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绑定天仙开始》 第一章 系统先生？ 2001年12月，纽约长岛。 皇后区道格拉斯顿富人区的一栋两层白色全砖独栋别墅二楼。 十四岁的少女正在收拾行李，再过几天，她就准备回国了。 不久前，母亲的旧友从国内来访，在闲谈中得知了她即将完成在法兰西斯路易斯高中的学业，并且有往演艺事业发展的想法后。 陈叔叔建议她可以回国报考专业艺术院校，母亲跟继父都对她的想法表示了支持。 而真正促使她下定决心的契机发生在一小时前。 【别睡了，赶紧起床吧。】 刘艺菲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 “妈，我还想再睡会！” 不对….这声音既不是妈妈的，也不是继父的.. 她赶忙扯下被子，抬起头四处张望，房间里空无一人。 是鬼.. 或者幽灵？ “你是？” 她怯生生的开口，四年前她来到美国时，在杂志上看到过，美国这边除了幽灵外，还有吸血鬼。 【我是系统，现在还没有起点，所以你不知道我也很正常。】 一道不带任何感情的男声响起。 “系统？系统是什么？你在哪里？” 她很慌，虽然今年三月妈妈刚带她去影院看了鬼马小精灵，可当幽灵真的出现，那股恐惧渐渐让她的小脸因为紧张而变的红润。 【我在你脑子里，不过只是目前，你不是想做演员嘛，我可以帮你。】 听到这话，刘艺菲从床上窜了起来，跳到了书桌前，照了照镜子。 头上没有鼓包，身后也没有飘着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愣了一会，才鼓起勇气开口：“系统先生，我只想好好读书，你可以找别人吗？” ….. 【不行，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废话，听着，你只有一周时间，如果赚不到一千美元给我买营养液….】 脑子里的声音停顿了几秒：【我们都会死…..】 这是人话吗…刘艺菲惊呆了，她招谁惹谁了。 “可是，系统先生，我才十四岁，而且每周的零花钱只有10美元…..” 大概过了三分钟，刘艺菲的脑海里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首先，我现在没有token了，你得先想办法弄到一百美元给我续费，然后我会给你一个歌曲demo…..在这之后，系统商城就会开启了。】 刘艺菲正在努力消化这些信息，她已经从最开始的恐惧转变成了好奇。 毕竟这位系统先生，只是存在她的脑子里，并没有伤害她。 可是一想到系统先生说的，如果一周内赚不到一千美元的后果…她就一阵后怕。 “可是….系统先生，我….没有存钱的习惯…因为这个妈妈总批评我….” 她最近刚把零花钱都拿去买了席琳迪翁发行在九月的圣诞专辑了。 【或许你可以找你妈妈要点钱，我可以帮你想个好借口。】 刘艺菲忽然间警惕了起来，她皱了皱眉头：“系统先生，你在教我骗人？骗自己的妈妈？” 【当然不是了，只是….先按我说的去做吧，你可以说你想在回国之前，买些礼物带给鄱阳街小学的同学。】 这次刘艺菲没再追问，虽然她有些好奇系统怎么知道她的小学在哪读的，但是，相比起它存在于脑子里，一切又显得那么正常。 少女调整了呼吸，又照了照镜子，确认自己的表情正常后，才推开门下楼。 走下楼梯，她就看见妈妈正在厨房里做早餐，而继父正拿着一份报纸坐在餐桌前。 她的脚步很轻，三两步就走到了妈妈的身后，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妈妈的肩膀点了点。 “妈妈，我…..” 她实在有点不知该怎么开口，即便下楼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这是她第一次骗人。 更何况眼前这个是一直跟她以朋友相处的妈妈。 “茜茜，怎么了，今天又不想吃鸡蛋牛奶吗？” 刘艺菲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她确实不想吃水煮蛋… “妈妈….我…想要一百元。” 看着妈妈放下锅铲，双手叉腰的样子，她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别紧张，你可以的，快说，说出来很快就能结束了！】 那道平静的声音再度在她的脑海里响起，依旧不带一丝情绪。 “怎么了，你是有什么想要的？不是刚买了新专辑吗？” 刘小莉把手搭在刘艺菲的肩上，没有质问，只是正常的询问。 “我们不是快回国了吗，我想…给要好的小学同学带点礼物。” 见妈妈抬手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伸手在她的额头上停留了会后，她心里紧张的不行，她就知道妈妈没那么好糊弄。 “可是，我们是直接去京城，没有回武汉，你不是知道的吗，陈叔叔会帮你安排学校考试的事情。” 而这时，一直在看报纸的继父放下了手中的晨报，对着刘艺菲招了招手。 “你看你，给孩子紧张的，大冬天的都冒汗了。” 说着话，他从口袋的皮夹子里掏出了一张绿油油的美元，放在了桌上。 “够吗？茜茜，没关系的，想买点什么，就出去逛逛吧。” 刘艺菲拿起这张一百美元时，手都在抖，继父对她很好，仅因为她喜好水晶，就买了许多给她用来装饰房间。 她抿着嘴，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一溜烟的往楼上跑去。 妈妈的声音在身后渐行渐远，“你看你，这样会把孩子宠坏的。” 关上门后，声音被隔绝在外，她靠着门，长舒了一口气。 这口气还没有喘匀，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张一百美元…从她手里凭空消失，吓得她直接坐在了地上。 “系统先生…是你吗？” 【是我，下次别问了。】 “哦，那….接下来要怎么办？” 她等了一会，系统还是没有说话，她只得坐到书桌前，转着笔发起了呆。 【你打开书桌的抽屉，里面有一张光盘，这首歌叫《webelongtogether》。】 刘艺菲打开抽屉，里面果然有一张包装精致的光盘，她拿起光盘仔细打量了起来。 【今天下午，玛丽亚凯莉会在曼哈顿西54街的录音棚做后期混音，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否则…我们。】 系统的话没有说完，可她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是，她还是没有勇气。 “系统先生，我的英语还带着口音，我觉得我做不到….” 虽然来美国已经四年了，但除了在学校，大多数时候她还是以国语为主。 她还曾因为这个，在学校被几个韩国姑娘所孤立。 【等商城解锁了，口音根本不是问题，你可以花钱购买技能来解决，当务之急，你得先行动起来，我们的时间…】 【不多了….】 第二章 乔装一下？ 光盘拿在手里冰凉凉的。 包装外面写着《webelongtogether》。 “系统先生….这首是你写的？”刘艺菲小声开口。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现在是属于你的了。】 系统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清楚任何的情绪。 刘艺菲抿了抿嘴，她虽然才十四岁，却也知道音乐需要版权。 上半年她从纽约时报以及wcbs-tv看到了有关napster音乐版权的新闻。 一切都围绕着数字音乐分享平台napster，而这一年来一系列的法律判决，确立了未经许可传播受版权保护的音乐属于侵权行为。 可系统先生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这首歌，让她隐隐有些担心…. 她晃了晃脑袋，把复杂的念头通通甩了出去，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可是系统先生。”她拿起光盘，对着窗外的阳光照了照。 “你确定玛丽亚凯莉下午会在曼哈顿吗？” 又是持续一会的安静，刘艺菲还在耐心等着系统先生的回答。 【我确定，下午两点到四点，她会在那里给新专辑做后期混音。】 “可是…” 刘艺菲咬了咬嘴唇，“我怎么进去呀，那可是录音棚，应该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得去吧。” 【你当然进不去，所以你要在侧门等，等她的制作人出来。】 “制作人？” 【杰梅因杜普里，他大概会在3点左右出来买咖啡。】 刘艺菲“……” 系统先生居然连几点都能知道，这也太离谱了吧。 “然后呢，我拦住他，告诉他我有一首歌要给他？他会搭理我吗？” 【不会。】 【所以你不能拦他，你要在他买完咖啡往回走后，假装撞到他，让咖啡洒到他身上。】 刘艺菲瞪大了眼睛。 【然后趁他手忙脚乱的时候，把光盘跟你的联系方式塞进他的衣服里。】 …… 这….是不是有点不靠谱，系统这是肥皂剧看多了吧….. “系统先生…我怎么觉得…..”刘艺菲皱起了眉头，心里的紧张始终放不下。 【没办法，你现在太穷了，token很贵的，这是我目前能给的最好办法，除非你有更好的想法。】 刘艺菲沉默了，她确实是没有更好的法子了，毕竟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 “可是…。”她还是有些犹豫，“如果他发现了以后，把光盘扔了怎么办？” 【他不会。】 这次系统先生的回答很及时。 【只要他听一遍，他绝对知道这首歌能火，并且玛丽亚凯莉近期事业不太顺，相信我，他们会发了疯一样的找你。】 刘艺菲不知道系统先生是哪里来的自信，可她也慢慢习惯了这道不带情绪的声音，心里变得踏实了一些。 【不过，你不能这么就去，你得换身衣服。】 刘艺菲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粉色的卫衣搭配牛仔裤以及白色运动鞋，很典型的学生打扮。 “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太像小孩子了，去偷偷找件你妈妈的衣服穿，顺便化个淡妆，这样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系统先生，我才十四岁，我妈妈不让我平时化妆的….” 【所以才叫你偷偷地啊…】他的话显得理直气壮，【你不想赚钱吗？想赚钱就别那么多废话，臭小孩！】 刘艺菲：“………” 这系统，说话这么难听，可她又无能为力，只得按它的话去做。 她做足心理建设后，推开门，偷偷溜进了妈妈的房间。 打开衣帽间的推拉门，随手挑了件黑色大衣，穿上好，她照了照镜子，这样看确实不像学生了。 至于化妆…她确实没有经验，自从她八岁参加童模比赛后，一直都有专业的化妆师来为她设计造型。 “系统先生。”她小声地问，“怎么化妆呀。” 而在接下来的二十多分钟里，在系统不专业的指导下，也算是勉强完成了。 她一边听着指挥一边动手，还时不时手抖一下，画歪了又赶紧擦掉重来。 二十分钟后，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不敢认。 ….用从小美女跌落成普通女孩来形容比较贴切。 “这……”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系统你确定？” 【别那么在意细节嘛，近看确实有点吓人，但是远看的话，不如近看那么吓人嘛。】 …..这不是废话。 总感觉是上了贼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一直磨蹭到十一点半，刘艺菲跟刘小莉交代了要出门买东西。 在刘小莉诧异的表情下，刘艺菲还是说服了她只是在附近的商圈逛逛，刘小莉叮嘱了几句要注意安全以及早点回来后，就放她走了。 出门时，她不断安慰着自己，妈妈应该是不会发现的吧….. 毕竟道格拉斯顿是富人区，这里的治安还是很可靠的。 而从道格拉斯顿到曼哈顿，要先坐长岛铁路，再转地铁，刘艺菲买了票，上了火车。 长这么大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出远门，妈妈向来只允许她在家附近活动，这也让她心里稍稍有些不安。 车厢里人不多，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冬天的纽约阳光很好，窗外的景色在飞速向后退，从独栋别墅变成公寓楼，接着是高楼大厦。 随着目的地越来越近，她也变得越来越紧张，除了第一次出远门的不安外，跑这么远去碰瓷，更是让她觉得羞愧。 而在这一路上，她也发现了，跟系统先生说话只需要在心里默念就行。 ….或许，自己骂它是破系统…… “系统先生，我有点紧张。” 【别紧张，我先睡会，到了再叫我。】 “哦。” 本以为系统先生会安慰自己几句。 破系统，破系统！ 过了不知多久，列车停靠在宾夕法尼亚站，刘艺菲起身，紧了紧大衣的领口，跟着人流走出了车站。 曼哈顿中城。 西54街。 刘艺菲站在索尼音乐工作室的街对面，她抬起头注视着眼前这栋五层红砖堆砌的大楼。 楼不算高，但很气派，门口还有着两个保安在来回巡逻。 她缩了缩脖子，躲在一根电线杆后面。 【….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你这样被路人看到会很奇怪，我都觉得羞耻。】 刘艺菲：“……系统先生，你要是不会聊天，可以不说话，现在我要怎么做？” 【先观察地形吧，记住，杰梅因杜普里习惯去第三大道附近的星巴克，你要跟上他。】 刘艺菲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点了点头：“嗯，等他出来以后跟上他！” “可是系统先生，他长什么样？” 【……等他出来以后，我会说的……别那么多话，别忘了，咱们只有一周的时间。】 刘艺菲撇了撇嘴，这破系统….真不讨喜。 她靠在电线杆上，等啊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的心情也从最初的紧张，慢慢等成了无聊，开始数起了路上的来往汽车数量。 一辆，两辆，三辆。 【别数了，出来了。】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刘艺菲的身体也跟着绷紧。 “哪儿呢？” 第三章 有机会 【侧门出来的那群人，个头不高的那个黑人就是杰梅因杜普里。】 刘艺菲的心脏砰砰狂跳，目光死死锁定住那个穿着羽绒服的男人。 “你确定没有看错吗？要是认错人我们可就完蛋了！” 在她心里，系统先生已经给她留下了不怎么靠谱的印象。 【拜托，我只是个帅哥，又不是什么内置的高清扫描仪….而且机会只有这一次，我还盼着你赚钱给我攒肉身呢。】 刘艺菲心里满是别扭，长这么大，家里人都教导她待人要谦虚有礼，可从没教过她，要靠故意去撞一个陌生人，赌一个渺茫的机会。 【别怂啊，你再犹豫黄花菜都凉了，要不这样，咱回家吧，再过六天一起等死得了。】 “你说的轻巧，万一对方要是发火了怎么办？” 【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人都到这了，那就把事情办得干脆利落点，谁有空报警抓你这么一个小姑娘。】 就在这一具身体里两个意识互相拌嘴的同一时刻。 位于道格拉斯顿区的别墅内。 刘小莉站在客厅的窗边，脑海里不断闪过刚刚女儿出门时的画面。 现在倒是越想越不对劲，但女儿长这么大，从没做过出格的事情，这也让她心里开始陷入纠结。 刘小莉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梳妆台上的化妆品明显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随即起身走到座机旁边，可她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心里很是挣扎，但终究还是没有按下去。 疑虑的种子已经在心底生根，可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几十公里外的曼哈顿，那个平日里乖巧懂事的女儿正计划着铤而走险。 与此同时，曼哈顿街头。 这片街区曾被无数人亲切地称作“地狱厨房”，在过去的大多数时间里，这里都是曼哈顿出了名的贫民窟，可这一年也恰好是这片街区的重要转折点。 20世纪末随着城市发展，这里的犯罪率已经显著降低，这也是为什么刘艺菲真的敢站在这里的原因。 街对面，杰梅因·杜普里抬手挥退身边随行的工作人员，独自走进街边的星巴克。 等了一会，杰梅因端着一杯咖啡走了出来。 【机会来了，就是现在，上！】 刘艺菲咬紧下唇，手里死死地攥着光盘，随后低着头快步冲了上去。 可心里太过紧张，步伐完全乱掉，她结结实实的撞在了杰梅因的身上，而那一杯满满当当的咖啡瞬间泼洒出来。 大半都洒在了他那价值不菲的羽绒服上，刘艺菲踉跄了两步，连手里的光盘都差点脱手飞出去。 “嘿！搞什么！” 杰梅因被滚烫的咖啡烫得一缩，短暂的错愕过后，火气立刻涌了上来，厉声开口质问。 这骤然袭来的怒火，虽在她意料之中，却也被吓得脑子一片空白，之前在心里反复措辞的道歉说辞，也在一瞬间被忘得干干净净。 趁着对方手忙脚乱，侧头擦拭外套上咖啡污渍的空档，她咬着牙，速度飞快地把光盘连同那张写着自己名字及联系方式的手写纸条，塞进对方的外套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她连多一秒都不敢停留，仓促丢下一句含糊的对不起后，转身拼尽全力地逃离了这片街区。 【快跑吧，毕竟…我也觉得挨一顿揍也太不值了。】 就在刘艺菲埋头狂奔的时候，刘小莉正在主卧将一件件被挪动过的化妆品归位。 她心里的不安已经越来越重，走到窗边，伸手掀开窗帘的一角，望向外面空空荡荡的街道，却看不到半分女儿归来的身影。 而当刘艺菲冲进了地铁站，她才敢放慢脚步，大冬天的，她的后背已经被一层冷汗浸湿。 大衣下摆也沾染上了一片褐色的咖啡污渍，她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真的把所有的赌注全都寄托在一个虚无缥缈的概率之上。 “如果搞砸了，怎么办，我们只有六天的时间了。” 刘艺菲在心里说道，她的语气里都压着一丝绝望。 【没怎么办，我又不能控制别人的想法，我们已经做了我们能做的一切了，剩下的只能赌，如果这条路走不通，就必须得另寻出路。】 虽然系统的语气没有情绪，但刘艺菲能从它的措辞里感受到它的不安，即便系统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德行。 但似乎它也被困在这里，一旦时间走完，它也会消散。 “说得简单，还有什么出路？要不我去餐厅刷盘子吧。” 刘艺菲没好气地反驳。 【真到那一步，再想其他办法，先别预设最坏的结果，除了打击信心外，对我们都没有帮助。】 地铁呼啸着驶进站台，冷风卷起她额前的碎发，刘艺菲冷得一哆嗦。 当她坐着地铁辗转到了道格拉斯顿的时候，午后的阳光已经消散，天色慢慢向晚。 推开家门，客厅里的灯光全部开着，刘小莉就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茜茜，这是去哪了，回来的这么晚。” 刘艺菲心里发虚，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直视妈妈的眼睛。 她仓促地编出了一个漏洞百出的借口：“同学聚会…但是地铁晚点了…..所以耽误了些时间。” 谎言单薄得像张纸，一戳就破。 刘小莉没有厉声质问，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眼里的怀疑却毫不掩饰。 刘艺菲不敢再看妈妈的眼神，简单应付两句，就匆匆回了房间。 而接下来的两天才是真正的难熬。 这两天，手机一直被她紧紧的攥在手里，就连睡觉的时候都要放在枕头边，生存的倒计时压在她的头顶，每一分一秒都是折磨。 虽然这两天妈妈一直没有开口询问她到底做了什么，可越是这样，她心里的愧疚越甚。 【别一直看手机，一直焦虑只会让自己内耗。】 “你说的简单，那是我们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了！” 刘艺菲坐在书桌前，指尖不停摩挲着诺基亚8250的塑料外壳。 【就算对方来了电话，也不代表万事大吉，唱片行业坑多得很，别天真地以为对方大手一挥就给我们一笔巨款。】 “难道…我们只能坐在这里等死吗？” 一天天的等待消耗着她的心态，精神也濒临崩溃，她不知该怎么向妈妈解释自己快死了的这个事实。 甚至她已经在脑子里盘算，如果电话始终不来，她只能向妈妈坦白一切了。 而就在这时，尖锐的手机铃声在安静的卧室里突兀响起。 刘艺菲浑身一震，几乎是一瞬间就抓起了手机。 听筒里传来的并不是杰梅因杜普里本人的声音，而是更淡漠的声音。 “我们听了你光盘里的曲子，但我们需要核实确认，这首歌，确实属于你本人吗？” 对方的言语之间，满是审慎的怀疑，邀请她独自前往曼哈顿的唱片工作室进行详谈。 如果不去，死亡倒计时一旦走完，她跟脑海里的那个意识都将一同走向消亡。 而一个十四岁的未成年少女带着一个不靠谱的系统，孤身闯入鱼龙混杂的圈子。 这里面布满了看不见的圈套与风险，且不论外面的，家里还有满心怀疑的母亲。 话筒依旧贴在耳边，刘艺菲坐在昏暗的卧室之中，感受到进退维谷，两面皆是悬崖。 第四章 下马威 一阵淡淡的眩晕感漫上四肢，虚乏如同潮水裹住身体，这是死亡倒计时带来的生理预警。 【咱们可只剩四天了，你必须抓住机会，这歌就是属于你的，你不能有心理负担。】 “可是…如果他问我这首歌是怎么被创作出来的呢，那怎么办？我根本就答不上来！” 欺骗带来的负罪感，沉甸甸的压在少女的心头，一想到要持续对陌生人以及妈妈撒谎，她的心里叠加了一层又一层难以言说的煎熬。 【法律层面不会有任何漏洞，只要你自己别说漏嘴，至于你说的创作意图，到时候我会实时输出在你的脑海。】 【至少先搪塞过去，其他的，让我们先活下来再说吧。】 刘艺菲没再说话，事已至此，她只能被动的被系统推着往前走。 而到了第二天中午，刘艺菲这次很顺利的就从家里出来，妈妈没有多问什么。 刘艺菲穿着那件沾了咖啡污渍的衣服，独自坐车前往曼哈顿。 约见的地方在曼哈顿一栋写字楼内部，杰梅因本人没有露面，接待她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房间里灯光偏冷，中年男人把demo光盘推入播放器，流畅的r&b旋律缓缓流淌出来。 一曲终了，中年男人关掉了设备，脸上满是认可，却也带着挥之不去的怀疑。 他锐利的目光反复打量着刘艺菲，这眼神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先自我介绍下，我是玛丽亚的助理，你可以叫我亚索，这首歌她听过了，挺满意的。” 刘艺菲眼神一亮，从对方的话里，她感觉到这事好像有戏。 【别听他的扯淡，他看你是新人，想压价，这歌对玛丽亚来说是救命稻草。】 刘艺菲在心里暗自点头，她强撑着让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要有太大的起伏。 亚索见刘艺菲没反应，顿了顿开口：“这首歌，你是在什么境遇下创作出来的？你看着不像有什么恋爱经历的样子。”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音乐从业者固有的轻视：“说实话，我见过太多孩子带着不知道从哪来的曲子过来碰运气。” 亚索的目光紧紧盯着刘艺菲，接着补充了一句：“我希望你能明白，如果有所隐瞒，后续对所有人都是麻烦。”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的刘艺菲后背发紧。 “亚索先生，歌曲的灵感是不久前的深夜，我一个人在听收音机，恰好播放了几首70年代灵魂乐，尤其是鲍比·沃马克的早期作品我很喜欢。” 刘艺菲努力的把脑海里浮现出的字幕，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娓娓道来。 “那种失去后才懂得珍惜的痛感，像是被注入了我的基因一样，但这是真实属于我的孤独体验。” 她几乎是逐句把系统先生的回答复述了一遍，看着亚索丝毫没有舒展的眉头，她的心里更紧张了。 【放心吧，老外就吃这一套，哪怕你说是上帝给你的灵感，他们也会信的。】 ….可是这回答也空泛了吧…. 刘艺菲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亚索的那双眼睛依旧如鹰一般，看的她心里直发毛。 “鲍比·沃马克的哪一张专辑。” 刘艺菲一愣。 【……..】 系统先生又卡壳了，刘艺菲的额头都渗出了汗珠。 “《thepoet》，鲍比在1981年发行的专辑。” 她立刻复述了出来，气息不稳，带着一丝丝紧张的抖动。 亚索微微点头，表情看不出喜怒，接着又问道：“那你编曲的时候，怎么处理的贝斯线？我听demo里贝斯走的很有意思，不像新人能做出来的。” 【贝斯线用的是滑音处理，根音到五音之间做了些过渡，因为我想营造灵魂乐特有的感觉。】 “亚索先生，我觉得你在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 她受够了，对方从刚刚就是这样一幅轻视的态度，诚然她确实没有底气。 可兔子急了也咬人呢。 “crystalliu，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他那波澜不惊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 “这样，稍等我一会，我们再来聊正事。” 说完，他推开小房间的门，脸上带着尴尬的笑，退了出去。 【干的不错，他紧张了，主动权现在是你的了，玛丽亚现阶段的事业停滞，她更需要我们。】 “可是，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还…..” 少女这个年龄还处于天真懵懂的时期，自然猜不出这背后涉及的博弈。 【你要知道，玛丽亚为了跟索尼解约可是大出血了的，而新东家那边又传出想跟她解约的消息。】 “所以他这么做应该不止是为了压价吧。” 刘艺菲开始多了一些自己的思考，她觉得对方应该不只有这一个目的。 【对，虽然她现在急切需要一首歌来翻身，可她很谨慎，不会亲自出面来确认安全性。】 门被打开，亚索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他坐会桌前，把文件放在桌上。 “500美元。”他的语气平淡，把文件推到了刘艺菲的面前。 “一次性买断，词曲所有权力都归我们，版权我们来注册，署名还是你的。” 【？？？我槽，这也太踏马黑了吧….】 “系统先生，现在怎么办？” 刘艺菲微微皱眉，脸上的表情就差直说对报价的不满意。 【说实在的，我现在token完全不够用，也给不了太多的建议，要不你报个1000美元试试吧…】 emmmm…. 试试？什么叫试试…. 可她也其他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鼓起勇气说：“亚索先生…这个报价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亚索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看你的年纪，还是个孩子吧，首先，你是个纯新人，500美元已经是很优厚的条件了，另外，要签合同也得你的监护人来签。” “如果不是玛丽亚执意想要这首歌，说真的，我早把你赶出去了。” “咚咚咚” 他的话音刚落，门被敲响，亚索起身开门。 当他打开门，刘艺菲失落的转头向身后看去，看到门外站着的人。 直接让她惊掉了下巴。 这怎么可能？ 第五章 妈妈的反击 “妈妈…你怎么…..” 刘小莉进门后，放下手提包，坐到了刘艺菲身边，她环视一周，看到了墙上挂着的玛丽亚凯莉的写真照时，心里大概有了数。 “这位是…你的母亲？哦～亲爱的女士，我们刚刚还聊到需要监护人来签合同呢。” 亚索坐下后，态度变得温和了些。 “茜茜，现在可以跟妈妈说实话了吗？”刘小莉侧头看向了刘艺菲，用中文开口询问。 亚索皱紧了眉头，面前的两个亚洲人说着他完全听不懂的话，他被排除在外了。 刘艺菲心虚的低着头，她完全想不到妈妈会跟着找到这里。 【你妈妈很关心你，告诉她，这是你自己写的歌，你想卖掉换些零花钱。】 她不敢抬头，声音小得像蚊子飞在耳边，向刘小莉简单的做着解释。 “亚索先生，虽然我没有听过我女儿写的歌，她的确还是个孩子，可你们既然愿意约她过来，却又傲慢地不肯给她尊重。” 说到这，刘小莉顿了顿，她起身拿起了放在边上的手提包。 “歌我们不卖了，茜茜，我们走。” 她拉起刘艺菲的手就要往外走，刘艺菲愣了一下，可妈妈的手劲很大，她被牵着往外走。 【走，还是你妈妈有办法，这可是经典的商战手段，无数老太太在菜市场讨价还价总结出来的实战经验！】 身后的男人赶紧开口叫住了她们：“嘿，等等女士，我想…我们应该坐下来好好聊聊。” 刘小莉停下脚步，她没回头，只是淡淡说道：“是吗？亚索先生，我们并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你给不了我们想要的。” 见两人还要往外走，亚索真的急了，赶忙从椅子上起身，拦住了即将离去的母女二人。 “抱歉，我可以道歉。我想接下来我们不会浪费时间了。” 【看吧，我都说了，老外都很单纯。】 刘小莉面色冷峻，刘艺菲看着妈妈的表情，即便过去她惹了麻烦，妈妈也没有表现出来过这般的严肃。 “茜茜，你认为还有聊下去的必要吗？” 刘小莉侧头看着刘艺菲，语气温柔。 刘艺菲赶忙点了点头：“妈妈，再聊聊吧，我想亚索先生确实知道错了。” 刘小莉转头看着亚索，她扬了扬下巴，没说话。 三人又重新回到办公桌前落座。 “这样吧，我们可以接受一千美元的报价，条件不变。” 亚索重新推了推桌上的合同。 “茜茜，我们走。” 说着话，刘小莉再次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手提包。 “哦哦哦，不不不，女士….这可是刚刚您女儿自己报的价格。” 亚索真的急了。 “2000美元，亚索先生，少一分我们立马走，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刘小莉的语气不带丝毫商量的余地。 亚索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而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女声。 “就这样吧，亚索，把合同签了。” 亚索闻言，马上起身走了出去，两人在门外商量了半天。 【是玛丽亚·凯莉，终于把正主逼出来了，早知道你妈这么牛，一开始就搬她出来了。】 刘艺菲扶额….这系统…是不是有点太弱了。 玛丽亚·凯莉说完这句话后便离开了，亚索跟着出去重新打印了一份合同进来。 “现在，可以签字了吧，两位女士。” 刘小莉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一旁的刘艺菲一直呆呆地看着妈妈的脸，这还是第一次，她感觉妈妈真的太酷了。 亚索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肉疼也像是松了口气。 他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沓绿油油的美元，数出了十张。 “这是一千美元，其余的会在版权处理完后结清，署名权保留。” 刘艺菲见刘小莉没动，知道这是妈妈让自己来拿，她拿起桌上的钱：“谢谢亚索先生，合作愉快。” 母女二人离开后，出了写字楼，刘艺菲紧张的心才渐渐放缓。 刘小莉什么都没问她，她知道妈妈这是出于对她的信任。 不过妈妈的突然出现，确实让她倍感意外.. 【至少结果是好的，看样子我让你穿你妈妈的衣服，这一拳没打空。】 刘艺菲跟着妈妈坐上了出租车，侧头看向窗外。 “系统先生，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在你的意料之中？” 【我说过了，token太少了，我顶多出点馊主意，这么说吧，token越多我越强，所以，努力赚钱吧。】 确实，现在至少能活下来了。 “至少我们都活下来了，还是很开心的。” 压在刘艺菲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下，这几天她焦虑的觉都睡不好。 【你太乐观了，我之前说过了，每周都要一瓶营养液，不过，你快回国了吧，那样压力会小很多。】 啊？？？ “你的意思是，如果下周喝不上营养液，我们还会死？” ….？这是什么系统，这是来搞事的吧….. 【我还以为你应该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呢，这些不重要，回国后还有的是事情要你忙呢，不说了，我休息了。】 刘艺菲看着车窗外飞速流逝的街景，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本以为只要在一周内赚到一千美元，危机就可以解除，没想到是每一周…. 刘艺菲侧头看了看刘小莉，这一路，妈妈始终没有跟她说话，这让她心里有些许不安。 她不确定妈妈是不是因为自己瞒着她偷偷行动而生气，从小到大，妈妈一直把她当成朋友一样相处。 愧疚变浓，在她的心里挥之不去，可她又无法跟妈妈直接坦白。 能怎么说？难不成跟妈妈说，妈妈我被鬼马小精灵附体了，而且还是个很没用的小精灵…. 想到这，刘艺菲摇了摇头，妈妈会觉得自己疯了的。 “茜茜，怎么了？” 刘小莉关心地开口，语气依旧温柔。 “没事，妈妈，难道你不想问我些什么吗？” 刘小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眼神温柔到能把冰化成水。 “我的女儿我很了解，你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妈妈永远都会无条件信任你。” “只是，你毕竟还小，一个人跑这么远，妈妈难免会担心你，答应我，下次独自行动前，先打个招呼。” 刘艺菲把头埋进了刘小莉的怀里，她有很多想说的话，却说不出口。 而这时，她的脑海里突然弹出了一个界面。 半透明状，就这样浮现在她眼前，上面一行赫然写着。 【升级】【解锁】【技能】【限时】【活动】 看着这几个选项，她有些接受不及，可无论她怎么呼唤系统先生， 那道已经开始熟悉的声音，却始终没有响起。 这个系统…好像有点贱啊…… 第六章 系统先生的….黑历史？ 近半个多小时的路程，车停在了花园外的街道边。 她养的田园犬蹦跳着从花园里跑出来迎接她。 “来福～” 这只狗子她小时候就开始养，已经很多年，感情可谓十分深厚。 她一把抱起来福，狗子则摇着尾巴，在她的脚边蹭来蹭去。 刘小莉回了屋子，刘艺菲走到花园角落，打开柜子，拿出一袋狗粮。 打开封口，给来福的碗里倒了一些，把狗粮收回原处后，她坐到了花园的秋千上。 刘艺菲已经知道怎么呼出商城界面了，【活动】上有一个小红点，她用意识打开。 是一个奖励信息，她仔细地看了起来。 大概的意思就是，首次购买营养液，可以奖励系统随机幻化五分钟。 而在购买界面，除了绿色的营养液外，其他的物品全都是灰色的，一眼望不到头。 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购买，系统先生说过，一瓶营养液可以维持一周的生命。 眼前亮起一道微光，像一片雪花，飘进了她的口袋。 一个塞着木塞子的玻璃容器凭空出现在她的口袋里，而那一沓美元也消失不见。 她从口袋里把容器拿出来，晃了晃，里面绿色的液体冒着泡泡。 看着像是女巫炼制出来的药剂… “系统先生，我买到营养液了….系统先生？” ……..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而这时，她的眼前出现了一道弹窗。 【任务完成，是否领取奖励】 刘艺菲选择了是，依旧是一道微光，只是这一次，微光是淡蓝色的。 她被光刺得睁不开眼。 而随后发生的一幕…深深震撼了她幼小的心灵。 这奇怪的感觉是从脚上传来的，这是一只棕色的泰迪犬… 而这只发情的小泰迪正对着她的腿，异常的亢奋躁动。 …… ……..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一脚踢飞这只不知道哪来的发情泰迪。 这也太冒犯了吧！ 而这时…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靠！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我根本控制…..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系统先生？ “系统先生，你怎么了？” 脚下的泰迪动作幅度更大了，咧着嘴口水乱飞。 【你看你脚下啊，我….我是狗…..】 【呸呸呸….我怎么变成狗了…..】 啊？ 刘艺菲被系统的话震得说不出话来，她原以为系统先生是小幽灵呢。 等等，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刚刚那个活动奖励…. 也就她愣神的这一会功夫，脚下的震动消失不见，那只泰迪也不见了。 正当她诧异的时候… 她的余光瞥见了正在不远处低头吃着狗粮的来福。 不好…. 【刘艺菲…？你愣着干嘛？还不快来救我！】 那只泰迪发了疯似得朝着来福冲了过去，来福的反应也很快。 来福转头对着陌生的泰迪叫了起来。 “汪，汪汪！” 小泰迪在地上打了滚，吐出了舌头，不断地哈气。 “汪！汪汪！汪！”它热情地回应着，接着一个箭步冲向了来福。 “？？？系统先生，来福是男孩子啊！” 来福撒开短腿就开始在花园里跑，而小泰迪一直在它身后穷追不舍。 【别傻站着了！快救我，我不想我的清白断送在这儿啊！刘艺菲！！！】 刘艺菲真的很想笑… 不对..她真的忍不住。 “噗，哈哈哈哈哈哈！” 【….真的，你别搞我，快救救我！】 刘艺菲对着来福吹了声口哨，来福转头朝着她的方向跑来。 她赶忙弯腰把来福抱了起来，而小泰迪又开始对着她的小腿扑腾起来。 这样的运动…持续了大概五分钟左右，“嘭”的一声，脚下的小泰迪化作一道白色的烟雾，随风飘散。 刘艺菲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发生悲剧，来福是个男孩子，如果被系统先生….. 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系统先生，你….没事吧。” 刘艺菲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原本还以为…这个活动是系统先生特意设置的呢….～ 【刘艺菲..你是来打击报复我的吗….我睡得好好的？差点一世英名毁于你手….】 “系统先生，我…确实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看见了你说的那个商城，而且我找了你很久，你一直没理我。” 她赶忙做着补充。 【算了算了，营养液呢，赶紧喝下去。】 刘艺菲对着空气指了指自己：“我喝？为什么？” 【我在你脑子里，你喝就是我喝，而且这玩意对你也有好处，可以随机升级你的一项属性。】 刘艺菲举起手里的玻璃容器，仔细地打量了起来。 绿色液体里似乎有着细小的光斑流动，时而凝成一团，时而分散成数不尽的个体。 她做好了心理建设后，打开了木塞子，左手捏着鼻子，一口灌了下去。 【没想到你还挺干脆的，勇气可嘉。】 其实味道不算怪，甚至还有一丝丝甘甜，喝下后，她感觉浑身一震，原本因紧张而绷紧的神经也瞬间松弛了下来。 眼前再次弹出提示框【唱功-气息控制：27+1】 “唱功？气息控制？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有其他的属性吗？” 刘艺菲的眼神发亮，她现在对这个系统越来越好奇了， 【有，只不过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我能调用的token实在少得可怜，没有访问权限。】 刘艺菲懂了，之前系统先生不止一次提起过这个token，似乎这玩意跟钱挂钩。 “好吧，系统先生，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受到了惊吓的来福在她的怀里瑟瑟发抖，刘艺菲说着话的同时，轻抚着来福的头，尝试安抚它的情绪。 【你不是快回国了么，过几天等剩下的钱拿到手，我再给你几首歌，一首留着作敲门砖，其他的卖掉。】 “好，都听你的安排。”刘艺菲乖巧地点了点头。 如果你能靠谱点的话…. 【咱们还有十一天可活，时间还算充裕，一首歌大概要消耗掉100美元的token……】 【这样吧，先弄三首歌，以及续费三百美元的token，剩下的400美元以备不时之需。】 刘艺菲把来福放回了花园的草地上，十一天，确实不如一开始的七天的倒计时那么紧迫了。 她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 而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诺基亚震动了起来。 知道她联系方式的人不多，刘艺菲拿起手机。 “喂？哪位？”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让她感到陌生，是比较低沉的男声。 “你就是crystalliu？” 第七章 亚瑟小子 “是的，请问您是？” 刘艺菲有些诧异，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可这声音，她确实没有任何印象。 “我是亚瑟。” “哪位亚瑟？”刘艺菲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自己认识过的人里有叫这个名字的。 “……亚瑟，bigush你都不知道？” 【亚瑟小子，一个歌手，问他找你有什么事，我去查下资料，你先拖住他。】 “亚瑟先生，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确实没听过亚瑟的歌，她更喜欢席琳·迪翁还有王菲。 “我的好哥们杰梅因·杜普里告诉我，你对r&b很有自己的想法，那首歌我也听了。” “今年对我很重要，我也需要一首歌来帮我稳固事业。” 他的言辞真诚，并没有让刘艺菲感觉到有什么架子。 “可是…亚瑟先生，我….” 刘艺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系统先生？你在吗？” 【告诉他，你确实有一首歌很适合他，可以等他听过demo后再来跟你谈报价，现在，你可以上楼了。】 刘艺菲放下怀里的来福，接着电话打开房门，她余光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妈妈正在做晚餐，继父还没回家。 “有什么问题吗？我可比玛丽亚要大方，如果作品能有《webelongtogether》的质量，我会给你一个好报酬的。” 刘艺菲进入房间后，关上门来到书桌前，她打开书桌的抽屉：“亚瑟先生，我确实有首歌很适合你，可是我要怎么把demo给你？” 抽屉里除了她收集的各式各样的水晶外，中间正静静躺着一张灰色包装的光盘盒。 上面写着《djgotusfallin''inlove》，边上还有一份歌曲介绍。 “我最近受了点小伤，原本的巡演也推迟了，最近这几天我都在纽约。” 【我把剩下的token都用完了，还预支了一部分，之后你得补150美元，至于剩下的谈判，只能靠你自己了，尽量争取个好价格。】 …. 150美元…这是高利贷吧….. 刘艺菲拿起那张写着介绍的纸，然后挑着一些关键信息接着说：“这首歌是典型的电子舞曲，融合了一些欧陆舞曲的风格，有着很强的记忆点。” 她顿了顿，放下纸张接着说道：“其实多的也不用我介绍，你听完demo就知道了。” “没问题，我知道你年纪不大，给我个地址，我开车去找你。” 【告诉他，约在道格拉斯顿市场的bean&beanqueens见面，他不算坏人，但他有个臭名昭著的朋友，还是不要接触太深比较好。】 “亚瑟先生，你可以来皇后区的道格拉斯顿市场找我，详细的地址我晚点发信息给你。” 挂断电话后，刘艺菲靠在椅背上，喘了口气，这些事情实在不是她擅长的。 可现在她无异于被系统先生推着往前走，被迫成长。 【听着，这次咱们不能那么被动，这一次咱们只卖录音使用权和机械复制权。】 【一定不能放弃词曲作者份额，如果能争取影音同步权那自然是更好的。】 刘艺菲挠了挠头，脸上写着天真：“系统先生…你说的每个字我都认识，可是他们不认识我。” 【额…这些不重要，你大概知道一下就行..】 “嘭嘭嘭” 房间门被轻轻敲响。 “可以进。” 随后房门被打开，刘小莉还系着围裙，她温柔地开口：“茜茜，可以吃饭了，下楼吧。” 刘艺菲闻言把手里的光盘放回了抽屉，对着刘小莉乖巧地点头：“知道了妈妈。” 刘小莉转身下了楼，刘艺菲拿出手机，给刚刚那个陌生号码发送了短信，约在明天早上见面。 她下楼后，迎头看见了西装革履的继父正拿着骨头在逗来福，她笑着走了过去：“来福刚吃了一大碗狗粮呢，真是贪吃的小狗狗。” 她弯下腰摸了摸来福的头，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刘艺菲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继父则拉开餐桌旁的凳子，坐了下来，他慈爱的看着蹲在地上的刘艺菲，脸上的笑意藏不住。 “听妈妈说，茜茜写的歌卖了两千美元，我今天下班前在律所还跟人炫耀呢。” 蹲在地上的刘艺菲逗弄小狗的手顿了顿，一抹害羞的红晕悄悄爬上她的脸颊。 “这都是妈妈的功劳…” 她还做不到心安理得地把系统给的东西，默认成自己的创作。 不多时，刘小莉端上了最后一道菜，她拿出了一瓶红酒，给陈国力倒了一杯。 “是得庆祝一下，茜茜有这样的才艺，我这个做妈妈的居然浑然不知。” “不过今天我光看那个亚索的表情，我都知道他心里有多想要茜茜的歌。” 说着话，她又从冰箱里拿出了一小瓶汽水，放在了刘艺菲的身前。 “今天就破例让你喝一小瓶吧，这玩意不怎么健康…” 陈国力闻言打断了刘小莉的话：“既然都给孩子喝了，就不要说扫兴的话啦，辛苦一天了，快坐下来吃饭吧。” 晚餐在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氛围下进行着。 桌上的几道菜都是刘艺菲爱吃的，让她心里感动的是，妈妈从头到尾没有对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过多的询问。 而是给了她足够的信任以及尊重。 饭快吃完时，刘艺菲放下了筷子看着陈国力说道：“爸爸，明天还有个人约了我见面，想要买我的歌，如果有空的话，可以跟妈妈一块儿陪我去吗？” 【嗯不错，你的继父陈国力算是个小有名气的华裔大律师，如果这次不想再那么草率的签下合同，少不了他的帮忙。】 他闻言也放下了筷子，扫了眼挂在墙上的日历，明天并不是休息日。 “当然可以了，茜茜的爱好能发展成事业，这是非常值得肯定的，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刘艺菲开心得差点跳起来，她激动地抱住了刘小莉，把头埋进她的肩里，撒起了娇：“那妈妈呢，也会陪我一起的吧。” 刘小莉没说话，只是宠溺地看着女儿，摸了摸她的头。 缓缓点了点头，轻声地“嗯”了一声。 而与此同时，纽约东汉普顿，一栋高档的别墅内。 亚瑟正举杯跟几人谈笑风生，而在他对面，坐着一个面相有些凶的男人。 “亚瑟，别那么善良，不过是一个亚裔小姑娘罢了，直接以最低价拿下就行了。” 他摇晃着红酒杯，沙哑的嗓音仿佛几句话就能定人生死一般。 “我现在事业正处在发展迅猛的阶段，我真不想惹事生非。” 亚瑟放下酒杯，摇了摇头。 今年他正处在事业的关键转折点，正式从青少年偶像向r&b巨星过渡。 那个男人起身，走到他身边低下了头，右手放在他的肩上，轻轻拍了拍：“带上我的律师去吧，合同我会让他来安排。” 说到这，他坏笑了一声，对着一众人举起了酒杯。 “致亚瑟。” 第八章 突发？突发！ 屋外是十二月纽约的寒冬，屋内的暖气殷勤，只有桌上的那杯咖啡最诚实，紧张得直冒汗。 刘艺菲手里攥着光盘，面前的拿铁冒着白汽，她紧盯着咖啡店门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 倒计时仅剩十天，她这会还能暂时压制住那股子恐惧。 【你不用紧张，安心啦，这事肯定没那么简单。】 ……. 少女的思绪复杂，她的大脑像一间未上锁的卧室，而系统先生就是那位不请自来的室友。 明明烦得要命，却也害怕他哪天真的归还脑子的使用权，但现阶段，她更担心的是对系统先生过度依赖。 妈妈的手带着一丝温暖轻抚上刘艺菲的手背。 “别攥那么紧。”妈妈在旁边碰了碰她的胳膊，“不就是卖一首歌嘛，多大点事。” 【你妈妈心还真大。】 “你闭嘴～” 【我先睡会，人到了你喊不喊我都行，反正也没token了。】 …… 没用的室友，哼！ 陈国力倒是很淡定，一进入咖啡店，他就仿佛打开了战斗开关一般。 距离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去十五分钟。 咖啡店门开了又关，却没有一个人符合系统先生描述的特征。 手机震动的时候她吓了一跳，手里的咖啡都差点儿没拿住。 亚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懒洋洋的。 “嘿，姑娘，我到门口了。” 店门被推开，进来个穿的花里胡哨、棒球帽反扣的黑人青年，脖子上挂着一堆首饰，看着很是张扬。 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深蓝色条纹西装的男人，他大腹便便，内搭的白衬衫都被挤开了几个扣子。 刘艺菲放下咖啡，挥了挥手。 “你好小姐，我是马克，亚瑟的法律顾问。” 马克挡在了亚瑟的身前，他的个头很大，站在刘艺菲的面前显得压迫感十足。 握手的时候，他冷峻的目光不带一丝温度，上下打量着刘艺菲。 【看见没，这胖子看你的眼神，就跟看着待宰的猪羔子似的。】 刘艺菲：“....你恶不恶心。” 【一会让你继父先看看合同。】 坐下后，侍应生端上来两杯咖啡。 “先让我来听听你的作品吧，马克，别把气氛搞得这么僵。” 说着话，亚瑟从挎包里取出一套便携式cd播放器，上面还插着耳机。 马克闻言，拿起勺子，丢了两颗方糖，轻轻搅拌起咖啡。 刘艺菲把攥在手里的光盘放到桌面，推了过去。 亚瑟接过后，漫不经心地塞进cd播放器，戴上耳机往椅背上一靠，架势十足。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懒得抬，右手在桌面上轻轻打着节拍。 刘小莉伸手握住了刘艺菲攥紧裤腿的手，对着她露出了令人安心的笑。 在场的几人都能从亚瑟耳机里漏出的那一丝细微声音中，感受到这首歌的律动，陈国力有些诧异的转头看着刘艺菲。 刘艺菲的心跳都跟着节奏变快。 “完了，完了！看他的表情，好像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呀！”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放心吧，你不相信你自己，也要相信我的才华好吧。】 “系统先生，所以这些歌都是你创作的吗？” 【那当然了，如果一个男人只有帅出天际的外貌，而没有一点才华，那还怎么自称男神呢。】 “噗呲” 刘艺菲没忍住，笑出了声。 马克带着奇怪的眼神盯着她看，刘艺菲自觉尴尬，便挪开了视线。 当副歌炸出来的瞬间，亚瑟的脑袋猛地跟着点了一下，肩膀也开始跟着律动，他的脚在地上打着拍子。 随着歌的进行，他的晃动幅度也跟着加大。 刘艺菲：“！！！！” 【别激动，未来这样的场面还多着呢，我拿三天的倒计时换点token吧，我有点不详的预感。】 “？？？那我们岂不是只剩下七天了。” 刘艺菲赶紧低头喝起了咖啡，脸埋在杯子后面。 一曲终了，亚瑟摘下了耳机，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带着发现宝藏的欣喜，直勾勾的盯着刘艺菲。 “holyshit.....”他脱口而出，脸上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这真是你写的？太不可思议了！”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自然，带着几分不确定开口道：“这首歌太超前了…甚至…有点离经叛道？这还是电子音乐？” 而一直严肃的马克，脸上那漫不经心的表情也跟着收了收，重新打量起了刘艺菲，这眼神，似乎是终于看到了一件值钱的货。 刘艺菲点了点头，她从容自若的开口：“是的亚瑟先生，但….”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眼神四处打转。 “系统先生？…..字幕呢….” 【emmmm…刚刚卡了一下….你继续。】 她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接着道：“我更愿意称之为新edm，你可以把现有的edm可以理解为爵士乐，风格宽泛但相对小众。” 亚瑟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 “这首歌，我很喜欢，但我有一个问题，现有的技术手段，不太容易把这首歌的全部优势发挥到极致。” “其实用essvirus、nordled2就能模拟出七八成，不过得靠多台模拟器叠录，再用protools5.1慢慢修。” 刘艺菲的面色平静，心里却一直在打鼓。 【不错嘛，你的演技进步很大。】 “我谢谢你….” 而最意外的当属刘小莉跟陈国力，很显然，刘艺菲的表现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而她也能从妈妈的表情里感受到这份诧异。 “你确实很专业，这让我刮目相看，照你这么说，确实能立住基本框架，只不过我始终感觉，这首歌的潜力远不止于此，这歌我要了。” 他说话时，情绪激动，拍了拍身边的马克的大腿，给他使了个眼色。 马克赶忙从公文包里抽出了一沓文件，推到了刘艺菲面前。 “如果没什么问题，那就聊聊合同吧。”他说话时，脸上的横肉都跟着颤抖。 陈国力戴上眼镜，接过合同开始仔细翻阅起来，刘小莉脸上则挂着骄傲的喜悦。 与此同时，街道上，一辆黑色的林肯townar缓缓停在了咖啡馆的窗边大概四五米远的位置。 【很不对劲。】 “怎么了，系统先生？是合同有什么问题吗？” 【不….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我现在懂了，这个律师不是冲我们来的，而是亚瑟。】 “系统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这是认识系统先生几天以来，它少有的正经，这也让她的心吊回了嗓子眼。 【给我点时间，我去查下资料。】 而刘艺菲环视一圈，视线定格在窗外的黑色轿车上。 车窗摇下，一片黑布盖着什么硬物，只露出了一小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她。 那个黑人脸上遍布刺青，咧开的嘴里镶嵌着金牙，笑的瘆人。 第九章 嘻嘻，又能多活几天了哟 刘艺菲双眼猛地瞪圆，瞳孔跟着放大，下意识地想否认这不是真的。 她的眉毛因恐惧上扬，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的内心挣扎，求生的本能让她想躲却不敢躲。 或许玻璃能稍微起到一点缓冲作用？ 而她的脑海也开始闪过那些与妈妈温馨的日常，惊吓过度导致她的眼泪不自觉地滑落。 “系…..系统先生….你看到了吗？” 【不用紧张，这不是冲你来的，尚恩·库姆斯的病态控制欲，他这是在给亚瑟下马威。】 “你…？难道你看不见枪口对着我吗！？” 继父正跟马克询问合同的具体细节，而妈妈则坐在她身边安静地听着两人的交谈。 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窗外的异常。 【《8701》这张专辑的大获成功是他们间隙的开始，我猜亚瑟已经有了想脱离尚恩·库姆斯掌控的想法，这局只有他能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刘艺菲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她不敢再往窗外看，桌下攥着母亲的手，紧了紧。 【告诉亚瑟，他的朋友在外面等他。】 刘艺菲只得照做，如果说系统的死亡倒计时还分阶段性悲伤，那么此时此刻，就是最纯粹的生物性恐惧。 “亚瑟…亚瑟先生，你的朋友好像在外边等你。” 她说话的声音发颤，完全没有了刚刚那般从容，她憋了一口长气，才支撑她完整的说完了这句话。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几人不约而同朝窗外看去，而不同的反应也衬托出了这场局中局的态势。 刘小莉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完成了动作，她如同条件反射般，结实得把刘艺菲护在了身后。 而陈国力则是起身，手里举着合同抬高了声调：“你们未免也太猖狂了些，距离911都没有过去多久。” 而亚瑟的反应无疑最精彩，他转头看向窗外，认出车里那个人的相貌后，他转头盯着马克，脸上表情带着震惊过后的短暂呆滞与失神。 而后他干脆的起身走向店门的方向，全然没有了此前那副吊儿郎当的闲散劲儿。 推开店门，模糊的交谈声传进店内。 “嘿，亚瑟，尚恩让我们过来帮你撑撑场面。” 自车上下来两个黑人，开口的是刚刚那名持枪黑人，他的个头不高，刺青从脖子一路蔓延至他的脸颊。 【这纹身挺帅的，就是个子矮了点，嗯….品味也不怎么样。】 “这是他对你的关心，亚瑟，尚恩怕你搞不定。” 刘艺菲隔着咖啡馆的玻璃能清晰地看到亚瑟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呼，有好戏看了，小鬼，你为什么一直不理我。】 “回去替我谢谢尚恩·库姆斯，他的好意我心领了，昨天我忘了说，里面的华裔姑娘刚给玛丽亚·凯莉写了一首歌。” 那两名黑人男子闻言，转头看了一眼咖啡店里的刘艺菲，“亚瑟，你真的是忘了吗？” 说话的是另一名黑人男子，他的身上挂满了健硕的肌肉，露出的半截手臂上面肌肉分明。 “你最好是真的忘了，詹姆斯，我们走。” 【詹姆斯？是那个自称giaot的詹姆斯吗…】 矮子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的撂下一句话，便打开车门上了车。 车开走前，他不忘看了一眼正一直盯着他看的刘艺菲。 他挑了挑眉，那眼神似乎在说我记住你了。 直到几人目送那辆车驶离视线之外，才松了气。 “拜托，你耍宝不能分分场合吗？我憋着一口气好几次差点破功。” 刘艺菲没好气地在心里吐槽。 这次系统不说话了，刘艺菲能感受到一直挡在身前的妈妈紧绷的身体，在一瞬间软了下来。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抬手轻抚着妈妈的后背。 【说真的，你妈妈很勇敢，如果是我，刚刚已经尿裤子了。】 …… 哎….我上辈子一定是因为偷吃了太多的奶糖，这辈子才会摊上这么个不着调的系统。 “妈妈，没事了，我们安全了。” 而在刘艺菲说话的同时，亚瑟走了进来。 “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他表情严肃，眼神锐利，语气里带着一丝怒不可遏。 见马克还没有动作，他抬手一巴掌拍走了马克放在桌上的咖啡杯。 “该死的，给我滚！” 【很显然，我的猜测没错，他也被蒙在鼓里，尚恩的这招敲山震虎玩的真不赖，可怜的亚瑟。】 马克伸手一把夺过了陈国力手里紧紧攥着的合同，冷哼一声，起身离去。 吧台的服务员显然没有预料到这边发生的突发状况，迟迟不敢上来收拾残局。 亚瑟叹了一口气，他瘫软在椅子上，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很抱歉，吓到你们了吧，长话短说吧，这首歌我很喜欢。” 说到这，他顿了顿，像是在调整自己的情绪，一口长气呼出。 他才接着开口道：“之后我会再派律师过来跟你父母签合同，我会先预付5000美元，这里面包含了你们的精神损失费，对这一切的发生，我很抱歉。” 说着话，他从椅子上拿过自己的背包，从里面取出了一沓钱，在桌上码齐，手指翻动数出了五十张，推到了刘艺菲面前。 【哇哦，这让我想起了马里奥·巴洛特利加盟英超后，超速被警察拦下时，面对警方因他车内有大量现金提出疑问，他淡定地说，因为我有。】 【嗯….有钱的感觉真好，不像我们两个穷鬼，哎，真是酸死我了。】 …… “你好烦，能不能闭嘴啊。” ……. “几位，我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真的一无所知，我真的很抱歉。” 亚瑟再次语气诚恳地道了歉，陈国力的态度也松软下来。 “亚瑟先生，你或许不知道我是个律师，我的职业让我…..” 话未说完，刘艺菲插嘴打断道，“亚瑟先生，我只接受授权合作，并且我要保留创作所有权。” 亚瑟点了点头，嘴角挑了挑：“之后包括复制许可费，以及相关版税分成不会少，这5000只是我的诚意。” 他再次把桌上那一沓美元向前推了推，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但今天的事，一定得保密，保密协议也会附加在合同里。” 刘艺菲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与亚瑟握手：“合作愉快。” 【哇哦，别怪我忍不住，你这几天的成长速度真的超出我的预期了，小鬼。】 【嘿嘿，咱们又能多活几天了。】 而在这时，一阵熟悉的眩晕感再次占据刘艺菲的脑袋，这是死亡倒计时带来的生理反应。 与此同时，她口袋里的手机，正嗡嗡作响。 第十章 购买技能 亚瑟晃了晃手上拿着的光盘，“那我就先走了，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能合作。” 他的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退后两步便转身离开了咖啡店。 刘小莉把桌上的美元收好，这可不是小数目，这年头一台全新的丰田卡罗拉起售价也不过才1.2万美元。 刘艺菲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人，是强森打来的，她接通电话后，急切地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艺菲，出大事了。” “怎么会....她们在哪？” 刘艺菲在这一瞬间感觉血液上涌，甚至一度冲淡了死亡倒计时带来的生理反应，她的心跳急剧加速，甚至出现了短暂的耳鸣。 水城玲奈，这个名字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事，很复杂.......” 回忆涌上心头，那一帧帧画面在她的心头闪过，如同老电影重映一般，只不过这段记忆一直被她压在心底，不愿捞起。 初到美国的她，因语言不通所以并没什么朋友，班上的老师为她安排了同为华裔的同学。 且中英文都能流畅交流的强森为她辅导英语，两人的家仅有一街之隔，总是一起放学回家。 而悲剧的起点是她为被几个韩国女孩欺负的强森出头开始。 “你们太过分了！快住手！”她的声音里带着稚嫩，如果细听甚至能感受到一丝丝因怯懦带来的气息不稳。 为首的水城玲奈闻言松开了抓紧强森衣领子的手，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盯着刘艺菲的脸。 她的眉毛微微上挑，语气里带着轻蔑：“哟，这不是crystal嘛，长得也不过如此嘛，就这样也能让那班男孩说话都不敢大声？” “就是说啊，她甚至还不如金夏恩呢，瞧她这大圆脸，看着都晦气。”柳艺珍说话时鼻翼微张，眉毛拧成了一团，眼睛也瞪得溜圆。 金夏恩也跟在柳艺珍后头，她长着一张温顺极了的脸。 刘艺菲愣在原地，她的眼睛眯起，强忍着眼泪，可即便握紧了拳头，却依旧控制不住地打颤。 一道清亮女声出现。 “呀！柳艺珍！你这是在做什么？” 穿着校服、怀里抱着一堆书的李知恩恰好路过，她是班级的班长，平时总是一副热心肠的模样。 “李知恩，你这是要多管闲事咯？” 水城玲奈轻轻摇了摇头，她的指尖轻轻摩擦着鼻子，舌尖滑过上唇：“知恩呐，你想惹麻烦吗？这可不是好孩子应该做的哟。” 可那一瞬间，刘艺菲不知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封印在冰冷的深水里。 然而，突然有人砸穿了水面的冰层。 李知恩单薄的身体挡在了她的身前，她身材偏瘦弱，可当她矗立在这里，却那样的坚定，那样的不可动摇。 “我怕麻烦，可我做不到对这种事默不作声，另外，我正抱着一堆材料要去找老师。” 【没想到，我居然能看见你的回忆....】 系统先生的开口打断了她继续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之中，像是那被砸穿的冰层之间伸出的手，紧紧地攥住了她。 【后来呢，怎么样了。】 “后来.......” “她们总是找我麻烦.....” 她的眼里有着一抹淡淡的哀伤，四年的时光并没有冲淡回忆，只是被暂时压住。 “艺菲，你还在吗？”电话那头强森的语气已没有了开始时的急切，他似乎冷静了一些。 “我真是糊涂了，你又能做什么呢，都怪我，作为一个男生，却.......” “不，强森，告诉我地址。” 挂断了电话后，刘艺菲转头看着妈妈跟继父，她强行挤出一丝笑，可语气却带着不自然：“爸妈，同学找我有点事，钱帮我放在房间抽屉里就好了。” 【你....小鬼，别这么鲁莽，冲动行事对你没好处。】 “怎么了，茜茜。” 妈妈的脸上挂着隐隐的担忧。 “没事的，妈妈，是强森的电话，他说在图书馆等我。”刘艺菲低着头，不敢直视妈妈的眼睛，她的眼皮微微下垂，睫毛遮挡住了瞳孔里那点因复杂情绪而泛起的泪光。 “那你去吧，记得要早点回家，我跟爸爸在家里等你。” 【不是，你真要去啊，你现在过去除了挨揍，还能干嘛？】 可刘艺菲没有停下脚步，她拿起背包，毅然决然地推开了咖啡店门。 【我的意思是，你至少做一点准备再去吧，小鬼....不要这么莽撞。】 “系统先生，我...我不得不去，否则我会后悔一辈子。” 她攥着背包的手紧了紧，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亦或是转移紧张的情绪，她咬紧下唇，语气里带着恐惧与决绝。 【听着，咱们现在有钱了，解决问题的方式有很多，比如你可以给自己增加技能，就像我之前说的，可以花钱解决口音问题。】 “可是...钱都在妈妈那里，而且我怕时间来不及，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刘艺菲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按照强森给的地址，让司机加快速度赶过去。 【我真是拿你没办法，算了，我可以先借网贷.....等事情解决完了，你再还钱吧。】 刘艺菲不知道什么是网贷，只是对于系统先生愿意为了她的心结付出行动而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汽车行驶在纽约街头，窗外是繁华的街道，厚厚的积雪盖了一层又一层。 车内，刘艺菲在脑海里打开了商城界面。 【我的建议是，你可以购买【英语精通一级】【外交辞令·威慑光环】【嘴炮大师·毒舌精通一级】。】 【我的贷款额度只够买这几个，虽然都是被动技能，但是我觉得应该够你用了。】 随着额度到账，刘艺菲按照系统的指示购买了这几个技能，她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不适或者身体上的异样。 【技能的触发会消耗token，别太上头了，过渡消耗人会扛不住的。】 她拿出手机，给强森重新打了回去，电话接通。 “强森，情况怎么样了。” “她们还没有动手，知恩被堵在了角落......艺菲.....你的口音？” 第十一章 人间大炮！启动！ “我最近....“ “真不愧是你呀，学习能力也太强了....” “强森，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就快到了。” 轿车在第67大道拐了个弯，停在了新鲜草原游乐场附近，刘艺菲结了帐下车。 【嗯....说实话，我还真没处理这种事的经验，我以前都是直接跟人干仗的。】 “强森，你们在哪里？” “我们就在友谊与尊重之墙这里。” 【多么讽刺....】 沿着鸟喷泉一路走过约五百米的路程，所谓友谊与尊重之墙是由附近几所学校的学生们手绘的瓷砖拼贴而成。 刘艺菲一眼就看见了三个女生围成一圈，而李知恩正抱头蹲在地上，她走近了些，能清楚地看见知恩的身体正不自觉地颤抖。 眼泪自她的眼角滑落，这么多年了，也该做个了结了。 “住手！” 水城玲奈转过头来，先是一愣，待看清来人是刘艺菲后，双手抱胸下巴微抬，那股子轻蔑毫不掩饰。 “哟，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小华国佬来了。” “真有意思啊，知恩你看，现在轮到她来救你了，哈哈哈哈！”柳艺珍手捂着肚子大笑，抬手像拍皮球一般，拍打着李知恩的脑袋。 只一会，她脸上的笑容收敛，面目狰狞：“只会告老师的爱哭鬼。” 【愣着干嘛，怼回去啊，人间大炮！启动！】 “我...有点害怕，我是不是应该买武术技能才对呀。” 【怕什么，这帮小鬼真是无法无天了，能靠嘴炮打赢的仗，用不着动手，你要做个淑女啊。】 她能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猛烈的跳动，好比一架全速前进的列车，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血液冲上头顶，给这架急速行驶的列车添加着源源不断的燃料。 “砰砰砰” 心脏地有节奏地跳动，在这一刻，这架列车的顶部散出大片的浓烟，伴随着“嗡嗡”声，碾碎了那痛苦的回忆，冲破了那名为心结的牢笼。 心里的紧张未散，可开口时声音却平稳得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 “水城啊，四年了，下巴的痘印消失了，可心里的疤还在吧。” 金夏恩闻言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水城，那眼神像是在确认。 柳艺珍攥紧拳头冲了上来：“呀！你再说一遍试试。” 刘艺菲嘴角轻挑，紧盯着水城玲奈开口：“水城，我家的来福可不会这样乱咬人，这是在丢谁的脸呢。” 柳艺珍闻言气得脸通红，可她的身体却动弹不得，拳头定格在半空，气急败坏地冲着刘艺菲喊：“你找死！” 【笑死爷了，这应该是触发了威慑光环的被动了，不过token不多，你悠着点。】 “难道你还想被停课吗？你妈妈的工作那么辛苦，你确定要让她来学校为你道歉吗？还是你急着表现，是想让水城觉得你有用？” 刘艺菲转头看向站在那两人身后的金夏恩，余光瞥见了蹲在地上的李知恩：“还有你夏恩，别总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你比她们更恶心，装作看不见真的就不存在吗？” 【嘶...嘴炮精通直接打出连招了啊，嗯....很有气势，如果她们冲上来揍你，记得往左边跑。】 对面的三名少女沉默了半晌，不知是被刘艺菲的言语所威慑，还是被她的话刺痛了脆弱的小心脏。 水城张了张嘴，却半天发不出去声音。 “其实你们三个才是真正的懦夫吧，弱者才需要抱团通过欺负别人来获得成就感。” 刘艺菲的目光扫过她们三人，她冷笑一声，朝着三人的方向走去。 而这时，突然自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尖叫。 “啊啊啊！我受够了！你们几个欺负了我整整四年！我....” 不知从哪窜出来的强森，手里握着一根断了半截的粗树枝，他的眼眶通红，脸颊上挂着两道深深的泪痕，仿佛被人按下了自我毁灭的按钮。 他挥舞着手中的木棍，如同在冰雪丛林中想要通过武力呵斥狼群一般，他死死地盯着水城的脸，眼神里带着向死而生的决绝。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呆愣在原地，而第一个拔腿就跑的是水城。 她丝毫不顾另外两个“姐妹”，转身就跑，看着水城的背影，柳艺珍撂下一句狠话，也顺着水城的方向跑去。 金夏恩：“？？？” “阿西吧....不是，你们等等我啊....” 【没想到啊，我本来以为你能靠嘴炮给她们怼的无地自容呢，没想到最后还是得靠狂战士。】 强森手里紧紧握着木棍，他的脸上写着难以置信，或者是他的善良从未让他想过，若动用武力，那三个姑娘加起来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刘艺菲看了一眼强森后，赶忙冲到了李知恩的身边，蹲了下来抬手轻抚她的后背：“没事吧，她们有没有伤害到你？” 她不知道李知恩经历了些什么，只是当她抬头的那瞬间，她的心也跟着疼了。 李知恩的头发有些凌乱，当刘艺菲的手臂搭上她的一瞬间，她瘫倒在地上，手臂环抱着自己的腿，头埋在两腿之间，发出了“唔唔唔”的闷声。 “没事了，知恩，没事了。” 刘艺菲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顺势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 “你知道吗，当我真正站在前面，我才意识到那年的你到底有多勇敢，谢谢你，知恩。”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李知恩心防，她把头钻进刘艺菲的怀里，身体微微抽搐... 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猫终于能松一口气，紧接着是断断续续的呜咽，她的呼吸急促，哭腔里带着斯哈斯哈的声音。 刘艺菲耐心地安慰着她，她紧紧搂着如同受伤小兽一般的李知恩，眼角跟着不自觉地滑落一滴泪。 怀里的人儿正慢慢恢复平静，她抬起头来，脸上依旧带着一丝脆弱与惊魂不定，看着刘艺菲缓缓开口：“谢谢你，艺菲。” 刘艺菲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也就在她情绪松懈的一瞬间。 那原本绷紧的神经如同断了的弦，一阵熟悉的眩晕感袭来。 死亡倒计时带来的灼烧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token透支了，我也无能为力，死亡倒计时被强行清算，….只剩三天了。】 【赶紧……回去…….】 远处传来的警笛声以及李知恩的声音渐渐消散。 她的视线模糊。 倒了下去。 第十二章 刘能个鬼！ 当意识被唤醒，如同断电后的强制重启，刘艺菲睁开眼，眼睛微张，映入眼帘的是惨白的荧光灯。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咖啡和消毒水的味道，她的身上还盖着ems急救人员留下的亮银色锡箔保温毯。 “茜茜醒了。” 熟悉的声音传到耳边。 “茜茜，没事吧，这是怎么了。” 她用力眨了眨眼，妈妈模糊的轮廓出现在眼里，她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 一个身穿制服的老警察凑了过来，拿着手电照了照刘艺菲的瞳孔。 “嘿，放松，你在纽约市第117分局，这里很安全。” 他关闭手电收在身后，“你叫什么名字？今年是哪一年？” “我…..我叫crystal…今年是…2001年。” 刘艺菲只感觉头晕目眩，她艰难地抬手扶额，语气轻得像是在说悄悄话。 “你在第67大道昏倒了，你的朋友把你送到了这里，急救员说你低血糖，算你走运。” 老警察搬了一张凳子坐下，手里拿起一份文件，敲了敲。 “警察先生，我女儿没事吧。” 刘小莉的语气带着焦急的询问，她的眼神里写满了担忧。 “她没什么事，应该只是低血糖，女士，麻烦在这里签个字。” 说着话，他把那份文件递给了刘小莉，抬手点了点，“这是拒送医院确认书，签这里，写报告很麻烦。” 刘小莉拿起桌上的笔，刷刷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继父跟着老警察出了房间确认后续的手续。 “妈妈…” 刘艺菲哭得像个孩子，她把头深深地埋进了刘小莉的怀里。 “妈妈在呢，没事了，傻孩子，以后不要擅作主张，强森都跟我说了。” 妈妈的手紧紧扣着她的后脑勺，力度之大，几乎让刘艺菲的脸贴紧了她的肩窝，似乎是想把她从警局的冰冷环境中隔绝开来。 她一遍遍用手从刘艺菲的额头向后脑勺梳理着头发，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猫，随后右手滑到她的后背轻轻拍打。 “知恩她们呢，都没事吧....” 刘艺菲抬起头，眼角还带着一滴泪，她环顾了一圈也没发现朋友们的身影。 “我让她们先回去了，我接到电话的时候都吓死了，我.....我真的害怕你出哪怕一点点意外。” 刘小莉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复杂，眼里的恐惧似是还未消散干净。 门被推开，陈国力手里拿着几份文件走了进来，他抬手轻轻放在了刘小莉的肩头，语气温和地开口：“没事了，手续都处理完了。” 他转头看着刘艺菲，语气低沉平稳：“茜茜很勇敢，爸爸为你骄傲，但很多时候危险是不可预知的，这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说着话，他蹲在刘艺菲身前，抬头看着她，脸上挂着淡笑：“我们是一家人，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也给我们一个机会参与进来，不要自己一个人扛。” 刘艺菲点了点头，她的心里泛起一丝丝愧疚，可她也从继父的话里获得了一些能量。 刘小莉扶起了她，一家人离开警局，陈国力先去开车，母女二人站在路边等的时候，刘艺菲突然想起了什么。 “系统先生？” 从她醒来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而这期间系统先生就好像消失了一般，他平日里话最多，可今天却安静得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脑海里的商城界面依然能正常唤醒，可无论她怎么呼唤，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她心里不禁开始隐隐有了担忧，上车后，车厢里的暖气瞬间将她包裹，妈妈坐在身边，紧紧攥着她的手。 “回去好好休息下，再过几天咱们先回国，合同的事交给爸爸去处理就好了。” 刘艺菲没说话，只是侧头看向窗外，路边堆积着灰黑色的雪堆，她把车窗摇下一条缝，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伴随而来的是街边商店播放的爵士乐版jinglebells，道格拉斯顿的圣诞季在十二月初就已经开始， 轿车经过长岛铁路时，恰好一辆列车经过，带起了一阵风，一片印着驯鹿脚印的贴纸，穿过车窗缝隙落到了她的手里。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贴纸，依旧没有放弃在脑海里继续呼唤着系统。 “系统先生，你是出了什么事吗？” 约莫十多分钟的路程，轿车停下，陈国力掏出车库遥控按了下去，车库门缓缓打开，带着“哗啦啦”的金属摩擦声。 刘艺菲跟着妈妈先下了车，看着继父熟练地把车倒进了车库。 “要不要先上楼休息下，钱我给你放在书桌抽屉里了。” 刘艺菲看了看妈妈的脸色，确认妈妈没有生气后，穿过花园回到了房间。 她唤出脑海里的系统商城，购买了一瓶营养液，随后打开木塞子喝了下去，这次她没有丝毫的犹豫。 大概过了几分钟的样子，系统那熟悉的声音才再次在她的脑海里响起。 【我去，我还以为你个小鬼会笨到想不出喝营养液呢。】 【该死的，这一觉睡的我浑身不舒服，你懂不懂那种感觉，就是一棍子给人敲晕了一样。】 【欧呦，你这次随机升级的属性有点意思，演技-眼神戏，35+1，而且还附带概率触发的瞳孔叙事。】 【小鬼，半天不说话是闹哪样？】 额........ 好吧....话痨系统确实挺烦的。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挂了呢，还好你没逝。” 【？？？毒舌技能对我还能触发？？？？】 “别贫了，所以你为什么消失了？”刘艺菲心里的担忧还未消散，她跟系统现在也算是共患难了。 【其实主要还是因为你刚刚的情绪波动太大，加上倒计时的缘故吧。】 【除此之外，比如你以后回国拍戏，千万不能拍吻戏，不然我会被人吸走的。】 刘艺菲“噗呲”笑出了声，她当然知道系统这是在开玩笑。 “你有名字吗?老是喊你系统先生有点怪怪的，你是我的系统，跟我姓刘好了....” 她抬起头看着天花板，摆出一副沉思的模样。 “嗯....然后你又很会写歌，能力很强，叫刘能怎么样？” 【刘能个锤子？我这么帅能叫刘能？叫刘启吧，符合我的男神气质。】 【咱们现在还有十天可活，你还有四千美元，你有没有想要先提升的？】 而这时，房间门被敲响，屋外传来了妈妈的声音。 “茜茜，陈叔叔的电话。” 第十三章 唔…在你左手边 刘艺菲推开门，从妈妈手里接过手机。 “陈叔叔好。” 电话那头传来陈金飞的声音。 “艺菲啊，听你妈妈说，你最近可是干了不少大事啊。” 她拿着手机坐到书桌前，把玩起桌上的马克杯。 “一些小爱好啦，陈叔叔有什么事吗？” “北京电影学院这边没什么问题，你作为美籍华人在招生上有优势，只考英文跟表演。” “过两天回国，我去机场接你们。” 她客套了两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递回给了妈妈。 【陈金飞....这是你妈妈的世交好友吧。】 “是的，他们认识很多年了。” 【嗯，先升级下属性吧，我建议是把属性全都点到唱功上，两千美元可以加四点。】 【这样的话，唱功就变成33了，气息控制也会顺带提升到30，唱功底下的其他分支还没有解锁。】 刘艺菲点了点头，“都听你的～刘启，你刚刚提到我教父，为什么话只说了一半。” 【这很复杂，等回国了再说吧，剩下的两千美元，留一千买营养液，剩下的一千，到时候给我解锁实体吧。】 “茜茜，可以下楼吃饭了。” 敲门的是陈国力，刘艺菲应了一声，把剩下的美元塞进了行李箱。 打开房门，熟悉的味道朝她扑面而来，她快步下楼，桌上已经摆满了她爱吃的菜。 有油焖虾，黄豆猪蹄汤，以及一些带有武汉特色的家常菜。 “哇…妈妈，今晚这么丰盛呀。” 说着话，她走到厨房里，靠近了正在清洗锅具的妈妈，轻轻帮妈妈捏了捏肩撒娇道：“妈妈辛苦啦，晚上我一定把汤喝完！” “好啦，快去吃饭吧，今天都低血糖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碳水摄入的少了。” 晚餐的氛围温馨异常，妈妈贴心地把最大的那只虾夹到她的碗里。 猪蹄炖得软烂，她筷子没夹稳，“啪嗒”一声掉进了妈妈的蘸料碟里。 “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 说着话，她把这块猪蹄夹给了陈国力，重新夹了一块到刘艺菲的碗里。 电视里的新闻声忽远忽近。 “nbc晚间新闻为您报道，上任八年的纽约市长鲁道夫·朱利尼安正式卸任，由迈克尔·布隆接任。” “今晚朱利尼安将在时代广场新年庆祝活动正式按下倒计时按钮。” 晚餐结束后，刘艺菲上楼冲澡，她今天确实感觉到身心俱疲。 浴室里升腾而起的蒸汽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她侧过头，让花洒的水流正好倾泻到她酸胀的后颈上。 突然想了什么，她的右手顿了顿：“刘启…话说你能看见窗外的车，那我洗澡…..” 【别这么无聊….我可是正人君子……非礼勿视懂不懂。】 “哦” 少女的心稍微松了松，浴室内雾气太大，连带着玻璃都蒙上了一层模糊。 她伸手四处摸索，却始终找不到香皂。 【在你左手边呢。】 “哦，谢谢。” 刘艺菲：“？？？” 【…..别在意这些细节。】 她双手撑着墙壁，任由温热的水顺着她的脊背的弧度滑下。 而那些嘈杂的、焦虑的情绪也通通被水冲进了下水道。 简单的冲洗了一番后，浴缸的水也放好了，她蹑手蹑脚的爬了进去，水刚好漫过肩膀。 她把自己沉了下去，只露出一双眼睛，水里“咕噜咕噜”的冒着气泡，这无聊的小游戏，是她从小泡澡时养成的习惯。 她微微扬起下巴，水经过她的锁骨凹陷处，又慢慢滑下。 【…….干嘛洗这么久，一直流鼻血的话吃再多生蚝都补不回来的。】 “？？？” “刘启….你最好闭嘴！” 长夜漫漫，刘艺菲今夜睡得很熟，整个人蜷在被子里，月光自窗帘缝隙间洒下，映照在她的侧脸。 两天后，吃过早餐的刘艺菲提着行李箱，走到花园处，她停下脚步，蹲了下来。 来福钻出木屋，蹦蹦跳跳的到了她膝下，低趴在草坪上，摇着尾巴。 “来福，姐姐会想你的。” 她把来福抱起，用头使劲蹭了蹭，似有百般的不舍，都被杂糅进了这一个动作。 “茜茜，车来了，我们该走了。” 刘艺菲放下来福，站起身拎起地上的行李箱，回头看了看站在家门前的继父。 “爸爸，替我照顾好来福。” 说着，她挥了挥手，将那一抹不舍咽回了肚子，有些话，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目的地是约翰·f·肯尼迪机场，jfk机场也是离家最近的国际机场。 作为新兴航线，达美航空于2001年四月刚刚开通了纽约直飞京城的服务，而到了2002年1月1日，班机也从最初的md-11升级为了波音777。 由于911事件的余波尚在，直飞京城的票价也降至550美元。 她们是下午的航班，可自九月过后，全美的机场安检骤然严格起来。 办理值机的队伍排得几近望不到头，整个流程持续一个多小时才算完成。 来到候机大厅，刘艺菲松了口气，jkf的安检一向严谨，她的行李箱被反复翻开了数次。 【马上回国了，紧不紧张。】 “还好吧，之前也有跟妈妈回去探过亲，只是我不确定能不能通过电影学院的考试。” 跟着妈妈来到候机大厅找了处稍微僻静的地方坐下，刘艺菲把行李箱放在了地上。 【放心吧，你的演技好歹也提升了一点，即便没有你那位教父的帮助，也没问题的。】 【回国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到时候我会给你一首歌，这首歌会成为你生涯起点的黄金钥匙。】 “是国语歌吗？” 刘艺菲的心里有了一丝丝期待，刘启已经拿出过两首歌，并且成功地打动了诸如玛丽亚·凯莉这样的乐坛大咖。 国语歌….质量也应该是上乘的吧。 【这么说吧，回国后你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条，你的前期会很顺，但是中间会经历很多波折，我多少能护你周全。】 【而另一条……一开始可能需要熬，也会面临很多挫折跟困难，可一旦你坚持过去。】 说到这，系统顿了顿。 【一旦你坚持下去，或许有机会打破天花板。】 “打破….天花板？” 【嗯…你会定义华国娱乐圈的下一个二十年。】 他的话，虽没有任何的情绪，却如同恶魔的低语一直萦绕在她的耳边，挥之不去。 第十四章 落地 当飞机爬上三万五千英尺的高空，窗外的景色也从城市微观图变成一片厚厚的云层。 刘艺菲靠在舷窗边，翻着那本从靠背上拿的杂志，封面是还完好无损的世贸双子塔。 她坐的是经济舱，长途飞行的逼仄很容易让人腿脚发麻。 妈妈在旁边已经戴上了眼罩，可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空姐推着饮料车经过，她伸手要了一杯橙汁儿。 “刘启，你以前坐过飞机吗？”她在心里轻声地问。 【.....没有，这是第一次，我.....先给我解锁个实体吧。】 “可是你之前不是借了什么“网贷”？不先还钱吗？” 【这都是小事，等玛丽亚那边的尾款吧，然后再补个五百美元就可以了。】 刘艺菲在脑海里打开了系统商城的界面，活动里这次没有新的奖励信息，不过解锁界面倒是有一个小红点。 【初阶形态...嗯....一只小狗玩偶？好嘛，合着跟狗过不去了是吧。】 刘艺菲来了兴趣，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解锁，脑海里弹出一个介绍框。 [玩偶形态，可解锁基本触感，可升级属性，维持形态需每周一百美元续费。] 她关闭了介绍页面，而一片淡蓝色雪花凭空飘落在她的掌心。 她拿起它仔细端详，与其说是玩偶，不如用小挂件来形容更为贴切，所谓的小狗玩偶是一个雪纳瑞的塑胶小玩具，大小也就跟她的大拇指差不多。 “....这拿来做钥匙扣还差不多吧。” 说着话，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摸了摸玩偶狗头。 【emmm...我确实能感觉到你...抚摸？我去，我又不是真的狗！】 【不过，我发现我..这感觉太奇怪了，我只能看见你....】 “什么意思？”刘艺菲挑了挑眉，她理解错了系统的意思。 “难道你之前还能看见非人生物？” 她拿起橙汁抿了一口，这橙汁不算甜，也没有苦味，或许是掺了水。 【我的意思是，之前我的视角基本悬浮在你的头顶，可现在我看不见的身后了。】 刘艺菲闻言，把小狗挪到了朝着窗外的位置。 “现在呢。” 【嗯...没事，应该是实体的视角受限了，不过你能不能别揪着我的狗头，这样我很不舒服.....】 “抱歉....我忘记了你有触感了，那是不是如果把你收在口袋里，你都什么都看不见了？” 【估计是这样，我建议你把我挂在胸前，这样我的视野会好一些。】 “刘启？？？你这个流氓，脸皮未免也太厚了吧！！” 【又不是没看过.....】 刘艺菲：“？？？” 这趟航程总里程约一万公里，飞机将从美国起飞，经过加拿大领空再通过北极圈，仅在北极圈上空就要飞行近三个小时。 最后飞越俄罗斯的西伯利亚地区，通过蒙古国后降落bj。 “睡一会吧，茜茜，落地京城估计要晚上七点了。” 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下了眼罩，伸手搭在她的手背上。 “好的，妈妈。”她拖着一点小小的尾音，听着就像在撒娇一样。 刘艺菲把刘启放在舷窗上，闭上了眼睡了过去。 【当花瓣离开花朵~暗香....残留....】 “先生女士们，飞机即将降落京城首都国际机场，现在是京城时间晚上七点，地面温度零下2摄氏度。” “飞机正在滑行，为了您和其他旅客的安全，请保持坐在座位上，我们代表达美航空及全体机组乘员，感谢您选择本次航班。” 温柔的女声滑入刘艺菲的耳朵，她缓缓摘下眼罩，一副没有睡够的模样。 抬手把口袋里的玩偶收紧了，转头看了看身侧的妈妈，刘艺菲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臂，轻声道：“妈妈，马上要到了。” 飞机缓缓降落，随着一声沉闷而结实的“嘭”，能实在地感受到机身都在震动。 随着飞机平稳降落，不少旅客都伸手鼓起了掌，甚至有人开始为机长喝彩。 刘艺菲跟着妈妈取完行李后，一起走出了2号航站楼，陈金飞已经在这等候多时。 “陈叔叔。” 身穿蓝色西装系着红色领带的陈金飞手里捧着一束混搭的百合和康乃馨，迎了上来。 “茜茜，小莉。” 刘艺菲摇了摇头，连忙摆手道：“陈叔叔，我花粉过敏。” 陈金飞随手把花丢给了身后随行的司机。 “瞧瞧我这记性，尽想着给你们接机，手里不拿点什么不合适，倒是忘了这一茬了。” “金飞啊，不用这么客气，都是老交情了，走吧。” 跟着陈金飞穿过室内连廊来到2号停车楼，这里停着一灰一黑两台奔驰s600。 “国力最近怎么样，都挺好的吧。” 说着话，他拉开车门，刘艺菲跟着妈妈坐了进去。 “都挺好的。” “那就好，我坐前面那辆车，咱们先去吃个饭。” 车自首都机场驶出，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刘艺菲甚至感觉有些热。 【小鬼，还不把我从口袋里拿出来，我都快闷死了！】 “妈妈在旁边呢，你再憋一会…” 【你这是人话吗…我也想看看京城长什么样。】 刘艺菲没理他，这要是拿着一个小狗玩具对着车窗，妈妈一定会觉得她精神出了问题。 刘艺菲侧头看向窗外，距离她上次来京城已是半年前的事了。 最大的变化是街道上出现了许多迎接奥运的标语。 “给京城一个机会，还世界一个奇迹。” 她小声地念叨。 即便这会已经快八点，距离晚高峰已经结束近一个多小时，当车从建国门驶入东长安街，依旧不可避免地经历了堵车。 当到达贵宾楼饭店时已经接近八点半，司机停好车后，下车为她打开车门。 当陈金飞下了车后，他摆了个“请”的手势，刘艺菲跟在刘小莉身后，进了饭店。 这栋饭店最大的特色便是汲取了圆明园西洋楼的建筑理念。 把中式的古典韵味与西式建筑的典雅融合得很好，饭店中央的标志性的十二生肖喷泉吸人眼球。 “你们先去十楼，我去安排下上菜。” 在侍应的带领下，母女二人乘坐电梯来到了十楼的竹园厅。 顾名思义，这一层都以“竹”为主题打造的包厢，墙上还挂着启功先生的“春夏秋冬”四季竹图真迹。 找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后，见妈妈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刘艺菲从口袋里把小狗玩具掏了出来，摆在桌上。 【啧啧，有钱的感觉，真好。】 只片刻功夫，便有穿着旗袍的服务员端上一盘盘菜。 陈金飞也跟着进来，他一进门就开始招呼起服务生。 “先上点热茶，暖暖身子，茜茜，一路过来累坏了吧，晚上回去好好休息，房子我都给你们安排好了。” 他坐到了刘艺菲的对面，圆桌可容纳十多个人，整个房间除了他们三人外，只有忙碌的几个服务员。 “这里的御福官府菜还是很不错的，茜茜有什么想吃的，尽管点。” 一道道极尽奢华的山珍海味被端到桌上，有堪称顶配的佛跳墙，黄焖鱼翅、招牌鲍鱼红烧肉、宫保虾球等。 每端上一道菜，都有人站在一旁专门为这道菜做着介绍，从食材到复杂的烹饪技法，介绍得极为细致。 刘艺菲只是回以礼貌的微笑，而刘小莉拿起筷子给她的碗里夹菜：“大晚上的，吃太多油腻的可不好。” “说的也没错，我前几天还跟少康联系过，说你们回国了。” 第十五章 成立自己的工作室 刘艺菲竖起了耳朵，可陈金飞却没再提关于她父亲安少康的事。 “北电那边我打听过了，没什么问题的，茜茜作为美籍华人，报考条件会宽松些。” 【这是个闲不下来的人，我看他从坐下来到现在，嘴巴就没停过。】 “茜茜是怎么想的呢，自上次美国回来，都还没听你好好聊聊你的想法呢。” 他说着话，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青花瓷茶壶，起身给刘小莉和刘艺菲分别倒上了热茶。 刘艺菲放下筷子，双手规矩的放在膝盖上，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的梦想就是成为像奥黛丽·赫本那样的演员。” 陈金飞在给她倒茶的时候，看到桌上的小狗玩偶，挑了挑眉，伸手弹到了一边。 【？？？我去…..】 刘艺菲赶忙起身去捡掉到了地上的小狗，拿起来吹了吹灰尘。 “哎呀，我以为是别人落下的呢。” 陈金飞拍了拍脑袋。 【我xxxxx，我xxxxxx】 “刘启……好啦，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他回到位置上，夹了一筷子清炒芦笋，边吃边开口：“茜茜的目标很大嘛，离考试还有段时间，我到时候请几个老师给你辅导下表演。” “既然你想走这条路，你放心，叔叔会帮你把路铺平，也让你妈妈放心，你就跟我自己闺女一样的。” 刘艺菲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身体往妈妈的方向靠了靠。 刘小莉端起茶抿了一口：“金飞…茜茜报考北电的事，真的稳妥吗？” 两个大人交谈的声音在她耳边渐渐变得模糊，刘艺菲盯着小狗，内心轻声问。 “刘启，你说的，那两条路到底是什么意思。” 【按你叔的路走，上限肉眼可见，不可否认，以他跟你家的世交，他确实能无私地为你做很多。】 【但…他终究是个商人，不过选择权在你自己手上，你自己决定。】 “这几年茜茜都在美国，我多少会担心她水土不服。” 刘小莉放下筷子，侧头看着刘艺菲，她的神情郑重。 “茜茜年纪小，心性还没有定，如果将来她吃不了这份苦，你该收手就收手，不用碍着我的面子，我不求她大红大紫，只求她干干净净，堂堂正正。” 陈金飞也跟着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尽力托举的。” “妈妈，叔叔…其实我想做一个属于自己的工作室。” 她低着头，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怯懦。 刘艺菲能感受到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刘小莉夹菜的手顿在半空，转头看着她，眉头微皱：“茜茜，你才多大，工作室的事….” “妈，我知道。” 她没有回避刘小莉的目光。 “这孩子有主见，随你。” 陈金飞放下了茶杯，他的语气认真：“你还未成年，只能由你妈妈做法人，工作室我来帮你注册，我可以派人运营，你成年之前我不收管理费，以后如果有合作，再另说。” 【老奸巨猾啊，既不驳你的面子，又派人运营，这样实际控制权还是在他的手里。】 【你是美籍，找到机会还是把国籍转回来会更好。】 “那怎么办？” 【问题不大，你现在还小，也没其他办法，让他赚他该赚的，反正工作室是你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我同意。” 剩下的时间里，陈金飞未再谈及工作室相关的事，或许在他看来，小孩子的一时冲动，等撞疼了，自然就知道有资源的扶持的好处了。 陈金飞出去结账买单，包厢里只剩下母女二人。 “妈妈，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提工作室的事。” 她低着头，含含糊糊地说。 刘小莉的手停了一下，继续整理衣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我说不行，难道你就不做了吗？” 她把围巾叠好，递到了刘艺菲手边，认真地看着刘艺菲的脸道：“陈叔叔今天能坐在这里跟你心平气和的跟你谈条件，是看在刘家的面子上。” “可你今天踏出这个包间，没人会因为你年纪小就让着你。” 她顿了顿，抬手轻轻拨了一下刘艺菲额前的碎发：“以后的磕磕碰碰，你得自己扛。” 刘艺菲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般。 不一会，包间门被推开，陈金飞走了进来。 “一会让司机送你们回去，住处我让人收拾好了的，就在北电附近。” 刘小莉跟着起身，拿起自己的包跟刘艺菲的围巾：“麻烦了，金飞，今天这顿饭破费了。” “说的什么话，我不看你面子，也得看少康的面子，说这些就见外了。” 【安心啦，你的路我也给你铺好了，虽然没有直接砸钱来的直接。】 车子驶进一条安静的胡同，在一栋六层楼高的建筑前停下。 司机熄了火，把后备箱的行李拎了出来放在地上。 “这是钥匙，房子在三楼，没有电梯，我就先走了。” 刘小莉拿起地上的箱子，打量了几眼：“这就不错了，回去替我谢谢你们陈总。” “咔哒”一声，打开门后，刘艺菲打开了客厅的灯，房子比她想象的要小许多。 客厅里摆着一套布艺沙发，茶几上盖着桌布，就连电视机上也盖着白色的碎花布。 房子总共两个房间，中间是卫生间，厨房就在玄关进来的左手边，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未来一段时间，母女二人都将租住在这里。 刘艺菲选了小一点的那个房间，单人床前是一张实木书桌，床上铺着淡蓝色格子床单，还摆着一个人形大小的玩偶熊。 “我先去洗漱了，你回房间歇会吧。” 刘小莉把大大小小的行李堆在客厅中间，简单交待了两句便进了厕所。 【感觉还不错嘛。】 刘艺菲一屁股坐到了床上，抬手拍了拍，感觉还挺软的。 “所以，我们该怎么办？要怎么开始呢。” 【咱们现在还有十天可活，手头上还有一千美元，还是老样子，卖歌。】 “又卖歌？” 【对，只不过咱们得尽快变现，这一千美元能买好几首歌了。】 【咱们第一首要卖的歌，会让你之后的路好走不少。】 【这首歌，我称作《太多》。】 第十六章 暗香登场… “太多？这首歌的名字吗？” 【对，你现在岌岌无名，最好的方式就是卖歌给影视剧，我查过资料】 【虽然现在的环境很多音乐人都不注册版权，但是我建议你，宁愿麻烦点也要把版权握在自己手里。】 刘艺菲起身到门口，把门带上反锁了起来，坐到了书桌前。 “那我们要怎么做？怎么走出第一步呢？” 【加钱就行了，一首歌的价格会从原本的100美元上调至150美元。】 但是好处是系统会自动把版权相关的问题都解决得清清楚楚。 “价格直接翻了一倍啊，如果我们自己去注册版权呢？” 刘艺菲有些肉疼，手头上没钱真的会让人没安全感。 【太麻烦了，虽然现在有不少代办公司，但是动辄一个月的办理周期，咱们没那个时间。】 【这一首歌，说实在的，咱们回本都难，不过我还准备了一首歌，等时机到了我再给你。】 “还卖上关子了....” ------------------- 同一时间，天津影视基地。 “大为，你看看怎么样，有什么问题我及时安排人调整。” 说话的中年男子指了指正前方的会客厅。 “很符合书里描述的场景，建鸣你办事我完全能放心。” 会客厅装得极致奢华，典型的中西合璧风格，墙壁用白底印花绸子装裱，中间的长楼梯两侧摆放着比人高的蓝花瓷缸。 客厅中央设有檀木雕花落地罩，深紫色的帷幔垂直而下，再往里摆放几张绿绒沙发。 “毕竟是民国总理的府邸嘛，还是得气派一些的，外景地我也跟外国语大学那边提前沟通过了。” 李大为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游建鸣的肩膀道：“女主演就定董洁吧，赵微跟秦海路我看了还是感觉不是很满意。” “我也觉得她气质符合冷清秋，男主演这边的话再看看吧，陆逸、黄雷，我个人比较倾向焦恩骏。” 游建鸣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 两人又看了会景，即将离开时，李大为突然想起了什么，喊住了正要离去的游建鸣。 “对了，建鸣，白秀珠这个角色，韩国演员那边联系的怎么样了。” “联系了三个年龄合适的，一个崔宝恩，还有金泰熙、黄润美，不过现在都还在接触。” 游建鸣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李大为，思考了片刻后才开口回应。 “尽快安排下来吧，这样也能带动更多年轻人看剧。” ———————————— 一周后，已经通过初试的刘艺菲再次来到北电。 这次负责复试的依然是由王劲嵩领衔的北电表演学院招生小组，共五个人。 初试她以全英文朗诵《假如给我三天光明》取得了在场几位老师的一致好评，其中就包括时任北电副院长崔新琴。 复试主要考核声乐及形体，主要考察声音的可塑性以及肢体协调性。 自五岁开始练舞的她，轻松拿下了形体考试，甚至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 【一会歌你就唱《暗香》，伴奏带没忘在家里吧。】 在刘启几天的魔鬼训练下，以及刘艺菲的不懈努力之下，她的唱功被强行提升到了37点。 算不上很出彩，但是应付考试已经足够。 “我有点紧张….唱歌不是我的强项。” 她忍不住双腿发颤，看着台上正在演唱《重归苏莲托》的朱亚玟，她心里不禁感慨，同时紧张的手心冒汗。 【这家伙…战力至少十万。】 “那我呢？” 【大概只有五吧。】 ….. 【不过你胜在原创，再说了，你知道伍佰吗，唱歌难听的要死，照样能火。】 一曲唱罢，身边的江一烟带头鼓起了掌，她的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讲台上铺着红布的长桌上，王劲嵩整理了桌上的几份文件，抽出其中一份看了看。 “下一个刘艺菲，演唱的曲目是，原创歌曲….暗香？” 他说到这，抬眼往学生堆里找到了正蜷缩在江一烟身边的刘艺菲。 “你…要唱原创歌？咱们这只是普通考试而已…” 刘艺菲点了点头，低着头站起了身，摸了摸胸前挂着的小狗玩偶，深呼吸后，往台上走。 “这么点大的孩子，还会写歌呢？” 说话的正是录音系教授李岳松。 “我没记错的话，你是留学生吧，原创风险可不低啊。” 【他觉得你在出风头呢，这不打他脸？】 “啊？这不好吧..而且我也打不过他呀…” emmm….. 刘艺菲点了点头，上台前，她把伴奏带插入放在桌上的熊猫牌收音机。 对着台下的罗晋点了点头，对方回以微笑后按下了播放键。 招生组的几位老师都没太当回事，毕竟这一个下午，他们已经听了太多学生跑调，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更何况，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唱的还是原创，就怕又是一场折磨。 当《暗香》的前奏缓缓响起，仅仅开头的旋律就带着强烈的画面感以及情绪张力。 大提琴深沉的引出，随后衔接一小段钢琴，接着是各声部加入。 台上的刘艺菲今天穿着白色羽绒服，此刻宛若发光的仙子一般。 她低着头，手里握着立式麦克风。 “当花瓣离开花朵，暗香残留。” 她的音色不错，但气息不算稳，可唱的也算情绪饱满。 “如果爱告诉我走下去，我会拼到爱尽头～” “心若在灿烂中死去，爱会在灰烬里重生。” 大教室内原本躁动的学生们都安静了下来，那些被她外表所吸引的男孩们，此刻也忽略了她的外表，沉浸在旋律之中。 李岳松最先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手里攥着刘艺菲的资料，不敢置信地看着上面的招生信息。 整首歌恢弘大气，却又带着一丝古典的忧伤，大提琴厚重又沧桑的音色奠定了这首歌的基调，当歌曲进行到一半时。 她的情绪从一开始的清冷疏离，像个局外的旁观者逐渐转变，而随着副歌爆发，任谁听了都以为歌里唱的是她的亲身经历。 虽然没有太多的唱歌技巧，全靠情绪，但没人会否认，在场的人无一不被歌曲里的浓烈情感所感染。 “烈火烧过青草痕，看看又是一年春风…” 刘艺菲的情绪达到了顶峰，她的尾音做了一个极细的处理，往回收的轻声哽咽。 “当花瓣离开花朵…暗香….残留。” “咔哒”一声，伴奏带播放完，她紧闭的双眼才微微眯开一条缝，身体前倾似乎是刚刚有些用力过猛。 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 坐在中间的王劲嵩更是瞪大了眼睛，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仿佛在看怪物一般盯着台上的刘艺菲。 台下的朱亚玟用肩膀顶了顶坐在身边的罗晋：“这才是人间理想啊。” 一直站着的李岳松放下手里攥了许久的文件，叹了一口气。 “这首歌，真是你创作的？” 第十七章 伯乐与千里马 刘艺菲点了点头，没说话。 “你才十四岁，这么浓烈的情感，真不是一般人能写出来的。” 李岳嵩迟迟没有坐下，他的目光如炬，紧紧锁着刘艺菲的脸。 “这种对美好事物失去后残留的遗憾，痛，太痛了….” 暗香这首歌当年就是金粉世家委托三宝创作的，当时他执意这首歌要初出茅庐的沙宝亮来唱。 其中以花喻人，道尽绚烂与凋零，完美契合了金燕西与冷清秋那份凄美爱情的调性。 “你是怎么写出来的这首歌，我不是怀疑你，只是，这种孤寂与落寞，我很难相信出自一个十四岁的孩子。” 刘艺菲脸上的表情不变，她垂了垂眼眸，缓缓开口：“小时候养了只京巴犬，叫来福，大概在我四五岁的时候，被车撞死了。” 她说到这，语气里带着一丝缅怀，“我哭了很久，后来我又养了只狗，也叫来福，这歌的灵感就来自这。” ？？？？ 何止是李岳嵩，台上的几位老师也都是一脸黑人问号… “你……你是说……你的狗死了？” 李岳嵩的表情复杂，或许是在疯狂脑补这其中的关联。 “是的，过去很多年了。” “你胸前的这只狗就是来福吧，这长的也不像京巴犬。” 李岳嵩抬手指了指挂在刘艺菲身前的刘启。 “原来是把对小宠物的情感写成了爱情吗……我没养过宠物狗，小时候……” “咳咳….李教授…跑题了吧。” 王劲嵩抬手掩面轻咳了两声，及时打断了他的思维继续发散。 李岳嵩这才重新坐回了座位，他的眼里带着对刘艺菲的欣赏与肯定。 【不出意外，他对你很满意，这人可是音乐圈的金字塔尖尖，或许他会成为你音乐事业的一大助力。】 “艺菲同学，我想都不需要我做什么评价了，我给你打满分。” 王劲嵩摘下了眼镜，抬手鼓起了掌。 紧接着，掌声开始慢慢扩散，其中当属李岳嵩鼓的最起劲。 刘艺菲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随后便下台坐回了江一烟的身边。 这两分钟的距离，台下不少男生都在紧紧地盯着她。 “可以啊，艺菲，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呢。” 江一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但她的面上却看不出一丝的情绪。 【啧啧，绿茶。】 刘艺菲没说话，只是看着下一个被点名的同学上台表演。 江一烟自讨了个没趣，也不再找她搭话，撇过头去。 “亚玟～～” 考试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多才结束，王劲嵩在讲台上交待了下周的终试后，考生们便陆续离场了。 刘艺菲离开大教室时，被身后匆匆追过来的李岳嵩喊停。 “艺菲同学，等会。” 刘艺菲转身看见了一路小跑而来，不停挥着手的李教授。 “要不要去我办公室聊会，我对你这首歌非常感兴趣。” 他热情得有些过分，可以看出他对音乐有着极其纯粹的热爱。 “可以的，李教授，不过我妈妈还在校门口等我，我得先给她发个消息。” “没问题，那咱们先往我的办公室那边走。” 刘艺菲低着头给妈妈发去了短信，一路跟着李岳嵩到了录音系的教学楼。 办公室不大，摆着一张实木桌子，以及若干文件柜，墙上挂着一些唱片以及电影海报。 进门后，他拿起地上的暖水壶，往茶缸里添了些水，又从柜子里取了个干净杯子出来。 “这会口干了吧，看你唱的很使劲，如果多用些声乐技巧，可以不用那么费力。” 说着话，他倒了些热水给刘艺菲，手往办公桌前的椅子指了指，“坐。” “谢谢李教授。” 刘艺菲推开椅子坐下后，双手撑着膝盖，安静地等着李教授开口。 【看来这人很惜才啊，你等着，我再给你首歌，咱们得抓住这个机会。】 “小刘同学，你除了暗香，还有没有其他作品？” 【在你包里。】 刘艺菲愣了一下，转身拿过背包，翻找了起来。 背包的夹层里，静静躺着一盒磁带，上面写着《冬天的秘密》。 李岳嵩接过磁带，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款索尼的便携式随身听。 刘艺菲的声音随着磁带的播放飘了出来，刘启给的磁带每次都能完美模拟她的唱歌习惯。 “如果我说，我真的爱你。” “谁来收拾，那些被破坏的友谊。” 李岳嵩按下了暂停键，抬手推着下巴：“你风格还挺多变的，这歌很新鲜啊。” “暗香的那种悲怆，这首歌又把少女心事诠释得很好。” 这首歌他听了好几遍，才把磁带取出来，依依不舍地还给了刘艺菲。 “如果你想录歌的话，可以随时找我，我也能帮你牵线唱片公司，天才我见过很多，但….” “能在这个年纪，做出这样的完整度，你是第一个。” “李教授过奖了….说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刘艺菲抬手摸了摸脸颊，已经能感受到微微发烫了。 “前几天周健辉还联系我有没有好苗子呢，说真的，华纳很适合你。” 【机会来了，快争取。】 “李教授，我很有兴趣。” 刘艺菲说得很直接，但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 “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以把这盒磁带留下来，三天内我可以帮你争取到一个机会。” 李岳嵩说得信誓旦旦，他的语气里透着对刘艺菲的欣赏。 “不，不用这么麻烦，你稍等片刻，我现在就给健辉打电话。” 说着话，他起身出了办公室。 【这人不愧是大佬，行动力真强，风风火火的，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你不容易吃亏。】 “可是…我真的能行吗，这些作品都是你的，我没法心安理得地接受。” 刘艺菲心里一直有这道坎，从刘启拿出第一首歌起，她就一直觉得心里别扭。 【客气什么，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早点做人，咱两现在是命运共同体。】 听着刘启的话，她心里确实舒服了些，毕竟创作者本人都这么说了。 片刻功夫，李岳嵩打着电话推门进来。 “健辉，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了，我这个学生绝对不比你签的孙燕资差。” “我这现在就有她录的demo，等着瞧。” 他说着话，坐回了办公桌前，对着刘艺菲眨了眨眼，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你等着啊，给你涨涨见识。” 电话里的声音在密闭的房间里传出，刘艺菲能清晰地听到。 “老李，前阵子我们刚签了周逊，正忙着给她做专辑呢，你…..” 随着歌曲的前奏放出，刘艺菲温和地声音传出，手机那头安静了下来。 “如果我忍住这个秘密。” “温暖冬天就会遥遥而无期。” 歌还没有播完，电话那头传来了急切的声音。 “老李，你在学校？我马上过去！” 第十八章 先问下妈妈 东城区，美惠大厦c201。 作为全球三大唱片公司之一的华纳，会议室的设计都兼具了专业与前卫。 左右两侧分别挂着孙燕资、那英、张惠美、郑秀文的巨幅海报。 02年初华纳天后宫已经初具雏形，而去年华纳也加大了在影视领域的探索。 一个多月前签下的周逊就是华纳行动力的最有力证明。 会议室的长桌上围坐了一圈人，除了华纳京城的总裁许晓峰、副总宋柯。 另一侧坐着周逊，她刚过完生日不久，27岁的她正处于人生中最肆意张扬的阶段。 在她的两侧坐着专辑制作团队“火星电台”的两位年轻的金牌制作人，黄少峰及曾宇。 作为项目的主推人，宋柯正站在白板前为华纳几位高层介绍这张周逊深度参与的专辑。 长桌上每个人的身前都放着一份企划案，若干专辑封面以及一张打印着专辑进度的纸。 “这张专辑小逊会深度参与，她档期比较满，所以我们计划在夏天开始录制，选歌主要由曹宇负责，专辑概念以及封面，小逊可以说说自己的想法。” 宋柯拿起企划案看了看，用水笔在白板上写下了一个大概的时间。 “既然是在夏天录制，我个人觉得专辑干脆就叫夏天得了，夏天虽然炎热，但是也不缺乏温暖嘛。” 周逊正打量着桌面上几张专辑封面图，脸上写着不满意，语气随意道。 “这张专辑的概念主打文艺气息的音乐梦境，不仅贴合小逊过往在影视剧里的形象，也贴合她本人的气质。” 宋柯顿了顿，接着说道：“主题就围绕着年轻一代对生活独特的感悟方式来展开。” 许晓峰点了点头，他的脸上挂着微笑，眼神却不受控制地瞥向门外：“不错，我对这张专辑很有信心，不过最终拍板还是得听听周总的意思。” 门被推开，周健辉的脸上带着些许歉意，他看了许晓峰一眼：“实在抱歉，我这边有点急事，你们继续会议，不用等我回来。” 许晓峰与宋柯对视一眼，脸上都写着错愕。 话说完，周健辉不等众人的反应，从主位的椅子上拿过公文包便匆匆离去。 ———————————— 而此时北大的录音系教学楼内。 刘艺菲已经在这跟李岳松谈论了十几分钟她对音乐的偏好及理解。 【赶紧让他闭嘴吧，再这样输出下去，咱两会直接寄在这….】 在这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刘艺菲能明显感知到这位李教授从一开始的欣赏中带着怀疑的态度。 到现在，宛若已经直接把她当成了得意门生一般，眼里的慈爱都要溢出来了。 “李教授，还要等多久？我妈妈还在校门口等我….” 李岳松抬手看了看表，又看了看门口的位置。 “应该快了，他们公司离咱们学校也就8公里左右。” 五分钟后，门被敲响。 周健辉推门进来，气都没喘匀，他略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 “老李，这位就是你说的天才少女？” 他说着话的同时，目光正往刘艺菲的方向打量，随后停在了她的脸上。 “这是我的首个弟子，得意门徒你懂不懂。” 李岳嵩起身取了个杯子，倒上一杯温水递给了周健辉。 “这位同学看着年纪很小的样子啊，真有这般的天赋？” 周健辉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坐到了办公桌旁的沙发上。 “艺菲啊，可以的话，你可以再唱一遍暗香。” 李岳嵩始终挂着自信的神色。 紧闭的房门让这个狭小的空间自带混响的效果，也在一定程度上掩盖了刘艺菲演唱技巧上的一些缺点。 虽然没有伴奏，纯靠清唱，可她浓烈的情绪依旧轻易击穿了周健辉的心防。 他的脸色变化精彩，身体下意识前倾，仿佛这样就能听出更多不一样的信息。 而他自进门起就交叉在前胸的双臂也不自觉地放下，随着歌曲逐渐唱到尾声。 他眼里的贪婪毫不掩饰，仿佛发现了最值钱的血钻。 【稳了，欢迎加入华纳，小鬼。】 “这歌，完全是你个人创作的？” 即便任谁都能看出他已经被打动，但职业习惯免不了让他多问这么一句。 “我已经了解过了，这歌确确实实是艺菲原创的，版权也在她手里。” “嘶..” 周健辉的脸上已经没了那般从容自若：“技巧上还有些许不足，但是情绪很饱满。” “但这些都不需要，你的创作能力确实令我震惊，华纳必须签下你。” “小刘同学，我见过太多天才了，但没有一个天才能在你这个年纪拿出暗香这样的作品。” 他的嘴不停，显然是大脑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 “谢谢周先生，过奖了。” 刘艺菲始终端坐在椅子上，面色平静如常，似乎对面的唱片公司老板夸的不是她一样。 母亲从小的教导以及富养在给她带来足够底气的同时，也让她至少在面上能维持住基本的礼节。 “刘启，你听到了吗？我们不用死了，呜呜呜。” 【…..小鬼终究是小鬼……】 “我知道你才十四岁，按理说我应该再等你几年，就像我愿意等燕资那样。” 他的语气里透着坦诚：“但你，我等不了，哪怕晚一天我都怕你被其他公司抢走了！” “华纳不会跟你签普通的新人约，会给你最好的创作艺人的全约，你的监护人我会派专人去对接，所有条款保证合法合规。” 说到这里，他给李岳嵩使了个眼色，对方当即领悟他的意思。 “艺菲啊，这对你来说，是个不错的机会，很少有新人能直接拿到大公司给出的顶级合约的。” 刘艺菲没急着开口，她被两个人的目光盯得心里有些发慌。 不算大的办公室安静得仿佛心跳声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我….其实我对这些没什么概念….” 没等她说完，周健辉赶忙开口，急切地像是怕等来她的拒绝。 “你放心，录音完全可以按你的时间来，不会耽误你的学业，我知道你报考的是表演系，影视资源虽然华纳不多，但是也可以帮你去牵线搭桥。” “周先生，我的意思是….我得先问下我妈妈。” 第十九章 签约华纳 她拿出手机给妈妈拨了过去，母女俩回国后就更换了新手机。 “妈，我在录音系教学楼这，李岳嵩教授的办公室，有些事情需要你来做主。” 挂断电话后，周健辉又开始了“洗脑”。 “小刘同学，只要你愿意签约华纳，我保证马上会给你安排第一张专辑。” 刘艺菲听着他从合约一路聊到了她的留美身份，以及搬出了孙燕资的案例。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门再次被敲响。 周健辉积极地起身前去开门。 “李教授？” 周健辉明显愣了一下，或许是没想到刘艺菲妈妈的气质这么好。 “你好，我是华纳唱片的周健辉，想跟你聊聊艺菲的唱片事业发展。” 他说着话伸出手与刘小莉握了握，松手后连忙侧身让开了进门的位置。 “华纳唱片？” 她进门后打量了下这间办公室最终目光落在了刘艺菲身上。 周健辉坐回了沙发，刘小莉就坐在他身侧的小沙发上。 “艺菲妈妈，华纳对于签下艺菲有强烈的意愿，并且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以学业的代价来换取商业利益。” “并且我可以向你保证，倘若华纳因为商业原因影响了她的学业，你可以单方面解约，并且不需要支付任何违约金。” 刘小莉整个人的状态都是懵的，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今天不是北电的复试吗….？” 她看了刘艺菲一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没错，艺菲同学今天的表现绝佳，只是事情比较复杂。” 李岳嵩作为教授，及时出来做了解释。 “艺菲妈妈，自我接手华纳以来，我从未见过艺菲这样的天才和天赋。。” 【啧啧，他就差跪下来求你了。】 “华纳可以承诺，艺菲原创的歌曲都可以享受最高比例的版税分成，华纳也会提供一切支持。” “我能不能先打个电话？” 刘小莉指了指门口的位置，从包里取出了手机。 “艺菲，我给你陈叔叔打电话问一下他的意思。” 【我个人建议，你最好是找到机会能转回华国籍，现在这样太被动了。】 “你对陈叔叔的意见好像很大？其实他对我挺好的。” 【我从没否认这一点，只是他是个商人，他不会眼看着摇钱树被人挖走的，即便他跟你家里有交情。】 【不过，他大概会碍于你家里的背景，不会明面上给你使绊子。】 无论是安家还是刘家，背后的关系都错综复杂，即便陈金飞在福布斯榜上有名，也不敢轻易得罪他们。 可刘启知道，也正因为如此，在另一个时空的她，即便事业被打压，她背后的人也碍于身份没法给她出头。 而作为白手套的陈京飞也远不如过去那般听话。 几分钟后，刘小莉推门进来。 “周先生，咱们可以继续聊了。” “这样，如果今天艺菲能在合同上签字，华纳这边可以预付五十万作为诚意。” “五十万！！！刘启，咱们不用死了！” 【别那么天真，说的好听而已，本质就是唱片公司提前支付的版税分成而已。】 【未来你的专辑收入要填掉这笔款项，以及覆盖掉专辑制作成本，不然你拿不到后续版税。】 “你意思是这里面有坑吗？” 刘艺菲心里的激动被压下去了几分，她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周健辉。 【也不能这么说，只要专辑销量足够好，这些都不是问题，核心的是唱片约，这只是签约金罢了。】 刘艺菲在心里暗暗点头。 “除此之外，我们可以先签五年合约，五年内华纳保证至少为艺菲推出三张专辑。” 他的声音放缓，稍稍往沙发上靠了靠，双手再次环于胸前，似在等着刘小莉开口。 “艺菲，你的意思呢？” 刘艺菲看着妈妈带着问询的目光，轻轻点了头：“合同的事情，我们会安排律师跟进，我有几个要求。” 周健辉端坐了起来，摆出一副认真的架势，而一直鲜少开口的李岳嵩也端正了姿态，拿起桌上的水杯轻抿了一口。 “我有计划做一个属于自己的工作室，主要是处理一些唱片外的事务，我希望第一张专辑后，华纳可以协助我落地。” “第二，我要保留词曲版权，这一点没有商量的余地。” “第三，五年太长了，我只签三年，三年后我会考虑优先跟华纳续约。” 刘艺菲语气从容，将三个条件娓娓道来，她从始至终保持着端正的坐姿。 周健辉握着拳头再沙发轻轻敲了几下，目光对上刘艺菲的视线。 “没有问题，我同意。” 周健辉几乎是没有片刻的犹豫就同意了下来，这份果断让在场的几人都感到意外。 “但我这边也有个条件，五十万的预付，会按阶段性支付，今天签字我会安排财务先支付20万。” “至于剩下的，等新专辑制作完成后，再一次性支付。” 说完，他起身伸出手，脸上带着轻松的笑，看着刘艺菲。 “合作愉快，周先生。” 刘艺菲起身与他握手。 【这时的周健辉还不知道，未来的某一天他会无数次回忆起这个画面，感慨自己当时幸好没有犹豫。】 刘艺菲：“？？？” 【没事…开个玩笑。】 “合同我今天就会安排人送给你，你留个电话地址给我，我现在就回公司安排。” 他像是浑身充满了干劲一般，在拿到刘艺菲手写的联系方式后，简单告别后匆匆离去。 “李教授，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刘艺菲礼貌地对着李岳嵩点头，挽起妈妈的胳膊就往外走。 【看妈妈的样子，还是一脸懵逼的。】 “刘启，其实我不明白，陈叔叔说了会安排工作室，为什么还要让华纳….” 【既然你选择了靠自己，跟他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这些需要你自己做取舍，我说过我只给你选择。】 回到家的这一路上，妈妈始终没跟她说话。 当打开家门，她才呼出一口长气，看着刘艺菲的眼神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茜茜…你这一段时间的变化，让我觉得简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妈妈….感觉像是第一次认识你。” 第二十章 夏天变冬天了 刘艺菲心绪复杂，其实她的梦想是演员而不是歌手，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路已经开始偏离她原本的规划。 “妈妈…..我……” 她正想解释什么，可妈妈没再追问，只是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无论怎么样，妈妈都支持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好好干，做出点成绩来。” 刘艺菲点了点头，回了房间，她确实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妈妈解释。 “刘启，你有把握吗？我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她坐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了《太多》的磁带。 【第一张专辑的十首歌我都选好了，问题是咱们现在没钱，不过我对这张专辑有十足的把握。】 【现在的问题是，过完今天，咱们只剩两天可活了，合约要尽快落地，不能拖。】 “为什么这次头晕的反应，没有像之前那样明显了？” 此前几次头晕灼烧的感觉让她记忆深刻，可这次，死亡倒计时明明更临近，却没什么异常的感觉。 【本质上是因为token消耗的不多，你也没有遇到言语攻击，技能都没有触发。】 【今天最好能把合同确定下来，让华纳赶紧打钱！】 ——————————————— 东城区，美惠大厦c201。 当周健辉回到华纳时，会议室里周逊专辑的讨论还在继续。 他站在门口，深呼吸了几口气才推门进去，脸上只一瞬间又挂上了职业的微笑。 “抱歉，刚刚有点急事要处理。” 他说着话，走到主位落座，拿起桌上的企划案扫了几眼。 “周总回来的正是时候，我这边汇报一下过去两小时我们会议的进展。” 宋柯正准备起身做汇报，可周健辉却抬手打断，他转头看着许晓峰，神色郑重。 “小逊这张专辑，得要往后推一推了，华纳现阶段有更重要的安排。” 会议室里的众人神色各异，自去年十一月初签下周逊以来，为了迁就她的档期，专辑已经一再推迟。 “周总，发生什么事了吗？” 许晓峰有些不解，毕竟自从周健辉从香港过来后，一直是他在推进这张专辑的进度。 “说来话长，这张专辑的优先级目前已经不在华纳的前列了。” 周健辉没有直接挑明他签下了一颗好苗子的事。 通过今天短暂的交流，他无比确信自己不会看走眼。 “意思是夏天变冬天了是吧。” 周逊的手里挥舞着企划案，脸上挂着不悦，她皱着眉看着周健辉，毫不掩饰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两个月了，周总，说要发专辑的是你，要推迟的还是你，耍我呢？” 她话说完，用力把企划案砸在桌面上，顾自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走的正好，先散会吧，晓峰宋柯留一下。” 待会议室里人走干净，只留下了三人，周健辉才缓缓开口。 “我发现了一个天才中的天才，我能确信的是，她或许没有上限。” 两人闻言纷纷好奇地凑了过来，宋柯直言不讳的问道：“天才？有多天才？” “这么说吧，燕资的天黑黑，两个人作词，李思松做的曲，这孩子才十四岁，词曲自己包办。” “而且两首歌我都听了，质量都堪称上乘，不过问题不是没有，唱功完全比不上燕资，技巧也完全没有。” 他的眼神深邃，似乎是在认真地做着比较。 “会不会太冒险，如果是作为词曲人，做幕后是不是会更合适。” 许晓峰提出了自己的担忧，一个歌手如果连歌都唱不好….. “你没见过这孩子，她…..虽然看着很稚嫩，但未来长开了，恐怕华语乐坛没几个女歌手可以跟她比美。” “但真正打动我的，是她的创作能力，她自己做的demo我带回来了，耳听为实。” 宋柯闻言，起身从角落的柜子里取出随身听，接过周健辉递过来的磁带。 “真有这么夸张？” 宋柯的手顿了顿，仿佛在打开什么宝藏一般。 当《冬天的秘密》前奏响起，会议室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爱你我不能说，看你们拥抱甜蜜。” “谈笑自若，忍受逾期的伤心。” 宋柯眯起了眼，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 “现在的市场环境基本属于r&b跟舞曲的天下，而这首歌更偏向叙事，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有着说不出来的高级感。” “嘶…这可不是流水线情歌，这是情感核弹啊。” 宋柯的音乐嗅觉十分敏锐，这也是为什么他能成为华纳京城的副总。 “这歌唱的是暗恋，恋的还是朋友？有点意思。” “这种调调，还有点小刚的意思，不过《黄昏》在湾湾的市场反馈很一般。” “但这歌，我感觉会火，比那些烂大街的苦情歌更具备话题性。” 宋柯给出了专业的评价，周健辉能看出来，他对这首歌很满意。 “所以…周总，这孩子你谈下来了？我现在懂你说的唱功没有技巧是什么意思了。” 许晓峰还没有从这首歌的伤感情绪中抽离出来，毕竟谁年轻的时候，没有暗恋过朋友？ “嗯，我给了华纳最顶格的待遇，尽快安排签约，以免夜长梦多。” 周健辉说着话，收起了磁带，接着道：“如果她只有这一首歌，我是不会给这样的条件，但她还有一首歌，绝对能火。” “不过这首歌没有磁带，我听她现场唱的，我回来的路上久久不能忘。” 许晓峰听到这，当即起身：“我现在就去安排合同，她人在哪，我亲自过去。” 周健辉从公文包取出那张有着清秀字迹的纸，递给了许晓峰。 “务必今天签下，签约发布会可以看她时间再定。” ———————————— 吃过午饭的刘艺菲正躺在床上听着小狗刘启喋喋不休的讲着她新专辑的规划。 “所以呢，刘启，你说了这么久，从专辑会爆火，又聊到了什么顶流，什么用专辑踹飞影视圈的大门…..” “能不能不卖关子，什么歌能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瞧你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你对我的才华是有什么质疑？】 【多的不着急说，这么说吧，我只挑其中一首歌来说，这首歌包你上春晚。】 “春晚？春节联欢晚会吗？那我真的好奇了，什么歌能直接打开春晚的大门。” 【听好了，这首歌就跟广东收租佬一样，包你未来十年饿不死。】 【这首歌叫……】 第二十一章 如愿，华纳内部争论 “这首歌叫…..什么？” 刘启还没来得及说话，房间门被敲响。 “茜茜，华纳派人来送合同了。” 隔着门，妈妈的声音不算大，听起来闷闷的。 她起身打开房门，客厅里坐着一个穿着黑色毛衣的中年男人。 而她正招呼这个中年男人坐下来喝茶，“请问您是？” 刘艺菲来到客厅右侧的沙发坐下，这张沙发是前几天妈妈刚给她买的，还有股新家具的味道。 “你好啊。”他微微起身，抬头盯着刘艺菲，愣了神，身体僵住：“艺菲同学……我是许晓峰，华纳京城的……总裁。” 这眼神，她从小到大早就已经习惯了，从小学起，所有人都会不自觉地多看她几眼。 【要不人家怎么说，你夸真正的美女长得漂亮，人家根本不当回事呢，从小被夸习惯了。】 脑海里刘启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刘启，别闹…”她在心里小声地嘀咕。 “许总？” 刘小莉察觉到了他的失态，轻声提醒了句。 “哎哎，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 许晓峰赶忙又坐了下去，脸上没有丝毫的尴尬，目光紧紧锁定在刘艺菲的身上。 “你们先聊，我去切点水果。” 系着围裙的刘小莉放下茶水后便转身往厨房走去。 “你好，许总。”她微笑着冲许晓峰点了点头。 “艺菲同学，客套话我就不说了，我现在确实懂了为什么周总那么迫切让我赶过来。” 说着话，他打开公文包，从里边掏出一份文件，平铺在茶几上。 【嗯….让我看看，我直接消耗掉剩下的钱吧，合同我来看。】 【你把我放在茶几上，算了…这样有点奇怪，你拿起来看吧。】 刘艺菲照做，拿起合同一页页在胸前的小狗挂件前翻动着。 “来，许总，吃点水果。” 刘小莉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了过来，她把果盘放到桌上，坐在了刘艺菲身边。 刘小莉拿起桌上的合同，跟着看了起来。 这是一份为期三年的全约合同，即唱片约加演艺经纪约都签给华纳。 【啧啧，他们确实很有诚意，版税分成给了你25%，一般的新人只有10%居多。】 【而且他们是按零售价，而不是批发价跟你算，这可是港台天王才能享受的待遇。】 而在词曲版权这一块，作为所有歌手最重要的命脉，华纳也没有挖任何的坑。 “你的词曲版权百分百归你自己，华纳只拥有唱片发行和授权使用的权利。” 他说着话，抽出一页合同指了指：“另外，除了演唱版税，每卖出一张唱片，你还能拿到额外的词曲创作版税，合集6%的零售价版税。” 刘艺菲点了点头，即便她不懂唱片行业的规则也能感受到华纳的诚意。 “至于商业演出，代言等，公司抽三成，影视资源相关，公司可以帮你牵线，不收取任何管理费。” 【我觉得合同没什么问题，签字，拿钱。】 ———————————— 美惠大厦，华纳会议室。 四方电话会议，争吵已经持续了近半个多小时。 “这件事，我坚决反对，健辉，燕资当初可是你力排众议签下来的。” 说话的是华纳湾湾总经理徐凯希，也是之前周健辉的直属部下。 自周健辉调任大中华区负责人后，便接替了他的位置。 “你要给一个纯新人，比燕资还高的待遇，我是不理解，更不能接受的。” “是啊，健辉，你不能厚此薄彼啊，不说你往孙燕资那边倾斜的资源，已经挤压了我们郑秀文的宣发预算。” “更何况，你现在又要给一个没发过唱片，没有商业成绩的新人顶格待遇，是不是太不把港岛市场放在眼里了。” 华纳港岛总经理李进语气带着一丝愤怒，似乎真的在抗议着天大的不公。 “李进，你这话可就没意思了，我们燕资这两年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 “各位，先听我说，的确，这次我直接给了一个新人顶格待遇，没有提前报备总部是我的失职，但我真的不想错过。” “即便华纳不签，索尼、百代也会签，可我必须强调的是，我赌的不仅是这个孩子，更是内地市场即将迎来爆发。” 周健辉的声音沉稳，语气平淡。 “爆发？健辉，你没开玩笑吧，谁不知道内地盗版泛滥？你就算要推这个新人，没有港台的销量撑着你的新人能起得来？” 李进的声音透露着不悦，“郑秀文现在正处在事业巅峰期，现在好了，又要分一部分资源给一个新人，港岛这边的渠道、经销商你让我怎么交代？” “我虽然不完全认同李总说的话，但有一点没错，燕资我们可是等了好几年，你直接给新人这样的待遇，这是在破坏团结。” 徐凯希显然还是念着老领导的情分，话并没有说得太过分。 可事实摆在眼前，倘若周健辉执意要推这个新人，成本需要两岸三地共同分摊。 一个新人势必会分摊走港台的资源跟市场，这是双方都不愿意看到的。 “我理解你们的担忧，华国去年刚加入wto，我们不能只看港台的存量市场，内地几亿人口的市场摆在那里。” 周健辉依然坚持他的看法，在签约刘艺菲这件事上，他有着十足的决心跟信心。 “晓峰不在，我替他发表下意见，这孩子的歌我听了，市场潜力写在明面上，我个人是支持周总的决定的。” 宋柯见缝插针打了个圆场，也表示了华纳京城的态度。 “潜力是潜力，唱片讲的是实绩，这个“孩子”有什么资格跟郑秀文作比较？” 李进丝毫不把宋柯的话放在眼里，归根结底，现阶段的华国市场确实不如港台。 “行了，现在争论这些没有实际意义，健辉，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有多少把握。” 作为一手提拔周健辉坐上大中华区总裁的亚太总裁赵山河还是决定给周健辉一个机会。 毕竟不论这个新人到底如何，周健辉作为一手搭建华纳天后宫、以及当年力排众议签下孙燕资的功臣，赵山河都愿意再相信他一次。 “赵总，这个孩子才十四岁，她的潜力我看不到上限，我们需要一个扎根在内地市场的王牌艺人。” “我承认，风险确实存在，但回报也绝对巨大。” 周健辉不再说话，今天这个事情哪怕需要他卸任大中华区总裁，他也决心推行。 “这个新人的合约条件确实远超大中华区过去的任何一个新人，凯希、李进，你们提出的市场风险总部这边收到了。” “这份合约我可以批准，但必须附加约束条款，如果第一个录音室专辑达不到约定销售门槛，后续资源降级，全部风险由华纳京城承担。” 这件事只有亚太总裁能拍板子，湾湾的负责人也不再说话。 “既然亚太总部都发话了，我服从决议。” “我倒要看看这个新人，怎么跟郑秀文比，一句话，港岛这边不会倾斜任何资源给这个新人。” 亚太总部的批文很快便以传真形式发送到了华纳京城这边。 而此刻刘艺菲家里，许晓峰接到了周健辉的指示后，刘小莉这才正式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双方握手愉快的达成了合作，从今天开始，刘艺菲正式加入了华纳唱片。 待送走许晓峰后，刘艺菲松了口气，一头栽倒在沙发里。 “刘启，你说的那首歌，到底叫什么。” 【如愿。】 第二十二章 唱功升级 第二天中午，首批预付款也正式打入了刘小莉新办的银行卡。 款项归属刘艺菲本人，备注是演艺款结算，折合美元是24000。 而刘艺菲吃过午饭后就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 【先升级吧，50点属性之前，一点属性500美元，还掉我之前的贷款，再购买5瓶营养液，咱们还剩下17500美元。】 【我个人建议把唱功加到50点，这样还剩下11000美元，然后我再把专辑需要的几首歌给买了。】 “50点？这能发唱片吗…..” 确实，50点唱功属性听着并不算高。 【够你用了，像王菲的唱功也才75点，咱们现在还是得悠着点花钱的。】 【新专辑加上暗香，冬天的秘密，如愿，再来七首歌就够了，太多这首歌就不收录进专辑了。】 刘艺菲闻言，从抽屉里取出《太多》的磁带，拿在手里。 “那这首歌呢？” 【等北电终试的时候，问问李教授有没有销路吧，他可是一级录音师，这首歌找他来制作，他应该会很支持。】 这时自打刘启莫名出现在她脑海以来，难得她的心情如此地放松。 原本的死亡危机也短暂消除，生命倒计时也来到了16天。 不过她并没有急着一次就喝掉五瓶营养液，只先喝掉了其中两瓶。 而这两瓶营养液分别提升了她的颜值两点，目前她的颜值属性已经达到了93。 最直观的体现在于原本脸上冒出的几颗青春痘直接消失不见了。 并且她的肤质也变得更加细腻，任谁看了都觉得这肌肤吹弹可破。 “嗡嗡嗡” 手机在书桌上震动。 刘艺菲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了周健辉沉稳温柔的声音。 “艺菲啊，在午休吧，我打扰你一下，我长话短说，三天后，华纳给你准备了一个发布会。” “这个呢只是对外官宣你正式加入华纳，等专辑出来后会正式安排出道，另外，发布会结束后，公司也安排了内部的欢迎会，你来认认熟脸。” 不得不说，周健辉的态度好歹不像一个三大之一的唱片公司高层。 更像是隔壁邻居家的叔叔。 “我没问题的，周总，时间上能安排，对了，周总，新专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制作。” ….. 实际上，她只是在复述刘启的话，她个人是偏咸鱼的，虽然有演员梦，但也比较随缘。 能不能火，有多火这些并不是她的追求，能活下来就行了。 可刘启就好像打了鸡血一般，小狗玩偶在她的胸前弹来弹去。 “刘启，冷静点，你一直动，这样我好痒。” emmmm….. 【拜托，我给你准备的这十首歌，你懂不懂什么叫降维打击啊。】 “这个随时都可以，只要你有时间，我随时可以安排，华纳上半年主推你一个新人。” 他说到这，顿了顿，像是有什么想说的话，又憋了回去。 “艺菲啊，我对你有信心，我不希望你背负任何的压力出道，做好自己就可以了，另外，别喊周总了。” “喊叔叔吧。” “周叔叔～” 如果说刘艺菲有什么优点的话，她的性格丝毫不扭捏就是极大的优势。 “三天后，刚好是周六，我这边给你安排了一个经纪人，joan姐，上海人，她经验很足，未来会只带你一个。” “好的，周叔叔，我都没问题。” 挂断了电话，刘艺菲还在尽力消化着这几天的海量信息。 她真的要出道了，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以至于她的身心都还没有做好准备。 “刘启，你说我能做好歌手吗？如果我太漂亮了，观众都忽视我的实力怎么办…” 【额…你是什么乐子人……】 可她心里实在是没底，要把三年的时光托付给华纳，真的值得吗？ 而有钱带来的最直观变化是什么？更何况这还是一个十四岁少女靠自己赚到的钱。。 那当然是买买买！ 王府井作为京城的绝对商圈，除了百货大楼、东安市场外，还有以打折闻名的“四大疯子” 中友百货主打年轻时尚，庄盛崇光引进了不少稀缺的樱花国化妆品，西单商场最近刚在天通苑开设了全新的购物中心。 而此刻的刘艺菲正拉着刘小莉的手，在首都时代广场的lcx青春时尚主题店流连忘返。 “唔…这个骷髅衣服蛮好看的呢。” 刘艺菲从货架上取下一件黑色打底印着粉白色骷髅骨架的衣服。 【……你有毒吧，这衣服丑爆了…..】 “什么意思？什么有毒…不好看吗，我觉得这很潮啊。” 【…..你说的都对，以后穿这样的衣服还是把我塞口袋里吧，我丢不起这个人。】 刘艺菲没忍住笑出了声，默默把衣服放回了货架。 仅在这一家店，刘艺菲就豪掷4000大洋给妈妈置办了好几套衣服。 这可是一笔巨款，这年头普通职工的月薪才1500左右，1000出头更是常态。 柜台的服务员看着她的眼神里都写满了羡慕。 接过服务员打包好的购物袋，刘艺菲挽起刘小莉的胳膊，出了店门。 “你陈叔叔昨晚给我打电话了，说是给你处理工作室的事情遇到点麻烦，不太好解决。” “他的意思是，他可以把他在京城的一家地产公司改成专门为你一个人服务的经纪公司。” 刘小莉接过刘艺菲手里的购物袋，边走边说，“不过我还没有同意，你现在有自己的主意了，妈妈还是要尊重你自己的意思。” 【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他固然对你还不错，可毕竟只是个商人，商人逐利是本性。】 “妈妈，华纳已经给我安排了经纪人，并且我希望工作室能掌握在自己手里，替我谢谢陈叔叔的好意。” 她的话说得很婉转，作为她妈妈的旧友，她不想把话说的太绝，面子还是多少要给点的。 “我会把你的意思转达给他，咱们还是自己去租个房子吧。” 刘艺菲对妈妈的话表示了赞同，她也不想占着别人的好处，转头又摆出一副清高的模样。 反正现在手头也有钱了，已经不是那个连一百美元都要红着脸找妈妈要的小姑娘了。 虽然距离那时候也才过去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回到家后，刘小莉就当着她的面给陈金飞打了电话，对方的态度很好，完全听不出来有任何的不满或者不悦。 【这事可不会那么简单，不怕他明着闹翻脸，就怕背地里偷偷使绊子，他对你多少还是有恩的，至少帮你进了北电。】 “我们该怎么办？” 刘艺菲听出了刘启话里的担忧，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刘启对陈叔叔的偏见那么大。 “刘启..你是不是因为那天吃饭陈叔叔把你弹飞….” 【拜托，我是那种人吗？我即便不是心胸宽广，也可以说是睚眦必报了。】 坐在沙发上的刘艺菲感受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来电人是陈国力。 “茜茜啊，玛丽亚那边来消息了。” 第二十三章 签约发布会（上） “她那边版权已经注册好了，尾款也结过来了，我给你放在你房间的抽屉里。” 陈国力的语气温和，他一贯对刘艺菲视如己出。 “好的，谢谢爸爸，我已经通过北电的复试了，然后也签约了华纳。” 刘艺菲主动分享着喜悦，带着些撒娇的语气开口。 “哇，真不愧是咱们的茜茜公主啊，我一早就知道你可以的，好好加油。” 与继父的相处总是能让她感觉到轻松，他是一个很有责任心并且有耐心的人。 挂断了电话，刘艺菲从书架上取了本书，就缩回了房间。 对她而言，最幸福舒服的事莫过于躺在沙发上看看书，这是她在美国时养成的习惯。 朋友不多，只能学会独处。 【现在才一月，专辑怎么着也得大几个月，咱们的生存压力还是很大的，你居然还有心思摸鱼….】 “什么是摸鱼？” 【没什么，赶紧赚钱吧，我不想再当挂件了。】 在系统商城的解锁界面，刘启还有不少形态没有解锁，他一直渴望的人形，无疑是最贵的。 但正所谓一分钱一分货，刘启从头到脚都可以根据她的偏好来定制。 无论是身高、外貌，甚至是年龄。 【话说，你为什么想做演员？】 “我的偶像就是赫本呀，如果真要说起演员梦的起源，应该是十一岁的时候看了费雯丽的《乱世佳人》吧。” 【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家庭条件，我就天天躺平，买几栋楼收租，没事拎着钥匙串在街上闲逛。】 ….原来刘启比自己还咸鱼，“那怎么一提到赚钱我看你很起劲呢。” 【？因为我没有啊？？？】 emmm…. 第二天一早，刘艺菲便被周健辉打开的电话吵醒。 她迷迷糊糊在床上找着手机：“喂…” “艺菲啊，还没有起床呢吧，今天早上来趟公司吧。” 电话那头传来周健辉中气十足的声音，他似乎每时每刻都在状态。 “有什么事嘛，周叔叔。” 刘艺菲揉了揉眼，看了墙上的挂钟一眼，才八点多。 “过两天不是签约发布会么，今天要安排拍一组写真，到时候才好发通稿。” “另外，如果你现场能唱一首歌，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唱歌…. 她一瞬间就精神了起来，“好…好的，没问题，我准备一下..。” 挂断了电话，紧张的思绪慢慢蔓延，说到底，她对50点的唱功属性并没有实打实的感知。 “刘启，怎么办，发布会还要唱歌的。” 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玩偶小狗用力晃了晃。 【呸呸呸！你再晃下去，我直接吐给你看…！】 【来首新歌吧，这毕竟是你第一次在媒体前亮相，调子得拉起来。】 “新歌？不唱暗香嘛，毕竟这个我在复试的时候唱过了….” 刘艺菲正站在衣柜前挑选今天要穿的衣服，听着刘启的话，眉毛都跟着挑起。 【我看你是懒得练歌吧….】 额…不然呢。 京城的一月份是过去二十多年来最冷的一个月，刘艺菲依然选择了白色羽绒服，没别的就是保暖。 回国后她开始有了穿秋裤的习惯，不过今天要拍摄，所以她还是把秋裤折好放在床头。 当她洗漱完回到房间后，刘启的边上已经多了一份伴奏带、demo磁带以及歌词表。 她好奇地拿起歌词表看了看。 嗯….隐形的翅膀？ 这歌名，还挺有的意思的。 “每一次，都在孤单中徘徊。” “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看着像是比较温暖励志的歌，在刘启给她写的歌里，这首歌成了她目前最喜欢的一首。 尤其是那句，哪里会有风，就飞多远吧。 【说实话，你的首专，我给你安排的符合你年纪的歌，这首是为数不多的一首。】 【这几年已经是华语唱片市场最后的巅峰了，循规蹈矩走少女路线，对你没有帮助。】 “可是…我能驾驭的了吗，像暗香一样，我其实很难从这首歌里获取认同感。” 暗香很好，可这不属于她，即便抛开创作层面，她跟暗香也很难共情。 【这歌的基调是治愈并且充满希望的，你现在50的唱功，唱这歌跟玩一样。】 把桌上的东西整理进背包，把刘启挂在脖子上后，她便走出房间。 妈妈已经在做早餐，依然是那老几样，水煮蛋加面包牛奶。 不过看到桌上放着的ad钙奶，她眼里的温柔都快要溢出来了。 轻轻走到妈妈身后，刘艺菲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哎呦，你这孩子，走路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 看着妈妈整个人浑身一抖，刘艺菲贴心地帮妈妈解开围裙。 “周叔叔一大早打电话，不然我能接着睡到中午。” 她拉起妈妈的手，坐到了餐桌上，妈妈很自然地就开始为她剥起鸡蛋：“要去工作了吧，我十一岁进的武汉歌舞剧院学员班。” “十七岁开始做舞蹈演员，工作可没有你想象的轻松，以后可没有懒觉可以睡了。” 刘艺菲接过白嫩的水煮蛋，轻咬了一口，皱了皱鼻子，她是真的不喜欢吃水煮蛋。 “一会要去趟公司，下午还要去拍写真呢。” 吃过早餐，妈妈帮着收拾了些出门要带的东西，刘艺菲便背着包，打车往周健辉发来的地址去。 一路上，司机师傅热情得不行，从锋菲恋出变故一直聊到了今年春晚可能会请韩流明星。 当车停在美惠大厦前，周健辉以及许晓峰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刘艺菲下车后，两人很快迎了上来。 “我刚刚还在跟晓峰说你们应该快到了呢。” “先进公司吧，这外边怪冷的。” 华纳京城的规模并不算大，满打满算也才三十多人。 前台印有蓝色的w华纳logo，走廊还挂着孙燕资《start自选集》的宣传海报。 大概280平的空间被半透明磨砂玻璃隔绝出多个单独的小空间。 周健辉领着两人一路介绍，从办公区到企划部，也顺道参观了预审demo室。 “咱们公司没有专业录音棚，之后艺菲录专辑，我们会安排京城这边最好的棚来合作。” 办公区的员工各自忙碌，偶有几人抬眼往这边看，正好对上刘艺菲的视线。 进入许晓峰的办公室后，他招呼刘艺菲坐下，助理端着咖啡进来。 “一会给你安排的经纪人会过来，你们先认识一下，下午她会领着你去拍写真。” “艺菲妈妈快坐，别客气，以后来这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第二十四章 签约发会（上上） 待刘小莉坐下后，周健辉递来一张纸，笑着开口：“这是发布会的大体流程，下午两点半艺菲正式亮相。” “发布会可以唱暗香，或者冬天的秘密，我相信作为艺菲在华语乐坛的第一步，会是相当好的起点。” 刘艺菲接过仔细看了一遍，当看到媒体邀约那一栏时，她瞪大了眼睛。 “四十二家媒体…？会有这么多人吗？” 许晓峰很是淡定的笑着打趣道：“艺菲紧张了？作为我们华纳年度重磅签约艺人，这样的规格还是要的，大多都是纸媒。” 她倒是不会为这个紧张，鄱阳街小学的文艺汇演是她的舞台表演初启蒙。 “周叔叔，发布会我不打算唱这两首歌，我有一首新歌，之后也会收录在首张专辑里。” “新歌？艺菲，你这是真打算专辑全自己包办了？” 这样的艺人并不是没有，李宗胜、王杰便是其中典范，近的也有诸如戴佩妮，可放在整个华语乐坛，也是少之又少。 “这首歌，我觉得更适合签约发布会的基调，demo我带来了，前几天抽时间录的。” 说话的同时，刘艺菲从包里取出了《隐形的翅膀》demo磁带，递给了周健辉。 磁带插入，节奏缓缓淌出，周健辉的脸色并没有太多的表情，更多的带着专业的审视。 “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给我希望。” “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 周健辉跟许晓峰的表情明显一滞，许晓峰的双手合十，指尖微微蜷缩，抵在下巴上。 “艺菲啊，你才十四岁，怎么能写得出让梦恒久比天长这样的歌词啊。” 作为听过刘艺菲两首创作的周健辉，还是难免被她这种跨度极大的创作所震惊。 最直接反应体现在这首歌在未来的半小时里被他们反复播放了数次。 “这首歌，很好，有爆火的潜质，但有一个问题，这首歌不能作为专辑主打。” 许晓峰紧盯着刘艺菲的脸，“这首歌坚韧的草根底色，凭你绝顶漂亮的外型，怕是很难让人跟你共情。” 【……还会这样吗？这确实是我没想过的，我在写歌的时间只考虑了能不能火。】 “周总，徐总，其实这首歌的创作灵感是我这几年在美国求学的经历，我也经历过低谷。” “我相信很多人需要它，不过我确实没有计划拿这首歌作为专辑主打。” 刘艺菲看着迟迟没从歌曲情绪走出的两人，脸上挂着轻松的笑。 “其实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首歌确实会比另外两首更合适在发布会上唱。” 许晓峰沉默了片刻，拍了拍周健辉的肩膀，把他从这首歌抽离出来。 “这事太离谱了，我还需要时间消化一下，我还是那句话，我见过太多天才，可没见过艺菲这样的。” 周健辉神色复杂，他的脸几乎皱成了一团，说不出是哭还是笑。 他抬手再次按下了播放键，似乎是在说服自己这首歌真的是出自一个十四岁少女之手。 刘小莉的手一直在桌下紧紧攥着刘艺菲的裤子，她知道论惊讶程度，妈妈或许不比这两人要少。 “嘭嘭嘭” 会议室门被敲响，磨砂玻璃门被推开，进来一个穿着黑色职业装的女人。 看着三十多岁的模样，整个人打扮的干练，精神。 “哎呀，格则电梯慢是慢得来，我等了半半六十日。” 她说着话，目光从周健辉二人脸上扫过，眉毛轻佻，像是察觉出了屋内的气氛不对。 转过头，目光停留在刘艺菲身上，“唉哟，侬就是刘艺菲吧。” 她故意把艺拖的很长，带着特有的软糯。 没等刘艺菲回答，她又转头看着周健辉：“周总在电话里跟我讲，有个小囡灵得不得了，我还想呢？能有多灵哦。” 她顿了顿，又转头看着刘艺菲道：“现在我晓得了呀，伊是让我来带仙女了。” joan姐似乎是自来熟，把包往桌上一搁，拉开靠背椅就坐在了刘艺菲的身边。 没摘下墨镜，只是微微低头，露双眼睛仔细打量着刘艺菲。 刘艺菲被她看的心里毛毛的，尽量保持着礼貌得体的微笑。 这时《隐形的翅膀》还在播放，joan姐不停地发出“唉哟，唉哟”的感叹。 周健辉这时才起身开始做起了介绍，“这位呢就是我说的joan姐了，未来她是你的经纪人，音乐这块的通告都会是她来安排。” “这是艺菲，跟艺菲妈妈。” “joan姐好，我是刘艺菲，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 刘小莉也起身跟她握手，“今后要多麻烦您了，艺菲还小，有什么事您多担待些。” “这不叫事儿，老周啊，侬晓得伐？这幅翅膀啊，比阿拉签过的所有花瓶，重的多。” 说着话，她整理了下衣领，手很自然就搭上了刘艺菲放在桌上的手。 脸上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这小孩我带了。” 会议室的气氛缓了下来，许晓峰出去让助理送上新的咖啡。 “那咱们接着聊正事，既然joan都到了，咱们把发布会定下来，唱《隐形的翅膀》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地点就定在东方君悦，到时候joan会带着你，不用紧张，大体流程这两天你熟悉一下。” 周健辉把发布会的流程表递给了joan姐一份，“我们订的厅不大，坐满人看着会人气很足，这个阵仗，说实话在整个华纳亚太地区也是绝无仅有的。” “我跟侬讲啊，发布会记者问的问题，我会替侬挡掉八成，能答的侬就自己答，答不上就使个眼色。” 她轻轻在刘艺菲的手背上拍了拍。 【啧啧，这位经纪人姐姐很热情啊，看起来很有江湖气。】 “基本的问题就是这样，今天主要是确定发布会唱的歌，然后让joan带你去拍下写真，我们这边好安排媒体通稿。” 周健辉说着话递给了joan姐一张名片，“这个摄影师很不错的，那英那边合作了很久，一会就去这里，我都安排好了。” 当一行人离开公司，joan姐安排的保姆车已经等在了路边。 车顶积了一层不算厚的白雪，看样子已经等了一会了。 上车后，joan姐坐在副驾驶，“艺菲妈妈啊，以后咱两好好配合，我主外你主内，双剑合璧。” 刘小莉闻言捂嘴轻笑，“咱们都是为了艺菲好，我多跟您学习。” “唉哟，不要您不您的了，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晓得伐？” 第二十五章 签约发布会（中） 拍照的地方在东四环，圈内一个知名摄影师的工作室。 下车后，joan姐从后备箱拿出一件羊绒坎肩，很自然地搭在刘艺菲的肩上。 “外头风大，先披着。” 走进工作室，暖气扑面而来，这是个挑高五米的旧厂房，侧面是一整面落地窗，正中驾着一台相机，摄影师是个把头发扎起的中年男人。 “唉哟，郭老师啊，今天侬可要好好帮我拍下，我不要那种么么黑的文艺腔，也不要把伊拍的老成熟，要干干净净的。” 她一边说话一边走过去，很自然地站在老郭的身侧，拍了拍他的手臂。 老郭没搭话，上下打量了刘艺菲几眼，“这样子，先去挑个衣服吧。”他指了指角落的一处隔间。 刘艺菲在妈妈的陪同下，走进了隔间，里面摆着几个架子，上面挂的衣服少说也有大几十套。 衣服按照种类划分挂在不同的架子上，有上衣、裤装、裙装三大类，刘艺菲看花了眼，这衣服多得快赶上她在纽约家里的衣柜了。 她随手拿起一件，“妈，你觉得这件好看吗？”，对着镜子比在胸前，看着还挺合身的。 “好看，茜茜穿什么都好看，你看看这件怎么样。” 挑了一会，刘艺菲进入更衣间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她挑了一件高饱和度撞色针织马甲，亮黄polo领做内搭层次，衣服上身还印着蝴蝶与几何纹样。 一套典型的千禧年初青春运动休闲风，看着青春活泼，活力跳脱。 joan姐很是捧场，对着她从头夸到了脚，郭老师倒是很淡定，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指了指相机前方的位置。 “先来几张找找感觉吧。” 刘艺菲按照郭老师的要求，站在白色背景布前，等着他架设好反光板，两块白色泡沫板被他摆成v字形。 “这样，你稍稍侧一点，一只手抬到脑后，另一只手可以随意点，插口袋里，整体要感觉松弛。” 郭老师一边说着一边摆着具体动作，刘艺菲按着他给的姿势做了动作。 刘艺菲侧身而立，右臂抬起，手掌漫不经心地搭在后脑，将一缕黑发撩到身后，嘴角扬起灿烂的笑。 “嗯...很好，笑一笑，手的位置再调整一下。” 他一边通过相机的取景器做着指挥，一边按下了快门。 “咔擦”声接连不断，郭老师一连拍了几十张才觉得满意。 “嗯，不错不错，这张可以，姿势很到位，可以试试下一套衣服了。” 当刘艺菲再次出来，这次她换了一种风格，挑了一件碎花无袖套裙，蓝调碎花搭配蕾丝碎边，一股子复古甜美的度假风。 “这套也不错，很能凸显少女的温婉娇俏。” 【哎呦，你干嘛，侬这个审美我真是不好恭维。】 刘艺菲：“？？？不好看？” “这次试试把双手叠在腰腹之间，你的肩膀要舒展，不能太紧绷。” 刘艺菲按着他的姿势，一手垫在腰侧，一手搭在腹前，手肘向外撑开，露出了甜美柔和的笑。 “好，好，看镜头，人不要动，稳住...稳住....” “哎哟，要我说，艺菲真是天生做艺人的料子，侬晓得伐？” joan姐跟着刘小莉坐在摄影棚边的沙发上，她看着刘艺菲频频点头，嘴里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两人在这拍照的间隙已经变得很是熟络，时不时聊几句刘艺菲小时候的趣事。 “这一套不错，再来一套吧，你们也多个选择，其实这孩子的气质身段，衣服真倒是次要的。” 郭老师看着有些害羞的刘艺菲，丝毫不吝啬夸赞道。 刘艺菲转身回到更衣室，最后一套她选了件拼色短袖上衣，青、白、蓝的大块撞色，衣身点缀着闪片刺绣，少了些少女的软萌甜感，却多了几分都市少女的利落大方。 她手臂交叉抱在胸前，身子站得端正，小脑袋微微偏斜，神色安静从容，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好，站着别动。”说着话，郭老师上前把她一侧的头发捋出来，挂在一侧的肩头。 “看镜头，笑...” “很好，非常完美，我干这行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拍摄得这么快，这是你们华纳签约的新人吧？” 郭老师拿起相机，满意地对着joan姐开口。 “哦哟，就是讲，郭老师的认可还是很难得，对伐？” 【可以把我拿起来了没，我一个人待得很无聊.....】 修狗狗刘启被刘艺菲放在了更衣室的椅子上，整个拍摄实际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刘艺菲都有些累了。 “那郭老师，joan姐，我就先去换衣服了。” 她礼貌点头后便去了更衣室，刘启正静静待在椅子上，虽然玩具小狗是塑胶的，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变化。 但刘艺菲依然能感受到刘启身上散发出的不满情绪。 “这是怎么了嘛，看你这不高兴的小模样。” 换好衣服，她重新把刘启挂回了脖子上。 【.....你瞧瞧，这是人话吗，我又不是真狗...谁受得了在这小空间里待一个小时....】 说的也是，似乎自打刘启变成玩具狗形态后，视野就和之前附在她脑子里时不一样了，现在狗狗的目光所及就是他能看到的一切。 “抱歉嘛，那能怎么办，我忘了这茬了。” 当刘艺菲换上自己的衣服出了更衣室，joan姐已经跟着郭老师在电脑前看起了照片，“照片弄好之后，我直接送到华纳去，你们要印多少份啊？” “每张整个一百份吧，哦哟，这小模样真是招人喜欢呐。” joan姐对着电脑屏幕看得入迷，转头看着走过来的刘艺菲道：“茜茜啊，一会你先跟妈妈回去休息，郭老师这几套写真拍的老灵的。” 【赶紧回去练歌吧，再过几天还有北电的终试呢，等考试前一天，再喝一瓶营养液。】 “咱们还有多久可活，这几天太放松，我都忘了这个事儿了。” 【还有十二天，咱们现在有钱，这个是小问题。】 离开郭老师的工作室，joan安排司机先送刘艺菲回家，她要留在这边处理剩下的事。 ———————————— 与此同时的华纳会议室里。 周健辉、许晓峰、宋柯三人正开着会。 大体是在根据刘艺菲现有的三首歌，沟通着专辑事宜。 “仅从健辉说的这三首歌来看，我感觉这张专辑最大的问题是风格撕裂。” 宋柯从专业的音乐专辑角度做出了分析，撇开专辑里的其他歌不说。 仅从这三首歌来说，听众的认知就是混乱的，听完隐形的翅膀，会觉得这女孩好温暖，冬天的秘密会觉得她好苦。 到了暗香，大多数听众会觉得，这真是一个十四岁小姑娘写的？ “对于一个新人来说，首张专辑的核心人物就是快速构建统一的艺人形象。” 宋柯的手里拿着隐形的翅膀的demo磁带，脸上的表情严肃且认真。 当下的华语音乐市场就是如此，专辑的第一首歌定义公众的初印象。 第二首歌则巩固印象，第三首则负责扩展受众。 “我个人意思是，让艺菲来聊一下她对这张专辑的看法，她跟一般的艺人不一样，华纳是承诺了创作自主权的。” 周健辉收起了摆在桌上的企划案，对于企划部递交上来的关于把刘艺菲打造成少女歌手的方案并不满意。 “等发布会后吧，到时候我也了解下她的想法。” 许晓峰率先起身，拿起了桌上的企划案，“我让企划部再到时候也来参会。” 周健辉紧紧攥着那份企划案，心里也在权衡。 签下一个自带创作才华的新人是惊喜，但这张不受拘束的专辑，要么带来巨大的麻烦，要么改变行业格局。 第二十六章 发布会（中中） 东方君悦，1月15日，此时的酒店还未投入正式运营，而华纳成了首个在此召开发布会的主办方。 这栋建筑由知名建筑师丁广沅设计，借鉴了四合院的概念，店标形似玉玺，尽显皇家气派。 挑高七米的酒店大堂，水晶灯均匀的洒在意呆利进口的大理石地面上。 大厅里正播放着那英的《白天不懂夜的黑》，门口站着两名身穿制服的服务员，每进来一家媒体便发放一份物料。 上面印着刘艺菲的写真以及简短介绍，各家报社的记者陆续进场。 下午两点十五分，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酒店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短款羽绒服戴着墨镜的女人，身后跟着一个身穿皮夹克的男人。 大厅里等着拍素材的几个娱记立马认出了来人。 “那英，汪峰！” “华纳这个新人到底什么来头。” “看照片，感觉还是个小姑娘。” 那英一副大姐大的模样，气势十足，几名娱记围了上来。 她赶忙摆了摆手：“干啥呢，我今天又不是主角，边上凉快去。” 说罢，径直往紫金厅走去，留下几个娱记面面相觑。 “人都到齐了吧。” 酒店的工作人员在对讲机里小声地确认。 两点三十分，宴会厅灯光暗下，聚光灯打在舞台正中。 舞台布置得简单，一张长桌，背后是巨大的led屏，上面正是写着刘艺菲名字的照片。 主持人是京城电视台请来的一个年轻女主持，穿着红色套裙，拿着话筒说起了开场词。 “大家下午好，欢迎各位媒体朋友莅临东方君悦，今天是华纳京城的重要日子。”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偶尔几声相机按下快门的声音。 “首先，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华纳大中华区总裁，周健辉先生致辞。” 周健辉从舞台侧面走出来，他今天穿着得体的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走到麦克风前，对着台下微微点头，不慌不忙地从西装口袋取出一张折叠好的稿纸，平铺在讲台上。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 他的声音深沉平稳，带着一丝丝湾湾腔，“感谢各位今天来到现场，华纳唱片进入华国市场以来，一直以挖掘和培养最优秀的华语音乐人才为己任。” “今天，我们要在这宣布一个重要决定。”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一众媒体记者，“我们签下了一位非常年轻，但极具潜力的新人，她今年才十四岁，但华纳唱片对她的未来，充满信心。” 台下的记者正在疯狂地记录着，短短的几句话，信息量十足，台上的周健辉还在说着诸如国际化视野，新生代偶像之类的话。 但传递出的信息简单直接，这是华纳今年要力捧的新人。 能让大中华区的总裁亲自站台，已经能说明一切。 “接下来的时间，交给我的同事，华纳京城的总裁许晓峰，由他来跟大家介绍这位新人的具体情况。” 说完，他便退到了一旁，许晓峰走到台前，没有准备稿纸，“大家好，我是许晓峰。” 他的语速更快，姿态也更加放松一些，“我想刚刚周总说的话，大家还在消化，也好奇华纳为什么要签一个十四岁的孩子。” 台下传来几声轻笑，显然这个问题让大多数媒体人都感到好奇。 许晓峰也笑了一声，“我第一次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反应跟诸位一样，直到我听了她的歌，我当时就坚定了必须签下她的想法。” “她对音乐有着纯粹的热爱，我有信心，她会为华语乐坛注入一股新鲜血液，现在让我们一起，掌声欢迎，刘艺菲。” 当《隐形的翅膀》前奏响起，紫金厅里嘈杂的声音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刘艺菲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小礼裙，没有过多的装饰，显得整个人干净素雅。 虽然脸上的婴儿肥还在，但那股子清冷劲也着实让人眼前一亮。 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刘艺菲尽量不去看台下那一双双虎视眈眈的目光。 “不去想，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 “我看见，每天的夕阳也会有变化。” 这首歌旋律简单，没有复杂的编曲，台下的记者们翻着资料，前排京城晚报的资深记者，李明辉看得格外出神。 他今天来这之前还在办公室跟同事打赌，“华纳搞这么大的阵仗，捧一个十四岁的新人，估计也就是长得好看，后期调一调就能出道的水平。” 可是台上的少女，歌词技巧方面并不比孙燕资逊色多少，这气质长相，也远超出他来之前对长得好看的想象。 这不是长得好看，这是仙女下凡了。 “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飞过绝望。” 台下不少记者已经在交头接耳，台上的少女并没有多大的动作。 双手紧紧握着话筒，她的表情平静，可这首歌的情绪正悄无声息地感染着会场里的每个人。 “啧啧，华纳的这个新人，如果要给一个评价，我觉得用最脆弱的声音，唱出最坚韧的力量是最贴切的。” 《隐形的翅膀》本就是将挫折与希望具象化了，歌词里没有宏大的口号，而是用了徘徊孤单、夕阳这类细微的意象。 精准的捕捉了青春期的脆弱与迷茫，而刘艺菲小小的身躯在副歌阶段，爆发出了极强的能量。 这场面反差感十足，台下的众多媒体纷纷举着相机记录着这一刻。 “嘶” “这是华纳又一个怪物新人啊，这感觉很不一样啊。” 当一首唱罢，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年头不乏打着天才少女旗号被公司推到台前的漂亮花瓶，对对口型或者弱声弱气的哼几句就下台。 毕竟，有着十足外貌的条件，行业默认唱功永远排在外貌后面，可华纳这次推出的新人，两样全占了。 不说真唱已经是勇气可嘉，单说台上的少女的歌声里，就带着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叙事感。 掌声经久不息，台下的记者都是行业内的老油条，已经多少年没被这样的场面所打动过了。 刘艺菲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效果还可以，她悬着的心也终于可以放松一些。 【这首歌，放专辑里，或者给人感觉不符合整张专辑的调性，但….】 这一年的华国经历了很多大事，加入wto，申奥成功，男足出线，整个国家正处于一种“要起飞了”的亢奋与迷惘之中。 【隐形的翅膀，恰好踩在了这个节骨眼上。】 台上的刘艺菲对着台下微微鞠躬，这个瞬间被现场的所有摄影机记录了下来。 待宴会厅内的掌声逐渐消散，主持人重新回到台上，站到了刘艺菲身边。 她拿起话筒时声音还带着一丝方才被歌声打动的余韵，但凭借职业素养，她很快把情绪收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今天最核心的环节，华纳唱片将正式与刘艺菲小姐完成签约仪式。” “现在让我们有请周健辉先生、许晓峰先生以及我们的见证嘉宾那英小姐、汪峰先生上台。” 第二十七章 发布会 （下） 求追读～ 周健辉从舞台左侧走上来，怀里揣着一份红色的文件，上面印着蓝色的华纳唱片logo。 许晓峰跟在他的身后，那英汪峰则一前一后上了台。 那英上台后，从主持人手里接过了话筒，她的性格直，发言完全没准备草稿。 “首先我得说，华纳今天这事办的很绝。” 她侧头看了周健辉一眼，眼里带着打趣的神色。 “周总是前几天给我打电话说这个事的，我还在上海忙演唱会呢，说是公司要签个新人，让我来给捧个场。” “我寻思来就来呗，多大点儿事，不是，健辉，我来之前你也没跟我说人小姑娘长得这么水灵啊。” 她说到这顿了顿，指了指刘艺菲，“我都没打扮一下，这让我压力很大的好不好。” 台下顿时哄笑成一片，大家都知道那英这是在开玩笑，毕竟今时今日她的地位，称一句华语乐坛的大姐大也不为过。 那英自己也在笑，收了收表情看着刘艺菲正色道：“孩子，我跟你说啊，以后谁要是欺负你了跟姐说，姐带着王菲拎着扫把就去找他。” 她的语气温柔，像是在对自家妹妹说话一般。 “谢谢那姐。” 刘艺菲冲着那英甜甜一笑，她的动作不大，挂在脖子上的玩具小狗跟着抖了几下。 【啧啧，这是要甜死谁呢，嗯～谢谢那姐～】 刘启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情绪，却让刘艺菲憋不住差点笑出声。 刘艺菲从那英手里接过话筒，“嗯….其实我不太知道要说些什么…” 她低头看了一眼话筒，语气特别认真地说道：“嗯…我会好好唱歌的！” 正准备把话筒交给主持人时，她似是又想到了什么，“等一下。” “那姐刚刚说，以后谁欺负我都可以找她，我想问那姐，要是华纳欺负我怎么办。” 场下的记者们明显被这句话给逗乐了，那英先是一愣，随即笑出了声，“这小孩，还没有签约呢就想着怎么维权了。” 她抬手轻轻在刘艺菲的小脑袋上拍了一下。 刘艺菲轻轻缩了下脖子，吐了吐舌头。 周健辉笑着开口插了句嘴：“华纳可不敢欺负你，放心吧。” 连一旁一直沉默的汪峰都被逗笑了。 “好，那么现在，请在场的媒体朋友共同见证，华纳唱片与刘艺菲小姐的正式签约。” 主持人适时出来拉回了节奏，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一左一右从舞台侧面上台。 周健辉手里端着用红色绒布盖着的盘子，走向签约桌前，整了整西装，掀开红布，拿起了盘子上的钢笔。 他在合约上率先签下自己的名字，同时伸出右手：“刘艺菲小姐，华纳唱片今天正式与您签署这份音乐合约。” “即日起，您将正式成为华纳唱片旗下的签约艺人，华纳承诺以最专业的团队以及最优质的资源，协助您完成音乐梦想。” 他的表情肃穆，话也说得十分郑重。 刘艺菲抬手与之一握，随后在合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宴会厅的角落里，joan姐跟刘小莉坐在最后排，joan姐带着笑意对着刘小莉说，“这孩子，真招人喜欢。” 刘小莉没说话，脸上带着骄傲的神色，紧紧注视着台上的女儿。 “咔咔咔” 相机的快门声连成一片，大片闪光灯快要将台上的一众人包裹其中。 礼仪小姐端着酒水饮料上台，上面除了几杯香槟外，还有一瓶ad钙奶，显然这是给刘艺菲准备的。 “敬音乐。” 刘艺菲拿起ad钙奶，插入吸管，跟几人碰了杯。 “敬音乐！” 【恭喜啊，现在真正的成为一个艺人了。】 “谢谢你，刘启。” 这场发布会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才结束，媒体们攒够了明天的素材，离开时，每个人都收到了华纳安排的车马费。 紧接着的就是华纳京城内部的欢迎会，由于刘艺菲的首专制作在即，这也是周健辉特意安排的刘艺菲与团队的破冰会。 大概五点左右，东方君悦的酒店包厢里。 刘艺菲跟着刘小莉以及joan姐坐在周健辉身侧，包厢里两大桌约莫三十多个人。 基本就是整个华纳京城团队的全部人员了。 周健辉起身举着红酒给今晚的饭局定下了基调。 “首先，今年对于华纳来说是艰难的一年，整个集团的亏损来到了历史新高。” “但这还不是绝境，我相信华纳京城这一次的选择是无比正确的，艺菲的首专，华纳京城必须倾斜一切资源。” 他说话时带着破釜沉舟的魄力，虽然开场有些沉重，可周健辉心里很清楚。 这是一场赌局，赌赢了华纳京城的未来前程似锦，赌输了，华纳怕是难以再跟其他几个唱片公司抗衡。 至少总部未必会再往亚洲投入过多资源。 “不过，今天我不想过多传递焦虑的心情，今天对华纳来说，是大喜的日子。” “全力以赴，其他的，交给我。” 他抬头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酒，华纳团队的成员也尽皆鼓起了掌。 当晚，刘艺菲回到家后，感觉整个人像是要散架了一般。 妈妈进了厨房，给她炖银耳汤。 她回了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 “刘启，感觉压力好大呀，晚上听周叔叔的意思，华纳现在好像情况不是太好。” 实则周健辉所说的华纳集团亏损是其母公司时代华纳进行资产减记导致的。 但华纳音乐其实运营得相当稳健，并且在北美市场份额排名第二。 整体下滑已经是行业趋势，华纳北美的动荡是主要原因。 【其实不用太紧张，你起码算是赶上了唱片时代最后的辉煌，新专辑可以尽快安排上。】 “可是，等忙完北电的终试，我还得回趟美国处理学分的事。” 【这两天我会把整张专辑的歌都拿出来，让华纳先安排人编曲，等你回来录人声就行了。】 刘艺菲看着坐在书桌前的刘启，她的心情跟着放松了一些，毕竟刘启每次拿出的歌，质量都很高。 这一点她倒是不担心，两人的交流被刘小莉的敲门声打断。 她端着一碗银耳汤进来，贴心地吹了吹热气。 “刚刚你陈叔叔来电话了，说是恭喜你签约了华纳。” 第二十八章 首专《刘艺菲》 “妈，咱们换个地儿住吧，接下来要发新专辑，我想住得离公司近一点。” 她没有接茬，而是跳过了这个话题，既然已经选择了走自己的路，就干脆一点。 “那我这几天找时间出去看看去。” 她说着话，拿着汤勺在碗里搅拌了几下，才放在书桌上。 “你先忙吧，我出去收拾下家里。” 【一会我把首张专辑剩下的歌一次性拿给你，这张专辑原计划我定的是十首，但我又加了两首进去。】 【这张专辑我有把握能让你凭借这一张专辑就走完登神长阶。】 刘启把自己的担忧如实地说了出来，这张专辑在现实层面会面临两个问题。 一张专辑如果每首歌都具备主打歌的潜质，市场定位模糊，很可能出现每首都火自己打自己的局面。 但真正的问题在于，出道即是巅峰，未来的每一步都会更艰难，或许会出现未来的每一张专辑，都被歌迷或听众自动打上不如上一张的标签。 【这么做，有好有坏，不过我还是有信心在未来的几张专辑里，都拿出不低于这张专辑的质量，但你不能依赖这个路径。】 刘艺菲才十四岁，可她明白刘启的意思，他分析得很详细。 “就这样做吧，刘启。” 她的内心坚定，在这个瞬间，她清楚这是她想要的，也愿意承受一切可能存在的代价。 【买完所有的歌，咱们还剩9650美元，早点休息吧。】 小狗挂件放在床头柜上，刘艺菲洗漱完后，早早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她便收拾好刘启准备的demo：十多盒磁带，一沓厚厚的歌词、曲谱以及版权证明。 “你慢点，水煮蛋还没有吃呢。” 刘小莉在她身后，紧赶慢赶地追着。 路边已经停着那辆黑色的保姆车，joan姐已经站在路边等着了。 “哦哟，我的小美女今天打扮得真水灵。” 刘艺菲跟她打了声招呼便钻进了车里，车启动后，她还是免不了吃下那颗妈妈剥好的鸡蛋。 来到华纳会议室前，joan姐特意为她整理了下仪表，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不用紧张。” 推开会议室的门，周健辉、许晓峰、宋柯三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艺菲来了，快坐。” 周健辉率先起身，招呼几人落座。 会议室里已经架设好了台式组合音响，刘艺菲把包里的磁带倒在桌上。 “这是首专里剩下的歌，版权也都注册好了。” “你这都是以前写的歌？” 宋柯起身拿起桌上的曲谱看了起来，这年头注册版权动辄一个月起步，也难怪他会有这样的疑问。 刘艺菲没接话，只是拿起一盘磁带，走到音响旁把磁带插进去。 “先听听歌吧。” 当琵琶的前奏出来时，宋柯翻曲谱的手顿了顿，眉头微皱：“这个编曲也是你自己做的？这琵琶是实录吧，你还会这些？” …… 她当然不会，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没事，之后升级下乐器精通就行了，小问题。】 “这首歌叫什么，这是什么风格，这词写的也太….” 周健辉来了兴趣，这样的风格市场上太少见了。 “东风破。” ….. “东风破？…..” 一个十四岁的少女，首专不走甜美少女的风格就算了，东风破是什么鬼。 可即便如此，没人会质疑这首歌的质量，其市场潜力是肉眼可见的。 “其实吧，要我说，曲风杂糅也不算大问题，周杰纶已经验证过这条路的可行性了。” “2000年底他的首专就像是一张风格多元的作品集，这样的好处是可以全方面地展示音乐才华，但放在各大音乐奖上，就不那么吃香了。” 作为玩过乐队的许晓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其实艺菲往创作才女上走，也是不错的。” 宋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其实她唱隐形的翅膀就唱得很好，技巧上也完全能达到发唱片的要求。” 而在接下来的一小时里，会议室里一首歌接着一首，三位华纳高层的心理也像过山车一样，只不过不是起起伏伏，而是一直起起起起。 “我必须再次表达我的震惊，艺菲，你简直是个天才。” 周健辉无疑是感触最深的，“我毫不怀疑这张专辑会在华语乐坛投下一颗重磅核弹。” 这场会议刘艺菲首张专辑刘艺菲也基本成型。 a面主打流行，b面主打人文，a面以《东风破》的中式r&b作为开篇，先建立个人辨识度，再安排《隐形的翅膀》的流行抒情、《晴天》的校园流行，讲述少年时代的青涩爱恋，主抓学生群体。 再接上《暗香》、《冬天的秘密》两首偏厚重苦情歌，最后以《遇见》的轻抒情作为收尾。 而b面的主要受众年龄层更高，虽然不适合高频电台打榜，但后劲巨大。 b面以《需要人陪》的都市慢板r&b来讲述成年人的落寞，接着是《我怀念的》，爆发力强的失恋叙事，《这世界那么多人》的治愈抒情缓和上一首歌的情绪。 而用《如愿》作为承接，这首偏平民叙事的流行摇滚《无名的人》，致敬平凡的普通人。 专辑的最后一首歌，《起风了》则带着肆意的少年感，作为整张专辑的收尾。 “这么说吧，这一张专辑优缺点很明显，曲风跨度极大，而艺菲才十四岁，这张专辑没有一个统一的概念。” 许晓峰在纸上刷刷写下这张专辑的大体策划：“但优点也是很明显的，这张专辑能把少年到中年的乐迷一网打尽。” “坦白说，对于华纳来说，之前我已经是觉得捡到宝了，今天听完剩下的这些歌，我可以直接下判断，这张专辑甚至不需要一首歌来带整张专辑。” 刘艺菲听着周健辉毫不吝啬的夸奖，心里也是有一点点小激动的。 “确实，健辉的话我很赞同，十四岁独立完成这样一批作品，我很难用震撼来形容，仅这一张专辑就足以让华纳在内地立足。” 许晓峰对这张专辑的喜爱是直接写在脸上的，连对刘艺菲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柔和到了极致。 而宋柯则在纸上不停地写写画画，“首先市场层面，我认同两位的判断，这张专辑的生命周期会很长。” 他说到这，脸上带着一丝顾虑地看着刘艺菲，仿佛是怕话说重了会打击她。 “但我还是要把丑话说在前面，整张专辑词曲都是艺菲，外界是一定会质疑的，十四岁的年纪，产出风格跨度这么大的作品，质疑代笔是一定的。” “宋柯的顾虑我也想到了，这是难以避免的，但这样的专辑质量，即便是周杰纶都做不到，谁能代笔？不过的确，质疑是不会少的。” 刘艺菲点了点头，其实不论是刘启，还是华纳的三位高管，最担心的问题都是她的年龄。 “其实，舆论层面的都不是大问题，主要是我们担心舆论会对你造成伤害，毕竟你才十四岁。” 许晓峰话说得很婉转，三位华纳高管也有些话没有明说，但刘艺菲不傻。 这张专辑何止是曲风跨度极大，她其实也是第一次听到剩下的这几首歌，即便对音乐她仅仅只是喜好。 也知道这样的跨度是体现在多个方面的，不论是阅历还是经验上。 更何况像无名的人，如愿这样的歌，从根本上都很难让人相信是出自一个少女之手。 “我可以的，无论评价是好的还是坏的，我都能接受，因为我也懒得解释......” 第二十九章 没什么比吃火锅更重要的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张专辑会带来的轰动绝对是史无前例的。” 周健辉还是给出了乐观的预期。 “艺菲计划在什么时候开始录歌。” “周总，我参加完北电的终试后还得回美国一趟，处理学业上的一些事，可以先做编曲，等我回来后录人声就行了。” 周健辉点了点头，转头对宋柯说道：“企划就按全能创作少女这个方向走吧，造型规划跟专辑封面就等艺菲出国前就开始着手准备。” “专辑制作人的话就由艺菲自己挂名吧，这十二首歌的完成度已经很高了。” 刘艺菲拿起桌上的《晴天》磁带，“专辑主打我希望是晴天。” 周健辉靠在椅子上，语气平稳但是带着不容置疑的拍板感：“晓峰，mv导演这块你心里有数没，晴天如果作为专辑主打，最好是能找业内比较知名的导演来做。” 许晓峰合上笔记本，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邝盛或者黄中平怎么样，黄中平拍人好看，但是故事性会稍弱一点，不过我个人比较倾向黄中平多一些。” 周健辉敲击桌面的手指顿了顿，“可以，不过要尽快，档期要尽量配合艺菲的时间来，平面照最好在这几天就能敲定，这样我可以提前安排媒体通稿。” “没问题，今晚我就让制片先去踩点。” 许晓峰答应得很直接，转头看着刘艺菲接着说道：“艺菲是什么时候北电考试？我记得你们家住的离公司挺远的吧。” “艺菲是明天终试，不过我们会在国内再多待几天，尽量不影响你们工作。”，整场会议都没有开过口的刘小莉笑着说道。 “没事，joan去公司附近安排下，京城还是很堵的，让艺菲住得离公司近一点。” 周健辉说完顿了顿，带着微笑侧头看向刘艺菲，语气里带着长辈般的宽慰：“艺菲觉得这样的安排可以吗？” 刘艺菲看了一眼妈妈，挑了挑眉：“其实我刚跟妈妈聊过这事，如果公司能给安排，那就太好了。” 真是下雨就有人给送伞，打雷有人给扛雷啊。 【原来唱片公司是这样做专辑的啊，还蛮有意思的。】 …… 周健辉站起身说：“那就这么定，先把封面给拍了，艺菲这段时间千万不能累着了。” “少吃辣的，别熬夜，等你这张专辑出来，怕是通告会安排得满满当当的。” 刘艺菲点了点头，心里悄悄计划着今晚要拉上妈妈去吃顿火锅庆祝一下。 一个武汉人怎么能不吃火锅呢？ 唱歌演戏都是次要的，火锅才是永远的真爱。 说到火锅，那就不得不说道说道了，像京城的铜锅涮肉，重庆的麻辣牛油，潮汕的牛肉火锅各有各的特点。 就比如麻辣牛肉，就辣得….很爽。 【别再想了你这个吃货，我真是醉了……】 emmmm….. 果然，刘启能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 “好的，谢谢周总的关心，我会多注意的。” 嘻嘻嘻，火锅还是必须吃的啦。 小肥羊～ 当离开公司后，joan姐安排司机把刘艺菲及刘小莉送回了她们租住的房子。 一下车，刘艺菲就打了个哆嗦：“妈妈，好冷哟，我们去吃火锅吧，我想吃小肥羊。” 她今天去公司的路上就看见了小肥羊的招牌，已经馋了一下午了。 刘小莉瞪大了眼睛，“刚刚周总不是…..” “哎呀，走啦。” 刘艺菲可不管这些，拽着妈妈就要去吃火锅。 “好歹把背包先放回家啊…” “哎呀，背着就好了嘛，快走快走。” 不过刘艺菲还是被妈妈拽上了楼，挂上了围脖，穿得也更严实了些。 【好气，馋死了，希望新专辑能多赚点钱，这样我就不用再做挂件了。】 下午五点半，天刚刚擦黑，京城的冬天确实冷得让人鼻尖都泛红。 而这样的天气自然是少不了火锅的，推开小肥羊厚重的玻璃门，迎面而来的就是羊肉的香气。 “哇，好香呀～” 两人找了个靠角落的座位，很快就有一名服务员走了过来。 “你好，咖啡，茶，还是orangejuice？” “橙汁儿，谢谢。” “咱们店主打的就是不用蘸料也入味的锅底，二位要什么锅底。” 他一边递过去菜单，手在时刻准备着记录，眼神却时不时往刘艺菲白嫩的脸蛋上瞥。 “妈妈，你看这个羊好呆。” 刘艺菲笑着拿起了桌上的纸巾盒，一个红色的印着小肥羊logo的小纸盒。 刘小莉没接话，只是宠溺地看了她一眼。 【要不你把我放锅里煮煮吧，这样我也能尝尝咸淡。】 … 刘艺菲把刘启从脖子上摘下来放在桌上，这才拿起菜单抬手点起菜。 “要鸳鸯锅，然后这个，这个，那个，这个，那个，这个，都要！” “这位小姐，确定能吃完这么多吗..” 刘艺菲点了点头，拍了下肚子，肯定地答：“装得下。” 【等赚钱了，到时候把颜值提升到95点，你就可以随便吃也不会胖了。】 “我现在这个年纪，也不用刻意保持身材吧。” 鸳鸯锅很快被端了上来，一半清汤上面飘着些切片的红枣、枸杞。 红油沸腾着花椒、辣椒，香得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虽然这家店主打不用蘸料，但实际还是有蘸料台的，武汉人吃火锅多少是受到了热干面以及铜锅涮肉的双重影响。 芝麻酱是必不可少的，没有芝麻酱吃火锅都没味道。 接过妈妈递过来的蘸料，刘艺菲甜甜一笑：“谢谢妈妈。” “话说你最近怎么老是挂着这个小狗，看着也太幼稚了。” 刘小莉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赚钱，赶紧赚钱！我要做人！】 刘艺菲没忍住“噗呲”一笑，把刘启往边上挪了挪，正对着火锅的方向。 “这个呀，是我的幸运星呢。” 夹起一块羊肉往锅里涮了涮，只几秒功夫羊肉就变了颜色，裹上了饱满的红油。 蘸了点妈妈调的蘸料，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唔^_^。” “好吃吗？” 她用力点了点头，嘴里塞着肉，像只鼓着腮帮子的小仓鼠。 而她们的隔壁桌，正坐着一对年轻情侣，男孩正笨拙地给女孩剥虾，弄得满手是油。 刘艺菲偷偷瞥了一眼，偷偷跟妈妈咬耳朵。 “妈妈，你看那个男生，指甲缝里都是油。” 刘小莉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忍住笑：“人家那是疼女朋友。” “那以后我要是找男朋友，我指定不让他剥虾。”她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自己剥肯定比他剥的要干净。” 刘小莉被她逗得合不拢嘴，拿起一张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的芝麻酱：“你才多点大，就想这些。” 锅里的汤底咕噜咕噜冒泡，升腾的热气把边上的窗户都蒙上了一层雾气。 刘艺菲用指尖在玻璃上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小猫，边上还带着一颗爱心。 “妈妈，等我以后赚了钱，天天带你出来吃火锅，我们每天都不带重样的。” 第三十章 …..要挂科 周一上午。 烟雨红颜剧组在京城大饭店租下一层来宣传电影。 导演刘德凯、周逊、张信哲等核心主创团队悉数到场。 印有穿着红色旗袍的周逊的巨幅电影海报很是吸人眼球，台下坐满了来自京城大大小小的报社、娱乐周刊以及少数门户网站的记者。 盖着红绒布的长条主席台上摆着矿泉水以及名牌，导演刘德凯坐在正中，周逊、张信哲在他左右两边坐着。 发布会先是围绕着电影展开，刘德凯谈起这部电影的创作初衷，以及在小说《停车暂借爱》的基础上做了哪些改编。 周逊一身素色连衣裙，聊起赵宁静这个执拗又悲情的角色时，她的眼里都闪着泪花。 第一轮关于影片的提问结束时，主持人正要收拢流程，后排一个娱记举起了手，抢到了提问的机会。 “周逊，你好，想问个电影之外的问题，自去年你签约华纳以来，外界都很期待你的个人专辑，想问问现在进度怎么样了。” 话音落下，台下不少镜头立刻对准了这位目前影坛最当红的新晋影后。 原本安静的现场也因为这个问题多了几分嘈杂。 “专辑啊....我最近都忙着拍戏呢，哪有空录专辑，再说了，公司有新安排，我不得往后稍稍。” 她说这话，微微歪头看了一眼那个娱记，嘴角带着克制的笑。 “而且我最近戏约不少，能等得起。” 从她嘴里冒出来的这句“新安排”，在场的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毕竟华纳这几天签约新人的阵仗可谓是整得轰轰烈烈。 她反复强调等得起，没谁听不出来这话里的意思。 最后还是主持人出来打了圆场，说周逊正努力打磨专辑，请大家耐心等待。 即便她从头到尾没提过刘艺菲的名字，但也足够让这些媒体在当天的通稿上写上“周逊专辑被迫让路，疑似回应华纳偏宠新人”。 ———————————— 同一天下午，刘艺菲正在北电准备参加终试。 “别紧张，就把考场当成自己家客厅一样哈，妈妈就在外面等你，安心。” 刘艺菲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校门。 北电终试主要就是表演与语言综合会试，除了会测试她的国语水平外，还会安排几个同学一起演出小品。 当王劲嵩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失散多年的湾湾亲人回家了。” 他不急不缓地转过身，语气平静：“给你们十分钟，自己分角色。” 说完，他退回讲台边搬过一张折叠凳坐下，手里还握着一个不锈钢保温杯。 “这是即兴表演啊，完全没剧本。” 罗晋叹了口气，面露难色，而一旁的朱亚汶则大大咧咧地搂上了他的肩膀：“多大点事儿，我来演孙子。” 罗晋托着下巴，看了朱亚汶一眼，故作沉思状：“那我演你爸。” “那我演啥.....” 江一烟抬手指了指自己，又看了身边一直安静坐着的刘艺菲。 “这样吧，那就艺菲来演爷爷，我来演孙媳吧。” 刘艺菲没搭话，只是点了点头认下了这个角色。 【啧啧，这女的有点意思啊。】 对刘艺菲来说，演什么角色都一样，只要放松心态。 “呼” 她吐出一口气，带着额前的碎发都跟着飘了飘。 十分钟的倒计时结束。 王劲嵩拿着钢笔往桌上戳了戳：“怎么样，哪个组先来？” 朱亚汶像只兔子一样蹦了起来，“王老师，我们组先来。” 会议室中间的空地只放着几个纸糊的木箱子，刘艺菲努力地脑子里想象着这个房间的布局。 “这里是门槛，这里是吃饭的地儿.....” 她在心里默念着，似乎演员追求的信念感是她与生俱来的一般，她进入状态很快。 当王劲嵩说了“开始”之后，最先从箱子后边起身的是江一烟。 她给自己加了一个动作，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演一个在厨房里忙碌的小媳妇。 “嘭嘭”。 刘艺菲佝偻着身子，轻轻对着空气敲了敲，并模仿着敲门声。 朱亚汶蹲在地上，抬手傻里傻气地问：“爸爸，爷爷这些年都去了哪呀。” “嗯...有敲门声，我觉得是你爷爷从湾湾回来了。” 【呵呵...】 “？？？”朱亚汶脸上写着惊诧，台上的王劲嵩也皱起了眉。 坐在一边看台上的同学有的直接笑出了声，而多数人都在似有似无地往刘艺菲的方向看去。 最近这三个字在北电可谓是拉满了话题度，谁不知道这是华纳唱片刚刚高调签下的艺人。 本身就是这一届年纪最小的学生，再加上还没有入学就已经被她拉开了差距。 这让不少人对她除了好奇外，也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罗晋打开门，看着半弯着腰的刘艺菲，脸上立刻换上了喜悦的表情：“爸，真的是你回来了。” “儿子，快去喊你老婆出来看看，爷爷回来了。” 【完了完了，你要挂科了。】 刘艺菲抬脚跨过那道不存在的门槛，她的动作很慢，像是真的一不小心就会被绊倒一样。 朱亚汶看着她的脸，很快又把头低了下去：“爷爷。” “哎，我是从湾湾回来，不是遛弯回来......” 刘艺菲有点无奈地开口，她故意扯着嗓子说话。 “爷爷，您快坐，这么远回来累坏了吧。” “对，爸你先坐一下，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杯水。” 刘艺菲摆了摆手，“不用了，我是坐轮船回来的，不是游回来的。” 罗晋抬手，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刘艺菲：“爸，先喝口水吧，我看您都瘦了。” “本来也没胖过啊。” 刘艺菲接过水喝了一口。 “爸，你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煮碗面吃。” 台上的王劲嵩叹了口气，合上了保温杯的盖子，轻轻敲了敲桌面：“可以了，就到这吧，下一组。” 【嗯...没戏了。】 “哎....只能寄希望于口试了。” 而这时，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了起来。 “是周叔叔的电话。” 【估计是专辑封面的事吧。】 刘艺菲把手机收回了口袋，计划着一会出去再回。 ———————————— 华纳会议室里。 周健辉早早就收到了消息，这些记者里有不少他的老熟人，通风报信的速度自然是快的。 “联系不上，我估计明天早上就会见报，能掐灭一个是一个吧。” “周逊分明是故意的，她这是给咱们施压呢。” 许晓峰最为冷静，却也是夹在中间最难做的那个，虽然签约知名演员发唱片的规划最早是周健辉提出的。 但一手促成签约周逊，推进她首张专辑的却一直都是许晓峰。 “我联系下周逊吧，这事毕竟是公司的战略规划层面变动，跟艺菲没有直接关系。” 第三十一章 唔…专辑封面 “今天艺菲考完试就可以安排专辑封面了吧，让joan联系一下郭老师。” 周健辉离开会议室前，特意转头对许晓峰交代了一句。 刘艺菲从考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joan姐打来电话让她去一趟公司，她没多想，跟妈妈打车就往华纳去。 而另一边，周逊已经到了华纳，许晓峰的办公室在走廊的尽头，门半掩着，她直接推门进去。 许晓峰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着文件，见到周逊带着经纪人进来也没抬头，只招呼了声“坐”。 “叫我来干嘛？” 周逊明知顾问，她没想到华纳这边居然会这么快就收到消息。 也不对，是她没想到这点小事，华纳居然会这么快就把她喊过来。 毕竟这两年她在影视圈的地位不同往日。 许晓峰坐在办公桌后面，他的手里捏着一只笔，伴随着敲击桌面的声音他缓缓开口：“今天早上，你话说的挺漂亮的。” “我知道，你的经纪团队肯定也对华纳的安排有不满，这我能理解，但自从你跟华纳签约以来，我们不是没给你推进过专辑的事。” “呵，华纳让一个十四岁的新人顶了我的时间，我怎么感受不到华纳的诚意呢。”她冷笑一声，看了眼坐在一旁的曾嘉。 “小逊啊，从去年十二月到现在，我跟荣信达交涉过多少次你的档期了，你一直在拍戏，华纳难道没有等你？五年三张专辑这是咱们一开始就谈好的。” 许晓峰的情绪有些激动，他直勾勾的盯着周逊，好似真的是她亏欠了华纳一样。 “行了，没什么好说的，曾嘉，咱们走。” 她一出门就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陈昆，在哪呢，心情不好，出来喝酒。” “没什么事，给一个新人闹了点晦气，老地方见。” 而这时，迎面走来两个人，看样子像是母女。 “先这样，不说了。” 挂断了电话，周逊把手机收回了口袋，待来人走近，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就是华纳押宝的新人啊。” 她的火气很快就冒了上来，这几年她的演艺事业节节攀升，圈内还没几个人敢找她的不愉快。 “希望你不要让大家失望哦。” 话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这人脑子有问题吧？个子不大，火气不小。】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公司里的老黄历吧，我查查资料。】 “茜茜，这人是谁啊？咱们也没跟什么人有过节吧。” 刘小莉的脸上写着担心，凑到刘艺菲的耳边小声开口。 “不知道呀，奇奇怪怪的。” 刘艺菲转头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心里头只感觉莫名其妙的。 “哎呀，咱们的小公主等很久了吧。” 今天的joan姐打扮的格外爽利，灰色女士西装搭配一件高领毛衣，精英范十足。 她很自然的就搭上了刘艺菲的肩膀：“刚刚开会拖了一歇歇，走吧，郭老师已经在里面等了。” 刘艺菲点了点头，原来joan姐正常说话也是可以不带上海口音的。 “我跟你说，今朝郭老师过来就是给你设计一下形象，侬心里厢有想法吧，比方说欢喜个啥风格？” 【可别，千万别，让这丫头主导专辑封面，就全毁了。】 “.....刘启，你闭嘴....” 刘艺菲想了想才开口：“我也没有想过呢，看郭老师安排吧。”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郭老师扎着马尾辫，夹着一个黑色速写本走了出来。 “郭老师，侬这就要走了？” “我下楼抽根烟。”郭老师的话不多，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听着像是喉咙里有口痰糊着嗓子。 joan姐点了点头，推开办公室的门搂着刘艺菲走了进去。 “艺菲妈妈快坐，艺菲啊，我跟你说，公司这边的想法是想把你往全能创作才女的方向打。” “侬妈妈跟我讲过，你小时候学过钢琴对哇？” 刘艺菲坐到了妈妈身边，乖巧的点点头。 “那就最好了，我跟你说，郭老师这个人，你不要嫌他烦，他就是对画面很较真。” 她说着话，从办公桌上递来几本画册跟杂志，“你先看看，这都是最近比较流行的造型。” 大概过了一会，郭老师带着一身的烟味走了进来。 味道有些刺鼻，刘艺菲皱了皱眉，抬手捂着鼻子。 “把羽绒服脱了吧。”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放着的马克笔，在速写本上随意的画着。 “专辑封面我大概脑子里有个方向，你可以聊聊你具体的想法。” 刘艺菲愣了下，“郭老师，我觉得其实不用那么复杂，简单点就挺好。” 一张专辑重要的是歌的质量，封面倒是其次。 他手中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刘艺菲：“那你说说。” “其实专辑的封面我有自己想法，宣传图的话，就让郭老师安排吧，我都没意见。” 刘艺菲说着话，从包包里取出一张照片，joan姐接过照片一看，照片里是一个穿着红衣服，头上系着红色丝带的小姑娘。 “既然是我的首张专辑，也是我歌手生涯的起点，我觉得用这个作为封面就很合适。” 【额.....你怎么不拿百天照出来做封面呢。】 “........”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1997mon的专辑用的就是八岁与母亲出游的老照片作为专辑封面。” 碰巧路过的宋柯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办公室。 他说着话，从joan姐手里接过那张照片，仔细打量了一番。 “不过确实，在国内可能还没有人这样做过，如果艺菲做了，那真是独一份了，不过这样的企划确实很大胆。” 大胆，没什么比华纳推一个十四岁的创作歌手更大胆的了，市场的风向飘忽不定，但可以确定的是，这样的专辑如果不主打创作型歌手就是死路一条。 既然要以歌手为专辑概念本身，那么，采用儿时的照片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刘艺菲的眸色像一潭被搅乱的深水，表面看着平静，底下早已暗流涌动。 “郭老师，不用弄的太复杂，一切按艺菲的舒服为前提来进行。” 宋柯的话并非无的放矢，在场的几人都能从他言简意赅的话里听出他对这张专辑有着绝对的信心。 而这时，他的助理面色匆匆的赶了过来，手里拿着几份报纸，凑到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他的面色瞬时变得肃然，把报纸往桌上一丢。 “还是没压住，这群人这么着急，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人要出道了？” 刘艺菲拿过桌上的报纸，她的指尖扫过报纸版面，原本松弛的肩膀微微一僵，唇角那抹淡笑悄然褪去。 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闷意，这几份报纸没有一处提到她，却又处处都在提她。 《华纳业务调整引发猜想，周逊专辑延期背后的华纳高层博弈》 《发布会现场话里有话，华纳唱片陷入资源分配争议》 《话里藏锋？周逊发布会暗指华纳不公，华纳新人究竟有何背景》 第三十二章 一曲待售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走廊里那个人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呼” 【不用往心里去，最终都是要靠实力说话的。】 “嗯，多少有点不舒服，不过这不算事。” 她在心里暗暗给自己鼓了鼓气。 “艺菲，这件事公司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们先聊封面的事吧。” 宋柯宽慰了一句，拿起桌上的报纸便离开了办公室。 他出去顺手把门给带上了，“咔哒”一声，把在场几人的思绪稍稍拉了回来。 “其实今天过来我已经听了你专辑里的几首歌，我对隐形的翅膀印象很深，不妨拍个天使造型的怎么样。” 气氛还是稍稍有些尴尬，刘艺菲能感觉出来包括妈妈在内，大家都在观察她的脸色。 “郭老师，你安排就行了。” 她回答的直接，不想绕弯子。 “明天吧，今天也不早了，想早些回去休息了，joan姐，剩下的事儿麻烦你费心了。” 今天她确实也是累了，终试的小品虽然没有演完就结束了，但口试环节还是废了不少心神的。 一路无话，当她回到家时，才长长喘了口气，将心中郁结全都排了个干净。 哪有什么真的无坚不摧的人呢，只是她不允许自己在外人面前暴露出脆弱的那一面罢了。 “我先去做饭，你回房歇会吧。” 妈妈走到厨房，自然的系上了围裙，刘艺菲知道妈妈能看出来她并不想聊那件事，她也不需要安慰。 回到房间，她来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了剩下的两瓶营养液。 一连喝下两瓶，绿色的液体像是能够刺激神经一般，她的大脑都跟着兴奋。 这种感觉很多清晰，她能感受到眼框附近的肌肉都在跟着抽动，一种说不出上来的感觉。 【唔….这次提升，怎么又点到颜值上去了，你现在颜值95点了，倒计时29天。】 颜值95点？这是什么概念。 刘启的解释是，95点的颜值属性，即便她每天一瓶ad钙奶，顿顿火锅也吃不胖。 她取下书桌架子上的镜子照了照，第一眼看上去其实没什么变化。 【你看不出来很正常，你本身92的属性就已经是人间的极致了，另外….】 【这张脸对你来说，你早就习惯了，但在外人看来，你的美会带来压迫感。】 “有这么夸张吗….” 今晚的晚餐简单，妈妈做的一桌子都是她爱吃的菜。 她最爱喝妈妈煲的各种汤，每次都能喝的干干净净。 “再过几天，咱们就要先回美国了，应该没什么事忘了吧。” 刘艺菲夹起一片绿叶菜送进嘴里，“没有吧，离开这么久，我都有点想来福了。” 饭后，刘艺菲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妈妈切好一盘水果端了过来，坐到她的身边。 最近一段时间最热门的影视剧莫过于央视热播的《天下粮仓》。 也是回国这段时间以来，她跟妈妈每天晚上有空就会看看的剧。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暖黄色的灯，电视屏幕的光反射在两人脸上。 妈妈坐在身侧，腰背挺的笔直，这是她作为舞蹈演员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而这时，刘艺菲的手机震动，她拿起一看，是李岳嵩打开的。 “李教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她说着话，从茶几上拿了一瓣丢进了嘴里。 “艺菲啊，今天有个制片人朋友过来找我，他手头上刚好有部电视剧刚拍完，正在找合适的歌来做片头曲呢。” 电话那头的李教授的声音带着一丝丝兴奋，“我就大概跟他聊了聊你的暗香，他对你这首歌很有兴趣。” “他们那个剧叫乌龙闯情关，去年的年底就杀青了，这会在忙着做后期呢。” 【终于来了，告诉他，你有一首更适合这部剧的歌，另外你过几天就要出国。】 “李教授，我手头上有一首之前写的歌，暗香已经被收录进我的首张专辑了，可能不是太方便。” 刘艺菲并没有重复刘启的话，对于老师这样的人际关系，她更希望自己来处理。 “你还有其他歌？这样吧，明天我来组局，你可以来我的录音棚。” 李教授很是热心肠，他又接着补充了句，“你应该是第一次卖歌吧，我帮你把把关。” 刘艺菲道谢后挂断了电话，妈妈侧头看着她，“茜茜，你这是又要卖歌了？卖给电视剧？” 刘艺菲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抹淡笑，拿起一块苹果：“还没有确定的事儿，只是李教授说带我见见那个制片人。” “你看吧，小时候我就跟你说了，没事多练练琴，没想到你还真有音乐的天赋啊。” 刘小莉的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的确，这一段时间以来，自家女儿的变化真的远超她的认知。 【突然又有了灵感，等你功成名就以后，可以写首歌，就叫听妈妈的话。】 【歌词我都想好了，开头就是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为什么别人在那看漫画，我却在学画画对着钢琴说话。】 脑海里的刘启还在自言自语，自从他变成挂件以后，话都变少了。 刘艺菲把头轻轻靠在妈妈的肩上，看着电视却已经失了神。 “刘启，你为什么这么有才华，你写的这么多歌，每一首似乎都能让人感受到不一样。” 【这算什么，我不是早就跟你说了，我除了帅之外，诸如才华、耐心、温柔这些都是我的优点。】 …… 【这么说吧，男人能具备的优点我都有，我跟你说，真不是我自恋，我夸起自己能夸三天三夜……..】 他的声音嗡嗡的，在刘艺菲的脑子里回荡着，像只扰人的小蚊子。 她握起胸前的小狗挂件仔细看了看，“刘启，你觉得咱们的专辑能成功吗？” 【这叫什么话，凭我的才华，你的脸蛋，你懂不懂什么叫给华语乐坛来点小震撼。】 【唱的比你好的没你漂亮，嗯…..我搜索了半天，也确实找不到比你漂亮的了，不重要，总之，无敌就完事了。】 “噗呲” 刘艺菲差点笑出声，她突然发现，似乎刘启总能给足她情绪价值。 虽然他总是说一些不着调的话，但是每当心里有一点起伏时，他的话又总能让自己感到心安。 【哎呀，早点去洗澡啦。】 刘艺菲：“？？？” 他还是不着调比较多…… 【这么说吧，我对这张专辑很有信心，这专辑可是吊打华娱之2000周易的首专….】 “？？什么是华娱之2000，周易又是谁….” 第三十三章 宣传照完成！ 第二天一早，joan姐就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她一早便租下了位于什刹海的庭院影棚，影棚配备有独立化妆间、休息室，还为她配备了一名助理。 “今朝棚里拍一套，外景拍一套，化妆车我也都安排好勒。” 刘小莉坐在后排，面带微笑，可心里有股子说不出来的劲儿。 女儿现在似乎不太需要她操心了，华纳除了安排joan负责她的职业规划与商务外，这两天又安排了一名生活助理以及工作助理。 保姆车很快就停在后海夹道附近，摄影棚在胡同里，刘艺菲下车后，助理林岚马上过来撑伞。 刘小莉最后一个下车，她背着一个双肩包，除了带着一个装着她早晨炖的银耳羹的保温壶以及一个装着热水的保温杯外，还随身带着一些小零食。 摄影棚边上就有间小酒吧，门口有着几个留着长发的文艺青年，正弹着吉他唱着那些花儿。 进入摄影棚后，郭老师已经在里头等着了，他坐在一张简易折叠桌前，拿着铅笔在草图上写写画画。 这间摄影棚比郭老师的棚要大得多，功能区划分得清楚，地板是老式木地板，墙壁还做了隔音处理。 “艺菲早上好，我是sunny，今天由我带你挑衣服，咱们先去做个妆造，请跟我来。” 说话的是一个看着三十出头的女人，打扮得很时髦，烫着卷发，说话的时候笑颜如花。 刘艺菲跟着走进了化妆间，待她坐下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毫不客气地抬手端起刘艺菲的下巴，打量了一番道：“嗯，底子很好，不用铺太厚。” “先做个基础护肤吧。” 爽肤水、乳液、隔离依次招呼了上来，最后用上了这几年刚流行起来的液体粉底液。 “小朋友，你不用一直站在边上看，我还能把她的脸戳破不成。” 她转头看了身后的林岚一眼，语气里带着打趣的意思。 化妆的过程很快，毕竟今天拍的主题不需要太浓的妆，半个多小时差不多就收尾了。 刘艺菲从化妆椅起身时，林岚已经在旁边等着了，她手里举着一个大衣架，上面整齐地挂了三套衣服。 “来吧，先试试第一套，我看妆容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sunny说着话，把刘艺菲领进更衣室，其实就是化妆间边上用布帘隔出来的一块小空间。 里面除了一面落地镜、一张椅子外便别无其他。 sunny拉开一套衣服的防尘袋，取出里边的浅杏色吊带连衣裙，面料是棉麻混纺的，但裙摆做了褶皱处理，看着松弛感十足。 当她从更衣室里走出来时，郭老师就站在sunny边上等着她。 “嗯，完美，非常符合她的气质，先拍第一组吧。” 三套衣服三种不同的风格，虽然看着不多，但全都拍完，加上妆容的调整，还是花了一上午。 这比她原本预计的时间要多，午间拍外景的间隙，刘艺菲找时间给李教授发了条短信，提前告知了迟到的可能性。 今天的重头戏是最后这一身，也就是契合《隐形的翅膀》要拍的杂志宣传图。 纯白的缎面抹胸礼裙，上身简约干净，身下是层层叠叠的薄纱大蓬裙。 身后架起一对硕大饱满的白色羽毛翅膀，羽片错落有致，一身打扮衬得她神圣不可侵犯。 外景是现在什刹海的一处河道，拍摄方提前联系好了船夫，这里也是京城为数不多有着江南水乡味道的一处景点。 水乡古桥的背后是白墙黑瓦的老民房，她站在桥上，缎面礼裙衬出她修长的肩颈，一头黑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无需过多的修饰。 工作人员围在四周，即便已经提前清理了现场，依旧有不少群众在围观，甚至不少年轻小伙爬上了树。 两个场务蹲在地上举着巨大的反光板，郭老师举着相机，不断找着合适的光线与角度。 由于这身衣服的特殊性，刘启被她留在了化妆间，而自从她离开摄影棚以来，无论她怎么呼唤，刘启始终都没有回应。 “肩膀放松哈，翅膀道具比较沉，不用硬挺。” “反光板再抬一点，嗯，不错，艺菲再给点情绪，要点清冷感。” 郭老师举着相机，嘴里一直喋喋不休地做着指挥，joan姐就在一边盯着现场。 ““咱们先休息会，让艺菲喘口气。”郭老师抬了抬手，指挥工作人员给她卸下翅膀。 林岚第一时间拿过来了温水，“艺菲，先喝口水吧。” 保温杯上插着吸管，一方面是为了维持妆造，同时为了防止娱记偷拍，得时刻保持得体的形象。 “谢谢。” 林岚实际也就比她大了八九岁，经过一个上午的相处，刘艺菲还是挺喜欢她的。 说起话来温声细语的，并且很有分寸感，照顾得也很到位。 拍摄持续到下午两点多才算结束，收工后，刘艺菲对着工作人员鞠躬道谢：“大家辛苦了。” 回到摄影棚换好衣服，重新把刘启挂回脖子上，她才上了保姆车出发去李教授的录音棚。 【拍的比我预期的要快得多。】 【感觉还是在你脑子里方便….】 李教授的录音棚租在东五环外的三间房录音棚群，而李教授租下的那间原本是某国营老厂的附属礼堂。 直到90年代末才被改造成带控制室和大型录音间的半专业棚，并且租金低廉。 当车停在附近的路边，能看见这片区域有不少背着吉他来追梦的人。 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里边比她想象的安静，李教授坐在靠墙的木桌前，给两个背对着她的人倒茶。 “艺菲来了，快坐，刚第二泡。” “艺菲妈妈坐。” 李岳嵩指了指边上的空位，用木夹取了两个新杯子放上。 “我来介绍一下，刘艺菲，我的得意门徒，最近刚跟华纳签了约。” “这位是乌龙闯情关的联合导演兼编剧德喜，这位是制片人邓建国。” 他一边给两人做着介绍，一边给空茶杯满上新茶。 桌上除了茶具，还散落着几盒磁带，显然，他们还有其他备选。 “两位叔叔好，我今天带来的这首歌叫《太多》。 第三十四章 太多已售 李岳嵩接过磁带，他左手的木桌上摆着一台盒式磁带卡座，取出了里面的磁带。 前奏从音响出来的时候，棚内没有人说话，李岳嵩在第一段出来时，偷偷瞄了德喜一眼。 “有何必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 “太多的借口，太多的理由。” 德喜推了推眼镜，他的目光停留在眼前的茶杯上，似乎已经被这首歌带起了情绪。 刘艺菲的音色属于那种一听就能让人忘不掉的类型，她的声音底色是凉的，像冬天往玻璃上呵出的那层薄雾。 始终隔着一层，有距离感，但不冷咧，像是很有分寸感。 整首歌并没有声嘶力竭的控诉，而是一种认命后的空荡。 德喜的脑子里甚至已经有了画面，这首歌的不甘与不舍，实在是贴合剧里刘病已、霍水仙、许平君三人之间错综复杂的感情戏。 “宿命感，跟暗香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不过这首歌的情绪更加外放和悲愤。” 李岳嵩的手指跟着歌曲的节奏轻轻在桌上打着节拍，看的出来他很享受。 《暗香》跟《太多》这两首歌表达的内容实则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太多描述的故事是人在感情废墟里的挣扎与不甘，而暗香则是繁花落尽后的一声叹息，情绪更多是深藏于心的隐忍。 一曲终了，桌上围坐的几人神色各异，刘艺菲倒是很淡定，她对刘启的才华有着十足的自信。 “就是这种感觉。” 德喜的声音有些发紧，“这首歌，简直是为了这部剧而生的。” 邓建国抬眼瞄了一眼德喜，不急不缓的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一副“我知道了”的表情。 “这歌我也蛮喜欢的，这样吧，两万。” 刘艺菲挑了挑眉，拉起妈妈的手：“妈，咱们走。” “诶，不是…..” 邓建国完全没反应过来，刘艺菲已经起身了。 “艺菲，先别急着走。” 李岳嵩也起身拦了一下，邓建国笑了一声：“小姑娘年纪不大，气性不小。” 刘小莉往前走了半步，脸上已经不太好看，语气不悦，她拍了拍刘艺菲的肩膀：“这还有继续谈的必要吗？” 德喜笑着端起刘艺菲的茶杯，递给了她：“先喝口茶，坐下咱们再好好聊嘛。” “老邓说话就这个德行，别跟他计较。” 他又转头看着邓建国，语气如常，但话说的很清楚：“老邓，人家小姑娘刚来，悠着点。” 邓建国摆了摆手，不再说话。 “两位叔叔，八万，我觉得这个价格比较合适。” 【八万？要少了吧，他们剧组可不差钱啊。】 “那你又一直不说话？” 【我刚刚….睡着了。】 “八万？这歌确实很合适，但你过往有什么其他作品？” 邓建国带着戏谑的语气，这年头普遍的价格都在3-5万这个区间。 除非是像知名歌手或者为电视剧量身定做，诸如一线歌手韩磊这样的报价才能到十几万。 “八万确实有点偏高了。” 德喜也面露男色，他的眼里纠结意味十足。 “这样吧，六万六，图个吉利。” 李岳嵩拿起茶壶给邓建国倒了一杯，他气定神闲的开口：“艺菲这首歌，绝不止这个价，不过确实是新人，一行有一行的规矩。” 他说话的功夫，看了眼端坐在前的刘艺菲：“艺菲觉得呢。” 刘艺菲点了点头，毕竟这是李教授牵线搭桥来的，她不想把场面弄的太难看。 “六万六吧，建国，这歌确实好。” 德喜已经按耐不住了，今时不同往日了，01年修订的著作权法已经在一定程度上掐死了拿来主义。 但最重要的还是，一首符合剧集气质的好歌，在很大程度上能提升剧集的品质。 但在这样混沌交错的时期，大多数的剧方对于主题曲跟配乐还处在差不多就行的阶段。 邓建国把茶杯里的茶一口灌下，“六万六？怎么不去抢呢，你知不知道你作为新人，你的歌要是被我们剧带火，对谁有好处啊。” “怎么，难道还要我给你钱不成？” 刘艺菲嗤笑一声，她心里清楚，这大概是毒舌技能发动了。 【这人真烦，看不起谁呢，把我从脖子上拿下来，狠狠砸到他脸上！】 【要狠狠的！】 “就这样吧，建国，我是考虑这歌真的合适。” 邓建国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不再说话。 “那就这么定了，晚上一块儿吃个饭，歌我回头跟岳嵩细聊。” “不了，艺菲晚上还有事，吃饭就不必了。” 刘小莉站起身，拿起椅子上的包还有挂在椅背上的外套。 “卡号留一个，晚些时候我当剧组财务打钱。”邓建国抬眼看了看时间，“明天吧，这个点估计也来不及了。” 【去掉税到手估计也就五万多，不过这首歌之后还能再卖，也不算亏。】 刘艺菲回到家后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妈妈进厨房做饭，她回了房间收拾行李。 joan姐已经安排好了后天早上的机票，她们去美国这段时间，她会安排人把新住处落实好。 她的行李并不多，回来这段时间也没添置其他的东西，很快就收拾好了。 一头栽倒在床上，她还在适应这样的生活节奏，确实挺新鲜的，但是想躺平的心也从未被打破。 【啧啧，等专辑出来以后才是真的忙，谁家好人十四岁就想当咸鱼啊。】 “回去也就待一周就要回来录歌了，哎…..” 刘艺菲叹了口气，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mmm…我还指望你赚钱呢，等第一张专辑赚到了钱，我就要开始为我做人以后开始铺路了。】 “铺路，铺什么路？”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把以后能火的歌全给买了，至于那些受害者们，刘启可不管那么多。 大家都是有才华的人，歌没了，再写就是了。 难道周杰论会因为少了东风破、晴天、以父之名等所有能火的歌而受到影响吗？ 当然不会，这些作品也不会被埋没，只是未来会被刘启拿来唱而已。 【没什么啦，只是我们要构筑自己的护城河，这样未来才能游刃有余。】 第三十五章 给周逊写歌？ 今天一大早，刘艺菲早早地起了床，在刘启的强烈要求下，她才认真打扮了一番。 黑色渔夫帽把大半眉眼隐在阴影，再搭配上墨镜，外搭一件黑色长款呢子大衣。 即便这身装扮已经看着很是低调，当她跟妈妈到达机场后，依然是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 “一路顺风，回国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joan姐交代了几句才离开，华纳已经开始着手专辑编曲的准备了，一切只等她回国就可以有序推进。 刘艺菲走在前边，妈妈推着行李箱跟在身后，这时一个看模样只有二十多岁的女生跑了过来。 她手里攥着一本杂志，脚步匆匆地挡在了刘艺菲的身前。 “你好.....你....我看了你的发布会。”女孩的声音发紧，不知是过于紧张还是因为跑步喘得，“你就是华纳...刘艺菲对吧！” 刘艺菲抬了抬墨镜，还没有反应过来：“请问你是？” “我是你....你的粉丝！” 女孩把杂志攥在胸前，面色认真，说话的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 “？？？粉丝？我还能有粉丝呢？” 【如果我没猜错，可能是看了发布会或者杂志的颜粉吧.....】 “颜粉是什么？” 她的手不自觉地握上了挂在胸前的小狗挂件，面上却看不出异样。 “是这样的，那个发布会的视频，我在网上看过，我很喜欢你唱的隐形的翅膀，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她长舒了一口气，平复了情绪后，一口气把话给说完了。 接着，她递过来了一本时装类的杂志，上面并没有她的照片。 “这是我刚刚在边上的书店买的，机场没有你的杂志，不然我指定得签名照！” 刘艺菲点了点头，已经基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接过女生递来的杂志跟马克笔，她“唰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艺菲！要加油哦！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她说完话，便顾自离去了，没有过多的打扰。 刘艺菲跟妈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对这事的新鲜。 “我还以为要发了专辑才会有歌迷呢....” 刘艺菲说着话，在登机口附近找了处相对僻静的地方坐了下去。 “是挺意外的，看来以后出门得多注意了。” 刘小莉说着话，上下打量了一番刘艺菲的打扮：“穿成这样太普通了，我记得你上次挑的那件粉色骷髅衣服就挺不错的。” 【额........我算是知道你的衣品是继承谁的了......】 刘艺菲捂嘴轻笑：“那我下次回来就把它买了！” 在机场等了差不多半小时，依然是靠窗的位置。 她摘下墨镜塞进上衣口袋，整了整长发，靠在了椅背上。 【对了，前几天咱不是遇到周逊了么。】 “嗯，怎么了？” 刘艺菲拿起一本杂志翻了翻，妈妈则对推着饮料车的空姐招了招手。 【我想，等你专辑做差不多了，咱们写首歌给她吧。】 【一方面，你顶了她的资源，我猜你心里肯定过意不去。】 “？？我没有啊...这都是公司的安排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肯定有，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我真没有.....” 【反正我觉得我们应该弥补她一下，毕竟都是一个公司的，人际关系还是得处理好的。】 “可是这很奇怪呀，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我要弥补她？” 【你小屁孩懂什么叫职场吗？】 “哦....好吧，那你说的对，我听你的行了吧...” 刘艺菲把小狗挂件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了小桌板上。 【这首歌是我呕心沥血之作，一定能让她感受到你的诚意，放心吧！】 国航这时候还没有直飞纽约的航班，整个行程大概需要十七个小时，中途经过旧金山再转机到纽约。 “是什么样的歌？” 刘艺菲心里其实是有些不舒服的，因为她从始至终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反倒是刘启，居然胳膊肘向外拐！ 【这首歌叫《咱们屯里的人》】 【偶滴老嘎，哎～就住则这个屯，俺是这个屯里土生土长滴羊儿呀～】 “.........” “你确定她会喜欢？” 刘艺菲自认不懂流行音乐，也不懂音乐里的各种流派... 可这首歌她只听一句词，就觉得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她指定喜欢，说不定还会对你感激涕零呢...】 刘启的话不带任何的情绪，可刘艺菲总觉得他在使坏。 她的脑海里闪过那天在公司走廊里的初见，那个女人个头不高，说话时还要抬起头来看她。 这样的小身板儿...唱这样的歌，真的合适吗..... 【屯子雷面发生过黑多黑多的事～】 【仰视仰视我们屯里的羊～】 ———————————— “阿秋～” 正在京城某火锅店里喝着白酒的周逊打了个喷嚏。 坐在她对面的陈昆抬手挡了一下，他正夹羊肉准备往嘴里送呢。 这大鼻涕泡，就差那么一点儿就要跟着进嘴了。 “咋了这是，天儿太冷了吗？” 他说着话，从桌上取了张纸，给对面的周逊擦了擦鼻子。 “没有吧，这感觉...不太对啊，可能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吧。” 周逊又从桌上取了张纸，“哼～”的一声用力地把鼻涕擤了出来。 陈昆有点想笑，可他不敢。 两人自合作了《像雾像雨又像风》后，周逊早他一年签约了荣信达，后来也是她把自己介绍给了李少红导演。 可以说，周逊是他演艺生涯的引路人，也是第一个贵人。 “最近怎么样，那天你说心情不好，我还忙着看剧本呢。” “最近圈子里一直有传言说央视联合出品的《金粉世家》要开始选角了，我挺有兴趣的。” 陈坤说着话，拿起桌上的酒给周逊又倒了一杯，然后夹了块羊肉给她。 “你可以试试啊，我最近是遭了点晦气，本来要发专辑了，临了给一个小姑娘坏了好事。” 周逊拿起桌上的白酒，一口闷了下去，像是这样就能冲淡心中的郁结一般。 “还有这事，你最近不都忙着跟那个模特卿卿我我么。” 陈昆脸上露出坏笑，他自然是知道周逊在拍摄电影《烟雨红颜》期间，跟那个模特宋宁锋处上了男女朋友。 “别提了，正为难呢，我去年不拍了射雕么，里边那个男一号，哎呀，怎么说呢。” 第三十六章 庆祝（祝菲菲生日快乐） “怎么？你们还有故事？”陈昆半眯着眼，拿起桌上的酒给周逊添了一杯。 以陈昆对她的了解，她说出什么他都不会觉得意外。 “别提了，还没影儿的事呢，不过说到发专辑这事情我就来气，我是什么腕？我对那个小姑娘倒是没有多大恶意，只是华纳真是欺人太甚。” 说完，她拿起刚满上的酒一饮而尽，小酒馆的暖气开得太足，周逊顺势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华纳那边定的?”他给自己也倒了小半杯酒，没急着喝，“我记得上周你还说已经在开会讨论企划了。” “定了，华纳这么做就是打我的脸。” 她越想越气，陈昆很能理解她的心情，毕竟对于一个在圈子里已经混出名堂并且刚拿下影后的周逊来说，任谁都不会觉得华纳这么做是明智之举。 陈昆没敢接话，默默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过去一根。 烟雾很快弥漫在包间里，他们之间有一种默契，递纸巾的时候递纸巾，该沉默的时候沉默。 “前两天在公司碰见这姑娘，我感觉不像什么善茬，小小年纪脸上写满了傲气。” 她说着说着把自己都给说乐了，许是酒精上了头。 “昨晚我就在想，难道我形象没她好？还是嗓音条件不如她？” ......... 刘艺菲落地纽约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母女俩出了机场，陈国力的车已经停在路边等着了，他今天穿着一件灰色羊绒大衣，怀里还抱着来福。 刘艺菲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车边朝这边挥手的他，“爸爸，你把来福也带过来了呀。” 【呵呵.....好久不见......】 从陈国力手里接过来福，来福耷拉着耳朵，尾巴摇得像一把停不下的扇子，刘艺菲偏过头，用额头抵在来福的头顶，蹭了蹭。 “到了挺久的吧。” 推车行李箱的刘小莉姗姗来迟，9.11才过去四个多月，肯尼迪机场仍然笼罩在紧张的氛围之中。 四处遍布荷枪实弹的国民警卫队，他们的存在让机场有种危地马拉广场的威胁感，这也导致了安检极其地繁琐，需要脱鞋跟外套，行李箱也是被反复检查。 “没有，刚到不久。”陈国力说着话，接过刘小莉手里的行李，搬到了汽车的后备箱，“走吧，那咱们回家。” 一月底的纽约算是少有的暖冬，路上堆积着正融化的堆雪，上面还残留着不少融雪剂。 一路上随处可见举着美国国旗的路人，以及张贴着“hopeforhealing”的标语。 车里的广播还在播报着一月初发生在肯尼迪机场附近，造成两百多人死亡的美国航空587号航班坠机事件。 当车辆经过时代广场附近时，需要排队经过检查站，车速便慢了下来。 “对了，茜茜，前几天玛丽亚那边来了电话。” 陈国力握着方向盘，抬头看了眼后视镜，“她说你的那首歌马上就要作为单曲发布，她要弄个派对，想邀请你去。” 怀里抱着来福的刘艺菲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她仍然记得那天门外的那道声音，可以肯定的是，玛丽亚对那首歌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拜托，能不能把它拿走，它这样一直舔我，我实在是受不了。】 挂在胸前的刘启不断发出抗议。 当车停在位于道格拉斯顿的那栋二层别墅前，刘艺菲下车后，把来福放在了花园的草地上。 上楼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上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长发轻轻拢在耳后。 “茜茜，咱们中午出去吃饭吧。” 门外传来陈国力闷闷的声音，刘艺菲“咔哒”一声打开了房门。 “为你签约华纳，咱们一家人庆祝一下。” 餐厅定在道格拉斯顿长岛铁路附近，iltoscanoristorante是1985年创立至今，纽约为数不多做地道意大利菜的餐厅。 两层的建筑看着并不大，却拥有四个不同主题的用餐区，包括葡萄酒室和空中房间，私密性极佳。 侍应生领着三人上了二楼，空气中弥漫着蒜香和橄榄油的味道。 “mr.chen，好久不见了。”一个年轻男人从二楼的吧台探出身来，他系着白色围裙，围裙上还沾着一点面粉。 “嘿，crystal，最近越来越漂亮了。” 陈国力跟刘小莉闻言这才转头看了看女儿，确实，如果不是luigi的话，他们都还没有注意到，自家闺女这段时间好像越来越出挑了。 “luigi，你现在越来越有主厨的样子了，mauro一定会对此感到高兴的，最近你父亲的身体怎么样。” 跟着侍应生进入了一个半围的包间，陈国力为刘艺菲与刘小莉拉开了凳子，这才坐了下去。 “他最近沉迷钓鱼，店里的生意已经基本交给我跟alex了。” “看看今天要吃些什么吧。” 说着话，他递来几份菜单。 刘艺菲翻了翻，还是点了招牌菜，“来一份lobsteriltoscano吧。” “还是老规矩？你们两位也一样？” luigi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嘴巴咧得很大，露出洁白的牙齿。 “就这样吧，还是老样子就行。”陈国力合上菜单递回给了他。 菜还没有上，侍应生先端了一篮面包过来，上面裹着一层白布，掀开一角，带着麦子和烤炉特有的焦香。 “mr.chen，这支chianti是上个月刚到的，我父亲特意交代留给你尝尝。” 经典基安蒂是托斯卡纳产区出产的经典干红，其酒瓶标签上印有的黑公鸡标志，是这款酒独有的标识。 陈国力接过酒仔细打量了一番，“替我谢谢你父亲。” 侍应生从陈国力手里接过酒，报出年份，酒名，等陈国力确认后，才开瓶。 拿出随身携带的海马刀割掉瓶口的锡纸，拔出木塞递给了陈国力。 陈国力凑近鼻子闻了闻，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还未成年的刘艺菲自然是无福消受了，她面前的玻璃杯刚被倒上了一杯温水。 侍应生倒出一部分到醒酒器，然后把酒瓶斜放在桌面的酒架上，让基安蒂慢慢透气。 撤下前菜后，主菜也开始陆续被端了上来。 最先被端上来的是烤羊排，铁盘还带着余温，融化的黄油在羊排上，羊排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羊排烤得表皮焦褐，边上还搭着小土豆，和烤番茄。 刘艺菲用叉子叉起一块水煮芦笋，吹了吹送到了嘴里。 【馋死我了......】 第三十七章 玛利亚的邀约 （祝菲菲生日快乐） “茜茜，爸爸妈妈祝贺你签约华纳，未来前程似锦。” “谢谢爸妈。” 玻璃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当”脆响。 一顿饭吃的轻快，陈国力把费用压在盘子底下，还留了五美元小费。 回到家后，她躺倒在床上，身子翻滚一下便卷起了被子。 长途奔波早已经消耗空她的体力，刘启也安静的待在床头柜上。 窗外的道格拉斯顿正值午后，时不时几声急促的警笛声传进她的耳朵，思绪渐渐被冲淡。 ........ 第二天一早，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她从睡梦拉回了现实。 她伸手四处摸索，意识迷糊的在枕头底下摸出了留在家里的旧手机。 电话那头传来了慵懒的女声，浓重的美式口音：“crystal？我是mariah。” 玛利亚凯莉，她顿时清醒了不少。 可一时半会她也想不出该说些什么，只是怯怯说了声“你好” 玛利亚在那头笑了一声，“其实我很久之前就想跟你联系了，你父亲说你回了华国。” “是的，我今天刚刚回到纽约。”刘艺菲抬手搓了搓眼睛。 电话那头时不时传来细碎的钢琴声，断断续续的。 “我在录音棚呢，亚瑟也在，想不想过来看看？” “《webelongtogether》已经在进行收尾工作了，你可以过来听听成品。” 玛利亚热情的邀请着，刘艺菲能从她的语气感觉到那份欣喜。 “当然，早餐过后我会跟妈妈一起过去。” 刘艺菲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刘启，开始在衣柜里挑起了衣服。 “那我把地址发给你，晚点见。” 挂断电话之后，简单搭配了一套秋冬的日常穿搭后，她才开始洗漱。 房门打开已经能闻到妈妈做的早餐飘上来的香气，虽然不变的依然是水煮蛋加牛奶。 不过今天还多了些水煮牛肉.... 其实也没差啦，都不好吃.... “妈妈，玛利亚邀请我们去她的录音棚，亚瑟也在那。” 刘艺菲拿起温牛奶喝了一口，刘小莉抬了抬眼，“那你也得把水煮蛋吃掉。” ... 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她把杯子放下，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妈妈，咱们出发吧。” 玛利亚发来的地址在曼哈顿中城，车子途经皇后区，法拉盛是仅次于曼哈顿唐人街的第二大华人聚居地。 玛利亚合作的righttrackstudios，在纽约西48街168号，这里是著名的“音乐街” 除了临近时代广场外，并且这家录音棚刚于今年一月在相隔不远的地方建了一座新的大型录音棚。 号称拥有整个东海岸最大的专用录音室，当车停在righttrack门前，这栋建筑是一座经过改造的百年仓库，外墙是低调的红砖墙。 刘艺菲跟妈妈下了车后，很轻易的便被放行，显然是玛利亚提前打过了招呼。 进入玛利亚的录音室，浓烈的红酒味弥漫在整个不算大的空间里。 不仅是中间的那架三角钢琴上，四周凡是有空间的地方都摆设了蜡烛，营造出一种暧昧的氛围。 录音室里面摆了许多看似她的私人物品，比如挂在沙发一角的那条羊绒坎肩。 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刘艺菲看见玛利亚穿着与季节不符的紧身白色背心，露着平坦紧实的小腹，正戴着耳机站在麦克风前录制着人声。 而她身前正在操作着控制台的杰梅因以及亚瑟小子都没有发现刘艺菲以及刘小莉的到来。 “还不错，再来一遍，玛利亚。” 杰梅因按下了控制台上的对讲按钮，把麦克风朝着自己嘴方向移了移。 录音室的玛利亚抬眼便望见了站在控制室里的刘艺菲，朝着玻璃窗挥了挥手。 杰梅因看了玛利亚一眼，这才转头发现了站在身后多时的刘艺菲。 “嘿，是你，小朋友，我的那件羽绒服上的咖啡渍到现在都没有洗干净呢。” 杰梅因笑着打趣，显然他并没有把刘艺菲当初撞他的事情放在心上。 “实在不好意思，杰梅因先生，当时我....” 刘艺菲吐了吐舌头，没有继续解释下去。 “好久不见，小水晶。” 亚瑟小子也转过身来跟她打了声招呼。 “哦对了，差点忘记了。” 他掏出上衣口袋里的皮夹子，从里头抽了了一沓美元，数了二十张递给了刘艺菲。 “这是你的酬劳，剩下的就等歌曲发布后，再跟你结算版税了。” 刘艺菲接过美元，随意的塞在了口袋里，点头对亚瑟道了声谢。 而这时玛利亚也从录音室走了出来，她的笑声爽朗，热情的拥抱了刘艺菲。 “我们终于见面了，你写的歌，我真的无法用言语表达我对它的喜欢。” “谢谢玛利亚，这是我的荣幸。” 作为上世纪90年代的流行天后，虽然这个阶段正处于职业生涯的低谷期，但她在欧美乐坛的地方，还是很难被人轻易撼动。 而能得到她的夸赞，刘艺菲也是发自内心的为刘启感到高兴。 “刘启，听到了吗？玛利亚很喜欢你写的歌。” ..... 好吧，他估计还在倒时差... “要不要先听一遍，这首歌我们基本没有做太大的改动。” 玛利亚抬手邀请刘小莉坐到控制室角落的沙发上，这才返回对着刘艺菲说道。 “你的demo完成度令人惊叹，完全可以直接用来发单曲。” 杰梅因没回头，按下了控制台上的播放键。 这首歌的底蕴是灵魂乐，搭配着中速r&b，并且使用了极简的手法融合了hip-hop，爵士以及放克元素。 整首歌，玛利亚并没有一味的炫耀她的海豚嗓音，而是用充满质感的中低音轻声吟唱。 “现在还不够完整，我们正努力把你歌词里的那种悔恨、悲伤以及渴望演绎的更好。” 她转过来头来，轻声的对着刘艺菲说，表情很是认真。 “我能感受到这首歌应该被传递的出情绪，玛利亚，你唱的太好了。” 刘艺菲也忍不住对她的唱功表示十足的钦佩。 【哇哦，你变了，小鬼，变得圆滑了。】 .....“我这是发自内心的...” 她可不是会因为玛利亚在欧美乐坛的地位而去胡乱捧臭脚的性格。 只是正处于低谷期的玛利亚，在一定程度上跟这首歌产生了共鸣。 这种演绎是超出了唱法、技巧这类的范畴，而是带着强烈的情感。 “能得到创作者本人的夸奖，这让我很兴奋。” 她说着话，快步走到三角钢琴旁，拿起了放在上面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首歌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说实话，2000美元真的太少了，等这首歌发布后，我必须再给你一笔奖励，亲爱的。” 第三十八章 名流派对 （加更一章） 刘艺菲抬手把头发顺到耳后，低头轻笑了一声，“谢谢玛利亚，这首歌很适合你。” 玛利亚把酒杯里的红酒饮尽，望着控制台出神：“这首歌很快就会风靡全美，我有这个信心。” 只有刘启知道，这首歌对于玛利亚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首歌在当年不仅最大程度上挽救了玛利亚岌岌可危的生涯。 更是被直接评价为21世纪最伟大的单曲，被无数粉丝和乐评人奉为经典，称作是r&b圣经。 刘艺菲能看出来玛利亚的疲惫，刘启之前说过，她正处于事业的低谷期，需要一首好歌来翻身。 可想而知她这会儿的压力该有多大，可从她的神态语气里却难以察觉出她有什么异样。 “这是个...很强大的女人。” 【是的，她的童年很不幸，首段婚姻又被前夫控制与监视。】 【她的事业低谷是身体被透支以及其他繁杂的琐事共同促就的。】 2001年七月，玛利亚·凯莉在新专辑的宣传期间，还是被紧密的日程压垮了。 她怪异的行为，也让她因为精神问题而住院接受治疗。 这次崩溃直接引发了她职业生涯的自由落体。 “可是....在她身上，我完全感受不到你形容的那份窒息感.....” 玛利亚喝尽杯中最后那一点红酒后，进入了录音室，她从容不迫地戴上耳机，抬手敲了敲话筒。 并对着窗外的刘艺菲竖起了大拇指，她的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可当录制片段的节奏响起，她仿佛立刻变得极度专注。 “她真是个工作狂，我们从昨晚半夜录制到现在。” 亚瑟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录音室里的玛利亚全身心投入在这首歌的情绪里，她的双手扶在耳机上，脑袋晃动的幅度不算大。 这一幕对刘艺菲还是极具冲击力的，玛利亚对音乐有着纯粹的热爱，这种热爱可以帮她盖过一切，哪怕外面流言蜚语不断。 “原来....这就是专业的歌手。” 她现在对于一首单曲是如何被制作出来的，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 杰梅因带着监听耳机，手指一直悬在推子上面，他的目光始终紧锁在玛利亚身上。 “接近了，但是那个尾音的处理，我觉得你还得再想想。” 杰梅因按下了对讲键，刘艺菲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说话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严肃。 “杰梅因就是这样，我的8701他也是制作人之一，你知道的，制作人对于一首歌来说，就是架起情绪的那座桥。” 亚瑟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翘着二郎腿，神情放松地瘫在椅子上。 在过去的十几分钟里，杰梅因不断纠正着玛利亚的情绪以及她习惯性的滑音。 玛利亚光着脚从录音室里走出来，手里还举着那杯灰皮诺。 她径直走到刘艺菲身前，那带着丝丝酒味的鼻息距离她仅有一指。 “亲爱的，你是不是看了很多我去年的新闻，才会把歌词写得像是看过我的黑历史一样。” 她随意地把酒杯放在一边，双手撑着沙发扶手，又忽然憋不住笑，嘴角弯起：“还是你想在凌晨四点看我哭着求你改旋律？” 刘艺菲被她逗得没忍住笑出了声，玛利亚的表情丰富，脸上带着微醺的红。 这一段她始终没录满意的片段，最后花了半个多小时才让制作台前的杰梅因点了头。 刘艺菲看着他的动作，也兴奋地对着录音室里的玛丽亚比了个剪刀手。 玛利亚这次从录音室里出来，状态惬意了不少，绷紧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小水晶，两天后记得来参加我们的聚会，mj也会在，他一定会很喜欢你。” 【mj...？我的天老爷。】 刘艺菲的反应倒是极其淡定，她本身是席琳迪翁的歌迷，对mj倒是没有多少了解。 告别后，刘艺菲同妈妈坐上了回家的车，车缓慢地行驶在道格拉斯顿空旷的街道上。 车窗摇下，刘艺菲望着窗外渐渐融化的雪景，看得出神。 ———————————— 车窗摇上，坐在后排的周健辉打了个哆嗦，京城的一月寒风灌进车里，冷得刺骨。 这几天他都是录音棚跟家里两条线奔波，刘艺菲首专的编曲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这张专辑直接由担任华纳制作总监的宋柯亲自操盘，但即便如此，周健辉依旧放心不下。 “嗡嗡” 电话震动，周健辉在座位上挪动了几下，才从厚实的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 “嗯，晓峰，怎么说。” “电台已经联系得差不多，就决定用《东风破》来作为专辑预热的先行曲。” 电话那头，许晓峰的语气听起来有些迫不及待，“现在就等艺菲回来了。” “现在还不确定她什么时候回来，我跟宋柯这边先盯着编曲，等她回来就尽快安排录人声。” 这年头，一张专辑的制作通常没有固定时间，一张专辑里的十多首歌，从确定企划到收歌，是最耗时的部分。 一张制作优良的专辑选歌可能从上百首demo里精选出十首。 此外确定专辑主题、统一整体的曲风，都需要消耗掉大量的时间跟精力。 而录音则简单得多，一些实力强劲的歌手，可能录完一张专辑只需要一周不到的时间。 正因如此，这也是为什么顶着创作才子的周杰论的存在对于其他歌手而言，是断层领先的。 质量相当的，没有他快，比他快的，质量不如他。 对于华纳而言，刘艺菲的特殊性就体出来了，她可以一次性拿出堪称精选集质量的首专十二首歌，这也让华纳可以提前就完成歌曲的编曲。 至于后期制作，混音跟母带的完成至多不会超过一周。 当周健辉挂掉电话，他抬眼看着窗外京城的街道，街灯及护栏上都已经提前挂上了中国结，为了即将到来的马年春节。 街上随处可见穿着各色中式夹袄的男男女女，这段时间以来，复古唐装风靡一时。 这也是华纳决定以东风破作为专辑预热的主要原因。 ———————————— 两天后，晚上7点。 玛利亚的派对选在位于曼哈顿下城的维鲁卡。 这里被广泛认为是自70年代studio54以来最火爆、名人密度最高的俱乐部。 并简单粗暴地喻为是名流、超模、体育巨星的第二客厅。 曼哈顿下城的苏豪区以大量铸铁建筑而闻名，而维鲁卡则很好地延续了这种风格。 建筑风格充分贴合了苏豪区的艺术氛围，具备着极其有设计感的建筑外观，引得不少路人驻足观望。 可此刻的宴会厅里，刘艺菲跟妈妈一早就已经到了，这会她正举着一杯橙汁，目光打量着一名名进来的宾客。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珊瑚米桃色的挂脖晚礼裙，纤细的系带绕过后劲，把光洁的肩背尽数展露。 裙身薄纱上散落星星点点的珠绣碎钻，暖色调的面料衬得她整个人肤色莹润。 第三十九章 迈克尔的邀约 而另一边，宴会厅的入场处一个个熟悉面孔的出现，无不彰显着玛丽亚凯莉的强大号召力。 可刘艺菲能喊出名字的却不多，在她看来，其实外国人长得都差不多，除非真的很帅。 可入口处穿着黑色西装挽着女友胳膊的那个男人还是一眼吸引到了她的注意。 “莱昂纳多...” 她跟妈妈97年赴美不久后，于12月19日在北美上映的泰坦尼克号，她拉着妈妈看了至少不下于五遍。 除了因这部电影而迷恋上席琳迪翁演唱的《myheartwillgoon》外，电影里杰克跟肉丝没能如愿的爱情也让她黯然神伤了许久。 【啧啧，这时候的小李子已经开始发腮了啊。】 刘启被她放在桌上，他似乎对这些好莱坞明星格外感兴趣。 莱昂纳多的到来已经足够引人瞩目，宴会厅里不少西装革履或花枝招展的人向他聚拢。 即便他正牵着女友的手。 碰杯声不绝于耳，作为今晚绝对主角的玛利亚凯莉还未曾露面。 宴会厅里人声鼎沸，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着只有圈内人才能听懂的话题。 “莱昂纳多忙着宣传纽约黑帮居然还能抽空过来支持。” “玛利亚最近刚确认解约，她这些朋友没理由不来给她撑撑场面。” 一月初时，玛利亚刚刚通过媒体否认了解约传闻，而就在刘艺菲去玛利亚录音棚的前一天，消息才刚刚确认。 这个被证实的解约消息，最直接的反应就是她的身价开始急速暴跌。 而这场派对，除了公布新单曲外，无疑是她对事业的上半程进行一个告别。 刘艺菲显然还没有融入这样的环境，她只觉得有些无聊，除了看见莱昂纳多时有点新鲜外，唯一感受便是派对的橙汁挺甜的。 如果说莱昂纳多的出现，能吸引人群向他靠近，那么迈克尔杰克逊的到来，无疑引爆了现场的气氛。 虽然这段时间以来，新闻上不乏他跟索尼的合约纠纷，以及去年索尼在他新专辑《invincible》发布后几乎停止了一切宣发。 种种矛盾加剧了他跟索尼的摩擦，而这一切都是围绕披头士歌曲版权而引发的资本博弈。 【索尼罪大恶极，mj为了制作这张专辑，曾向索尼预支酬劳，用atv版权作抵押。】 【索尼这一招就是要把他抽筋剥皮。】 即使一月份来，迈克尔刚获格莱美提名，并荣获第29届全美音乐奖的最佳世纪艺人奖。 但刘艺菲即便隔着大老远都能感受到他脸上毫不掩饰的疲态。 实则今天到场的除了这两位外，还有玛利亚在圈内有过合作的艺人朋友。 诸如dr.dre、碧昂斯、jay-z等音乐人都来到了现场表达对玛利亚的支持。 宴会厅在迈克尔的到来后变得更加热闹，不少人都围上去关心他的身心状态。 十多分钟的光景，玛利亚凯莉才从入口处现身。 当她出现的那一刻，大厅里便响起了已经完成了所有制作的《webelongtogether》的旋律 她由入口处缓步走向大厅中央的舞台，那里早已经架设好了麦克风。 “嘿，朋友们晚上好，本来我今天想穿一件印着“我失业了”的衣服来的。” “可我的造型师说，玛利亚，你可不是流浪汉。” 台上的玛利亚谈笑自若，她今天的穿着十分得体。 “嗯...让我看看，哦，莱昂纳多，是吉赛尔硬拉着你来的吧。” 被点名的莱昂纳多笑着拿起桌上的香槟抿了一口，对着台上的玛利亚挥了挥手。 “迈克尔，感谢你的赏光，因为你的到来今天狗仔都不拍我了。” “今晚让我们喝酒庆祝、跳舞直到浑身无力，假装我明天早上不用跟会计师开会。” 场下掌声欢呼声络绎不绝，刘艺菲及妈妈环顾四周也跟着鼓起了掌。 《webelongtogether》还在重复播放着，而台下的玛利亚正要下台时。 突然返身回来敲了敲话筒：“差点忘了，这首单曲的创作人今天也在现场，感谢我们的小水晶，为我带来这么棒的歌。” 玛利亚指向了台下正安静喝着橙汁的刘艺菲，这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她赶忙起身微微欠身，朝着无数的目光挥了挥手。 她坐下时，目光正巧迎上了坐在主桌的迈克尔·杰克逊。 迈克尔对着她露出了标志性的笑，朝她挥了挥手。 【我是说如果，迈克尔杰克逊唱了你的歌会怎么样？】 这并非没有可能，虽然索尼有着迈克尔唱片的发行权，但由于上一张专辑，索尼跟迈克尔杰克逊的矛盾即将摆上台面。 刘启印象里，迈克尔在去年十一月就通过电台进行宣传单曲《butterflies》，绕开了索尼的实体发行。 可即便如此，这首单曲依然在billboardhot100最高排名在第14位，并且在榜长达20周。 这也成了迈克尔杰克逊在billboardhot100进入前40最后的一首单曲。 这首歌无疑成为了迈克尔与索尼商业博弈下的牺牲品。 【我们得拿出一首王炸单曲，能让他通过电台来翻身。】 “.....为什么？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你的首专一定会带来不小的质疑，迈克尔是你让所有人闭嘴的最好武器。】 刘启用脚都能想到，十四岁的刘艺菲首专一旦发布，舆论场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新闻的。 很多时候，一旦顺起来，猪都能起飞。 还没有轮到刘启想象着要不要通过像之前碰瓷杰梅因那样，找机会去接触迈克尔。 那个男人便自己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迈克尔说话的语气温柔至极，带着些童心未泯的孩子气。 他低着头害羞中甚至带着一丝扭捏的开口：“嘿，小水晶，我很喜欢你为玛利亚创作的这首歌。” “或许....我们有没有机会合作？” 刘艺菲挑了挑眉，斜眼看了一眼桌上的刘启。 “你....是乌鸦嘴巴，怎么说什么来什么....” 她尽量让自己的面色如常，伸手与迈克尔握了握手：“当然可以了，小飞侠先生。” 迈克尔坐到了刘艺菲身边的空位，发出了“桀桀桀”的笑声。 2001年迈克尔杰克逊发行的专辑《invincible》，尝试了年轻时代的r&b，却被批评过时，而现场播放的《webelongtogether》毫无疑问的直接击中了他的喜好。 而他向来喜欢提携新人，更何况是眼前这个美得像瓷娃娃一样的可爱小人。 可真正重要的是，作为世界流行天王的迈克尔杰克逊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玛利亚这首歌的价值。 而他。 正需要一首能证明自己依旧懂潮流的作品，来反击“过时”的指责。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还略显稚嫩的刘艺菲，一个从索尼脱身的计划，在他心里悄然而生。 第四十章 碧昂斯+1 【这可是迈克尔杰克逊啊，快，让他亲亲我....】 刘艺菲已经知道了刘启应该是迈克尔杰克逊的狂热粉丝。 “.....这是不是太奇怪了，你只是个挂件啊....” 而迈克尔杰克逊则一眼就看到刘艺菲放在手边的雪纳瑞小狗挂件，拿在手里打量了几眼。 他本就喜欢这些小玩具，家里的玩具多的快要摆不下：“这个狗狗真可爱，这是在哪里买的？” “华国，在京城的商场里买的.....” 刘艺菲信口胡诌着，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 妈妈全程带着得意的微笑坐在她身边，对于迈克尔的到来，她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迈克尔先生，我过阵子就得回华国了，合作的事，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 迈克尔杰克逊闻言眼睛都睁大了，很显然他没有想到刘艺菲会答应的这么爽快。 他现在已不如当年，连与他合作多年的律师都在为索尼工作，索尼不断就版权和版税问题上向他施压。 “那太好了，小水晶，你随时可以来梦幻庄园找我。” “偷偷告诉你，我有一个超大的动物园。” 他凑到刘艺菲的耳边悄咪咪的说着，像是被别人发现他的秘密一般。 很显然，在他的眼里，刘艺菲还只是个孩子，他得意的对着刘艺菲挑了挑眉头，像是在炫耀。 说完话，迈克尔便起身离开了这一桌，他还不忘冲着刘艺菲挑了挑眉。 “刘启，你真的有把握吗，我有点担心。” 她的担心并非空穴来风，迈克尔杰克逊作为流行乐坛的丰碑，他的影响力实在太大。 派对还在继续，玛利亚被一群人包围在中间，他们在祝贺她单曲获得成功。 这首单曲会首发在电台后，再收录进她今年的新专辑。 电台播放对于艺人及唱片公司而言，是基本获取不到一分收益的，而拥有词曲版权的创作者会获得“表演版税”。 但前提是刘艺菲需要加入美国的表演权组织（ascap） 然而这首歌的版权是完全归属于玛利亚凯莉个人的，而署名权永远只属于创作者。 一场热闹的派对怎么可能只有橙汁。 很快，在一众人的簇拥下，一张披着白布的长桌被推了上来，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吃食。 迷你三明治、芝士拼盘、巧克力喷泉，以及许多她叫不出来名字的小甜点。 刘艺菲也端起盘子，跟着妈妈凑到了桌前，她正准备伸手夹起一块小蛋糕时，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黑人从边上递了一张纸条给她。 “这是迈克尔的联系方式。” 刘艺菲的礼裙没有口袋，只得把纸条交给了妈妈来保管。 而这时，刚从人群中抽身出来的玛利亚端着酒杯来到她身边：“怎么样，还习惯吗？” 刘艺菲放下了准备用来夹小蛋糕的夹子，“这里很热闹，我很喜欢。” “那就好，玩的尽兴。” 她说完便顾自离去，刘艺菲重新拿起夹子准备夹小蛋糕。 “嘿，你就是小水晶吧。” ....... 刘艺菲无奈的放下了夹子，鼓了鼓腮帮子，叹了口气这才转头看向身后的人。 “你好，我是碧昂斯，很高兴认识你。” 她热情的伸出手来，与刘艺菲握了握。 这个时期的碧昂斯是真命天女的核心主唱，组合的人气正如日中天。 但解散的传闻已经流传开来，虽然组合成员都在极力否认，但碧昂斯也已经在着手计划着个人事业。 【这个派对来的太值了，虽然我并不怎么喜欢碧昂斯，但这不影响我喜欢钱。】 “这首歌是你创作出来的？真是难以置信。” 她对着刘艺菲仔仔细细都是打量了一番。 “是的，不过现在它已经属于玛利亚了。” “玛利亚是我的偶像，希望我们未来能有机会合作。” 一首好歌的意义在此刻，发挥出了它最大的价值。 刘启对此丝毫不意外，且不论这首歌在05年推出后，它的成功都是足以载入史册的。 不仅单曲全美销量达到300万张，更是以2.12亿的点播记录成为公告牌电台单曲点播量最高的歌曲。 “当然，有机会的话。” 刘艺菲还是笑着接过了碧昂斯留下的联系方式，她知道，以后想躺着做咸鱼的梦想，已经在一步一步离她而去。 “我觉得我该走了，有点想回去睡觉。” 大概九点出头，刘艺菲在与玛利亚打了招呼后，便带着妈妈先回了家。 一方面她确实并不适应这样的环境，名利场对她来说还太过遥远。 回到房间后，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本想着回来处理学分的事儿，没想到又碰上了迈克尔杰克逊的邀歌.. “所以，你想好了要给迈克尔写一首什么样的歌了吗？” 摘下脖子上挂着的刘启，刘艺菲把它放在枕头边上。 【当然，一首卖给他，一首出于我个人私心，送给他。】 “听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做好了？” 刘启的创作速度总能刷新她的想象，这不是能用快来形容的。 有点像作弊.... 实际上，刘启为了匹配迈克尔杰克逊的嗓音条件，还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他想要在风格上有所突破，必然不能选择与他过往作品太过类似。 选择的范围只能不断缩小，合适的人选被他锁定在两个人身上。 【对，这第一首嘛，一旦出手，我有信心能横扫世界。】 这首歌在原本的时间线上一经发布后，基本横扫了billboard榜。 “有这么夸张吗？” 【那当然了。】 “好吧，那我先去洗澡了。” 【？？怎么不带上我，我也要洗！】 刘艺菲没理它，从衣柜里取出了睡衣，拿上浴巾就进了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自浴室传了出来，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泡过澡了。 温暖的水流紧紧包裹着她的每一寸肌肤，她终于可以放下一切安静的享受片刻的舒缓。 专辑、邀约、唱片统统都抛诸脑后。 实际上她真正会在意并且愿意为之付诸努力的只有演员梦。 刘艺菲也不会因为金钱而武则天守寡，失去李治。 第四十一章 与迈克尔同行（上） 第二天中午，法兰西斯路易斯高中。 刘艺菲跟妈妈早早就来到了学校，办理离校手续。 辅导员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办公桌上明暗交错。 她跟辅导员桑德琳的关系还不错，她正用电脑跟刘艺菲核对成绩单。 “crystal，这是你的学分档案。” 桑德琳指了指电脑屏幕，语气里带着职业性的礼貌。 “你只用了五年时间就修完了七年的课程。”她的语气轻松了许多，似乎陷入了回忆，“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英语还说不利索。” 刘艺菲笑着点了点头，“多亏了您这几年的帮助。” “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桑德琳把椅子往前挪了半步，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我准备回祖国发展，我已经报考了电影学院。” 刘艺菲从包里取出北电的报考材料，递给了桑德琳。 桑德琳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呼出一口气，“所以你来找我，不是为了咨询大学申请的事。” “是的，我是来办离校手续的，顺便把储物柜钥匙还有图书馆的书还回来。” 刘艺菲说着话，把一把银色的小钥匙放在桌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五美元，“这是我图书馆的逾期罚款。” 桑德琳看着刘艺菲释然的笑了，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学生总是很早就到学校，有时会在图书馆待到很晚。 “所以这是你的人生规划？”桑德琳把桌上的钥匙收进了办公桌抽屉，“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刘艺菲点点头，脸上露出狡黠的微笑：“我不久前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桑德琳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了桌上，签了字盖了章，动作很熟练。 “毕业证要下周才出来，如果你不着急可以让监护人代领，当然我也可以给你开具一份学业证明，附上你的成绩单。” “谢谢，桑德琳。” 刘艺菲起身拿起背包便离开了桑德琳的办公室，坐在办公室的刘小莉见刘艺菲出来，从椅子上起身。 “都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下周就可以拿到毕业证了。” “恭喜你，现在是小大人了。” ———————————— 三天后，刘艺菲打电话联系了迈克尔·杰克逊。 “aww，小水晶，这才过去三天，你是说你已经完成了一首歌的词曲？” 他兴奋地在电话那头发出尖叫，像是《smoothcriminal》的开场那样。 “对，我作词作曲一向很快…….” 她现在说这些话，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心慌。 昨晚她就花掉了剩下的一万美元，升级了乐器精通，而现在，她只剩下350美元。 电话那头的迈克尔把声音压得很低，然后又突然拔高音调：“我这几天租住在我的好朋友的公寓，你可以过来找我吗？” 迈克尔杰克逊在纽约并没有固定房产，多数情况下他会选择租住在特朗普大厦的顶层公寓。 坐落于曼哈顿中城第五大道的特朗普大厦竣工于1983年，楼高58层，是特朗普集团的总部。 而迈克尔租住在63层复式公寓，月租高达10万美元。 开发商为了迎合高端买家的心理，跳过了一些不吉利的数字楼层，对应的公寓号排到了65层，实际上迈克尔所在的是56层。 当出租车停在特朗普大厦前，刘艺菲下车后也不由得为这栋高楼发出赞叹。 特朗普大厦算是第五大道上极具辨识度的现代主义地标性建筑，最显著的特征是极具几何感的锯齿状玻璃立面。 搭乘电梯来到对应楼层，一位穿着得体的男士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 “请跟我来。” 刘艺菲跟着妈妈穿过那条铺着深色地毯的走廊，门推开的一瞬间，印入眼帘的不是那种想象中的巨星豪宅的冰冷气派。 而是一种奇异的生活感，超大的客厅开阔得像小广场，巨大落地窗可以俯瞰曼哈顿的天际线。 客厅里摆了琳琅满目的乐器，还有随处可见的各种玩具摆件。 颜色各异的毛绒玩偶、复古机器人模型，而客厅正中央还摆放着一颗巨大的圣诞树，树下堆满了没有拆封的礼物。 “迈克尔还在练舞室，请稍坐。” 他的话音刚落，不远处那道半掩着的门里传出了节奏分明的鼓点声，还有鞋底摩擦木地板的声音。 伴随着迈克尔标志性的“aww”“aww”“hyihyi”哼唱。 刘艺菲坐到了沙发上，目光忍不住地往那堆礼物上看，有几个拆封了的礼物露出一角，看着像是玩具水枪。 谁能想象到一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天王巨星，会把自己家里布置得宛若一个游乐场。 【迈克尔可是个很善良的人，他一直在弥补自己缺失的童年。】 过了一会，练舞室里劲爆的舞曲渐渐弱了下去，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哈。” 迈克尔突然扑向沙发靠背，对着刘艺菲做了一个鬼脸。 “哈哈，怎么样，被我吓到了吧。” “嗯....好吧，看样子两位女士没有被我吓到....” 穿着白色t恤，黑色宽松裤的迈克尔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我刚刚沉浸在一个新动作里，小水晶，你的新歌，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说着话，眼睛又看向了圣诞树的方向，脸上带着欣喜脚步轻盈地跑了过去：“嘿，你看，这是最新型号的水枪。” 不过他的兴致很快又消散得一干二净。 “算了，让我们先听听歌吧。” 刘艺菲笑了笑，从帆布包里取出光盘，客厅里就摆着一套庞大的音响系统，还有老式的cd播放机，边上还有一摞黑胶唱片。 迈克尔接过光盘，插入设备，“这么短的时间，嗯...让我来感受下。” “doh-doh-doh-doh” 前奏响起的瞬间，整个客厅都被一股复古放克的律动填满。 迈克尔原本还蹲在圣诞树下，随着节奏的进行，他的眼睛开始变得闪闪发光。 只是一瞬间，他从地上蹦了起来，半曲着身子，开始跟着节奏拍掌。 “哇哦！”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惊喜的欢呼，他的手掌相击，每一下都精准卡着节奏。 迈克尔的肩膀开始耸动，脚尖点着地板，腰胯随着旋律自然地扭动起来。 【不敢相信，我看过无数次的标志性律动，这会就距离我咫尺之遥。】 迈克尔完全没有巨星架子，像个听到喜爱音乐的大男孩，他甚至在光滑的地板上表演起了太空漫步。 “这编曲太棒了，我甚至...连舞步都想好了。” “小水晶，快告诉我，这首歌叫什么？” 迈克尔杰克逊在跳舞的间隙冲着刘艺菲喊道，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第四十二章 与迈克尔同行 （下） “这首歌叫《updownfunk》，是我送你的礼物，迈克尔。” 刘启很清楚，这首歌本质是向80年代的funk致敬，但这首歌在02年推出，能炸榜但无法长期屠榜。 这个时期的美国，是r&b跟hip-hop的天下，这样的一首歌，放在14年推出会被称作是掀起复古浪潮的新坐标。 可在02年，这首歌的新鲜感会大打折扣。 这首歌的演唱者如果是迈克尔杰克逊，影响力会更上一个台阶。 但真正的问题在于，没有索尼的资源，无法提前在全美几千家电台开始播放的话。 靠慢慢爬榜以及圈层传播，传播速度会慢上不少。 这个时期索尼和迈克尔杰克逊之间，已经不是简单的内部矛盾，而是爆发了版权斗争，双方的关系甚至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 但现在的迈克尔不能说是家财万贯，也可以说是资不抵债了。 难....十分有十一分的难。 正因如此《updownfunk》只被作为礼物赠送给迈克尔，真正的王炸同样是火星哥的《lockedoutofheaven》 “礼物，你要把这首歌送给我？” 迈克尔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这首歌的质量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 “难道你还有其他的准备？” 刘艺菲带着自信的笑，而迈克尔此刻正蹲坐在她的面前，满脸的期待。 她伸手进帆布包，掏出一张新的cd递给了迈克尔。 “我的上帝，小水晶，你是哆啦a梦吗？” “噗” ..... 怎么不算呢... 02年，谁是当之无愧的乐坛顶流？ 横亘在迈克尔杰克逊面前的是两头拦路虎，02年的欧美乐坛毫无疑问是“双子星”时代。 阿香提跟埃米纳姆在各自的领域都做到了统治半边天，联手瓜分了当年公告牌的重大奖项。 而阿香提更是以新人之姿，直接实现了横扫千军之势。 首张同名专辑首周便直接空降冠军，并且打破了女歌手首周专辑销量的记录。 但更夸张的是，阿香提同一周在单曲榜前十占据三席，并且历史罕见地还拥有着单曲榜冠军。 四月发布的首专几乎以横扫之势碾压了当时的乐坛，而下半年，埃米纳姆于下半年发布的专辑，更是让他从说唱巨星，一步迈向了流行文化符号。 不仅《loseyourself》在公告牌单曲榜连冠12周，同年他主演的八英里也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而随着歌曲旋律的淌出，迈克尔坐在了沙发上，他完全地沉浸在其中。 《lockedoutofheaven》之所以能在02年实现降维打击，根本原因在于，这首歌完美实现了公告牌制胜法则中罕见的频谱宽度。 既非r&b的柔情缠绵，亦非说唱的硬核叙事，这首歌采用放克为骨架，新浪潮摇滚为肌理，流行旋律为灵魂的三栖架构。 “这首歌，太全面了，这首歌简直就是为了电台而生的。” 迈克尔杰克逊在听到这首歌播放一半时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小水晶，你简直是个天才，这首歌太棒了，真的令人难以置信！” 迈克尔情绪激动，他原本只是因为《webelongtogether》的超高质量而对刘艺菲的创作能力有着一定的期待。 但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她。 人在绷不住的时候，是绷不住的，真就是王八退房，鳖不住了。 如果不是刘小莉就在旁边，他已经想激动地把刘艺菲举过头顶了。 “淡定，迈克尔。” 刘艺菲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迈克尔，双手向下压了压。 “这首歌给了我极大的信心，即便没有索尼的宣发，我们也能靠电台杀出一条血路。” 迈克尔说着话时，眼神坚定，语气里透露出笃定。 他之所以能有这般底气，根本在于这首歌的全面性，它基本完美兼容了五大分类电台。 埃米纳姆跟阿香提本质上还是在竞争r&b跟摇滚的存量市场，但这首歌却能凭空创造出一个新的增量市场。 即便是在听r&b、摇滚还是流行的同时，也能涌入新市场。 不论是urban、流行、摇滚、另类、成人当代五种类型的电台，这一跨度属性能直接瓦解阿香提以及埃米纳姆对单一电台的垄断。 一句话形容就是秦始皇摸电门，赢麻了.... “小水晶，说实话，我现在手头不算宽裕，我可能给不出能够匹配这首歌的价格。” 他说这话时显得有些情绪低落，他一向大手大脚惯了。 而这时期的迈克尔用一句富有的穷人来形容再贴切不过，负债高达2.85亿美元。 手里最值钱的便是sony-atv的50%股权，但也被他拿去作为银行巨额贷款的抵押物了。 而梦幻庄园每年维护开销都要从他的账面资金划走500万美元，至于他那些数量巨大的个人收藏里的古董、艺术品流通性差，变现也困难。 “这首歌，我真的很想花费500万买断它，但我现在.....” 他苦恼地叹了一口气，对于一只能下蛋的金鸡，不能完整地拥有它。 这种感觉就像脱光了衣服的金发女郎近在咫尺，而你却始终...... “我可以支付50万美元的录音权预付款，这是我能拿出最大的诚意了。” 他说完话，低下了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以他的咖位，能买断的歌他绝不会只买录音权。 【告诉他，我们只要20万。】 刘启的话简短得让刘艺菲都愣住了，在她的印象里，刘启一向是不靠谱外加视财如命的性格。 可今天..... “迈克尔，我只要20万，希望这首歌能对你有所帮助。” 他抬头时，脸上的表情复杂到难以形容，这让刘艺菲也难免有些动容。 靠近迈克尔杰克逊的都是什么样的人？ 没人不想在他身上获取利益，哪怕是他的家人，也不例外。 而眼前这个看着还很稚嫩的华裔少女，不仅愿意赠送他《uptownfunk》这样极高质量且贴合他喜好的作品，还 还在自己明确愿意支付50万美元的前提下，却只要20万？ “为什么？” 他的疑问是实打实的，这首歌的价值远超50万美元。 “因为我希望你能好好生活，迈克尔，祝愿你能早点摆脱索尼的控制。” 刘艺菲的语气真诚，眼神清澈且真挚。 可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决定会她在不久的将来被动卷入迈克尔与索尼间的巨大漩涡之中。 而她平静的生活....即将被打破。 第四十三章 刘启真的很帅 “可是，这首歌，没有实体版，只在电台播放，你后续的版税收益.....” 版税收益并非没有，只是会大打折扣罢了。 迈克尔杰克逊不太能理解刘艺菲的主动让利，这在他几十年的演艺生涯里，是前所未见的。 “迈克尔，但是我有一个要求，希望你能答应。” 她低头看着蹲在身前的迈克尔，脸上的表情恰到好处。 “你说吧，小水晶，任何条件，只要我能负担的起。” 自从1993年的诬告案后，他原本纯粹简单的心也已经上了一道枷锁。 但刘艺菲说出她有要求时，他本能地以为是跟物质挂钩的条件。 “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这个事，以后不要再让孩子们留宿在梦幻庄园了。” 刘艺菲话音落下，他半蹲着的身躯一顿，迈克尔缓缓抬头看着她，她的脸上是那样的平静，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关切。 而刘艺菲也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里的困惑，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起身，走到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这个与利益无关的请求却在一定程度上刺痛了他。 刘小莉正打算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却见迈克尔走到音响台附近，拿起了cd，在手里反复摩挲着。 自1993年的那场风暴之后，迈克尔身边几乎没什么值得信任的人。 所有人都在劝他，为了巡演放弃争取自己的合法权益，比起真相与他的名誉，金钱大于一切。 可眼前的少女，用着他无法归类的语气，轻轻戳破了他内心深处早就知道却一直在逃避的真相。 “你....是想保护我？”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身上的孩子气仿佛都被抽离干净，带着一丝丝自嘲的意味。 “迈克尔，不要再给别人机会伤害你了，你其实有更好的方式去做你想做的。” 这句话毫无疑问地戳中了他的内心，他极度缺憾的童年，这份伤痛是他治愈世界的最大动力。 他自五岁起便生活在高强度的工作之中，还要承受父亲的暴力以及周围人的算计。 “我答应你，小水晶。” 他那标志性的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那股子少年人才有的天真。 “所以，你到底是谁？”他说完又捂嘴轻笑了起来，“我只是开个玩笑。” “让我们尽快把这首歌完成吧，我觉得它会带我脱离现在的处境。” 迈克尔把cd又放回了音响设备，接着走到客厅的柜子里翻找了一番，才拿出一个小本子。 迈克尔拿起桌上的笔唰唰写着什么，说道：“给我留一个你的住处地址吧，我会安排人把钱送过去。” 【咱们走吧，留给他一些时间消化。】 刘艺菲与迈克尔告别后，跟着妈妈打车回到了家，陈国力已经在家里等着了。 很显然，他对于迈克尔的事情非常好奇，待刘艺菲一进门，他就迫不及待拉着她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怎么样，茜茜，迈克尔的状态，都还好吧。” 陈国力的脸上有着迫切的关心，作为经历过迈克尔杰克逊完整巅峰的这一代人，他对于这几年迈克尔的遭遇一直都非常惋惜。 “他...看着挺好的，人很亲切，也没有架子，像个小孩子一样。” 刘艺菲接过陈国力递过来的温水，喝了一口后继续说道：“不过那件事对他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陈国力叹了口气后低下了头，喃喃自语了一句：“他是个可怜人。” “原本迈克尔要花50万美元买茜茜的歌，国力，茜茜写的歌能值50万美元。” 刘小莉脸上的表情夸张，她重复了两遍50万美元，并且语气在不断加重。 像是在强调跟炫耀自己女儿的才华能被认可。 “没想到，小姑娘一夜之间长大了，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陈国力感慨了一句，随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要不，晚上咱们出去吃吧。” “算了吧，爸爸，我今天有些累了，想早点休息了。” 刘艺菲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今天奔波了一趟，从高中到曼哈顿的公寓，路上的行程实在磨人。 “那好吧，我前两天在律所还听同事说唐人街开了一家重庆火锅。” 陈国力挑了挑眉，抬头摸了摸刘艺菲的头，像是想帮她舒缓一下疲惫。 “我们走吧。” 刘艺菲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搀上了刘小莉的胳膊，“正好我也饿了。” 首先... 火锅是不可以被辜负的.... 这顿火锅吃得她嗓子冒烟，舌头被花椒麻得话都快说不利索。 一口裹着红油的涮牛肉一口下去，刺激的辣味直穿胃底，连带着堵在心口的那一点心事儿都被击穿。 当晚回到家后，刘艺菲洗了澡换了睡衣，陈国力在客厅看了会新闻后就回了房间，而刘小莉则在房间跟国内的朋友打着电话。 然而，这一次，久违不曾出现的系统商城界面再次投射在她的脑海里。 【活动】面板上一个小红点，这次的奖励依然是刘启的幻化。 但刘艺菲这次慎重了许多，毕竟上一次的幻化...... 不过来福在花园里，应该是没什么事的，她这样想着，看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刘启。 她毫不犹豫地点击了领取奖励的按钮。 “噼里啪啦” 一阵晃眼的金光闪过，紧接着床头柜的摆件全都掉到了地上。 原本的小狗挂件变成了一个.... 男生..？ 而且还是身高相貌都堪称满分的男人。 刘艺菲的眼睛都冒小星星了，原来刘启真的没有吹牛。 他真的帅上天了啊..... “我去，什么情况....我变成人了？” 嗯...？这一次居然不是在脑子里的声音了，而是.... 实实在在的男声，而且是很好听的，带有磁性的嗓音。 刘艺菲坐在床上，跟他靠得很近，两人同时低头有那么一瞬的脸红。 “刘启，你......” 刘启不敢置信地低着头看着他的双手双腿，他起身用力跺了跺脚：“我去，我真变成人了啊。” 刘艺菲羞红着脸，把床上的小被单丢了过去。 “你先披一下....” 刘启环顾四周，又看了看两腿之间。 “咳咳....” 他抓起刘艺菲递过来的被单，遮住了重要部位。 “原来，你没有吹牛嘛...” 刘艺菲说着话，抬手碰了碰他那排列整齐的腹肌。 又很快地缩回了手，两手抚上脸颊，似乎是想用手掌的温度盖过脸颊浮起的红晕。 “我早说了，我是标准的男神好吧，不过这一切主要得益于你啦。” 刘启得意地拉过书桌前的椅子坐了下去，脸上露出一副求夸奖的表情。 “咦，怎么给你个梯子你就往上爬，真不要脸。” 她不能否认的是，刘启完全是符合她对男性审美的所有要求的，就仿佛是女娲专门为她捏的小人。 “我的所有属性都是直接继承你的，你的颜值属性可是95。” “继承我？” “嘭嘭” 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茜茜，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被楼上传来的异常动静惊动到刘小莉，站在门口带着关心地询问。 刘艺菲与眼前半裸着的刘启四目相对，额角的汗珠不自觉滑落.... 第四十四章 有惊无险 就在门即将打开的一瞬间，坐在椅子上的刘启猛地站起身来，钻到了窗帘后面。 刘艺菲扶额叹息..... 刘小莉推门进来的时候，四处打量了一番，“什么动静这么大？” 她余光瞬间捕捉到了窗帘后面的隆起，带着怀疑的目光往窗户靠近。 “啪嗒”一声。 小狗挂件掉到了地上，紧接着小被单掉在地上发出闷响。 “妈妈，没事，刚刚我做噩梦了，不小心打翻了台灯....” 刘小莉疑惑地拉开窗帘往窗外看了看，可窗帘后面空无一物。 可她刚刚分明听见了..... “早点休息吧。” 她说着话，转身离开了房间，顺手关上了房门。 ——————————————— “砰砰”敲门声。 敲门声响起，门被打开后，一个穿着得体的中年男人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视着曼哈顿的夜景。 “汤米先生，我来跟您汇报一下迈克尔的近况。” 汤米莫拉托没有转身，只是从边上的高脚桌上取过一杯冰镇的威士忌，“说吧，有什么事。” “不久前李明浩联系我，他说迈克尔要调用一笔20万美元的资金。” 约翰布兰卡微微躬着身子，两手在腿间不停揉搓着，他的姿态放得很低，对眼前这个背对着自己的汤米莫拉托显得毕恭毕敬。 “只是20万美元，有必要向我汇报吗？约翰，集团雇佣你的意思是....” 汤米莫拉托摇了摇手里的威士忌，圆形的冰块跟着液体打转，而此刻的约翰布兰卡心不安分，就如同这个裹满酒液的冰球一般。 “汤米先生...是这样的，迈克尔要购买一个华裔创作人的录音版权....” “哦？华裔创作人？你知道迈克尔最近在私底下称呼我叫什么吗？” “魔鬼.....这件事，我认为您应该知情....” 约翰布兰卡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一早知道迈克尔身边不会只有自己为索尼工作，可是..... 他此刻才意识到，或许迈克尔身边，早就没有忠诚于他的人了。 “当然了，迈克尔想花二十万美元买一首歌？这很好，非常好。” 他踱步走向那张尺寸近乎夸张的办公桌前，“去查查，这个华裔创作人的背景，另外，告诉李明浩，这笔款项可以批。” 汤米莫拉托放下手中的酒杯，自言自语着：“我倒要让迈克尔知道，没有索尼，他什么都不是。” 汤米很清楚迈克尔想干什么，早在去年八月，迈克尔就未经索尼的许可在丹麦的电台播放了《invincible》的首支单曲《rockmyworld》。 可他拿迈克尔却没有任何办法，一方面是因为这年头所有歌手发专辑都是通过电台播放一首主打歌从而带动整张专辑的销量。 另一方面，迈克尔就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争取主动权，但索尼方面以他拒绝巡演为由，全面停止了对《invincible》的所有宣发。 这张专辑全美销量仅2-300万张，索尼对外声称是迈克尔杰克逊过气了并且不配合宣传，所以才遭遇了销量滑铁卢。 但汤米莫托拉实际清楚得很，迈克尔因个人奢靡无度的生活欠下了巨额债务，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价值连城的摇钱树了。 对于现阶段的索尼而言，唯一有价值的是迈克尔手里索尼与atv合资公司的股权。 “负债两亿多了还不知道消停，真是送上门来了。” 汤米把杯中的威士忌一口饮尽，然后对着站在门口的约翰布兰卡交代了一句，“随他怎么折腾吧，他越早破产，对我们越有利。” 约翰布兰卡冲着恭敬地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 ———————————— 窗外曼哈顿车水马龙，灯火辉煌，同样站在落地窗前的迈克尔杰克逊手里端着电话。 “嘿，巴里，我是迈克，听着伙计，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在迈阿密？我可以过去找你。” 电话那头隔了很久才传出来声音：“迈克...现在是凌晨一点，你不睡觉的吗？” “你找我是因为《allinyourname》这首歌？” 911后，民间便已经有传闻布什政府正在制定入侵伊拉克的计划。 而就在上个月，迈克尔杰克逊带着这首歌出现在他家门前。 两人因有着共同反对战争的理念，达成了合作的意向。 “不，巴里，我有一首更重要的歌，需要借你的录音棚用用。” 如果说，在这个阶段腹背受敌的迈克尔杰克逊要找一位真正能信得过、并且能提供实际帮助的朋友，那么 巴里吉布毫无疑问是不二之选，作为音乐史上最畅销的组合核心，同时也是流行乐史上最伟大的词曲作者之一。 他的地位仅次于保罗麦卡特尼。 “更重要的歌？迈克，你在开玩笑对吧。” “桀桀桀。” 迈克尔杰克逊发出了他那标志性的得意笑声，“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不过我想我发现了一个比你还要天才的词曲人。” “迈克，玩水枪我可能会输给你，但是如果你要说有人的词曲比我要好，那绝对不可能。” 他的情绪激动，此前昏昏沉沉的语气在此刻一扫而空，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迈阿密直接降临在特朗普大厦。 “我可是有着九座格莱美，迈克，你确定不要重新措辞？” “桀桀桀” “明天我会到迈阿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不想告诉你，这两首歌是她花了三天时间创作出来的。” “哦，不好意思，巴里，你不会因此睡不着觉吧...” 迈克尔露出了他腹黑的那一面，他知道巴里吉布最不能忍受的是什么。 “她？她是谁？” “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我称呼她为水晶公主。” “水晶公主.....迈克，你一定是疯了。” 挂断了电话，迈克尔蹲坐巨大的落地窗前，如他过去的许多个日夜一样。 他双手置于胸前，环住双腿，侧头靠在双臂上，透过玻璃眺望着这座城市的天际线。 “水晶公主....多么神秘啊.....” 他难以忘怀今天刘艺菲对他说的那些话，无数个午夜梦回，他也在叩问自己的内心。 扪心自问他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可为什么这个世界..... 但即便如此，如果有人问他，这个世界还会好吗.... 迈克尔杰克逊抬手敲了敲眼前的玻璃，二月初的纽约与寒冬已经渐行渐远。 然而室内外的温差依旧让玻璃上有着一层淡淡的水雾。 他抬手轻轻擦了擦，曼哈顿的夜景尽收眼底，他的语气温柔且笃定：“会的，一定会。” 第四十五章 水晶之声 二月初，对于这个阶段的刘艺菲而言，最急需解决的就是版权管理问题。 刘启产出的作品虽然自动在美国版权局完成注册，但如果要获得作品产生的版税，则需要加入pro。 相比起ascap而言，bmi更适合她，作为全美两大表演权组织，bmi的两年合约看似没有ascap自由，但两年期合同也意味着更少的行政干扰。 而此刻的道格拉斯顿的独栋别墅内，一楼餐厅，一家三口正围坐在餐桌上。 “如果茜茜要获取足额的版税，咱们需要这样做。” 作为顶级律师的陈国力对于这一整套流程早就已经烂熟于心。 刘艺菲作为未成年人，首先需要监护人为她设立托管信托账户，这笔钱将在她成年以后才能取用。 所有产生的版税都将自动汇入这个托管信托账户。 其次就是通过bmi以个人及出版商的身份进行注册登记，后续的版权商业化需要出版商来进行运营。 “这意味着...咱们得注册一家公司，作为未来打理茜茜版权的平台。” 流程实际上并不繁琐，首先只需要花费大概1500美元，注册一家名为crystalsoundpublishingllc（水晶之声出版公司）的企业 接下来便是运营协议，刘小莉作为公司的唯一管理成员，有权代表公司签约及收款。 以及签署股权代持协议，刘小莉拥有crystalsoundpublishingllc的100%股权。 而刘艺菲则作为实际所有权人。 “这份代持协议里，还得添加上一条，本合约之签署，基于母公司水晶之声的实际所有人为刘艺菲。” 陈国力很有耐心地逐一解释着这么做的目的，主要是为了防止华纳后期有空子可钻。 之后便可通过联邦政府申请税号用于开户及报税了，再花费150美元通过州政府任命注册代理人，这样一来，即便没有实体公司的存在，也不影响。 唯一比较麻烦的是纽约州特有的法律规定，公司成立后的120天内，需要在指定报纸上连续刊登六周，但对于陈国力而言，这根本不算一回事。 “总计花费不会超过三千美元，这样一来，后续茜茜版权所产生的收益，就会自动进入托管基金了。” 陈国力把桌上的文件收拢起来，笑着说道。 “听起来还挺复杂。” 刘小莉咂巴咂巴嘴，看着陈国力问：“这样的话，应该基本上万无一失了吧？” 陈国力点点头，“至少在版权这一块，很清晰。” “嘟嘟～” 刘艺菲的手机响起，来电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我是联邦调查局的史密斯干员！” 电话那头传来了标准的男低音，声音低沉沙哑。 “联邦干员？找我有什么事？” 刘艺菲有点懵，她实在想不出来自己做过什么事情能够惊动联邦探员。 难道刘启是外星人，被发现了？ “嘿，没想到是我吧，小水晶，想不想来迈阿密感受一下阳光沙滩？” 此刻正在迈阿密海滩边上的中耳录音室的迈克尔正兴奋地举着电话，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日里那般的温声细语。 他似乎并没有因为债务危机受到太大的影响。 “....迈克尔，我想在家休息.....” 她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实在是过于忙碌了，这一个月，她只吃了两次火锅？ “那可不行，这首歌必须有你的参与，你不想来感受下我们的创作氛围吗？” “另外，这里有很多美食，还有很多好玩的游戏。” 他说到这里，刻意压低了声音。 “迈克尔，有什么美食？” ..... 【额.....能不能有点出息.....】 她是咸鱼不假，但品鉴美食这种事，她还是很积极的。 “那可太多了，小水晶，我跟巴里夸下了海口，我可不想打赌输给他。” 她不认识迈克尔口中的巴里是谁，只知道迈克尔这会像个孩子一样死缠烂打。 “好吧....真拿你没办法....我明天会跟妈妈一起过去的。” “那太好了，明天见，嘿，巴里，你给我等着.....” 挂断了电话，刘艺菲无奈地放下了手机，“迈克尔邀请我们去迈阿密。” “迈阿密？去干什么？” 刘小莉带着些疑惑地问道，她边说着话边把桌上的文件整理进文件袋。 “应该是为了单曲的事儿吧...” 陈国力清了清嗓子，表情上带着一丝犹豫，“那个....要不要把我也带上，我其实也算是迈克尔的歌迷.....” 他说这话时，耳根微微泛红，像是怕被笑话一般。 刘艺菲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当然可以了。” “爸爸，刚刚你在说版权结构的时候可不是这样，怎么说到见偶像，就端不住专业范儿了呢。” “签名还是得要一下的，一辈子能有几次这样的机会呢。” 陈国力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了难得腼腆的表情。 当天下午，便有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到了家里，他手里提着几个快餐袋子，以及几个运动背包，里面装满了绿花花的美元。 “这里面总共是二十万美元，要不要数数？” 嘶.... 二十万就这样给送过来了，真是不怕路上被人抢啊.... 02年的二十万美元意味着什么？ 这是一个普通美国家庭将近5年的总收入，已经可以买一套不错的房子了。 而20万美元还可以购买一辆顶配的保时捷911，再配上一台不错的家用车。 但可怕的税负会直接抽走一大半的收入，首先作为未成年人的刘艺菲会因为联邦儿童税，需要缴纳的税额从原本的约3.7万美元骤升至6.6万美元。 而此前刘艺菲的收入不曾超过8000美元，而在纽约州，未成年人也得像成年人一样报税。 除了纽约州税、市税（居住在道格拉斯顿）外，根据纽约州法律，收益的15%必须强制封存在信托账户里。 20万美元里大概有三万美元会被强制锁定，直到她成年。 扣除掉州税、市税、联邦儿童税及库根税，最后能落到手里的只有九万美元。 这些事情当然是由专业律师陈国力先生全权处理，而到手九万美元，对于刘艺菲而言，已经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了。 【啧啧，太黑了，真不愧是资本主义社会啊....还是早点回到祖国的怀抱吧。】 第四十六章 85 唱功意味着？ 拿到钱的第一时间自然是升级属性，由于85属性之后的升级费用骤然攀升，最终刘艺菲只把唱功提升到85。 这花费她3.9万美元，而85-90，每一级都需要一万美元，虽然她手头上剩余的钱足够她一口气升到90，但她还是放弃了。 她受够了时不时就要被死亡倒计时困扰，还是手头上有点钱更能让她有安全感。 【剩下的5.1万，可以把你的演技也提升一下。】 “不，刘启，我拒绝。” 【？？？为什么】 “我没什么梦想，这是目前我仅有的想为之奋斗的事儿，我不想走捷径。” ....... 【你知道有句话叫做年少不知富婆香.....】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刘艺菲打断了，“音乐不是我的追求，我可以任由你推着走，但这件事我坚持。” 【嗯....知道了。】 【那不然就把身体素质再提升提升？还是说我直接拿去注册版权？】 “先这样吧，其实我对现状已经很满意了。” 她只是条纯粹的咸鱼，小腿一蹬，与世无争。 ———————————— 作为佛罗里达州的第二大城市，被称作拉丁美洲首都的迈阿密，有着与纽约截然不同的风情。 那股子慵懒劲，自刘艺菲一家下飞机而来就扑面而来。 空气中弥漫着海风吹来的淡淡腥咸味，来往的人群聊得也是游艇、排队、海鲜餐厅。 与纽约寒冬过后的萧瑟不同，这里气候温和舒适，刘艺菲今天穿着简单的绿色t恤，倒也算符合这里轻松惬意的氛围。 刘启是不明白为什么这孩子如此偏爱绿色..... 【我觉得你应该先花钱提升一下穿搭的审美....】 “......” 【不然你功成名就以后...穿搭会变成你唯一的黑点....】 刘艺菲可不管这些，她穿衣服主打一个怎么舒服怎么来。 一家人打车来到位于迈阿密海滩的中耳录音室，这里是业界传奇录音室，也是比吉斯乐队的私人录音室。 这间录音室的规模不大，至少比起刘艺菲不久前刚去过的跟玛利亚合作的录音室相比，这里简直小得可怜。 “就这么点大？”刘小莉拎着包下车，环顾了一圈，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比我想象的小多了。” 陈国力倒是难掩内心的激动，带着些迫不及待，“小归小，比吉斯当年就是在这里创作了《guilty》。” 他的左右手都拉着行李箱，额头上冒着细汗，今天难得穿着夏威夷花衬衫。 三人推开录音棚的大门，一眼就看见了穿着亮红色丝质衬衫的迈克尔，他的笑容灿烂得像是迈阿密午后的阳光一般。 他的身边坐着一个蓄着浓密胡须的男人，比吉斯三兄弟是公认的迪斯科之王，与jackson5有着相似的经历。 “小水晶！” 迈克尔张开双臂，大步走来，轻轻给了她一个拥抱，“嘿，你们好，我是迈尔克。” 看着刘艺菲身后的两个人，迈克尔自然地开始为他们做起了介绍：“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巴里吉布，这两位，应该就是小水晶的父母了吧。” 巴里吉布伸出手：“你就是小水晶？那个迈克尔说的天才？说实话你的作品我还没有听过。” 说到这，他埋怨地看了一眼迈克尔抱怨道：“这家伙一直藏着掖着，非要你来了才肯让我听这首歌。” 作为比吉斯三兄弟中的核心，也是三兄弟中排行老大的巴里吉布，作为顶级作曲家，他对于这个眼前这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充满了好奇。 “快先坐吧，放松点，两位。” 迈克尔看着站在最后面的陈国力，显然他能感受到这个戴眼镜男人身上的局促。 “你会freestyle吗？” 【串台了吧...？】 虽然freestyle的主要应用场景多数情况下已经绑定说唱圈，但本质上这个词的词义就是即兴创作的意思。 【小瞧谁呢，给他露一手，让天才知道下，什么叫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 自打昨天，坐拥五万美元的刘启开启了疯狂买买买模式，短短半天时间就花费三万美元购买了大量的版权。 而其中一首，昨晚刘艺菲就已经完全掌握了，主要是用来让她感知85的唱功究竟意味着什么。 刘艺菲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显得底气十足。 虽然她不知道眼前这两个老小孩究竟打了什么赌，但她正好有所准备。 如果说这世界上有为数不多不需要伴奏的歌，除了皇后乐队的《wewillrockyou》外，那么有一首歌在世界乐坛也应有它的名字。 刘艺菲极其松弛的跺脚打着节拍，感觉到律动的迈克尔很自然地打着响指加入了进来。 “there''safirestartinginmyheart” 她的声音清澈，带着十足的感染力，无论是迈克尔还是巴里吉布，在她开口的一瞬间都愣住了。 这样的唱功放眼全球乐坛，恐怕找不出几个对手，或许只有玛利亚、席琳迪翁能够跟她一较高下。 “reachingafeverpitch，andit''sbringingmeoutthedark” 巴里吉布猛吸了一口气，他纵横乐坛几十年，但眼前的少女的声音承载的厚度，是他闻所未闻的。 即便这首歌的演绎方式只是最简单的跺脚加响指，他也能轻易感受到这首歌的冲击力十足。 要知道《rollinginthedeep》的横空出世，直接让年仅23岁的阿黛尔横扫了当年的格莱美。 格莱美六大奖项，这首歌全获得提名，并且成功斩获了年度制作、年度歌曲以及最佳短篇音乐录影带三项大奖。 且在公告牌百强单曲榜上蝉联了七周冠军。 【不错，成功让咱们装到了。】 用一句话概括就是，这首歌无论在哪一年，谁来唱，只要唱功能驾驭的了，仅凭这一首歌，就足以直接站上世界流行乐的顶峰。 “？？？我听到了什么？迈克？” “这不是天才，这是外星人...？” 巴里吉布真没见过这样的，他只是让她即兴创作一下。 然后就...... 这种感觉就像老师布置一个作业让你晚上回家用矿泉水瓶做点小手工。 你隔天手搓核弹把学校给炸了一样。 【他现在的震惊程度不亚于韦德半夜在床上看新闻知道勒布朗又跑路了一样。】 “.....我想，现在我对你说的新单曲，越来越感兴趣了...迈克。” 第四十七章 回国 迈克尔脸上的表情很精彩，他狡黠的一笑：“我也很意外，小水晶，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 uptownfunk已经质量不俗，有着极其洗脑的旋律，她的全面性确实超乎了两人的想象。 “好吧，迈克，你是对的，她确实是个天才。” 《lockedoutofheaven》的录制比预期的要更顺利，即便迈克尔跟巴里吉布都对作品的要求近乎苛刻。 这首歌也仅仅只花了两天就完成了录制，这次的经历让刘艺菲对于一首歌是怎么被创作出来的，有了一个基本的认知。 两位业内的顶尖音乐人也对她毫不保留的倾囊相授。 而在拿到毕业证书后，2月中旬，刘艺菲便跟着妈妈启程返回了国内。 在她离开的前一晚，玛利亚·凯莉打电话表示《webelongtogether》即将开始在电台打榜。 落地首都国际机场，joan姐已经站在保姆车边上等着了。 “终于把你盼回来了。”joan姐伸手轻轻拥抱了下她。 “回去好好休息几天，接下来可有的忙了。” 怎么不是呢... 愉快的假期提前结束了..... 进入车厢后，车内正播放着《一路畅通》。 作为京城电视台下辖的一档电台节目，自1.1日开播以来，就以足够劲爆的内容而受到广大听众的喜爱。 “各位听众朋友们，下午好，欢迎收听《一路畅通》。” “今日有港岛富豪向媒体爆料，声称自己与港台女星有过亲密交往，涉及女星多达数十位。” “哦哟。” joan姐咂巴着嘴，啧啧称奇：“都说港台那边的演艺圈乱得很，最近隔三差五出来新闻哦。” 然而最近两个月以来，最火的新闻莫过于锋菲恋即将迎来be。 这对顶流情侣曾经的世纪牵手是无数媒体追捧的对象，然而曾经有多么轰轰烈烈，如今就有多令人唏嘘。 “上周大年三十，还有媒体说谢霆锋来京找王菲嘞。” 刘艺菲点了点头，她对这些八卦新闻没什么兴趣，能不能在开始录歌前找机会出去吃顿火锅才是正事。 毕竟她虽然不是什么工作狂，但只要开始认真做一件事，便很难再分心。 车窗外的京城，还有一丝丝过年的味道，街上行人熙熙攘攘，还有不少孩子手提着红灯笼。 而电台里的下一条新闻却让她竖起了耳朵。 “今日，据可靠消息透露，春节假期，两人被拍到同游丽江，并入住同一间客栈，疑似恋情曝光。” “周逊....” 刘艺菲喃喃自语着，倒不是对她的八卦有兴趣，而是刘启为她准备的那首歌，她还没有想好怎么交给她。 “一会先回家放下行李，新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周总知道你回来，晚上说给你安排个接风宴。” 这次回来，joan说话都正常了许多。 新的住处被安排在公司附近的一处高档小区，环境很好，即便是步行到公司，也不过十分钟的路程。 华纳所在的美惠大厦处在东二环与平安大道的交叉处，周边还有着不少写字楼，已经开始逐步形成商圈。 当车辆驶过东二环朝阳门商圈时，刘小莉指了指窗外的那片住宅区。 “这是你陈叔叔的那个楼盘，本来还说要找你拍广告来着。” 刘艺菲朝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这片建筑区是典型的巴洛克风格，外部的巨幅花岗岩浮雕和玻璃幕墙，极尽奢华。 挂在刘艺菲胸前的刘启动了动。 刘启倒是知道这个楼盘，很多人以为金菲公寓的名字是选自陈金飞的金，和艺菲的菲。 但实际上，这个楼盘的项目名称早在99年就已经定了。 另外这个项目是由京隆地产开发的，而陈金飞的通产集团是后期才参与进这个项目的。 保姆车开进小区，这个小区地处朝阳门cbd商务区。 华纳租下的是一间面积大约241平的四居室，并且有着不亚于迈克尔租在特朗普大厦的那套公寓更加夸张的落地窗。 大片的落地窗让屋子的采光极好，站在窗边就能看见朝阳区的繁华景色。 【朝阳区群众可不是一般人….】 joan姐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刘艺菲刚回国，华纳的意思让她在家休息几天，调整好状态再开始录歌。 “啧啧，华纳这是…..200多平，这做起卫生来得有多累….” 刘小莉没好气的抱怨了句。 房子很大，原本小公寓的那些行李搬到这边来依然显得家里空空荡荡。 接下来的几天，刘艺菲除了跟着妈妈出去挑了一些家居用品外，其余时间都在床上躺着。 【你确定不出去走走，我都感觉要发霉了。】 “当然不，以后我没机会闲着了。” “能躺着肯定得多躺躺。” ————————— 在家里躺了三天的刘艺菲一早便跟着joan姐到了华纳。 会议室里周健辉跟许晓峰早早的就在里面泡起了茶。 “艺菲跟妈妈回来啦，来，快坐。” 周健辉取了三个新杯子，依次摆在三人面前。 “十二首歌的编曲都已经做好了，随时可以开始录人声。” 周健辉直入主题，这张专辑他承受的压力远大于当初签孙燕资那时。 主要的原因还是，这张专辑的质量实在是前无古人，恐怕后也不会有来者了。 当市面上普遍都在玩专辑概念，统一主题的时间，周杰论率先打响了全面性的第一枪。 而这张专辑….. “我已经准备好了，周总，随时可以开始。” 她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咸鱼归咸鱼，可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她会比所有人都努力。 “专辑录制的话，晓峰看看安排一个合作过的录音棚吧。” 周健辉侧头看了一眼许晓峰，简单做了下安排。 “周总，要不就定李教授的录音棚吧。” 投桃报李，李教授可是为她牵线华纳的伯乐，还主动给她带了乌龙闯情关的资源。 她有了机会，自然也希望能有所回报。 “也行，那这事我来安排。” 周健辉答应的很爽快，刘艺菲作为华纳京城的战略级艺人，只要她不想上天。 华纳都会尽可能满足。 第四十八章 东风破开录 “东风破的录制优先级要排在最前面，晴天作为专辑主打，东风破作为第二主打。” 许晓峰拿起桌上的策划案，用红笔在东风破上打了一个圈，“东风破先送去打榜，给专辑定个调子。” “国内现在各类榜单有接近两千多个，咱们只筛选出头部的几个作为主要公关的对象。” 目前影响力最大的榜单主要是以电台为主，电视其次，纸媒影响力最次。 电台榜单主要通过观众通过电话、网站进行投票，再综合专辑销量作为重要参考。 对于新人而言，打榜是很重要的，通过一首歌让观众对这个歌手产生好奇，从而带动专辑销量。 至于专辑里的其他歌质量如何，这都是后话，而一张专辑的宣发预算往往决定了是主推一首，还是两首。 一张打榜碟送到电台后，按照业内的潜规则，唱片公司往往需要支付数万甚至数十万来进行名次交易。 “mv的话，导演就定黄中平吧，先拍晴天，送去电视台，之后再补东风破跟隐形的翅膀。” 周健辉拿起桌上的几份mv导演资料后，还是定下了黄中平。 没别的，这个导演在业内是出了名的拍人好看。 而对于一个新人歌手而言，一张专辑能有三首歌拍摄mv，已经足够说明华纳的重视了。 “专辑发布时间可以定在三月中旬，这几天辛苦下艺菲，先把东风破录好。” “咱们用两周时间先在榜单上把热度拱起来。” 他说着话，低头看了看手表，又对着刘艺菲确认道，“大概两周差不多，应该能把十二首歌录完吧。” “一周就够了。” 刘艺菲的语气轻松，她现在对于自己的唱功有着十足的底气。 周健辉点了点头，虽然他心里不太相信一周能录完，但他更不想打击刘艺菲的自信。 “那今天下午就进棚吧，一会我来联系老李，两天完成母带，剩下的歌，你自己安排时间。” 这场会开到这，后面基本已经没刘艺菲什么事了，无非是华纳这边需要确认宣发预算，mv的拍摄预算以及其他一些琐事。 当天下午，刘艺菲在接到李岳嵩的电话后，便带着刘小莉到了三间房录音棚群。 李教授依然是在录音室外，刘艺菲进门后打了个招呼，从背包里拿出华纳做好的伴奏带递了过去。 “李教授，今天就麻烦你了。” 李岳嵩接过伴奏带，起身走到控制台，他熟练的操作了一番。 这个时期的录音棚大多是模拟跟数字混用，主流是24-bit/44.1khz或48khz的数字录音。 一些比较高端的录音棚主要用studera827这类大型的24轨模拟磁带机。 而诸如protools数字音频工作站在国内也渐渐开始普及。 李岳嵩把伴奏导入多轨系统后，转头对着刘艺菲说：“现在开始？还是你有什么小习惯需要先走走流程？” 他这样问不奇怪，每个歌手在录歌之前为了达到最佳状态，都有一些小习惯。 比如玛丽亚会点上蜡烛，喝点红酒光着脚在录音棚里跑来跑去。 “直接开始吧，我怕我妈等无聊。” 推开录音室的隔音门，天花板跟墙壁都装着特殊材质的吸音棉，地面也铺设着厚实的地毯。 正中央立着麦克风，上面还挂着一副耳机，戴上耳机后，李岳嵩的声音自耳机传来。 “我先把人声轨建好，你先试试音，我调一下增益。” 刘艺菲对着窗外比了一个ok的手势，她抬手紧了紧耳机。 东风破的节奏响起，李岳嵩把伴奏推子拉了下来，检查有没有音准偏差。 “一盏离愁，孤单伫立在窗口。” “我在门后，假装你入还没走。” “旧地如重游，月圆更寂寞。” 伴奏的推子被他推回原位，他的面色如常，脑袋跟着节奏轻轻摇晃。 “再来一遍，从一盏离愁开始，这次我开一下返送混响，你听听比例合不合适。” 说完他低头在控制上拧了一个旋钮，这首歌他也是第一次听。 歌词充满了古诗词的意境，这绝非简单的堆砌，这种写法画面感十足，相比起此前刘艺菲唱过的暗香。 这首歌无论是从编曲或是歌词都仿佛不是一个时代的产物。 二胡、琵琶、古筝等民族乐器与r&b的慵懒调性结合的很是融洽。 但真正让他倍感意外的是，刘艺菲的唱功。 距离上次复试她在台上唱暗香时，除了情绪给的还算到位外，几乎没有任何演唱技巧。 录音室里的刘艺菲实际也不懂什么演唱技巧，但她也发现了，这首歌她听过一遍后，她心里很清楚应该怎么去唱。 而李岳嵩的震惊不仅于此，虽然这首歌并没有太高难度的高音，但要唱好也并不是容易的事。 但她偏偏每一句都给的恰到好处。 看来….她不仅是天才这么简单….. 震惊又何止于此，李岳嵩已经开始怀疑当初她在复试的时候是故意那样乱唱的… 李岳嵩就这样坐在调音台前，看着玻璃窗里的刘艺菲从头到尾唱完了整首歌。 他甚至忘记了，这一遍其实只是测试混音效果，作为国内顶尖的录音室，他参与过不少歌手的专辑录制。 唯一有过这种感觉还是在录王菲的时候，仅那一次合作就让他吹了很久。 但即便是王菲，录歌也是需要找状态的，可录音室里的少女，根本不需要。 她的音准绝佳，甚至不需要任何后期，而唱到副歌的那几句词，她的气息依然平稳的可怕。 李岳嵩已经确定了，刘艺菲此前就是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这样的唱功绝不是练上个把月就能成的，哪怕是天才也绝不可能做到！ 但这奇怪吗？ 相比起接连创作出暗香、太多、冬天的秘密，还有这首东风破来说。 “嗯…..艺菲啊，直接录吧….” 他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这一句话，他已经没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唱功，词曲都是顶尖，作为录音师，他为能参与这样的单曲录制，以及有这样一个学生而感到无比的自豪。 虽然刘艺菲还没有被北电正式录取，但这不影响李教授比较好为人师。 第四十九章 什么叫天才 东风破对于华语乐坛的意义是里程碑式的，并由此开启了一个全新的时代。 虽然娘子作为这种风格的开山之作，真正的贡献除了实现完美的中西合璧外，周杰论打破了中文“依字行腔”的传统，也是这首歌能让业内高潮的首要原因。 至少在他之前，业内那么多大佬，还没有人实际解决掉这个问题。 但东风破才是第一首真正成熟的中国风歌曲。 而此刻正在录音室里接着录歌的刘艺菲忽然觉得唱功似乎是一件无比轻松的事。 85唱功属性的加持下，她基本上都是一遍过，仅两个多小时，就已经录完东风破、晴天、隐形的翅膀。 这样的录歌速度至少李岳嵩是从没有见过的，最妖孽的是，这三首歌是不同的情绪，可刘艺菲一开口，给出的情绪就是一步到位。 完全不需要调整….这实力，修音完全是多余的。 一次性录完这三首歌，刘艺菲才推开厚实的如同能防弹一般的隔音门。 刘小莉拿起保温壶就走了过来，“先喝点水吧，唱了这么久，坐下歇会。” 她一边拧开保温壶，一边在刘艺菲喝水时，抬手在她的后背顺着气。 “艺菲啊，原来你是真的深藏不露啊…” 李岳嵩看她的眼神里有着一丝迷茫，眼前的少女才十四岁。 “你这张专辑一旦发布，怕是……” 刘艺菲面色如常，她知道李教授想说什么，这些问题不论是周总还是刘启都提过。 “李教授，今天的时间挺充裕的，可以再多录两首。” 伴奏带她都带上了，早点把歌录完，她还得抽时间去上公司安排的练舞课。 她本身就有舞蹈功底，跳舞对她来说不算难事。 “那先把这首….如愿？先录这首歌吧。” 李岳嵩看着她摆在桌上的那一大堆伴奏带，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从周健辉那得知了这十二首歌的词曲都是出自她之手，也只能在心里感叹一句，天才确实是不一样的。 刘艺菲点了点头，用力的吸了几口温水，润了润嗓子。 再次进入录音室，她已经显得轻车熟路，不得不说在迈阿密的那几天，迈克尔还是教会了她不少录音的技巧的。 李岳嵩手里拿着如愿的歌词，这首歌无疑是他最喜欢的一首。 “你是遥遥的路” “山野大雾里的灯” “我是孩童啊，走在你的眼眸” 他一边听着监听耳机里传出来的声音，一边看着手里的歌词。 已经完全陷入在这首歌所传递出的情感之中，他曾经说过，“我们始终要捕捉音乐与人物故事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才能创造出有个性的音乐。” “山河无恙，烟火寻常。” “可是你如愿的眺望。” “孩子们啊，安睡梦乡。” “像你深爱的那样。” 李岳嵩在听到歌曲到了后半部时，脑子里浮现了一个被太阳照耀着的背影。 “这是一首致敬先辈的歌吗…” 他在控制台上有节奏的敲击着手指，目光却始终未离开过录音室内的身影。 “与你相约，一声清澈。” “如你年轻的脸。” 刘艺菲摘下了耳机，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首歌显然也触动到了她。 作为演唱者，她所能感受到的情绪实际会比李岳嵩多出不少。 离开录音室，李岳嵩见她出来，缓缓起身对着她鼓起了掌。 这首歌，艺术造诣很高吗？ 流行度或者说商业价值，在当前的大环境下，真不见得能讨好市场。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这首歌在市场上能带给她的怕是只会有争议。 不过想到这，李岳嵩也能理解为什么这张专辑的风格如此不统一。 “我挺佩服你的勇气的，艺菲，感谢你为华语乐坛做的贡献。” 他的话说的很重，至少让刘艺菲觉得有些不知所以。 可刘启懂他的意思，如愿跟无名的人是整张专辑里最突兀的两首歌，甚至可以说，这张专辑的其余十首歌，就是为了这瓶醋而包的饺子。 “….谢谢李教授。” 而这时，录音棚的门被推开，周健辉带着joan姐一起走了过来，显然是开完会就直接赶过来了。 “怎么样，老李，艺菲，录制的还算顺利？” 周健辉把公文包随手丢在一边，显然是经常来这里，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已经录完四首了，还挺顺利的。” 听着李岳嵩说出顺利二字，他点了点头，喝了口茶：“嗯，顺利就好。” “等等….”茶还没有咽下，他转头直勾勾的瞪着李岳嵩，咕噜一声，茶水咽下，“录完四首了？” 见李岳嵩摊了摊手，点头确认着，周健辉抬手看了看手表，“这才多久啊…” “都是一遍过，能不快嘛..” 李岳嵩背对着周健辉说话，手一直在控制台上忙活着。 周健辉对刘艺菲的唱功还停留在上次当面唱暗香的阶段，现在过来就是特意交代李岳嵩后期修音的要多下功夫。 “一遍就过？这是不是有点草率了啊？” 虽然说两人交情匪浅，可该给的酬劳华纳也一分没少给。 “那不能够，艺菲的情绪给的很到位。” 李岳嵩这才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轻松惬意，“做音乐嘛，本来就要跟玩儿一样。” …..这好玩吗？ 周健辉可不觉得好玩，刘艺菲的首专华纳可是下了血本的。 可他转头看了看刘艺菲，又不好意思直说要不要多录几遍试试。 周健辉只能朝着李岳嵩不断眨眼暗示。 “咋了，健辉，干眼症了？一直眨眼…这病可不好治啊。” 周健辉看着李岳嵩，摆了摆手，也不再说什么了。 joan姐则坐到了刘小莉身边，开始唠起了家常。 “今天时间还够，可以再录一首，争取一周内搞定。” 刘艺菲抬手指了指录音室的方向，李岳嵩拿起监听耳机点了点头。 “艺菲要不要歇会吧，不用那么赶的。” 作为刘艺菲的经纪人，joan姐关心了一句。 “没事儿，我状态好得很。” 李岳嵩听到她这话，嘴角挑了挑，他自然知道是知道周健辉什么意思，只是他也在装傻充愣罢了。 而东风破的录制完成，也意味着刘艺菲即将开始脚不着地的宣传跑通告了。 第五十章 划时代？怪物新人！ 大部分歌手，在录完用来打榜的歌之后，专辑录制包括mv拍摄，都是跟着宣传同步进行的。 除了少数歌手，创作周期巨长，手搓一张专辑的时间可能别人已经发两张专辑了。 而在录制间隙，joan姐就拿着一张通告单走了过来。 “艺菲，这是下周的通告，你先看看，心里有个数。” 刘艺菲接过看了看，行程安排的满满当当，joan姐还贴心的用红笔在每个行程上写了重点。 仅周一就有两个行程要跑，一个是京城音乐台的华国歌曲排行榜，下午则是音乐风云榜。 除了常规的电台宣传外，还有新浪网的“明星聊天室”，当代歌坛杂志的专访以及封面图拍摄。 看着一直被安排到下个月的宣传行程，刘艺菲瞪大了眼睛。 “joan姐…我会被榨干的吧….” joan姐被她逗的一乐，“傻丫头，这才哪到哪啊，等你红了，只会更忙。” ….还能….更忙的吗…. 【996是福报】 【这就是为什么咱们一定要牢牢握紧版权，这样未来就可以躺着收租了。】 【等我变成人以后，你成了富婆，就可以养我了，这样以后我就可以享福了，嘻嘻嘻】 刘启想的很美，但也正如他所说的，为什么欧美那边的歌手，成名了之后要跟母公司打官司？ 大多数都是在透明人时期，把版权交给了公司，成名后为了拿回母带，往往需要大出血。 词曲版权跟母带版权这是两种不同的东西，其他艺人想要翻唱或者改编东风破需要向刘艺菲支付机械复制版税，或表演权版税。 而录音版权往往掌握在出资录制的一方手里，一首歌被授权给什么电影、游戏、或是上流媒体。 都需要母带，而这份收益跟词曲作者或歌手没有半点关系。 这其中的典型案例就是泰勒，六张专辑的母带被公司卖给了别人，虽然她作为词曲作者可以重录专辑。 但最后还是不免花了大价钱购回母带。 一张专辑真正的大头收益就是母带产生的，而出资方往往占据了收益分成的大头。 但即便刘艺菲知道这些，她也无所谓，她想的简单，华纳给她的待遇已经很高，更何况专辑的钱也都是华纳出的。 她已经对此很知足了。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歌录好.. 第四首歌录的是需要人陪，这首歌华纳的定位就是主打都市白领。 本质上是一张精准刻画现代人内心孤寂的真实写照。 而2002年的内地正处于城市化进程的关键转折，取得的成绩斐然，但追赶之路仍然漫长。 这首歌跟无名的人形成了很好的呼应。 站在控制台边上的周健辉看着进入录音棚的刘艺菲，这才低头压低了声音对着李岳嵩道：“老李，你怎么回事，你录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随意了。” 李岳嵩没回头看他，只是笑了笑，“你听完就知道了。” 录音室里的刘艺菲比了一个ok的手势，耳机里传来需要人陪的前奏。 “打开窗户让孤单透气” “这一间屋子如此密闭” “欢呼声仍飘在空气里” 周健辉戴着耳机都听愣了，他满脸写着问好，抬手敲了敲李岳嵩的肩膀。 “这是什么情况….” 李岳嵩没理他，这首歌虽然风格比较内敛，并且流行度不足，没有晴天、东风破那样的爆发力。 但这首歌总会在漫长人生的某一个瞬间击中你。 “一个我需要梦想” “需要方向需要眼泪” “更需要一个人来点亮天的黑” “我已经无能为力” “无法抗拒无路可退” “这无声的夜现在的我需要人陪” 这首歌的编曲简单，以钢琴为主，加上刘艺菲独特且内敛深情的唱腔。 周健辉以及李岳嵩都已经沉浸在她歌声营造出来的情感张力之中。 录音室里的刘艺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感，弱混声气声唱法她驾驭的很好。 这丝疲惫感来源于她刚刚看完通告单后的真实情绪。 这份真实的情绪在她极其克制、内敛的方式下用来演绎每一句歌词。 这种带着“私人感”和“脆弱感”的唱法无疑是很能打动人心的。 戴着耳机的周健辉甚至眼眶都有些湿了，他回想起95年华纳音乐收购飞碟唱片。 到了97年，华纳飞碟已经处于一个内忧外患的关健时期，当时旗下歌手纷纷合约到期选择跳槽。 而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98年他接手了这样的一个烂摊子，然而他顶住了所有的压力完成了公司改组。 并且力排众议签下了当时还未完成学业的孙燕资，两年的卧薪尝胆，一旦失败就是万丈深渊。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他一个人在公司加班到深夜。 而这首歌，每一句词放佛都唱进了他的心里，歌词他早就看过，但真正被打动的，是刘艺菲那几乎让人挑不出刺的演绎。 “这简直是……” 周健辉张了张嘴，却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内心的情绪很复杂，是一种说不出来，并且无法形容的感觉。 98年，去新加坡探班郑秀文时，他顺道去了李伟菘音乐学校打算挖掘新人。 孙燕资独特的嗓音和扎实的唱功瞬间就吸引了他的注意，而那时他便坚定了眼前还是学生的孙燕资是一块待打磨的璞玉。 再上一次就是在北电听到了刘艺菲的暗香，可当时吸引他的是刘艺菲惊为天人的词曲创作能力。 而这也是最打动他的地方，唱功好的遍地都是，唱功好加形象好的可能有火的潜力。 但创作俱佳，唱功甚至超乎了他的想象，并且形象上也能轻松碾压乐坛所有的熟悉面孔。 他唯一能想象到的就是刘艺菲此前一直特意在保持低调。 当录音室里的刘艺菲摘下耳机，从里面走出来时，周健辉就好像打了鸡血一般。 此前，如果说她的创作能力将会在未来十年源源不断为华纳输出优质作品的话。 那么此时此刻，周健辉可以确定，华纳这一次，签到了一个可以改变乐坛格局的怪物级新人。 哪怕是今年风头最盛的周杰论，也必须退避三舍。 第五十一章 一曲东风破 两天后，当一份份带着cd、宣传照、歌词以及歌手资料的“打榜碟”被寄送到各大电台排行榜。 许晓峰便开始游走与各大电台的饭局之中，除了请客吃饭外，最常见的就是给电台投放“广告”，在一定程度上换取电台的资源倾斜。 这其中最主要公关的对象，离不开这几家，首当其冲的便是华国歌曲排行榜，这是目前业内最权威、也是历史最悠久的排行榜之一。 其二就是全球华语榜中榜，由channel联tv共同主办，以及由光线传媒主办的音乐风云榜。 当保姆车停在京城人民广播电台外，joan姐在下车前就已经做足了交待。 “一会我先去沟通确认好采访话题，你先去化妆间准备一下，不用紧张哈。” joan姐脸上的表情十分紧绷，她看起来更像是紧张的那一个。 刘艺菲抬手轻抚着她的手背：“joan姐，我不紧张，妈…..你别发抖啊…..” 她们的紧张也无可厚非，作为一个新人，在新歌即将开始打榜期间上电台接受采访，这是一次至关重要的考试。 主持人往往会通告一系列标准流程，在十几分钟内把这个新人介绍给几百万电台听众。 而华国歌曲排行榜自01年起，节目便已通过全国卫星音乐协作网实现了在全国范围内的直播推送。 当刘艺菲坐在化妆台前，她的心里确实没有任何的起伏。 这段时间，在刘启的影响下，她开始不可自拔的沉迷在了《毛选》之中，这让她逐步构建起了自己的强大内核。 即便此刻被人围着调整妆容，她依然捧着毛选。 “艺菲啊，这是刚确认下来的采访提纲，你先看看呢。” joan姐手里拿着一份大概两页纸的文件走了进来，刘艺菲闻言放下了手里的毛选。 这份采访提纲涵盖了自我介绍、宣传核心、以及明确列出了一些绝对不能提的问题。 而第二页纸上，列举出了一系统主持人会谈及的问题，以及华纳这边安排好的标准答案。 晚上6.40分，刘艺菲在joan姐的带领下进入了直播间。 房间不大，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文件以及一些磁带盒，显得很是杂乱无章。 主持人是一个穿着羊绒大衣的年轻小伙子，看模样大概二十五六的模样。 “你好，我是王东，来，坐这里。” 他说着话，抬手指了指他对面的位置。 “你好，我是刘艺菲。” 她正对着一面玻璃窗，里面就是电台的控制室，能看到不少工作人员手里拿着文件在核对着什么。 “这是第一次上直播吧，别紧张，就跟玩一样。” 王东的语气稀松平常，或许是看眼前的小姑娘年纪不大，他尝试着活跃了下气氛。 “嗯，我不紧张…” ———————————— 刚放学回家的陈涛推门进去就闻到了厨房里飘来的饭菜香。 他妈头也没回的喊了句：“先写作业，一会等你爸到家了再开饭。” 陈涛回了房间，把书包随手丢到了床上，打开书架上放着的收音机。 指针停在fm97.4的位置，这是他每天到家后的首要娱乐项目。 这是他自高中以来就养成的习惯，一边听着音乐电台，一边写作业。 而每晚收获的新鲜流行歌，就是他第二天在学校里跟着一群同学吹牛的谈资。 每当他侃侃而谈周杰论或者孙燕资时，女同学们眼里总能闪烁着耀眼的小星星。 而这时，收音机里一个女声正反复念着冰箱广告，声音甜的发腻。 当固定的节目开场旋律响起时，他才从书包里取出了卷子。 “各位听众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收听华国歌曲排行榜，我是王东。” “今天来了一位新朋友，她才十四岁，作为华纳最新签下的歌手，今天她带着自己的全新单曲《东风破》来到咱们节目进行首播。” 陈涛听到这，那笔的手顿了顿，十四岁….. 他有点来了兴趣，好像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小的歌手，挺新鲜的。 东风破….这是一首儿歌吗…？ “在我们正式听歌之前呢，先让这位朋友来做个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刘艺菲，很高兴今天能来华国歌曲排行榜，希望大家喜欢我的作品。” 收音机里传来的这道女声，与刚刚甜腻的女声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这个女孩子….听声音就知道一定是个很漂亮的小美女。 “东风破，这个歌名很有意思啊，是词牌名吗？” 王东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像是在替所有收听节目的人问出的问题一样。 “其实不是词牌名，东风在古诗词里一般指代春风，常常与离别绑定。” “比如李商隐的“东风无力百花残”表达出的伤感意向。” “破则是源自宋代的音乐术语“曲破”，因为唐宋大曲是很长的歌舞套曲，分为散序、中序、入破。” 陈涛放下了笔，卷子到现在为止一个字都还没有开始写。 “原来这不是儿歌啊…怎么又是李商隐又是唐宋的…..” 王东的笑声从收音机那头传出来，“真想不到，原来这个歌名背后还有这么多的深意啊。” 而在接下来的数十分钟里，王东跟刘艺菲从单曲的创作灵感，一直聊到了刘艺菲是怎么创作出这首的。 “那咱们也不吊着听众朋友们的胃口了，接下来，请大家欣赏，刘艺菲的《东风破》。” 钢琴的前奏响起，旋律十分抓耳，陈涛一瞬间便代入了那个情景。 他拿起了床上的被单批在身上，脑子里不断回想着刚刚刘艺菲说的唐宋。 陈涛中二十足的幻想着自己身披紫金战甲，脚下踩着巨石，伴随着黄沙漫天，举起手中长剑。 然而，当刘艺菲的歌声传出，长剑落下，满眼的黄河奔腾瞬间消散一空。 ….跟他想象中的帝王将相不同，这首歌….. “谁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枫叶将故事染色，结局我看透” “篱笆外的古道我牵着你走过” “荒烟蔓草的念头就连分手都很沉默” 这首歌…这是什么风格？与现在流行的苦情歌还有r&b完全不一样。 陈涛从书桌抽屉里拿出纸笔，把歌词一句句写在纸上。 “东风破….这歌也太……” “对，这首歌，刘一菲…..”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类似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全国各个角落，仅仅一个小时，多个电台的热线电话被打爆了。 东风破的势头如同歌名一般，席卷了上百个没收到打榜碟的电台。 同样忙碌的还有华纳的周健辉跟joan姐，两个人的电话同样被来自业内同行的反馈电话给打爆。 东风破的成功无疑再次印证了周健辉对市场的精准判断。 而这首歌能以如此之快的速度席卷全国，除了首播选在坐拥四亿听众的华国歌曲排行榜外。 最重要的是，这首歌对于当下的华语乐坛而言，基本上可以算是开宗立派的存在。 随之而来的，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所有乐迷讨论的最多的就是。 谁是刘艺菲？ 第五十二章 初识张艺谋、不如周杰论 第二天一早，陈涛带着抄好的歌词来到学校，打算在课间休息的时候，拉上一帮同学大吹特吹时。 却发现从进校门以来，貌似每个同学手里都拿着一张纸。 …难道刚开学就要考试了？没收到通知啊….. 直到他走进班级后才知道….原来大家手上拿的都是东风破的歌词。 而上一次这样的盛况，还是周杰论发布的范特西专辑。 而单曲首发后的半天之后，一篇京城青年报的文章引发了进一步的讨论。 标题名为：《东风破》横空出世，定义行业新标杆。 昨晚，京城音乐台《华国歌舞排行榜》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十四岁的刘艺菲带着她的原创单曲走进直播间，并完成了这首歌的全国首播。 这不是一个常见的偶像故事，刘艺菲对于东风破的解读更是令人意外。 在一个流行歌越老越趋于直白以及口水化的时候，这首歌却选择开创一个全新的时代。 文章洋洋洒洒的写了近千字，当周健辉放下手中的报纸时，他抬眼扫视了一圈道：“就目前来说，咱们的第一步走的很稳当，joan，艺菲这边的工作你一定要安排好，但不要让她累着了。” 宋晓峰放下助理整理好的报告笑着汇报着：“歌曲排行榜那边打来电话说，昨晚直播间桌上的纸条都快堆成山了，全是要求重播的。” “但更重要的是，咱们的公关还没有发力呢，这首歌只用了一个晚上就空降到了排行榜前十，目前排在第七位。” 在还在强调“听众投票积累”的榜单规则下，东风破究竟有多出圈，已经不是这场会议讨论的重点了。 “我来汇报下我这边的情况吧，市场反应很迅速，就这一个早上哟，广告代言、歌曲授权的电话就没停过。” joan姐笑的合不拢嘴，很显然，对于华纳安排让她来带刘艺菲这个事，她已经开始尝到甜头了。 “对了，艺菲呢，今天在跑什么通告？” 周健辉强行压住了脸上满溢的笑意，看着joan问了一句。 “林岚跟着呢，这会应该在录采访。” 有趣的是，这些通告是在东风破首发之前就已经安排好的。 然后，当第二天的采访如期而至，采访的内容却临时重新大改了好几版。 核心的变化是，东风破火爆的程度其实超出了每个人的预期，但伴随而来也有很多争议。 一些论坛上不乏对这首歌批评。 “什么破歌，写的文绉绉的，跟双截棍完全比不了。” “就是就是，刘艺菲的东风破比起周杰论的双截棍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东风破，不知道的还以为写的是破伤风呢。” “周杰论才是真正的创作才子，刘艺菲？没听说过。” 但这些负面评价目前还只在小圈层里发酵。 而对刘艺菲来说，原本按正常的节奏，哪怕是强如周杰论或孙燕资这样的怪物级新人，依旧少不了跑大量通告来混脸熟。 一张专辑爆火的都是少之又少，专辑没出，仅靠一首单曲火到这个程度的仅此一个。 这也意味原本joan姐安排的通告基本上全部作废。 “后续通告需要调整一下，侧重专辑的宣传为重点。” 这场会议以周健辉的这句话作为最终总结，各部门的工作人员转头回到工位上开始了忙碌。 而当周健辉拿到了京城音乐台那边发来的传真时，更是震惊的一时语塞。 节目当晚总计四十分钟，刘艺菲参与录制前二十分钟，后二十分钟刘艺菲就已经离开了直播间。 也就是说在这后二十分钟里，京城音乐台的短信平台就收到了超过3000条互动短信。 其中与东风破直接相关的占比更是达到了85%。 而这相当于他们过去一整周的互动量，而这次仅用了二十分钟就打破了记录。 但这首歌的影响力又何至于此。 ———————————— 三月初，已经解散剧组带着后期团队正在打磨新电影的张艺某跟着制片人到了京城某处高档酒店。 一群人谈笑间走进酒店，点菜时，张艺某敏锐的捕捉到了从前台传来的一段旋律。 “嗯…？你们听到什么动静没有？” 正在点菜的张伟平闻言，顺着张艺某的方向看了过去。 “好像是一首歌？” “过去听听去。” 几人就这样在前台附近的石柱边上听了一阵，张艺某这才走了过去。 “小姑娘，你这听的是什么歌？” 前台的小姑娘赶紧关掉了收音机，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道：“不好意思…是打扰到您了吗？” “没有，没有，只是这首歌很有意思，这是谁唱的？” 前台小姐这才放下心来，还以为要被投诉的她喘了口气，“这首歌叫东风破，好像是刘艺菲唱的？” “对，刘艺菲，华纳最近签下的新歌星，这两天可火的不行了都。” 张艺某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与张伟平对视一眼，便离开了前台。 就在当天晚上，结束了一天忙碌行程的刘艺菲就接到了周健辉的电话。 “艺菲啊，今天累坏了吧，可不要太拼了啊，有些行程要是不想去，推掉就行了哈。” “周叔，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已经像一滩泥一样瘫在床上的刘艺菲有气无力的对着电话问道。 “没什么大事，刚刚圈子里有个掮客联系了我，说是张艺某导演的新电影，想找你聊聊宣传主题曲的事情。” ……. “可是…专辑里还有几首歌还没有录完呢。” “那没事，我帮你推掉就行了。” 【？？？那是张艺某啊，你不是有演员梦么，这种资源不能推。】 “周叔，我的意思是…..可以，什么时候？” 刘艺菲赶忙改了口，她这几天一直不在状态，忙的晕头转向，脑子像一团浆糊。 “这样，我给你一个他的联系方式，你们先聊聊。” 很快，电话挂断后，周健辉就发了短信过来。 啧啧，正所谓来的好不如来得巧，刘启自然知道张艺某02年在做什么项目。 不久前，他刚花了刘艺菲三万美元注册了一大批歌，其中一首原本是打算用来给她之后进影视圈铺路的。 但没想到，姜太公钓鱼，被动求职天花板。 【给老某子打过去，歌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跟他聊聊他的电影。】 电话很快被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紧接着一声，“喂，你好。” “张导你好，我是刘艺菲。” “唱东风破的小姑娘，哎呀，你这首歌写的真好啊。” “这首歌，挺对我的胃口，我现在手头上有部电影，有没有兴趣来合作一下？” 他的话很直接，并没有拐弯抹角，只聊了两句就直接抛出了合作的意向。 “张导，其实我对电影也很感兴趣，最近一直在研究一镜到底来拍mv。” ….. “你是说一镜到底？….你的想法很大胆…” “整个mv一镜到底，就完全是东风破这个歌的故事，一镜到底。” 刘艺菲说的有些拗口，但是刘启在他脑海里源源不断的打出字幕。 “这么有意思，我觉得你的mv导演一定会很兴奋….” 张艺某语气都开始变得有些激动，显然，他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对了，张导，可以大概跟我聊聊这部电影吗？” 张艺某不愧是电影大师，虽然外界频传他讲故事的水平一般。 但不论是刘艺菲还是刘启，都听懂了他说的这个故事。 【咱们的这首歌，他一定会喜欢。】 第五十三章 秦王行 战国末年，秦横扫六国，各国都派出了刺客来刺杀秦王。 赵国的刺客无名，宣称已经击败长空、残剑、飞雪三大顶尖刺客，从而得到了面见秦王的机会。 然而残剑悟出了“天下”二字，他认为只有秦王能一统天下，从而止戈安民。 最终，无名最终选择放下匕首，只身赴死，以成全天下。 张艺某在电话里兴奋的描述着这个故事，但他同时也没忘记让刘艺菲之后补上一份保密协议。 这部电影目前透露出去的消息极少，基本是密不透风的状态。 “怎么样，小刘，你觉得这个故事，跟你的东风破是不是挺合适的？” 张艺某依然情绪激动，他好像是有点工作狂那意思的，滔滔不绝了半个多小时，还是精力充沛。 “张导，我可以为英雄量身定做一首更适合的歌，嗯…给我两天时间就行。” “两天时间？….不着急的小刘，咱们这部电影年底才会上，你可以慢慢打磨。” 之所以说两天，只是因为她现在还有很多通告要跑，完全抽不出时间来。 “张导，放心吧，我写歌的速度很快，比一镜到底还快。” 刘艺菲不知道为什么刘启一直跟一镜到底过不去，但她隐隐觉得这家伙在使坏。 “那….两天后见？你可以来新画面影业找我。” 作为他新电影的出品公司，这段时间除了租赁的剪辑房外，他出现最多的地方就是位于朝阳区的新画面。 “好的，张导，等我录完歌就联系你。” 挂断了电话，刘艺菲从包里取出通告单看了看，这张通告单已经是修改过后的版本，joan姐替换掉了一些没必要的宣传行程。 但东风破的火爆带来的又何止是这样。 除了此前已经在一些论坛上逐步发酵起来的负面评价外，一些圈内的乐评人也开始提出了质疑。 “这个华纳签约的新人不是才十四岁么，这歌词曲全是她自己？” “还用问吗？资本包装出来的而已，估计是花钱找的代笔。” 但真正开始让这些负面评论继续上升的契机，来自于周逊在面对采访时的阴阳怪气。 原本正宣传电影的周逊在被问到新恋情被曝光后的心情时。 此前一个采访过她新专辑被搁置原因的记者提问了刘艺菲单曲火爆的新闻。 一向自由惯了的周公子再次面对镜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刘艺菲的东风破？我祝她好运吧。” 仅仅这一句话，就已经足够这些娱记们发挥了。 同一天开始出现了多家娱乐报纸开始跟进报道，并且标题写的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 《东风破爆火的背后，华纳新人刘艺菲的背景几何？》 《周逊不满新人争夺资源，十四岁的新人为何功利心如此之重？》 《据可靠消息来源证实，华纳新人刘艺菲其父是某国的珠宝商》 《据传刘艺菲父亲塞给华纳三千万只为捧女儿上位》 这些新闻以及舆论的发酵自然引起了华纳方面的注意，刘艺菲本人则因为接二连三的通告忙的脚不沾地，无暇顾及这些负面谣言。 而两天忙碌的行程结束后，刘艺菲在前往新画面的路程中，又接到了来自李岳嵩的电话。 “艺菲啊，我给你带来了个光荣的大项目，这个事情一定要严格保密。” “能不能参与进去，全凭本事，可能要跟圈内很多顶尖的高手同台pk，我对你有信心。” 李岳嵩所谓的光荣大项目，实则是国家在近期一直在秘密推动航天发展。 目前航天部门正在规划宣传相关事宜，有意向拍摄一部短片来进行记录。 因此向音乐圈一些知名的作曲人发出了邀约，竞争宣传曲。 虽然这样的工作基本没什么酬劳，但这是无数华夏儿女挤破脑袋都想参与进去的事儿，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 “李教授，大概是什么时候？” “具体的时间还不确定，可能宣传片或者纪录片明年才会上，提前一年时间做准备。” “到时候航天部会召开一个会议，我带你一起过去。” 李岳嵩作为国家一级录音室，这种官方的活动资源必然少不了他，可以说流水的作曲人，铁打的李岳嵩。 【啧啧，这发展速度似乎已经有点像脱轨的列车。】 【感觉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了。】 但这也很正常，音乐圈或影视圈本身就是一个小圈子，大多数的资源只在金字塔尖的一小撮人手里流转。 而刘岳嵩恰好是那个两个圈子各占一半的狠角色，作为业内顶尖录音师，他参与制作的专辑，电影电视剧录音数不胜数。 “这可是国家级的宣传片，你有把握吗….” 这段时间以来，奔走于各种通告的刘艺菲即便是对张艺某的邀约也激动不起来。 她对这些已经麻木了，东风破的破圈效应实在可怕的吓人，业内甚至不少人把这首歌捧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高度之上。 可航天可不一样，这可是大国重器，如果真能参与进这样的项目，她家里的那些亲戚….. 【你对我的才华有什么质疑？我拿出的歌，包你能选上，不用担心。】 刘启每次都是这样说，刘艺菲早就已经习惯了。 司机跟保安沟通了一番后，开进了新画面所在的阳光广场地下停车场。 张艺某的助理早早就等在了这里，待到刘艺菲跟刘小莉下了车，她立刻迎了过来。 “刘小姐，张导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播磁带跟cd的设备我们也都准备好了。” 他的助理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气质很好，扎着一头马尾辫，显的很是干练的样子。 刘艺菲点了点头，“好的，那咱走吧。” 一行人乘坐电梯来到2022室，公司比刘艺菲想象的要小得多，整个公司才十多个人。 甚至还没有华纳的办公室一半大，这个时期的张艺谋还没有成立自己的工作室。 新画面就相当于他的专属项目公司，他有电影项目时就临时从外面拉团队，拍完就原地解散。 推开会议室的门，会议室里仅有四个人，见刘艺菲进来，张艺某礼貌的起身与她握手打招呼。 “没想到啊，英雄出少年啊，小刘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的多。” 可真正令他诧异的是，这孩子，怎么长得…..这相貌不去拍电影实在是可惜了。 “张导好，这是我妈妈，她陪着我一起过来。” 刘艺菲抬手与张艺某轻轻一握，并指了指身后的刘小莉道。 “这是张伟平，我的制片人，这位是江志强，港岛那边过来的，也是我新电影的联合制片。” “这位是谭盾，配乐总监。” 刘艺菲看着他手指的方向，一一礼貌的点头问候一声。 江志强的态度比起张伟平就要冷淡不少，作为业内独一无二掌握在海外发行资源的大佬。 他实际上对张艺某在酒店听了一首歌就找来一个小姑娘做主题曲的想法不屑一顾。 他实际上更倾向要么用港台艺人，要么找欧美歌手。 内地能有几个拿得出手的艺人？ 更何况，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运气好拿出一个作品而已，还没有经过市场的验证。 想到这，江志强原本冷淡的脸上又多了几分不屑的神色。 一番客套过后，张艺某才切入主题，“你说的为这个故事量身定做的歌，已经做好了？” 刘艺菲点头的同时从包里掏出一张cd，“这两天刚抽空录好。” 她把cd放在办公桌上，推到了张艺某面前，他拿起cd递给了助理。 “两天就写好？质量能好吗？” 江志强说话带着港普的口音，如果不仔细听，很容易让人听不懂他在表达什么。 但那轻蔑的语气，刘艺菲还是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话不能这么说啊，志强，东风破的歌词写的就很好，意境也好。” 张伟平出来打了个圆场，他举手投足之间的气场很足。 “小刘啊，这首歌叫什么？先给我们介绍一下吧。” 第五十四章 消失的刘启 说话的是张艺某，他实则不在乎那些，只要歌好，贴合电影故事就行。 “那我来简单介绍一下，因为前两天张导大概跟我说过这个故事，我觉得这个故事很吸引我。” 刘艺菲从包里取出几张写着歌词的纸，递给了在场的几人。 “我觉得张导的这部电影，不仅只是一部像荆轲刺秦一样的武侠电影，而是聚焦在个人恩怨以及天下苍生的悲剧。” “电影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和牺牲，无名、残剑舍弃私仇，以自身的性命成全天下人，这份超越了儿女情长的执着，是我创作这首歌的灵感来源。” 刘艺菲的姿态大方，侃侃而谈着自己的创作理念，很显然，对于张艺某的故事，她确实有着自己的想法。 【看来你这阵子的毛选没有白看….】 张艺某从桌上拿起歌词看了看，喃喃自语道：“天下无双？” “还是直接听歌吧，这样大家的感知也会更强一些。” 张伟平抬了抬手，把cd递给了助理，cd插入，空灵辽阔的前奏，瞬间铺满了整个会议室。 伴随着前奏，刘艺菲极具辨识度的哼唱同步响起。 “穿越红尘的悲欢惆怅” “和你贴心的流浪” “刺透遍野的青山和荒凉” 几句话，苍凉的画面感扑面而来，这是一种乱世尘埃落定之后，回望山河的悲悯咏叹。 前半段，刘艺菲空灵的低声吟唱，一点点的把在场的几人拉入了这首歌的意境之中。 张艺某有节奏的敲击着木桌，显然他在把这首歌跟英雄这部电影做着对应。 而江志强的脸上也没有了此前不屑的表情，反而紧锁着眉头，一直盯着cd播放器的方向，不知在想着什么。 “今生因你痴狂” “此爱天下无双” “如果还有贴心的流浪” “枯萎了红颜难遗忘” 张艺某已经无比确信，这首歌就是他要的，但这首歌，总有些地方还差了点意思。 这首歌的底色是爱情，缺少了点力量感，但作为宣传曲，已经很合适了。 “其实这首歌，只做为宣传曲更合适，我还准备了另外一首曲子，作为电影插曲。” 刘启其实一早就做了两手准备，一首天下无双作为宣传曲，还有一首插曲也很契合英雄。 目的就是要借着英雄这部打开华国商业大片时代的东风，一举把刘艺菲推到一个无人能及的位置。 老某子的羊毛，必须得多薅点。 “两天时间，你准备了两首歌？” 01年刚凭借卧虎藏龙拿下各种大奖的谭盾，显然被刘艺菲勾起了好奇。 作为世界范围内最知名的华人作曲家，谭盾基本上算是国内配乐圈的天花板了。 而在场的其余几人都还没有从天下无双的悲凉情绪中走出来。 刘艺菲从包里拿出一盘cd，她走到播放器前，取出了天下无双的cd。 “这是我用midi工作站模拟的，这首曲子叫秦王行（水龙吟）” 这首曲子开场以古琴起手，音色沉浸且克制，随后琵琶随着主旋律切入。 谭盾眼睛微微一亮，他最反感的就是一味堆砌打击乐，靠持续炸鼓来强行营造史诗感。 他不禁心里暗想艺某说这孩子才十四岁….居然已经懂得了给作品留白。 谭盾下意识的在心里拆解起这曲子的旋律，他很快就做出了判断。 一曲终了，谭盾的眼里带着些欣赏，轻轻鼓起了掌，“真是让人意想不到，一曲之中道尽江湖侠客的孤剑长风，后半段又是山河万里庙宇苍茫。” “曲子的灵气很是难得，不知你在哪所学校读书？有没有专门跟着哪位老师系统学习作曲？” “我在纽约读的高中，并没有系统性的学习过，都是靠自己摸索的。” 刘艺菲如实回答，她哪里懂什么作曲… “仅凭自学就能对乐器的气韵有这样的感悟，你的天赋实属罕见。” 他说完便不再说话，低头拿起了天下无双的歌词看了起来。 “看样子，老谭对这两首的评价都很高啊。” 以谭盾的地位，能说这么两句已经非常难得了，但最主要的是秦王行也贴合影片的气质。 作为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商业大片，英雄这部电影需要的就是能不断制造全民性话题。 这段时间聚焦在刘艺菲身上的争议他并非不知道，但他很清楚一点，这首歌跟英雄一样都是划时代的。 张伟平听完这两首歌，他的神色依旧淡然，他不懂音乐，而英雄的投资预算足足有三千万美元，在原本的讨论里，是要找王菲来唱宣传曲的。 “既然歌没问题，那就聊聊正事吧，电影年底才上映，宣传曲什么时候放？” 张伟平看了张艺某一眼，像是在询问。 “上映前两个月吧，对了，小刘，你的专辑什么时候发，档期会不会有冲突？” 东风破的质量之高，能为电影带来很大的热度加成，张艺某是一个很会借势的人，如果刘艺菲的专辑在电影之前发布。 那么英雄跟她的合作，就不是单纯的张艺某提携新人。 “公司定的是三月中旬发，这会还在赶进度呢。” 张艺某点了点头，再一次拿起天下无双的歌词看了看，“这首歌的mv我来拍，等小刘忙完这阵子，到时候一起构思下。” 张艺某确实很喜欢这首歌，尤其是后半部分刘艺菲的吟唱，有种能直击心灵的震撼。 他虽然不懂流行乐，但拍了这么久的电影，对音乐也有着自己的审美。 ….. 刚出道就能让张艺某拍mv是种什么体验。 “谢谢张导。” 刘艺菲给几人的印象就好像惜字如金一样，话不多，除了在谈到作品及创作，其余时候似乎情绪都不见有什么起伏。 而江志强始终没有说话，他看不上内地人不假，但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偏见。 作品确实是好作品，他多说什么也没意义。 刘艺菲跟张艺某合作就这样达成了，但今天并没有没谈及到实际的合作细节。 今天更像是一场试听会，张艺某需要确认她的东风破不是运气使然。 离开新画面的刘艺菲刚上了保姆车就接到joan姐的电话。 “菲菲啊，先回来公司一趟吧。” 她没说是什么事，但从语气里能听出来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刘启….你说会是什么事….？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 “刘启？刘启？” 这一路上，刘启始终没有回应，可倒计时明明还有十五天….. “刘启？你怎么了？” 系统商城依然可以正常唤醒，可刘启却始终没了动静。 刘艺菲这才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一周以来，一直都是个话唠的刘启，这段时间却变得话很少…. 她抬手紧紧握着小狗挂件，不免有些担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