出一丝瑕疵,还是和当时那般清瘦清冷,但是却更加的,更加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好像那时候的温珣还是一枚枝头初见甜美却尚且青涩的果实,现在却好像跟内里熟透了的水蜜桃似的能滴水。 男人对看中的人身上的这点转变嗅觉向来再敏感不过,他恼火,却又根本什么由头都没有。 三百多天日夜想着,这人几乎成了他心头的一个执念,连原本家里规划的出国都没去,作为交换硬是头悬梁锥刺股了一年,考上了个国内也让他们满意的学校。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实在奇怪,翟英昊在旁边看着,心下思索。 这是有故事? 他犹豫了会儿,不太确定地问温珣:“小温,这是你朋友么?” 温珣抿紧了唇,其实他也不知道他和江驰朔的关系是什么。 两人当时不过是一场金钱关系上的我教你学,当时也都提前和段姨报备过了,为了显得礼貌,他还再给江驰朔发了条信息后才删好友的,怎么再见面要这样抓着他手不放。 江驰朔似乎也被这句话逗笑了,但他还是赶在温珣说话前应道:“是。” “我们,去年夏天就认识了。” 奥...那是蛮久的了,人家故友再见,还是把时间留给他们吧。 翟英昊识趣道:“行,小温,你们聊,我想起来还有个事儿得去跟老师说一下,就先过去了。” 温珣哎了声。 江驰朔看了眼时间:“我们待会儿一块吃个饭,行么。” 温珣皱眉:“你不要和你队友们吃么?” 江驰朔:“不用,早就和他们说好了。” 他确实之前就和队友们说好了今天中午不能一块吃,因为今天是段老爷子的生日,打完他这个当外孙的是要过去的,不过反正晚上也还有,到时候再去露个脸就行了。 “原来你是h大的啊,好不容易来你们学校一次,这么久没见,一块吃顿饭而已,用不了多少时间...还是你有别的事?” 事倒是没有,他下午第二节还有课,本来也是在学校吃不回家里的。 算了,来就来吧,总归要不了多长时间。 温珣:“你先松手。” 江驰朔:“你同意了?” 温珣耐心告罄,再出口时声音里已带了点警告的意思:“松手。” 江驰朔松手了。 两个人并肩着往食堂走去,江驰朔其实更想带他去外面吃,但当时的借口就是用的地主之谊,现在改口怎么也不太好。 高校食堂都差不多,温珣大概记着哪家味道稍微好一点,拿了号码牌后就 第214章 找了位置坐下。 江驰朔在手机上点来点去,估计是在和谁发消息,半晌啧了声,面色不太好。 温珣偏头看他。 江驰朔有些烦躁得抓了抓头发:“我舅舅要来。” “我妈就是怕我不去,才让他中午的时候顺路把我捎过去,和我妈说了她转手告诉我舅,然后我舅问了几句,居然说他也不去寿宴了要过来。” 这个性质就不一样了,毕竟江驰朔只是外孙,但段台则却是实打实的独子。 江驰朔也搞不懂他舅到底什么意思,总归两人午餐是泡汤了,段台则来的很快,几乎菜上齐的时候,他就也到了。 段台则应该是提前打理过,头发做了发型向后梳起,一身剪裁立挺的大衣,眉眼轮廓深刻。 看到他时目光停了停,眼里让人辨不出到底是什么情绪。 江驰朔往旁边挪了挪让开点位置,段台则就跟没看到似的,径直坐到了温珣身边。 ? 江驰朔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他们三个人这样凑在一起吃食堂均价每道不超过二十的菜,画风其实是有些诡异的。 温珣低头专注吃饭,他只当没有这两个人,吃的细致,段台则也没有说太多话,好像就是过来吃顿饭,倒是江驰朔,明明也不是话痨的,硬生生被衬托得像个话痨。 “原来你是这个学校的啊,之前我都不知道。” 温珣默默咬着嘴里的青菜,心想之前我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回来重新读书的一天。 “你是经济学院的?还没分科么,我刚看你抱着的不是大一的教材。” 温珣:“我休学了一年” “休学?”江驰朔愣了下,想到他那杳无音信的三百多天。 这种话题后面通常都很敏感,原本立志要刨根问底的,但此刻也犹豫了。 若是不小心再提起温珣什么伤心事... 当时不过不怎么学就把他吓得要哭,要是一句话说错了,把这个小告状精惹哭了怎么办。 江驰朔吃饭的速度慢下来,斟酌了一会儿:“嗯...现在好点了么,没什么事了吧?” 温珣回忆了一下家里正吃手指或者呼呼大睡的陶陶,挑着回答:“没事了。” 一顿饭吃的倒也盒鞋,总归知道人在哪儿了,后面也就不着急了,江驰朔正是最能吃的时候运动量又大,吃完一小碗就又去找阿姨添饭。 温珣自顾自低头吃着,忽地眼前多了一小块巧克力。 包装纸很精美,温珣曾经尝过里面的味道。 高中时段台则是班长,每逢运动会或者晚会,总会带很多零食来学校,每个同学都能收到一个小零食包,这个巧克力就曾是零食包里的一个。 段台则侧脸看着他,避重就轻道:“我听说陶陶要办周岁宴了。” 温珣啊了声:“是..” ——温·皇太女·陶·不好好学习就要回家继承亿万家产了·嘉诺,再过半个多月,要迎来一周岁了。 非常隆重的一次仪式,作为靳温两家目前唯一的下一代,就算再想低调简办,这一周岁也早已不仅仅是一次生日而已。 提前一个多月就定地方并且放出风声,所有人都挤破了脑袋想来参加这个宴会,相关工作人员忙的脚不沾地,各种筹划安排,温珣前几天都还在准备这事。 段台则单手支在下颌上:“过的真快。” 好像昨天还是那个单薄疏离孤独的少年模样,现在孩子都要一岁了。 温珣垂下眼:“小孩子总是长得很快的。” 两个人话总是干巴巴的,温珣有点想逃,忽地听到段台则问:“那你呢?” 我? 温珣眼里显出点茫然来。 “靳越凛,”段台则似乎很不想提起这个名字:“他对你好么?” 温珣注意到他在看自己的手腕。 冬天衣服穿的厚了,也是刚刚吃饭的时候方便把袖子拢上去点,腕骨上赫然是暗淡了点的缚痕。 他也不知道靳越凛那些癖好都是哪里来的,总归他愿意也就随他去了,只是他皮肤太白太薄,留下的痕迹总不容易散。 温珣不着痕迹地让袖子落下去点盖住腕骨,淡淡回答道: 第215章 “好。” 段台则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那种从很久很久之前,就落在了他身上的目光。 最后他也只说了句:“如果你某天有了别的想法,可以来找我。” 温珣顿了顿,江驰朔已经添好饭回来了。 一顿饭再长也有吃完的时候,江驰朔下午还有比赛和训练,缠着温珣加了联系方式,就匆匆离开了。 段台则也要走了。 温珣把他送到了校门口,司机在哪儿等着了,段台则和他告了个别,要朝着车的方向走去。 温珣叫住了他。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段台则回头。 温珣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开口:“不要再用那种眼神看我了。” 第53章宴会 段台则愣了下:“什么?” 温珣:“不要再用那种看流浪小猫小狗的眼神看我了。” “段台则,我感谢你在我高中时,对我有过的善意,但是也仅此而已了。我现在过的很幸福。” 场面久久静寂着,段台则再开口时声音已带了点干哑:“为什么,会这么说?” 温珣:“你高中的时候,不开心。” 名门世家宠爱一身的独子,光风霁月风头无量,那时候段台则是整个b市圈子内最出色的后辈,温珣说那时候的他不开心。 “你经常去救助那些小猫小狗,但我有时候会觉得你的感情不是喜欢,是带了一种和别的事情有关的不甘。” “不要再把这种感情投社到我的身上了。” 段台则很久没有说话。 温珣轻呼了口气:“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去做你的事情吧。” “温珣!”段台则叫住他。 温珣静静地回望他。 段台则:“我们还是朋友么。” 温珣想了一下:“等你想清楚了,我们再重新认识吧。” 下午的课都是比较轻松的,总归最重要的专业课已经考完了,剩下的虽然还有几门,但是也可以暂时放松一下。 温珣下了课后和翟英昊他们告别,准备回家。 他现在出行还是由司机来接送,不过为了低调都是在校门口的下一个路口那里等他。 回到家的时候靳越凛竟然已经回来了,客厅内还站着几个品牌方的工作人员。 见他回来靳越凛朝他招了招手:“圆圆,来。” 温珣飘了过去。 靳越凛拉过他的手,让他站在自己双腿之间:“来看看,陶陶周岁宴那天的衣服做出来了。” 大概两三个月前,就有人上门来给温珣量尺寸做衣服。 他现在每个季度的衣服都是有专门把当季最新款的搭配好送过来,包括配饰鞋子什么的,靳越凛非常热衷于像打扮心爱的洋娃娃那样,给他不同装扮的换衣服。 送上门试衣的工作人员都含着笑看着他,靳越凛接过了他身上的书包放下:“去试试看?” 温珣慢吞吞哦了声,拿着衣服去了旁边的房间。 门再次被打开时,工作人员眼里惊艳之色一闪而过。 温珣平时甚少穿这么正式的衣服,但他腰细腿长比例优越天生的衣架子,小西装收的腰线细挑,衬衫领子雪白,搭配上同系列的衬衫夹和胸针腕表,活脱脱一个世家贵公子。 几个人都这么看着他,温珣有点不好意思,求助般看向靳越凛。 靳越凛站起身,走到了他的身边,中世纪欧洲骑士礼那般握起他的手,低头轻轻亲了亲他的手背。 还有别人在呢,温珣手挣了下没有挣开,赧然小声道:“你做什么?” “不做什么,”被亲的不好意思了,亲人的倒是没有一点不好意思,靳越凛面色坦然:“很好看。” 就是太隆重了,温珣纠结:“我真的要露面么?” 他还是不太习惯站在聚光灯下,成为人群焦点。 靳越凛捏捏他的手,笑:“你是我的妻,陶陶的另一个监护人,怎么不要露面?” 温珣抿唇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衣服试好了就换下来,工作人员又上前,小心收好了,等着宴会前,再来统一做造型。 晚间吃了饭,温珣做了会儿功课,就跑到了陶陶的房间。 陶陶房间布置得非常温馨,各种 第216章 布艺小玩偶小饰品,地板上厚厚的绒毯,正自己坐在上面,玩着小熊玩偶。 见到温珣,眼睛亮了亮,手脚并用朝着这边爬。 “ma..” 她还只会说一些无意识的音节,温珣俯下身,也盘腿坐在了地毯上,将她抱在了怀里,带着她念绘本。 这个年纪的小孩当然读不懂,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单纯看着颜色鲜艳好玩,但是温珣依旧读的认真,微长的黑发在耳后束了个小揪,声音不疾不徐,不止是陶陶听的入迷,靳越凛靠在门框上,同样看得着迷。 这是他的太太。 大概一个故事念完,九点多了,温珣又抱着陶陶去洗漱,靳越凛上前接手:“我来吧,你休息会儿。” 温珣揶揄地看他:“不怕陶陶再闹你了?” 上次他给陶陶洗澡,陶陶差点没把他折腾死。 靳越凛捏捏他小脸:“这么喜欢看老公吃瘪?” 又趁机嘴上占便宜。 温珣不再回嘴,将陶陶抱给了他。 陶陶猝不及防被换了个人抱,还没来得及咧嘴哭,靳越凛先一把把她抡到了肩上。 陶陶张大的嘴巴还没来得及合上,猝不及防成了全家最高的人,愣愣呆了片刻,嗝儿了一声。 温珣倚在沙发边上笑。 靳越凛扶着她坐稳,由着她骑大马似的骑在他头上,颠了颠,带着人进了洗漱间。 小孩子虽然带起来麻烦了点,但看着她从个小不点一点点长大,还是很有成就感的,温珣期中考试结束的差不多,期间江驰朔倒是变着法子来学校找过他几回。 x大和h大就隔着一道街,这人又性格外向朋友多,不知道从哪儿搞了张他们专业的课表,天天跑过来蹭课。 搞得翟英昊都忍不住偷摸问他江驰朔是不是喜欢他,但是江驰朔始终装傻充愣当着朋友,温珣总不能先去挑破了,万一没那个意思未免太尴尬了。 陶陶周岁是要去医院再做检查,温珣正好上午上好课吃好饭,正好接她去医院,整个流程其实很快,不到三点就做好了。 方泊衍给他发消息:[你们好了?要不我们一块过去吧,我这边也马上结束了,正好有个礼物提前拿给陶陶。] 温珣:[好。] 方家别墅就在市内,正好从医院过去也顺路,温珣让司机停好车,自己抱着陶陶先进去等一下。 他回来后的这一年多内,也来过两次这里,算得上轻车熟路。 其实真要说的话,这里就是他十七岁被接回方家时,最初住的地方,没想到十年多过去,并没有什么变化。 方泊衍说还有几分钟他就到,温珣就先抱着陶陶在沙发上坐着等了会儿,又见她似乎喜欢客厅里那两盆花,就又抱着她去看。 不过刚站了一会儿,门口处就传来门锁打开的声音。 温珣没想到方泊衍回来的这么快,眉眼弯弯地回头:“你回来了?” 然后怔住了。 是方荣天。 时隔十年,两人猝不及防打了个照面。 他真的是个很高大英俊的男人,岁月为他平添一份年轻男人没有的魅力,眉骨高眼窝深,周身气势不怒自威。 温珣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陶陶。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和自己的父亲丝毫不熟悉,为什么突然复生,为什么出现在了这里,为什么说刚刚这句话。 但方荣天什么都没有问。 陶陶似乎也察觉到了这里不同寻常的氛围,小手紧紧揪着温珣胸口处的衣服,打了个哭嗝。 温珣回过神来,赶忙手忙脚乱地去哄她 小孩子是很无力的,她没办法表达自己的感情,饿了渴了怕了,哭就成了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但陶陶很给面子,眼里都蓄了汪泪了,硬是没有真哭出声。 温珣轻轻颠她,拍她的背,笨拙地低低唱歌给她听。 唱的也都只是大体在调上,他心里绷着根弦,用余光悄悄去看方荣天。 那一瞬间方荣天的表情真的非常非常复杂,一个走过半生,名利场沉浮三十多年,有一天竟也会露出这样带着点茫然痛苦的表情,就像是既看到了他,又透过他,看到了另 第217章 一个人。 温珣抱着陶陶,始终没有说话。 空旷室内只有陶陶偶尔的抽噎,空气寂静得让人坐立难安,温珣正犹疑着要不要再开口,忽地门口再度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方泊衍看到停车场另一辆车的时候就觉得大事不妙,赶忙赶上来,还是迟了。 他喊:“父亲。” 又看向温珣,却不敢喊出他的名字,走到他身边:“没事吧?” 温珣摇摇头:“没事。” 方泊衍一时也觉得棘手,他想去卧室拿礼物,但又不敢放两个人独处,又看了眼表上的时间:“是不是该去宴会了,你还要做造型呢。” 温珣也看了下时间,宴会晚上八点开始,造型师约的是三点半,这会儿回去正好。 方泊衍点头,转身护在他身前,看着方荣天,斟酌着字句。 但方荣天却是微微侧了侧身,让出了去门口的路来: “去吧。” 方泊衍也不再多说,拉着温珣出门去。 这时候再换个位置未免太刻意,温珣走的是靠近方荣天的那一侧。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路过时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他觉得方荣天好像想拉住他,但最后还是一言不发站在了原地。 一直到上了车气氛才重新松快下来,方泊衍向后靠在车座背上:“他没对你说什么吧?” 温珣:“没有。” 自始至终就两个字,去吧。 方泊衍掌根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也搞不懂父亲这是在搞一出。 他觉得方荣天应该是认出温珣了,但是这样的态度又很莫名。 或许方荣天早就知道了,靳越凛那次找温珣的动作那么大,他自己也常常往医院或者靳越凛城北别墅跑。 温珣一边伸手指逗着陶陶:“他经常来这里么?” 方泊衍回忆了下:“还好吧,好像从我出生就是住这里了,那时候”嗯,那时候还没有温珣,他们还和妈妈生活在一起。 “后来他们离婚了,父亲就很少回这里了,主要是我们是做外贸多一点的么,他也经常各处飞,不这栋别墅布置倒是一直没改,离公司也近,我是住习惯了就一直住这里。” 温珣静静听着。 方泊衍安慰他:“不过你也别往心里去,他是对谁都是那样,感觉跟有厌人症似的,从小对我也一直都是公事公办的,基本都是扔给保姆和老师带。” 温珣被他厌人症那句说的笑了下。 方泊衍见他笑了,也就松了口气。 两个人正好就一起朝着老宅去了,方泊衍也俯下身来,逗陶陶:“今天带她去检查了?” 温珣嗯了声,陶陶毕竟是男性生的,很多地方还是要多注意多检查:“结果是健康的。” 方泊衍笑:“那就行,本来给她拿了个玉坠子的,说是养人,下次再带过去吧。” 温珣指尖轻戳了戳陶陶的软弹的脸蛋:“说谢谢舅舅。” 陶陶自然是说不出来的,啊啊了几声。 方泊衍捏捏她的小鼻子:“舅舅知道了!” 一般有什么重要的事,还是会在老宅开的,靳家祖上很信凤水和传承,封建又传统。 不过那些封建老头现在也都享福去了。 老宅建在半山,方泊衍现在简直对山路都有阴影了,十年前温珣就是雨夜出的车祸,后来怀着陶陶高架桥上还又出了次车祸,心脏差点吓得掉出来。 温珣好笑:“没事的,这边栏杆都牢固。” 方泊衍仍是时刻关注着车周边的情况。 到了老宅的时候,靳越凛正站在门口,跟人交谈着什么,见车子过来,面上郁色散了点,唇角勾了勾。 温珣抱着陶陶下了车,认出那是几个靳家的几个叔伯。 靳越凛从他手中接过陶陶,又拉过他的手,仔细看了看他有没有哪里伤到,检查完没事:“累到你了。” 温珣笑,一共多一点工作量,又一直有保镖帮着跑前跑后拿东西,他只用看着陶陶就行了,而且之前检查都是他们一起去的,这次是靳越凛布置这里的事才绊住了。 “不累。” 两个人在这儿你侬我侬,那边从开始就被忽视的叔伯用力咳了咳。 靳越凛 第218章 眼底戾色一闪而过。 老不死的,也不想想靠着谁现在才有的优渥晚年,真来这倚老卖老上了,当时就真该... 他轻轻摩挲了摩挲温珣的手,心里的火才平息了下来点。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恣睢暴戾无所顾忌了,他有了妻子、孩子。 他不怕报应,但他怕报应到他的妻儿身上。 靳项巍道:“你真的要把百分之三的股权给这个女娃娃?” 扯皮了这么久,靳越凛语气不耐烦起来:“我给我女儿,和你有关系么?” 靳项巍被他顶了下,周围还有其他小辈,脸色难看起来。 他不专权势,自认一心为了靳家,好歹也是个长辈,他竟然这么顶东他! 这不是百分之三的股权的事,是在传递信息,分明摆明了是要把这个小女娃当成以后继承人来培养。 靳越凛:“不给她给谁?你孙子?” 靳项巍:“澜化毕竟大了,近来很有长进,一直准备着为集团贡献份力量。” 靳越凛笑了笑。 靳项巍心中一动,刚想继续说点什么,听到对方温和道: “你做梦去吧。” “三叔累了,送他回去吧。” 他怎么就累了?门口保镖已经上前一步在“请”他了,靳项巍反应过来怒火上涌,话还没骂出来,靳越凛揽着温珣的肩,走了进去。 温珣想到他刚刚那个样子,忍不住眉眼弯了弯:“你那么直白地说,他快被你气死了都。” 靳越凛哦了声:“你来之前,我已经在那儿跟扯了十分钟了。” 老东西一点眼力见没有,他跟着站会儿也就算了,哪儿有让老婆孩子也跟着站着陪他打太极的道理。 陶陶似乎也知他心中所想,难得赞成地:“嗯!” 温珣捏捏她:“小机灵鬼。” 时间不早了,温珣去造型师换衣服发型去了,陶陶也要换件衣服,保姆小心地带着她。 门外停车场上各种天价豪车大白菜一样陈列着,红毯直从门口铺到这里,西装长裙衣香鬓影,空气中扬着管弦乐悠扬的声音。 八点整,靳越凛伸手,温珣轻轻把手放了上去。 两人一同出现在了宴会上。 台下人惊诧看着,靳越凛他们多少是认得的,但他身边这位。 这样的姿态风华,这样并肩出现在靳越凛身边,五官俊秀身形挺拔,灯光都偏爱得打在他的身上,怀里抱着的小女孩玉雪可爱。 主持人早就被通知过了毫不意外,场控得热络又大方,介绍好了,又顺势自然地将话筒递给了靳越凛。 靳越凛一手接过话筒,另一手还牵着温珣。 “感谢各位今天来参加小女的周岁宴,我和我的爱人都感到无比荣幸。” 台下一片哗然。 江驰朔脸上血色褪尽,猛地去看身边的段台则。 段台则神色淡淡,喝了一口杯中的酒。 靳越凛还在继续致辞着,但江驰朔已经什么都听不清了。 温珣...是别人的爱人了。 连孩子,都有了。 靳越凛:“...我只会有这一个女儿,总归都是她的,今天也请诸位做个见证,将泰宏百分之三的股份划到她的名下,同时,拿出上季度二分之一的收益来,捐做慈善。” 一个季度的二分之一,看着少,其实已经完全是一笔天文数字了。 今天抛下的重弹实在太多了,上个还没消化完下个就又来了,靳越凛抛完就不管了,施施然做了个总结语,带着温珣走下去了。 下了台靳越凛就将陶陶接了过去,小丫头肉瓷实,况且也不是最开始的小婴儿了,还总是让温珣抱着,使到了怎么办。 陶陶穿着精致的小裙子,坐在靳越凛的手臂上,也不认生,谁来逗都睁着双黑葡萄似的眼看。 两个爸爸五官身形都如此优越,结合生下来的她更是小小就显出了美人胚子的模样,眼睛鼻子像温珣,嘴巴和眉毛像靳越凛,脸蛋圆乎乎肉嘟嘟的还看不出来像是,但长大后肯定是英气又漂亮。 别说是太太小姐们了,好些个只是借机来找靳越凛谈事情的中年男人,都忍不住看了她好几眼。 温珣 第219章 站在他的身边,跟着一起应付宾客。 得体大方,彬彬有礼,两人容貌气质登对,真真一对璧人。 温珣来参加前恶补过人物资料信息,又有靳越凛在旁边看着,更何况这些人本来也不敢得罪他,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靳总这次是真的上了心的。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这么多年了,他是靳越凛第一个在公开场合一同出席的伴侣。 之前靳越凛连个场面上女伴都没有,就宁可一个人站着。 温珣那边刚送走了一位,又有人来了。 段台则一身西装,旁边是失魂落魄的江驰朔,和一位美妇人。 段台则:“恭喜。” 靳越凛眯了眯眼,他不至于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正宫的风度,大方地让温珣和他说话。 温珣:“谢谢。” 旁边段宛筠掐了江驰朔一把,江驰朔才回神,沉默了会儿,道:“恭喜。” 段宛筠认出温珣的时候也很惊讶,但她心思活络,就表现的跟完全没有家教这回事是的:“靳总,温先生。” 又凑上来看陶陶:“呀,这就是小嘉诺吧,长的真好。” 围绕着孩子一来二去地聊了几句,过了明路了,打过招呼了,就算是可以了。 这里更像是一个交际场,难得这么多名流权贵聚在一起,当然要好好运作一番。 能来他们面前打招呼的总共就那几家,靳越凛心里估着时间呢,觉得差不多了,他们不睡,温珣和陶陶还要睡呢,随意找了个借口,就带着人走了。 时间不过刚十点,温珣被他揽着往外走:“可以么?”他们就这样走了。 靳越凛:“有什么不可以。”肯定句。 “他们还管不到我头上。” 只有这样只言片语中,才隐约能窥见当初小巷里那个桀骜不驯、满脸写着老子天下第一的少年模样。 温珣眼里显出点怀念的神色来。 靳越凛警惕:“你在想谁?” 温珣好笑:“你。” 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答案,反倒是靳越凛愣了下。 温珣顺势从他怀中接过陶陶,抱着她先向前走去了。 靳越凛追上前去:“想我?嗯?想我什么,你就是喜欢我是不是?温小珣靳小圆,不准不说话!” 周岁宴是做给外人看的,一家人关起门来,说点体己话,才是真的过了。 毕竟也是他们家小公主皇太女的第一次生日啊。 有钱到一种地步,外在那些钱啊股权啊车啊房啊珠宝啊都是虚的了,管家早早准备了抓周的摆在客厅地毯上,虽然不一定准并且有点迷信,但温珣也有点好奇,他们陶陶最后会抓个什么。 原本这个环节应该是放在外面的周岁宴上的,顶好是抓个什么算盘股价分析图什么的,象征泰宏后继有人,也是个好兆头,被靳越凛给一票否了。 开玩笑,他这个当爹的又不是死了,还没有到让女儿顶前面撑压力的时候。 此刻随手将西装外套扔到沙发上,解开领带,同样盘腿坐在温珣身边,单手靠在沙发上支着下颌,静静地看着他和陶陶。 第54章正文完 毛毯摆着的东西很多,毛笔、算盘、科普书、颜料、拨浪鼓、摄像机、小提琴等等等等,温珣怀里抱着个抱枕,靠在靳越凛怀里看她。 陶陶现在还不太会走,多数情况下都是爬爬爬爬,温珣看着她跟小圆规似的,从地毯这头转到那头,每个东西都拿起来看看,但每个都没有最后抓着。 温珣有点忧心了,但靳越凛手揽在他的肩上,偏头亲亲他的侧脸:“没事的,圆圆。” 陶陶什么都不做,基业都够她挥霍几辈子了。 温珣也不是在担心这个,他摇摇头刚想开口,忽地陶陶眼前一亮,抓住了他。 “ma..”鼻涕吹了个鼻涕泡:“pa..” 温珣没忍住笑了下,顾不上觉得可爱,又赶紧去给她拿纸巾擦鼻涕,眼里带着笑意:“陶陶..” 陶陶吹了个鼻涕泡也不哭,依旧洋洋得意地抓着他不松手。 靳越凛轻弹了她一个脑瓜崩:“这是我老婆。” 陶陶去咬他没咬到,上下刚长出来的两个门牙磕了磕,扁扁 第220章 嘴,自己吸了吸鼻子,嘴里嘟哝嘟哝不知道说了什么,又扭着小屁股埋到温珣怀里去了。 不过时间确实很晚了,以往早一个小时就该她睡觉了,宴会上也许是人多兴奋的缘故,回了家待了没一会儿,就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温珣赶紧又带着她去洗漱换衣服,趴在婴儿床边正看着陶陶睡熟了,倏地腰上横来一只大手,一把将他向后带去。 ——!陡然间天旋地转,温珣再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头朝下着被靳越凛扛在了肩上。 对方肩背肌肉坚硬,正硌着他最柔软的小腹,温珣唔了声,还没来得及开口,靳越凛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屁股上。 意思很明确,想吵醒陶陶的话,就继续挣扎。 温珣安分被他扛着,不动了。 靳越凛洋洋得意地把他扛回了卧室,往大床上一扔,就开始给自己解衬衫扣子。 床又大又软,摔的时候除了震了下一点都不痛,温珣又扶着床面坐起来。 光线私密暧昧的室内,一个强壮上身赤裸的男性朝着自己靠近,即便知道这是靳越凛,心里最深处还是会不由升起点惧意。 温珣唇情不自禁往床最里边躲了躲,靳越凛抓住了他纤细的脚踝。 接着往自己那边一拽。 温珣惊呼一声,被他轻而易举拽到了怀里。 踝骨上覆着的掌心温度滚烫落铁一般,温珣挣了下没有挣动:“你干什么?” 靳越凛言简意赅:“你。” 最后还是没有的,今天忙碌了一整天,他不舍得真的让温珣晚上接着受累,只是把人身上衣服都扒光了,然后严丝合缝地抱在了怀里。 沉迷地吸了一口怀中人发间好闻的香气,搂着人沉沉睡去。 日历一页一页翻过,秋去冬来,终于到了寒假。 考完所有试,离别那天,翟英昊他们喊住了他:“小温。” “明年见。” 温珣背上尚且背着书包,闻言顿了下,认真道:“明年见。” 温珣回到家里时,行李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方泊衍抱着陶陶。 早就说好了的,考完去雪山温泉玩,陶陶交给方泊衍带,原本说要一周的,担心陶陶一个人分别太久不好,最后折中取了三天半。 靳越凛难得真心实意道:“谢了,哥。” 方泊衍对他露出了个核善的微笑。 “你开心就好。” 靳越凛诚实:“我确实挺开心的。” 温珣怕再待下去又吵出什么事,赶紧夹到中间让两个人分开:“嗯,嗯,哥,这段时间陶陶就拜托你了。” 方泊衍眼里这时才真的显出点笑意来:“没事的,正好这三天我和小陶陶好好熟悉熟悉,再说王嫂也一直在带。” 温珣轻轻抱了抱他:“谢谢哥。” 拥抱一触即离,方泊衍不知为什么突然有点惆怅。 这趟旅行是靳越凛早就和他说过了的,也是考完试放松会儿,温珣一路上都有点小兴奋,趴在飞机的舷窗上,看着外面的风景。 到的时候正好是晚上了,晚上收拾好明天一早就可以开始玩,侍应生接过行李去放好,靳越凛带着他去吃饭休息。 刚丹斯山脉处在北极圈内,常年冰雪覆盖,建筑极富雪域风情,各色的尖顶小房子,夜晚家家户户亮起暖黄的小灯,让人想到小时候读过的童话故事里的小镇。 冰天雪地中,窗外寒风呼啸,木屋内与爱的人腿上盖着暖和的毯子相依偎,壁炉内传来木柴燃烧的轻微荜拨声。 温珣被他抱着,周围暖和安稳,风雪不侵,好像再怎样的未来都不足为惧。 他眼皮渐重,慢慢往靳越凛怀里更里面靠。 靳越凛讲故事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人。 温珣睡着了。 现代改造过的无烟壁炉内火光跳跃,映在温珣恬静漂亮的脸上,美人如画。 靳越凛就着那个姿势静静看了他一会儿,亲亲人的眼睫,把温珣抱到了床上。 这边可玩的很多,双人滑雪驯鹿雪橇,攀冰瀑布冰洞探险,温珣玩地小脸红扑扑,明显是撒欢玩开心了。 靳越凛竟然什么都会,滑雪滑的都快跟专业运动员 第221章 一样了,指导一个刚刚接触的小菜鸟绰绰有余。 温珣选的还是好上手的双板,但是总是掌握不好刹车平衡,常常划着划着,就划了条斜线,不知道撞哪儿去了。 手杖也不管用,整个人一个屁墩儿摔进了雪地里,呆呆地眼睫鼻尖都是雪粒。 靳越凛在旁边看得笑的不成样子,拿出摄像机咔嚓咔嚓给他拍照片。 温珣把手杖朝他一指:“不准拍!” 这个姿势也来一张。靳越凛按下快门键。 温珣磨了磨牙,挣扎着从厚厚雪地上站起来,穿着滑板裹着厚厚的雪地服,小企鹅似的朝他走来。 靳越凛继续专心致志地给他录像。 漂亮得跟洋娃娃似的小人靠近他,靳越凛唇角含着笑,然后相机就被夺奏了。 “没收!” 温珣拿着相机,哼哼地背过身想删照片:“偷拍我丑照,知豆错了没!” 靳越凛笑,从身后环住他:“圆圆大王,饶我一命吧。” 温珣本来只是想删掉那张一屁墩摔雪地上的,结果往前一翻,感觉不对,调成浏览模式——这才短短半天,这人已经给他拍了两百多张照片! 温珣叹为观止:“杨..当年上太空也才拍了三张。” 靳越凛只是抱着他笑。 “你的两个板子不要一前一后,前端对齐就不会划斜线了。”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o.o? 温珣大度道:“勉为其难再相信你一次吧!” 早上起的晚,也吃的晚吃得饱,等着他们再换下衣服去吃午饭的时候都快两点了。 是这边特有高山小羊羔,肉质细嫩一点膻味都没有,片的很薄,在铁板上一考,撒上孜然料,香的人恨自己只有一个胃。 温珣吃饱喝足,幸福地在沙发上肥肥瘫。 想睡觉。 靳越凛:“我们走回去吧,消消食睡一会儿,晚上再出来玩。” 温珣ovo:“可以么?” 靳越凛向他伸手。 温珣把手轻放在了他的掌心中。 靳越凛一拉,温珣就被他带到了怀中。 这里昼夜温差大,但白天还是没有冷的,温珣裹着围巾,一路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回到小木屋后呼呼大睡。 再醒来时天都黑了,温珣惊了下,看了看表,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到五点,应该是这边天黑的早。 靳越凛从笔记本电脑中抬起头:“圆圆。” 温珣应了一声,掌根按了按眼睛,感觉清醒了点,掀开被子,跑到了他的身边。 靳越凛摸摸他的头发:“睡醒了?” 温珣点点头,脸颊轻轻贴了贴他的掌心。 掌心处传来的触感细嫩,靳越凛指腹摩挲着人的面颊:“山上有温泉,去不去泡?” 温珣用力点头。 这是直接引进来的一处地下活水,靳越凛应该是包了场,温珣换好衣服出来,对方已经在汤池内等着他了。 温珣手撑着地坐在池边,脚尖试探着碰了碰池面。 烫。 靳越凛从池内走过来,攥着他的脚踝,就着那个腿折着的姿势,慢慢往他腿上、腰上撩水适应温度。 温珣乖乖让他弄,他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浴袍很短,腿又抬起来了,从靳越凛那个角度,可以轻易看到大片雪白细腻好风光。 清晰指印在薄薄皮肤上,大掌一路攀附而上,温珣后知后觉感觉到了不对。 靳越凛将他拽下了池,吻覆了上来。 嘴巴被堵住,温珣光裸的背贴在池背上,被凉地打了个颤。 “凉?”靳越凛问他。 温珣摇头,热水这么蒸着,熟悉了后就温温的。 嘴巴于是又被堵住了。 靳越凛今天似乎格外温柔,一改往日恨不得把人嚼碎了吞下去的可怖感觉,勾着他的舌尖温柔舔吻。 水汽蒸腾,温珣整个人晕晕乎乎起来。 头脑都要不清醒了。 期末考了近一个月,中间就匆匆互相帮助了几次,又都是年轻的身体,怎么禁得住这样的接触。温珣呼吸急促起来,靳越凛首旨就着泉水,探了近去。温珣指甲几乎嵌进他健硕背部肌肉,尾音哆嗦地不成样子:“烫...” 靳越凛亲亲他的面颊: 第222章 “水里有天然矿物质,好的。” 温珣依旧在拒绝:“这里会不会..” 靳越凛:“我让他们换水。” 温珣抵抗的力道弱下来,靳越凛把他转了个过儿,让他趴在了池壁上。 .. 结束的时候温珣眼边都还是没褪的红意,靳越凛替他擦好身上,严严实实地裹着抱了出去。 温珣浑身都被泡得懒洋洋暖呼呼的,手脚都是热的,最让他惊讶的是,靳越凛这次竟然这么温柔,甚至可以说非常有服务精神。除了灌进去的水很烫,其他的都是由着他的节奏来的。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以往都是自己被他压着狠糙,哪儿有指挥选择的份,虽然这次的选择也很让人羞就是了,什么要前面还是后面,重一点还是轻一点,面对面还是背对着... 温珣默默捂住了自己的脸。 而且就一次,虽然时间也够长的了,但他做完还能有理智清醒着。 靳越凛替他理了理颊边的发丝:“明天还要出去玩呢,总不能让你都在床上过了。” 温珣从指缝中看他:“真的么?” 靳越凛笑:“还是你想再来几次?” 温珣赶紧缩回被子里了,声音闷闷的:“我要睡觉了!” 靳越凛也上了床,长臂一伸,就把人揽到了怀里。 虽然屋内有地暖,但被子都被温珣卷着呢,这人竟然也不扯,温珣从他怀里转了个身,一抬头,才发现靳越凛正低头看他,摆明了是装可怜等他上套。 两个人对视片刻,温珣抿了抿唇,还是把被子掀开了一个小角。 靳越凛心满意足地钻进了被窝里,紧紧相贴地抱住了他。 窗外依旧寒冷,屋内温暖怀抱却足够另人安睡。 好像每次辛苦的时候时间总过的特别慢,而外出玩的时候,时间就又都像是长了翅膀,不知不觉,剩下两天竟是一晃而过。 要回去的前一天晚上,温珣明显表现出了点恋恋不舍来,他坐在窗边小椅子上,看着外面雪花飘落。 白天在万年冰洞中历险时,老导游操着一口地方味儿很浓的英语,告诉他们在雪山顶神女石前发过愿的有情人,神女会保佑他们一辈子相守。 一辈子相守么? 温珣轻轻哈了一口气,窗面上就现出一层淡淡的白雾,温珣想了想,手却是比理智还要快,画了一个小人。 向后梳的头发,锋利浓黑的剑眉,明明是简笔画,人物那个漫不经心又装装的气质却是尽数显露了出来。 温珣情不自禁笑了下,笑完才回过神来似的,轻轻啊了声。 他画的竟然是靳越凛。 都说人不自觉中显露出来的,才是最为在意的,最初的最初,他只是不想要一个人。 他曾经以为,孩子会是陪着他的那个人。 孩子那么小,总会需要他的,等着孩子大了、能独当一面的时候,他也年华逝去,可以等待死亡了。 对于和靳越凛的这段感情,很久以来也一直都是抱着无望的态度。 但是就在刚刚,他心中怀揣着这样模糊的念头,画出来的人,不是陶陶,是靳越凛。 ......我是想过和他长相守的么? 温珣愣愣看了会儿,那边靳越凛已经铺好了床,在喊他了。 温珣匆忙抹掉了窗面上疏陋的画,过去了。 他们明天还有最后一项活动,爬雪山看日出,今天很早很早就休息了。 靳越凛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在想什么?” 温珣慢吞吞摇了摇头:“没有想什么。” 他们明天真的半夜就得起床,靳越凛还想说什么,温珣钻进了他的怀里:“我睡觉了!” 这时候撒交耍赖倒是用的熟练。 不过他也很受用就是了。 靳越凛把他团巴了团巴,揉进怀里搂好,心满意足睡了。 因为这里本就极北,太阳从来都出来的很晚,他们也是在半山腰,所以整体行程还是比较宽裕的。 雪山日出哎。 温珣有点小兴奋。 他这三天看了、感受了太多先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每天都有新的奇迹。 都不用靳越凛再又哄又抱得哄起床,闹钟响了就自己起来,把自 第223章 己穿戴收拾得整整齐齐、暖暖和和。 但是穿的太暖和了,在地暖开着的室内就觉得热,他扯了扯领口,余光看到靳越凛还在优哉游哉穿外套,不由催他:“你快点呀!” 靳越凛好笑,也不知道谁,前两天衣服都是让他给穿的,今天可算逮到一回。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他两下穿好收拾好了,背着一个登山包:“走吧。” 温珣往他背上那个大包看了两眼:“你带什么了,感觉好多东西啊。” 靳越凛:“爬雪山的一些防护急救装备,虽然不一定用的上,但还是要带着的。” 温珣哦了声,还是好奇,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这么大的登山包塞得鼓鼓的。 靳越凛跟拎小猫似的拎着他的后颈远离那包:“该出发了。” 温珣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背上自己的小背包,出门去。 这条路历来有众多游客攀登,爬梯和栏杆都维护得很仔细,不过因为现在不是旺季,这里也不是华国人口没那么多,整个攀登过程还是比较舒适的。 温珣到底是体力没有那么好,就算他们是从半山腰开始爬的,爬了一截就觉得有点气喘吁吁。 靳越凛朝他伸手:“我背你?” 温珣摇头:“我可以的。” 要自己爬到雪山顶,才显得诚心。 况且,靳越凛已经背了很重的书包了。 中间休息的时候,他拿下自己的小背包,从里面摸出水杯来,咕咚咕咚灌了两口。 靳越凛替他抹了抹嘴边的水渍。 温珣将水杯递给他:“你也喝。” 靳越凛仰头,水吞咽的时候喉结滚动尤为明显。 温珣移开了视线。 天色还是很黑,路边路灯在台阶上投下白色的光影,距离日出可能还有一个小时,两个人休息了没多久,就又继续出发了。 已经停了的雪好像又在下了,细细的小雪粒飘在人的脸上,温珣望着天,有点忧心:“太阳还会出来么?” 靳越凛:“会的。” 温珣笑了下:“这么肯定,你怎么知道的?” 靳越凛:“我就是知道。” 好吧... 温珣歪了歪头,决定相信他一次。 雪山高,越往上越陡,靳越凛拉着他的手,细细的雪粒落在他们的身上,很快聚起了一层白。 衣服是保温防水防雪的,一件五位数,散发着资本主义的铜臭味和雪天里让人心安的暖意。 风雪呼呼的,身上却暖乎乎的。 温珣看着他笑:“我们好像古代私奔的小情侣哦。” 靳越凛走在前面,一边划走台阶上的雪开道一边问:“私奔?” “比如什么家族给你安排了不能拒绝的婚姻啊,然后你抗拒,我们就一起躲进雪山,像神女许下愿,祈求” 温珣话顿住了。 靳越凛回头:“祈求什么?” 一生长相厮守。 温珣把这几个字咽了回去,只是垂下眼:“没什么。” 五十分钟后,他们还是来到了山顶。 这里的视野真真开阔,白色群山连绵起伏,风雪萧萧,吹起人的衣角,最神奇的是,这里竟然有一片不冻湖。 珍贵蓝色宝石一般,镶嵌在雪山之上。 靳越凛拉过他,示意别靠太近了,雪地松软,小心摔下去。 是他们那天泡的温泉的活水,大自然总是这样神奇的地理构造,湖底连通地热,造成了雪山上这样的奇观。 漫天飞雪,白色的湖水边陡峭嶙峋的巨大的黑色岩石,世界之大之小无限远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温珣怔怔看了会儿,喃喃道:“好漂亮。” 靳越凛和他十指相扣:“你喜欢的话,我们下次再来。” 温珣知道,靳越凛对他说的下次不是缥缈的永远不会实现的随口一说,他说有下次,就一定会有下次。 “好。” 两个人找了处岩石并肩坐着,温珣靠在靳越凛的肩上,一同看向遥远的天边。 太阳还会出来么,雪都下成这样了。 可是不管出不出来,他现在都已经足够满足了。 靳越凛低低地和他讲故事,温珣也尽力从记忆中搜刮一些有趣的事,尽量幽 第224章 默地讲出来。 雪一直在下,并没有变小的趋势,温珣抬手,在眼前挡了挡,种种状况都表明看日出好像有点悬,但是又想到靳越凛那般肯定地说,太阳会出来的。 他愿意相信靳越凛说的话。 终于,在最后一刻,万千金光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天边山边大片雪白被染上绚烂霞光。 真的看到日出了! 温珣从岩石上站起,情不自禁向前走了几步,复又激动回头—— 靳越凛单膝跪在了地上,缓缓打开了白色小方盒,冰天雪地中岩石上放着的玫瑰热烈如火。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温珣,”靳越凛抬头凝视着他,小方盒蓝色天鹅绒上,一枚银白戒指在阳光下微微闪着光。 “我向你求过很多次爱,可能也搞砸过很多次,第一次和你说喜欢你时,刚刚把你惹哭,第二次在x城高铁站,我把你抓回车上说爱你,你说求我不要打掉孩子。” “后来我们一直住在一起,模糊再说过几次,再后来陶陶也出生了,你好像习惯了我的存在,甚至没有发对我在陶陶周岁宴上介绍你是我的爱人,外人都觉得一切已成定局了,可是我害怕,害怕你只是习惯而已。” “我真的爱你。” “天地见证,日月为媒,我请求你,允许我以爱人的身份,久久陪伴在你的身边。” 温珣伸手,握住了那枚银色素圈,指尖因过于用力而微微颤抖着。 “不是,习惯,”他磕磕绊绊地开口,朝阳从他身后洒下光芒,眼睫末端近乎被映成透明的金色: “我也,同样的爱你呀。” 最后一丝雾气随着太阳出来呼啸升上天际,远处日照群山,温珣手指被靳越凛戴上象征着一生誓言的戒指。 同时非常认真、又有一点笨拙地拿出了那枚大一点的戒指,一点点戴进了靳越凛无名指上。 风吹起他的额发,五官轮廓白皙美好,温珣抬眼看他,轻声道:“靳越凛,我愿意的。” 我一直都愿意的。 从很久很久前,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时候,就已经愿意了。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或是疾病,都爱你、珍视你。 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正文完———— 第55章竹马竹马if(家庭健全版) 2006年,b市,夏 八岁的小温珣嘿咻嘿咻爬上墙头,扒在了墙沿上,短袖下的手臂新藕一般,小脸嫩生生地白,圆圆的眼睛黑亮,鼻尖抹着一点灰。 很好,安全! 他翘着小屁股一扭一扭地翻过墙来,小心翼翼踩着墙另一边的树上,呲溜滑了下来。 哼哼,还不是被他翻过来了。 温珣拍拍手掌,揣着兜里的四块钱,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朝着小卖部走去。 b市的特点就是小巷特别多,温珣记路,因为每天晚上吃完饭,一家人都会一起拉着手去散步。 他今天是偷跑出来的,时间紧任务重,必须早日拿到雪糕! 家里怕他吃坏肚子,三天才肯给他一根,这么热的天,哪里受得了,温珣提前几天踩点,总归爸爸妈妈要上班晚上才回来,家里就只有他、哥哥和保姆们。 他中午吃过饭就和哥哥说自己去睡午觉不要叫他,然后从小猪存储罐里倒出五个硬币来,打算去记忆中的小卖部偷偷买根雪糕,吃完了再回来。 怕被发现,他还抄了近道,闷头往前走,忽地被拦住了。 “喂,”一共三个人,大概都是十几岁初中的年纪,中间那个穿着皮衣紧身裤,指间夹了根烟。 看清温珣抬起来的脸愣了下,乐索的话出口变成了:“你**男孩女孩?” 这个人离得太近了,烟味儿被风一吹直往这边飘,温珣心里厌烦,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和你有关系么?” 皮衣哥啧了声,显然是不满意他的态度:“男的啊。” 温珣:“让开。” 皮衣哥嗤笑了下:“可以啊,天这么热,你请哥几个吃个刨冰,不过分吧?” 温珣在脑海里回忆小巷的地图,与此同时默默把右手放在了左手手表侧边的按钮上。 里面有实时定位发送器和麻醉 第225章 的,就是爸爸怕他们在外面遇到危险才让他们戴的,他和哥哥各有一个。 皮衣哥身后跟着那两个人往这边走,温珣眼睛眯了眯,要按下按钮前一秒 ——啪。 一块石子直直擦着皮衣哥的鼻子过去,打在墙上,弹回来,骨碌碌滚在了地上。 皮衣哥恼:“谁!” 一个黑衣黑裤的小男生,手里拿着弹弓,冷冷地看着这三个人。 皮衣哥嘿了声,目标被转移撸着袖子就要朝他走去,那个男生再次拉满了弹弓。 这次对准的是皮衣哥的眼。 皮衣哥脚步一下顿住了。 那个男生说:“你可以试试,是你躲得快,还是我的弹弓快。” 两方就那么对峙着,最后还是皮衣哥身后左边那个小弟有点怯了:“曾哥,要不我们,,,” 曾翔宇一推他:“你**疯了么?我们怕他一个小学生?” 他咬了咬牙,把头一低裆一捂,就朝着那个男生冲打去。剩下两个开团秒跟。 弹弓需要射程,曾翔宇朝着那边一扑,才看到那男生已跃出去了十米远。 温珣还在原地站着呢,突然手就被握住了:“跑!” 两个人稀里糊涂在小巷中狂奔起来,夏日的风拂过发丝,温珣口袋里的硬币叮铃哐啷地响。 小学生再怎么跑体能上也是比不过初中生的,但拉着他跑的人似乎对地形极其熟悉,岔路口带着他一拐,身体贴着身体挤进了外面视野盲区的两墙之间的夹缝中。 曾翔宇那边果然追到了这里,一个转眼就没人了,正在那儿低咒。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温珣嘴巴被身上的人紧紧捂着,只有一双黑亮清澈湖水般的眼睛露在外面,狭小空间内彼此奔跑后的温度炙热可感。 这个男生应该和他差不多,眉浓黑,双眼皮褶深而窄,鼻骨挺直,非常英气的长相。 巷外小路上,那三个人在打算分头去找了。 脚步声与骂声渐渐远去,温珣又静静等了一会儿,确定他们真的走了,眼睛眨了眨。 那个男生慢慢松开了捂着他的嘴的手。 一点点退了出去。 温珣也从狭小墙缝中出来。 回过头再看时,才发现这个墙缝真的很小,多亏他们现在都是小孩子,不然真的躲不进去。 只是这么一来,身上的衣服也都蹭脏了。 温珣拍拍衣上的土,又用手背抹抹脸,认为整理了好自己,看向那个男生:“谢谢。” 那人莫名其妙笑了下,温珣也觉得莫名其妙,他确信自己刚刚并没有说什么好笑的话啊。 “我叫温珣,你叫什么名字呀?” “靳越凛。” 温珣心里默默把这三个字念了遍。 尽月林。 好奇怪的名字,还有人姓尽的? 不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妈妈说过要尊重别人,温珣咽下口中的疑问:“今天多谢你了。” 靳越凛看着他鼻子上的一点灰痕,本来只有一处的,被他刚刚自己拿手背部抹了抹,全抹开了。 小花猫似的。 “谢我?”靳越凛末尾语调上扬了点,逗他:“你打算怎么谢我?” 温珣抿唇想了想,打开了自己的衣兜。 五个硬币,三个一元,还有两个伍角。 靳越凛这下是真的有点想笑了。 若是刚刚那三个知道费了通劲儿,就为了四块钱,不知道会不会气死。 温珣窝窝囊囊地反驳:“绿豆冰才一块五一根!” 四块钱很多了好不好。 他只是穷家富路,本来一块五就够了,怕出什么意外才多带了两块五。 现在正好便宜尽月林了! 半小时后,温珣坐在树荫下的花台上,和身边的靳越凛一人一根绿豆冰糕吸溜吸溜,白嫩小腿自然垂着碰不到地,就那么开心地悬着晃悠晃悠。 “这个绿豆冰糕..”prprpr“可好吃了”prprpr“一般人”prprpr“我都不带他来吃的。”prprpr 靳越凛捏住了他的脸颊。 温珣:?????.?.? 脸颊被捏住,温珣一口冰糕还含在嘴里,嘴巴撅出一个小形状,懵懵地看着他。 靳越凛定定看 第226章 了他两秒,松开捏着他脸的手:“谢谢。” “请我吃绿豆冰糕。” 原来是要和他道谢啊。 温珣大方摇头:“没关系!” “我们待会儿还可以一人再去买根棒棒糖!” 还剩着一块呢。 头发被人轻揉了揉。 “留着自己买糖吃吧。” “你是哪个学校的?” 温珣想了想:“应该是一小吧。” 爸爸说好像给他安排到一小。 他问尽月林“你是哪个学校的?” “四小。” 跟一小隔了三条街。 靳越凛手漫不经心地反撑在身后,看着树叶隙中的青天:“我八岁,你几岁了?” 和我同岁?那你刚刚装的那么成熟!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温珣心里吐槽着,嘴上还是乖乖交代了:“我也八岁。” “偷偷跑出来的?” 温珣警惕地往周边看了看,凑近用气音道:“不讲不讲。” 靳越凛没忍住,嘴角勾了下又放平:“下次最好别走那个巷子,要走也要和人结伴走。” 温珣神情低落下去:“奥....” 没有人和他结伴走。 他是早产儿,小时候就总是生病身体不好,一个月三十天二十天都在吃药,学校也总是去不去的,要上二年级了,都没交到什么朋友。 他嗦着绿豆冰糕,盯着自己脚尖看了会儿,又自顾自开心起来:“没事的,下次我不走这条小巷了。” 冰糕吃的再慢也有吃完的时候,靳越凛拍拍身上的土,站起来:“走吧。” 温珣头上冒出一个问号。 靳越凛:“送你回家。” 温珣轻轻啊了声:“我自己也可以回去的。” 他又有些好奇:“你不要回家么?” 靳越凛垂下眼:“我妈不管我。” 温珣谨慎地不再问下去。 目的地是最初他翻过墙的地方,回去的路上好像很长又很短,路走到尽头,靳越凛和他约定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 “下次我带你去玩。” 温珣骑在墙头,眉眼弯弯:“好哦~” 还好一路有惊无险,最后安全到达了房间内。 温珣踮起脚尖,跟一只溜出去偷鱼吃的小猫一样悄咪咪进去,一开门——!!! 方泊衍站在他空荡荡的床前。 见他回来,挑了挑眉。 温珣心虚地凑过去:“哥哥…” 方泊衍轻啧了声:“去洗脸。” 温珣不明所以,但大概猜到可能是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哒哒哒跑到洗漱间,对着镜子一照。 ——这个大花脸是谁! 温珣一边赶紧给自己洗脸,一边仔细回想什么时候弄上的。 可能最开始出去的时候脸上就蹭了灰,之后从墙缝中躲了再出来的时候,他还自己给自己抹了抹脸。 怪不得靳越凛当时会笑! 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下午时间过得快差不多了,温珣赶紧给自己洗好脸,还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跑到书桌边写一年级小学生作业。 大概快六点的时候,楼下传来门口处有人进来的声音。 温珣从书桌中抬起头,推开门跑下去。 是温光妍和方荣天回来了。 方泊衍听到声音,也下来了。 温珣依恋地抱住了温光妍的手臂:“妈妈。” 温光妍由着他抱着,另一只手捏了捏他的小脸:“圆圆今天做什么了?” 温珣没敢看方泊衍,有点心虚地说:“看了会儿书,玩了会儿游戏,吃完饭睡好觉,就去写作业了。” “宝宝这么乖呀。” 温珣身后如果有小狗尾巴的话应该已经摇成小螺旋桨了:“嗯嗯!” 方泊衍扫了他一眼,没拆穿他,也走到了温光妍面前。 温光妍摸了摸他的头:“小衍今天做了什么?” 方泊衍:“学外语、奥数题。” 温光妍:“不要累到了,妈妈知道你一直都很努力。” 方泊衍低低嗯了声,虽然还是没太大表情变化,但明显感觉得出是被夸高兴了的,周围biubiu冒着小花。 方荣天自始至终局外人一样站在门边,温光妍眉一竖,踢了他小腿一下。 方荣天这才缓缓从她身上移开 第227章 视线,看向方泊衍:“很棒。” 又垂眼看向了温珣,轻声道:“很棒。” 第56章竹马竹马if(2) 一整个夏天,温珣都是偷偷和靳越凛跑出去疯玩的。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原来他们住的那么近,仅仅三条街道,怪不得靳越凛当时对地形那么熟悉。 只是靳越凛不许自己去找他,除非是他规定的安全时间,他们约定出去时基本每次都是他来找自己,在墙下等着他,一起去疯玩。 抓知了皮,上树掏鸟蛋,去沙滩将脚浸在冰冰凉凉的湖水里,然后一人买根绿豆冰糕,一边晃悠着小腿一边吸溜吸溜地嗦。 到了暑假结束的时候,他都有点舍不得,泪眼汪汪地抱着靳越凛不撒手。 他已经知道对方名字的三个字是哪三个字了,虽然对于一年级小学生来说还是很难,但是他会写了。 “我要让我妈妈给我转学。” 靳越凛抹了抹他眼角的泪:“不用。” 一小比四小好多了。 温珣吸吸鼻子,浓黑纤长眼睫被泪黏的结成一块一块:“可是去上学,我们就见不到了...”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越说越难过,一个暑假的相处,他已经偷偷把这个人当成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不会的,”靳越凛垂眼看着挂在他身上的小哭包。 他们同岁,他却比温珣高了小半个头。 靳越凛:“我和你保证。” 温珣眼泪止住了,狐疑地看看他。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靳越凛面色如常,还有闲心地轻曲起食中两指,在他额上轻弹了下。 温珣摸摸被弹到的额头,傻乎乎笑了下:“不疼哎。” “走吧。” “去哪儿?” “送你回家。” 今天在公园因为说话的缘故,玩的晚了,回家的时候都快五点了。 温珣心虚极了,翻过窗后踮着脚尖偷偷溜进来,一拐过走廊,正碰上早点回家来的爸爸妈妈,方泊衍也站在门口,正在说话。 温珣有些心虚地把鞋往里藏了藏,——他裤脚上和鞋边都是细细的沙滩沙砾。 本来想着回来自己搓搓,结果现在好像要完蛋了。 温光妍手里拿着文件,听到声音看向他:“圆圆。” 温珣小小声哎了声。 “去花园玩了?” 没发现?也对,可能这次只是着急着拿文件,没注意看他。 温珣含含糊糊唔了声。 “我和爸爸今晚可能要加班,宝宝自己乖乖吃饭,好不好?” 温珣:“好!ovo” 温光妍摸了摸他的头发。 然后方荣天也摸了摸他的头。 他最近被妻子训了,对两个孩子要多表达关爱之情,绝不能当那种给钱给老师就了事的不负责任的家长。 妍妍说的都对。 两个孩子其实都很贴心懂事,更何况小的这个.....长相还这么像她。 温光妍:“小衍,圆圆,那妈妈爸爸先过去了,晚点就回来哦。” 两个人的身影又并肩消失在楼梯尽头,温珣松了口气。 方泊衍笑了下。 温珣:?“哥哥你笑什么?” 方泊衍收回视线:“没什么。” 小傻子,还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呢。 去的第二天,方荣天就告诉了温光妍,之后温珣每次出去玩,都有便衣保镖在后面跟着,连他常翻的墙都被加固,两边垫了足够落脚的地方。 那个孩子是靳家众多私生子中的一个,和他妈妈住在那边的一座房子里。 并不是没有动过阻拦的心,但是温珣难得和同龄小朋友玩的那么开心。 总归有他们给他兜底的。 方泊衍弹了他个脑瓜崩:“快去洗手下来吃饭。” 温珣捂着被弹的地方,张牙舞爪扑过去也要弹他,被方泊衍以绝对身高优势,长臂伸直掌心抵住了脑门。 “小矮个儿。” 说是这么说,眼底忧色确是一闪而过。 妈妈怀小珣的时候正在和爸爸闹离婚,两个人在客厅吵架,她说她确实爱他,但是她先是自己,方泊衍当时正在外面上奥数班,一回来听到眼睛就红了,抱住温光妍的腿,问妈妈你不要我了吗。 温光妍当时就受不了蹲下来抱住他,方 第228章 荣天说离吧,钱归你房子归你孩子归你,我也归你。 总之最后两个人闹来闹去也没离成,不过确实分居了段时间,温光妍去国外进修,就是那时候发现怀了温珣。 当时孕前期天天吵架,后面又奔波忙着进修的事,一直拖到四个月才发现,温珣最初就没得到足够营养,生他的时候又碰上温光修那个混账来闹事,温光妍受惊早产了。 医院手术室红灯亮了一夜,他被叫过来一起守在门口,方荣天站着站了一整晚,他坐在冰凉长椅上,惶惶不安地捏着自己书包背带。 护士不忍地别开了视线,没说出残忍的那句话。 如果..真的不行了,好歹能看到最后一眼。 万幸的是,母子平安。 只是这个孩子实在太虚弱了,甚至需要放到保温箱上呼吸机,医生一度怀疑过他能不能熬过来,但在无数金钱砸进去后,到底是保住了。 小时候就经常生病,一路磕磕绊绊长到现在,出落地玉雪可爱,又乖又黏人,吃药打针时也不哭闹,从来都是吸吸鼻子,含着汪泪安静地乖乖做了。 让人怎么能不心疼。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一直生病的缘故身高比同龄小孩稍微矮了一点,也没交到什么好朋友,平时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在房间内看小人书拼拼图,或者抱着小熊玩偶好奇地看动画片。 这还是第一次,在外面和小朋友玩那么久,不过多跑跑跳跳好像确实对身体好,他瞧着温珣这俩月似乎就长高了点。 两个人打打闹闹地一块下楼吃饭,暑假真的接近尾声了。 开学第一天,温光妍和方荣天特意留了半天假,一起送他们去上学。 方泊衍年级高,要求的到校时间也早,他们三先把他送到了学校,温光妍替他整理了整理短袖领口:“小衍是初中生了呢。” 方泊衍双手抱胸鼻子翘着哼哼了两声,他现在已经是大人了。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去上课吧,圆圆和哥哥说再见。” 温珣朝他挥手:“哥哥再见!” 方荣天也微微颔了颔首。 方泊衍一一跟他们挥手,迈进了学校大门。 送走了大的,得赶紧送小的,方荣天开彻,温光妍和温珣一起坐在后面。 “圆圆在学校要是有哪里不舒服的,及时和妈妈说,好么?” 温珣用力点头。 对于去上学这件事,他心里其实是有点怯的。 离开熟悉的家,去一个陌生的学校班级,一个人面对可能发生的这样那样的意外。 温珣紧紧抿着唇,又想到了那个约定了他们不会见不到的人。 温光妍只能安慰地摸摸他的头,小孩子,越不尝试越害怕,总要迈出第一步的。 温珣眼里憋着汪泪不要掉下来,背着小书包和爸爸妈妈告别,勇敢地迈进了b市第一小学。 第一天上午就是发发书,打扫打扫卫生,一个假期没见的同学们联络联络感情。 小温珣和班上同学都不熟悉,一个人拿着扫把默默扫着自己分到要扫的地方,黑发柔软地垂在雪白颈后。 他不知道别人都在偷偷看他。 终于有个很高的男生被身边好友推着推着,摸摸鼻子走到了他身后:“温珣。” 温珣抬头看他。 程楚城莫名被他看的有点脸热:“我叫程楚城,你记得吗,我们一个班的。” 温珣从脑海里回想了一下,他上学年都没怎么来学校,总是反反复复地生病,方荣天给他请了教师在家里教,基本只有期中期末时来考了下试。 同学也都没怎么认清。 他其实不太记得,但是这么说太伤人了,温珣想了想:“记得的,你坐在最后一排。” 程楚城语气雀跃起来:“你记得我啊?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他止住话头,又说:“老师说这学期重新排座位,可以自己选同桌,你要不要和我..” “温珣。” 温珣猛地转头。 靳越凛一身一小的校服,单肩背着个黑书包,站在门口看着他。 温珣的心砰砰跳动起来,程楚城不知为何心一沉,刚想说什么,温珣已经匆匆和他说了声不好意思稍等一下,哒哒哒跑到了靳越凛身边。 第229章 “你怎么穿上了我们学校校服了呀?”眼睛亮亮的,尾音无意识拖长,还带着小孩的黏糊,撒交一般。 靳越凛看了他一会儿,知道他是在明知故问,还是回答道:“转学了。” 温珣眉眼弯了弯。 原来这就是他说得不会见不到。 靳越凛:“你有同桌么?” 温珣摇摇头。 他没怎么来学校,老师没给他排同桌,虽然偶尔来学校时一直是一个人坐,但是他不来学校,那他的同桌不就是一直一个人坐了么。 靳越凛:“要做我同桌么?”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温珣心动了。 但再一想,又犹疑了:“但是..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再生病......” 他怕靳越凛后悔:“到时候,你可能得一个坐,不过没关系的,我们可以坐前后桌呀,你既有同桌,我们也可以挨得近。” “不要。” 温珣“诶?”了声。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靳越凛:“做同桌。” 温珣愣了下,读懂了他的意思。 他垂眼,看着自己晒了一个暑假,仍白的不健康的手,握了握,说:“好。” 他得加强体育锻炼。 复又想起什么,忙看向程楚城,问道:“你刚刚想和我说什么呀,我没听清。” “没。”程楚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靳越凛,咽下了后面的话:“没什么。” 温珣不解,还是轻轻哦了声。 老师果然重新分座位了,听到他们俩说要做同桌,眉挑了挑。 温珣默默把自己往上拔了点。 老师笑:“可以,但是你们得一起坐后排。” 温珣用力点头:“可以的!” 第57章竹马竹马if(3) 同桌一坐就是七年。 他们都考上了最好的初中,又幸运地分到了一个班,仍是同桌,现在是初二暑假。 叩叩。 楼下的门铃被按响了。 温珣匆匆拿上书包,从二楼飞奔下去。 保姆早就对这个总是来找他们小少爷的朋友熟悉了,笑眯眯地打开了房门。 靳越凛一身黑衣,五官轮廓渐渐褪去了孩童时的幼感,初步显出了鲜明立挺的轮廓来。 他个头长得很快,刚十四岁就逼近了一米八,相较之下温珣就要显得矮一点。 虽然一米七三也是在正常身高范围内,但是每次墙上记录的划痕长了点时,兴致勃勃再去一比,发现靳越凛也长了! 还长得比他多,比他快... 如此反复几次,温珣也就不和他比了,只是还是会偷偷捏他手臂肌肉,逼问他是不是吃了生长剂了。 靳越凛只是笑,手指轻捏了捏他的脸。 温珣不太满意,打掉他的手:“不许摸我!” 他都十三了,脸颊边还有点小时候婴儿肥的脸颊肉,靳越凛有事没事就喜欢上手摸,说手感特别好。 今天他们是约好了要一起去图书馆买书,到时间了靳越凛来找他了。 其实这种事情说一声,自然会有保镖跑腿,但是让保镖做了,他们还怎么一起出去玩呢。 而且哥哥去竞赛封闭培训了,爸爸妈妈也在上班,家里现在只有他和焦姨。 温珣都要跑出房门了,又折回来从抽屉抓了把巧克力,往兜里一塞,再次闷头往楼下冲。 那边靳越凛堂而皇之地进来,坐在沙发上等,前后不过半分钟,一个清丽的身影就从楼梯下来了。 温珣站定在他面前:“你来的好早。” 他穿的很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初初显出了少年人的纤细高挑来,领口下的锁骨清瘦修长,白得近乎能看清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靳越凛目光在他领口停留了一会儿,收了回去,嗯了声,淡淡道: “想早点见到你。” 温珣垂下眼。 最开始靳越凛这么和他说话的时候,他其实是有点不知所措的。 他没有和谁当过这么亲近的朋友,但是去电视上看一看,朋友兄弟间似乎确实是这样,说的话还要更感天动地。 好兄弟就是这么相处的么? 他心里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又去问妈妈,妈妈说,人要学会表达自己的感情,在意和喜欢都要说出来。 第230章 那就是了。 久而久之,他还是有点赧然表达自己,但是也习惯了靳越凛这样的话。 温珣轻声道:“我们去书店吧。” 靳越凛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焦姨见他们要走,又忙把刚烤好的小饼干捡了最好看最香的装进小袋子里给他们,让他们路上吃。 还没有出门温珣就拆开拿了一个,香甜的黄油味和表层糖粒同时在口腔中散开:“好吃哎!” 焦姨在一旁看着他们笑。 温珣又拿出一个,递给靳越凛:“你尝尝。” 靳越凛垂眼,就着他的手,咬过了那块饼干。 齿尖慢慢地嚼碎了,咽下去:“很好吃。” “剩下的路上吃。”温珣和他说。 靳越凛自然而然地接过了他的书包:“走吧。” 基本从小学二年级转校开始,温珣就没怎么自己背过书包了。 靳越凛力气很大,不止可以背两个书包,还可以在他争论自己可以背书包的时候,轻松把他拎起来。 不过因为今天去买书,所以书包里空空的没放什么,也不重就是了。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有司机专门接送,他们坐到车后座上,两个脑袋凑到一起,一起说着话。 温珣从兜里摸了摸,拿出临时揣的巧克力来:“你吃不吃?” 靳越凛拿了一块。 温珣也自己拿了一块,把剩下的暂时放到车座上,腾出两只手来剥外面那层纸。 甜甜的。 温珣手撑在座位上,小腿忍不住前后轻晃了晃。 靳越凛余光瞥到,心中暗哂。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吃到喜欢吃的,开心成这样。 温珣吃的开心,一块吃完,又拿了一块剥开塞进嘴里,小仓鼠一样脸颊鼓鼓的慢慢含化。 又一块吃完,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手再次伸向了巧克力。 接着腕骨被抓住了。 靳越凛:“忘了牙怎么疼的了?” 温珣眼睛微微睁大了点:“你翻旧账!”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温珣嗜甜,从小就很爱吃小蛋糕小饼干和各种各样的糖果,家里面什么都不缺,小孩子吃起来不知道节制。 靳越凛最开始也惯着他,变着法地给他找好吃的糖投喂,直到后来温珣开始牙疼。 疼起来是真的要命,小温珣躺在椅子上,泪眼汪汪地张着嘴,由着牙医给他洗牙补牙。 从那以后靳越凛就开始管着他吃糖的多少了,此刻被人这么揭露出来,也没什么羞耻,大大方方承认了:“嗯。” 就着那个握着腕骨的姿势,靳越凛上身动了动越过他,从背面来看,就好像他用身体,把温珣压在了车座背上一样。 靳越凛捏了捏他的脸颊:“张嘴。” 温珣嘴巴被捏着,发声都有点不太清楚:“为什么?” “我看看有没有新的蛀牙。” 温珣有些狐疑,靳越凛垂眼看着他,面色如常。 虽然是兄弟,但是真的好像爹啊... 他心里腹诽着,还是乖乖张开了嘴巴。 靳越凛专注地看,手指按在他的脸颊上,压出一个浅浅的柔软的小窝。 “张大。” 温珣将嘴巴张得更大。 “舌头收回去。” 温珣有点委屈,他没有伸舌头啊。 看个蛀牙要看那么久吗,温珣嘴巴张了太久,渐渐有涎水汇成一个小小的洼,他含糊地问:“你看好了吗?” 靳越凛瞳孔纯黑目光很深,慢慢松开了钳住他下巴的手,抽了张两张纸巾递给他。 温珣自己擦好,又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水,才舒服点:“有蛀牙吗?” “目前没有,”靳越凛接过他用过的纸巾扔进车内垃圾篓:“要继续保持。” 温珣得意:“那当然,我一天可是刷三次牙的。” 靳越凛眼里蕴上淡淡的笑意。 温珣性格还是偏安静内向,没有事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待着看书或者拆模型,但是和同学交流时也会落落大方,只有在他面前。 才会有这样鲜活的一面。 司机尽职尽责地将他们送到了书店所在的广场,温珣下了车,和他道了谢又约定好出来的时间,就轻哼着歌和靳越凛并肩朝着书店走去。 这时候的书店人 第231章 气还比较高,尤其是周末,很多小孩家长来这里看书、买书。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温珣拉着靳越凛到书架边站定,然后去找书看。 他是真的年纪小,黑发柔软面颊莹白,看书时眼睫长长地垂下,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 从小就是幺儿,大概家里人也都还没觉得他长大,书包都是明黄色的。 靳越凛靠在他另一旁的书架上,手里拿着没在看的书。 窗外绿荫正浓,夏日悠长静谧。 “温珣?”一个男生惊奇的声音响起。 杨博容走近:“还真是你啊,靳哥也在啊。” 这人是他们的同班同学,小学初中都在一个学校,自然也就熟悉一点。 温珣笑了下:“你也来看书吗?” 杨博容:“对,我和楚城还有雨竹一块来的....哎楚城雨竹!这边这边。” 辛雨竹也注意到了这边,走近肘了他一下:“小声点吧你。” 虽然是书店不是图书馆自习室,但是还是小声点的好。 杨博容嘿嘿摸了摸鼻子,压低了声音:“我知道了。” 程楚城也走了过来,转向他们,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 杨博容向来外向,又想起了正事来:“我原本正说想着给你们发企鹅呢,这周末我生日,来不来?” “不用带礼物,都是同学朋友,就是一块玩一玩。” 他们确实认识了五六年了,都比较熟,温珣点点头:“来。” 杨博容:“okok啊!我到时候发位置给你们。” 辛雨竹:“靳哥来吗?” 杨博容:“温珣都来了,他肯定也来啊。” 辛雨竹挑了挑眉,靳越凛随意点了下头:“来。” 杨博容挠挠脸,想碰碰辛雨竹手臂,又想到这是女生还是没碰,只是凑近和她说话:“你看吧。” 又面向两人:“那就说好了,到时候见哦——” 周末中午的生日会转瞬即到。 虽然对方说了不用带礼物,但是真空着手去也不太好,温珣把家里焦姨做的小饼干小零食,和自己装的一个模型装进书包背好,打算待会儿一块吃。 杨博容的生日就办在他家,三层的别墅,客厅都快赶上半个篮球场大,布置的生日场景。 温珣到的时候人已经到了一半多,杨博容招呼他进来:“小珣来来来!” 温珣将小零食和模型给他:“生日快乐。” 杨博容哎呀了声:“这么好看!” 温珣抿出个笑来。 他招呼着温珣往里走,温珣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中的靳越凛。 依旧是一身黑色短袖长裤,坐在人群中,五官凌厉出众。 温珣挨着坐到了他的身边:“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靳越凛替他解下身上的书包:“刚来没多久。” 温珣奥了声,想说这次带的小零食里有你爱吃的碱水结,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杨博容已经瞧着人到的差不多,大声喊他们去分蛋糕了。 他真的很外向,在场来了得有十好几人,一整个长桌上都摆满了好吃的,一大半都是小孩菜,考虑到都是能吃的年纪,每盘份量都满满的。 “好好吃!”“义父在上,冲着这顿吃的我也得来啊!”“吾去你这么说小心你亲爹揍你!”“没事他听不到哈哈哈哈哈” 在场吵吵闹闹的,都是同龄人,打闹起来也放得开,温珣被风风火火乱跑的人不小心撞了下,靳越凛扶住一把了他,轻易将人带进了怀里。 那个撞到人的人啊了声连连道歉,温珣笑着摆了摆手说没事。 杨博容的家长不在,这栋别墅现在只有保姆和他们,都玩的开心了。 温珣也吃的很撑,分的蛋糕完后又吃了菜,此刻跟小猫露出圆滚滚的肚皮来一般,向后肥肥瘫在椅子上。 好舒服,大吃一顿。 靳越凛座位就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那样儿,伸手抹去他的嘴角沾着的奶油:“吃饱了?” 温珣严肃纠正道:“吃撑了。” 靳越凛笑。 温珣依旧肥肥瘫:“真的好饱,感觉肚子都鼓起来了。” “是么,”靳越凛垂眼,手从他的上衣下摆伸进去,覆在了他的小腹上: 第232章 “我摸摸。” 第58章竹马竹马if(4) 靳越凛的手心是烫的。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夏天天气热还好一点,尤其是冬天天冷的时候,温珣总喜欢把自己的手放到靳越凛的手心中。 但是现在被人这么直接肉贴肉地放在小腹上,他却突然生出了一种怪异的想缩起来或者逃开的感觉。 杨博容看到yo~~~了声:“你俩好给啊。” “靳哥,小珣怀了?” 什么给?温珣没听清第一句,但是听清了第二句,笑着骂了他句。 又转回来看向靳越凛:“他刚刚在说什么啊?” 靳越凛:“他不知道哪儿看的,乱七八糟说的。” 温珣感觉到了给好像不是什么好词。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他琢磨了下,也不再继续刨根问底,接着肥肥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生日宴是中午,下午又玩游戏玩了一下午,到了傍晚的时候,开始散场。 杨博容看着女生们都上了车或者被家长接走了,说了安全到家给他发个消息,又有几个男生也走了。 最后留下的几个男生都是最熟悉的朋友了,杨博容一手勾住一个:“走,我们去楼上打电脑游戏呗。”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还留下的是六个男生,杨博容却只有一个电脑,他摸了摸下巴,一拍手:“我去把我爸那个老电脑弄过来!” 这样就够了,还好这老电脑只是旧了点,用还能用,杨博容桀桀怪笑了两声:“showtime!” 是当下很风靡的网游,在场的基本都打,温珣也玩过几次。 只是这旧电脑太卡了,杨博容让他们先用自己电脑玩着,专心在旧电脑上下载着。 温珣:“没事的,要是太难下,我们也可以就在你电脑上轮着打,或者看你们打。” “不行,”杨博容:“就是一起打才好玩,我都把你们留下来了,哪儿有叫你们光看着的道理。” 但是这个下载确实太卡了,靳越凛从他手中接过鼠标:“我来试试。” 温珣跪坐在软垫上,手臂趴在桌面上下巴枕着,聚精会神地看着他下载。 杨博容余光随意扫了一眼收回,接着又顿住了,目光重新移回去。 然后在这俩人身上来回扫了扫。 温珣这也太像...太像等男友打游戏的小女友了。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恶寒了下,开开玩笑就算了,怎么能真这么想好朋友。 于是又走到了靳越凛身边:“你可能不熟悉,要不还是我来再试试吧。” 他拿着鼠标,重新点进下载网页,然而旧电脑真的卡,杨博容鼠标随意点了两下—— “我曹!”一把把鼠标扔了出去。 整个电脑屏幕赫然变成了果体纠缠在一起申银的涩情网页小广告。 那边三个男生以为发生什么了赶紧回头,一看是这个都笑了:“博哥你不行啊。” “我还以为怎么了呢。” “你不会没看过吧?” 杨博容去捡鼠标,都这个年纪了,怎么可能没看过,只是在这么多同学面前突然来个果体突脸,一下没绷住。 但是有人比他动作更快,靳越凛一手捂着温珣的眼睛,另一手一下就捡起了鼠标,叉了下没叉掉,又按了键盘上的键,强行关掉了所有网页。 杨博容松了口气。 其实如果是在几个男生面前倒是没什么,只是温珣...好吧温珣虽然又白、又好看、又安静,甚至他有时候都觉得对方像女孩儿们喜好的玩偶娃娃一般,精致、柔嫩,需要妥帖放在舒适安全的盒子内。 以至于他广告弹出来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温珣怎么能看到这些呢,他会被吓到的吧。 靳越凛还将温珣半揽在怀里,长臂横过将那清瘦的少年身形牢牢箍住,同时右手一直捂在他的眼睛上。 露出的下面小半张脸线条完美得挑不出丝毫瑕疵,不甚清晰的天光映在他的脸侧,皮肤的泛着光泽白玉般出奇地好看。 一直到界面关掉,靳越凛才慢慢松开了手。 怕陡然直视强光不舒服,还虚虚地在挡着。 清晰地感受到着温珣眼睫的颤动。 温珣靠在他的怀里,抬眼看他:“ 第233章 怎么了么?” 靳越凛垂眼和他对视着,半晌道:“没什么。” 游戏最后千难万难还是下载下来了,刚刚那个小插曲很快被抛之脑后,都是同龄人又从小熟悉,加上没了大人管着看着,几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中午吃的太饱,晚上都没什么食欲,基本七八点也就各回各家了。 天色已经半黑了,路边亮着一盏盏路灯,温珣和靳越凛并肩走在路上,光将影子拉的很长。 温珣包包里的东西都送出去了,这会儿就一个空包,被靳越凛拎在手里。 靳越凛:“再有两周就开学了。”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温珣低低嗯了声。 司机等会儿就来接他们了,要从别墅走到小区外面的路上。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游戏很好玩,对么?” 温珣想了想:“大家一起玩。” 他说的很简短,靳越凛却知道了他的意思。 因为很多人一起玩,才觉得有氛围。 路已经走到了,他轻轻摸了摸温珣的头发。 “回去吧。” 那晚温珣做了个梦。 梦醒来,身下床褥都诗了。 青春期的男生有这种现象再正常不过,但是…… 但是在他的梦里,他却不是主动的那个。 温珣怔愣地看着一片狼藉的床单看了一会儿,把脸深深埋进了掌心中。 靳越凛发现温珣开始有意识地回避他的亲近。 比如他去搂着扣着温珣的肩把人往自己怀里带时,温珣会把他的手放上来改为男生间常见的勾肩搭背。 比如两个人一同吃饭时,温珣会格外注意自己嘴角有没有沾别的东西,——以往都是靳越凛帮他擦的。 比如温珣不再和他一起上厕所了,明明从小到大看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但是其他的又一切如常,温珣还是和他一起上下学,体育课两人分组也只和他一组,经常带小零食小饼干来分给他。 这种感觉就好像亚当夏娃偷吃了禁果,原本全然没有性别意识的、纯洁美丽的白鹿,懂得了什么是男女,什么是喜欢。 只是让温珣有情爱意识的人不是他。 靳越凛犬齿刺破蜜桃的皮,品尝着里面甜美的果肉,冷静地想着。 这个季节正是水蜜桃成熟的时候,学校今天中午发的餐后水果就是桃子。 他们吃好后一起到楼道走廊上休息吹风,树被风吹得簌簌的。 温珣站在他身边,也捧着一个桃子吃的很文雅,小口小口地咬着,时不时轻吸一口,一滴汁水都没有露出来。 还有闲心担忧地看向靳越凛:“你被发到的这个桃子好像没有熟透哎…” 靳越凛漫不经心地哦了声:“好吃。” 温珣:“嗯?” 靳越凛将手中吃了一半的桃子递到温珣面前:“要尝尝么?” 温珣眼睫颤了颤。 同性之间,其实对这种事不敏感,他都常常看到杨博荣他们几个男生打完球后水饮料什么的来回换着对嘴喝。 但温珣还是轻轻别开了头:“我不想吃…” 靳越凛却没有收回手,再次重复了遍:“尝尝。” 再拒绝,会不会太刻意了? 他们从小,几乎是一个碗一双筷子吃着长大的。 靳越凛还是比他高,小臂线条精悍流畅,在自己手中正常大小的桃,到了他的手里,就显得小小一个。 粉色含青的、尚不成熟,却已初见甜美的果实。 上面清晰带着靳越凛咬过的痕迹。 温珣低头,慢慢靠近。 靳越凛不催促不退让,依旧那么举着那个桃子。 温珣嘴唇几乎碰到了果肉,忽地午自习铃声打响了。 温珣瞬间回神,直起了身:“我们先回去吧。” 他转身时风拂过他的脸侧,远去的背影清瘦修长,连扬起的颊侧发丝都清晰可见。 靳越凛还维持着那个向后靠在栏杆上的姿势,静静看了几秒,也重新站直,跟了上去。 午自习虽然没有老师来讲课,但是也是要认真写作业的,温珣笔落在物理卷子上。 还是理化生好,一是一,二就是二。 他将自己投入到题目中去,半个小时足够做完剩下的这半张卷子。 午休时睡得 第234章 晕晕乎乎,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睡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直到下午第一节课,都没有太清醒过来。 正好还是历史课...温珣手里握着铅笔随意在书上划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温珣,你来回答一下这题。” 温珣没有动。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前面杨博容他们回头看他。 老师又叫了一遍。 靳越凛轻推了他下。 温珣一个激灵站起来。 历史老师是个年轻老师,看出了他走神了,又把问题重复了遍。 很简单的问题,温珣翻了翻书,答了出来。 “坐下吧。” 程楚城杨博容就坐在他们前面,下了课杨博容就嘿嘿笑着转过来:“你想啥呢?” 温珣避重就轻:“有点困,下节课是不是化学?” 杨博容点头,唉了声:“老李上节课让我们背的方程式我还没背好。” 程楚城肘了他一下:“那你还不快背。” 杨博容笑嘻嘻勾住他的脖子:“默写不就靠你了么好同桌。” 程楚城翻了个白眼。 温珣跟着他们随便说着话,课间何其短暂,很快预备铃就打响了。 杨博容程楚城转了回去,温珣从桌肚里拿出化学本子。 “温珣。”靳越凛喊他。 温珣拿书的手顿了下,但是那点停顿在外人看来可能连一秒都没有,他将书本放到桌面上,轻轻嗯了声,尾音带着点少年感的柔软上扬。 靳越凛身体面向着他,单手支着下颌,手肘搭在桌上,眉眼冷淡凌厉: “周末要不要来我家写作业?” 第59章竹马竹马if(5) 去靳越凛家...写作业? 他们确实从小就一起去写作业出去玩之类的,但是一般都是靳越凛周末假日的来他家里。 认识了这几年,他去靳越凛家里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基本每次去,靳越凛家里都只有他一个人。 如果是以前,温珣肯定一下就同意了。 只是现在就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他抿了抿唇,没有把话说死:“我到时候看看,行吗?” 今天是周三,这一看就看到了周五晚上。 温珣洗好澡,睡衣单薄柔软,拿着手机趴在了床上,短裤纵上去一截,露出的大腿肉白腻细嫩,在床面上显出点柔感。 他抱了个枕头在怀里,咬着食指关节思考了下,手指哒哒哒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我明天上午九点去行不行?” 那边回复得很快:“九点半,下午四点我送你回去。” 温珣发了个ok的表情过去。 他觉得自己该睡觉了,但是又有点莫名其妙的小激动,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房门倏地被敲响了。 方泊衍手上端着杯热牛奶,看他还在玩手机,轻斥道:“怎么还不睡觉?” 温珣从床上坐起来:“我这就睡了!” 方泊衍将热牛奶递给他。 温珣捧着小口小口喝了:“哥哥,你周末还要去竞赛培训吗?” 方泊衍嗯了声:“明天早上去。” “那我明天可以去找靳越凛吗?我们一块做作业。” 靳越凛? 这个名字在他弟弟嘴里从小听到大,小时候那个暑假也就算了,居然纠纠缠缠的,到现在都七八年了。 感情还越来越好了。 只是他上高中后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对那个小归的印象还停留在萝卜头时期。 他随便想了下:"你和他说好了?" 温珣嗯嗯:“说好了。” “想去就去吧,不过你最好还是再和爸妈说一下。” 温珣一口气喝完了牛奶,把空杯子塞给他:“那我去了!” 方泊衍看着手里的空杯子和他跑出去的背影,笑骂了句。 叩叩叩。 主卧门被敲响,温珣站在门口:“妈妈,是我。” 等了大概一分钟,里面才传出温光妍的声音:“进来吧圆圆。” 温光妍站在床侧,方荣天坐在床上,盖着被子。 当初那个一点大的粉白小团子已经长得跟她差不多高了,但是每次看向他时面容依旧干净乖巧。 “妈妈,我明天想去靳越凛家写作业。” 温光妍沉 第235章 默了一瞬。 如果是以往,倒也罢了。 只是近来靳家频频有动作,现在坐着的那个重病在床,底下大的斗的更是让人心惊的狠,全然不像是血脉至亲。 靳越凛那个孩子她见过,虽然话少了点,但是很可靠,这些年也从未利用过温珣谋取什么。 只是随便凭借一个不好的猜测怕会让温珣有危险,就否定他们的友情,是不是太自大太控制欲强了。 最后她还是什么也没表现出来,轻摸了摸温珣的头:“可以啊,让司机送你过去。” 到时候再派保镖暗地里看着点好了。 温珣抿出个笑来:“好。” 时间都快十一点了,温珣:“那我先去了,妈妈晚安...爸爸,晚安。” 方荣天冲他点了点头。 温珣回房间了。 虽然还是写作业,但一个人写,和跟靳越凛一块写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温珣第二天醒的很早,他向来都早起,周末基本也七点就起床了。 吃好早饭收拾好书包,才八点多一点。 虽然他们约的是九点半,但是早点过去应该也没事吧,最坏不过是发现靳越凛还在睡觉。 温珣背着书包,又装了点零食过去吃,然后让司机送过去了。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他也是最近才知道靳越凛搬了次家,之前明明是住在同一片区的小独栋的,现在竟是搬到了城南那边一处小区。 司机将他放在路口,又递给他一把伞:“小少爷,天气预报说可能有雨,您写好了,给我发消息,我来接您。” 温珣接过,小声道了谢,抬头看了看天空。 阴沉沉的,昨天看天气预报还是晴天呢,今天就又说会下雨,不过这个预报也向来都不准。 他把伞插进书包侧边的小兜里,又手上拎着带的小零食,轻哼着歌朝着小区内走去。 这处小区明显不如之前的独栋,看得出是个老小区,住的人好像不多,楼层也都不高,目测了下基本都在七八层,有的路还蛮窄的。 靳越凛给他发过栋号和门牌号,他对着找着,不一下就找到了,走进单元门里了,还没来得及按电梯,忽地被叫住了。 “小朋友。” 温珣下意识顺着声音方向看去。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身量不算特别高,衣冠楚楚,站在楼道的暗面。 因为是老小区的缘故,电梯旁边就是楼梯,没有一般隔着的门,他嘴上和眼睛弧度都是笑的,不算大的瞳孔在光线折社出一种浑浊的光来。 中年男问他:“你怎么来这里呀?之前没在这楼里见过你啊。” 温珣:“我来找朋友。” 中年男哦了声:“朋友啊,年轻真好,叔叔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爱找朋友来玩。” 他看着温珣。 这真的是个生的非常好看的小男生,细皮嫩肉,短裤下的腿白的发光,估摸着最多也就十一二岁。 他本来都出去加班了,结果有文件忘带了,不得已边骂边折回来一趟,窗户中无意一瞥,竟看见个这么鲜嫩的小男孩。 这个年纪最是雌雄莫辨的时候,清丽、柔软、单薄,腕骨脚踝细的一折就能断了,跟洁白可口的小羊羔一点区别都没有。 温珣不想再和他讲话下去,按下了电梯按钮。 中年男:“正好我也要上去拿趟文件。” 他作势要往外走,却倏地一下被楼道处横出来的管子给绊了下,重重磕倒在了地上。 那一下绊的真的很狠,好像磕到了哪里,中年男捂着腿,好半天都没起来。 他看上去摔得真的很重,如果崴了脚是完全有可能的,这么久没起来。 温珣犹豫了下,不知道要不要过去扶一把。 电梯叮地一声停在了一楼,温珣在电梯门和那个中年男之间犹疑了下,还是决定去看下他摔得到底怎么样。 温珣背着书包往那边走,楼道阴面光线昏暗,他看不到中年男的手已经在悄悄地准备动作,眼看他就要迈进去——“温珣!” 靳越凛冲到一楼中间的搂台上,胸口还因剧烈运动起伏着,惨白的天光从他身后的窗子映来。 温珣啊了声,没反应过来,靳越凛已三步 第236章 并作两步,一把冲下来抓住了他的手,同时冷冷看向那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演了会儿,自知这次得手不了了,扶着墙面,哎呦哎呦地站起来了。 一点怀疑的冷风从温珣心里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开口,靳越凛已拽着他走上了电梯。 叮地一声,不等那个中年男上来,靳越凛就关闭了电梯。 一路到了五楼,靳越凛手跟铁一样箍着他的手腕进了房门,温珣环视了下:“伯母不在..” 靳越凛打断他:“不是说了九点半再来,到小区门口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吗?” 他这话说的快,配上不太好的语气,就不免显得急和厉。 温珣愣了下。 靳越凛仍紧拉着他的手:“温珣,不要在我说的时间外来找我,出来进去都要我送你,你小时候和昨天手机上我和你说过的。” 他看着温珣微微苍白的脸色,语气软下来点:“渴不渴?我给你” 温珣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靳越凛:“小珣?” 他伸手再去拉温珣,然而温珣往后退了两步,他又靠近,温珣把手中的小零食袋子往他身上一扔,转身就往外走。 门把手一拧就开,靳越凛拎住零食顺手扔向沙发,几步跨上前从身后抱住他。 “圆圆,” 温珣推他箍在他腰间的手:“你松手!” 靳越凛紧紧抱着他丝毫没有松动的意思:“我错了。” “你没错,”温珣用力推他,也是这时他才感受到,他和靳越凛的力气竟然差了那么多,对方这样抱着他,他连一点都推不开。 靳越凛:“我不该语气那么不好的,我只是担心你会碰上什么不好的事一时着了急,圆圆我错了,我不该” 温珣:“什么不好的事?” 靳越凛沉默了。 温珣更加生气:“你松开我!我要回去!” 他那么好看。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靳越凛想。 闪闪发光,怎样的绫罗绸缎金堆玉砌地娇养着都不为过,看上去和灰扑扑的这里一点都不搭。 今天本该是美好的一天的,温珣会看见他重新打扫布置过的,有点旧但足够温馨的小房子,他准备了糖果、饼干、饮料,中午做菜的食材也都切好腌好了。 他们会一起在桌子上写题,喂糖果,吃了饭后再互相依偎着在他的床上小睡,然后在天色渐晚时,把依依不舍的圆圆送回家。 自以为观察选好了足够避开所有危险的时间地点,那个炼铜癖上班去了,楼上卖白粉的在外地进货,同楼层监视的胖太太在买菜,二三楼的昼夜颠倒接客的舞女一整个白天都会睡觉。 他太自以为是了,其实从温珣踏进这里的第一步起,风险就存在了。 母亲染了毒.瘾,原先靳向苍给他们母子留下的房子和钱都挥霍一空,从原先的小独栋,不得不几经辗转,搬到了这个房租极低鱼龙混杂人渣混蛋变泰住着的老旧小区。 是他一时迷了心窍。 温珣不该来这里的。 靳越凛慢慢松了手。 温珣没想到他真的不拦着他了,最开始他只是想让靳越凛告诉他到底怎么了。 他在原地怔了一会儿,靳越凛握着他的手把门打的更开了点:“我送你回去。” 到底是怎么了。 一直到真的坐上司机回来接他的车,温珣还恍恍惚惚,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到这一步了。 司机从前视镜中看他,但也不敢问怎么这么会儿就出来了,回到家后,爸爸妈妈在上班,哥哥在集训。 温珣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自己砸进了床里,细白的手臂抱着枕头,脸颊深深埋了进去。 第60章竹马竹马if(6) 手机叮咚弹出条消息:[到家了吗?] 温珣盯着屏幕看了会儿,还是给他打字:[到了。] [好的。] 这是他们这段时间以来,企鹅号上最后一次对话。 因为温珣周一再去学校的时候,靳越凛没来了。 一天的不来学校说明不了什么,靳越凛之前也有没来过,但这是头一次,他没有提前告诉他为什么没来学校。 也是。温珣心想,他们在冷战。 然 第237章 而第二天、第三天,一连四天,靳越凛都没有再来学校。 到周五的时候温珣已经一天都有点心神不安,那种感觉很恼人,就像冥冥中你知道有件和你息息相关的大事在发生,但你却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什么。 他熬到下学回去,想给靳越凛发消息,可是又想到他们还没和好。 最后抿了抿唇,手机上发消息给杨博容,拜托他帮忙打听一下靳越凛到底怎么了。 从七点到十一点半,四个半小时那边都没有再回音,临近十二点的时候终于手机叮咚一声。 温珣一下跳转过去:[不好意思啊小珣,靳哥他一直没回我。] [应该没什么事情的,靳哥可能就是一下被绊住了,老师不也什么都没说吗,你放宽心好了。] 温珣眼神黯淡下去。 抱着枕头呆了会儿,慢吞吞打字:[好的,今晚麻烦你了。] 杨博容:[嗐,这有啥] 手机被重新屏幕向下扣在了床上,温珣又躺回去,手背遮在眼睛上。 靳越凛到底怎么了? 生病了么?他之前身体一直都很好,从来没请过病假。还是有什么事情绊住脚了。 时针已经指过十二点了,明天还要早起上学,温珣却仍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辗转半晌,他还是重新打开了手机,点进和靳越凛对话的界面: [你怎么了?] 没有回音。 温珣闭上眼,把自己陷进了被子里。 第五天,温珣去问了老师。 老师起初不愿意说,但是在温珣再三恳求下,再想到两个人关系那么好,还是谨慎看了看周围有没有别人,拉过他低声道: “他妈妈被警察带走了,和毒有关。” “他也在一块接受询问,估计这会儿还联系不上,但是我们都相信他,肯定没干那种事。” 温珣浑身冰凉。 他猛地想起他和靳越凛已经认识七八年了,屈指可数的去他家里的几次中,竟是从未见过对方的母亲。 不是他忽略了,而是每次提到这件事时,靳越凛要么搪塞过去,要么就是直接转移话题。 温珣心不在焉地回去上课了,到家后一打开手机,瞳孔缩了下。 靳越凛:[我没事。] [不好意思,这时候才回你。] 温珣:[你在哪儿?] 那边沉默。 温珣又问了一遍。 靳越凛发了一条消息来:[第三医院,我妈妈在抢救。] 温珣穿上外衣,匆匆从楼上往下跑,正在楼下做饭的焦姨看到后朗声喊他:“小少爷饭马上好了!” “等会儿就回来!” 是打了个车过去的,温珣唇紧抿着,按下电梯后就一直盯着那个层数。 叮—— 他跨出去,有蓝色警服的人和他擦肩而过,温珣向左看。 急救室的灯已经灭了,十月多的晚上靳越凛一件黑色短袖,静静地站在一处被推出来蒙了白布的单人床前。 他好像在垂眼看盖着白布的那个人,但是刘海遮住了眼睛,什么表情都看不到。 温珣怔了怔,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秋天的晚上总是格外的凉,他慢慢走到了靳越凛的身边。 食指勾了勾,轻轻勾住了对方的小指,晃了晃。 靳越凛偏了偏头,看向他。 直到这时温珣才看清了他脸上的神色。 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是一点茫然。 “温珣,”很久没有进水的缘故嗓音带着哑,尾音都是飘的。 “我好像,没有妈妈了。” 虽然宁韵磬称不上一个多好的母亲,但是真正失去时,对一个十三岁的孩子造成的冲击仍是巨大的。 温珣上前抱住了他。 怀中人体温如此柔软温热,靳越凛第一反应是向后缩。 他两天没洗澡了,衣服也没换。 走廊上寂静无声,好半天,他才慢慢伸手,回抱住了温珣。 抱得愈来愈用力,最后力道重的几乎要将温珣揉进血肉里。 两小时后,温家别墅。 靳越凛打开了浴室门,温珣从书本中抬眼:“衣服还合适吗?” 他们一起回来了。 当时都已经晚上七八点了, 第238章 靳越凛住的那个老旧小区那个样子,他也担心对方突然没了妈妈会不会太伤心,索性就把人带回了家。 一直到别墅门口了才后知后觉有点心虚,拉住靳越凛的手给自己壮胆,一开门—— 爸爸妈妈哥哥三双眼睛齐刷刷看了过来。 真到这种时候,靳越凛反而是更冷静的那个,他一把反握住温珣的手,开口道: “叔叔,阿姨,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们了。” 温光妍忙站起来,把他往屋里引:“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快进来快进来。” 刚刚在车上的时候温珣已经和她发过消息了,她大概知道了靳越凛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到底还是个十三岁的孩子。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她心里叹了口气。 靳越凛换上备用的拖鞋,又去洗了脸洗了手,才坐到了饭桌上。 他正好和方泊衍坐得面对面,靳越凛面色如常:“哥。” 方泊衍微微眯了眯眼。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这小子...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记忆中,不还是个一米六萝卜头吗。 刚刚他和温珣并排站着登门,猛一看差点把他吓一跳。 这会儿爸妈温珣都在,面上盒鞋肯定是要的,方泊衍冲他微点了点头。 饭桌上其乐融融,温光妍怕他放不开不好意思,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一直拿公筷给他夹菜,还问他要不要添饭。 谁也没提伤心事。 靳越凛笑了下:“谢谢阿姨,我吃得饱的。” 那一笑真的又帅又乖,就是那种面对妈妈的乖。 温光妍心软了。 温珣狐疑地看他,不知道他怎么做出这个表情的。 明明平时对谁都拽的二五八万的,对他也是一直装的帅帅的,从来没有乖这种表情。 吃好饭靳越凛主动站起来收拾碗筷,温珣和他说不用不用有佣人会收拾,两人的手碰到了一处。 如果再错位乍一看的话,简直是亲密抱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靳越凛感觉有两道视线同时落在了他身上。 一道,毫不意外是方泊衍的。 另一道—— 方荣天从开始到现在基本没说过什么话,但吃好后也没走,向后靠在椅背上,掀了掀眼皮看他。 冰冷的手术刀般的审视意味实在太过鲜明,靳越凛几乎觉得像是灵魂到骨头,包括那些在温珣面前藏起来的阴冷暴戾的过去,都全被摊了开来。 但他面上依然一点异色都没有,甚至连拿着碗的手都没有移动分毫。 温珣从他手中拿过碗放在饭桌上,小声和他说:“没事的,我们家很随便的。” 他看不到身后父兄望向靳越凛的目光。 靳越凛笑着捏了捏他的手,也小声回他:“我知道的。” 温光妍从洗手间洗手回来了,看看那被摞起来的碗,忙道:“不用管,圆圆,你带他上去洗个澡早点休息吧,今天都累了。” “小凛,你是睡客房,还是和圆圆睡一个屋?” 方泊衍眉心一跳:“妈!” 温光妍莫名其妙看向他。 方泊衍咬了咬牙,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理智上这是很奇怪的事,靳越凛从始至终并没有做什么越界或者不礼貌的事,但是每次看到他和小珣在一起,他就下意识觉得紧张。 没由来的紧张。 温光妍倒是想起来了:“圆圆的衣服小凛应该是穿不了,你把你的睡衣先借他两件,行吗?” 温珣也看过来:“哥哥,你先借他嘛。” 方泊衍僵硬地点了点头:“借。” 靳越凛适时地开口:“阿姨,不用再麻烦收拾客房了,我和小珣一个房间就行。” 温珣同意:“我房间床和被子都很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温光妍含笑答应:“好。” 这个孩子刚刚失去了母亲,放他一个人一个房间,也让人心里担忧,不如今晚就让小珣陪陪他。 于是,他们就到一处房间了。 温珣先洗的,洗好后就趴在床上翻书看,单手托着下颌,一点柔嫩未褪的脸颊肉从指边溢出。 见靳越凛洗好抬头,尾音柔软:“你洗好了。” 靳越凛用毛巾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瞬。 第239章 这是他第一次在温珣家里留宿。 之前并不是没有来玩过,但多数情况下都是上午到,下午晚饭前就走了,地点也基本都是在书房。 温珣邀请他睡在他屋里的语气动作都那么自然,室内灯光已转成了柔和的夜灯,温珣皮肤白的近乎发光。 靳越凛慢慢坐到了床边,垂眼看他: “衣服很合身。” 温珣笑着往他那边蹭了蹭:“你和哥哥身形很近。” 都是宽肩窄腰肌肉结实的大高个。 不像他...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温珣忧愁地看了看自己细白的手臂。 不止手臂大臂,其实他肚子上现在也只有一块腹肌。 他是锻炼过呃,但怎么练都很难练出来腹肌和手臂肌肉,后面也想开了,还会去跑步锻炼什么的,但不执着于练出肌肉来了。 靳越凛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捏捏他的小脸:“在看什么书?” 温珣把那本书拿给他看。 工学的。 他就知道温珣对这些感兴趣,装模型能装一下午都乐此不疲。 时间不早了,温珣把那书放到一边,给他拍拍枕头,又拍拍被子: “我们睡觉吧。” 第61章竹马竹马if(7) 时间确实不早了,折腾折腾的,都十一点多了。 靳越凛别开了视线,低声道:“好。” 睡觉了。 许是这几天神经接连紧绷太过,累到极致,真躺下了,反而睡不着。 灯已经关了,黑暗将一切感官无限放大,温珣就躺在他的身边。 那股洗浴后混合着水汽的好闻的花果味清晰无比。 靳越凛情不自禁嗅了嗅,仍平躺在床面上,睁眼看着一片漆黑的天花板。 虽然是一个床,却是两个枕头两床被子,上好的蚕丝被,盖在身上轻飘飘又保暖。 这才是温珣该待的地方。 身体疲惫,精神却清醒异常,宁韵磬身体早就是强弩之末了,这次之所以被警察发现带走,不排除里面没有他那些兄弟姐妹的意思。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毒瘾发作时癫狂得让人心惊,一米七的人最后只有三十五千克。 连去世的时候都…… 靳越凛闭上了眼。 靳向苍子嗣不丰,早逝的大太太只留下了个草包儿子,剩下的子女算上他,也只有三个。 刀都架到脖子上了,就像他上位后不会留着他们一样,任何一个其他人最后争赢了,也都不会留着他。 靳向苍身体越来越差了,下一辈的斗争也日渐白热化,靳越凛闭上眼,两条线索同时不断整合排列复现。 一条这些年收集和暗中发展的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一条,是他和温珣的关系。 他毕竟还年纪不够,处理感情不成熟,首先想到的是坦白后,温珣会怎么想他。 一个虽然话少,家庭有点复杂,但长的帅又可靠的朋友,和一个手段阴狠睚眦必报也许哪天会没命的大家族私生子… 虽然他不认为自己会输。 温珣这么柔软,这么善良,他会不会害怕我、远离我…… 黑暗中,身侧人窸窸窣窣小仓鼠般动了动,手轻碰碰他的手。 靳越凛呼吸一滞。 温珣拉住了他的手。 他侧了侧脸,温珣已经面向他,眼瞳湖水般清澈。 “你没睡呀。” 声音很轻。 伯母去世了,靳越凛就算表现得再镇定再和往常一样,心里肯定也是不好受的。 他摸索将自己的手放进对方的手中:“你可以抓着我的受众睡。” 靳越凛怔怔看了他会儿,一把将他抱进了怀里。 “如果…”他喉间干哑:“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可能是个性格不太好的人……” 温珣疑惑:“你性格好过么?” 靳越凛静默半晌,就着那个抱着他的姿势,偏头笑了一声。 再出口时,声音也松快下来些:“温小珣,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个形象啊。” 温珣被他抱着压在床上,嗯了声。 “你生气的时候表情很吓人。” 靳越凛抱着他,头埋在他的颈窝间:“我那天吓到你了,是不是?” 这是个非常相依偎的姿势,温珣其实被 第240章 弄的有点痒,情不自禁躲了下,被扣住了。 靳越凛身体支起来一点,面容初显压迫凌厉。 温珣手轻抚在了他的眉骨。 他们都知道说的是哪天、哪件事。 “那天,我也有不对…” 现在想想确实后怕,那是在楼道阴暗面,面对的是一个身体强壮体重超过一百五十斤的成年男性,况且老旧小区监控不一定那么完善。 虽然他虽然带着改装过的安全手表,但是谁能保证万一呢,如果那时靳越凛没有赶到。 他当时情绪用事了。 那一瞬间靳越凛的神色非常难以形容,他定定看了温珣几秒,轻声道 “圆圆,不要这么说。” 温珣没反应过来,靳越凛轻轻替他将脸颊侧边的发丝别到了耳后。 那个动作真的很轻柔,甚至带了点珍视的小心翼翼的感觉。 是他没有能给温珣更好的条件环境,又反过来对温珣说了重话,一切如此无能为力。 温珣懵懵看着他,他能感受到靳越凛在痛苦什么,却不知道对方具体在痛苦着什么。 但是话说开了总归是好的,彼此都对彼此怀着愧疚,原本的冷战后变得更黏糊。 反正今天周五了明天不用上学,索性也不急着睡,就那么依偎着靠在一起,小小声地讲话。 最后不知道怎么讲着讲着睡了过去,又不知道被子枕头都怎么用着,等第二天温光妍来叫他们时,两个人全挤在床的左边,共枕着一个枕头,被子横七竖八地盖着,面对面睡的正香。 温光妍失笑。 这俩小家伙。 她没叫醒他们,也没动那个正盖着的被他们扯的不成样子的被子,将床右边空空的被子理了理,重新给两个人好好盖了,然后悄悄退了出去。 温珣之前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话可以说,很小很小的事情讲出来也津津有味,讲学校饭难吃,讲小时候爬墙,讲老师上课好无聊,讲未来,讲以后。 明明都不是话多的人,但是最都越讲越兴奋,时间实在太晚了,才勉强止住话头,头碰头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温珣第二天晕乎醒来的时候都快十二点了。 还是困... 他迷迷糊糊支撑着自己坐起在床上,头一点一点的。 有人轻托住了他的脸。 温珣顺势歪了上去。 靳越凛笑:“小猪宝,起床了。” 如果这是在他家里,他肯定舍不得叫温珣的。 但是刚刚温阿姨、方泊衍都来看过两次了,况且温珣早饭都没吃,总得吃了午饭再睡。 温珣往他身上倒,由着他给自己换衣服:“...几点了?” 靳越凛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五十三。” 温珣猛地惊醒! 他还从来没睡到这么晚过。 自己身上上衣刚套到一半,温珣匆匆忙忙赶紧扯下去,再一看靳越凛,早就穿好了衣服洗漱好了,不知道醒了多久,神清气爽地站在他面前。 他有些恼:“你怎么不叫我呀!” 话真出口时,却还带着刚睡醒的柔软尾音。 靳越凛和他道歉:“我错了。” 温珣哼哼了声,快速穿好了裤子,跳下床踩上拖鞋,风风火火去刷牙洗脸了。 难得一个都在家的休息的周六,温珣下来的时候,正好开午饭。 温珣醒了也觉出饿来了,把脸埋到碗里扒饭。 他吃的快,但是动作并不粗鲁,没有吧唧嘴和汤汁乱溅,只看得见雪白腮帮鼓起一个小包,一鼓一鼓地飞快地嚼着。 温光妍看着他失笑:“慢点儿。” 温珣动作放慢了点,专注地盯着碗里的饭。 吃好饭后,靳越凛说他要回去了。 温珣怔了下。 靳越凛的妈妈去世了,那是不是,以后都是他一个人住了。 靳越凛轻摸了摸他的头:“没关系的。” “有地方住,我也还有一些钱,不用担心我。” 温珣垂眼看着两个人拉着的手,话哽在喉头说不出来。 靳越凛捏了捏他的手指,轻描淡写道:“也许再过不久,我会去靳向苍那里吧。” 他昨晚和温珣说过一些,不过说的话很温 第241章 和委婉,只告诉温珣靳向苍会给他钱用于之后的生活,和兄姐也会井水不犯河水,暂时相安无事。 温珣脸上的担忧并没有减少多少。 他只是年幼,但并不傻。 靳家腥风血雨权力倾轧下,兄弟反目姐妹成仇的事情一点都不少见,靳越凛现在毫无助力,怎么能够好好生存下来。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靳越凛额头碰了碰他额头又分开:“相信我,好么?” 温珣眼中犹豫,唇动了动,靳越凛食指轻压在了他的唇上: “不要说你可以帮我什么的,我总得自己做出点事业来,向你爸爸哥哥还有方阿姨证明。” 温珣眉间蹙了蹙:“你要和他们证明什么?” 靳越凛笑笑,不说话了。 “快回去吧,”他拢了拢温珣的领口:“秋天了,风凉,司机会送我回去的。” 从温珣家到他家大概半小时车程,靳越凛和温家的司机礼貌告了别,单手抄在兜里,朝着出租屋走去,身形挺拔颀长。 两个黑衣保镖早就在那里等着他了。 这是靳向苍派来的。 冲他公事公办冷漠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靳越凛嘴角扯了扯,笑意却不达眼底,走回房子里,把东西收拾好,背着包,离开了这个生活了七年的地方。 - 高中 课间几个男生聚在一起随便聊着天:“...哎,那不是靳越凛。” 这人刚入校就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长得帅、成绩好,再加上真真假假扑朔迷梨的家世传闻。 坐在左边的那个男生陆子平家里也是做生意的,算是对这个比较了解,轻嗤了声:“他倒是聪明。” 靳向苍年轻时确实叱咤风云,但是他现在老了。 人一老,猜忌心就会无可抑制地升起。 靳越凛现在甘愿做他手里一把制衡下面儿女的刀,就是不知道,这把刀,什么时候会对向靳向苍自己。 不过这种话当然是不能说出来的,他和身边几个男生随口胡诌着,忽地有人哎哎,示意他们看。 接着就是肩膀碰肩膀,挤眼睛传眼色,连身体都坐直了点,还有人偏过身体,悄悄抓了抓头发。 少年温珣自走廊上走过,头发乌黑而面容尤为秀白,统一的高中校服被他穿的格外好看,领口处露出的锁骨清瘦修长。 风吹起他衣摆一角,校服下身形单薄,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然后和靳越凛擦肩而过,走过了走廊拐角去,连背影都消失不见了。 明明都看不见了,还是偷偷盯着舍不得挪开视线,自己都觉得自己丢脸,一回头身边所有人都这幅德行。 陆子平咳咳了两声。 这才都回过神来,纷纷给自己找补。 “今天天气还不错啊,树还挺好看。” “确实是晴天,云好白啊。” “我去怎么靳越凛也去走廊那边了,他班级不是在另一头吗?” 身边那人撞了他下:“想什么呢,他俩早闹掰两三年了。” “闹掰?” “对啊,据说之前还一个小学初中的呢,结果初三的时候就闹掰了,现在都高三了,见了面连陌生人都不如。” “啊?怎么闹成这样?” “感觉好像是靳越凛厉害了后就眼高心高,温珣性子又冷,摩擦摩擦着就成大矛盾了,就闹掰了。” ...... 与此同时,走廊末监控死角处 靳越凛扣住温珣的手腕,一把将人拽了进来,抵在了墙面上。 他太高了,身高几乎逼近一米九,肩宽腿长肌肉精悍,温珣被他这么压着,那简直像猛兽利爪捉住了一只单薄的飞鸟,连丝毫都动不了。 温珣挣了下没挣开,靳越凛轻笑着凑近,炙热气息喷洒在耳侧: “不是看不见我吗,嗯?” 第62章竹马竹马if(8) 那是靳越凛刚回靳家的时候了。 靳向苍需要他制衡平衡又警惕他,几个兄姐也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如果不彻底孤立无援靳向苍不会相信他,况且如果他亲近温珣,还在争权阶段,那不就明摆着把温珣当靶子竖起来让人打吗。 他到底还是没有私自渐渐疏离温珣,他从来拒 第242章 绝不了温珣。 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和人坦白了,要么等着一切尘埃落定后他再来找温珣,要么, 他们一起来做一出戏。 这件事除了他们两个谁都没有告诉,温珣连自己的父母都没有告诉。 面上曾经的至交好友一朝绝交,又渐渐回归到毫无交集的陌生人,迎面路过都不会打招呼。 只有在绝对安全四下无人的地方,才会显出最初的亲近来。 因为共同保守着这个还不能为人知的秘密,所以每次这样亲昵时... 都有一种在偷晴的刺激。 温珣推了他一下没有推开,这里是学校走廊,就算监控拍不到也没有人会看到,但是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你松手呀。”他小声说他。 靳越凛仍是抱着他没有松手。 “两周,”他的语气中俨然有了怨念:“整整两周,学校里你没和我说一句话。” 这次走廊末拐角偷偷相会,还是他手机上缠着温珣缠了好几天才得来的。 只能庆幸还好他们都选的理科,又都成绩好分在了快班,不然真是一天下来连次面都见不上。 说来说去,都怪靳向苍那个老不死的! 不过也快了,他嗅着温珣发间好闻的淡香:“你再等等我,好不好?小珣...” 温珣被他压在墙面上,他发现靳越凛好像最近恶癖越来越多了。 特别喜欢把他抵在某个地方,非要严丝合缝地抱着、贴着,用身体压着他让他动弹不了,只能由着对方随意鼎弄才好。 别人家好兄弟也这样吗。 这话当然是不敢问的,不然靳越凛又要说他心里想着别人了。 他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不从来只有对方一个吗。 温珣顺着他的往下讲:“我知道的,没事的。” “你已经很厉害了,你才刚十八呀。” 靳越凛依旧把头埋在他的肩颈中,抱着他的手臂收紧:“你真的觉得我很厉害吗?” 我出身没有你好,家庭关系也一塌糊涂,性格更恶劣,连表白都不敢—— 一个男人,给不了自己心上人安全的环境和优渥的生活,连求偶都没资格求。 这样的我,你真的觉得厉害吗。 温珣认真点头:“当然是真的呀。” 他当真长开了,褪去了少时那点幼嫩可爱的婴儿肥,显出五官本身的清丽冷感来,眉乌秀而面颊素白,五官轮廓挑不出一毫瑕疵,连最精湛的玉雕师看了都怕要自愧不如。 然而这样点头时,眉眼神色间仍显出了小时拉着他手时的纤毫不染的真纯来。 靳越凛喉间滚了滚,几乎想就那么不管不顾地亲上去。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高三了,他不可能这样扰乱温珣的心思。 总归以他们俩的水平,b市哪个大学不是随便挑,到时候上了大学,家里的事也解决了,他和温珣告白... 温珣应该会同意的吧。 温珣有什么理由不同意,靳越凛面色不虞,这辈子除了他,温珣还想和谁过? 所以他告白成功了,然后他和温珣就一起手拉手过上幸幸福福快快乐乐没羞没臊的日子... 靳越凛又把自己哄好了。 温珣看着他脸上表情变来变去,心下好笑。 这人还说他是小孩,明明靳越凛才是脾气最阴晴不定的那个。 大课间的时间实在有限,靳越凛按着他,争分夺秒地和他讲话。 其实不止是他,这样一直装陌生人甚至对头,他有时候也会想靳越凛。 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大腿贴着大腿,相聚的时间过得简直光速一样,转眼上课预备铃声就要打响。 靳越凛低低叹了口气,额头抵在温珣颈窝上轻蹭了蹭。 舍不得。 温珣伸手,慢慢回抱住了他: “没事的。” 他安慰对方,也是在安慰自己:“没事的,以后还长着呢。” 靳越凛最后在他身上揉了两下,松开了手:“回去吧。” “你先回去,我等一会儿错开。” 温珣应了声好,低头整理身上被揉的有点皱巴巴的衣服。 靳越凛作为罪魁祸首当然是最心虚的那个,轻 第243章 咳了声,上手替人整理。 夏季校服是带领子的polo衫,温珣穿着是真的好看极了,完全就是青春校园文里的主角。 包括他的个头,终于在初中的最后一年开始猛涨,身高一下蹿到了一米八,发育期体重跟不上,高挑清瘦,上了高中后压力大任务又重,刚刚身上摸着时,瘦的都让人心疼。 靳越凛替他把领子整理好:“你该多吃一点。” 温珣:“我每天都吃很多了。” 靳越凛无声一哂。 哪里多了,最多也就是正常饭量,尤其是有时候爱吃零食,连正顿饭都落了。 他手扣在温珣腰上,一用力—— 温珣只觉得身体骤然失重被抱了起来,他惊了下,下意识紧紧抱住靳越凛的肩:“你干什么?” 靳越凛跟掂小猫崽似的掂了掂他的重量:“不许再吃太多零食不吃正顿饭了。” 温珣心虚别开视线。 “我称了没瘦。” 靳越凛笑:“不用上称,我一掂就知道你瘦没瘦。” 温珣拍他的肩:“你先放我下来呀!” 靳越凛慢慢嗯了声,并没有放人的意思。 “要上课了!...靳越凛!” 靳越凛恋恋不舍地把人放了下来。 这次是真的走了,温珣匆匆越过了他,朝着教室快步走去。 走进来在位置上坐定,抬头看了看表上的时间,替靳越凛捏着把汗。 实在闹得太过了。 还好在最后真的要打铃上课前最后一秒,靳越凛走了进来。 温珣单手支着下颌,收回了视线。 高考还有最后几个月,也不知晓最后会去哪里。 t大?也在b市,理工科和金融都好,或者d大,离家还近一点… 温珣心里随意想着,笔在试卷上勾勾画画。 不管在哪里,只要……还和靳越凛在一个学校就好了。 他轻轻呼了口气。 这段日子好像很短又很长,似乎只是困的受不了课间趴在桌上眯了一觉,高中就过完了。 考试那天爸妈和哥哥都来送他,能想到的玄学的方法都给他试了一遍,温珣有些无奈:“妈妈,我不紧张的。” 温光妍嗯嗯两声:“出门记得先迈右脚。” 温珣:“…好。” 他和靳越凛面上是不认识的,进考场前,也只是隔着人群,遥遥对望了一眼。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一整个暑假,延伸到在大学的几年,两个人都处在极度忙碌中。 终于考完了,靳越凛可以全心来争家产,温珣则是选定了工科金融双学位专业,先去实习了。 他毕竟也是方家的一份子,未来人生规划上,不可能一点不受影响,可以做工科技术方向的,但是必要的经商技能也是不能少的。 22岁那年靳越凛终于彻底完成了家族权势的收拢掌控,也正是温珣本科的最后一年。 最后的毕业会上,温珣喝了点酒,室内光线昏暗,他的皮肤却像泛着莹莹一层柔白的光泽,手臂撑在桌面上,俨然有些醉了。 这不是年级大的那次总聚会,而是私下十几个同学间的小聚,本来他都不想来了,但是朋友说,毕业最后这一次了。 他就临时决定还是过来了,还没告诉靳越凛,原本想吃到一半和他发消息的,但是… 这酒后劲还挺大,自己喝成了这样,怎么好意思再叫他呢。 他轻轻按着额角,打算醒醒酒就打车回去。 同专业的朋友也注意到了这里的状况,轻声唤他,温珣以为自己很快回应了,其实在他人眼里,他只是懵懵地抬眼,眼里含着汪水一般。 朋友心跳了下,暗道不好。 这样怎么行呢,他这么好看,又还这么小。 若是叫别有用心的人得了去,不晓得要怎样期付。 他是温珣的朋友,但也不知道温珣具体住哪儿,正犯难时,远处人群传来一阵骚动。 那是一个很高的男人,肩宽腿长五官深刻凌厉,身上是未褪的西装衬衫,走过来时像影星在拍国际大片。 不过怔愣片刻那人已走到面试,朋友吴泽认出了他。 靳越凛。 他下意识心里一紧,靳越凛已经 第244章 伸手去抱温珣。 吴泽:“等等,靳总,小温他喝醉了。”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靳越凛:“我知道。” 小骗子,说晚上有事不和他出来,原来和这么群男人喝成这样,就是他说的有事。 吴泽灵机一动:“喝醉的人容易闹腾,还会吐,让我来送他回去吧,免得到时候麻烦了你。” 靳越凛:“不用,我就是来带他回去的。” 其他人也看过来了,都暗自惊奇,平时一个温珣已经够难见的了,靳越凛居然也来了,纷纷上前攀谈。 靳越凛来者不拒,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说的话体面漂亮,然后将温珣带走了。 一出了门他那些同学们看不见了,靳越凛再也忍不住,把人之间打横抱了起来。 回去的一路上他只觉得温珣一直在挑战他忍耐自制力的底线,硬是忍着什么都没做。 ——他本来打算这两天告白的,顺序不能错。 司机开彻回去的是他在城北的住宅,将小醉鬼又抱出来,换好衣服扔进浴缸,温珣不安定,从水里伸出湿漉漉的细白的手臂搂住了他。 胡乱挣扎间嘴唇轻擦过他的面颊、脖颈、唇。 好半天靳越凛才意识到,那其实是一个吻。 第63章竹马竹马if(9) 靳越凛怔了下。 他一把抓住了温珣的肩,迫着他抬起头来。 但温珣也许是真的醉了,被这么抓着也不恼,漂亮氤氲着水汽的眼睛里一片茫然。 他真的是没有意识的。 靳越凛用力闭了闭眼,将人按回浴缸中。 温珣下意识想挣扎,但他那点力气怎么可能比得过靳越凛,对方轻松将他按在水里,给他打上沐浴露洗发露,洗的干干净净,然后裹上小羊绒毯子,抱回了床上。 折腾折腾的,时针又指到了十二。 温珣也累了,阖着眼睛都半梦半醒了,仍记得伸手拽住靳越凛的袖子,不让他离开。 靳越凛从刚刚↑到现在,心上人懵懵懂懂任由施为,圣人君子也不一定有他能忍,刚松口气想去自己解决下,此刻又被这么拽着,都想跪下来喊他祖宗。 走是走不了,靳越凛冷着张脸,坐在了温珣身边。 尤嫌不解气,虚张声势地要狠捏这个小磨人精的鼻子,真落到实处,反而轻的不能再轻,那样子活像被心爱的小猫占了窝的兴高采烈的狗。 温珣这一觉睡得倒是舒服,他本身喝的就不多,只是酒量太差,才总是醉。 第二天醒来时,先映入眼帘的,是并不太熟悉的天花板。 他愣愣缓了会儿,去看四下的环境。 这里...好像不是他家。 但是又好熟悉...等等。 温珣猛地坐起身来。 房门处传来门被推动的声音,温珣抱紧被子偏头去看,靳越凛宽肩长腿衬衫面料立挺,端着托盘的手臂衬衫袖子挽了上去,露出的小臂线条精悍流畅。 “醒了?” 两个人认识这么久,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温珣轻点了点头,从床上下来。 他身上穿的应该是靳越凛的衣服,上衣和裤子对他来说都太大了,温珣俯身挽起一点裤脚,露出的脚踝清瘦骨感。 靳越凛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会儿,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温珣有些赧然:“昨晚,你带我回来的?” 靳越凛点点头,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了床边桌面上:“你喝醉了,我家近,就先带你回这里来了。” 温珣上大学后,方叔叔给他重新置办了套房产,他平时都住那里,虽然在商圈附近交通和环境都很好,但是离学校稍微有几公里。 温珣也不疑有他,慢慢奥了声,起身去刷牙洗脸。 靳越凛就那么微微倚靠在门框边上,双手抱胸,安静地看着他。 晨时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氛围静谧美好,跟每一对同居的恋人没有办法区别。 “圆圆。” 温珣唔地回头。 靳越凛专注地看他:“今晚有时间么?” 他不想再等了。 温珣想了想:“有的。” 毕业季的升学和论文什么的都做好了,虽说要实习,但那也是几日后的事了,最近一 第245章 两周都很空余。 靳越凛:“可不可以一起出去吃个饭?” 这样的语气是很奇怪的,因为平时吃饭或者一起出去什么的,靳越凛都是直接和他去了,今天居然这样郑重其事的询问。 温珣唇轻抿了抿,吐掉嘴里的牙膏沫:“可以呀。” 靳越凛眼里含了淡淡的笑意。 当金钱足够的时候,情调这个东西真是要多少有多少,空中花园旋转餐厅,可以俯瞰大半个b市灯火辉煌的夜景,花朵烛光点缀,红酒猩红如同绸缎般,空气中飘扬着大提琴悠扬的琴音。 温珣从上来的时候,就隐隐感觉到不太对… 实在是,太,太… 他说不出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感觉,但他本能中隐隐约约明白,兄弟朋友之间是不会这样吃饭的。 可是他们不就是从小到大的好兄弟么。 靳越凛已经等在那儿了,见他来起身替他拉开了椅子,温珣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靳越凛先一步将切好的牛排从桌上轻推到了他面前:“尝尝。” 上顿饭还是早午饭,他这会儿也是真的有点饿了,温珣低头专注进食中。 他从小被对方这么照顾照顾惯了,如果他再敏锐一点,就会知道哥哥无论如何照顾弟弟,都不会改给22岁的弟弟切牛排的。 一切发展的顺理成章,这家的菜是真的没得说,温珣吃的开心了,靳越凛伸手,轻轻替他抹去了嘴角的酱渍。 也是这时他才发现,靳越凛今天好像穿的格外正式格外帅。 窗外烟花炸开,温珣偏头去看。 绚烂色彩在漆黑天幕中流星般散开,将半边天都映的璀璨,温珣怔怔看着,漫天光华中,有人轻声唤他的名字。 靳越凛手中一捧怒放的红色玫瑰,缓缓单膝跪在了他面前。 温珣身体踉跄了一下,纤白左手扶住了桌面。 “你…” 靳越凛:“我喜欢你。” 不第于一道惊雷炸下,温珣当时就被劈懵了。 靳越凛:“很久之前,我就想这么对你说了,不是对朋友、兄弟的那种喜欢,是认真的,对恋人的、想要和你共度余生的那种。” “我今天说这些,不是要让你立马答应我。” “只是想向你表明我的心意,请求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喜欢…追求… 温珣恍恍惚惚地想。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他现在不是真的在做梦吗。 涌上来的没有反感、厌恶,只是惊愕,与不知所措。 靳越凛将玫瑰往他的怀里递。 温珣下意识接住了。 然后看着靳越凛含笑的眼,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抱着花的手紧了紧,指尖都洇出花瓣似的淡粉。 靳越凛从地上站起来:“那你就是,答应给我一个追求的机会了?” 温珣抱着花,低头不说话。 心里乱糟糟的。 靳越凛伸手想碰碰他的手。 温珣无意识地躲了下。 然后被更用力地抓住了。 靳越凛握着他的手慢慢靠近,温珣情不自禁向后退,忽地后腰被什么抵住了。 他竟然都退到桌子边了。 退无可退。 两个人呼吸无限靠近,几乎都要亲上,靳越凛比他高了太多,身形又高大强健,这个姿势是非常有压迫感的。 温珣眼睫颤的不成样子,可怜的玫瑰花被挤在两个人中间,花瓣都要吐出求饶的汁水来。 靳越凛伸手替他拿下发间一个小纸屑,面色如常地退开了些: “刚刚就看见你头发上好像沾了个东西。” 头发上沾东西了? 温珣奥奥两声,摸摸自己的头发。 靳越凛眼底含笑。 剩下的半顿饭吃的晕晕乎乎,吃饱后靳越凛送他回家。 温珣和他说再见,靳越凛伸手,抵住了要关上的房门: “明天可以来给你送早餐吗?” 这人干嘛这么郑重其事地问啊,之前哪次给他带饭提前通知过他。 靳越凛:“之前是朋友,现在是追求者,万一做的不好了,让你觉得不尊重,讨厌我了,我找谁哭去?” 啊啊啊啊啊啊! 那三个字真是太过了,温珣:“随便!”然后 第246章 砰地用力关上了房门。 靳越凛看着紧闭的门,忍不住低低笑了下。 好可爱。 一连几天,靳越凛每天都雷打不动来给他晨晚点卯似的来,温珣知道现在泰宏都是他在管,正是最忙的时候,跟他说不用这样一直来。 当时正在吃晚饭,靳越凛放下筷子,可怜地看他:“可是我一天中,只有和你吃饭的时候最放松和开心了。”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早上见了你,才有力气去上班,上班的时候因为期待着再见到你,才工作更努力,想早点完成早点来。” 温珣夹了个虾饺塞他嘴里,耳根红红:“吃饭!” 靳越凛就着他塞得吃了那个虾饺:“谢谢圆圆关心我,知道我饿了,给我夹虾饺吃。” 温珣前二十二年,都没发现这个人这么会顺杆儿往上爬。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小时候明明还有是个高冷酷哥,长大后越来越没脸没皮了。 如果让靳越凛知道了肯定又要说,追老婆,要什么脸皮。 只有蠢蛋才会在这时候要面子,活该打一辈子光棍。 短暂的安逸时光过的极快,转眼,就到了温珣要进公司实习的时候。 他没进自家公司,而且凭着自己的履历成功入职了另一家市值极高的上市公司,进行两个月的实习。 一开始大家对他的印象只是漂亮,后面相处下来,渐渐都转变了。 最漂亮、最认真、最细致,干产品研发,尤其是这样的高精尖科技前沿产品,本来就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一点小错误小马虎都要不得,温珣每次都完成的极好。 温珣也觉得自己得到了锻炼,纸上得来终觉浅,他又喜欢这些,有时候都比靳越凛还找不着人。 那天他仍在办公室埋头画着图,忽地经理进来,叫他们一块儿去开会。 张森胖胖脸上都是笑:“合作的大大大老板亲自来视察了,点名了看好我们这个项目。” “都好好表现,事成了奖金翻倍,我再请大家去禾鲜阁搓一顿!” 当即一片欢呼声。 大老板?温珣也有点好奇,怀里抱着个笔记本,跟着过去了。 会议室宽敞明亮,已经有人在坐着了,而坐在最前面的那人,西装剪裁精良布料立挺,眉眼深刻凌厉。 靳越凛。 对方视线扫过来,温珣心虚,一下低下了头。 这个会议进行的还算顺利,双方都不是弄虚作假利益熏心的人,靳越凛好像真的对他们这个项目感兴趣,中间问了好几次。 有一次还正问到了温珣负责的那块,温珣硬着头皮站起来,不过他也是真的了解这块,开头说出来了,后面自然也就跟着出来了,不卑不亢,专业高效。 大概开了两个小时,人开始一波一波往外退,留到最后会议室内只剩下了靳越凛,他们经理,再加上两个组员和他,一共五个人。 靳越凛随便把笔合上:“其他人出去吧,负责第三部分的人留一下。” 温珣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 负责第三部分的人,好像是他… 第64章竹马竹马if(10) 组长惊了下,下意识担忧地看向温珣。 这里面只有八岐科技的老板知道点其中情况,当时年会上,他曾远远见过这位方家小少爷一面。 泰宏这个级别的大老板过来,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扯过组长,又圈住另一个同样懵圈的合伙人,面向靳越凛:“那靳总,您先讨论着,我们去隔壁休息室待一会儿。” 这样外界就还以为他们五个在讨论,顶多羡慕温珣,不会多想。 靳越凛点了点头。 那三人离开,偌大会议室,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温珣莫名有些紧张,他目光重新落在那份设计图上,尽职尽责地给他解释。 靳越凛听得认真,好像真的只是在公事公办: “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温珣抬头:“嗯?”。 靳越凛:“我有几个问题,觉得一起看图纸讨论比较快。” 温珣犹豫了下,点点头。 靳越凛身高腿长,随意一跨,就坐到了他的身边的椅子上来。 会议室窗明几净,桌面上两人都西装革履衣冠 第247章 楚楚,桌面下... 靳越凛把手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男人掌心宽大炙热,不过隔着夏天薄薄一层裤子,温珣几要惊跳起来。 靳越凛仍是面色如常:“怎么了,温工?” “不接着讲么,我还有地方没听明白呢。” 温珣耳根泛红,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图纸上。 靳越凛手放的很富有技巧,不会太靠下,让人觉得无所谓,又不会真的碰到敏感部位,而是介于两者之间。 既不越界,又让人清晰地感知到,无法忽视地在意。 靳越凛:“你很想推成这次合作?” 温珣心说这不是当然的么,面上依旧礼貌:“如果靳总觉得我们拿出的方案可以的话,我们非常乐意与泰宏合作。” 靳越凛慢慢“哦?”了声。 他桌下的手又往里摸地趋势,温珣抿抿唇手伸到桌子底下想推开他,不过刚伸下去,就被人一把抓住了。 接着像把玩最心爱的玩具那般,不厌其烦地捏、揉,和他十指相扣,引着他摸索。 两个人的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竟靠的这么近了,靳越凛手横着搭在他的椅背上,如果从别的视角来看,身形纤细的少年,几乎是被圈在了高大男人怀里。 温珣终于忍不住了,小声质问他:“你干什么呀!” 靳越凛:“还以为某个小骗子打算一直装下去。” 温珣怒了一下:“我哪里小骗子了?” 靳越凛:“圆圆,这个月,你放了我几回鸽子了?” 温珣卡壳了下。 只这一会儿的愣神就已然天旋地转,靳越凛一把把他抱上了会议桌,用身体迫着他把双腿分开。 温珣手还搭在他的肩上,这样坐着他倒变得比靳越凛高一些了,对方鼻尖轻蹭了蹭他的鼻尖: “男朋友一直不理我,只好我主动来找你了。” 温珣小声反驳:“你什么时候变成我男朋友了?” 靳越凛挑眉:“我难道不是你的准男友么?” “两个月了,宝宝,我们考察期还要多久呢?” 温珣推他:“才两个月...” 靳越凛唇角勾了下。 温珣没有反驳他是准男友这句话。 他将温珣往自己怀里带:“我们圆圆想考察我多久都行,我真金不怕火炼,哪怕将来七老八十都变成老爷爷了,我也和你世界第一好。” 温珣虽然和他只差了十厘米左右的身高,但是他们体型体力差的实在太大了,那完全就不是在一个重量级,他在靳越凛怀里就跟个小手办似的,只能随意对方摆弄。 靳越凛手兜在他的皮鼓上,将人从桌上抱下来,温珣下意识用腿环住他的月要。 靳越凛自己坐在椅子上,让温珣就着那个姿势坐在他的腿上,腹贴着腹部,胸膛贴着胸膛。 靳越凛又用高挺的鼻梁去碰他,唇要碰不碰的:“宝宝,可不可以先亲亲你啊。” 室内空气粘稠得几乎让人呼吸不过来,温珣眼睫颤着。 之前没有挑明时,靳越凛就喜欢搂他、抱他,但那好歹还是有所顾忌,不会真的把性表现的那么明显。 但是现在就像完全摊牌了,温珣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猛兽按在爪下的小动物,一直在被嗅、被舔、被来回拨弄,却始终不真的下口。 那并没有让人心安,却更加重了心中的惴惴,等待时间被无限拉长,如果他答应了,对方会不会立马就把他嚼碎了,吞吃入腹? 温珣情不自禁往后缩了下,靳越凛手扣在他的腰上、背上,他其实根本没地方缩,没地方躲。 “圆圆,宝宝,亲一下,好不好?” 确实如同靳越凛所说,对方追他追了两个多月了,期间各种鲜花礼物早晚饭、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就好像要把那点被迫表面疏离的日子里缺失的宠爱全加倍补回来一样。 他真的对他够好了... 他确实是喜欢男性的,靳越凛又这么好,他们从小到大的情谊,也许真如他所言,对方是他的准男友。 去掉前面那个准字,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他轻轻闭上了眼。 那是一个默许的动作。 靳越凛不可 第248章 置信地看了两遍,他之前很多次这么问过温珣,但是没有想过温珣真的会这么快同意。 才两个月... 他的宝宝未免太心软了些。 靳越凛心中酸软一片,一点点收敛了身上的攻击性,珍之重之地轻吻上去。 好软。 温珣长相整体比较偏向冷感,唇也薄,但是却有一个小小的唇珠。 完全在提醒亲他的人,亲这里,咬这里。 恶劣的心思渐渐涌上来,靳越凛反复地轻舔噬咬,舌头慢慢地往里探,尝试着撬开温珣的齿关。 温珣手无力地推在他的胸膛,要被侵入、打开的感觉竟是如此鲜明。 漂亮的眼睛氤上一层水雾,靳越凛缠住了他的佘。 这是他们的初吻。 暧昧的水声在室内啧啧响起,温珣面上泛上了薄薄的红意。 “宝宝…”靳越凛低低地唤他。 男性声音低沉磁性,这样喊人时,带着说不出来的苏感。 温珣想别开点脸,但是他被人这么扣着按着,真的只有挨亲的份儿。 来来回回断断续续,亲了将近半个小时,分开时温珣已经完全醉氧了般晕晕乎乎的了。 头侧着搭在靳越凛的肩上,洇着水色的唇微张着,露出的一点小舌鲜红,喘夕着。 靳越凛将他扶起来,替人仔细理了理凌乱褶皱的领口衣摆,扫了眼时间:“十一点五十了。”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该吃午饭了。 靳越凛亲亲他的唇:“中午和我一起吃,好不好?” 温珣犹豫:“公司……” “你只要想答不答应,其他的事,我去搞定。” 都亲成这样了,还有什么答应不答应的呢。 温珣自暴自弃般双手捂住了脸,偎进了他的怀里。 靳越凛含笑抱住了他。 小组为这个项目忙了快三周,好不容易结项,领导自然也不会在这时候为难人,爽快地批了假。 温珣回工位收拾好东西,又和同事们打过招呼,就提前下班了。 简直和全世界热恋期的小情侣都没什么两样,靳越凛因为刚刚亲了人进展飞跃心情大好,温珣则是心一直砰砰跳,手还和他拉在一起。 到了餐厅才发现这是家预约制,而靳越凛竟然提前约好了。 温珣狐疑地看他。 靳越凛:“本来就打算把你拐出来吃顿饭。” 这人果然是不安好心、蓄谋已久。 温珣在他脚上踩了下,气鼓鼓走了。 价值六位数的手工皮鞋,踩了就踩了,靳越凛不看也不擦,跟在温珣后面往里走。 侍应生在旁边关注到了全程,心里偷偷磕到了的笑。 原本早上起来还是困的,想着回去补觉,但是真的出来玩了,又一点不想回去。 吃好了就去逛广场、做手工戒指、看电影,靳越凛买下了路边卖花小女孩所有的花,选了最好看的一束,送给了温珣。 温珣脸埋在花里嗅了嗅,秀美面容比花还要鲜妍。 最后真的回去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靳越凛拉着他的手,一点都不想松手。 温珣一手抱着花一手输密码,靳越凛就着拉手的姿势往他身上贴,两个人黏黏糊糊的,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温光妍看着他俩,头脑一片空白。 方泊衍也从房里探出头来:“温小珣你……靳越凛?” 玫瑰花、戒指、拥抱亲吻的姿态,怎么看都不是朋友。 温珣心虚到了极致,靳越凛松开他站好,一瞬间变得沉稳可靠。 五分钟后。 沙发分成两边,方荣天、温光妍、方泊衍坐在一侧,温珣和靳越凛坐在了对面。 玫瑰花放在了桌面上,室内一片静寂。 最后还是温光妍先打破了这幅局面:“圆圆……妈妈是看到群里你说项目告一段落了,熬了你爱喝的汤,想送过来,再看看你,爸爸和哥哥知道后也跟过来了。” “下了班七点左右来的,手机上给你发消息了,你可能在忙别的事,没有看到。” 温珣心虚。 温光妍前几天确实说过要来看他,他当时说了大概今天有结果,让她到时候直接来就行了。 结果这几天忙昏了头,今天又只顾着和靳越凛, 第249章 完全忘了这事了。 中间手机好像确实震了两下,被他直接忽视了,连拿都懒得拿出来。 反正付钱导航什么的都有靳越凛。 要知道还是该拿出来看一眼的,不然也不会出现现在这种局面。 方泊衍早就想说什么了,不用出声就知道在用脸骂人,温光妍给了他一下,让他冷静点。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圆圆,你们是在一起了吗?” 温珣抠着自己的手指,没有说话。 靳越凛站起来:“对不起温阿姨,其实是我一直缠着” “是。” 温珣抬起头,也站了起来,和靳越凛一起,面向爸爸妈妈哥哥。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然后当着他们的面,轻轻拉住了靳越凛的手。 第65章竹马竹马if(完) 靳越凛瞳孔一缩。 温珣拉着他的手,静静地站着。 他其实也没有想到,自己就这么说出来了。 也许被发现的时候是有惊慌无措,但是靳越凛那样站在他身边,打算单方面担下所有责任的时候,他忽然又不怕了。 七岁相识,到现在已经十五年了,他是清楚靳越凛是怎样的人的。 温珣轻呼了口气:“妈妈,不好意思,之前一直没有告诉你...” 温光妍摇了摇头,拉过了他的手。 然后又面向靳越凛,向他伸出了手。 靳越凛去看温珣,温珣对他轻点了点头。 靳越凛竟是觉得紧张,伸手前忐忑地在裤缝上蹭了下微微汗湿的掌心。 温光妍笑了下,左手拉着他,右手拉着温珣,仔仔细细地看他们俩。 “你们从小就玩的好,当初闹掰的时候我还问过圆圆,矛盾是不是真的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后来小凛越来越出色,毕业典礼上你们说话的时候,神色跟小时候一点差别都没有,我当时就隐隐约约有预感了。” 温珣有些赧然。 靳越凛解释:“温阿姨,我们其实没有矛盾,是我当时处境太危险了,怕波及到他,也是我让他不要告诉别人的。” 温光妍温柔地看向他:“妈妈知道的,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 “今天实在太仓促了,什么也没提前准备,下周末,我们一起吃个饭,好不好?” 虽然知道温阿姨最心好最良善,但是真的被接受了的时候,靳越凛还是有点恍惚。 温珣拉着他的手轻晃了晃他,靳越凛回神:“好。” 怕显得不够诚心,又补充道:“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的。” 温光妍应了声好,慢慢将他们俩的手交叠着放在了一起。 “圆圆,煲的汤就在厨房的瓦罐里,今晚要是吃饱了的话,可以明天再喝。” 温珣点点头,小声道:“我知道的。” 温光妍站起来:“今天天晚了,我不打扰你们了,早点休息吧。” 她一站起来,方荣天也就站起来了。 夫妻总归是一体的,温光妍觉得好,即便他心里觉得这个小子还需要再考察,也不会在孩子们面前去驳她的面子。 当时的感觉果然是对的,靳家这个,不是温厚忍让的性子,分明是一头毛发渐丰獠牙愈利的野心勃勃的狼。 温珣和他... 方荣天心中思索着,余光瞥到方泊衍仍坐在沙发上不肯起来,抬脚踢了他一下。 方泊衍明显不太甘心,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硬邦邦地站了起来。 三个人往屋外走,靳越凛跟着温珣一起去送他们。 一直送到了车边,温光妍:“圆圆,小凛,你们回去吧,晚上风凉。” 靳越凛拉着温珣的手,郑重对她道:“我会对圆圆好的。” 温光妍轻点了点头。 汽车开走了,温珣拢了拢领口,还未说什么,忽地整个人被拦腰抱起了。 靳越凛明显处于不正常的亢奋状态,就那么直接抱着他,一路抱进了屋。 温珣笑着拍他的背:“你干什么呀!” 靳越凛一把把他扔到了巨大柔软的沙发上,接着整个人压了上去,胡乱地亲他、蹭他。 “你答应了,你答应了,圆圆,宝宝,心肝儿,你怎么就肯答应我了呢?” 那真的跟大狗似的在人身上拱来拱去,嗅 第250章 来嗅去,温珣被他亲的不行:“什么答应?” 靳越凛:“你承认我们在交往了。” 温珣不说话。 靳越凛:“圆圆,你当着爸妈的面说过了,不能反悔!” 温珣:“你怎么也喊上爸妈了!” 靳越凛:“你爸妈,不就是我爸妈么。” 两个人贴的太近,又都是年轻的身体,纠缠着贴了蹭了一会儿,就都不太自然↑。 温珣抬脚想踹他:“你起来。” 靳越凛摇头,手握住了他的踝骨。 然后就那么拉着他,将他的长腿架在了自己的肩上。 温珣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让自己陷入了一个门户大开的状态。 靳越凛俯身亲亲他:“可不可以行使一下男朋友的权力?” 贴的实在太近了,温珣耳根泛红。 靳越凛:“不进去,就互相帮助一下。” 温珣伸手去捂他的嘴,靳越凛顺势压了下去。 ...... 无比荒唐的一个晚上。 最开始还只是在沙发上,靳越凛呼吸炙热滚烫,手上粗糙薄茧蹭过时激的人浑身一哆嗦。 靳越凛附在他的耳边,低低和他说了句荤话。 温珣别过脸不肯低头看,侧颈雪白,甚至可以清晰看见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靳越凛咬住了他的喉咙。 温珣仿佛被窒息一般,单薄胸膛起伏,面颊泛着一层薄红,整个人宛如被雨水打过的花儿一般,眼睫湿漉漉颤的不成样子。 靳越凛一把把他抱起来,一路抱到洗漱间,在洗手台上垫了厚实毛巾,把温珣放在上面。 垫了毛巾并不冷,但是镜子实在太亮、太鲜明了,将一切都照的无比清晰。 温珣难堪地别开脸:“别…” 靳越凛亲他的面颊:“你真好看。” “圆圆,你真好看。” … 温珣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大月退间火辣辣又凉凉的,他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自己看了看。 没有破皮。 但是也凄惨地让人不忍看。 门被打开了,靳越凛手上端着各式各样的早饭,心情明显很好。 殷勤地给人支上小桌子,一一摆好了饭菜,又往蜂蜜水里插了根吸管。 温珣含主吸管喝了两口,被过度使用的喉咙、声带才好受了些。 靳越凛就那么侧着坐在床上,跟他一块吃,温珣看了他几眼,忍不住问:“不别扭吗?”这个姿势。 靳越凛:“哪里别扭,我正舒服着呢。” 关系在短短两天内突飞猛进地进展,和男朋友拉了小手,亲了嘴,见了家长,还滚了床单。 最后死乞白赖地求,还求到了同居的机会。 每天一起起床上班,下了班一起吃晚饭享受甜蜜夜晚,时不时还能再搞点情趣普雷,什么水管工小厨娘老师护士人妻男模... 并且解锁了各种场景地点,卧室和客厅只是最基础的,厨房、镜子、落地窗前,简直一点人性都没有。 温珣也在想刚确定关系就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但真被抱住时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人生中竟有这样昏天黑地,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时候。 不管怎么样,最紧张的一天还是来了。 晚上六点的晚饭,靳越凛中午就给自己下班了,然后在温珣的房间里试衣服试领带试胸针做造型。 温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无奈地笑了下:“不用这样的,爸爸妈妈都知道你是什么样,你小时候最平常短袖长裤的样子他们都不知道看了多少回。” 靳越凛严肃:“就是因为他们知道我平常什么样子,所以才要格外让他们感受到这次衣服造型的不同,进而感受到我对这次晚饭、对你、对你的家人的重视来。” 温珣:“好吧。” 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靳越凛:“圆圆?” 温珣言简意赅:“帮你看看穿哪件合适。” 另一边,温光妍同样也有点紧张,珍珠还是钻石项链来回比了好几次,都选不出来。 她面向方荣天:“哪个好看?” 方荣天斟酌着措辞,不敢说都好看,虽然他真的觉得他的妍妍带什么都好看,但 第251章 是要选也选不出来,最后陷入了沉默中。 温光妍一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狠狠哼了声,去找方泊衍:“小衍——过来帮妈妈看看。” 那边方泊衍同样在准备自己的战衣,被强行叫过来时脖子上领带还挂着两条没选出到底哪个,匆匆道:“钻石的!”,就又回屋了。 这次出场衣服必须足够帅、足够立挺,每个细节都要做到最好,一下震住靳越凛那小子,让他知道能温珣身后是有人撑腰的。 最后真的到饭桌上的时候,一桌人身上的衣服饰品加起来,都九位数了。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温珣默默扶额。 菜品一道一道上来,都试衣服换首饰换了一个下午,这会儿也都饿了,纷纷埋头苦吃中。 温珣吃红烧肉不爱吃肥的那部分,虽然这里的都是上好五花,也是咬掉了上面瘦的那部分,留的肥的在碟子里,被靳越凛自然地夹过吃掉了。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再自然不过,好像天生就该如此一般,温珣又去夹,才发现饭桌上另外三人,好像…都在看他……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和靳越凛做了什么,恨不得穿回几分钟前,再也不这么做了。 平日里在家也就罢了,即便是在父母面前,这样都是不太好意思的。 倒是方泊衍,对着他这个动作若有所思。 表面行为装的出来,但这样生理上的肯定是装不出来的。 平心而论,哪怕他再喜欢一个人,让他吃那人吃剩的肥肉,也是做不到的。 靳越凛倒是面色坦然,依旧自若地给温珣盛了汤。 又站起身,去给爸妈盛汤。 温光妍忙伸手接了:“谢谢小凛。” 方荣天静等了两秒,也接了:“谢谢。” 这就算是正式见过父母了。 一顿饭吃的也是其乐融融,将要尾声的时候,温光妍和方荣天对视了一下,方荣天起身拿过了她放在一旁椅子上的包,递给他。 温光妍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厚厚的红包,,以及一个木盒。 靳越凛伸手郑重接过了。 盒子里是一对玉质的平安符。 平安平安,大抵是长辈对小辈最好的祝愿。 吃完的时候大概八九点,几个人收拾好了,一起往外走。 夜色正浓,一切都会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完—— 第66章古代皇子x伴读if线(1) 太学 老夫子在凭几前,讲解着经学大道。 这是承和十二年,外无战事,内无天灾,大雍获得了难得的喘夕机会,经济复苏商业渐兴,儒学愈为推崇。 皇帝已四十有二,名下皇嗣却并不丰厚,几个公主年少羸弱,皇子刨去痴傻先天不足的,有竞争之力的也就三个,大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 但是这三个,郝永元目光一一在他们身上扫过,心里叹了口气。 他也算是当代大儒,但显然这里几乎没有人在认真听他讲课,皇子百无聊赖装着样子,伴读想着法讨好各自看好的,唯一一个... 那少年约莫二八光景,素色月白长衫,手执笔端端正正跪坐在小几前,清雅端方君子如竹,让人一眼就忍不住心中赞叹。 宁远候家的小少爷,温珣。 说起来这宁远候也是京中实权的侯爷权贵,三个皇子都想着拉拢,他们家的小少爷,怎么选了个平平无奇的生母身份低微的六皇子,做了他的伴读。 心思不过转念而过,郝永元面上依旧半点差池不露。 经学课结束后就是午饭和短暂的休息时间,下午还要接着武学课,午饭也都是统一的,侍从打来饭菜,在小餐桌上摆好。 温珣回忆了一下进宫前学的礼仪,不太熟练地给靳越凛摆菜。 他是家中幺儿,父母兄长又向来宠爱,这种事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做过。 当今皇上春秋鼎盛之年,猜忌心却愈发重,哪怕侯府这些年已足够收敛锋芒,还是被盯上了。 三个皇子,选哪个都代表有了看好的新帝人选,在和皇帝对着干,倒不如主动选一个最没有继位希望的。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 温珣就 第252章 是抱着这样的心态主动担下了这次伴读,进了宫。 这是他和这位六皇子真正相处的第十六天。 虽然还是不熟悉,但他总是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六皇子,好像并不像表现得这么平平无奇温和无害。 希望是错觉吧... 温珣抿了抿唇,要给他盛汤,分心的缘故碗晃了下,眼看就要洒出来—— 手腕被紧紧扣住了。 年轻的皇子一双墨色的眼睛,看向他。 温珣被看的有些无措。 真要算来,他们其实只差了几个月,但是对方比他高好多,体魄更是精健强悍,武学课上那么重的长戟,被他挥得轻松自如如小儿玩具,温珣还真以为很轻,上去试了下 ——那长戟的分量都快赶上他了。 体力和身型差了太多,对方这么扣着他,掌心炙烫的温度顺着皮肤一路燎上来。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殿下...”他低低地唤对方。 皇宫之内,君是君,臣是臣,无论靳越凛到底得不得势,都不是他轻易开罪的起的。 靳越凛定定看了他几秒,从他手中接过了汤碗,淡声道:“往后这种事,不必再做了。” 温珣怔了下,唇动了动刚想说什么,靳越凛:“来吃饭吧。” 以往伴读都是在偏桌或者要等着皇子用完后才吃的。 伴读伴读,说难听点,不过是个高级点的臣仆罢了。 当初父母就不同意他入宫来,是他自己偷偷先斩后奏,安了皇帝的心。 这些天来也是处处谨慎怕落下话柄,今日是一时不慎,但是看来...六皇子好像并没有生气。 温珣应了声,也坐在了餐桌前,偷偷用余光觑他。 被抓了个正着。 温珣耳根一下红了,再不往那边看,低头专注吃饭。 吃饭时也依旧慎重,每道菜六皇子动过了,他才会去夹。 真要说来,这其实是这半个月他们第一次同桌用膳,温珣吃饭的仪态极好,动作不慢但是声音很轻,每次只吃半口,确保自己嘴巴不会被塞得太鼓,有碍礼节。 一顿午膳解决完毕,温珣眉眼忍不住弯了弯。 吃的好饱,宫里皇子用的膳果然就是要精细些。 他本就是被家里娇着惯着长大的,身形纤细,脸颊还带着点年岁尚小的婴儿肥,笑眼弯弯时格外可爱。 靳越凛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温珣一无所觉,只是觉得困。 这个年纪正是怎么睡都睡不够的年纪,昨晚温习完一课功课,又怕太傅做别的较考,又多背了一课,因此今日早起格外困。 他悄悄打了个哈欠,估摸着时间站起来试探着向六皇子告退,希望他能没什么事放自己回去:“殿下,臣先下去了。” 靳越凛嗯了声。 这么容易就获准了,温珣有些高兴。 他回到自己的住处,他在这里分到了一间很宽敞的朝阳的房子,枕头还是阿娘亲手做的,散着淡淡的药草香。 温珣扑到床铺上,打了个滚儿,抱着被子,兀自睡熟了。 好险好险几要睡过头,被侍从叫醒时温珣急急穿好外衣和鞋子往外跑,赶到了练武场,还是有些迟了。 他心中忐忑地站在练武师傅前面,这个老师最严苛了。 但是这次对方只是说拿东西回来了,就归队吧。 拿什么东西? 温珣摸不着头脑,不过没有挨罚是好事,他又雀跃起来。 这个课也主要是皇子们上,温珣站在一旁,和这几天刚认识的学子悄悄讲话划水。 太学不只有皇子们,皇上为了显示一视同仁,最优秀的学子,也会被选进来一同听讲。 杨博容:“你去拿东西了,回来的好快啊。” 温珣:“我正想问呢,我去拿什么了呀。” 杨博容一脸奇怪:“最开始点到的时候,六皇子就和师傅说了,他的短打落在宫里了,让你去给他拿的。” 六皇子? 温珣怔了下。 竟是他主动帮他打了次掩护。 他怎么会这么做呢? 温珣抿着唇想了会儿,那边又有人在叫杨博容,杨博容匆匆和他道了个别,过去了。 这里又剩下他一个人了。 第253章 温珣吸了吸鼻子,决定坚强一点。 十天一休沐,再有三天,就到下一次回家了。 他给自己握了握拳打气,准备去看看六皇子在做什么。 练武课足足一个下午,上半场是兵器练习,下半场则是马技。 其他几个皇子都早早选了爱马,跑马去了。 兵器场只剩下六皇子一个。 温珣磨磨蹭蹭走过去:“殿下...” 靳越凛在拉弓。 温珣注意到他拿的是普通的弓,但他确实是看到过,六皇子在私殿的练武场里将三担的弓都拉如满月的。 要知道,大雍最勇猛的勇士,也不过才拉开过五担了,更何况对方还是少年没有长成。 完蛋了。 温珣偷偷地想。 六皇子好像真的在藏拙。 要怎么办呢,他记得一开始,六殿下在他面前还是装装的,什么破绽都不露。 也不晓得那天无意间看到的,到底是真的无意,还是六皇子故意试探他,还好他口风足够严,什么都没说。 不过今天他怎么又在练弓,不会是偷偷暗示我什么吧。 温珣头脑中上演了一百部权谋话本小说里的情节,又给自己做了思想建设,上前:“殿下,谢谢您...” 靳越凛并没有看他,而是就着那个拉开弓的姿势,嗖—— 正中靶心。 少年皇子一头乌发尽数束成马尾,衣裳也从上午的宽袍广袖变成束紧的利落行装,没有说话,神态却冷淡又张扬。 侍从将靶心上的箭取下来,又恭恭敬敬递上来,靳越凛这才转身,看向了他。 然后将手中的弓向温珣的方向递出。 这是让他也来射箭? 温珣不太确定,犹疑地接过。 他小时候身体不太好,别说强健了,连一般幼儿都比不过,凡事又有兄长顶着,娘看他也看的格外娇,除了读书用功,这些拳脚功夫基本都没接触过。 如今六皇子让他射,他虽然不会,但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温珣深吸一口气,接过了弓。 戴上护指,又学着刚刚靳越凛的姿势,拉弓瞄准。 在对方手里轻易拉到满月的弓,在他手里却显得坚硬无比,温珣不愿叫人看轻了去,努力去拉。 忽地,有人从身后环抱住了他。 肩背贴着另一个人坚实的胸膛,六皇子握着他的手,和他一起拉开了这把弓。 力道仿佛融二为一,这样的感觉实在太过奇妙,男声低沉好听:“凝神。” 温珣看向靶心。 靳越凛:“双臂举稳,肩平直,看向你的目标。” 箭已蓄力到了极致,靳越凛的手从外包裹住他的手:“松。” 箭离弦飞去—— 竟是正中靶心。 温珣急促心跳呼吸还没平息下来,后知后觉感到了快乐,仰头,眼睛亮晶晶地看他。 温珣:“殿下...” 他母亲是姑苏人,家中常说江南吴侬软语,温珣耳濡目染,再加上他年纪又小,声音都还是少年人的清轻,都意识不到自己这样说话时尾音拖着,眼睛又亮晶晶的,多么像狸奴在撒交。 靳越凛手还揽在他的腰上,没有放开。 温珣有些兴奋:“我们射中靶心了哎。” 他身高不过才到他的唇线,靠在怀里再刚好不过,竟像是天生契合一般。 靳越凛看了他一会儿,心道罢了。 不过还是个孩子而已,哪儿有谋士们说的什么心机深沉别有用心。 分明可怜可爱,这样简单,就能讨了他的欢心。 见靳越凛不说话,温珣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得意忘形,逾矩了。 他心中忐忑起来,靳越凛慢慢松开了抱着他的手。 “你做的很好。” 温珣耷拉下去的耳朵又咻地竖起来。 “只是力气太弱了,明日开始,每日晨起绕宫墙跑步一圈。” 温珣耳朵又耷拉了下去。 怎么会这样qaq 我又不做大将军。 靳越凛补充道:“我和你一起跑。” 温珣“啊..”了一声。 还不如我自己一个人跑tt 第67章古代皇子x伴读if线(2) 第二天 第254章 一大清早,温珣果然被内侍叫了起来。 他看了眼时间。 才刚卯时。 还好他昨晚做了准备睡得特别早,不然现在肯定起不来的。 温珣给自己醒了醒神,开始穿衣服。 因为是要跑步的缘故,穿的也不是广袖长袍的学子服,而是一身窄袖直裰。 少年人身量高挑,腰细腿长,这么一穿去了那点文弱气息,像个水灵灵直挺挺的小白杨。 靳越凛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不动声色地移开了。 这会儿时间还太早了,路上只有洒扫的宫人,温珣到他面前行了个礼:“殿下。” 靳越凛:“开始吧。” 温珣好哦了声。 并不是绕大的宫廷,只是说绕这里一片跑,大概五公里。 最开始温珣还能跟上,渐渐到二分之一多的时候,就有点喘气。 他不敢让靳越凛瞧出来,就又撑着一口气,努力跑步。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倒是靳越凛,先注意到了,步伐再次放慢了。 他没想到温珣的身体差成这样,这才不到三公里。 要知道他从幼时起,每天就绕这里跑三圈,这已经是给温珣减半又减半,速度放慢再放慢的情况了。 温珣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尽力跟上他的脚步,他感觉不出来对方速度快了还是慢了。 只是磕磕绊绊,勉强跑到大概五分之四,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靳越凛停下了。 温珣猝不及防停下,差点跌倒,被一把按住了肩,扶正站好。 靳越凛垂眼看他。 一般人跑步热着了,脸色是黑红黑红,涨的跟熟过头的番茄一样。 但温珣不一样,他肤色太白了,那点红意就像是从皮肤里透出来的胭脂一样,跟夏天枝头的水蜜桃一般,好看得让人想咬一口。 温珣不明所以,懵懵地抬眼:“殿下...” 靳越凛:“接下来的,走回去就可以了。” 温珣有点高兴:“好。” 他想走,但是发现靳越凛的手还扣在他的肩上。 温珣抿了抿唇,思考要不要说。 靳越凛慢慢收回了手。 侍从没有跟着,这个道上只有他们两人,温珣从胸口处的衣襟里拿出帕子来,给自己擦汗。 靳越凛余光瞥过,落在他拿着的帕子上。 洁白柔软,角里约摸还绣了什么。 也许还熏了香料,不然他怎么总是站在这里,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是女孩儿吗,怎么还用熏了香的帕子。 跑完步后还是走一走会舒服,温珣正给自己擦着呢,忽地发现靳越凛在看他。 准确地说,在看他的帕子。 这是娘绣给他的,他这次进宫也带了进来。 此刻周边没有宫人伺候,靳越凛难道也想擦汗,没有帕子,所以才看他的? 温珣觉得很有可能。 作为一个优秀的有眼力见的伴读,温珣回想了一下,学着那些宫人的样子,靠近了点,踮起脚尖。 靳越凛思维正随意发散着呢,忽地感受到身边人停下了,接着柔软的东西轻落在了他的额边。 靳越凛呼吸一滞。 温珣没有他高,想给他擦汗,就要努力踮脚去够。 近距离放大下那张脸愈发漂亮,眼睫纤长浓黑,眼尾跟带了小钩子一样,偏偏面容神态又是这样的纯稚。 极大反差下,形成鲜明的冲击。 靳越凛恢复呼吸。 鼻间那股香气更清晰了。 偏偏始作俑者看上去对这些一无所知,仿佛就只是给他擦擦汗而已。 温珣疑惑地看着靳越凛额头暴起青筋,心想这么热吗。 于是擦得更仔细了点。 “可以了,殿下。” 靳越凛嗯了声,想说这种事下次不用做了。 但是真的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最后只是生硬地移开视线:“走吧。” 温珣小心收好了帕子,嗯嗯。 他有点心疼自己的帕子,连哥哥他都不给用,这次真是便宜了六皇子了。 不对。 温珣赶紧纠正。 宫里言行最要谨慎,心里想也不行,万一那天顺嘴说出来,惹了祸事怎么办。 还是回去直接把帕子洗一遍好了。 第255章 温珣自己哄好了自己,高兴起来。 这一跑一走的,小半个时辰都过去了,又得匆匆忙忙洗漱吃东西,换衣服去上学。 温珣紧赶慢赶,在距离上课还有半炷香时间的时候赶到了。 他规规矩矩跪坐在了靳越凛身边。 依旧是月白的学子服,明明都是一样的,为何温珣穿上这般俊秀? 清雅端方,跟先前跑的气喘呼呼的狼狈可怜的模样半点不像。 靳越凛:“先前不曾晨练过?” 温珣心虚。 其实父亲是请了文师父和武师父的,但是娘心疼他年幼体弱,他自己又偷懒,常常只读书用功,功夫体力上就荒废了。 不消说,靳越凛就大抵猜到了,轻笑: “小孩心性。” “读书再好,身体不好也没用,以后每日都要晨练,练五休一。” 温珣“是”了声。 语气末尾明显带了点委屈。 靳越凛头痛。 只是一圈而已,又不要着他跑快,锻炼身体是为自己好,怎么像是遭了多大的强迫似的。 靳越凛:“练四休一。” 温珣算了下,一次来宫里十天,正好轮两回,第二轮还可以回家躲过。 嘿嘿ovo 他点头:“是。” 这就又开心了。 靳越凛心里好笑。 怎么孩子气成这样。 也不晓得宁远侯怎么养的。 夫子进来了。 又是一番之乎者也经学大论。 温珣听得认真。 他向来肯在读书上下功夫,三岁开蒙,寒冬酷暑,除了实在病重,未有一日不温习。 本来上一次就读完书可以科考了,是文师父说让他再沉淀沉淀,才没有去。 纸上得来终觉浅,如果可以,他其实更想去实地看一看,可惜目前一直没有机会。 每天读书好像都是这样,这么看来,好像也和在家里念书没什么区别。 休息间隙,温珣咬着糕点,如是想到。 “恂之,恂之!”温珣偏头。 是杨博容在叫他。 恂之是他的字。 温珣偷偷观察了一下靳越凛,六皇子正在忙着看书,应该没空管他,于是悄摸坐到了杨博容身边:“怎么啦?” 杨博容嘿嘿笑了下:“这次休沐,一起出去玩啊?还有其他几个同窗。” 温珣心中一动。 他先前身体不好,读书也都是请了先生专门来教,鲜少有什么同龄人玩伴。 如今被邀请,他认真答应道:“好啊。” “去哪里呢?” 杨博容手勾住他的肩:“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旁边人冲他挤眉弄眼:“得了杨兄,少在那里带坏恂之了。” “去去去,”杨博容赶他们:“什么带坏不带坏的。” 一众人嬉闹。 温珣歪了歪头,好奇地看着他们。 还是夫子又说继续讲学了,声音才渐渐停下来。 温珣又坐会了靳越凛身边。 只是不知晓为何,感觉现在靳越凛身边有点冷冷的。 而且嘴唇抿的很直,看上去不太高兴,至少没有早上一块跑步的时候高兴。 说起来,难道是天气转凉了吗? 温珣偏头,看窗外。 正是上午巳时,太阳正出来温度变高的时候呢。 错觉吧。 夫子已经开始了,温珣收了心思,专心听起课来。 不管怎么样,休沐出宫的日子终于到了! 温珣提前就觉得激动,或者说他从休沐结束回来上学第一天,就开始盼下次休沐。 他早早给自己收拾好小包袱,最后一天下学后跟着领路的宫人们出去了。 打一出门就看见了自家的佣人和轿子,王叔心疼的接过他的包袱:“哎呦小少爷啊……” “快上轿快上轿,侯爷夫人大少爷都在上面呢。” 宁远侯府的轿子外表看着其貌不扬,其实里面奢华舒适,温珣一进去就扑到了温光妍膝下:“阿娘…” 温光妍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让娘看看,瘦了没?” 温珣哼哼唧唧了几句,又去和父兄说话。 回到家确实舒服,温珣随意脱掉鞋袜在自己两米宽大床上狠狠打了几个滚儿,然后去找话本 第256章 来看。 少年人身量正是最好看的时候,肩背清瘦腰线纤细,轻薄布料落在臀上,愈发圆鼓鼓的挺翘。 温珣自顾自看了一会儿,困意袭来,睡觉去了。 这一觉睡得从来没这么舒服过,想到第二天不用早起锻炼跑步,就更加舒服,家里知道他前些日子读书辛苦了,也不来叫,由着他睡到日上三竿。 温珣其实已经睡饱了,但是正睡得舒服了,迷迷糊糊不想起,忽地又猛地惊醒。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不对,今天和杨兄他们约了一起出去! 那边仆人们都等在外头洒扫的洒扫,侍立的侍立呢,忽地见小少爷又风风火火跑了出去。 “珣儿!” 主母在叫小少爷。 温珣:“娘,我下午就回来!” 最近怎么总是卡点呢,明明先前时间观念一直都很强,从来不这样的。 聚会在食鼎阁,京中有名的酒楼,来的都是太学中的同龄人,被拘了十天,好不容易一块出来松快松快。 杨博容勾着他的脖子一块吃菜乱侃,宴会上一时热闹盒鞋。 热热闹闹了快一个下午,有人提议,要不要去醉仙楼。 一片揶揄调笑嘘声,“林兄,君子当洁身净心,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被反驳的那人不以为然:“什么地方,就是最新的话本儿在那上演,我们去一块听听曲儿怎么了?” 最新的话本? 温珣耳朵动了动。 那边还在吵闹争执,最后“一句话,去不去!”“……去。” 杨博容看着也想去,但是又看看温珣,不确定他怎么想,万一带坏了这宁远侯家的小公子… 他斟酌了下字句:“恂之,如果你想早点回家的话” 温珣心思早就全被他们说的话本勾走了,拉拉他的袖子:“我也想去,好吗?” 第68章古代皇子x伴读if线(3) 杨博容眼睛惊愕地睁大了些。 半晌飘飘乎乎道:“好,好...” 醉仙楼其实有点像个综合性的娱乐场所,吃酒听曲儿,贫民有贫民的听法儿,富人有富人的听法儿。 戏台搭在阶上,一楼人挤人闹哄哄,楼上则是视野更好,雅间宽敞,若是再往楼上,那还有隐藏服务,不管什么性向癖好,都能满足。 不过他们肯定是不去的,一众人要了间雅间,被领着前去。 真是盛世歌舞升平,连普通婢女都生的花容月貌,温珣被跟着被带到楼上雅座坐下,离开时那个年纪较小的姐姐含笑对他道;“好俊俏的小郎君。” 温珣眨了眨眼,面皮渐渐红了。 女孩们巧笑着离开了。 杨博容勾住他:“长得好果然不一样,那是寒露,以前鲜少见她主动夸人呢。” 温珣:“唔?” 杨博容:“醉仙楼大,明面上老板叫兰娘,下面有二十四个管事姐姐,对应二十四节气,刚刚就是年级小点的那个。” 温珣敏锐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词:“明面上?” 杨博容左右看了看,凑近压低了声音:“醉仙楼太会做生意了,钱庄、布匹、南北易物,遍布天下大江南北,特别小道的消息说,兰娘只是代理楼主,背后真正的主子,其实另有其人。” 温珣歪了歪头。 “奥...” 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抱着刚刚婢女姐姐们送的瓜果盘,专心看起戏来。 夏日暑热,这里竟还有酸梅汁绿豆汤,都是井水里冰镇过的,凉不丁,甜丝丝。 温珣一边看着戏,一边捧着杯子喝,喝着喝着就喝多了,又舍不得戏文。 最后愣是憋得没法了,起身去小解。 这里路太弯弯绕绕了,他又第一次来着加上有点路痴,转了几个过儿,发现自己竟是找不到路了。。 温珣踌躇,犹豫,连问了几个路人,大概找到了地方推门—— 屋里正闹成一片,一个歌女样的人发髻衣服都有些凌乱面容娇妍,见到他宛如见了救星,泪意涟涟不管不顾扑到了他怀里: “郎君,救我!” 温珣下意识伸手接住她。 另一个锦衣公子见到他俩这幅样子,勃然大怒:“好啊!奸夫银妇!原来 第257章 这就是你那个姘头!” 什么?温珣还没回过神,那个歌女搂着他脖子搂的更紧了:“我是淸倌儿,他看上奴家美貌,强占不成便要这样污蔑,郎君求您救救” 那女子还在哭求,锦衣公子已厉声喝道:“给我抓了他们!”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眼看强壮家丁就要逼近,温珣头脑转的飞快。 人生地不熟,误闯进这祸场来,闹大了只会给家门蒙羞,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他一把拽住那女子的手腕:“跑!” 小满愣了下,来不及反应,就被带着狂奔起来。 兴许连着几日的晨练真的出了点效果,温珣又年轻身形轻盈,拉着个姑娘跑起来也飞快,墨发上的红发带随风扬起。 “包抄他们!” 糟了!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温珣脚步一个急刹,也顾不得了,朝着楼上跑去,正正撞上下来的人—— 叮铃哐啷。 家丁相撞,衣帛被拽扯裂开,楼梯边装饰的瓷花瓶晃晃悠悠啪地摔碎在了地上,水流了一地,滴滴答答顺着楼板往下滴,下面有人摸了摸头发:“下雨了?” 紧接着就是一女子严厉呵斥声:“够了!” 那声音真的气势很足,所有人动作都停了,恰巧锦衣公子也赶到了,几方就这么撞到了一处。 温珣顺着声音去看。 那姑娘约摸二十七八,珠翠华丽面容美艳,偏偏气势极冷极盛。 而在她的身边... 男子一身鎏金黑衣身形挺拔,面具遮住了面容,但仅露出的一双眼睛,也看得出如何英挺。 温珣眉间微微皱了皱。 总觉得...有点点,熟悉。 锦衣公子姓崔名浩,崔国公独孙,向来跋扈惯了,这会儿却是啊了声:“兰娘。” 醉仙楼的楼主。 兰娘冷冷道:“我当是谁呢,好大的动静,崔公子这是在做什么?”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崔浩:“兰娘有所不知,我连日来这里照顾这歌女生意,本以为你情我愿都约定好了,不想今日竟是如此推脱,原来有了奸夫姘头!” 小满:“兰姐姐,您要为我做主啊,我是淸倌儿,只当是崔公子听得高兴了,给的赏钱,谁晓得竟是私定终身的意思!” 崔浩眉一竖:“你!” 他气急反笑,举起巴掌:“好好,给脸不要脸是吧,爷今天就好好教你看看,什么叫” 成年男性一巴掌,怎么可能是一个柔弱歌女受的住的,且不管到底谁是谁非,先动手怎么可以。 温珣上前一步挡在前面,却是要来不及抬手去挡,下意识闭了闭眼。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来。 一只骨节强健,手背青筋凸起的手,死死扣住了崔浩扇过来的手腕。 当着这么多家丁下人的面,崔浩脸都青了。 他用力挣了挣,却是分毫动弹不得。 怒火烧灼着理智,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不形象了,破口大骂:“你**谁啊!” 兰娘心中一跳,走下了台阶:“崔公子,我们醉仙楼的倌儿,都是卖艺不卖身的,是小满她会错了意,我代她给你赔个不是。” 又面向面具男:“林公子...” 众目睽睽之下,林公子没有理兰娘,也没有理崔浩,而是一把甩开了崔浩,转过了身。 一双墨色的眼睛落在温珣的身上。 这男人身量真的很高,温珣已经不矮了,在他面前,竟是只到对方的唇线。 温珣被他无端有点紧张,接着只听到那人轻飘飘地问:“奸夫?” 温珣愣了下,连连摇头,耳根涨红:“不是不是,实不相瞒,我与,我与这位姑娘,半柱香前才刚认识。” 刚刚跑的太快了,他气息都在调息喘夕,鼻尖面上绯红未褪,发丝微微凌乱,抬眼看人时亮晶晶的,宛如含了汪水一般。 靳越凛慢慢“哦。”了声。 兰娘挡住崔浩探究的视线:“崔公子,这里是醉仙楼。” 不是你可以随意闹事的地方。 崔浩不可能不给她这个面子,但仍不肯轻易罢休:“她自己闹了丑,上前扯着人就抱,谁晓得到底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兰娘,你们不能这样店大欺客啊。” 靳越凛淡淡道:“他只是走错了地 第258章 方。” 崔浩:“你又知道了!你谁啊你!” 靳越凛:“他的姘头。” 崔浩被噎了下。 小满捂嘴惊呼。 兰娘及时上前:“这件事纯属误会一场,是小满不懂事贪多了,崔公子,今日酒水,一概记在我的名下。” 无论靳越凛的身份,还是这个被他这么护着的小公子,身份都不能暴露,最好赶紧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崔浩咬咬牙,仍对着靳越凛:“你说是姘头就是姘头,谁知道..” 身形高大的男人将纤薄少年抱在怀里,低头亲在了一起。 崔浩的脸色瞬间精彩纷呈起来。 半晌一挥袖:“走!” *的,死男同。 主子都走了,家丁也纷纷跟着走了。 场内一时只剩下他们几人。 温珣呼吸都还是刚刚快要停止的状态。 揽着他的手臂肌肉精悍,胸膛炙热结实,这样严丝合缝贴着时,竟让温珣产生了一种非常荒谬的错觉。 崔浩以为他们亲了,其实只是视觉错位,这个人实际只亲在了他的唇侧。 但那也够了!他从来没有和人这么亲近过! 在他将要把人猛地推开前,林公子先一步,退开了。 仿佛刚刚真的情急权宜之计:“抱歉,冒犯了。” 温珣紧紧抿着唇,气发不出来了。 靳越凛补充道:“情急之下,事出无奈,不得不出此下策。” 温珣身上绷着,半晌硬邦邦道:“没、事!” 他的脾气可不是面团捏的。 任谁来好好听话本,最后落了个这样的乌龙,都会觉得不爽。 小满被兰娘看了眼,上前和他赔罪:“公子,对不起,是奴家太害怕了,唐突冒犯了。” 温珣硬邦邦道:“没、事!” 靳越凛冷冷看了她一眼。 小满背后一凉。 到底还是自家歌女,兰娘不忍,上前,斥道:“这个月不许演出,去打扫茅厕!” 她罚了,殿下就不会罚了。 小满自知惹了祸,唯诺:“是。” 过也过了,罚也罚了,事情就算了了。 下次还是提前找好小厮再出来吧,也不知道这次出来这么久,杨兄他们会不会担忧。 温珣:“那我…” 林公子:“这次冒犯了,楼上便是我的宴席,一同向你赔罪,好么?” 温珣怔了下。 心里硬邦邦的气这时才消散了点。 人家好像真的不是故意的…… 当时确实事出有因,不然闹大了,父母侯府那边也不好看。 温珣轻轻呼了口气:“没事的。” 林公子:“我这次来,原是想着和兰娘说一说戏文演唱的事,不想正撞上这一遭,到底是我唐突了。” “我看公子腰上挂着的,可是前些日子《江湖风云录》里的穗子?这本我也读过许多遍,其中最喜欢燕大侠。” 温珣闭了闭眼。 知己啊。 这本书主角并不是燕北,另有一个出入江湖闯荡的热血少年,但是燕北武功高强身负血海深仇,坚韧隐忍表面冷酷内心良善…… 温珣深呼一口气:“我是和友人一起来的,可能得先去和他们打个招呼。” 靳越凛心中冷笑。 什么友人?同窗那些说的比唱的好听的?亏还是国子监学生,就这样带坏学子,败坏学风! 面上依旧一派温和:“好。” 那边杨博容已经找他找了一过儿了,正担心焦急着呢,忽地见他回来了:“恂之!” 温珣心中歉疚,省略中间乌龙,只和他说自己偶遇一友人,想和他说两句话,若是他们先好了,不必等自己,回去便好,他也会自己回去的。 杨博容点点头:“好好。” 第69章古代皇子x伴读if线(4) 温珣再过去的时候,林公子那边已经重新摆开了桌子了。 两个人三荤两素,酸梅汤绿豆汤,还有份井水浸过的冰凉甜丝儿的果切。 竟然都是他喜欢吃的。 靳越凛也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平日在宫里,对这个小伴读温和点也就算了,今天本来是要和兰芜谈事情的,楼上听到喧吵,推开窗看了看。 第259章 竟是他的小伴读拉着一女子的手腕,在被家丁追。 棍棒拳脚无眼,温珣那样的身子骨,能受得了几下? 其实派兰芜去就好了,大局未定,逞能冒险不是他的风格,但他还是戴上面具,截住了。 变了声音、气息,戴了面具,温珣果然认不出他来了。 靳越凛心中说不清到底是何种感觉,温珣已经坐了过来,一口一个林兄叫的亲热。 温珣心中兴奋,看话本儿本来就是寻常读书人不齿之事,今天一块儿来看戏的已经都是同窗中最开放包容的那小批了。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其中也看《江湖风云录》的更是少之少,和他一样喜欢燕北的更少,难得遇上,不免小嘴叭叭叭了起来。 靳越凛嘴上应和着他。 温珣:“林兄,你怎么一眼就认出来了呀,我都挂了快三个月了,从来没人认出来过。” 靳越凛心中冷哼一声,他能不认出来吗,从温珣进学宫起,一举一动,看了什么写了什么,几时入睡几时温书,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小傻子天天脱了鞋袜,趴在床上托着腮翻话本,小腿在空中晃悠晃悠,嫩的跟新生的白藕似的。 靳越凛:“因为我也看这本。” 这个《江湖风云录》的藏花散人,是他座下幕僚之一,常年给醉仙楼写戏本,同时也是收集书局中的各种情包。 温珣不觉,仍兴致勃勃:“我感觉藏花散人写的真的好好啊,他...” 靳越凛随意听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目光落在温珣开开合合、淡粉色、蕴着水意的唇上。 温珣讲起这个来简直停不下来,或者说谁讲自己的爱好时都会开心,中间还是靳越凛提醒了他一次,他才吃饭。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即便吃饭时,都不忘和他讲话。 鲜活、生动、放松,眉眼间神采奕奕。 全然没有在宫里见他时的拘谨冷淡、疏远守礼。 靳越凛心里有些说不明的不太满意。 和他相处了大半个月,还是叫殿下,和这个林辰才刚认识,就亲近话多成这样。 温珣对他那点微妙情感变化浑然不觉,只是诧讶这么快就天黑了,匆匆站起身。 “林兄,我该回家了。” 他们刚刚交换了姓名,林兄姓林名辰,母亲早逝生父不仁,目前靠做点小生意为生,脸上是因为少时烧毁了皮肤,才带着面具,闲暇时也喜欢看话本。 温珣略去了自己的爵位,只说还在读书,家中有父母兄长,门禁管得严,可能十天才出来一次。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温珣发现最初在楼道那里确实是场误会,林兄虽然话少寡言,但是很善于倾听,把他的每句话都停在心里,还做出回应。 兴许是年纪稍长他一点,显得格外沉稳、可靠。 家中父兄都忙,一些知心话也不敢全部和母亲说,更不敢随意和哪个朋友说,怕落了口舌把柄,将来给侯府招致祸端。 但他与林兄明明是初见,素昧平生一无所知,却是能不知不觉地,把一些生活上的小苦恼小感想弱化了特定背景,说给他听。 林兄不反驳、不发表意见,一些见解还很独特高明,又和他有着共同的兴趣爱好共同喜欢的角色,如今要分别,温珣倒真生出点不舍来。 “林兄...” 温珣踌躇:“等着下个十天后,我还可以约你一块吃饭么,我请你。” 靳越凛心中冷笑。 他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时间的,今天纯属是意外,正好遇见。 “我不确定有没有时间,到时候再说吧。” 温珣眉眼弯了弯:“好,我到时候还来醉仙楼,你要是看见了我,直接过来就行了。” 我才不过来呢,靳越凛心中想。 休沐的假期一天半,温珣上午在家里好好和家人们待了会儿,中午饱饱吃了饭,就又要收拾小包袱,回宫里陪皇子读书了。 温珣吸吸鼻子。 每次离家,独自一人去宫里,心里还是会觉得伤心难过。 温光妍恨不得把家都给他塞过去,大抵天下做父母的心都是一样的,生怕孩子会冷了饿了。 最后还是方荣天看不下去了,拉住了她的手。 第260章 温光妍抬眼看他,眼底含了泪意。 方荣天伸手,揽过了她。 出门前温珣背着比来的时候重了特别多的包,和爹娘挥手:“我十天后就回来!” 当初说自己可以入宫伴读说的豪言壮志,温珣回到宫里,重新到只有自己一个人的住处,就又蔫了。 看话本都提不起兴趣。 这股恹恹的劲儿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早上,他还是起来晨跑了,但跑完也不说话,默默地回去换衣服上学。 老夫子讲课时也依旧认真听,但休息时也不爱去和杨博容他们聊天,一个人跟失了水分蔫儿了的小白菜儿似的,整个人都透着无精打采。 靳越凛眉间皱了皱。 下午依旧是武术课,不过今天教的是马术。 温珣还沉浸在回来上学的悲痛中无法自拔,站在原地,看着马术师父教授完技巧,又让他们去自己练习。 温珣没让小厮去提前占位,也不太好意思和别人争抢,等到他的时候,年轻力壮的马匹都被选走了,只剩下老马、小马,瘦瘦的马。 其中一匹看到他,还不驯地打了个响鼻。 看上去都不太好练啊... 但是马术师父说,今天所有人都要上马练习,还要组织考核,成绩要算在最后的总的校考中。 温珣抿了抿唇,心中正犹豫着呢,忽地身后有人叫他。 他下意识回头。 靳越凛站在马棚外,手里牵着一匹高大白马。 那马身形勃发肌肉强健,毛发油亮顺滑,套着缰绳,正乖顺地被牵在靳越凛手里。 “过来。” 温珣走过去了。 那些先走的同窗都跑了老远了,这会儿只有他们两个人。 靳越凛言简意赅:“上马。” 温珣愣了下:“殿下?” 接着连忙摇头:“您练您的就好,我没事的,不用管我的。” 靳越凛:“你考核不过,丢的是我的脸。” 温珣心里反驳才不会,我从小到大,考试拿的都是甲等。 但这是皇子殿下。 温珣面上乖顺:“殿下,我会好好练习的,您放心好了。” 靳越凛:“别让我再重复第二遍。” 好吧... 温珣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这其实真的是他第一次要骑马,温珣看着眼前雪白高大的生灵,试探性地伸手,轻轻摸了摸它。 流云很给面子,乌黑圆亮的眼睛看着他,没有做出抵抗反对的样子来。 “它好漂亮啊。”温珣情不自禁低低赞美了句。 靳越凛这时倒是不催着了,他身量高,玄色骑装衬得更加挺拔利落,随意嗯了声。 “她叫流云,你可以和它多熟悉一下。” 温珣被他引着去摸马儿的鬓毛,轻抚马背,还给它喂了一点新鲜的甘草。 最后熟悉的差不多了,温珣终于轻呼一口气,拽住缰绳,翻身上马。 他这个动作做的倒是漂亮,腰细腿长,这么多天锻炼下来,也不再像先前那样病弱不禁风,倒显出几分少年意气来。 靳越凛仰头,看他。 他替温珣拉着缰绳,慢慢在马场上走。 温珣见给他牵缰绳的是他,连忙要制止:“殿下,殿下,随便找个小厮就好。” “流云是我的马,”靳越凛淡淡道:“它不听别人的,换了小厮来,就要发脾气了。” “到时候,当心把你甩下来。” 温珣一惊,下意识夹紧了腿。 靳越凛唇角隐秘地勾了勾。 皇家马场就是足够宽大,几乎承包了一座山头,溪流潺潺草地肥美。 温珣骑着骑着,渐渐也得了趣儿,有点想像话本里说的那样,轻裘快马,潇洒江湖。 靳越凛一眼就看穿了他想什么:“如果你想摔下来的话,尽管跑。” 温珣蔫儿蔫儿不说话了。 也是,他才刚骑上马一柱香时间。 不知不觉都走出马场中心好远了,草地宽敞一望无际,天幕低垂。 风吹过,扬起发丝衣角,温珣紧握手中的缰绳,看着远处的夕阳。 忽地手上缰绳传来另一处力道—— 靳越凛利落翻身上马,稳稳坐在了他的身后。 ! 腰被从后面 第261章 环住,靳越凛接过他手中的缰绳:“驾!” 流云憋了这么久早就迫不及待了,长吁一声,狂奔起来。 !!! 风呼啸掠过耳侧,景色飞速靠近又远去,温珣前十七年人生中,从未有过这样纵马快意的时候。 心脏不停地飙升,靳越凛手臂铁箍似的横在他的腰间,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随着马匹奔腾,一起前后共同晃动。 温珣意识不到两人同乘一匹马有多暧昧,最初的不确定与轻微惧意下去,现在只觉得骑马好舒服,好爽快。 靳越凛真的是马术方面的高手,流云虽然速度快,但始终很稳,方向也没有偏,遇到水沟坑洼都知道主动避开。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他们这样跑了快小半个时辰,才慢悠悠重新返回最初的马场。 温珣兴奋地眼睛亮晶晶的,下马后看向靳越凛。 明明都是差不多的岁数,殿下竟会这么多。 这种带着点崇拜的目光让靳越凛受用极了,他拍了拍流云,很快就有下人上前,把流云牵下去休息喂食。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靳越凛等着温珣说出口夸他的手,眼睛湿漉漉地黏着他央求他下次再一块儿骑马。 当初醉仙楼那个林辰不过初初表露了一点学识,就勾的温珣夸不觉口,亲近主动下次约饭。 等了又等,温珣却是又恭恭敬敬地对他行了个礼:“这次多谢殿下了,臣一定努力练习,绝不损伤永熙宫的颜面。” 第70章古代皇子x伴读if线(5) 宛如一盆冷水兜头泼下,靳越凛一下清醒了。 笑话。 他刚刚在想什么? 他在期待温珣对他...靳越凛面色渐渐难看起来。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温珣还站在原地,维持着那个行李的姿势,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脸色变来变去。 流云打了个响鼻,蹭他。 靳越凛随便扯着缰绳摸了它两下,深吸了口气。 对了,他是看温珣蔫巴巴可怜劲儿一上午,连练马都没有好马,万一摔了,麻烦的不还是他,所以才一时心软,带着他一起骑马。 他按下了温珣行礼的手,硬邦邦道:“你知道就好。” 温珣连忙点头:“臣知晓的。” 他入宫就是了避皇帝的猜疑,既不能出了风头,也不能太差劲了,中规中矩平平庸庸最好。 和六皇子...只是几年同窗情谊,不求感情深厚,只要不结下梁子,学业完毕后渐渐疏远就好,他不愿卷进皇子夺嫡的争斗间。 那天之后一切似乎都又回归到了原位,温珣安安生生当着他的伴读,靳越凛也依旧是冷淡高傲的六皇子,连晨跑都不怎么一块跑了。 不过温珣还是自己坚持每天跑,上次在醉仙楼,他深刻认识到了一个强健体魄的重要性。 晨练、读书、上习武课、温习功课、看话本儿,日子一天天过去,不知不觉,又到了出宫休沐的日子。 休沐回家真是太舒服了,温珣每次都赖着不想走,早上跟娘和兄长说了会儿话,中午一家用过午膳,就又偷偷跑去醉仙楼。 也不知道林兄会不会来。 温珣这次学会了,出来进去的提前给小二或者婢女塞点银钱,让他们给自己引路,免得又走错闹了乌龙笑话。 要了瓜果盘酸梅汁,温珣聚精会神看着戏,然后小仓鼠似的咔嚓咔嚓嗑起瓜子来。 戏虽然好看,但是就自己一个人,连分享的人都没有,温珣一开始还抱了期待的心思,结果眼看大半个下午下去了,林兄还是没有出现。 温珣蔫哒哒趴在了桌子上,有些茫然地看自己的手指。 虽然...要叫好朋友的话,杨博容他们也能跟他一块出来玩,但是总感觉,林兄是不一样的。 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就是让人觉得很温和、很稳重,不像杨博容他们那样想一出是一出的跳脱,就是...很安心。 不过他们萍水相逢,连真实姓名都未通,人家也没有理由来赴他的约。 温珣慢慢叹了口气,搓了搓自己的脸。 他这个人没什么别的好处,就是心态好。 虽然...有一点,不甘心。 温珣慢慢把桌上的瓜果皮收拾到盘里,一 第262章 边收拾一边调理自己,走到门口想叫小二来收,忽地险险迎面撞上坚硬胸膛。 林辰一身黑衣,带着鎏金面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温珣刚刚还低落的面容显出光彩来:“林兄!” 林辰淡淡嗯了声:“临时有事,耽误了。” 其实他本来都不打算来了,下午都约好了人谈事。 然而愈谈愈心烦,频频走神,批公文也批不下去,连往日最爱读的《左传》也读不下去,最后冷冷把书往桌上一拍。 只得继续来陪他玩这角色扮演的把戏。 他倒要看看温珣找这个林辰有什么事。 温珣今日穿的是淡色鹅黄的衣服,寻常男性穿这个颜色绝对是灾难。 但是温珣年纪又轻,皮肤又白,长得这般好,穿上后真真一个俊俏少年郎,眉眼弯弯看着他,半点不违和。 “没事没事,我知道的,做生意么,和这样那样的人打交道,免不了有什么突发状况。” 靳越凛应着他,心里想,明明你才是我人生中的突发状况。 温珣拉着他到桌边坐下,叽叽喳喳小雀鸟一般,讲的乐此不疲。 一个人看戏果然没有两个人一块看戏来的舒服有体验感,温珣讲的开心,动作间也忍不住向林辰的方向倾斜,讲渴了就端起绿豆汤,吨吨吨往嘴里灌。 两个人是并排坐的,从靳越凛的角度,正能看见他鼓起的雪白腮帮,和一闪一闪,乌黑纤长的眼睫。 他喉间滚了滚,莫名也觉得有点干渴,随手拿起一碗要喝,接着看到温珣眼睛睁大了点:“林兄!” 林辰挑眉。 温珣:“那碗绿豆汤...我喝过了...” 温珣语气越到后面越弱,最后俨然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手指挠了挠脸颊。 男生之间互相喝水不是挺正常的么,他之前也好几次见杨博容他们互相喝水杯汤什么的。 “没什么....” 原先不知道倒是没什么,如今知道了,靳越凛垂眼,看着手中这碗绿豆汤。 碗边都贴到他的嘴边了。 没有再放回去的道理。 仰头,一饮而尽。 剩下的小半个下午过的极快,靳越凛单手支着下颌,静静听着温珣讲话。 和这个小笨蛋在一起,这样无所事事放松的时刻,还挺舒服。 什么事经他的嘴一说,都变得趣味横生,又心大,常常说着说着自己又笑得停不下来,鲜活生动。 他看得有点入了迷,以至于最后温珣说要回家时,都没反应过来。 接着不满。 但是是他迟到在先,如今天也确实黑了,有什么理由能拦下? 好在温珣还知道约他下次相见。 “林兄,下次还来这一起听戏,好不好?” 眼睛又黑又圆,看人时湿漉漉的,小犬儿一般。 尾音又拖的那般长,真是太喜欢撒交了。 靳越凛垂眼看了他一会儿:“嗯。” 一来而去,慢慢地靳越凛竟是也习惯了每次休沐时扮成林辰和他一起去听戏,看着人叽里咕噜地说话,有时候都想把他捏成扁扁的小鸡嘴。 靳越凛想了下那个场景,禁不住笑了下。 旁边温珣一脸惊悚地看着六皇子。 现在在上课啊! 果然夫子皱了皱眉,他不敢和皇子叫板,便把温珣叫起来回答问题。 还好温珣对书本知识足够熟悉,夫子也不是真的要为难他,每次都有惊无险,全部答出来了。 夫子满意点了点头:“坐下吧。” 温珣松了口气,乖乖坐下了。 最近六皇子真的好奇怪。 总是露出一些奇怪的表情,做一些奇怪的动作,有时候正上着课呢,突然像今天这样,莫名其妙笑一下。 害得自己也要起来回答问题。 为了提防有他不会的,温珣最近温书都认真仔细了许多。 每天兢兢业业陪皇子读书。 好想休沐出去看话本听戏t^t 夫子讲完课,就让他们自己看书思考他刚刚提的题旨,温珣最开始还想着题。 但是最近晚上温书太认真看的晚了,今早还起来晨练,又紧绷了一上午,如今松懈下来,就觉得困困的 第263章 。 不能睡! 温珣掐自己的掌心,要自己清醒。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但是愈这么想,愈是清醒不了,人在困的时候真是什么都阻止不了,温珣的为了不睡觉做的努力都像个笑话,脑袋一点一点的。 靳越凛早就注意到他了,跪坐在蒲团上,手规规矩矩放在双膝上,面前书摊着,头却是小鸡啄米般。 在夫子看过来的时候努力睁眼坐直身体看书,老师目光一移开,又困的不省人事。 靳越凛最初还觉得饶有趣味,然而温珣头越啄越低,最后竟险些磕在桌子—— 他接住了温珣的下巴。 好软的脸颊。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温珣正困着跟自己较着劲儿呢,忽地感觉下巴落到了实处。 第一反应是好舒服,好想就这么睡过去,甚至面颊轻蹭了蹭。 靳越凛就跟心中最软的地方被人用羽毛轻挠了下似的,酥苏麻麻地痒。 温珣迷迷糊糊抬眼去看,——!!! 六皇子。 温珣一下清醒了,下意识往后猛退,险些闪了腰。 靳越凛扶了他一下。 温珣连连摆手,重新坐的笔挺规矩,垂首忐忑道:“殿下…” 靳越凛心中不是滋味。 如果换了林辰,温珣肯定不是这样洪水猛兽避之不及的态度。 他漠然收回手:“看书吧。” 温珣:“是…” 剩下来的大半天靳越凛都不太爽,温珣却是心中警醒了,绝不能让人再抓住这类浑水摸鱼的把柄。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不过,他心中又有些高兴。 又快休沐了! 可以回家看娘亲哥哥父亲,还可以,和林哥一起听戏。 他们算上认识了真有段日子了,每次回去都讲话,两个人都更熟悉了,林辰比他大几个月,后面温珣都直接喊他林哥或者哥。 温珣觉得林哥虽然看着冷,其实心里温柔性格和善,他看见过林哥吩咐小厮端盘子给那些小乞儿们分吃食。 也晓得他不为难人,小二走路不小心撞了他一身茶水,他也不气恼,知道他赔不起挥了挥手让他离开,自己去上面换了身衣服,照样和他一块听戏。 林哥只是不擅长讲漂亮的场面话而已,正好温珣也不爱听。 他近日新得了话本,而且娘说给他做玫瑰酥,他到时候可以一起带过去看!想想就让人心情愉悦,十天的学也都充满了盼头。 一到休沐那天,下午上完武术课,靳越凛就看着他跟欢快的小鸟似的奔向宫门,心里酸溜溜的。 片刻后冷哼一声,瞧着温珣连背影都看不着了,转身回去了。 温珣晚上在家里和家人一起用膳,一般有他在家,厨子做菜都是可着他的偏好,温光妍还特意下厨亲自做了两道,这会儿温珣吃的跟小猪似的。 温光妍含笑捏捏他脸:“慢点,慢点,吃那么快,呛着了怎么办?又没人和你抢。” 温珣嘴里含着饭,用力咀嚼咽下去,开口道:“娘做的饭太好吃了。” “就会哄人。”温光妍点点他的鼻子。 一家人说起闲话来,温光妍:“曾国公那家,上月刚添了对龙凤胎,把他们老太太喜坏了。” 方泊衍:“嗯?这么快,我记得他比小珣才大一岁多吧。” 温光妍头:“是,差了不到两岁。” 人家孩子都有了,他们家这个… 温光妍看着他,笑道:“圆圆有没有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 温珣扒饭的动作愣了下,懵懵地看她。 方泊衍笑:“娘你别说他了,他连喜欢是什么都还不知道呢。” 温珣不太满意,桌子下踩他一脚:“我怎么不知道!”话本里天天讲这个。 “好好,”方泊衍顺着他说:“你知道你知道。” 方泊衍:“喜欢就是总是想着他,念着他,想和她一块儿玩,有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分享给她。” 温珣心里念着这几句话,心里对着。 忽地一个惊悚的念头冒上心头。 不对,想着,念着,一块玩,分享…… 等等,他在太学里,除了想家,不就天天想着林哥,想和他一块玩,分享吃的吗! 第71章古代皇子x伴读if线(6) 第264章 那边方泊衍还在随口调笑着,结果发现温珣不说话了。 他心里陡然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小珣?” 温珣从饭碗中抬起头来:“嗯?” 少年人抱着比他脸还大的饭碗,似乎只是在专心吃饭,才没有说话。 方泊衍松了口气,揉了把他的头发:“没事。” 怎么可能真的没事... 林辰看着今天第三次走神的人,眉间皱了皱。 以往温珣每次都是高高兴兴的,从头兴奋到尾,哪儿有像今天这样,连看最喜欢的戏都能走神。 “小珣。” 温珣猛地回神:“嗯!” 林辰依旧是一身玄衣,不过面具却从原先的一整张,变得只遮住了鼻部以上、露出嘴唇和下面小半张脸的半面型。 因为温珣说,今日要给他带玫瑰千层酥。 千层酥是带来了,这人的魂儿倒是丢了。 平时在宫里对他冷淡疏远也就算了,这都出宫了变成林辰了,为何还是走神? 这个年纪的孩子最没有定性了,难道真的朝秦暮楚、不过才三个多月,就腻了? 林辰面具下脸色愈发难看。 他语气勉强维持着温和:“这是千层酥么?” 温珣用力点了点头:“这是我阿娘做的,我阿娘是南方人,是那边有名的小点心。” 林辰拿起了一块。 他其实并不嗜好甜食,但这是温珣带过来的。 尝得出是自家做的,少油少糖,酥皮薄脆、清甜可口。 温珣眉眼弯了弯:“好吃吧!” 林辰:“好吃。” 这些时日来他们已经很熟悉了,温珣昨天晚上被那句喜欢折磨的翻来覆去睡不着,中午吃饱了饭,又来这儿吃了点小点心,就觉得困。 林辰适时往他脑袋下塞了个软枕。 这里不是学堂,温珣迷迷糊糊蹭了两下:“哥,我..睡会儿...”着了。 靳越凛失笑。 手肘撑着桌面上,单手支着下颌,静静看着他。 有婢女轻手轻脚进来,问要不要去议事。 靳越凛摆了摆手。 复又把人叫回来,口型道: 去拿个小毯子。 婢女领命。 小毯子被仔细盖到温珣身上,果真是小孩,没心没肺,楼下戏台那般吵闹,都能睡着了。 他这些日子为了把一整个下午空出来,公文全都堆到了上午和晚上批,有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就是为了看这小笨蛋睡觉? 靳越凛唇角勾了勾。 连日疲惫涌上来,靳越凛就维持着那个还在看着他的姿势,慢慢睡着了。 他精力一直都很旺盛,事情最紧张的时候每天只睡两个时辰,都能保持头脑高速运转,短暂的困倦也只需要浅眠一会儿,精神就能补回来大半。 但今天,这样嘈杂的环境,硬硬的实木桌子,他竟是沉沉睡了过去,不知多久。 再有意识时,是察觉到身边窸窸窣窣的声音。 温珣应该是醒了。 靳越凛本想睁开眼,忽地原本应该跟他隔着一处木桌的人,主动靠近了他。 温热、柔软,距离近的不过咫尺,他甚至能感受到温珣轻浅的呼吸,轻轻喷洒在他的脸上。 这是要做什么? 靳越凛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得益于和这些天总是和温珣一块儿看戏看话本儿,那些老套的、俗不可耐的桥段,无可抑制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温珣如果亲他的话... 也对,他这般学识渊博、英武不凡、气宇轩昂,温珣喜欢上他完全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内。 但是他们都是男的啊,虽然温珣性格好、长得好、腰细腿长,但是他将来是要当皇帝的,历史上从来没出过男皇后啊... 不过温珣被养的这么娇气,若是拒绝了,肯定是要哭的,哭起来浓黑纤长眼睫粘连在一起,鼻尖脸颊都泛着冯,泪眼涟涟地看他,求他不要拒绝自己。 靳越凛掐了掐自己的掌心让自己冷静下来,为君者,怎么可以连这点佑惑都抵挡不了! 不过,如果温珣真那么喜欢他,他也不是不可以破这么个例... 温珣大概是 第265章 半柱香前醒的。 他睡得晕晕乎乎,懵懵地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这是在哪儿。 他轻轻吸了吸鼻子,侧过脸颊去看林辰。 林哥竟也睡着了。 他还带着面具,但是这面具做工精良贴合脸型,露出的下颌线条流畅无可挑剔,即便带着,都能看出优越的脸型和高挺鼻骨来。 如果没有被烧毁皮肤,应该是个丰神俊朗的翩翩公子。 温珣低低叹了口气。 垂下眼时,又鬼使神差地想到刚来时,婢女姐姐们说的话。 他当时还在纠结感情的事,姐姐说的很轻巧,想知道是不是对恋人的那种喜欢,亲一口不就行了,朋友是接受不了接吻的,但是亲恋人,只会觉得小鹿砰砰跳。 温珣慢吞吞跪坐在座位上想了会儿,觉得想不太出来。 他们这雅间并不是桌椅,就是铺的厚厚地毯,两个蒲团,和小木几。 温珣坐着自己的蒲团,一点点往靳越凛身边蹭。 他只是想象不出来,需要实际分析一下。 当然亲是不可能真的亲的,温珣只是想凑近点感受一下。 还好林哥睡着了,不然清醒着的话,他肯定是不这么做的。 温珣跪坐着的蒲团谨慎地和他保持了一尺的距离,上身却是渐渐凑近。 两个人距离无限靠近,温珣手放在自己的腿上,手指抓着衣服抓出一道道的褶痕。 彼此呼吸都交错可感。 温珣脸红的不成样子,眼睫颤着,心中乱糟糟一片,最后还是自己先受不了了,趁着林辰还没有醒,就要离开。 不过刚刚退出去半分,手腕就被人扣住了。 接着天旋地转,后脑垫上温热大掌,整个人被压在了地毯上。 温珣:——!!! 林辰什么时候醒的?! 他的肩膀被按着,腿被另一人坚硬的膝骨压着,轻而易举地分开,两个人体型力气都差的那般大,温珣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按在了砧板上的鱼儿,竟是丝毫都动不了了。 透过遮盖的面具,望着人墨黑的双眼,温珣从未如此心虚紧张不知如何解释过,下意识想要别开视线:“哥,我不是...” 嘴巴上一软。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林辰就着那个压着他的姿势,低头吻在了他的唇上。 温珣瞳孔骤然收缩。 林辰吻的初始没什么技巧,也拿捏不好轻重,偏偏又极其强势不容置喙,唇齿相碰着,温珣被亲的重了,情不自禁想要推他。 然后被单手扣住两只手腕,拉高到了头顶按着。 这个姿态下简直是一点反抗的可能都没有,单薄的柔软胸膛毫无遮挡地被迫尽数露了出来。 不像抗拒,倒像是引颈就戮献祭一般,甘愿现出自己最甘甜、最软弱无依的一面,由着人尽情享用。 胸膛贴着胸膛,大腿贴着大腿,温珣过去十几年,从未和人这般亲近过。 话本里看是一回事,主人公真的换成了自己去亲身体会,则完全是另一回事。 温珣又羞又耻,被亲的迷糊晕乎,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一步的。 林辰亲他亲的太重了,舌头、齿列,一处都不放过,用力地吮、咬,咕湫咕湫银靡税声响在安静的室内,温珣只觉得被吮得连舌根都发麻,恍惚间竟生出了一种要被人拆骨吸髓尽数口乞进去的错觉。 他有些怯了。 亲吻间隙,对方的另一只手也并不规矩,用力地揉他、推他、挤他,虽然没有摸敏感部位,但是大月退和月要被这样弄也足够… 他被困在厚实地毯,和林辰坚硬胸膛的狭小空间里,哀哀地泣了一声。 然后就觉得林辰似乎更兴奋了。 “小珣,”对方开始咬他的鼻尖、脸颊,就像是某种急于在伴侣身上留下标济的兽类:“小珣…” “喜欢我,是不是?你喜欢我。” 林辰显然处在一种不正常的亢奋状态,反反复复地亲他、咬他、逼问他。 温珣本来被撞破就够羞的了,又被按在地毯上这样又亲又舔,他从小是幺儿被娇着长大,心里承受能力早就要濒临崩溃了。 如今又被这样问,唇抿了抿,眼里竟是含了水意。 靳越 第266章 凛一下就清醒了。 他松开了桎梏着人手腕的手,将人从地毯上抱起来,笨拙地哄他: “圆圆。”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伸手想替他抹去眼角的泪,又想到自己指腹有常年练武留下的茧,怕弄痛了他,就又换了指背,小心翼翼地抹过他的眼角。 温珣不想哭的,他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自己胡乱抹了抹脸,推他:“你起来!” 尾音都还带着哭过的软腔。 靳越凛心都化了,将人抱在怀里,轻蹭着人的脸颊,来回地哄他:“我错了,圆圆。” 说是蹭,其实更多感受到的是冰冰凉凉的面具,温珣跟个小布偶似的被他抱在怀里,身上衣服皱巴巴的。 靳越凛轻轻拍他的背,哄小孩一般:“不哭了,圆圆,宝宝…” 宝宝…… 靳越凛恍惚了一瞬。 那样肉麻往日不屑一顾的词,有一天竟会如此自然地从自己嘴里脱口而出。 不觉得虚伪腻歪,只觉得满心怜爱要溢出来一般。 他温柔地亲了亲温珣的面颊:“吓到你了。” 温珣捂住自己的嘴巴,肯定红了肿了,不知道破皮没有,想想又觉得委屈:“你干嘛啊…” 靳越凛把他手放下去,掐着他的下巴,看了看被亲的可怜的唇。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原先淡淡的好看的蔷薇色,变得饱满水红,唇珠被吃的大了点,蒙着层晶亮的水意,露在外面。 靳越凛喉结滚了滚:“我叫人拿布包几块冰过来,冰一冰,就会消很多。” 第72章古代皇子x伴读if线(7) 靳越凛说完就要去喊人,温珣一把拉住他,都快要被气哭了:“你还要叫别人来看我这个样子!” 靳越凛立马改了口:“不叫人,不叫。” 他替人拢了拢领口,又将微微凌乱的发丝别到人耳后:“饿不饿?我去拿些点心过来,好不好?” 温珣只是默默环住自己曲起的双腿,下巴搁在了膝盖上。 他们亲了,真的亲了,不是只有相互喜欢的人,才能 “我喜欢你。” 靳越凛长臂一伸,将人揽进怀里。 少年人身形纤薄清瘦,几乎被完全遮住了。 靳越凛扣住他的下颌,温柔、又强硬不容抗拒地,让人转了过来,面向自己。 两个人对视着,甚至可以清晰看见彼此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靳越凛:“不是一时兴起,贪图新鲜那种,我会对你负起责任来,我也只会是你一个人的。” 此时的温珣尚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自己被本身就有一点好感的人表白了。 林辰说的那么认真,墨色眼瞳注视着他,仿佛只看得到他一个人一般。 温珣毕竟还年纪小,情爱经验跟零没有什么区别,被这么一哄,耳根就红红的了。 “哦...” 靳越凛循循善诱:“你呢?圆圆,你对我,是怎么想的呢?” 温珣又想抱着自己下巴搁到膝盖上,但是靳越凛手还钳着他的脸,他也躲不了,最后就还用那个姿势,吭哧吭哧想了会儿。 他没有太大的志向,爹娘对他的期望只是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虽然他自己觉得自己不能太不思进取了,好歹得考取一个功名,所以一直努力读书。 之前,确实,没有想过情爱成家这方面。 但是说对林辰完全没有好感...那也是假的。 刚刚他被亲的时候,只是开始象征性的反抗挣扎了下,后面也被亲舒服了,亲好后发脾气,更多是羞的和不知所措。 林辰比他年长一些、身形高大强健、沉稳、事业也有成,被他抱住时,温珣觉得很安心,虽然皮肤被烧毁了带着面具,但是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而且他还说喜欢他,只属于他... 温珣脸颊红红的,又想把自己埋进枕头里了。 靳越凛何其洞悉人心,只是看了看温珣的表情,就知晓他在想什么了。 指腹轻轻摩挲在人细嫩的面颊上:“你也喜欢我,是不是?” 温珣闭了闭眼,眼睫颤地不成样子。 靳越凛笑:“你喜欢我。” 这次是肯定语气。 温珣伸手去捂他的嘴巴,被人 第267章 顺势扯过去,严丝合缝地抱在了一起。 靳越凛低头,鼻尖轻蹭他的鼻尖:“那我们就约好了,确定关系了。” 两个人凑得实在太近了,靳越凛手臂横在他的后背,慢慢感受着掌下清瘦单薄的骨骼。 还那么小。 温珣被他摸得身上发酥发软,被顺着摸了脊背的猫儿一般,情不自禁地塌腰。 靳越凛一定要哄他说出个准话来,温珣被他哄的没法,哼哼唧唧小声地应:“嗯。” 靳越凛搂着他往怀里揉:“唤我一声。” 刚刚确定关系,正是最热恋蜜里调油的时候,温珣也喜欢被他这样抱着搂着,脸颊埋在他的怀里:“什么呀?” 他其实现在都有点晕乎,居然真的和人早恋惹。 靳越凛:“我不是你的夫君么?” 温珣眼睛睁大了点:“你哪里是了!” 靳越凛挑眉:“你刚刚不是自己承认了么。” 温珣:“我只是” 只是承认谈恋爱,没有承认婚嫁! 靳越凛:“还是你想后悔,找别人?” 温珣不知道话题怎么歪到这里来了,抿抿唇,锤了他一下:“别胡说。” 靳越凛握住他的手,轻咬他的指骨:“那你唤我一声,圆圆,你都亲了我了,这是我第一次和人亲吻,不能做薄幸人啊。” 温珣脸颊鼓了鼓:“我哪里有。” 又补充道:“这也是我第一次和人亲吻。” 靳越凛长长哦了一声:“先前还在想你会喜欢上哪家姑娘,没成想,这个幸运的人,竟然是我。”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温珣哼哼两声:“你知道就好。” 靳越凛:“我总觉得不真实,像在做梦一样。” 温珣正偎在他的怀里,闻言疑惑地抬眼看他:“为什么?” 靳越凛轻轻摸了摸人的发:“某年少失母,生父不仁,所得一切,都必须尽全力去争取。” “没有想过,能这么轻易地就被你喜欢。” 温珣有点心疼了。 林辰和他只略略说过一点家里的事,他猜测是家庭不太和睦,也不多去问。 没有想过,竟是这般。 温珣笨拙地抱住他,手安慰般轻抚他的背,磕磕绊绊道:“没关系的,以后,我爹就是你爹,我娘就是你娘。” “我来做你的家人。” 他不太好意思,但还是附在人的二边,小声道:“夫君...” 揽在他腰上的手骤然收紧,靳越凛手背青筋暴起,一把将人按在了地毯上。 温珣猝不及防间再次被调了个位置,靳越凛紧紧抱着他,不停地亲他、吻他:“圆圆,宝宝,再叫我一声,圆圆...” 他这样实在太亢奋太激动了,温珣伸手推他:“你干什么呀。” 推也没多少力气推,靳越凛开始舔咬他的脖颈,大手掐着、柔捏着他的腰背臀月腿。 好可怕,温珣有点被吓到了,但是月腿被压着,也根本动不了,呜呜咽咽地喊他:“相公....” 靳越凛终于从濒临爆发的状态中找回了点理智:“好圆圆,乖宝,怎么这么招人疼,嗯?故意勾我呢,是不是?” 温珣委屈道:“我没有。” 靳越凛故意凶恶道:“还说没有,小可怜见儿的。” “故意找*呢,是不是?” 温珣小巧耳垂红得要滴血,闭眼别过脸不去看他。 靳越凛轻笑,又将人拉回来,哄他年幼的妻子。 腻歪起来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温珣到底是记着回家,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我该回家了。” 靳越凛恍然。 竟都到傍晚了。 他亲亲人的鼻尖:“我送你回去。” 温珣摇头,小声道:“家里门房会看见的,我爹娘知道了,我就完了!” 靳越凛眉尖皱了皱:“他们不准你恋爱?” 温珣唔了声:“应该..也还好。” 单说谈恋爱是还好的,但问题出就出在他不是和适龄的姑娘谈,是和一个与自己一样的男子谈啊! 大雍富贵人家豢养男宠,狎小倌,前朝还有男妃,风气还算比较开放的,但看别人是一回事,自家儿子和男的好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温珣觉得,自 第268章 己还是先不要冒这个险的好。 怎么也得等他有了功名,能独立了,再光明正大,好好地和爹娘介绍自己的..相公。 靳越凛轻笑:“好。” “那我等着你中了榜,来和我结亲。” 温珣哼哼:“不会太久的!” 他读书从来用功,做的文章也都是一等一的好。 然而这样一别,下次见面,就又要是十天后了。 情谊最浓的时候,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分离。 温珣搂着他的脖子,忽地生出点忧愁来,冰凉面颊贴在他的脖颈上,舍不得走了。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靳越凛揽着他,险些要忍不住告诉他,自己就是六皇子了。 虽然大局未定,但是那些人都不足为惧,况且,他是真的做了和温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打算,夫妻之间,自然是没什么好隐瞒的。 靳越凛唇动了动,刚要开口,却见温珣坚强地吸吸鼻子:“没关系的,我总有读好书的一天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天天见。” 靳越凛心中一动:“天天见...” 温珣用力点头。 时间是真的不早了,再不回去,爹娘肯定要担心了。 温珣从他怀中起来,给自己整理好衣服仪表,又是风清朗月的一个小公子:“那我回家了!” 靳越凛替他扯平衣袖:“路上小心。” 他顿了顿:“下次见,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温珣歪了歪头:“现在不可以说么?”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靳越凛想了一下:“现在,时间可能有点来不及。” “快回家吧,别让爹娘担心。” 温珣:“哦哦!” 他就往外走,临到出门了又扒着门框探出头来,眉眼弯弯:“还没过门呢,你就喊上爹娘啦!” 放完大话,赶紧一溜烟跑了。 靳越凛失笑。 多付了车夫钱让他赶快一点,温珣坐在马车上,一边忐忑会不会赶不上晚饭,另一边,又在回忆和林辰相处的点点滴滴。 一起讲话本儿、一起看戏,不厌其烦地讲生活中各种各样的小事,他们还…… 温珣伸手,轻碰了碰自己的唇。 然后面颊通红地把脸埋进了双手间。 他真的和人亲嘴了。 最后还是赶上了晚饭,温光妍问他去哪里玩了,玩的开不开心,温珣心虚地要把头埋进饭碗里:“就是酒楼,开心的。” 孩子平日读书够刻苦的了,明日又要进宫念书,难得放假,愿意出去玩就玩吧。 温光妍摸摸他的头:“身上钱还够不够?” 温珣小鸡啄米:“够的够的。” 纵使如此,第二天他去上学的时候,温光妍还是又给他塞了个荷包:“宫里用钱的地方多,不要委屈了自己...这也是你爹的意思。” 温珣:“爹?” 温光妍:“他就是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是记挂你的,小荷包里一大半都是他给的。” “他还说,宫里有谁要是期付你,你记得回来告诉我们,我们宁远侯府虽然不惹事,但是也不怕事。” “你哥哥最近也很有长进,陛下可能还要提拔他呢,你们俩都要好好的。” 温珣心里暖暖的:“我记住了,娘。” 休沐的一天半像是短暂的一场美梦,转眼,又要自己背着小包袱去宫里念书了。 温珣坐在马车里,叹了口气。 想林哥,想回家,tt 第73章古代皇子x伴读if线(8) 温珣素来勤恳,哪怕六皇子近来已经不和他一起晨跑了,第二天卯时,他还是自己起来,换好利落的装束准备跑步。 他嘿咻嘿咻地跑前拉伸热身呢,忽地远处遥遥过来了另一个玄色身影。 六皇子! 他怎么来了。 温珣有点紧张。 他也来晨练?可是前些日子都没来,温珣估计他是嫌自己跑的慢,第一次和他一起跑肯定只是一时兴起。 这个道上人流稀少,装看不见肯定是不行的,温珣硬着头皮转过身,对他行礼: “殿下。” 他年纪小,面容又白又乖,靳越凛看着心中酸软一片:“今日起的很早。” 温珣心里把这句话过了几遍,不确定他是不是在敲打自己。 第269章 殿下说让自己晨练,他可是每次都兢兢业业跑了,近来学业也用功,没有哪里逾矩做错的地方。 温珣谨慎道:“近来天气很好。” 靳越凛心中失笑,分明昨天还和他那般亲近耍着小脾气,今日就又这般。 “开始吧。” 温珣点点头,开始跑步。 他的身体是真的锻炼的好了些,果然越底子虚越要锻炼,不然总是病怏怏的,做什么都没心气。 完整跑完一圈,他额前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喘着气停下,慢慢地走平复气息。 靳越凛跑的比他快,估计两圈了,还再跑一圈。 温珣在原地犹豫了下,决定还是等他。 总归六皇子跑的快,等他跑完也来得及上早课,而且万一他直接走了,回头六皇子怪罪怎么办。 想好了,温珣也就不急着走了,一边慢悠悠地看着庭院中的花花草草,一边心里背诵昨日的古文。 但是靳越凛,他没想到温珣会等他。 眼里笑意多了几分,他走到了温珣身边:“小珣。” “你要去沐浴?” 温珣:“嗯嗯。” 靳越凛:“洗好了来找我,我们一起用早膳。” 温珣:o.o? 这又是怎么回事。 温珣摸不着头脑,但六皇子说一起用膳,那就一起用膳,他洗好换好衣服,赶紧过去了。 皇子的早膳果然和他的不一样,冷热甜点各地特色,每样分量只有一点,但是足足琳琅满目摆了三十六小盘。 温珣:(沉默)(欲言又止)(沉默) 这还只是皇子的常例。 大雍经济空前繁荣,商人地位提高四海经营,与金辽建立在每岁币帛“赏赐”基础上的和平已有二十年,物产更是丰盈到了极致。 好吧。 温珣压下心头微妙的罪恶感,规规矩矩跪坐在了小桌前。 用膳也依旧谨慎,都是等着靳越凛动过了哪道菜他才动,然而第一道流沙包进入嘴里,温珣眼睛就忍不住亮了。 好好吃!!! 靳越凛心中笑。 他知晓温珣的口味,看着是少年身量了,其实嗜甜又贪嘴,偏偏胃口小,总是吃不了多少。 小厨房特意搜罗的江浙两广一带的厨子,做的式样多分量小,今天用菜时,他也都是挑着温珣会喜欢的先去用。 以往早膳都只是随便快速进食应付身体,今日起,一切变得趣味盎然起来。 温珣觉得六皇子这厨子做的怎么都这么合他的口味,家里从来不在吃穿用度上亏待他,入宫了吃食也都是新鲜热气腾腾的,但是从来没今早吃的这般精致舒适。 他埋头苦吃,忽地碗中多了一块粉蒸排骨。 温珣往嘴里扒饭的动作一僵。 靳越凛轻抬了抬头:“尝尝。” 温珣犹豫了下,轻咬了口。 味道真的很好。 “谢殿下。” 靳越凛眉间慢慢皱了起来。 不该是这样的。 如果是林辰的话... 前日唇齿相依耳鬓厮磨的温存还历历可感,温珣肯定会撒交坐到他怀里,藕白双臂环着他的肩颈,细嫩脸颊贴着,黏黏糊糊地要他喂。 如果是林辰给他夹了菜的话... 温珣肯定会小犬儿似的捧着碗,眼睛亮晶晶的,声音又甜的能渗出蜜来,一边开心地咬着吃着,一边和他说:“谢谢相公..” 靳越凛闭了闭眼。 心口像烧了团火。 愈烧愈烈。 如果我现在告诉他,我就是林辰的话。 靳越凛手指摩挲着碗的边缘。 不,不,会吓到他的。 还是让林辰来和他说吧,左右不过几日的光景。 温珣对他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某天回来突然发现自己房间里床被全换了,床比之前宽了一倍多,上等的蚕丝锦被,散着黍麦香味的枕,屋内还多添了好几处冰块。 他跑去问给他整理床铺的宫人,宫人也说不清,只说奉命行事。 奉命,奉谁的命?这里是六皇子的寝宫,真正的主人,自然也只有一个。 这还是最表层的,温珣再迟钝,也感觉到自己的衣食待遇不声不响地高了好几个档次,起居伺候的 第270章 宫人也多了。 六皇子对他越来越温和宽容,早午晚膳都找他一块用,菜式一次比一次精致,甚至主动说了,不用等他动筷,他可以自己夹自己喜欢的吃。 这是在拉拢他吗? 温珣努力回想那些权谋夺嫡的手段。 拉拢他,进而拉拢他身后的宁远侯府?可是他们侯府近年来已经够低调的了啊。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温珣在头脑中进行着各种阴谋论,但靳越凛对此想的很简单。 ——温珣既然是他的人了,那一切吃穿用度,自然要由他接手,比着最好的来。 现在这样又算得了什么,给他提份额还要防着外人不动声色地来,若是将来登临大位。 四海之力,富养一人而已。 温珣这几天过的非常忐忑煎熬,他一直在想如果六皇子真的拉拢侯府进夺嫡怎么办,怎么拒绝怎么站队。 最好什么都别站,这个风险太大了,他们不求大富大贵位极人臣,只想一家人都好好的。 故而杨博容他们来调笑着讲起这些日子的优待时,温珣实打实地叹了口气。 同窗毫无察觉,仍在自说自话:“恂之,听说你屋里有六缸冰,真的假的呀。” 温珣:“怎么可能,六缸,那我都要被冻坏了!” 另一个同窗:“六皇子素来是最不好亲近的一个,我看他这次真的对你不一样,恂之兄,青云直上,指日可待啊。” 温珣:“哲瀚兄不要再取笑我了,我哪里有什么青云直上的大志向...” 温珣随口表面上应付着其他同窗,倒是杨博容敏锐察觉到了点什么,待同窗们都离开侯,留了下来。 教室内只剩他们二人。 杨博容:“如今这般...你不开心么。” 温珣声音闷闷地:“我情愿他还像以前那样对我。” 冷淡疏离,不假辞色。 与此同时,从宫里来找他的靳越凛,在门口停下脚步。 贴身侍卫心惊了下,靳越凛一个眼刀扫过去。 静默。 室内两人对外面站了个人一点都没察觉,杨博容见他那样子,心里略一思索,大概明白了他的顾虑。 “你是怕他...” 温珣垂下眼睫:“陛下近来...”沉迷丹药术士,龙体已经开始显出异恙。 “京中并不太平,山雨欲来风满楼,只是不知晓,到底会是何时,又会有多久。” 温珣:“我进宫来,只是为了让陛下相信宁远侯府没有异心,并不想,” 温珣顿了顿,低声道:“并不想和任何一个皇子,扯上瓜葛。” “再有一年多,就到皇子们出宫立府的时候了,最好的结果,就是彼此相忘、再无牵连。” 门外,靳越凛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内,用力之大,指骨都泛起青白。 侍卫程沃只恨不得自己耳朵聋了眼睛瞎了。 杨博容细细思索了番:“也是,变数太大了,稍有不慎,那真是”全家都要掉脑袋。 唉,看来这京中权贵人家,也不容易啊。 氛围一时间有点沉重,杨博容一下又想起什么,活跃气氛揶揄道:“哎哎,你当真有喜欢的人啦?” 温珣耳根红了红。 杨博容心里那点好奇八卦心真的被勾起来了点,主要是温珣太藏不住事了,他那日轻易一诈,就真把人诈了出来。 杨博容:“什么时候给兄弟介绍介绍呗?嗯?我倒要看看得是什么样的天仙,把你迷成这样。” 温珣反驳他:“我哪里被迷了?” 杨博容学着他那日的语气:“我不要多么多么荣华富贵,我只想有个真心人,他是商人怎么了,男儿行走四方堂堂正正靠自己,没有哪个行业就天生低人一等。” 温珣羞恼:“你别说了!” 杨博容语气学的更夸张了:“他很好的,我就是觉得他很好很好,杨兄,我可能真的这辈子就认定...” 温珣去堵他的嘴巴,两个人在教室内笑闹起来。 门外,靳越凛牙关紧紧咬着。 程沃小心翼翼地去问他:“主子?” 靳越凛一甩袖,朝着回宫的方向去了。 门被一扇扇打开又一扇扇关上,一直到了最里间,程沃眼睁睁 第271章 看着六皇子一拳用力捶在墙面上。 指骨处渗出了血来。 程沃大骇:“主” “出去!” 程沃闭嘴:“是。” 靳越凛在屋内站了会儿,怒极反笑。 好,好好好。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对林辰那样千般好万般好,对我就是这样避如蛇蝎。 林辰哪里比得过他,十天才能见一次,又是最下贱的商户,自始至终带着面具不敢真面目示人,顶多会几句花言巧语! 若是给他机会,他说得比林辰还要再好听百倍千倍。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摘下面具让温珣好好看看,你爱的是我,是我! 面具都拽在了手里,真要出门时,却又停住了。 温珣不想惹上祸端。 谁都可以被他喜欢,哪怕只是一个白衣商户。 而不是他,不是身为天潢贵胄、六皇子的他。 第74章古代皇子x伴读if线(9) 剩下的两三天一晃而过,转眼就是休沐。 以前是辛苦了十天,想要回家休息,现在还多了一个理由。 温珣扑到娘的膝下,一边拈着果子吃,一边想林辰。 思及上一次见面时说的那些傻话、那个亲吻,就又忍不住眉眼弯了弯。 温光妍捏捏他的鼻子:“圆圆?这么开心啊?” 温珣察觉到自己有些过头了,连忙轻咳了两声,掩饰过去:“休沐当然开心啦~” 回家后饱餐一顿,温珣回到自己房里,却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 在宫里的时候强行让自己打起精神好好读书好好应付他们,一旦回了家,身心放松下来,就禁不住地想那个人。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他只知道林辰家住在城东,却不知具体何处,更没有可以传讯的物件,当时书文上看时不解,今日才知相思如此磨人。 一直到月都上到树梢顶,温珣还是毫无睡意。 他抿抿唇,干脆直接从床上翻身做了起来。 打开衣柜,吭哧吭哧翻出唯一一身暗色的,给自己换上,然后耳朵贴在门上,细细听了会儿动静,悄默声地翻窗出去。 暮夏初秋,晚上凉风丝丝缕缕,温珣晃晃悠悠地走在小路上,不知不觉,走到了闹事间,人流熙熙攘攘,笑闹声不断。 一处高楼雕梁画栋流光溢彩,灯火通明衣香鬓影,门口小厮认出了他:“温少,来听戏啊!” 温珣恍然。 他竟是不知不觉,到了醉仙楼了。 有什么好听的呢,和他一起的那个人又不在。 温珣勉强笑了下,冲那小厮摆了摆手,示意今天不去了。 然后又垂下眼睫,静静地朝着另一头走去了。 可是又能去哪儿呢,他今天这样不管不顾地跑出来... 温珣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小巷口,忽地手腕处猛地传来一阵拉力,接着他整个人就被生拽了进去! 后背重重抵在墙上,温珣瞳孔骤然收缩,刚想出声,一只大手紧紧捂住了他的嘴巴。 “嘘。” 耳边男声温柔含笑。 温珣反抗的动作一下停下来了,懵懵抬头。 月色之下,林辰带着银色半脸面具,发丝随风扬起,英俊潇洒。 因危险惊悸剧烈跳动的心脏慢慢平复下去,另一种更鲜明、酸涩又甜蜜的感觉涌上心头。 两个人久久对视着,林辰轻声问他:“可以亲你么?” 温珣由着他把自己按在墙上,林辰另一手扣在他的腰上,又轻而易举地分开了他的双月退。 他看着林辰,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 靳越凛低头,吻在了他的唇上。 极尽浅倦蝉绵,柔情万千,让人心都要一并融化在这无边夜色中。 不像第一次时那般青涩和充满侵略攻击性,靳越凛很温柔地轻舔他的唇,分开齿列,勾着舌头一起纠缠。 最后结束的时候,温珣腿软腰软,几乎站都站不稳,全靠靳越凛撑着他身体的重量。 面颊尽是绯红一片,温珣喘夕平复着,靳越凛低头,鼻尖轻蹭着他的鼻尖。 巷外人声喧嚷,小巷内却静谧暧昧,光线模糊不清。 “圆圆。”靳越凛唤他。 这话就跟贴在耳根说似的,温 第272章 珣情不自禁往旁边缩了缩,又自己挨回来,声音轻软好听:“你怎么来这里了呀?” 靳越凛:“你为什么来了,我就为什么来。” 温珣眼睫颤了颤,不说话了。 两个人安静地抱着,享受着难得的温存时光。 温珣心里有点后悔和忐忑,他觉得,都谈了恋爱了,是不是不该再隐瞒着自己的身份。 林辰稳重孤傲,但并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就算最初会生一点气,等他解释完,应该也会理解的...吧... 靳越凛敏锐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指腹摩挲他的面颊:“在想什么?” 温珣贴在他的怀里,心里组织着语言。 “林哥...” 靳越凛:“嗯?” 温珣支支吾吾,哼哼唧唧了半天,说不出下文来。 靳越凛失笑:“怎么了,圆圆。” 温珣:“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靳越凛看着他的神情,心中已差不多猜出了七七八八。 那天他后来在宫里仔细想清楚了,温珣不愿意和六皇子恋爱,不就是因为怕站错队,导致全家沦落么。 那他直接干掉其他皇子,当上皇帝不就好了。 很好解决的问题。 到时候做什么都没了顾忌,他自然会想办法让他们既能长相守,又保全温珣的声名。 靳越凛轻轻亲亲他的眉心,面上仍做不知: “圆圆要和我说什么事呢?” 温珣唔了声,小指勾住他的手指,前后轻晃:“你不要生气...” 靳越凛:“我怎么会和你生气呢?” 当时看话本时只恨别人不长嘴,真到自己身上,要开口坦白,完全是另一回事,温珣耳垂红地都要滴血,好半晌才低低道: “我其实...不是寻常读书世家的孩子。” 温珣一鼓作气:“我父亲是宁远侯,我母亲是侯夫人,只是哥哥随父姓,我随母姓。” “当时绝不是故意欺瞒你的,只是行走在外,经常来寻欢作乐的场所,名声上总归是不好听的,我就” 唇上贴了一根手指。 温珣声音停住。 靳越凛看着怀中人姣好秀丽的面容:“我知晓的。” 温珣疑惑:“嗯?” 靳越凛:“寻常清苦读书人家的子弟,纵使学识渊博,也不会穿那样好的料子,做精致繁复的点心。” 他轻笑:“只以为你是富贵人家的小少爷,原来是小侯爷。” 这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温珣抬头仔细看他的面容神情,一时都忘了纠正他的称谓。 “你不生气?” 靳越凛摇头:“我为什么要生气?” “最初你我并不相熟,你不以真实身份相告,才是情理之中合情合理,哪怕后来成了朋友,可是朋友之间,也没有毫无保留如实相告的义务的。” “如今你我不过刚确定关系,你就对我信任、坦白...” 靳越凛愈说,心中愈发酸软一片。 温珣待人总是这般真诚、这般好。 “圆圆,是我该谢谢你才对。” “况且,不管你是什么身份,王侯将相布衣百姓,家财万贯一贫如洗,我喜欢的只是你这个人而已。” 温珣被这番话说的不太好意思,双手捂着脸,埋在他的怀里。 靳越凛抱住他,手臂横在人的肩背,拥抱得严丝合缝。 又低头亲亲人的发丝:“你不怕我是骗子么?” 温珣抬眼看他,眼睛亮晶晶:“你不是。” 那眼中的信任如此分明,澄澈湖水般,一眼就能望到底。 靳越凛喉间干涩,所有掩饰的话,在这双眼睛下,竟是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良久后,才开口道:“真的么?” 细听会发现他的声音是有点沙哑的,但温珣尚沉浸在爱情的甜蜜喜悦中,自然而然地忽视了: “真的呀。” 靳越凛:“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其实并不是你想象中那个人了呢?” 温珣想探探他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在说胡话,手真探上去,却只触到了人冰凉的面具。 他只好又下移,改到靳越凛的脖颈间,感受了下,嘀咕道:“没有发烧呀,怎么说这种胡 第273章 话呢。” 温珣猜测可能是他父母不成功的婚姻,让他这样充满悲观,于是拉住林辰的手,认真看着他的眼睛:“不会的。” “就像你不在乎我是王侯之子还是布衣平民,我在乎的,也只是你这个人而已。” 他第一次喜欢人,第一次直接地和人剖白自己的心思,温珣说完就想往地缝里钻,但还是坚持住了,坚定站在原地看着他。 靳越凛闭了闭眼。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他轻抚着温珣的发,用眼神描摹人的眉眼。 这话实在太凝重了,以至于温珣都觉出了点不同寻常的异样来。 什么那么一天,这人是会杀人放火灭了他全家吗? 温珣沉思:“你会做对我不好的事么?” 靳越凛摇头:“我怎么舍得?” “那你会对我的家人不好么?” 靳越凛:“你的爹娘兄弟就是我的爹娘兄弟,哪儿有这般罔顾人伦的?” 温珣笑,语气轻松起来:“那就没事的。” 他又重复了一遍:“没事的。” 有事的。 靳越凛心中反驳。 但是有事,我也不会放手的。 温珣觉得今天出来真是太正确的选择了,拉着人的手,慢悠悠在街上逛。 来时只觉得人流喧闹拥挤,如今只是身边多了一人,就觉得一切都变得可亲可爱起来。 糖画、小花灯、各色小吃玩具,靳越凛两个手都提满了,温珣负责吃吃喝喝玩玩。 温珣咬了一口铁板豆腐,眼睛亮了下,拿小木签挑了块酱料多的,去捧着递给林辰:“哥,这个好好吃,你尝尝。” 他站在林辰的右侧,看人的时候自然是从侧面递,然而真的去递时,忽地愣了下。 这个侧脸... 银色半脸面具虽然遮住了眉眼鼻,但是很贴合面部轮廓,身边人眉骨立体、鼻梁高挺,下颌线条清晰,那么侧着身,他刚刚那恍惚一眼竟觉得。 林辰已经侧过脸来,停住了一步,低头咬过他递来的豆腐。 慢慢咀嚼、吞咽,给出评价:“好吃。” 温珣回神,回应着笑了下:“这家确实很好吃。” 面上一切如常,温珣回过脸来,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是六皇子的伴读,平日里看六皇子,也是看侧脸看的最多。 也许真是魔怔了,竟觉得刚刚林辰那侧脸,特别地像他。 第75章古代皇子x伴读if线(10) ...怎么可能? 温珣也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一点荒谬,摇了摇头。 最初林辰来见他时,每次都是戴着全脸面具,也是这一两次,才只戴半脸的。 但那也不可能是六皇子啊,温珣想象了下那个冷淡疏远的六皇子说肉麻的话,表情丰富复杂起来。 林辰捏捏他的小脸:“想什么呢?” 温珣被他捏的哎呀了一声,却也没有躲:“没想什么!” 林辰:“没想什么,怎么这幅表情。” 温珣欸了声,搓搓自己的脸颊:“现在呢?” 林辰看了他一会儿:“小猪宝。” 温珣鼻尖皱了皱: “那你是啥?” “我是小猪宝的相公。” 啊啊啊啊啊啊,温珣抬手用胳膊肘肘他,两个人笑笑闹闹地沿着街走,很快就把刚刚那个小插曲忘在了后面。 真要分别的时候,还是舍不得,夜色已经很深了。 靳越凛把他带到河边杨柳后,低头和他接了个吻。 “明天我还在醉仙楼等你,好不好?” 温珣:“嗯嗯!” 靳越凛亲亲他的唇:“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晚上天黑,你一个人,我总是不放心的。” 温珣靠在柳树上,搂着他的脖子,宽松的衣袖下滑,露出的小臂细白:“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还能走丢了不成?” 靳越凛温声哄他:“你不会走丢,是我太担心了,只要你一不在我视线里,我就总是担忧。” 温珣捂住了他的嘴巴:“好啦好啦!送送送!” 靳越凛亲了亲他的手心。 温珣倏地收手,眉眼弯弯:“痒。” 第274章 回去的时候也是真的不早了,靳越凛站在温珣常翻的墙下,让他踩在自己的肩膀上翻上去。 温珣手掰住一块动,动作轻盈利落往上一翻,就翻上了墙头。 有人给自己垫一下果然轻松好多,温珣刚想和靳越凛说再见,却见刚刚还在地下的人平地一闪—— 他都没看清对方的动作,靳越凛就也翻了上来。 温珣:“?” “你怎么上来的?”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靳越凛笑,又跳了下去,冲他张开双臂:“你跳,我接着你。” 温珣心砰砰剧烈跳动起来,抿了抿唇,闭眼跳了下去。 被稳稳接住了。 骤然失重又骤然落地,靳越凛轻轻将他放在了地上。 温珣扶着他的肩颈站好:“我真回去了!” 靳越凛揉揉他的头发:“好。” 这么折腾了一通确实够累的,温珣沾上床困意就袭来了,将睡未睡时又一下翻身坐起,噔噔噔跑到桌边,打开最里面上了锁的小抽屉。 里面是个玉珏。 是小时候娘给他求来的,镇邪避灾,和他现在身上戴着的这个正好一对。 温珣心里烫烫地,悄悄把它拿了出来。 - “送给我?”靳越凛诧异。 温珣趴在小木几上,拈着果子吃,哼哼唧唧地:“不行吗?” 他正吃着呢,忽然被人一把抱起来,腿分开着,跨坐在了人的身上。 温珣手抵在他的胸口,连忙左右来回看了看,拍他:“你干嘛呀!” 靳越凛:“高兴。” “那你也不能...”温珣压低声音:“这还在外面呢,叫人瞧见了怎么办。” 靳越凛:“我抱我夫人,谁又管得着什么?” 那语气实在太理所当然,以至于温珣都被他绕进去了,没有反驳称呼,只是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儿有” 靳越凛亲在了他的唇上。 ... 太腻歪了...温珣回去的路上,一直捂着脸。 他怎么和林辰一在待在一块,就变得这么腻歪呢,羞耻心礼义廉耻什么的好像都被丢掉了,连时间流逝都感觉不到。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唇,轻嘶了声。 亲的太久太投入了,两个人的嘴巴都破了皮,他的还稍微好点,但林辰的嘴巴里,是真的被他不小心咬破了。 他当时都尝到铁锈味儿了。 下次亲的时候,一定要多注意点。温珣脸红心跳地想。 这次回宫里读书,虽然还是觉得难熬,但是比上一次好受些。 温珣收拾完东西,把自己埋进床上,渐渐睡意袭来... 前一日睡的太晚,今日早上为了不让爹娘看出异样还是起得早,下午是因为和林辰在一起兴奋,其实他早就困了。 温珣沉沉睡了过去。 好险好险好险,温珣一边赶紧给自己穿衣裳,一边庆幸。 若不是宫人来叫他,他指定要睡过头了。 一个早上加上午都匆匆忙忙,到中午吃饭时,才缓了口气。 六皇子最近怎么这么喜欢叫他一块用膳呢,虽然皇子的膳食确实很好吃,但是他看别的皇子和伴读也没有这么... 温珣看着碗里的鱼肉,总觉得怪怪的。 “谢殿下。” 靳越凛笑。 好怪。 温珣把那块鱼肉塞进了嘴里。 正是中午用膳时间,旁边人也都在闲聊。 “北边近来好像不太平?” “嘘——”那人赶紧胳膊肘了他一下,示意他小声。 但是他明显也想对此事发表一番大论,愤愤道:“北凉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要比往年足足多一成的币帛粮食!我们大雍百姓辛苦纳的国税,最后倒是全进了他们口袋里!” “先前就总是这儿多一点儿那多一点儿的,要我说真该给他们点” ”敬延兄,慎言、慎言啊!” 交谈声渐渐低下去,话题很快被转到了业内琐事趣事上。 倒是温珣听着,心下渐沉。 眼下已是秋季,听说北凉正遭了灾,估计冬日真正大雪冰封的时候,还会更难熬。 当年定下连山之约的时候,朝内就有两种声音争来争去,主战派主和派,相安无事了近 第275章 二十年,眼看风波又要起... 他咬着筷头,凝眉沉思着。 他想的太投入,直到宫人借着添汤的名义悄悄提醒他,温珣才猛地回神,听到了六皇子在叫自己。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靳越凛伸手按在他的肩上,止住他想要起身请罪的动作:“不用这样。” 见温珣看过来,又重复了一遍:“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两个人面对面直视着彼此,也是这时,温珣才发现六皇子的唇角有一点破口。 很轻微的一点,大抵还拿脂粉遮盖过了,若不是左右位置不对,他都要怀疑.. 温珣闭了闭眼,压下心里的疑惑,不可能的,怎么又来这种奇怪想法了。 虽然身形相似,但是性格、说话声音、口味到一些细小习惯完全不一样啊。 六皇子和他说的不过是句闲聊趣事,温珣和他应和着,之后的几天里,却总是忍不住去观察六皇子。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有一些习惯像,一些习惯又不像,这倒是温珣暂时安了点心。 世间没有完全相似和完全不相似的人,肯定还是他想多了。 宫中念书时和六皇子相安无事好好相处,每次休沐时又去找林辰,日子竟是过的飞快。 只是那日关于北凉的争论却是愈演愈烈了,冬日渐至,边境好几个村庄城镇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抢掠,朝中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派出使臣,同意将今年的币帛衣食多加一成,但北凉那边传回来俨然加了码 ——一成不够了,要两成。 朝野震惊,连主和派都变了脸色,他们主和,无非是看着国库尚可,若是真给到两成,连他们自身的利益都会受损。 吵来吵去,前线传来急报,北凉已挥兵南下,连破三城,百姓粮草抢掠烧杀殆尽。 冬十二月,大皇子受封端王,领兵出征。 温珣站在城墙头,遥遥看着大军北去。 林辰为他披上大氅,静静将他揽在了怀中。 温珣靠在他的怀里,雪落在他纤长眼睫,积起了浅浅白色一层。 “会赢么?”他轻声问。 林辰没有说话。 一直到大军再也见不到,日暮天寒,温珣轻轻呼了口气:“我想考科举。” 林辰:“怎么突然想到这个?原先爹娘不是说再缓缓么。” 温珣摇了摇头:“我不想,像这样,什么都做不了。” “虽然我做不到直接上前线杀敌卫国,但是在后方做一些别的事,还是可以的。” “明年就是三年一次的秋闱了,不考,就要再等三年。” 大雍北凉积怨已久,这场仗、又要打几年呢... 前线战况胶着,大皇子这次随军的好几名悍将,但到底歌舞升平了二十年,哪怕粮草不短缺,打起悍猛不要命的北凉来,还是难度极大。 前一两个月,京中还弥漫着愤懑与乐观,然而随着前线胶着,所有歌舞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郁。 温珣既决定了考秋闱,读书愈发认真,几次去找夫子探讨学习,连每十日休沐去找林辰,都是带着书本的。 林辰知道他要考,便不再将见面地点定在醉仙楼,而是带他回了城东的家。 三进的院子,不算特别大,但干净整洁,书房收拾得明亮宽敞,温珣看书,他就在旁边核算账簿。 冬去春来,战事竟是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北凉完全以战养战,不知抢了多少百姓的口粮,又有多少人因此流离失所。 朝堂上吵得越来越激烈,直到前线传来急报。 端王中毒箭,伤重不治,病故军中。 满朝哗然,文臣胆怯武将迟疑,皇帝大悲大怒之下,竟是又一病不起。 这事完全就是个烂摊子,三皇子四皇子都不愿真的去战场拼命,满朝找不出一个有力的将领,士气一派低迷时,六皇子请命前往。 温珣得知此事时正在宫中自己房间内看书,闻言嚯得站了起来。 前线刀剑无眼,端王已遇不测,他虽不打算与六皇子深交,但好歹朝夕相处相识近一年。 温珣焦灼地在房内来回走了好几圈,还是一掀门帘,决定去找他。 六皇子在议事还没回来,但能在宫中长期当值的 第276章 人都有眼力见,宫人见来的是他,忙请他进去暖和的内室等。 小太监想说不合礼仪,被他师父狠敲了下。 内室确实暖和,温珣心中一团乱麻,抱着汤婆子,慢慢地暖手。 六皇子不知还有多久才回来,温珣暖和过来些,就随意看着,忽地目光顿住了。 第76章古代皇子x伴读if线(11) 书桌上摞着的几本书中,俨然露出小像一角。 温珣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慢慢站起身。 他无意窥探六皇子隐私,因此只是看着露在书外的那一角,并没有立刻翻开书看全貌。 小像中人只露出了衣诀,但那笔触、服饰,温珣紧紧抿着唇,试探着伸手,指腹摸了下纸张触感。 宛若被千钧重石当胸击中,温珣闭了闭眼。 房门外墙上映着匆匆的人影,门被人一下推开。 六皇子一身寒气,站在了门口处。 温珣手上还摸着那小像,转头,遥遥和他对望。 靳越凛罕见地头脑间一片空白。 他喉间干涩,却是没想过会在这种状况下被撞破。 那小像是他缠着温珣,让温珣亲手画好后送给了他,他也画了自己的像,强硬地塞给了温珣,让他带着、看着、想着,不要忘了他。 原本温珣送他的所有东西,都被他细致收在了上了锁的盒子里,这小像是昨日他处理政务处理的心烦意乱,又拿出来看的。 愈看愈喜欢,愈喜欢愈舍不得收回去,左右他的内室没有人会来,如果不是还有所顾忌,他都想直接张贴起来。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那是温珣旧乡特有的纸张,又是他亲笔画的,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如果他对我发火、质问我的话...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靳越凛心里想着解释的话,却见温珣一点点,松开了捏在小像上的手。 手中空落落的,温珣发懵地轻靠在了桌案上。 他只是下意识地回避那个可能,有一瞬间,他几乎在恨自己为何眼睛那般尖了。 过去那些不合常理、细小奇怪的地方一点点浮上心头,他可能现在才知道,也可能早就隐约猜到,只是本能地一直在逃避,强行忽视那些奇怪的地方。 那么相似的身形、面部轮廓,六皇子对他那般荣宠,却从不提要求,林辰身上同样部位的刀伤。 假象被打破了,他没想过靳越凛会正好进来,以他完全猝不及防、连伪装都没有办法伪装的方式。 室内久久沉默着,没有谁先开口。 “小珣...”良久靳越凛低声道:“我可以解”释 “殿下,”温珣第一次没有顾忌尊卑,打断了他的话。 “北边战事纷乱,您真的要去么?” 靳越凛:“端王病故,皇帝身体...也已经不好了。” 端王本来是最有希望登临宝座的皇子,如今树倒猢狲散,三、四皇子更是斗的不可开交。 皇家夺嫡,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绝没有兄弟共同尊荣的可能。 他蛰伏了这么多年,如今也到了一搏的时候了。 哪怕这一搏,代价是以性命为赌注。 温珣读懂了他的未尽之意。 又是很久的沉默。 靳越凛:“前线军情紧急,最多不过几天,我就要出发了。” “等我得胜归来,我们重新” “殿下,”温珣深深拜下去:“臣祝殿下此战旗开得胜,所向披靡。” “时辰不早了,臣不打扰了。” 温珣直起身体来,向着门外走去。 擦肩而过时,靳越凛下意识想抓他的手。 然而战场刀剑无眼,他又能百分百保证,自己一定会大胜归来么? 抬起的手又放下。 温珣走了过去。 战事筹备紧急,援军开拨前一日,温珣收到了一张字条。 月半三更,城东柳下 林辰 温珣定定看了良久,半晌深深把脸埋进了双手中。 温珣那晚睡得很早,关了窗关了门,躺在床上,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靳越凛。 他心里反复念着这个名字。 如果胜了,也许他就是皇帝了吧。 后宫佳丽三千,皇嗣绵延何等重要, 第277章 年少那点微末情分,又能供消磨多久呢。 他不想入宫为..妃。 温珣侧躺在枕上,紧紧抱住自己,单薄肩膀隐忍地轻微颤动着。 可是如果..如果..温珣不忍心说出另一种可能,这会不会是他们间最后一次见面。 辗转反侧,睁眼闭眼全是他。 温珣心口痛的厉害,最后竟是扶着床沿,情不自禁干呕了起来。 即便呕也呕得小声,他不愿叫小厮听到了,再进来折腾。 但是愈想愈难过,心口愈痛,温珣挣扎着跌跌撞撞起身,室内没有点灯,昏暗间不知撞到了什么,重重摔在了地上。 挣扎着要起来,手不知甩到哪里,疼的他轻嘶了声。 站在窗外的人再也忍不住,推开翻窗而入。 温珣正摸索着要站起来,忽地手臂被抓住了。 接着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 ——! 温珣瞳孔骤然收缩,抬眼,先触到了人冰冷的银色面具。 林辰。 常年练武身形高大强健,抱着他简直再轻松不过,倒是门外正在打瞌睡的小厮对屋内动静似有所察,抹抹脸敲门:“少爷?您还好么?” 温珣手臂还搂在靳越凛的脖颈上,隔着银色的面具,互相对视着。 门外小厮不确定,又在轻轻敲门了:“少爷?” “没事。”温珣回应他。 小厮又嘟囔了几声,还是又退回去了。 靳越凛将他轻放在床榻上,又单膝跪下去,掀起他的衣服看他撞到的地方。 室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月色透过来,温珣的皮肤却似乎比这月色还要白。 脚踝处有一点青。 靳越凛一掌便可握住他整个脚踝,掌心又烫,温珣双手撑在床面上,情不自禁向后缩了下,又被一把拽回来握得更紧。 “我没事…” 靳越凛淡淡嗯了声,却并不松手。 温珣推他:“你好了呀。” 两个人一坐一跪,之前没撞破之前还好,如今撞破了,便总觉得… 而且,这人是怎么摸到他的房间的?不是说了城东柳下么? 靳越凛:“我原先,是想在那里等你的。” “但又觉得太远了,你可能不来,就又到先前强墙的地方等你。” “后来知道,你可能不来了,就想着离开前再看看你,翻进来了。” 再就是听到你辗转反侧、干呕、摔倒,再也忍不住进来了。 靳越凛自己也觉得自己无药可救了。 别人再痴迷也是对方只要走一步,他就肯走九十九步,到了温珣这儿,哪怕对方一动不动,他都恨不得直接走一百零一步。 “我没有别的意思。”靳越凛慢慢摩挲着掌下细腻的皮肤,“看看你,我就走。” 温珣脚踝还被他抓着,眼前一切犹如镜花水月,伸手,轻轻触盆他的面具的边缘。 靳越凛喉结滚了滚,没有阻止他。 温珣还是没有真的掀开,只是这次是真的用了点力去踹他,靳越凛由着他的意思松手,温珣背对着他,躺到了床面上。 里衣单薄,衬得人肩背线条愈发清晰纤瘦,肩膀处甚至只能看见骨骼。 靳越凛慢慢站起来,又俯身,轻轻亲在了他的面颊。 一直到人彻底离开,温珣才眼睫颤了颤,再次睁开了眼。 - 六皇子这次是临危受命,皇嗣亲临,总是很能鼓舞士气的,百官、百姓都像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历来平平无奇默默无闻的皇子般,出征那天,皇城脚下乌泱泱挤满了人。 温珣一身低调的黑衣,安静站在人群中。 这个位置其实根本看不清什么,最前面的人一身戎装高头大马,宛如一柄出鞘的锋利长剑。 仗连续打了许久许久,北凉铁了心要撕下一块肉来,春去秋来,秋去春来,昭王得胜,大军暂驻守边疆,王师班师回朝。 彼时温珣正在翰林院做编修,闻言恍惚了一瞬。 同僚面上具是喜气洋洋,大雍这次当真胜了,忍屈含辱二十年,如今终于扬眉吐气。 昭王在民间的声誉同样达到了顶峰,皇帝身体已然油尽灯枯,也许此次昭王回京,会直接荣登大位。 三皇 第278章 子已然认命了,只有四皇子拼死一搏,在昭王彻底回京前发动了宫变。 到处都是火、血,横死的尸梯,翰林院本就是上京权力核心圈,自然也是被控制围剿的重点。 军兵们围的水泄不通,皇帝已经被逼着盖下了玉玺,大太监正是来宣旨,让他们准备朝贺。 所有人都犹豫、迟疑,谁晓得四皇子这个皇位能做多久,昭王虽说被四皇子派人半路截杀,但没有确切消息传来,谁晓得会怎样,又会在什么时候回京。 所谓一臣不事二主,若是将来叫昭王知道了,大好的仕途又将怎么办。 现场一片沉默,没有人跪,也没有人站出来。 四皇子俨然恼了,他要杀鸡儆猴,目光在场内搜寻了一圈,锁定在了温珣身上。 这是昭王皇子时期的伴读。 他手抬起做了个动作,身边士兵立马下去,把温珣按到了人前。 同情、怜悯、惊惧、不怀好意…年轻的探花郎白衣上已经沾了血和尘土,身形却依旧芝兰玉树,温珣能感觉到各式各样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 太监厉喝:“面见天子,为何不跪!” 温珣冷冷看向他:“弑父杀弟,不孝不义,此等不正之位,为何要跪?” 四皇子阴厉笑了笑,从侍从手中接过了弓,搭弦,瞄准,拉弓如满月。 旁边侍从陡然一惊,想要拦住四皇子。 温珣:“今日某若身死此处,将来史书工笔,是非功过,自有”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四皇子惨叫一声,拉着弓的那只手竟是被生生射穿了! 此等巨力,众人豁然回头,远处玄红旌旗猎猎生风,赫然是一个昭字。 “是昭王!”“昭王回来了!” 铁蹄战马嘶鸣,“勤王护国,降者不杀!” 局势瞬间倒向了另外一边,四皇子被绑了按着跪倒在地上,最前面的玄色战马上,昭王一身未散的肃杀戾气,面容凌厉威势盛极,垂眼看来。 第77章古代皇子x伴读if线(12) 昭王。 一别经年,竟是已成长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完全褪去了少年时那种尚显滞涩的蛰伏,前线战火淬炼得锋芒毕露,愈发显出眉眼间本身的压迫感来。 只是掠过一眼,就让人心里为之一惊。 好在靳越凛只是遥遥望过,再次转向了叛军。 清算整整持续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天明之时,大雍彻底易主。 新帝登基。 宫中大宴时,温珣随着同僚坐在末尾,一边随口搭话一边听着。 新帝不喜欢太过铺张富丽的歌舞,何况大雍征战近三年国库空虚,因此无论是菜色还是歌舞,都较先帝时简朴许多。 结束时都亥时多了,温珣随着同僚往外走,看着醉酒的同僚被接走,大太监恭恭敬敬站在了他的面前。 ...到底还是来了。 温珣闭眼呼了口气,整理好衣着,跟了过去。 出乎意料的,引路的太监并没有把他引往皇帝的寝宫,而只是来到了寻常议事的正殿。 靳越凛一身明黄龙袍,单手支着下颌等在那里,不知道等了多久。 所有宫侍都退下去了。 正堂内,元和八年的探花郎一身白衣,芝兰玉树端正清雅,站在大殿上。 殿内烛火映在他白皙面颊,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仿佛都能虚空感受到那柔软触感。 长大了。 靳越凛静静垂眼看着他。 瘦了。 少时读书时颊边尚有柔软的婴儿肥,现在真是一点都不见了,身量再次抽条拔高,更显出眉眼本身清冷疏离的优越好看来。 温珣敛目,俯身要拜下去。 不过刚刚弯了弯,就被叫停了:“上前来。” 温珣犹豫了下,走到了台阶下,再次要拜,靳越凛:“到我的面前来。” 温珣手攥得很紧,深吸了口气,垂眼走到了他的面前,站定。 靳越凛抬眼看了他一会儿,轻声道: “你怕我。” 温珣手指深深嵌进掌心:“陛下天颜,臣不敢冒犯。” 靳越凛慢慢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一步一步走近。 温珣被他逼得一步一步后退 第279章 ,直到后背触到了冰冷坚硬的宫柱,退无可退。 他别过脸,靳越凛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常年戎旅生涯淬炼的体魄精悍强健,温珣在相衬下实在太过清瘦单薄,若从背后看,都看不到靳越凛身前还有个人。 炙热身体压着他,他们都及冠了,温珣清晰地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心中情绪复杂难以言说,酸楚、茫然、惧意... 如果靳越凛真的要他,他又能怎么办呢。 这是皇帝,大权在握生杀予夺,当年醉仙楼,是不是不应该叫住他? 命运无声无息偏离了原本的轨迹,温珣能感觉到靳越凛在低头靠近他,鼻尖甚至触到了他的面颊。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温珣无力地闭上了眼。 落下来的不是吻,而是轻轻触盆的温热大掌。 那人揉了揉他的发,夜色中声音似怜惜似叹息: “不认得我了。” 温珣肩膀轻颤着。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靳越凛:“便是在你初入宫做我的伴读时,我何曾半点苛责过你?” 温珣唇紧紧抿着,垂下的眼睫颤得不成样子。 竟是有泪意从眼底洇出。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他恨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过去三年不知道警告劝诫了自己多少次当断则断,真的见到人,被他这么哄着,就又全部溃不成军。 靳越凛是皇帝,想要抽身随时可以抽身,可是他还有爹娘兄长,他赌不起,他不能让家人跟着他一块落泪被戳脊梁骨。 靳越凛温柔抱住了他。 又安抚地去亲他眼角的泪,温珣手似推拒似拥抱地抵在他的胸前。 靳越凛:“不要一棍子打死我,好不好?” “至少,给我一个向你证明的机会,可以吗?” 温珣不肯松口。 靳越凛一俯身托住他的膝窝一把将人整个抱起,温珣惊呼了声,抱住了他的脖子。 那完全是个抱小孩的姿势,温珣又惊又羞,伸手推他要他把自己放下去。 靳越凛往他屁股上扇了一巴掌:“老实待着。” 寝宫空旷寂静,靳越凛打的不重,但是声音尤为响亮,传到四壁又回荡过来,竟是清晰鲜明无比。 温珣脸颊爆红,顿住不动了。 靳越凛将他抱到吃饭的小桌前,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桌面上俨然是各式各样的吃食,温珣挣扎着要从他腿上下来,靳越凛斥道:“还想再挨?” 这人、这人! 温珣动作止住,靳越凛:“看看现在瘦成什么样子了,晚宴时还不好好吃饭。” 温珣反驳:“我没有...” 靳越凛摸了下他肩背、腰上的骨头,意思是这还没有? “饭菜不合胃口么?” 温珣摇头。 并不是不合胃口,其实今晚的宫宴是他这些年参加的来,最合口味的一次,只是忧心太重,实在食不下咽。 但这话当然是不能明面说的,温珣心里找着借口,靳越凛看了他一眼:“那就是心里装着事。” 温珣:“臣不曾” 话尚未说完,一筷鲜脆的茼菜便喂到了唇边。 帝王亲自布菜添饭,史书上再翻几册都没有过这样的事,温珣不知所措,却也只得张口先吃了。 身份仿佛掉了个个儿,靳越凛投喂他投喂地不亦乐乎,温珣口味专一又念旧,今天这些菜样,都是他一道一道核对过的。 平坦的小腹被撑得一点点鼓起来,温珣双手握住他的手制止他还要夹菜的动作,连连摇头:“不要了...” 他说这话时真的有点可怜,面颊莹白唇水红,还带着被亲出来的微肿:“哥哥,我真的饱了。” 称呼、态度,刚刚都被人按着教训过了。 他没想到靳越凛竟能这样不按常理出牌,决不许他像话本里那样恩恩怨怨纠纠缠缠抱憾终身,必须给他证明自己的心的机会。 这人大概骨子里就带着点匪气,看上了就绝不松手,即便是在考验期,也不肯少吃。 温珣被扒了衣衫从后按在桌面上,现在脖颈后背上都还有着累累吻痕。 他根本推不过靳越凛,对方要弄他,他就只有乖乖挨弄的份儿。 双手被大掌控着反拧在身后,脖颈濒死般向后仰,被人另一只 第280章 手扣住强行扭头亲吻。 结结实实挨了通训,被人细细裹在小羊绒毯子里,不挣扎了,乖乖被喂饭了。 靳越凛覆手在他的小腹上,探了探,确实不再像最初摸着时那般可怜的平坦了。 这才收了手,让宫人进来收拾和准备沐浴。 温珣不想被他人看到,忙从靳越凛怀中下来。 靳越凛这会儿不拦他了,眼底含笑地看着人规规矩矩坐着,一副半点不曾逾礼的样子。 温珣心里乱糟糟一片,难道我要在这儿留宿么,当初被请进来时就不知道有没有叫人看见,若是还留一晚上,新帝登基后宫空虚,多少双眼睛盯着,外面又要传成什么样。 靳越凛拉过他的手亲了亲:“我让人送你回去。” 温珣心里松了口气。 靳越凛:“后宫我一个都不会要的,你死了这条心好了。” “记得我们的约定。” 考察期,十年。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 太和十年 大雍自武帝当年大败北凉后边境和平安定,登基十年以来更是减轻赋税举国倡廉,广开荒田建设水利,放还宫女鼓励耕织,凋敝的民力得到修养恢复,一切已然欣欣向荣。 皇宫 值守的小太监正是午后最乏的时候,忽地感觉有什么身影从眼前一闪而过了。 刚要厉喝何人纵马,脑袋上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下。 老太监恨铁不成钢:“那是小温大人!” 小太监恍然。 那位巡盐铁、推新赋法、治水患,如今天子面前红极一时荣宠无双的权臣温大人? 今年甚至不过而立之年就有如此大的功绩,任谁都看得出来,假以时日,必定是当朝首辅。 温珣对这两个太监的心思一无所知,扔下马鞭给宫人接住,大步朝着御书房走去。 他刚从江南回来,真是百里加急,就为了赶上今天的七夕。 宫人们早就认得他了,忙给他撩帘子奉茶:“陛下正和几位尚书议事呢,大人,您稍等。” 温珣点头,他真的渴了,端起茶喝了口。 侍奉的宫人心里慨叹。 这茶是岭南那边新茬的,产量本来就不多,今年又遭了水灾,总共贡上来五两,三两给温大人带回家喝,二两留在宫里,等温大人进宫的时候喝。 以往大臣求见,哪个不是恭恭敬敬站在跪在外面等着,也就这位了。 便是总管大人亲至,也不敢丝毫怠慢了,好坐好喝陪着笑脸地招待着。 果然不过半盏茶功夫,就有人来通传,让温大人觐见。 温珣放下茶杯,理了理衣着,进去的时候,正好和出来的几个大臣撞上。 温珣实际上品级还没有他们高,不卑不亢行礼。 简单寒暄一番,谁也不敢耽误了,温珣也不扭捏,一拱手,道别后进去了。 靳越凛早等在了门口,宫人被屏退,帘子一被放下,就把人一把抱了起来。 温珣眉眼弯弯地搂住他的肩颈:“哥哥。” 靳越凛应,抱着人在龙椅上坐下,按着开始狠亲。 两个人三月不见,虽说一直有互通书信,但是纸短情长,怎么说都说不够,也比不上真的见到人。 都是年轻健康的身体,又三个月都没有过,亲着亲着,两个人呼吸都重了起来。 靳越凛开始扯他的衣服。 温珣到底是理智尚存,攥住自己的领口,小声急道:“这里是御书房!” 靳越凛嗯了声,笑:“又不是没有过。” 温珣肤色极白,手长腿长,幸好红木御桌足够宽大,放上去时,颜色对比真真好看极了。 第78章古代皇子x伴读if线(13) 靳越凛说给他证明的机会,就是真的把温珣的事放在了心上,他其实也怕。 自己现在这般喜欢温珣,但是三十年、四十年后呢,若是他年老昏聩面目全非,变了心苛待责罚温珣,温珣该怎么办?若是他早去了,留温珣一个人在豺狼虎豹间,没人护着他,温珣又该怎么办。 所以宁肯忍着相思之苦,也要叫温珣去地方、六部历练,实打实的功绩声望,一步步积累声名,走进大雍权利核心。 即便百年后真的史书 第281章 工笔,记下的温珣也不会是以下媚上的奸佞,是武帝一片私心。 温珣最初几年也感觉不出来,他们的事瞒着父母、瞒着整个朝堂,他只以为是每个臣子都要的历练流程。 宁远侯府一再加封,已然是世袭一品国公,他们二十好几了不成亲连个通房都没有,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只是武帝威势太甚,不三不四的流言从不敢起,多嘴的全被发配了,那天温珣巡盐回来述职完,老太傅看着他,慢慢叹了口气。 这哪里是在栽培能臣,分明是在培养皇嗣。 帝近而立之年,后宫空无一人,子嗣更是无有。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老太傅:“述完职,皇帝和你说了什么?” 温珣想了想:“他叫学生见了见定王世子的小儿子,让那小孩子认我做老师。” 说起这个温珣也只觉得莞尔,他自己天天不知道跑到哪里,又怎么有功夫教这么个小孩,别耽误了孩子。 “不过小孩子挺乖的,才三四岁,也懂礼数。” 那就是了。 老太傅摩挲着手中的杯子,年前就听到风声说,皇帝要从宗室子中挑选继承人,四岁小孩还不记事,养到身边正是从小培养感情,又认温珣做老师。 前程路身后事,帝苦心积虑,是真的计之深远。 他看着温珣一副无所感知的样子,还是提点了几句。 温珣懵懵地看着他,第一次愣了神。 那算是他和靳越凛感情的转折点。 有人比他自己更在乎他过的安不安心,家人怎么办,名望锦绣前程怎么办,百年后史书上又会如何记载。 温珣不是懦弱的人。 纠纠缠缠六年,如果感受到了足够多的爱,他不在乎之后骂名。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转变发生的悄无声息又确确实实,再往后,一切都水到渠成。 这么多年并不是没有互相帮助过,但上本垒的确是没有过,本来就不是的地方,靳越凛听到他同意后,硬是忍住了没有直接弄。 日子还长着呢,他早就搜寻了好多调养秘方,只是之前一直和温珣说,自己背地里对着方子想。 温珣对此一概不知,本身他就从小受着正统礼义廉耻的教育长大,中原对此又向来保守,妻不可求,夫不可过。 肯主动说出来就已经足够羞耻了,没想到还被拒绝了,当即就又羞又气,退了一次,第二天说什么都不肯再进宫了。 靳越凛等了他两天,等的受不了,换算下那就是正新婚燕尔浓情蜜意,谁受得了和家中娇妻分开那么久。 晚上就带着东西,摸黑翻窗进了温珣的屋子。 这件事他早就干的轻车熟路了,温珣没想到他都当了皇帝了还这么不着调,往门外窗外看了好几眼,确认没人发现,才松了口气。 靳越凛按着他就往床上亲,温珣其实也想他,半推半就地由着他亲的眼含水意,直到靳越凛提,他才发现对方还带了个盒子。 温珣被他哄着打开,接着脸唰地红了。角//先生。 靳越凛手还搂在他的腰上,亲他的脸颊:“都是浸透了药的软玉,以后你挽上.着,从细的到醋的慢慢来。” “前晚不是我不随你,是你那儿太肖了,我又达,咱们以后日子长着呢,不能仗着年轻,就伤了根本。” 温珣啪地把盒子盖上,又伸手去捂他的嘴。 这人真是,真是越来越...流氓、银乱! 什么太今,什么大达,怎么还自己夸起自己来了,挽上.这个东西,他还要不要睡觉了! 事实证明,人的适应能力是真的很强的。 起初确实别扭、不得劲,靳越凛抱着他哄上好久,温珣才勉强忽略身厚那异五感,迷迷糊糊睡着。 靳越凛为此还真心实意地吃过醋,他都没有进去待过那么长时间,又便宜了这等死物! 那么断断续续含了快有半年,真的来时,还是楛的惨的不成样子,无论多少次,每次都还跟第一次被弄似的。 不过好处是习惯了,先前是那死物待,现在是靳越凛在他身体里.待一晚上,照那人的话说,就是泡伐了也不肯出来。 非等着时间超过了那死物待得时间,才稍微收 第282章 敛了点。 男人本来就是肉食动物,先前憋了那么久,如今开了荤完全是一发不可收拾。 随时随地都会来感觉,皇宫内御书房、寝宫、御花园旁的偏殿,还有好几个常去的宫中,都重新放了好几张软榻,方便陛下随时把温大人扒了衣服按在床上。 其实单是塌上还是好的,问题是有一次靳越凛简直经虫上脑丧心病狂了,还在马背上呢,都。 温珣是真的都哭的不成样子了,那一回结束连着两天都没能下的来床,被这么连着变着花样折腾了三四个月,终于受不了了,借着考察的名义下了江南。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躲了一两个月想着这回总该消停点了吧—— 回京的第一天,就为自己天真的想法吃尽了苦头。 靳越凛在榻上简直像变了个人一样,明明床下那么宠着哄着,舍不得他受累一点,掉一滴眼泪就要心疼上半天。 上了榻就完全是禽兽、银魔! 温珣心里恨恨地想着,发誓下次再也不心软,流出的泪洇诗了真丝的枕。 又被人从榻上抱起来,垫了软垫放到书桌上,逼问述职时身边那个有说有笑的大嘴是谁。 “同僚!我们只是同僚!” 那是他同年的榜眼,科举场上认识后就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正好此次同下江南,便多说了几句。 况且人家哪里嘴大了,不就是正常宽度么。 靳越凛心中嫉妒更甚:“同吃同住两个月,情谊果然不一样。” 什么情谊?温珣愕然,他们是一同考察随行的官员,当然要进程同步了。 靳越凛对此一概不理,拿出天子私印来,要往他身上盖,打下专属的标济。 温珣被他磨得没有办法,他.了好几次了,浑身淋漓得跟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眼里含着泪,靳越凛说什么他都同意了。 被盖上了印章。 印章表面本就粗糙不平,在某种程度上简直像个小刑具一般,温珣手指掐着自己的,指尖都因用力太大而泛出青白,又被人一点一点掰开,斥他抱好。 真的是被盖了太多印子,靳越凛对他的身缇比他自己还要了解..,光是印章还不够,靳越凛又拿了毛笔蘸了墨,塞到他的手里,逼着他自己写字。 允执专属。 允执,靳越凛的表字。 墨是黑色的,温珣大退又白的不行,近些年被好好养着,养的退根多了点莹白软肉。 他自己拿着笔,手抖地不成样子,眼里含泪,含屈忍辱地写,靳越凛被刺激得眼都红了,一把掀过他,逼着他高高俏着雪百的坉,自己在抢过毛笔,一边两个字,结结实实写下。 温珣把脸埋进手里,心想自己这回是真的彻底完了。 第二天果然起不来了,地龙烧的暖和热腾,温珣在龙榻上睡得昏昏沉沉,连自己又被借着上药的名义占便宜占了个遍都不知道。 醒来之后都下午不知几时了,他靠在床背上,靳越凛自知理亏,殷勤地端着碗,一口一口地小心喂他。 温珣现在嗓子都还疼着,精神也懒懒的,恹恹不愿理他。 可把靳越凛给心疼坏了,抱着人心肝儿、宝贝地叫,又亲又哄,再三发誓以后再不这么期付他了。 温珣偏着头不理他,靳越凛心里真有点悔了,什么话都往外说:“若我下次再这般,便叫我天打雷” 嘴被一下捂住了。 温珣明显急了:“这是能随便说的吗!” “黄天在上,他是无心冒犯..”如此来回念了几遍,才松下那口气来。 靳越凛渐渐琢磨过味儿来,嘿嘿一笑,大狗似的拱他:“你喜欢我。” 温珣无语。 这还用说么,他都,他好好一个少爷,都这么由着他让他弄了。 靳越凛又去亲他,眼底含着笑意:“这么舍不得我,嗯?发个誓也要管着你相公?是不是想和我白头到老,是不是?” 他和靳越凛身高差的并不算特别夸张,大抵只有三寸左右,但是体型差的实在太多了。 他这么挤他压他,温珣根本连一点抵抗的可能都没有,被扑倒在床背上,只能任着人在他脖颈间又嗅又咬。 靳越凛对这个 第283章 问题表现出了执着的锲而不舍的精神:“我想办场婚礼,行不行,不用大张旗鼓,就我们两个,好不好?” “你都和我这么多回了,不能下了床就不认账。” 温珣手推在他的肩膀胸膛上,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靳越凛也熟悉了,他的妻脸皮薄又性子内敛,他本来也只是日常磨一磨,没有指着温珣一下答应他。 “喜欢我,对不对?你刚刚连口头的坏话都舍不得让我说。”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婚礼办不办?这个名分你到底给我不给?” “给。” 靳越凛愣了下。 温珣捧着他的脸,轻轻亲了亲。 “喜欢你。” ————古代if(完)———— 第79章平行abo(1) 温珣抿了抿唇,轻声问道:“所以,靳越凛呢?” omega今年不过刚十九岁,面容素净头发柔黑,浅色的开衫柔软,白色长裤下露出的脚踝纤瘦清晰。 左修真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不自觉放缓了语速:“他不方便,温珣,他在易敢期呢,很危险的。” 温珣手指蜷起。 可是他联姻过来,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靳越凛是s级alpha,等级越高,成年后对伴侣的需求就会越强烈,易敢期持续的天数也会越长。 更何况这位新任掌权人的情况还有点复杂,旁的alpha若是易敢期,难受几天也就过去了,但是他早年受伤留过后遗症,必须要匹配度高的omega陪伴。 温珣就是那个人,他们的匹配度测出来,竟是高达惊人的99.9%。 匹配度高的ao天生对彼此存在着致命的吸引力,即便没有联姻,基因局也会强制他们婚配。 这一次,是他们联姻来,alpha第一次易敢期。 但是靳越凛自从易敢期开始,就把自己关在了楼上,然后派人把温珣远远地送走。 他是不喜欢我么? 温珣忐忑地捏着自己的衣角。 但,如果不要我,他一个人独自度过易敢期,该有多难受呢。 温珣鼓起勇气:“我想见他...” 左修真都快给他跪下了:“温少爷,我求求你” 靳越凛要是清醒后知道他把他心肝儿送到易敢期的他面前,估计会直接杀了他的。 s级alpha本来就是人群中绝对凤毛麟角的存在,那爆发力持久力跟个人形怪物人形兵器没什么区别,就温珣这单薄清瘦的身板... 左修真都不敢想。 怎么可能受得住那个变.态。 温珣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求他,但从神色中也能窥见到自己应该给他带来了麻烦,本能地不安起来: “对不起...” “不不不,”左修真连连摆手:“别这么说,你哪里对不起我了。” 他安慰温珣:“没事的,靳越凛皮糙肉厚的抗造的要命,医生在那儿跟着呢,你就安安心心在这儿住几天,等他易敢期过去了,自然就送你回去。” 温珣唇张了张还想再说什么,但左修真已经替他下了决定:“快去休息吧,蔡姨应该是做好饭了,多少吃一点。” 这顿饭吃的心不在焉,他其实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姥姥生病了,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父亲和哥哥都不喜欢他... 这次,是不是该让他们看到自己的价值呢。 温珣垂下眼睫,小口咀嚼着嘴里的饭。 靳越凛.....其实并不算难相处。 确定联姻后,就把他接到了别墅内同住,衣食起居、外出住行一手包揽,而且也没有对他做过越界的ao间冒犯不礼貌的举动。 他是一个好人。 温珣心里想着事,吃完饭又将桌面碗筷收拾好放到洗碗池上,才回了房间。 时间其实还早,只六七点,也许是心里揣着事,他看书也看不太下去。 想着出去接点水喝,正听见左修真在阳台上打电话。 “...嗯...对,他吃过饭了,正在休息。” “情况不好?怎么不好,比之前都要凶,打了抑制剂也不管用?” “需要omega?不行不行,靳越凛之前跟我千叮咛 第284章 万嘱咐过了让我这几天照顾好温珣,这不闹呢吗。” “永久性损伤!”左修真声音猛地拔高,又赶紧低下去压低声音:“这次怎么这么严重?” 那边还在絮絮叨叨说着,温珣轻靠在墙壁上,听不太清了。 沉默良久,半晌,下定决心般,在自己原本的屋内留下一张告知的纸条,悄悄翻过窗户出去了。 这里离公交车站还有好远,还好温珣走的快,赶上了末班。 公交车在市内这儿绕那儿绕,等着快下车的时候,车上就只剩下温珣一个人了。 司机从前视镜中看看他,等红灯的间隙随口搭话:“小同学,哪站下啊。” 温珣回他:“宸瀚华庭。” 寸土寸金的别墅区啊,司机心里嘀咕。 富人家的小孩,怎么还坐公交车呢。 温珣大概知道他误解了,也不解释,只是偏了偏头,继续安静地看向窗外。 车已经开了半个小时了。 中间无数次下车回头的机会,他都没有下车。 abo社会a多o少比例极其悬殊,omega即便不高高在上挑挑拣拣,多数也都是矜持的。 即便成了恋爱配偶关系后,第一次也都被推后全看omega的心情,原因无他,alpha在床上实在太可怕了,能拖多久是多久。 何况,上/床就意味着被标济,即便倡导ao平权omega去性羞耻已久,但在性/事和标济上,omega确实一直都是弱势方。 而一个成年的、分化好了的omega,主动去找易敢期的alpha,任谁来看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未免太贱了。 温珣眼睫颤了颤,慢慢伸手环抱住了自己。 半晌,自嘲般笑了下,额角轻抵在冰冷的车窗上。 他的所有羞耻心,大抵都在从小到大被磨光了吧,所以,没有太久纠结的,选择做了这样的事。 夜间的风还是有点冷的。 温珣下了车裹紧身上的衣服,像是藉此获得一点微末的暖意,朝着靳越凛所在的别墅走去。 医生见到他非常惊讶,温珣面色如常,说是靳越凛和左修真打过电话,让他来的,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去求证。 医生哪里敢真的去找那个混世魔王求证,易敢期的alpha除了自己的omega谁都不认,他去的话会被打骨折吧。 说起来左先生打电话和他们了解情况完,确实又和靳总说了两句,再说他们不是都联姻要结婚了么,应该是真的吧。 医生也不再多嘴,开始给温珣准备东西。 有什么好准备的?温珣懵懵地看着被塞到手上的润滑膏,接着又被塞了个避/孕套。 仿佛拿到什么极为烫手的东西般,温珣几要一下把它们扔了,指尖颤得不成样子。 医生看着他,眼前omega年纪还那般小,身体又单薄成这样,不免动了几分恻隐之心,一边带着他往楼上走,一边低声道: “alpha不管床下面怎么温柔怎么宠爱,易敢期上了床就都是没人性的东西,你要是不想现在就怀孩子,就多哄哄他,让他把东西带好。” 怀孩子……温珣脸色苍白了下。 楼梯不过几步道,转瞬即到,医生将他带到:“就是原来东边那个卧室,你认得的。” 温珣撑着点点头,再开口时,喉间已然带了哑意:“好的。” 医生到底是不忍:“你别怕,alpha……再混账,也都是疼自己的omega的。” “第一次被标济总归是会疼的,你多和他哭,多撒撒交,他自然就舍不得了。” 哭,撒交…… 温珣眼里浮现出茫然。 我么。 医生把他带到后就离开了,哪怕开了隔离期,这个三楼压迫感也实在太重了,真受不了。 也不知道那个可怜的小omega… 医生甩了甩头,将有的没的的心思甩出去,叹了口气,等着了。 那边,温珣摸着衣服口袋里的润滑和套,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叩响了房门。 没有动静。 温珣握紧手给自己打气:“靳先生,你好,是我,温珣。” 第285章 房间内似乎传来了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接着是巨大的拖拽声,温珣能感觉到,屋内的人走近了房门。 仍然是没有说话。 温珣站在离房门不过一尺远的地方,莫名觉得开始脸红心跳,呼吸加快。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他定定心神,低声解释,又因为过度羞耻,脸颊耳边一片绯红,说出的话也带了点磕磕绊绊的意思:“您听的到么,是我,想来和您一起度过,易敢期。” 良久的静默。 温珣站在门外,不知过了多久,里面传来靳越凛的声音:“回去。” 温珣难堪地闭了闭眼。 纵使有预料过,真正发生时,还是觉得… 他眼眶已经有点泛红,还是让自己稳定住,努力道: “靳先生,这次易敢期,太危险了,我没有别的意思,之后也不会挟恩图报的。” 说完后,又发觉自己措辞并不严谨,忙补充道:“我没有说这是恩情的意思,这是…” 温珣低低道:“是我应该做的。” 靳越凛答应与他联姻,不就是为的这个么。 他拿了对方的钱财好处,自然要替对方办事。 其实,靳越凛应该也不好受吧,易敢期本来就烦了,还要和自己不喜欢的omega来.. 温珣深吸了口气,坚持着站在外面,心下苦涩茫然。 当初说好的交换,如今靳越凛好像并不想要他。 这是,反悔了么? 可是明明说好的呀,但如果靳越凛真的不要他,他又能怎么办呢。 父亲和哥哥肯定会怪他的,姥姥的医药费谁来出呢。 温珣心里乱糟糟一片,还想最后挣扎着说点什么,忽地门被打开了。 alpha身形高大面容凌厉,脸上带着止咬器。 浓烈的信希素倾泻而出,温珣腿一下就软了下来。 堪堪扶住门框,才不至于摔倒。 靳越凛手动了动,想扶住他,又生忍住了。 顶级alpha嗅觉何其强大,即便温珣贴了抑制贴,那甜美的、诱人的omega信希素仍从其中散发出来,像无形的小手,勾的人浑身血脉贲张难以自已,灵魂都要一并出到体外。 第80章平行abo(2) 犬齿痒得厉害,迫不及待地疯狂叫嚣着想要咬住什么,眼底已经因过于忍耐泛上红色血丝。 癫狂的幻想中,温珣已经被一口咬住拖回巢穴,抱起来扔到床上,撕凯碍眼的衣服,湿哒哒忝舐吮咬来回草了个遍。 靳越凛声音干渴又要维持正常,出口时带着兽类般的粗粝感:“你会受伤的。” 他和温珣的第一次不该在这种情况下,至少不是他的易敢期。 过去两个多月,好不容易让人对他熟悉了点,他不想一朝回到原点。 alpha浓重强势的信希素压得温珣都有点喘不过气来,他竭力让自己站好,低低道:“我知道的...” “没关系的。” 他面向靳越凛,一点点解开了自己衬衣的扣子。 大片大片的雪白袒露,淡粉色一闪而过,靳越凛瞳孔骤然紧缩。 如花如玉的美人,主动宽衣解带,十指纤细比白色衣服还要白,指腹处花瓣似的粉,望过来的眼睛潋滟着盈盈水意般。 那真是没有任何一个alpha能拒绝抵抗,靳越凛牙关紧紧咬着,脖颈青筋暴起。 温珣抱住了他。 靳越凛再也忍不住,单手一把将人抱起,门被砰地一声关上,震得整个三楼都要晃一晃。 alpha手臂肌肉强悍结实,正卡在他的臀下,炙烫的温度隔着薄薄一层衣物清晰地传递过来。 温珣被烫得生了点惧意,又强自镇定不要挣扎,乱颤的眼睫还是暴露了主人此刻真正的心情。 靳越凛步子迈得又急又大,几秒就到了床边,接着天旋地转,温珣忽然就被扔到了床上,接着alpha强健的身体压了上来。 并不痛,床上被子蓬松柔软卸去了绝大部分压力,只是被摔得有点发懵。 私密暧昧的卧室,匹配度高的适龄ao衣衫不整共处一间,alpha身型高大精悍,温珣情不自禁想要把自己蜷缩起来。 接着就被 第286章 强行打开了。 靳越凛轻而易举地单手扣住他的两个手腕,膝盖重重压在他的月退上,低头去嗅他的颈后。 好香。 好香好香好香。 好想吃... 好想.. 冰凉的金属止咬器注定他没法真的张开嘴,那就跟一块鲜甜芬芳多汁的肉摆在一个狠饿了十几天的饿狼前没什么区别,靳越凛眼都红了。 理智和本能不断地达架,靳越凛到底是顾忌着什么,焦躁又不得其法地用力挤他、推他、蹭他。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好可怕.. 温珣被弄得想哭,努力抿住唇不要把眼泪掉下来,手用力地向上伸。 这个动作从某个角度来看简直跟要逃走一般,靳越凛明显被激怒了,按他按得更加用力,尖利犬齿露出来,又被止咬器刺得吃痛,不甘地嗅着他。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温珣哽咽了下:“我给你...给你解开。” 解开? 靳越凛愣了一下。 温珣忍住心里无可遏制升起的惧怕,手指颤巍巍地去摸索他的止咬器。 上来的时候,医生和他说过止咬器的密码的。 输入数字的滴滴声响起,靳越凛瞳孔亢奋得竖起,温珣手抖着,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大型猛兽锁定盯上。 仿佛下一秒,就要撕下那层尚伪装得温和的面孔,露出尖利可怖的獠牙来。 好想逃.. omega疯狂地发出危险警告,温珣输数字的动作越来越慢,靳越凛握住了他的手腕。 温珣惊了下:“靳” 如果不是止咬器挡着,温珣敢肯定自己手指已经被他咬住忝弄了。 我真的要给他解开么。 温珣心里恍惚犹疑着,忽然咔哒一声。 止咬器掉落了。 想象的成为了现实,温珣几乎是一下就被翻了过去,靳越凛开始咬他的后颈。 好香好香好香好香。 温珣半边脸颊陷在枕头里,上衣早就被扒了,alpha厚实的舌头不断地舔吮吸食雪白敏感的皮肤上,温珣肩膀颤得不成样子,寂静的夜晚一切声音都被无限放大,摩嚓声清晰到了极致。 他的线体上,还贴着抑制贴。 靳越凛明显不太满意,但又不敢真的去撕,怕温珣和他生气,于是就开始寻别的地方。 室内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暧昧,落在温珣赤裸的脊背上,光泽好看得如上好的细腻羊脂玉般,又因为被舔吮的缘故,泛着一层税淋漓银靡的光。 靳越凛吸允着他肩背上雪白的软肉,红痕吻痕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地落下,温珣闭着眼隐忍着,倏地月要被人扣住用力往上一提。 这个姿势下身体曲线简直再明显不过,月要低低地塌下去,隆起的圆润挺翘到了极致,靳越凛低头,脸和它摔跤在了一块。 他想的很简单,不能咬后颈,温珣的信希素又实在太好闻,只好找身上除了后颈之外,信希素味道最浓的地方。 温珣克制不住地想要惊叫,但ao体力悬殊成那样,alpha的手铁箍的一般,怎么可能是他想躲就能躲掉。 ... 夜真的很深了。 从八九点,到了后半夜。 温珣被裹在细细的小羊绒毯子里,眼皮上都泛着哭过的薄红。 露出的光滑纤细的小腿、踝骨、脚趾上,都是细细密密深深浅浅的吻痕。 他真的太累了。 但是alpha的易敢期还远远没有结束。 一般易敢期持续五到七天,s级alpha的易敢期,只会更长。 房门被敲响,是厨师来送汤了。 门被打开小小一道缝隙,即便他是beta,空气中那浓烈的信希素压迫感仍是让他心惊肉跳。 或者说,不只是信希素,空气中弥漫着雄性alpha深重的气味和omega腥甜的… 靳越凛居高临下,冷冷看着他。 厨师猛地收回视线,死死盯着脚下的地板,再也不敢抬头了。 靳越凛从他手中接过了托盘。 门再次被砰地一声关上了。 所有桃色的、旖你的幻想,都被严严实实地遮住了。 屋内灯光昏暗不明,温珣正轻靠在床头,脸颊肤色如同浸透了水的白瓷,乌 第287章 秀柔软的发丝遮住了小半张脸,只有被啃噬得微肿的唇仍不安地咬着。 察觉到alpha靠近的气息,即便在睡梦中,都向着床被更深处滑去。 靳越凛将汤蛊放在了桌面上。 手指卡在了温珣唇间,渐渐把下面那瓣可怜的唇肉,从不断的蹂.躏中解救出来。 单看面相,温珣是很清冷漂亮的长相,唇薄而色浅,唯有一点唇珠,增加了些许柔感。 方才,就是这里…… 靳越凛手指慢慢摩挲着。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唇角有了细微的裂口,唇也红肿了,随着手指逗弄,再次被按压的变形。 靳越凛喉结滚了滚。 其实,这些都是其次,即便神志不清,他都没真的舍得温珣给他咬,这唇角破皮纯属是被亲的,和受不了刺激,温珣自己牙齿碰破的。 温珣皮肤白,又薄,动晴时泛上好看的红意,漂亮的不可思议。 这些还都是其次的,最让人享受难以忘记的。 靳越凛闭眼。 那被坐在脸上的感觉,似乎就在刚刚。 细腻、丰腴,全身上下的肉大抵都长到那里了,颤兮兮地可怜样,鼻子稍微动一动,就尖叫着湓了他一脸。 水顺着优越的鼻骨,流到了唇边。腥甜。 omega的信希素鲜甜芬芳,比刚刚任何一处,都更加鲜明。 他确实喝爽了。 只是辛苦了温珣。 靳越凛伸手,将温珣从床面上抱起来。 他们做了临时标济了。 垃圾桶全是用完的计生用品,温珣后颈的抑制贴早不知道被扔哪里去了,此刻那柔软线体上的,是一个鲜红新鲜的齿印。 无论是临时还是终身,只要标济过的ao,都会对彼此产生一种独特的情感链接,alpha对自己omega的战有欲控制欲保护欲简直要达到顶峰。 而omega,靳越凛垂眼,看着温珣意识不清地眼睫颤着,似依赖似恐惧地向他靠近。 被标济的本能让他渴望得到alpha的照料安抚,而标济时过于强烈快突破生理极限的濒死快敢,又让他无意识地惊惧着。 靳越凛温柔地亲亲他。 理智上他知道自己太委屈圆圆了,但alpha骨子里的劣性根,又让他根本没办法放手。 温珣早就累的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被他那么亲,也只是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强行醒过来。 靳越凛低低地哄他:“圆圆,宝宝,我们喝一点,稍微补充点能量。” 运动了这么久,不吃一点,温珣的身体受不住的。 小腹平坦成那样,只是晋去了一半,就显出了可怖的形状。 温珣当时应该是被吓到了,哭的眼睫鼻尖都湿漉漉的,说什么不肯再让他晋,偏偏他一紧张,更诗热更紧了,靳越凛额头青筋都出来了,才忍住了没有顺着心意一下到底。 都这种情况了,怎么可能不到最后。靳越凛抱着他,不断地亲他哄他安抚他,用一半让他膏朝了一次,趁着人中间失神的间隙,把剩下的二分之一也晋去了。温珣脚背到小腿绷得都快痉孪抽巾,靳越凛亲亲他汗湿的面颊:“心肝儿。” 世界上竟有如此美妙的事情。 靳越凛收回按在温珣小腹上的手,端过了汤碗,自己尝了尝温度。 觉得正好合适,才环过温珣的身体,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用瓷勺舀了汤,喂到他的唇边。 温珣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意识断裂了不知道多少次,软绵绵地靠着他,眼睛都没睁开。 靳越凛轻吻他的眉心:“圆圆,我们多少吃一点,好不好?” 第81章平行abo(3) 温珣意识不清,没有说话,也不肯张嘴。 靳越凛将那勺汤自己喝了,俯身用嘴喂给他。 温珣呛咳了两声,挣扎着醒来了。 眼前景象模糊不清,身体被抱着,温珣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努力去看清。 alpha五官凌厉深刻,素来威严难以靠近,现下却是带上了几分... 温情与怜惜。 温珣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靳越凛替他拢了拢颊边汗湿的发:“你刚刚昏过去了 第288章 。” 昏过去...温珣赧然。 那混乱颠倒的记忆尚清晰深刻,腿是如何被打开又对折,最后连跪都跪不住,浑身重量全靠靳越凛的手支撑着。 那个姿势简直进到了一种深得可怕的地步,温珣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疑心自己有没有被鼎穿。 omega的生.殖腔一般是不会在除了发.情期之外的时候打开的,但他肯定靳越凛肯定碰到了。 靳越凛显然也注意到了他这微小的动作,大掌轻易覆了上去。 温珣被烫的哆嗦了下。 雪白皮肉蕴着令人着迷的香,小腹一鼓一鼓的,特别可爱。 靳越凛低头看着,想起设经时,自己在温珣耳边和他说怀宝宝了,这个小傻子抱着自己鼓起的小腹,竟是当了真。 开玩笑,他早就结扎过了。 温珣年岁还这般小,自己都还是个宝宝,怎么能够再怀一个。 “还痛么?”他温声问他。 温珣感受了下,摇头,顿了顿又点头。 靳越凛:“吃了饭,给你上点药好不好?” 温珣剧烈挣扎起来。 那挣扎的幅度真是太大了,靳越凛都疑心他是否要将自己单薄身子挣断,忙松了手,虚虚护着他:“圆圆?” 温珣原本情玉褪去后的雪白面庞再次泛上红色:“我自己上。” 靳越凛:“自己会不会不太方便,我把眼睛蒙上..” “我自己”温珣坚持,情绪过于激动,都咳了起来。 靳越凛说什么都答应了:“好,好,自己上,自己上。” 不过饭总归是要他喂的。 靳越凛揽着他,一口一口,哄着他把那碗汤喝了。 喝好了后,又把人抱到浴室,再三确认温珣自己抹药没问题,才恋恋不舍地退了出来。 s级alpha的嗅觉何其灵敏,整个卧室是做了信希素隔离,但是卧室内单独的又没有做,omega甘甜的气味撩仁地在鼻尖萦绕,勾的人心神荡漾坐立不安。 他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靳越凛双腿交叠着坐在华丽沙发椅上,单手支着额。 让我来给他上药多好,既不用他自己再可怜兮兮地扶着费力,还能让他... 靳越凛心里想入非非,他尚且处在易敢期中,和自己刚刚标济过的omega分开简直是从心里的焦躁和难以忍耐,忽地感觉到不对。 时间太久了。 靳越凛嚯地起身,敲浴室门,声音努力放得温和:“圆圆,你还好么?” 仅仅一门之隔,温珣身上一片狼藉,无措地看着手指上越来越多的水和难言的燥热,几乎要哭出来。 身体怎么会变这样... 听到门外靳越凛问他,忙提高了声音回答道:“我没事!” 他不知道自己尾音都带着哭腔。 果然靳越凛皱起了眉。 是不是离得近的缘故,空气中omega的信希素越来越清晰了。 按理说,刚刚临时标济过,不应该啊。 靳越凛想推门进去,又怕温珣生气,站在门外迟迟不动。 他一靠近,alpha信希素也更近了,温珣发现自己手指上水怎么更多了。而且好痒,甚至都忍不住自己用手去 温珣心里模模糊糊地知道这样是没办法真的止痒的,颤颤巍巍地扶着台面站起来,月退上水光淋漓的。 他本来就刚挨了好久的草,腿还软着呢,脚都没有触实地,就又一软摔了下去。 门外靳越凛再也无法忍受,一把推开了浴室门。 接着瞳孔骤然紧缩。 温珣难堪地伸手想捂住,却不知道该捂哪里。脸、胸膛,还是.. 靳越凛往里迈了一步。 温珣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自己缩成一小团,柔软黑发垂落在雪白清瘦的肩头,落水后可怜的小动物一般。 “别怕,”靳越凛喉结滚了滚,尝试着安抚他:“你走不了路,我先抱你起来,好么?” 空气中omega信希素太浓郁了,浓得都不正常。 温珣没有说话。 靳越凛:“我保证不会做什么的,我们请医生来给你看看,好不好?” 他从衣橱里拿来沾满自己信 第289章 息素的大衣,裹住温珣,将他抱了起来。 医生这时候完全24小时轮班待岗,收到消息立马上来了。 一开门,就被屋里的信希素呛得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靳越凛一个眼刀扫过来。 医生讪笑了两下,开始给温珣做检查。 随着数据一个一个出俩,医生的神色明显严肃起来。 温珣偎在靳越凛怀里,有些忐忑地看着他。 靳越凛摸了摸他的发,温柔安抚他:“没事的,圆圆,我在呢。”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就是因为你在事情才会变得这么难办啊!!!医生在心里火山爆发愤怒狂吼着。 这个小omega应该是,应该是...医生深吸了一口气,艰难解释道: “被动发.情了。” 迎着雇主要杀人的目光,医生努力道:“这种情况在匹配度高的ao情侣上并不罕见,一般来说发晴期和易敢期天数也都差不多,往好处想,一次性全解决了,效率..其实还挺高的。” “不是什么大问题,配合好的话对ao都会是一次很美好的体验,多注意一点,注意补充水分,不要太粗暴..” 医生被biu地丢了出去。 温珣在听到说发晴期的时候就愣了。 一般omega成年后就会开始有发晴期,但是之前都是打抑制剂过去的,现在,竟是要和alpha一起过么。 发晴期...温珣手覆在了自己小腹上,眼里浮现出茫然。 这里..会被草到生.殖腔么,我会被终身标济么。 omega本能地不安着。 靳越凛轻轻亲他的发:“没事的,圆圆,宝宝,不会的。” “不用终身标济,也可以度过的。” 温珣无暇分辨他说的是真是假,因为他现在真的太累太困了。 睡下不过几个小时,就又被难言的燥热和空.虚弄醒。不同的是靳越凛终于从易敢期中找回了点理智,充分发挥了他的服务精神。 到后面温珣先受不了了,细白的手指无力地搭在他的手臂上,让他别舔了,直接来。 原话当然是没那么糙的,不过靳越凛顺理成章地给自己加工了,方便以后炫耀回味温珣多么爱他、多么离不开他。 整整一个星期。 昏天黑地,全无理智,床单不知道换了多少回,衣柜里衣服全是乱糟糟的。 温珣黏他黏的厉害,一直要他的味道,被子不肯盖,靳越凛转身的功夫,就看见他吭哧吭哧把衣柜里他的衣服都拿出来了,搭了个小窝。 然后自己窝在小窝里,睡得小脸红扑扑。 萌的要命,手机2tb的内存都不够拍照片的,靳越凛前后上下左右狠狠拍了一堆照片,然后心满意足地存进云端,抱着温珣睡觉。 发晴期结束后,温珣这一睡睡了快两天。 第三天醒来时,整个人都还晕晕乎乎的,看到靳越凛就腰软腿软地想躲。 靳越凛坐到了他的床边,伸手探了探他额上的温度。 烧退下去一点。 到了七天中的后两天,温珣情期还没结束,但是身体已经撑不住了,发起了烧。 靳越凛当时真的被吓到了,被揪过来的医生战战兢兢地解释只是发烧,没有其他的病症,吃点药多喝水多休息就可以了。 吃药喝水可以,休息怎么休息得了,温珣极度依恋他的信希素,一直要抱着,某次靳越凛只是去给他冲了个药,回来就看到人咬着被子,无声无息地流眼泪。 那一下真把他给心疼坏了,从此到哪儿都抱着搂着。 光抱着不够,还要草,发烧时,人体内的气温确实会升高,又诗又热又紧,让人体会过一次那美妙滋味就再不想出来,恨不得真的连着一辈子。 不管怎么说,七天总算磕磕绊绊地过完了。 一结束,靳越凛就让人重新拟了份协议。 本来当初联姻时,就是哄着温珣不想吓到他,才有的那份勉强的协议,现在他们发晴期易敢期都一块过了,哪儿有再装着的道理。 不过怎么算都是他违约了,靳越凛照着原先协议上的天价违约金,又加了点凑个十位数,美滋滋打进了温珣银行卡账户里。 第290章 唉,什么时候温珣能管着他的银行卡,给他发零花钱,让他感受一下已婚男人甜蜜的苦恼呢。 如果自己零花钱不够了,只好出卖年轻健壮的肉体提供一些隐藏服务,来和自己太太换取多余的钱了。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靳越凛心里不知道想哪儿去了,表面上依旧正经一片,将新改后的协议推给了温珣,前因后果说给了他听。 温珣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做梦。 他无措地攥着被子一角:“你...你喜欢我?”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靳越凛轻声道:“是爱。” “从很早很早之前,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深深确定了。” 温珣眼里现出茫然来。 怎么会呢。 竟然有人,会爱他。 手指因紧张攥得愈加用力,指甲都洇出了白。 靳越凛摸了摸他的发,一点点打开他的手:“我们可以一起慢慢来。” ——平行abo番外·完——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第82章(全文完)婚后 九点二十三,科研所 温珣脱下工作服,揉了揉酸痛的眉心。 旁边人和他打招呼:“温工,回去了呀。” 温珣笑着点点头:“回去了。” 青年身形颀长,面容漂亮得不像话,单看面相其实是有点冷的,经年学术下浸着知性的高智沉稳,但偏偏气质带了点温润的柔和,让人心生好感想要靠近。 说起来,这可是他们科研所的香饽饽,26岁本硕博毕业,科研履历优秀能打的要命,人有实力还低调谦虚,长得又这般好,工作六七年,年少有为事业有成,收获全所上下一致好评。 可惜啊,英年早婚,名草有主。 同事唏嘘着,和他告了别。 科研所距离他们工作日住的地方很近,但是马上周末了,不住城里住城东那个别墅,所以要多十几分钟车程。 九点五十六。 温珣把车停好,看了看表,松了口气。 还好,没到十点,不然靳越凛又要借题发挥了。 说起这个门禁来,温珣也是头疼。 从他还在大学读书的时候开始,不知道哪里总是断断续续地有人跑过来和他告白,逼的他不得不随时带着婚戒,但有一次,还是被靳越凛撞见了。 为了安抚他,那一晚上温珣真是什么话什么承诺都做出来了,老公哥哥daddy地混着喊,约定早安吻晚安吻,一周星生活不少于三次,每周日家庭日不许工作必须回家甜甜蜜蜜,甚至还答应了... 答应了每晚必须在九点半前回来,晚一分钟,扇一夏呐里。 这其实是靳越凛蓄谋已久的事了,理工科就是这点不好,要做的实验和数据太多了,温珣又是个一做起来都忘了时间的,好几次实验紧张时期午饭饿过了头晚饭接着饿过头,被靳越凛拎到秤上看着七天瘦了五斤的体重气的磨牙。 从那以后就规定了午餐晚餐到点了必须拍吃前吃后的照片给他看,饭要碳水蛋白质纤维脂肪一应俱全,不许吃太少不许不吃饭,拍饭的时候记得把自己也要拍进去分离一大天实在受不了... 晚上不许熬夜在实验室物我两忘地做实验,九点半必须走十点必须到家,这个规矩刚出来的时候温珣还没适应,头几次真的忘记时间了。 回家之后,就看着靳越凛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经年积累下的威势更重,平日耍流氓时不显,一旦真的冷下脸,确实挺凌厉迫人的,掀起眼皮看他。 “几点了?” 温珣心里发怵,气势先矮了半截,看了看表,讷讷道:“十点十八。” 靳越凛一言不发,带着他走到了卧室,自己去净了几遍手,示意他脱依服。 温珣站在床边,眼眶渐渐红了。 他竟是真的要打他。 事实证明温珣还是低估了靳越凛的不要脸程度,此打非彼打,.简称啪,啪得也不只有皮..鼓,还有中间,温珣哭得不成样子月退抱都抱不住,最后还被带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买回来藏着的分腿器,水湓得小垫子都湿透了。 被啪完走路腿都打哆嗦,他也不再像十七八岁时什么都不懂靳越凛说什么就是什么,捂着被 第291章 啪肿的屁股泪眼汪汪控诉他,变泰、色狼、控制狂! 靳越凛嗯嗯两声,眉宇间是男人过后懒洋洋的餍足。 一次就够温珣长了教训,从此之后对晚上的时间格外敏感,再也不肯晚回。 倒是靳越凛,对这件事感到遗憾,那次确实他和温珣都挺爽的,但是平白无故又不好再来一次,后面想了想,出了个损招,——把表调快了二十分钟。 准时准点的到的温珣当场就愣住了,还来不及反驳,就被叼回了卧室狠狠啪了一顿又吃。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温小珣就这样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 不过这次他是真的没有迟到。 也不知道靳越凛回来没。 温珣打开密码门,摸黑要去开灯,倏地感到自己的腰被抵住了,男人炙热身体压了上来。 接着整个人被抱起来往墙上挤、揉,温珣眉眼含笑地推他,又努力伸手去开灯:“好了呀!你好了呀!” 室内亮起。 靳越凛高挺的鼻梁亲昵地蹭他,去亲他的唇。 暧昧水声响起,温珣搂着他的脖子,和他在玄关处接了个吻。 结婚十多年了,竟是越来越黏糊。 靳越凛是真的很喜欢抱着他,抱着他亲吻、抱着他吃饭、抱着他做哎.. “饿不饿?” 温珣单位那里晚饭吃的早,五点就开饭,到现在都五个小时了。 温珣感受了下,手指比划:“一点点。” 靳越凛失笑,亲亲他的面颊,就着那个抱着的姿势去厨房。 温珣乐得不用自己走,考拉似的抱在他身上,从冰箱里拈小吃吃,吃到好吃的摇头晃脑,细白的小腿晃悠晃悠。 还不忘给靳越凛喂一口。 靳越凛咬过他吃剩的半截曲奇:“今天工作累不累?” 外人面前沉稳可靠、高智清冷的温工开始绘声绘色连比带划地讲话。 灯光映在他的眉眼,鲜活生动,时光这般偏爱他,和年少时看不出二致。 靳越凛始终温柔地注视着他。 最后还是温珣先不好意思了,歪了歪头,手指戳戳他的脸颊。 靳越凛:“去洗澡睡觉么?” 温珣:“嗯嗯!” 都上了六天班了,今晚真的只想早点休息了。 靳越凛单手托着他的臀,另一手拿着他的拖鞋,又抱着他到了洗漱间。 温珣从他身上跳下来,脚掌踩进拖鞋里,小猫柔垫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靳越凛递给他挤好牙膏的牙刷,温珣开始刷牙。 全部收拾清都十一点多了,温珣困得迷迷糊糊,在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不肯真的睡了。 “老公...” 他早就放弃挣扎了,平时都乖乖喊老公,气急了喊靳越凛全名。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这回是真困了,鼻音拖的又软又绵。 靳越凛捏捏他的鼻子。 小撒交精。 温珣:“陶陶明天是不是回来?” 温嘉诺的无知婴幼儿时期实在太短了,从记事起就显出了绝对的天赋,同时继承了双亲强大的优越身高外貌、金融理工头脑和坚定冷静的意志,常年稳居第一包揽各大奖项前三,平时酷着张脸又冷又拽,十三岁都跳级到高中了。 温珣当时还担忧过这么小年纪读高中会不会不适应,反被她安慰分析了一番。 这次是数学特训营,离家一周,明天上午九十点的回来。 靳越凛:“是,明天回来。” 温珣眼睛都睁不开了:“我们去接她...” 靳越凛:“好。” 温珣又哼哼唧唧两声,往他怀里贴。 靳越凛轻拍着他的背,哄他睡觉。 温珣蹭了蹭他,彻底陷入黑甜梦乡前,无意识喃喃道: “好幸福...” 原来人一生要吃的苦真的是守恒的。 那些孤独的、苦难的、以为一切就那么终结在了十九岁的少年温珣,真的迎来了他的二十岁。 他睡着了。 靳越凛静静看了他会儿,低头亲了亲他的眉心。 训练营的大巴车是统一把学生再送回学校的,温嘉诺扎着马尾,背着黑色书包,十三岁已经一米七四了,高挑出众清冷漂亮,周围同学都在暗戳戳地看她。 从来 第292章 接的家长中见到熟悉的身影眼睛亮了亮,拉着行李箱,快步走了过去。 “哥哥。”她看向温珣。 又面向靳越凛,神色收敛了点:“父亲。” 温珣要接过她身上的书包,温嘉诺侧了侧身,躲过了:“不重,我自己背。”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好,”温珣摸了摸她的头发:“回家吧,林姨做了你爱吃的。” 女儿总归是更亲近母亲的,温嘉诺外在表现得再冷静,上彻后还是愿意挨着温珣坐,又把这次的奖状拿出来递给他。 温珣仔仔细细看了:“好棒呀,陶陶。” 温嘉诺靠在车后背上,也在看他,闻言嘴唇勾了勾又压下去,拿回奖状,黑色短袖下手臂冷白:“哥哥,你是不是瘦了?” 温嘉诺自有了自我意识后,就不太爱叫他妈妈爸爸,在她看来,温珣更像是哥哥。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他和父亲差了近十岁,不到二十岁就怀孕生下了她,年纪小的让人根本舍不得喊妈妈,二十多岁了还和照片上少年时一样,乌发柔黑面容莹白,在她小的时候一起出去时,外人都会以为是父亲带着哥哥妹妹。 那时是真的小妈咪,小哥哥。 后来长大了习惯保留下来了,也还是一直这么叫。 温珣对她怎么称呼自己倒是没什么意见,但最初时还是有点忧虑,晚上坐在靳越凛怀里,问他这样会不会产生什么误会。 靳越凛玩着他的手指:“能有什么误会?你喊我daddy喊的还少吗?” 温珣气的给了他一下,转过身去不理他了。 总之,这个称呼就被这么敲定了, 中午还是林姨掌勺,四冷四热加一个汤,色香味俱全。 温珣碗里都是靳越凛和温嘉诺投喂的,老公投喂也就算了,女儿也投喂,显得他太不像个大人了! 温嘉诺笑:“又没有别人。” 温珣给她夹了块牛肉:“陶陶你也吃,你们学校的饭又不好吃。” 温嘉诺自然接过:“谢谢哥哥。” 靳越凛把自己饭碗往温珣那边推了推。 我也要你夹的菜。 温珣磨了磨牙,桌子下给了他一脚。 最后还是哼了声,夹给了他。 吃好饭把碗筷收走,温珣和温嘉诺坐在客厅看电视,靳越凛去厨房切水果。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这里空间也足够大,从客厅就能看到厨房里。 温嘉诺抱着个抱枕,看着电视上的节目,余光注意到温珣看了好几次厨房里的身影。 那完全是下意识的,也许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依恋与信赖。 好吧…… 温嘉诺收回视线。 幼时侯想的各种强制爱剧情是错的。 她的父亲和哥哥是真的很相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