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修士》 第1章 省亲 “云绸假花都挂上了,烛火灯笼通明,冬日似春,黑夜如昼,没有出差错。” “诵经的童男童女,业已准备好!” “府外街道清场,不会有闲人靠近。” “别院修缮完毕,器物皆收拾妥当,就等小姐回来!” …… 看着府中忙里忙外,有个十岁的男娃娃坐在小凳子上,病态苍白的脸上,生出了期待。 他叫陈年,是陈府主人的小儿子,从小娇生惯养,受尽宠爱。 但有人世福气,却苍天不怜,出生便怪病缠身,极富盛名的医师看后都摇摇头,断定只有神仙能救,活不过十岁。 而巧就巧在,陈府还真就出了个仙人。 今日大寒,陈府的这位仙人,要回家省亲,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将救活陈年的希望,放在了这位仙人身上。 “小年,在想些什么呢?你姐姐过会就回来了,她会带来仙人用的灵丹妙药,从此之后,我的小年无病无灾,健健康康。” 陈府夫人走到儿子的面前,温和地说道。 陈年看着母亲,“那我可以出去跟别的小公子一块玩吗?” “当然可以呀,你还能去郊外骑马,去池边戏水,等你好了,母亲会请最好的戏台子,最好的教书先生,给你唱戏,教你读书,你不是最喜欢读书吗?” 陈府夫人满眼柔光。 “可姐姐还能记得我吗?她走了五年,会不会忘记我了?” 陈年期待的脸上,突然闪过担忧。 这位姐姐,是他二叔的女儿,陈年记事起,就不在了,印象有限。 “瞎想什么?” 陈府夫人嗔道,捏了捏儿子的脸。 就在这时,府外大门打开,有一丫鬟喊道:“夫人,时间到了!老爷们喊你出城迎接小姐!” 扬城城门外。 迎接队伍浩浩荡荡,各式仪仗规格极高,声乐震天,好不气派。 最前方,有三位男人骑在高头大马上,气势不凡,可面带局促。 为首的,是陈府大老爷陈通达,陈年的父亲。 两边则是陈年的二叔陈佐,三叔陈佑。 “这么多年没见这丫头,怪紧张的。” 陈佐搓了搓手。 “你是宝儿父亲都紧张,莫说我们了,宝儿虽是养女,可从小跟着我们长大,还是第一次离别这么长的时间,五年啊,整整五年。” 陈佑叹道。 陈通达没说话,目光紧视前方。 他们等了许久,从天黑等到了清晨,却都没见到人影。 迎接队伍,都又疲又困了起来,陈佐小声嘀咕:“这丫头,以前也没不准时的习惯啊,书信上不是说好午夜丑时回来吗?” “仙人事大,耽误些时候,很正常。” 陈通达宽慰了声众人。 陈佐看了眼后方的人群,目光落在了陈年身上,“我们不要紧,就是小年身子骨弱,我这个当叔叔的心疼。” 陈佑连连点头,说:“大哥,要不让小年先回去?宝儿应该不会责怪。” 陈通达迟疑,最后还是狠心,说:“小年心性坚韧,让他再坚持下。” 说着,蒙蒙亮的天空,突有一缥缈彩光出现。 众人一愣,陈通达声音颤抖地说:“宝儿来了!” 话音刚落地,一道身形修长的倩影,站在了众人的面前。 人群中的陈年,是有些疲倦,可想到自己的怪病马上要好了,也就挺住了。 这会,见到眼前的女子样貌,他不自觉地张大嘴巴,一身疲倦,如沐春风。 陈年只记得,这个姐姐对他不错,很温柔。 长相什么的,早就忘记了。 但没想到,会是这么的好看,五官像画出来的,皮肤如白玉,就连头发,都比府里最名贵的绸丝要顺滑。 “爹,大伯,小叔。” 陈宝儿一袭白衣,声音如水的打招呼后,解释了声:“宗门忽有急事,耽误了时辰。” 场面平静,就连陈府三位老爷,都被陈宝儿这身仙人气质给震住。 好半晌,陈通达才率先回神,说:“无妨,宝儿赶路累了,先上马车,回家。” “不了。” 陈宝儿摇头,“我还要赶回宗门,与长辈们见过就好。” 陈府三位老爷意外。 陈佐苦笑说:“听了你要回家省亲的消息,家族忙前忙外了一年,再怎么样,你也回去住上一日吧?” 陈宝儿没有应话,只是摇头。 “那就吃个饭?” 陈佐又问。 “五谷秽气,有碍仙路,不吃了。” 陈宝儿道。 陈佐慢慢没了底气,声音弱了下来:“回家看一眼,总行吧?你大伯给你修了大别院呢。” 陈宝儿迟疑了会,最终还是冷漠地拒绝。 见到这,陈府三位老爷也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仙凡有别,况且只是养女,家族血脉牵绊不深,之后只会越来越疏远。 陈通达的脸庞,因为紧张有些抖动,余光不住地瞄向自己的小儿子,犹豫要不要提起治病的事。 陈佐很清楚自己大哥在想什么。 他下马,先拍了拍陈通达的腿,示意事情交给他。 接着,陈佐走到陈年的边上,牵起陈年,来到陈宝儿的面前。 深吸一口气,说:“宝儿,不回就不回了吧,可有件事,就当父亲求你,小年是你大伯的儿子,也是你最小的弟弟,他的怪病只有你能治。” 陈宝儿红唇微动,“我没有忘记小年的事,但……” 话没说完,众人的失望,还是涌上心头。 “用这十几年的养育之情,换他性命,可否?宝儿,救了他,就算你忘却家族,我们也亦无怨恨,从此再不打扰,你可断了红尘!” 陈佐紧咬牙关。 陈宝儿清亮深邃的眸子,有了那么一丝动容。 “父亲说的什么话,我的意思是,能医治的药物,仙人也难有,但我可带小年,同回宗门,慢慢疗愈身体。” 陈宝儿从陈佐的手里,牵走了陈年。 陈府众人,如拨开乌云,心思明亮了起来。 尤其是陈通达,他立刻下马:“宝儿大义,大伯谢过!” 陈宝儿用没人听到的声音,轻轻叹了一口气。 “宝儿,伯母也谢谢你!小年,跟着姐姐,听姐姐话!” 陈府夫人既激动,又有母子分离的伤心,喊道。 “长辈们,宗门事急,没时间话别,小年我带走了,保重。” 陈宝儿声音轻轻的。 而后,众人目视下,彩云再现,托着陈宝儿、陈年的身体,直上云霄。 二人很快消失。 骤然离家,可陈年来不及伤感,他马上就被悬空的感觉吸引,脚下是轻飘飘的云,却有一股看不见力量,稳当地撑着他的脚,身体渐渐上升,地面越来越远,陈年有害怕,更有止不住的好奇。 不过,除了高空奇特的景象之外,他还不小心地注意到,他的姐姐,频频回头,位置正是陈家众人的方向。 “小年,姐姐的手牵紧了,不要害怕,靠姐姐近点。” 陈宝儿说着,拉动陈年。 陈年哦了一声,他感觉姐姐的手虽没有二叔宽厚,却更暖和,像是被温水包围。 靠近姐姐的身体后,也香香的。 “姐姐,你应该很想家吧?为什么不住一晚呢?” 陈年觉得姐姐还跟以前一样温柔,心中多出几分亲密,忍不住地问道。 这会,没有什么人,只有个半大的小孩在边上,陈宝儿没有隐藏心中的情绪。 她很复杂的小声喃道:“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可家族权势日薄西山,姐姐暂时却什么都帮不了,问心有愧……” 第2章 门规 陈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片刻,陈宝儿嘴角微弯,莞尔道:“我也是糊涂了,跟小孩说这些。” 她的笑意很轻,转瞬即逝,可陈年看得久久失神。 姐姐笑起来更美了,天底下,应该没有比这更美的人了吧? “发什么呆呢,小年。” 陈宝儿一只手微微握紧陈年,另一只手宠溺地揉他的头。 “没、没什么。” 陈年脸颊一红,很不好意思。 他靠在陈宝儿的腰间,深埋着头,似乎这样,窘态就不会被发现,一时间,他甚至忘了,这是在不知多高的天上。 陈宝儿想到了先前陈年憔悴的小脸,轻声说:“等了姐姐一晚,累了吧?靠着我休息下,别担心,其余的事,姐姐帮不上什么忙,可你的病,姐姐穷尽一切,也会治好!” 这声说完,陈宝儿突然发现,靠着她的小人,身体僵硬,如死尸般没了动静。 “小年!” 陈宝儿失声。 陈年意识薄弱,浑身没了感知,只觉身体当中的鲜血不再流动,凝结成块。 这是又发病了。 他的病,医师称之为“衰血症”,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的鲜血会越来越粘稠,没有活力,就像人之衰老,直到最后血成硬块,器官腐烂,连带全身没了生机。 从出生起,陈年就不如同龄的小孩壮硕,陈府财大气粗,只要俗世能找到的药物,都试了个遍,但却没有一点效果,衰血之病,完全不可逆。 来看病的医师,但凡厉害点的,都估算最多到十岁,就会生机耗尽,性命便也走到头。 很快,仅存的一点意识消失,陈年昏死了过去。 扬城千里之外,烟云缭绕的仙山之下。 草庐内。 陈宝儿的面前是一位体态肥胖的老者。 “师傅,真的没办法了吗?” “灵气温养其身,为师相助的话,能勉强多活个半年,哎,他若是出生时,就送来宗门,日日夜夜调养身体,天材地宝不断,或许,还有机会。” “可我这幼弟十年前才出生,我五年前才入门。” “所以说,时运不济啊……许是老天,都要收走他的命。” 这番对话,让陈宝儿的面容上浮现无力。 “一定有办法的,师傅,他这病再怪,也只是俗世之疾,我们是仙门,一定能治!” 陈宝儿并不死心。 “俗世称我们为仙人,可我们不过是修士罢了,哪里是真正的天仙!” 肥胖老者的面色一沉,声音严厉了几分:“莫说你我了,就算是宗门老祖再世,也没办法帮助他人起死回生!他五脏六腑已经开始腐烂,他的体内,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机!如果不是你跟我强行用灵气给他吊命,他已经死了!” 陈宝儿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陈年,有些绝望,“就是说天上地下,无人能治?” 肥胖老者道:“也不是这么说,天上真正的仙能治,但那等存在,早已超脱凡尘,凭什么帮他?” 陈宝儿犹豫半晌,握紧拳头说:“别人无法治,他能否自救?” “你的意思是……让他走仙路,成仙业,也修仙?” 肥胖老者面不改色。 陈宝儿点头。 “你当谁都能修仙!宝儿,你何时这般执拗!” 肥胖老者沉声:“他的身体我看过了,就算没有这病,也难以修仙,一无体魄天赋,二无灵根慧根,他要能修仙,当初宗门接引你上山,何不将他一起带上来?还是你觉得,我们这偌大的宗门无眼,发现不了修仙苗子?” 陈宝儿最后一点希望,渐渐破灭。 她没了言语,只能愣愣地看着陈年。 肥胖老者起身,就欲离开草屋,他叹了口气,说:“为师知你伤心,可宗门大事,不容耽搁,你什么都好,就是难断红尘,尽快收拾心情吧,回山来,这孩童,毕竟不是宗门弟子,门规无情,只有留在山脚。” 随着关门声响,草屋当中,只剩姐弟二人。 陈年其实早就已经醒了,刚刚的对话,他也全部都听到了。 身体有股暖乎乎的气,支撑着他的身体,陈年想着,这应该就是灵气了。 苏醒之后,感受到身体中的灵气,陈年还以为,自己的病被姐姐治好了,可现在看来,还是活不下去。 不过,也许是常年都被病痛折磨,陈年对于死亡,没有太多的悲伤恐惧。 “姐姐。” 陈年睁开眼,唤道。 陈宝儿失神的状态,被这声拉了回来。 她来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搀起陈年,揽在怀中:“小年醒了?还难受吗?” 陈年摇头,说:“不难受,可是姐姐,我想回家了。” 既然活不下去,陈年也不想给姐姐添麻烦。 他不傻,听得出来,宗门有事,自己留在这里,只会耽误姐姐。 陈宝儿一愣,接着开口道:“刚刚的话,你都听见了?” 陈年点头。 陈宝儿眼中闪过决绝,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小年乖,就在姐姐身边,我会想办法救你。” 陈宝儿安抚着,随后话锋一转,说:“不说这个了,你不便下床,我给你讲故事,聊天解闷,你想听什么?” 陈年只好放弃回家的心思。 他琢磨了下,说:“我想听修仙!” “小年知道什么叫修仙吗?” “知道!炼气,筑基,金丹,元婴!”陈年答道:“这是修仙的境界,我听别的小公子说的。” 陈宝儿并不意外,修仙的境界也算是人尽皆知了,要想走仙路,难的不是知道多少,而是能否踏出第一步,也就是有没有资质。 “炼气有十层,筑基可飞天,金丹能不食,元婴会夺舍!” 陈年又说了段顺口溜。 陈宝儿失笑一声,说:“这也是从外人处听来的?” “是。”陈年懵懂点头,“可姐姐,什么人才能修仙啊?” 陈宝儿耐心地说:“有两种人能修仙,一是体魄异于常人,身具仙骨者,二是仙缘极佳,身有灵根者。” “这两种人,在修仙上有不同吗?” 陈年好奇。 “仙骨者尤擅法器等各种外在之术,灵根者专注法诀等内在之术。” 陈宝儿顿了顿,又说:“仙骨无属性,灵根有五行。仙骨者,灵气纯粹,灵根者,能发现金木水火土,等各异的天地灵力。” “如果有种人,仙骨灵根都有呢?” 陈年问。 陈宝儿明显顿住,好会后才说:“仙骨灵根都具备者,是注定能成仙业之人,谓之……完美修士。” 完美修士! 陈年可能这辈子,都与这些信息没什么关系,但他还是听得入迷。 想着想着,他就躺在姐姐的怀里,甜甜的睡着了。 见着突然熟睡的陈年,陈宝儿有些伤感。 耗了自己跟师傅这么多的灵气,却也只能清醒一盏茶的时间…… 陈宝儿先前的念头,更为坚定了几分。 翌日。 陈年被敲门声惊醒,不过看到姐姐还在,又安下心。 “谁在外头?” 陈宝儿依旧维持着昨日的姿势,听到有人在外头惊扰,语气稍寒,紧蹙眉头。 “是师兄。” 话音才落,门就被推开,有一清秀俊朗的男子径直入内。 男子一脸笑意,说:“宝儿师妹,师傅喊你快些上山!” 陈宝儿见到男子毫无顾忌,更为不悦了,她没说话,只是抱着陈年的手紧了些,担心吓到弟弟。 “这是咱弟吧?他的病,我都听师傅说了,宝儿不必担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也会相助灵气,温养其身。” 男子走到陈年面前,温和地说:“小弟弟,你好啊,我叫王简,你可以叫我王简哥哥,或者是王简师兄。” 说着,王简就想上手捏捏陈年的脸。 陈宝儿不动声色地拦住,道:“师兄来了正好,帮我上山给宗门带句话,我需离开宗门,带我幼弟去寻治病之法。” 王简闻言,脸色瞬间凝固,他怔道:“离开?什么时候离开,离开多久。” “现在就走,至少半年。” 陈宝儿将昨日的想法说了出来。 “不行!绝对不行!” 王简语速急促:“眼下宗门之事,正需要你,另外,你是知道的,门规有定,弟子离开宗门超过半年,自动脱离宗门黄册,终生不得入宗门半步!就算师妹你天资卓绝,规定也无法更改,门规大如天!” 第3章 来过 这是陈宝儿,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她虽只是家族的养女,可她早就将家族的人,当做至亲。 陈年既然交到了她的手里,那么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救其性命。 丢下宗门大事也好,脱离宗门也罢,就算还有什么后果,她也不在乎了。 “听师兄的,切莫冲动啊,我们宗门都解决不了的事,你还能去哪里问仙求药?” 王简逐渐镇定,婉言相劝道:“我知你们姐弟情深,若是外头,真有仙方能救他,你走了就走了,可为了这百不足一的机会,离开宗门,真的值得吗?” 陈宝儿神情淡漠,没有丝毫动摇。 “我意已决,师兄不必多劝,生机渺茫,我还是想要为他尽力争取。” 场面一时沉默。 陈年没料到,姐姐会这样帮他,他不愿添麻烦,却好像,越来越麻烦了。 可他也没法开口拒绝,他感受到了,姐姐决定的事,他改变不了。 片刻,王简叹道:“恕师兄,无法帮你的话带上山,必须要你自己当面去跟师傅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可能此生再无机会跟师傅相见了,多年恩情,总要当面辞别,既然劝不住你,也只希望,你不会后悔。” 陈宝儿点了点头,她柔声对陈年道:“在这里等姐姐,姐姐很快回来。” “好。” 陈年乖巧应道。 “走吧师兄,一同上山。” 陈宝儿淡淡地看了眼王简。 王简神色微动,“我就不上山了,还有些别的事。” 陈宝儿面无表情,心中却狐疑了起来。 随即,她背对王简,悄无声息地将一样东西,塞入陈年怀中。 “小年记住了,不要离开这间屋子。” 陈宝儿说完之后,这才离开草屋,王简也随之后脚离去。 躺在床上,过了会,陈年翻出了怀中,姐姐塞给他的东西。 是一块拇指盖大小的玉佩,玉佩冰寒刺骨,拿在手里,像是有刺在扎。 “姐姐是什么意思?这玉佩好像不是寻常之物。” 陈年疑惑。 不过,他能看出来,姐姐不想给那个王简知道,所以陈年确定王简走了,才拿出这块玉佩。 没过一会,屋外传来脚步声。 陈年立刻将玉佩重新放回怀中。 门直接被推开,是那王简,去而复返。 “小弟弟,我给你送饭来了。” 王简端着一碗吃食,亲切地看着陈年,走了过来。 灵气在身,虽长时间没吃饭,可陈年,并没多饿。 他摇头拒绝。 王简没有勉强,吃食放在一边,又嘘寒问暖:“这草屋虽破,可仙山脚下,冬暖夏凉,也无虫蛇,弟弟应该住得还习惯,有什么需要我的,尽管说,拿我当亲兄长就好!” 陈年再次摇头。 他见了这人,心里始终不安,哪里还有闲情说话。 王简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随后,他挤出笑脸,“让我瞧瞧你的病。” 陈年觉得这人的眼神很奇怪,身子往里面缩了缩,开口道:“不用!” “你的怪病,要灵气滋养,哥哥也有灵气,可以帮你,来吧。” 王简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强行抓住陈年的衣领,就拉扯到面前。 此刻的陈年,何其孱弱,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他看到,男人一改方才的和颜悦色,变得狰狞而凶煞。 像是要将他活吞了! “嗯?等等……” 这时,王简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他皱起眉头,翻开了陈年的衣服。 玉佩显露出来,不过,眼下却散发出一抹白光,紧紧地贴着陈年的肌肤。 “好你个宝儿,倒是师兄小瞧了你,当初拜入师门,师傅赠你的护身小石,不知何时给了他。” 王简脸色阴沉:“有这护身小石,以我的实力,伤不了他性命,他去往何处,你也能寻到,不过,你也小瞧了师兄,我还偏偏知晓一处诡地,既能伤他性命,也能断了你跟护身小石的联系!” 说罢,王简转而对陈年冷声。 “跟我走。” 陈年已经明白危险将至。 他咬牙:“我不走!哪里也不去!” “小崽子,由得了你?” 王简冷声,抓住陈年衣领,像是抓小鸡般轻松,破门离开,直上云霄。 又一次腾空,但没有上回的安稳,下方的景色,也被团团浓厚的云雾给遮掩,陈年想大声呼喊求救,却疲倦异常。 在这危急时,不争气的身体,让他想睡觉了。 他强撑意识,却抬不起眼睛,说不了话,只能感觉到,这次腾空的时间很短,不稍一会,王简便停了下来。 “宗门离不开宝儿师妹,为宗门大事计,你唯有去死。” “师妹天资卓绝,岂能因你,荒废修行?你也唯有去死。” “你的病,绝无可能治好,让你尽快脱离病痛苦海,更是为你好。” “有此三项,我王简,虽行残害歹毒之举,实为理性慈悲之怀!没有半点私心!” 声声传来,陈年只感失重,高空坠下。 可落地后,没有疼痛,有一股力量,从怀中玉佩传来,护住了他的身体。 到了地面,陈年再无法忍受困意,又是睡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陈年再次苏醒,眼前是一片灰蒙蒙的。 很快,道道野兽的嘶吼声,喊得他浑身颤栗。 陈年发现四处都是盖住头顶的苍天大树。 “这是有野兽的树林,那人想让野兽杀了我,我在这里,姐姐也找不到。” 陈年暗道,他摸出怀里的玉佩。 玉佩暗淡无光,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奇特。 找了棵树坐着,陈年双臂抱着腿。 他并不畏惧死亡,可他也不愿坐在这里等死。 不麻烦任何人,他要自己努力,寻得生机。 陈年突然记起一件事,去年有位小公子来府中寻他玩,说过修仙的人都喜欢去深山老林里探险,越危险的地方,说不定越有天大的好东西。 有没有可能,遇到天上的仙人? 他没忘记,天仙可以救他! 想到这,陈年站起身来,准备在这树林中转转。 他不敢走太急,毕竟如果遇到野兽,就会要了他性命,走了许久,才走出十来米远。 而这简单的十来米远,就让他再次疲倦了起来。 身体里的灵气逐渐消耗,并未得到补充,强行吊起的生机,只会很快散去。 在这里,就算没有野兽害命,就算找到吃喝,也活不了半年。 最多几天,他必死无疑。 陈年虽小,还是能想到这些的,所以只能强行提起精神,不敢休息,加快寻找。 走到精疲力尽,却也没有寻到什么天上仙人。 “我哪有这等好运气呢?我是命中注定,就要被老天收走性命的人。” 陈年有些失落。 随意地靠在后面的杂草堆里。 但很快,他发现,这杂草堆有些硬,陈年心有奇怪,用最后的力气,拨开小土包似的杂草。 就见,一块碑石,隐藏在潮湿的杂草里。 “墓碑?” 陈年意外,他不曾想,天上仙人没找到,却找到了一块墓碑。 以前,他很怕坟墓,可现在,他不怕了,倒是眨巴着眼睛观察这墓碑。 墓碑上有字,陈年也认字,便读了出来。 “这异世当真奇妙无穷,天地灵力充沛,真为修仙宝地。” “可为何大道无情?穿越即毁灭?只留我残魂一缕啊!” “苦了我,毕生钻研老子经典,葛洪经典,陶弘景经典,无数古籍,好不容易尸解成仙,却落得如此下场!” “我以残魂御兽,镌刻墓碑,纪念,我曾来过!” 第4章 太阴 全部读完,陈年发蒙。 这些字,他没有不认识的,可话里的意思,有些他不太懂。 什么叫异世?什么叫穿越?还有老子、葛洪……这些都是什么人? 不过,倒是有句话,让陈年抓住了希望! 尸解成仙! 这墓碑的主人,许是个仙人! “真的让我找到天上仙人了吗?墓碑的主人,可能还在这里,他能否救我?” 陈年的小脑袋,飞速运转。 像是抓住黑夜里的一束光,陈年疲惫的身体,都莫名生出了一些力气! “天上仙!求你救我!” 陈年立刻跪在墓碑前,磕头如捣蒜,柔弱的身躯,强行紧绷,姿势很是标准。 喊了许久,无人应答。 陈年不死心,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他想到了家人,想到了姐姐,如果可以活着,像个正常人一般地活着,陈年想报答他们。 不知喊了多少遍,灰蒙蒙的树林,完全漆黑。 白日过去,黑夜将至。 古木的密叶间,有月光如银,悄然筛落,像是光瀑,贯入幽暗。 那月光,清冽似寒泉,明亮如凝霜,恰好落于墓碑之上。 在这纯粹的能量勾动下,墓碑虚幻了起来,铜钟撞响般的声音缓缓升起。 “别念了!” 已经闭上双眼,只剩本能在求救的陈年,内心被这声震动! 他莫名生出力气,像是被注入了充沛生机! 陈年猛地起身。 高呼道:“天上仙!” “我不是天上仙,我为……天外仙!” 墓碑处的男声回应。 真实又鬼魅。 “仙人救我!” 陈年没明白天上仙跟天外仙有什么区别,但应该,都是仙人。 “我凭什么救你?” 墓碑声音再响。 凭什么救? 他被问住了,年岁不大的陈年,哪里考虑过这个问题。 “体质倒是不错,是个尸解的好苗子,可我救你?谁来救我?!我是你爹还是你妈?” 天外仙没好气地说。 陈年小声道:“你可以当我干爹。” 陈年想起,当初母亲跟他说过,想给他认个厉害的干爹干娘,用来冲喜,指不定怪病就能好转。 这位既然是仙人,那就足够厉害。 墓碑久久没了声音。 天外仙有些愣住,来这异世,身缺魂残的,还能喜当爹? 但天外仙也饶有兴趣了起来,同时,他动起了某个念头。 而后说:“傻小子,倒是挺上道,不过我没有收干儿子的习惯,你走近些,让我再看看你的身体。” “好。” 陈年靠近墓碑。 刹那间,天上投下来的月光,有一半覆盖在了陈年的身上,陈年阴冷无比,但却又丝毫不排斥这种感觉。 “嗯,用我们那里的话来说,确实是个尸解圣体。” 天外仙自顾自地说:“我可以救你,你却也要帮我。” “我答应你。” 陈年毫不犹豫地说,他也没细想,他这么个快死的人,有什么资格帮一位仙人。 “先别着急答应,听我说完,你们这里,天地灵力充沛,没有尸解成仙者,走的都是天仙之路。” “这片密林,外围野兽横行,深处灵兽肆虐,普通人进不来,能进来的,都是走天仙之路的修士,能遇到你这么个小子,却也难得。” 天外仙继续说:“那些正常修士,帮不了我,你误打误撞,却是有几分机会,我在这密林深处,已经待了七百年,靠着来往的灵兽,跟误入的修士,对你们这方天地,也算了解,可惜,还并未走出去过,我要借你身体离开,好好看看这片天地。” 说着,天外仙的声音逐渐唏嘘。 试问,有哪个穿越者,有他这般倒霉。 而陈年突然警觉,“你要夺舍我!” “小小年纪,还懂夺舍?” 天外仙诧异,接着语气又悲哀了,“你想多了,我早试过了,可这片天地的大道不容我,就算你踏上尸解的路,我也只能以残魂存世,附庸你身。” 陈年内心渐安。 随后,他疑惑问:“什么是尸解?” “在我们那方世界,天地灵力薄弱,白日飞升,天仙难有,地仙也难觅,成仙者,大多为尸解。” “夫尸解者,形之化也,本真之练蜕也!” “所谓尸解,就是先死一遍,再成仙!” 天外仙的语气加重。 “先死一遍……” 陈年喃喃。 “张君房的《云笈七签》,将尸解分五种,被祭炼后的宝剑杀死,为‘剑解’,以特制神杖代替肉身而死,为‘杖解’,在刀兵下而亡,则为‘兵解’,还有‘火解’、‘水解’。” “不过,这都是尸解的下等之法,也不适合你,你并未修行,靠这些尸解,那可就是真死了。” “还有一种,最特殊,也是最上等,并能保存肉身的尸解之法……” 天外仙缓缓道来。 陈年的好奇心,被完全勾起。 天外仙继续说:“太阴炼形!” 话到这,陈年只觉,顺着树缝下来的月光,是那么格外的明亮。 “陶弘景《真诰》,肉既灰烂,血沉脉散,而犹有五藏自生,白骨如玉,或三十年,二十年,十年,五年,随意而出。” “你的肉身全面腐朽,毫无生机,可五脏却在冥冥中重生,魂魄在阴府地狱里修行,于太阴内炼化,新的生命核心,慢慢开始构建,最终白骨如玉,如蝉蜕变!” “这便是太阴炼形!” 天外仙解释道。 可陈年摸了摸头,说:“我听不懂。” “不需要全懂,你只要知道,你们这里也没有阴府地狱,不过天地灵力充沛,月光也可成太阴之力!” 天外仙声调高涨:“汲取月光,修行本身!你可走太阴炼形的成仙之路!” 陈年瞪大双眼! 不仅不用死,还能修仙! “我能修仙了!那、那我这跟天仙有什么区别!” 陈年高兴说。 “上士天仙,中士地仙,下士尸解仙,太阴炼形再如何特殊,也只为尸解仙。” 天外仙叹说。 也就是跟正常的天仙,没法比。 但陈年却没有一点失望,可以活下来,还可以修仙,对他来说,就是天大的惊喜了! “不过……” 然而,天外仙话锋一转。 他接着说:“在你们这片不同的天地,皆为天仙之路的修士,除了天地灵力旺盛之外,还有奇特的灵根、仙骨,若你在肉身彻底长好之前,摄取灵根,夺来仙骨,掌太阴之力,又控太阳灵气,那就一切不同了!” 摄取灵根,夺来仙骨! 此刻的陈年,幼小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为阴阳,阴阳大成,重归混沌,这才合乎天道……” “你真靠我的理论,成就仙业,什么上士天仙,就都是狗屁。” 天外仙自傲,随即语气又平静了下来,说:“这都是后话,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能否感悟太阴之力,开始太阴炼形,如若不成,万事皆休。” “我该怎么做?” 陈年点点头。 “盘坐墓前,头顶月光,心如止水,在肉身的腐化中,找到重生的机缘。” 天外仙的声音逐渐微弱,直至最后,墓前万籁俱寂。 陈年如实按照天外仙所说,开始席地而坐。 黑夜,陈年沐浴月华,白日,古朴的墓碑上,隐隐约约有一道影子笼罩在陈年身上,这是天外仙在黑夜时,默默留存的太阴之力。 不仅如此,天外仙还一刻不停地帮助陈年,稳定心神,引导太阴,做得足够尽力。 如果不是有天外仙,只靠陈年自己,就算体质适合,可没有多年修行的底子,怕是也难成。 昼夜变换多次,陈年终于感受到了一股清冷的气息,钻入他的体内,在经脉中若隐若现。 这就是太阴之力。 同时,他的体外,失去所有光泽像是干树皮一般的皮肤,开始结痂蜕皮。 天外仙暗暗松了一口气。 成了,太阴之力入体,这小子没让他失望! “我这生,断去红尘,苦于修道,从未体会世间百态、人情冷暖,借这小儿,再看人世一遍,游历异世一遭,也算有所慰藉……” 第5章 寻找 当陈年重新恢复自主的意识。 他发现,自己还在墓碑前,可墓碑上面的字已经消失不见了,成了一座无字墓碑。 陈年又马上被身体的变化所吸引。 他的皮肤像蛇鳞,有一片片未曾脱落的表皮,虽有些瘆人,但在蛇鳞表皮下,却生出了难得的红润。 最关键的,还是身体内的变化。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五脏六腑,运行得极为缓慢,鲜血更是停止流动,体内就像是死了,又没全死。 撑住他体魄的,是一股微弱的清冷气息。 这股气息,恍若含苞待放的生机! 让他魂魄留存在身体,让他身体逐渐开始重生! 不仅如此,陈年握紧拳头,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力气出现。 他可以确定,那些跟他一起玩的小公子,他能一个打十个! 要知道,当初就算是府里的小妹妹,都比他的力气大! “这就是太阴之力,这就是太阴炼形。” 陈年暗说。 很快,他突然反应过来,说:“天外仙,你在哪,你救了我,我要帮你,我带你离开这里!” 无人回应。 陈年又喊了几遍,寂静的密林除了不时传来的鸟虫野兽之声,并无天外仙的声音。 再看面前的无字墓碑。 就像那天外仙,从未来过这个世界。 “你怎么不在了?” 陈年悲从心中来,莫名潸然泪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虽没见过这天外仙的样貌,也只有短短几句交流,可却像有多年感情一般。 也许是救了他性命的缘故。 陈年跪在墓碑前,又哭又拜了一会。 就在这时,脑海中,传来了天外仙的声音。 “傻小子,算你有点良心,可你也不必哭丧,我还没死透,我就在你的身体里,只不过,帮你踏上太阴炼形的路后,残魂的力量衰弱了不少,我需要恢复,沉淀一段时间。” “记住我几句话,你的实力,勉强算炼气境一层,等你何时,体内的太阴之力,气将化液,也就是快到筑基时,你的肉身将马上重生长好,我会再次出现。” “只有等月光洒下,才能修太阴之力,千万珍惜时间,我虽常驻你身,可对你来说,也只是过客,仙业难走,还需你自己砥砺前行。” “要想离开这密林,也要等太阴月华旺盛时,才能前行,月亮会指引你……” “最后,离开这里,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曾来过!我的所有事,天知地知,还有你知!否则,大道将再次不容我!” 话到此,陈年的脑海当中,只剩回响,再无余音。 他牢牢地将天外仙这些话记住,最后在墓前一拜,说:“陈年谨记!” …… 羽琅宗。 这是大梁朝唯二的修仙宗门。 坐落在扬城千里之外的拂晓仙山之上。 天下常有洞天福地之说,但凡洞天福地,无论是上品的洞天,还是下品的福地,皆为天地灵力旺盛之所,也是修仙门派的立宗根基。 而这羽琅宗所在的拂晓仙山,就是“七十二福地”之一。 陈宝儿端坐在山顶的一间暗室之中,黛眉紧蹙,好几次想要进入修行状态,都因心烦意乱而失败。 她只能起身,推开门,就见王简始终在门外。 “我要下山一趟。” 陈宝儿不冷不热地说。 今日宗门例行大会,无人分心此处,这个机会只有一次,她必须下山。 “师妹,你饶了师兄吧!师傅关你禁闭,你本来连门都不能出的,也好在是师兄看着你,还能让你出来透气。” 王简苦笑一声,他看了眼山顶之外的景色,接着说:“这禁闭之地,也是师兄精挑细选的,看那云海的朝阳,将水汽蒸腾得好似金粉,远远地不仅能遥望主峰,我拂晓仙山的峰峦,也如水墨之画,尽收眼底,岂不美哉!” 陈宝儿没心情听王简絮絮叨叨。 只听,她的声音陡然冰寒。 “告诉我!我幼弟到底去了何处!” 王简眼皮一抖,不过还是镇定道:“我说过了,这件事,师兄如何能知?你幼弟也许是自知求生无望,不愿拖累你,离你而去。” 陈宝儿冷笑。 就算是这样,陈年离开,她靠着护身小石,又怎么感知不到行踪下落? 唯一的可能,只有陈年被他人强行带离,去了一个能断绝护身小石联系的地方。 至于是个什么地方,陈宝儿这些日子,也有些猜测。 “师兄,我如果今日,必须要下山呢?” 陈宝儿沉声。 她继续说:“我要去星空林!” 这个名字响起,王简的内心咯噔。 星空林,就是他扔下陈年的那片密林! “师兄难道心里有鬼?这星空林,也算半个宗门管辖之地,我去此处,不算离开宗门,强行前往,我料师傅也不会怪罪。” 陈宝儿眼神锐利:“或者……师兄也可以试试,能否阻拦我!” 话毕,陈宝儿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毫无半点烟火,气息沉凝,神华内敛。 一身灵气,更是收放自如,站在山顶上,已有小范围的威压! 这可不是炼气境,甚至不是刚踏入筑基期的修士,所能散发而出的力量! “宝儿师妹一定要去,师兄当然不会阻止!” 王简脸色微变,思忖了会,讪笑答应。 陈宝儿算是羽琅宗年轻一辈,最具天赋的修士,仅修道三年,就已灵气化液,开辟紫府,成就筑基。 并且,两年后,又从初期踏入中期。 而他王简,苦修十八年,也才勉强入筑基初期,无论是天赋,还是实力,都远远没法跟陈宝儿相敌。 也正是这个原因,羽琅宗的大事,才有陈宝儿的参与,陈宝儿动起离开宗门的念头,就被强行禁闭! “那就让开!” 陈宝儿冷眼。 王简再道:“我陪你一块去,之后师傅问起,我也好解释。” 说着,王简暗道,自己倒也没必要心慌,星空林凶险,那小崽子,估计早就死透了,自己做的事,无论如何也不会暴露。 陈宝儿不言,只是腾空而起,速度极快地朝星空林而去。 王简紧随其后,速度也是不慢。 羽琅宗以“羽仙诀”闻名,唯有核心中的核心弟子,才能被传授这门法诀,没有实战之力,却能大幅度提升修士的飞行腾空能力。 筑基能飞,也要借助法器,可靠羽仙诀,不仅无需御物,修炼有成,就能腾空千里! 很快,二人抵达星空林。 “师妹,星空林之上,就没必要腾空了,有些地方让灵气紊乱,影响飞行,并且大树遮天,也观察不出什么,我们从外围,慢慢找进去吧。” 王简提议道。 陈宝儿明白,陈年极有可能就是被扔在那些让灵气紊乱的地带,可她还是同意了王简所说。 毕竟,陈年有护身小石保着,一时不会遇难,他自己会移动,未必会一直待在原地。 只有地毯般的搜寻,才能找到足迹。 过去了整整八日,陈宝儿有准备,陈年大概是活不成了。 但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骸骨不见,陈宝儿没有脸面再回陈府,更是道心难稳,修行遇阻。 陈宝儿在星空林外围寻了许久,却没找到陈年,包括尸骨。 她又深入星空林,直到筑基期修士,也不敢步入的位置处停下。 星空林说是半个羽琅宗的管辖之地,可其实,实际能控制的范围,只有外围一圈,面积也就五分之一。 “好了师妹,马上天黑,我们要速速离开此地,否则师傅就知道你跑出来了,另外,再深入,灵兽就不是我们能抗衡的了。” 这会,王简完全放宽心。 他很清楚陈年被扔下的位置,就是眼下这片区域,这里都找不到的话,结论显而易见了。 果然是死了! 尸骨都没有留下! 指不定被哪头灵兽当做口粮吃了! 陈宝儿深吸一口气,彻底死心。 她看了眼王简,沉默无言,只在心中默默起誓,有朝一日,定要逼问出这厮口中的实话! 真要是王简害了弟弟,千难万难,也要让他陪葬! “宗门今日例行大会,我没去,可听说是要去周边的村庄,找一些没有仙缘,却体质不错的孩童,收为门奴,为那件宗门大事做准备。” 王简与陈宝儿对视,感到十足的冷意,连忙转移话题说:“我早被师傅授命,领一队弟子,过几日就要启程,也没时间再看管你,师妹若是想通,去寻师傅,便可恢复自由……” 人确定死了,还是尸骨无存,王简心里的那根刺,已然消除,他终于可以不用时刻盯着陈宝儿,也该步入修仙正轨。 第6章 寄宿 紧靠羽琅宗,拂晓仙山周边的一处村庄。 陈年走了许久,才找到有人烟之处。 听了天外仙的话,他白日蛰伏,夜晚月华出现时才移动,果然像是冥冥当中,有所指引,平安地离开了那片密林。 他没有着急去寻姐姐,也并未回家,经历太阴炼形后,陈年仿佛突然开智。 天外仙的事,不能跟任何人说,就算是姐姐都不行,这是陈年答应过的。 他要是去寻姐姐,有些事解释不清楚,另外,他还并未真正地重生。 只有微弱如丝般的太阴之力,存在于经脉当中,如天外仙所言,只有到筑基,肉身彻底长好,他才算重获新生。 在此之前,一旦他修行遇到困难,活着就仍如镜花水月,最终还是会给姐姐添麻烦。 至于回家,他不知道路,就算知道路,估计也很远。 “有人吗?” 陈年站在篱笆外,呼喊一户人家。 不稍一会,就有位穿着穷酸,却很干净的大娘走了出来。 “谁呀?天才刚蒙蒙亮呢!” 孙大娘大梦中被吵醒,走出屋子,看到院子篱笆外站着一个小孩,立刻清醒,说:“小娃娃,怎么了?” “大娘,我想寄宿在你家,我没有饭吃了。” 陈年小声说。 太阴炼形开始,就可以辟谷了,但他魂魄还在体内,身躯无法真如死尸,所以,还是需要吃东西。 陈年想过,以他现在的力气,一个人在野外,打些小鱼小兔,以地为床,以天为被,也能存活。 可他毕竟还是不习惯这种日子。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人家住着。 孙大娘看清楚陈年蜕皮的脸后,吓了一跳,说:“娃娃,你这是怎么了?生大病了?” “是生病了,但不碍事的大娘,我有力气,可以帮你干活,你每天给我些粥水窝头就好。” 陈年点头。 孙大娘没有嫌弃陈年模样,打开篱笆,叹了一口气说:“可怜的娃子,该是生病被父母丢了吧?这世道就这样……” 陈年本想解释几句,可孙大娘揽过陈年的肩膀,不等他开口,又说:“不需要你干活,我儿子去城里做事了,我们夫妻也没个伴,你住在这里也好,大娘家里别的没有,给你吃口饭还是可以的。” 说着,院子旁的夯土房里,又走出了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年男人。 孙大娘将事告诉了他的丈夫。 “哎呦,小娃娃,不要怕,在大爷这住着吧。” 刘老汉也流露出了几分同情,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下来。 紧接着,陈年很幸运地寄宿在了这户人家当中,甚至还将陈年安排在他们儿子原先的屋子居住。 只是,俩夫妻没有想到的是,多年后,正是因为这一时的善举,他们家成了大梁朝富贵无边,最顶级的士族大家……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在屋子里休息了会,等到天亮透,陈年走到院子。 发现大爷已经在小院子忙碌了起来。 院子的中间,有几块黑石头。 大爷手里有一铁锤,不断地挥舞,敲碎人头大小的黑石头。 “休息好了娃娃?你大娘在煮饭,马上可以吃了。” 刘老汉擦着汗,笑着说。 “大爷你这是在做什么?” 陈年好奇地问,他蹲在边上,观察了会,这黑石头,也不是煤球。 “这是宝贝,我们都靠这玩意生活。” 刘老汉继续敲着黑石头,突然有块黑石头中心处,有一指甲盖大小的灰色晶体。 见此,刘老汉先是一愣,而后难掩喜色,激动地说:“婆娘!发财了!” 孙大娘闻声出来,手里端着粘稠的肉粥,一旁放着香气十足的馒头。 刘老汉捏着那灰色晶体,嘴巴都要咧到耳根。 孙大娘先将肉粥跟馒头给了陈年,看了眼灰色晶体,也跟着拍掌去庆祝。 她说:“杂石晶!老汉,咱们半年的伙食有了!” 刘老汉这时看向陈年。 陈年喝着肉粥,嚼着馒头,看着夫妻二人开心,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虽然他也不知道,杂石晶是什么。 “我们有两年没开出杂石晶了吧,都是些晶渣晶粉,这娃娃带财!” 刘老汉合不拢嘴地说。 “大娘大爷,这到底是什么?”陈年问。 刘老汉平复了下心情,说:“我们旸村紧邻仙山,有一条最下等的灵晶矿,旸村的村民可以去灵晶矿外头挖仙人不要的黑石,耗费些力气,敲开黑石,里头往往有米粒大小的晶渣晶粉,而如果运气好,就能开出杂石晶。” “无论是晶渣晶粉,还是这杂石晶,都是帮助仙人修行用的灵晶,能卖出一些价钱,尤其是这杂石晶!” 听完,陈年明白了。 他想到了什么,问:“大爷,我可以拿在手里看看吗?” 刘老汉没多犹豫,就放在了陈年的手中。 陈年仔细感受,里头确乎是有微弱的灵气,很淡很淡。 可惜,目前他修的是太阴之力,不是灵气,这杂石晶,于他修行,没有半点帮助。 随后,陈年将杂石晶交还给了大爷。 “晚上大娘给你去买只鸡补补,顺便找个大夫来,看看你的皮肤是什么病。” 孙大娘说道。 陈年一听,连忙拒绝,说:“不用,大娘,我不用看病。” “这怎么行?” 孙大娘脸色一正。 他现在还真的不需要再看病了,他的生死,已经掌握在他自己手中了。 陈年态度很是坚定,刘老汉见此,无奈说:“真是个懂事的娃娃,那就先不看,过些日子再说。” “大爷,既然这黑石能赚钱,为什么不多挖一些黑石出来敲开呢?” 陈年随后疑惑说。 刘老汉苦笑一声说:“矿脉边上,黑石倒是多,可挖出来却难,我一天只能挖一块,壮小伙也不过一天两块,刚刚这些黑石,大爷我就挖了小半个月!” “大爷,你带我一块去挖吧。” 陈年开口。 尽管夫妻不用他干活,可他还是想要帮点什么。 以他现在的力气,没准能帮大爷多挖一块。 刘老汉还没出声,孙大娘立刻道:“不行,娃娃,你身上还有病,哪能去干这种苦力活!” “让我去吧,大爷大娘,干不了活,也能帮大爷擦擦汗,递递水。” 陈年求道。 孙大娘见孩子这么懂事,想到了自己儿子,儿子小的时候,也是这样乖巧,可惜长大了后,聚少离多。 她不禁对陈年更疼爱了几分。 只好说:“好吧,那就跟大爷去看看,就当散心闲玩了。” “娃娃,等你吃好了,剩下的黑石也开完了,我们就走!你可跟紧了大爷。” 刘老汉笑说。 半个时辰过后,剩下的黑石开完了,不过却只有晶渣晶粉,刘老汉便准备带陈年出发。 路上,陈年听刘老汉介绍,他们旸村属于大梁朝的“羽地”,羽地虽属于大梁朝,可实际控制的,却是仙门羽琅宗,户籍也都是羽琅宗所发。 外地人是不能去挖灵晶矿的,只有具备户籍的羽地之人,才能以此谋生。 这也算是紧靠仙门的福利,羽地之人没有大富大贵,却也不会饿死。 走了会,他们总算到了灵晶矿所在之处。 绵延的山脉前,远远地可以看见洞口处散发出淡淡光彩。 “那里就是灵晶矿的入口了,里头说是有没被黑石包裹的下品灵晶,下品灵晶比杂石晶更宝贝,一块能抵正常人家二十年的开销呢!但除了仙人,我们这些凡人是不能进去的,只能在灵晶矿外边的黑石坑处。” 刘老汉小声地对陈年说。 随即,陈年就看到灵晶矿外边,有几个黑漆漆的大洞,大洞挺深,不过有梯子供攀爬。 “你上大爷背来,我背你下去。” 来到专门给旸村之人挖掘的黑石坑,刘老汉正准备下去,可突然发现,今日怎么没人? 按理说,这个点挺晚了,村里的人早该来了。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了一位青年。 青年穿着洁净长衣,来到陈年和刘老汉面前。 “旸村的是吧,通知为何没收到?从今日起,先交一块杂石晶,才能挖一个月的黑石。” 刘老汉听后愣住。 好会后才说:“上仙,什么时候有这个规定了?” “这是你跟本仙说话的态度?” 青年脸色冷下:“还是你在质疑我假传法旨?” 第7章 杂石晶 “不敢不敢,愚汉嘴笨,说错话冲撞了上仙,我不是这个意思。” 刘老汉赶忙摆手。 青年冷哼一声,说:“知道不敢就好,实话告诉你,今非昔比了,这外头的黑石坑,再也没办法供你们这些凡夫俗子随意拿取了,一颗晶渣,一粒晶粉,宗门都有大用!” 刘老汉闻言,苦笑道:“上仙,这黑石坑本就是仙门之物,仙门给我们取石是恩赐,不给我们,亦没错,可一块杂石晶换一个月的挖石权,是否有些苛刻?能不能稍加宽容。” 他两年才开出一块杂石晶,这东西对他们来说可遇不可求,怎么可能月月都有? “仙门法旨,岂是你说变就变的?没有杂石晶,就不要再来了!今后,去寻别的营生!” 青年毫不留情。 他早就看不惯这些羽地的凡人了,天天过得无忧无虑,就因为离宗门近些,现在好了,仅这一条命令,就相当于断了他们的活路。 要他说,羽地的凡人,就该死绝,这些破落的凡人,凭什么能跟他们共居一地? “仙人,开开恩!” 刘老汉着急道。 刚刚还沉浸在开出杂石晶的喜悦当中,不料,这大喜之后的大悲来得如此之快。 刘老汉挖了一辈子的黑石,今后要是没了这谋生之法,他又该去何处? “怎么?要耍泼?呵呵,本仙最不怕的就是你们这些无赖。” 青年见状,眼底闪过凶光! 他双拳紧握,气血上涌,有淡淡灵气外泄,“再要上前,本仙这炼气境三层的拳头,可是不认人!” 刘老汉顿时畏惧地停下脚步。 倒是陈年,忍不住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可不是当初刚离开府邸的公子,对修仙也算小有了解。 姐姐的师傅都不敢自称仙人,这炼气境三层,就好意思一口一个本仙。 “小娃,你在笑什么!长得如此丑陋,皮子给狗啃了!” 青年怒道。 刘老汉连忙护住陈年,低声下气道:“上仙勿怒,娃娃不懂事。” 说着,刘老汉也不敢再哀求了,连忙拉着陈年离开了。 好在那青年,没有完全动杀心,并未追来。 走远后,刘老汉皱着眉头,不时叹息。 显然是这仙门新规,让他忧心不已。 陈年没有打扰,安静地陪着刘老汉,走回家里。 孙大娘正在打扫院落卫生,清晨敲碎一地的黑石渣子,差不多要被清理干净了。 见到自家老汉跟陈年这么快回来,孙大娘很意外,上前询问。 刘老汉低落地将事情原委说出。 “这……这可怎么好啊!” 孙大娘的反应跟刘老汉如出一辙。 刘老汉说:“婆娘,回来时我想了一路,娃娃带财,我们早上开出了一块杂石晶,这些年的积蓄加上这块杂石晶,一年内,我们都不必为了生计操心。” “一年后呢?” 孙大娘问道。 刘老汉叹息声不止,说:“一年后,再去找别的谋生法子吧,实在不行,我们就离开羽地,找儿子去。” “不行!可以寻别的谋生法子,绝不能找儿子!” 孙大娘立刻摇头,“儿子在城里做事艰难,我们当父母的,帮衬不了什么,也绝不能给他压力,况且,还有这娃娃呢。” 刘老汉沉默了。 他此时,一筹莫展,心乱如麻。 “老汉,先不急,多亏了娃娃,让家里有了块杂石晶,我们慢慢想,仙门脚下,总有谋生办法的。” 孙大娘见状,语气缓和下来,安慰刘老汉。 “好。” 刘老汉勉强挤出笑脸。 这时,陈年上前,问:“大爷大娘,我有个办法。” 二人意外。 “娃娃,你有什么办法?” 他们没有因为陈年年纪小而忽视,反倒和蔼地问道。 “我们可以将这块杂石晶交出去,继续挖黑石。” 陈年认真地说。 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用这好运得来的杂石晶,当做继续挖黑石的门票。 可这根本就是亏本的买卖。 “娃娃,这行不通的,一块杂石晶,能生活半年,可挖一个月黑石开出的晶渣晶粉,换来的钱财,顶多生活三十多天。”刘老汉耐心地解释道。 交出一块杂石晶,相当于白白送出好几个月的生计钱财! 总不可能,月月都有好运,能开出杂石晶吧。 陈年看了眼被敲碎的黑石,说:“大爷,有没有完整的黑石?我想先看看。” 见陈年一本正经,刘老汉犹豫了下,说:“家里没有了,娃娃想要的话,我去邻家借一块没敲开的,给你看。” 说着,刘老汉便离开院落。 不一会,刘老汉就借了块黑石回来。 他只当陈年好奇这黑石,放在陈年面前后,就没管他了。 继续跟孙大娘说:“邻家的那位老哥哥说,他也正烦心着呢,不知道以后如何是好,他们家没有我们幸运,可没开出杂石晶,家里积蓄也就剩下小半个月好活!” “愁死人啊。对了,你没跟邻家说,我们开出杂石晶吧?” “当然没有,虽说不至于为了块杂石晶做歹事,但说这些话,不是平白给人嫉妒惹火么。” “邻家有困难,我们可以稍帮一手,但有些话,还是不要说的好……” 此刻的陈年,正蹲在黑石边,将手放在了黑石上,闭上双眼,默默地感受着。 他刚刚想着,既然他可以察觉杂石晶微弱的灵气,那么是否能察觉出,完整黑石内部的灵气? 如果可以,他就可以分辨,哪块黑石里有杂石晶。 “还真能感受出来。” 陈年嘀咕了一句。 他发现,眼前这块未被敲开的黑石里,有极其微弱的灵气。 比杂石晶的灵气,还要微弱许多。 应该是来自晶渣晶粉的灵气。 此刻,陈年只以为,踏入炼气境的修士,都能发现,可他不知道的是,唯有太阴炼形的他,才能如此敏感。 要想透过这黑石,去洞悉里头的灵气强弱,寻常修士,至少也要炼气十层! “娃娃,怎么啦?” 刘老汉见陈年不知在嘀咕什么,疑惑问。 陈年起身,说:“大爷大娘,我们就拿杂石晶去挖一个月的黑石吧。” 刘老汉跟孙大娘面面相觑,没想到,这娃子还执着于此。 好一会,孙大娘问:“娃娃,你跟大娘说,为什么一定要去挖黑石呀?” 陈年不好解释,“还能开出杂石晶,说不定不止一块!” 夫妻俩都没有将陈年这话,往心里去。 只当是娃娃还想去灵晶矿闲玩。 小孩玩心重,可以理解的。 “求你了,大娘。” 陈年抓住孙大娘的袖口,求道:“就用杂石晶,换一个月的挖石权吧。” 说着,陈年又看向了刘老汉。 “大爷,答应我好不好?” 陈年心里虽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他怀里,还有一块姐姐给的玉佩。 玉佩看起来没用了,但他想,应该还能卖些价钱,未必比杂石晶便宜。 办法如果不成,陈年就打算将这玉佩给出去。 “罢了!娃娃想去,就去吧!这块杂石晶,本就是托这娃娃的福气开出来的!” 刘老汉突然拍板,下定决心。 孙大娘思索片刻,说:“听你的,老汉。” 没了一块杂石晶,他们又不是直接饿死了,还能生活一段时间,可这娃娃的恳求,无论是孙大娘,还是刘老汉,都不忍心拒绝。 娃娃可怜,生了怪病又被人遗弃,也不知能活到什么时候,本就心地淳朴善良的他们,很难不动恻隐之心。 决定之后,刘老汉就准备明日再带陈年,前往灵晶矿。 翌日。 陈年跟着刘老汉就再次前往灵晶矿。 这是他在这户人家,过得第一个晚上,陈年趁着夫妻睡着,偷偷跑到院里感悟月华,修太阴之力,又在天将亮前,跑回自己屋子。 一晚修行,陈年体内那微弱的太阴之力,并未得到增加,可人却比睡足了更精神。 再次抵达灵晶矿外围的黑石坑,昨日的青年依旧在那。 见到这一老一小又来了,高阳的脸色,顿时面沉似水。 “上仙,我们不是来耍泼的,我带着娃娃,今日来给你赔罪。” 刘老汉马上恭敬说道。 高阳黑着脸:“老儿,你们这些凡人,少在我面前晃悠,赔罪?赔罪是要宝贝的,你有个屁的宝贝能给我赔罪!赶紧滚。” 刘老汉讪讪一笑,立刻从怀里,掏出了那块杂石晶。 他说:“上仙说的是,还有一事,就是我愿意用这块杂石晶,换一个月的挖石权。” 第8章 两块 “嗯?” 高阳见状,当下错愕。 刘老汉恭敬地将杂石晶递了上去。 高阳摸了摸,感受一番,确定是货真价实的杂石晶后, 他心头更是古怪了。 这一老一小,还能有杂石晶? 有就算了,他们脑子被驴踢了?用一块杂石晶,换一个月的挖石权,纯是亏本买卖,还要平白卖苦力一个月。 宗门虽定下这个规矩,只是不想在明面上,就将羽地凡人赶尽杀绝,可也压根没想过,会有人真拿出杂石晶。 “上仙,你看……” 刘老汉发现他迟迟没说话,不由小声喊了句。 高阳回神,将杂石晶收起,道:“既然拿出一块杂石晶,我也就不拦你了,户籍证拿出看看,就好下黑石坑了。” 刘老汉早就准备好了,将自己羽地的户籍证拿出。 高阳检查下,也并无问题。 可就在刘老汉要带着陈年下坑时。 高阳突然喊:“等等,这小儿的户籍证在哪!” 刘老汉一愕,又很快回应:“上仙息怒,娃娃是我孙子,可还没来得及办户籍证。” “没有户籍证,就不是这羽地之人,无权下黑石坑!” 高阳冷声。 这时,他眼珠一转,又阴笑了声,说:“况且,一块杂石晶,只能一人下坑。” “上仙,娃娃还小,无人照看,您就让我带下去吧!” 刘老汉顿时急了。 交出杂石晶,本就是因为陈年想下去,可现在,陈年下去不了,他独自前往,有何必要?老汉又没这个闲心到黑坑去玩耍。 “这样吧,你个老儿,等会回家,再给我取一块杂石晶,我就通融一番,也算是昨日这丑陋小儿冲撞本仙的赔礼。” 高阳坏笑说。 “什么!” 刘老汉脸色煞白! 他忙说:“没有了!只有这一块杂石晶了,上仙,真没有了!” “没有的话,就拿一两的晶渣晶粉。” 高阳冷冷说:“我知道你们这些吸血虫,肯定有的,挖了这么多年的黑石,怎么会一两晶渣晶粉都没存下?” 一两晶渣晶粉的价值,相当于一块杂石晶。 刘老汉家中,还真不多不少,就只有一两存货。 可这一两晶渣晶粉的存货,是他们半年的糊口钱啊! 这要拿出去了,饭都没的吃了! “这……这这……” 刘老汉就算再疼惜可怜陈年,也绝对不可能将所有钱拿出来,供他闲玩。 所有积蓄都拿出,之后还怎么生活?这是要活活饿死的! 他立刻想拒绝,交出去的那块杂石晶,不要就不要了。 但家里的积蓄,绝不能再给了! 可哪知,高阳缓步靠近,阴恻恻地说:“挖石权已经给你了,你没有反悔的选择,要么待会回家,拿来一两晶渣晶粉,要么,本仙亲自去取!可麻烦本仙动身,就又不是一两晶渣晶粉的事了。” 刘老汉听到这句话,脸色煞白无比,险些一口气没缓上来。 陈年见状,立刻扶住刘老汉的身体,幼小的心灵,第一次有了仇恨的种子。 “小儿眼神还挺吓人,怎么,不服气?不服气憋着,哪有你们这些蛀虫讨价还价的余地?” 高阳不屑说道。 作为灵根修士,他的灵根层次很低,修十多年了,也才炼气境三层,在宗门地位不高,不然也不会分配到这黑石坑看管。 所以,高阳得到的修行资源也有限,每月才一块杂石晶。 这一两晶渣晶粉,对他的诱惑还是不小的。 “大爷,我们先下坑吧。” 陈年拍着刘老汉的背,想给他顺顺气。 刘老汉还留有几分清醒,理智告诉他,他好像没有任何反抗手段,只能认命。 在陈年的搀扶下,刘老汉走到黑坑,二人准备下去。 高阳看了他们几眼,也就不去理会了。 来到黑坑下,一块块黑石,就像是竹笋般横立在坑壁上。 挖石就像是挖笋,不过要用更多的力气,借用的工具,则是特制的铁镐。 “娃娃,这把铁镐给你,在边上玩吧,不要累着。” 刘老汉徒遭打击,却对陈年,还是和颜悦色。 没有将这变故,安在陈年的头上。 “等一下,大爷。” 陈年先是阻止。 接着,立刻在凸起的黑石前,仔细观察了起来。 半晌,陈年发现了一块黑石当中散发的灵气不会特别微弱,应该包裹了杂石晶,便说:“挖这块。” 大爷也没心情去问缘由,只按照陈年的话去做。 叮叮铿锵的声音响起,陈年又再次寻找到了一块包裹杂石晶的黑石。 他学着刘老汉的动作,也开始挖石。 陈年发现,这黑石之所以难挖,是因为跟这片地脉,有着强力的联系。 可其实,黑石本身的质地并没有多坚硬。 陈年暗道,怪不得大爷在家一会就能开好多块黑石,可在这里,一天却只能挖一块黑石。 想着,陈年甩动胳膊,体内微弱的太阴之力被调动,有如牛力。 刘老汉马上被陈年这边的动静给吸引。 刹那,他瞪大眼睛。 这力气,根本就不是这年纪小儿能有的! 看样子,比他都要大多了!甚至比一般的成年人都要大! 陈年一心都在挖石上,没注意到刘老汉的震惊,更没有想过,此刻自己爆发出的力气有多大。 而其实,他眼下的力量,至少能抗衡两位成年男性! 还是因为陈年年纪太小,只是孩童,否则,正常的炼气一层修士,最弱者,都能抗衡三位成年男性! 没到半天时间,陈年面前的黑石,顺利脱落,成功被其挖出。 “娃娃!你力气咋这么大!” 刘老汉目瞪口呆的说。 这半天,他都被陈年的力气所吸引,来不及挖石。 “我来帮你大爷。” 陈年没有解释,开始帮助刘老汉继续挖。 夕阳西下,刘老汉这边的黑石,也被陈年挖出。 两块黑石在手,刘老汉说不出话来。 只像看怪物似的盯着陈年。 “我们回家吧。” 陈年说完,他们爬上了阶梯,来到地面。 “一天挖两块?你这老儿还挺卖力。” 高阳从远处走来,没多在意地看了眼刘老汉手中的黑石,叮嘱道:“别忘记回家去拿晶渣晶粉,两个时辰,我要看到东西。” “是,上仙。” 刘老汉没有先前那么的失魂落魄,应承一句,就带着陈年离开。 他还沉浸在陈年如牛般的力气上。 路上,刘老汉忍不住地问:“娃娃,你真生病了吗?身体咋这么好?” “是生了点病,但没大碍,力气也确实比常人大些。” 陈年笑着说。 “还有这种怪事。”刘老汉又惊又奇。 “大爷,我们赶紧回去将这两块黑石开出来吧。” 陈年催促说。 刘老汉应了下来,心里却盘算着,如果一天能挖两块,他也卖力点,说不定能挖三块,一个月所获晶渣晶粉也不少。 就算将所有的家底送给仙人,不至于立刻没了活路。 想到这,刘老汉的心情好了不少。 回到家,孙大娘已经在等了,见到两块黑石,也惊讶得不行。 刘老汉将发生的事,简单地告诉了孙大娘。 孙大娘同样没有怪罪陈年,只是说:“这都是我们家的命,仙人要取走,谁也拦不住,不过我没想到,娃娃这么有力气,算是帮大忙了,我多做些饭,娃娃消耗大,要多吃些。” “可不是吗,婆娘,我先将这两块黑石开了,就把晶渣晶粉给仙人送去。” 刘老汉说着。 他便开始开石。 陈年安静地坐在孙大娘的边上看。 先是第一块,当黑石外壳破碎,里头灰色的杂石晶显露而出时,刘老汉僵在原地。 “杂石晶!又开出来了!” 孙大娘回神快,忍不住地惊呼道。 “运气这么好!” 刘老汉干咽。 陈年提醒道:“大爷,还有一块!快一起敲开了!” “哦哦,好!” 刘老汉连忙又敲开另外的黑石。 又是一块杂石晶出现在黑石当中。 刘老汉瞬间傻眼! 孙大娘也没了话,直愣愣地看着两块杂石晶! 第9章 门奴 两块杂石晶,被刘老汉颤抖地捧在手中。 陈年也不由欣喜。 办法确实是有用的。 “大爷,现在我们有两块杂石晶了。” 陈年笑着出声,打破平静。 刘老汉这才从震动中回过神来,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开出了整整两块杂石晶! 一块活半年,两块就又是一年的糊口钱! 不止如此,他还能挖一个月的黑石! 付出去的,还有给仙人的,全部连本带利地赚了回来! “我们家是撞大运了吗?” 刘老汉喃声说。 孙大娘立刻看向陈年,激动地抱住,“老汉!不是我们家撞大运,是这娃娃带财!带大财了!他一来,连开了三块杂石晶!哈哈哈!” 二人喜不自胜,陈年还能保持平静。 毕竟,他从小锦衣玉食,钱财真算是身外之物,这杂石晶对他的修行也并无帮助,起不到太大的诱惑。 “大爷,先将这两块杂石晶,好好收起来,尽快将一两晶渣晶粉给那人送去,免得他上门来讨。” 陈年提醒道。 “是!娃娃说的对!婆娘,快将这两块杂石晶藏好,顺便去买些好吃的来!娃娃辛苦,一定要吃好的!” 刘老汉平复了下心情。 随后,三人各有事,刘老汉送晶渣晶粉,孙大娘收好杂石晶去买菜,陈年则回到屋子,短暂休息。 挖了一天的黑石,他的消耗确实很大。 体内经脉当中,微弱的太阴之力,基本消耗殆尽。 可他虽感到疲惫,却冥冥有所预感,今晚再修太阴之力,未必无所寸进。 “消耗力量,再行感悟,难道才是正确的修行方法?” 陈年心中想着。 是否正确,还需等夜幕降临,月光旺盛时,才能印证。 另外,休息了一会,他还发现,要想提升体内太阴之力,只有在夜晚,可自身消耗掉的太阴之力,却能在白日得到补充。 他得到结论,白日不是没有太阴,天地当中,也是有些许的,只是跟晚上相比,要稀薄很多很多。 恢复本身原有的力量,白日这稀薄的太阴之力就足够了。 半个时辰,陈年体内的力量,恢复了三成,他推门离开屋子。 刘老汉已经回来了,跟孙大娘有说有笑,小小的院落中,有烹煮饭食的滚滚香气。 “等急了吧?快好了娃娃。” 刘老汉招呼陈年道。 饭后,天色已黑。 陈年又偷偷地跑到院子,开始修行。 月华披在陈年的身上,他心无旁骛地感知气息。 身体内微弱的太阴之力,如游丝一般窜动,在月华之下,恢复得速度,比白日要快上许多。 全部恢复完毕后,还是气化的太阴之力,逐渐有往肚脐下汇聚的冲动。 这是昨晚没有的变化。 这里是…… 丹田? 陈年想到,当初在府邸看病,医师说过脐下三寸为丹田。 微弱游丝般的太阴之力,朝着丹田汇聚,如果成功了,是不是就到炼气二层了? 无人教他具体的修行步骤,他只能自己摸索。 可好在,他的想法是对的。 气感初生,体内有稀少的气,则为炼气一层,而如果将发散的气,引导存入丹田,便到了炼气二层。 “看来修行,还是要不断地使用体内的力量,这样方才能进步更快。” 陈年暗道。 接着,他继续开始引导发散的气,进入丹田。 一晚过去,他没有成功,那种感觉始终都在,可丹田像是封闭一般,体内如气般的太阴之力,怎么都打不开这扇门。 睁开眼,陈年自语说:“一晚不行,那就多几晚。” 阳光照进院落,突有一声话语在陈年背后响起。 “娃娃,你怎么坐在外面!” 孙大娘诧异说。 昨夜过于投入,以至于陈年忘记了要躲避。 不等陈年说什么,孙大娘走到他边上,摸了摸他身体,又意外说:“天啊,娃娃,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冰凉!是梦游跑到院子,待了一晚上?” 陈年的身体,温度一直比常人低许多,只不过,修行一晚,身躯外的太阴之力没有尽数散去,才显得格外冰冷。 “没事的,大娘。” 陈年只回道。 这会,刘老汉也出来了,陈年马上说:“大爷,我们去挖黑石。” “今天就别去,娃娃,你再有力气,也要休息,我看你昨晚都没睡好。” 孙大娘担忧地说。 刘老汉也附和道:“你大娘说的是,你在家休息好了。” 陈年摇头,又是哀求。 两人这才无奈答应。 到了黑石坑,那炼气境三层的青年没有出现,也不知,今日去了哪里。 那人不在最好,随刘老汉下坑后,陈年开始寻找藏有杂石晶的黑石。 费了些工夫,总算又寻到了一块。 有了昨日的经历,刘老汉完全听从陈年的话,他说挖哪一块,就挖哪一块。 不过,陈年在找另外的藏有杂石晶的黑石时,他发现一件事。 黑石坑里的杂石晶不多了,怕是今日过后,偌大的黑石坑,有杂石晶的黑石就会被全部挖完。 陈年还想着,多拿些杂石晶,最好让大爷大娘一家几年都不用被生计操心。 但他暂时,没想到别的办法,旸村只能挖这一个黑石坑,想挖其它黑石坑,难免会被怀疑,那位炼气境三层的人,也绝对不会答应。 …… 灵晶矿内部,幽暗的光线下,有一儒雅男子,领着几号人。 儒雅男子正是王简,而王简的面前,高阳恭敬地站着。 “寻找门奴一事,又要劳累师兄了。” 高阳神情谄媚,语气卑微地说:“师兄真是辛苦,灵晶矿内有些简陋,还请勿怪。” “为宗门大事计,我王简劳累些,不算什么。” 王简摆手,淡漠地拍了拍高阳肩膀。 王简继续说:“你资质一般,为人却机灵,另外你负责管辖外围黑石坑,平时多有接触世俗之人,还请帮师兄多多留意,无仙骨灵根,却体质不错的孩童。” 高阳诚惶诚恐说:“我高阳是什么人,竟得师兄如此赞许,还请师兄放心,必竭尽全力,为师兄找来门奴!” 灵琅宗的弟子分外门、内门、以及内门核心,眼前的可是内门核心弟子王简,是强大的筑基期修士! 王简身后站着的,也都是炼气境七层往上的内门弟子。 而他高阳,只是外门弟子,平时就连内门弟子,都难以接触,更别说内门核心,这真正的天之骄子。 王简不仅赞许他,还交待他办事,这就是看中他。 被内门核心弟子看中,他高阳侍奉好了,指不定一飞冲天! 师兄随手的赏赐,或许就能让他受益终身。 王简依旧平静,对高阳的激动,习以为常。 先一声夸赞,再一句指示,往往能让这些急于向上爬的人,趋之若鹜。 王简继续说:“门奴要求,年龄十五岁之下,身体强度异于常人。这条件不算苛刻,但世俗之地哪有这么多异乎寻常之人,却不会好找。” “是,宗门例行大会时,师弟也听到了,要在一个月内寻到十二人,这真是为难各位师兄了。” 高阳立刻接过话。 “除了我之外,还有另外三队人马,也都一同寻找,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王简继续说。 高阳确实还算机灵,一点就通。 他道:“师兄放心,我定抓紧时间!让师兄有面!并且,找来适合的门奴,第一时间交给您,绝不这山望着那山高。” “就说你伶俐,我没看错人。” 王简满意笑说:“若是找到合适门奴,家里实在不肯交人的,就许诺他十块杂石晶。” 高阳意外。 他记得,先前宗门大会上,没说过这事。 “这不是宗门的规定,从我这里出。” 王简解释道:“哪家孩子不是父母的珍宝,让其交给宗门,或许再难相见,总要给些补偿。” “师兄果然宽仁厚德,大爱无疆!” 高阳高呼。 王简淡笑,又说:“真要寻到了,你也有赏赐,我王简,向来不会亏待底下之人。” 第10章 确定 送王简离开灵晶矿,高阳也走出了矿洞。 他伸了下懒腰,心情大好。 昨日得来了一两晶渣晶粉,今日又得王简师兄看中,之后说不定运气好的寻到门奴,又有赏赐。 王简师兄大方,给世俗人家的补偿,都有十块杂石晶,那他要是寻到门奴,又有何等大赏赐? 会不会师兄大手一挥,赏赐块下品灵晶? 想到下品灵晶,高阳回头看了眼矿洞内部。 他忍不住地吞咽了下口水,灵晶矿内,有的是下品灵晶,但每一块下品灵晶,都是被严格管理的,每日清点,他们这些出入灵晶矿的,也要登记,少了一块下品灵晶,当天出入之人,都要遭殃。 所以,他也只能眼馋地看看,这辈子,他都没拥有过下品灵晶。 那可是下品灵晶,能抵一百块杂石晶的宝贝,甚至正常情况,根本不会有人愿意,用下品灵晶换一百块杂石晶。 世俗凡人,能得一块,这辈子不愁吃喝了! 高阳沉浸在幻想中,在矿洞外待到了傍晚。 “对王简师兄来说,下品灵晶也是极为珍贵的,哎,想想就好,还是先寻到门奴。” 高阳见到太阳快落山了,他才冷静下来,收起美梦。 “去黑石坑看看,应该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凡人,偷偷下坑挖石。” 随即,高阳朝黑石坑而去。 黑石坑确实无人偷摸挖石,不过,高阳又见到昨日那一老一小。 “老头,三块黑石?够卖力的啊!” 高阳见两人,诧异说。 今日的刘老汉,也在专心挖石,他一块,陈年两块。 “上仙,不卖力不行啊。” 刘老汉没有多言,就拉着陈年离开。 高阳从未到黑石坑边上,观看两个凡人挖石,所以并未多想。 不过,就在他们走后,高阳才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劲! 老头怎么能一天挖三块黑石?不要命的挖,两块黑石顶天了! 高阳皱着眉头,立刻怀疑到了陈年身上,他又想到了陈年奇怪丑陋的皮肤。 “那丑小儿,难道有问题?” 高阳愈发的狐疑…… 回到家,陈年跟刘老汉就准备开石。 依旧是三块杂石晶。 “娃娃,你老实说,你的眼睛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能力?” 刘老汉从惊喜,逐渐变成麻木,他怔怔地问。 块块黑石开出的都是杂石晶,这已经不能用运气好来解释了。 陈年天真笑道:“我眼睛没有特殊能力,但确实可以发现,每块黑石的不同之处。” 他也没想过隐瞒,如实地说出来。 “这泼天的好事,没想落我们家了。” 刘老汉称奇地看着陈年。 孙大娘则想到了什么,说:“娃娃,你天生力气大,还有这本事,你不是普通人,我今日听有村里人说,仙门要收门奴,招的是身强体壮的孩童,你要不要去试试?” “还有这回事?仙门招门奴?这可是大机缘!” 刘老汉闻言意外道,“可以去试试,娃娃,如果被仙门招走,你这辈子就好过喽,可比待在我们这破落处要好!” 陈年没有多考虑,直接摇头说:“我不去,仙门招的是门奴,我不当奴仆。” 且不说仙门应该就是姐姐所在的宗门。 这门奴二字,他听了也不舒服,才不去给人为奴为仆。 这点志气,陈年还是有的。 “那是仙人的奴仆啊,不一样的。” 刘老汉诧异。 “谁的奴仆都不当。” 陈年依旧坚定摇头。 见此,他们没有再劝,尊重陈年自己的选择。 倒是孙大娘警觉地说:“娃娃,你既不想去,那你这些能力,就不能被外人知晓,否则,有些事你不愿也不行。” 刘老汉想到了那仙人强行勒索的事。 也立刻点头说:“对,你大娘说的对,你这力气,可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了,家里有五块杂石晶了,暂时不缺钱,之后,你不必再去挖石!” 陈年琢磨了下,点头同意。 供旸村挖掘的黑石坑,已没有杂石晶了。 他去了,也只能挖一些,藏有晶渣晶粉的黑石,意义不大。 另外,他今日消耗力气,再没有昨日那般,预感实力将有提升的感觉。 似乎单纯的消耗力气,并不是正确的修行之法,具体什么情况,陈年还不清楚,需要好好摸索。 想来,不如在家思考,有什么办法能多存些杂石晶,让大爷大娘今后不必为生计苦恼。 几日过去。 陈年都待在家里,白天帮孙大娘干活,晚上则继续偷摸修太阴之力。 太阴之力引导进入丹田的难度,比他预想当中还要大,提升到炼气境二层,没那么简单。 他依旧没有成功。 刘老汉则日日去挖石,不过每日带回来的,只有一块黑石,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这日傍晚,刘老汉回来后,没人发现的是,院子的不远处,却多出了一个人。 高阳! “那丑小儿绝对有问题!他跟着来,能挖三块黑石,只有老头一人,便只挖出了一块黑石!” 高阳沉声。 他这些日子,都在盯着那刘老汉,发现那老汉确实力气不大,就是寻常老头,挖一块就是极限。 那么,此前多出的黑石,是谁挖的,已经一目了然。 “十来岁的孩童,力气跟成年人一般大,这必是门奴人选。” 高阳暗道,眼中出现火热。 招门奴的事,已经下发给羽地的村庄好几天了,可他得到消息,各队人马,并未找来多少门奴,尤其是王简师兄,一位门奴都没有寻到。 他如果为王简师兄打破僵局,赏赐就算不是下品灵晶,也绝不会少。 另外,王简师兄说的十块杂石晶补偿,他也能从这户人家中夺来…… 只要那丑小儿确定是门奴,他高阳就能凭此一事,赚得盆满钵满! 不过,让他疑惑的是,为什么丑小儿,这几日都没来? 高阳只想到一种可能,就是这丑小儿听说了门奴的事,却不愿成为门奴。 而如果是这样,当面去询问,必会被这户人家遮掩,所以高阳准备用非同寻常的手段,来最后确定,他是否天生怪力,异于常人! 办法不需要多难,强行掳走那丑小儿就好。 只要反抗,高阳就能做出判断。 至于之后,这丑小儿愿不愿意成为门奴,就由不得他了…… 院内,陈年正吃着饭。 孙大娘不停地给陈年夹菜,刘老汉则一脸笑意地看着他们。 自打收养了这娃娃,日子虽有起伏,可却是比之前过得更好了。 五块杂石晶放着,将来无论做什么谋生,都是有底气的。 “呦,吃着饭呢?” 可就在院内一片祥和时,高阳踢开篱笆,站在了门前。 刘老汉扭头看去,被高阳突然的出现吓着了。 随即,立刻恭敬说:“上仙怎么来了?” “当然是有要事。” 高阳说着,径直走向陈年,一手捏住他的衣物,说:“这丑小儿,跟本仙走一趟。” 陈年虽有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 只怕是自己力气异于常人的事,暴露了! 事情终归是瞒不住的,可他没有着急,也没有反抗,就被高阳轻松地从凳子上,提了起来。 自己勉强算是炼气境一层,跟炼气境三层的差距很大,再怎么反抗,也打不过这人。 “上仙!娃娃犯了何事?这么晚,要带他去何处!” 孙大娘着急说。 第11章 逃离失败(1) “本仙做事,需要向你交待?” 高阳目不斜视。 “您是仙人,做事也要讲道理啊。” 孙大娘只感这青年气场强盛,有些胆怯地说。 “我的话,就是道理!” 高阳不屑,就准备带着陈年离开。 目前为止,他虽没感受到陈年有多少力气,可这丑小儿身上散发的气息,让他觉得有些古怪,这已是让他更为笃定了几分。 见到陈年就要被这高阳带走,情急之下,孙大娘抓住了高阳的手,说:“有话好说!仙人!” 高阳的脸色顿时一变,厌恶之情涌上眉梢。 他伸腿一踹,就蹬向了孙大娘的腹部,孙大娘背脊弯曲似虾。 “婆娘!” “大娘!” 刘老汉慌乱地抱住孙大娘,可却有鲜血,从她嘴中流出。 孙大娘仿佛痛到晕厥,高阳这炼气境三层的力气,随便一脚,就将其打成内伤。 “腌臜老妇,就凭你也配碰本仙?哪只手碰的,伸出来。” 高阳寒声,眼露狠意。 “我跟你走!” 陈年立刻喊道。 他是绝不想孙大娘因为他,而受到什么伤害。 可高阳却没有理会陈年,眨眼来到孙大娘的身前,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 看样子,似要砍断孙大娘的手! 见此,小陈年知道再不做些什么,这野蛮的男人,就要伤害到大娘了,他用出力气,挣脱开高阳,朝着门外跑去! 这人的目的是他,自己跑了,他必会追来!就能放过大娘! “丑小儿还真有几分力气,果然是门奴人选!” 高阳感受到方才陈年突然爆发的力量,根本不是寻常孩童能拥有的,立刻大喜。 “想跑?” 高阳这下,确实没有心思再去理会孙大娘,匕首握紧,就朝陈年追去! 夜色下,陈年不要命地狂奔,体内那微弱如丝般的太阴之力,尽数激发,开始催动着他的双腿,跳动迟缓的心脏,这下,也加快了几分。 而月光洒下,体内的太阴之力,更为活跃,他所爆发出的力气,也比白日更强。 这是在此前,走出密林时,陈年就发现的事。 夜间,他的太阴之力会更强大。 在月华的帮助下,他打不过炼气境三层,但如果只是跑,或许有几分机会。 陈年这般想着。 可惜,他还是低估了炼气境一层,跟三层的差距。 高阳跟着陈年,两人的距离始终没有拉大,高阳想要追上,轻而易举,只不过,他没有着急,而是死死地盯着陈年那瘦小的身影。 从原先的火热,到此刻,瞳孔像是被磁石吸住般,骤然收缩! 这丑小儿…… 还不是一般异于常人! 这跑步的速度,这双臂甩动的力道,堪比一位成年的炼气境一层! 可高阳惊奇的是,他只感陈年身上的气息古怪,却没有察觉到一丝的灵气波动。 丑小儿也不是修士啊? 而无论如何奇怪,高阳确定的是,毫无疑问了,丑小儿不仅是门奴人选,甚至,身体强度远超门奴选拔的条件! 这一个丑小儿能顶三个门奴! 这要是交给师兄,赏赐定会很大! 陈年跑着,很快他发现,根本甩不掉身后那人,直到他力气将要耗尽,只能先行停下。 “怎么不跑了?继续跑啊!” 高阳讥笑道,也停下脚步,追到此刻,却没有消耗太多。 陈年左看右看,随即发起狠来,稚嫩的眼神中满是凶色,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就朝高阳冲了过去! 这个人,心肠太坏,跑不掉,那就拼了! 可高阳不躲不避,轻松写意地捏住陈年手中的石头,用更大的力气,将这块石头给夺了过来。 仅是力气上的差距,就不是一个量级! “小儿,就算你真是炼气境一层的修士,在我面前也弱不禁风!” 高阳再顺手一推,陈年感受到难以匹敌的力量,他小小身躯,径直往后倒去,踉踉跄跄。 高阳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绳索,沉声一喝:“捆住!” 就见那绳索,自行从高阳手中脱离,仿佛有灵一般地朝陈年而来。 不需要高阳动手,他凭空控制绳索,将陈年给五花大绑。 到了他这个层次,虽还并不能习得法诀,却已然可以用灵气催动器物。 做完这一切,高阳扬起头颅,满是高傲。 这凭空御物的本事,在他眼中,算是尽显仙人风采的手段了。 “吓傻了?可知晓我的厉害了?” 高阳自傲地说道。 接着,陈年就被高阳带走。 让陈年没想到的是,高阳带他去的地方,正是此前,来过多次的灵晶矿。 不过,不是远处的黑石坑,而是灵晶矿的洞口。 夜半三更,灵晶矿的洞口,依旧站着两位青年。 “二位师兄,大晚上把守灵晶矿,辛苦了。” 高阳将陈年放在地上,恭敬地对洞口两人说。 “高阳啊,这么晚还来我们这,有何事啊?今日王简师兄不在,你没要事,是进不了灵晶矿的。” 其中一位青年问。 同时,把守灵晶矿的两人,都好奇地看向了边上的陈年。 “前几日,王简师兄要找的门奴,眼下有了头绪,就是这丑小儿,我需立刻去通知王简师兄,劳烦二位帮我看着他,此子不是很老实。” 高阳笑着说。 他想用最快的速度,将好消息告诉王简,带上一人,他的速度就会变慢,不如先将人放在这。 “好说,好说。” 两人没有多想,答应了下来。 高阳琢磨了会,还是不放心地说:“二位师兄都是炼气境六层的修士,神识初步形成,可观十米内的动静,本来师弟是不用担心什么的,但这小子力气大得不像话,隐隐有炼气境一层的实力,还需师兄们不要松懈,否则,王简师兄那边,无论你我,都不好交差。” “炼气境一层?” 二人皆意外:“宗门要找的是无修仙资质的凡人,你怎么将炼气境一层的修士找来当门奴了?” “不,此子不是修士,我刚刚查验过了,他身上并无灵气的气息,只是身体冰冷无比,具体什么情况,还需等王简师兄前来,亲自检查。我等这些炼气境的,可看不出来。” 高阳摇头。 “原来如此,我们会严加看管的,你且去通知王简师兄吧,他在魁村。” 二人应承了下来。 “在魁村的话,大概……明日正午就会回来,这期间劳烦了。” 高阳思忖了一番后,又是礼貌地说。 不过,相较于对待王简,高阳此刻,也只是表面上的恭敬。 正所谓,筑基台下叩长生,王简那等实力,那等身份,才算真正走上仙路的大人物,才值得他发自肺腑地尊敬。 他高阳有生之年,也会踏入炼气境六层,可没有天大的机缘,这辈子都不可能踏入筑基。 炼气跟筑基,那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话毕,高阳先是狠狠地瞪了眼陈年,用以警告,这才离开此地而去。 全身被绑的陈年,安静地坐在地上。 他心中却并不平静。 他听到了“王简”二字。 那位当初将其丢下密林的男人! 原来,这个高阳,是想将他交给王简,充作门奴。 可真到王简的手中,自己怕是连门奴都当不了。 当初王简要害他性命,眼下如果见到自己没死,绝不会罢休,仍然会下死手。 当初,他不敢在姐姐面前动手,就肯定也会害怕,自己将害命的事,告诉姐姐…… 如何才能永远地保守秘密,那就是再杀一次! 想到这,陈年暗道。 不能见到王简!见到王简,自己就没命了! 一定要想到办法,逃出去! 可怎么逃,又能逃到哪? 陈年的脑瓜想不到办法,边上守着灵晶矿的还有两个人,实力比高阳更厉害,在他们面前逃,太难了。 而就算跑了,他也不能再回大爷大娘家,否则,还是会被高阳找到。 第12章 逃离失败(2) 明日正午,他们就会来,要在此之前,想到脱身的办法。 陈年知晓困难,可他也不愿坐以待毙。 “我休息会,你先守着,等会换你休息。” “兄弟这不好吧。” “你咋这么死心眼呢?那孩童就算是炼气境一层,在我们面前,也孱弱得很,还真能跑了?灵晶矿是不能有失,可你忘记宗门给的信号石了?真要是倒了八辈子霉,遇到什么变故,信号石引动,宗门长老顷刻而至,能出啥事?” “我没说那小子,也没想的这么严重,我担心的是,有人在我们眼皮底下,潜入灵晶矿,偷走灵晶!要是被偷一块下品灵晶,我俩就别活了!今日,可就我们俩进去过。” “不用怕,我又没说都休息,真要有风吹草动,你喊我不就好了。” “行吧行吧,你先休息,两个时辰后,换我休息。” 边上两人的对话传来。 陈年就见,一人从怀里拿出个小巧精致的瓶子。 看起来像是酒瓶,那人小口喝起,一边喝着,一边赞叹:“好酒!不愧是用宗门羽花炼制的灵酒!” 酒香四溢,那人喝着喝着,就一副飘飘然的模样,靠在灵晶矿的洞口处,打起了盹。 而另外一人,依旧目光锐利,警惕十足地观察四处。 这人虽没有将视线落在陈年的身上,可陈年,总感觉有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这难道就是高阳所说的……神识? 眼下,有一人在酒意下睡去,陈年铆足力气,可以挣脱高阳的绳索,却难以从另外一人的眼皮底下跑走。 局面对陈年来说,好转了一些,可机会依旧渺茫。 高阳只是炼气境三层,他都没有反抗余地,更何况一位警惕十足的炼气境六层?况且,一旦他有风吹草动,休息的那位也会醒来。 陈年继续想着办法,同时,默默地恢复着方才消耗的力量。 从高阳的话来看,自己的太阴之力,他们察觉不到,自己偷摸着恢复,也无人能知。 时间点点过去,两个时辰到了,借着夜晚的月光,陈年体内消耗的力气,尽数恢复完毕。 而两位守矿修士,也开始换班。 “起来了!该你守了……这灵酒的劲这么大?睡得这么死啊,赶紧起来吧兄弟,你这酒量不行,下回别喝了。” 呼唤了多遍,那人才睁开眼睛。 “这么快就到我了?” “是啊,再过两个时辰,天就亮了。” “行,你休息会。” 陈年看着他们,情形比方才更不妙。 睡着的那人,虽还没彻底清醒,却也尽职地扫视四周。 休息的那人,则没有喝酒,只盘腿坐着维持着一副修炼姿势,反倒更容易被外界打扰。 陈年逐渐有些灰心,根本没机会出去,两个时辰后天亮,这两人,一个彻底酒醒,另一个休息完毕,监守更严了。 就这样放弃认命了吗? 陈年心中反问自己。 像是本心在向软弱发问。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死了!好不容易得到天外仙的帮助,可以活下来,这样死了,太对不起天外仙了! 我要一步步的炼形蜕变,重生肉体,今后报答姐姐,报答家人,走仙路,成仙业! 陈年幼小心灵,逐渐坚定如石。 “哥哥,我想拉屎。” 随后,陈年决定冒险一试。 “憋着。” 喝了酒的守矿修士说。 “憋不住了,我要拉出来了!”陈年双腿抖动起来,“拉到裤兜,我怕臭到你们!” “你这小子,算了算了,去黑石坑拉吧,灵晶矿就算是外围,也不容玷污,明日王简师兄来了,见了你一身屎啊尿啊的,怕是也要怪罪我。”守矿修士有些嫌弃地说。 “我这身上的绳子绑太紧了,哥哥,先帮我解开。” 陈年又说。 守矿修士将陈年身上的绳子解开,接着对休息的那位道:“兄弟,还得麻烦你守一会,我带着这小子撒尿。” “去吧,果然如高阳说的那般,这小子不老实,你好生看着。” 准备修炼的守矿修士睁开双眼,有些不悦,不满地看了眼陈年。 陈年没有理会,绳索松开后,就小步朝着远处的黑石坑而去。 这会,身边就只剩下喝了酒的守矿修士了。 他没有很清醒,是唯一逃离的机会! 很快,陈年就走到了黑石坑。 “对着黑石坑,别拉到外面,不然扇你!” 守矿修士略作凶样地说。 陈年乖巧点头,就蹲在黑石坑的边缘处。 他没有着急,而是耐心地看着面前守矿修士。 “赶紧的!” 守矿修士捂住鼻子,骂道陈年。 陈年只是天真地嘿嘿傻笑,没说什么。 守矿修士万般厌恶,走远了点。 而此刻,那人嫌弃走远,就是好机会! 电光火石之间,陈年提起裤子,用最大的力气,朝着远处跑去! 黑石坑处已是灵晶矿最外围,边上就有小树林,朝小树林跑,就有机会! 守矿修士没有立刻反应过来,给了几息陈年逃跑的时间,可随即,他彻底酒醒,“小子,你还真不老实啊!” 他猛地追去,也进了小树林。 陈年发现,这人的速度,比高阳快了不知多少,像是眨眼就到自己身后,他只能借着茂密草丛,先行躲避。 “滚出来!” 守矿修士的声音响起。 砰—— 遮住陈年的茂密草丛,被某种无形之力,给瞬间摧毁成灰! 这是灵气,炼气境六层的修士,已经可以将体内灵气外放。 陈年随之身形显露了出来。 看着眼前消散的草丛,陈年脑海中反抗的想法,立刻消失。 真切的看见,陈年才能深刻体会,炼气境六层跟高阳那炼气境三层的差距有多大。 要是还像先前那般,估计他连捡起石头的机会都没有。 “小子,竟敢捉弄我?如果你不是门奴人选,你现在已经死了!” 守矿修士将陈年提起,沉声说:“在我手里,还想跑?跟我回去!” 返回灵晶矿洞口处,陈年又被五花大绑。 这第二次的逃跑,再次失败。 也引来了两位守矿修士,更为严厉的监视。 原先准备修炼的那位守矿修士,听了陈年逃跑的事后,也不再休息,时刻盯着陈年。 之后再没有更好的机会,天色逐渐亮了,距离正午也更近了。 陈年却没有停止思考。 自己病重将死,却又巧合地走上太阴炼形之路,他想着,没到真正的死亡,万事还会有一线生机。 未死未亡,便没有绝境! “总算快到正午了,这丑小儿,真是个祖宗,盯着矿洞本就费神,还要分心留意这小子。” “不必抱怨,我们完成任务了,王简师兄心情若好,说不定会赏赐我们。” “这丑小儿确实力量不凡,王简师兄应该会高兴,哎,我也不求多大的赏赐,能让我少守几天灵晶矿就好。” “但愿有此好处吧,灵晶矿看守,虽能得一些宗门报酬,可终究是过于劳累,影响修行,得不偿失。” 两人聊天之际,天空处有一道身影出现。 “有人来了!还没到正午,王简师兄就来了!” “王简师兄估计是独自御飞前来,速度自然会快上许多。” “说的是,看来师兄对门奴一事很上心。” 陈年也立刻看向了远处的黑点。 来了…… 王简来了。 甚至提前了,让他所剩不多的思考时间,都被直接强行抹去。 第13章 最后机会 第13章最后机会(第1/2页) 远处黑点般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直到那人从容不迫地落地。 看见这人的样貌后,无论是两位守矿修士,还是陈年,都愣了下。 这男子,面庞冷峻,不苟言笑,约莫二十多岁,背着一个剑匣。 不是王简! “云子游师...... 那长生看到大壮的拳头袭来,身子也不躲避,他想看看面前这个跟巨人一般的大块头到底有多少能耐,拳头举起向着大壮击来的一击重拳,应了过去。 秦阳在自己的金身中,首先布置了一个“大罗金身符”,这是秦阳金身的一道核心符箓,在秦阳炼制大罗金身之时,这道符箓就在其计划之中。 蓝羽军在忙碌的分配武器弹药,分配作战任务,迫击炮则忙着选择新的阵地。弑风和聂浪在仔细的衡量着残余的敌人还有多少,规划新的进攻路线,对于范德施勒的喊话,置若罔闻。 “那要是再次发作怎么办?”师中的担心不无道理,刘烨昨晚的举动实在是惊世骇俗。 以前没有觉察到林冰的心意,他还可是自然而然的接受林冰的关心,林冰的照顾,可是当他发现了林冰内心深处的想法后,他慌乱了。 看着张天凯脸上的奸计得逞般的笑容,误会越来越深的叶立鹏实在是不愿再听下去了,他转过身,朝着旁边的一个种满了栀子树的花坛走了过去,可是刚走进花坛,就看见了一脸惊愕的张潘妮。 克莱尔笑的时候,露出了如yu一般洁白的牙齿,那灿烂的笑容如夜空中的明月一样的美丽,要是她穿回nv装,一定是洁西卡这般等级的美人,林夏在心里暗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最后机会(第2/2页) “哎呀!坏!”诺诺终于发现陈弈根本就是在逗她,不依的娇嗔到。不过娇嗔的到底是因为陈弈的戏弄,还是因为那双在她身游走的大手,就不好说了。 “少来,我一跟你说正经的,你就东扯西扯净扯淡。”药葫芦忍他很久了,清灵年轻漂亮聪明能干,有什么不好,一个姑娘家都肯放下脸面主动追求他,他还没有半点儿反应。别人不清楚的,还以为清灵没人要呢。 毕竟苏婉和黄多多是朋友关系,见到今天黄多多被自己打压惨了,替黄多多长点面子也是应该的。 卡西乌斯也曾今想过在某龙的食物里下毒,可是…谁能告诉我龙的胃是用什么做的么? 常磊赶紧对旁边一个手下使了一个眼色,可惜那几个也是眼巴巴盯着秦瑶看,根本忘记了这是什么环境。 而岩石的金色蛇状冲击波,由于神国规则的压制,也威力大减。轰击在这些亡灵马贼的身上虽然仍然能够将他们腐蚀出一个个的深坑,但是却无法将他们的脑袋直接腐蚀掉,使他们彻底失去战斗力。 晨星凝重的看着面前的全景投影仪,虽然心里不愿意承认,但是被人算计的感觉确实很难受,现在她所做的一切,怎么看都像是落进蜘蛛网的蝴蝶,正在垂死挣扎。 仍然保持面无表情,目光冷沉的恒毅继续保持本来的节奏和声音倒数。 方桐同样心惊不已,正不知道该如何向王三才解释的时候,却发现王三才根本就没有上心,完全把后背暴露在了自己面前。 “走?给我回来!”杜明轻哼一声,身形如电,瞬间便出现在了苏雨柔的面前,阻挡住了她的去路。 第14章 恩情 第14章恩情(第1/2页) “娃娃,你怎么来了!” 刘老汉意外道。 “大爷,我是来跟你们道别的,我要跟这位哥哥,去当门奴,大娘……大娘她怎么了?” 陈年露出慌乱。 “...... “我们是为信念而战,那是伟大的,是代表整个神界的,所以我们完全可以拥有这样一个名字。”叶晨郑重的说道。 没有了重力压制,整个战团的战斗速率明显提升,无论是那些巨怪,还是白苏他们。 我眉头皱起来感觉到有些不妙,不能奴役那还能做什么?限制?仅仅如此的话,萧玄溟此刻不应该是这个状态。 成威悚然而惊,下意识往后退出半步,然后,他就觉得天地开始旋转,自己的视野先是不断升高,复又迅速落下,最终与大地持平,陷入无尽黑暗。 以米国、阿三国、棒子国、岛国等国家的媒体为主要代表,纷纷对着中医药开炮。 孤妖听的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飞去的方向,赫然是那把剑,消失前最后飞去的方向。 成心中咯噔一跳,脸上却是不动声色,乌木巨剑一抖,便合身而前,斩向男子颈间。 然而,这只是野史而已,火牛阵是否真的存在,在后世还存在着很大的争议。因为国共时期,我军和国军都用过尝试过火牛阵,可最终无一例外全部失败了。 “想想我刚才揪着的心,现在就觉得好笑。”叶轻舟则是连连感慨。 鱼循声望去,就见城外雪地间,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艰难的向前跋涉,他神色一震,登时热泪盈眶。 平静的夜间,响起了李海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皎洁的月光,洒落在那一身有些残破的紫sè长袍上,背影…越拉越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恩情(第2/2页) 夜枫捂着腹部的伤口,走近一看,那原本狰狞的少年头部此时不断的往外喷着鲜血!确认他死了,表情没有半点怜悯的夜枫冷哼一声,“这是你自找的!”浓郁的血腥味使得肚子有些饿的夜枫胃里一阵翻腾,瞥过头不再观望。 “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慕云澄拄剑在地上坐下,略显沮丧。 天空当中,一颗巨大的心脏在搏动着,表层散发着一团耀眼的光芒,宛若天空当中高悬的太阳一般。 令熊倜难忘的,还有薛大叔所酿的桃花酒,桃花酒不但甘洌美味,入口也有家的味道,所以熊倜喝得绝不少,但他却并没有喝醉。 血影转过头来,看向虚齿上的苏己,他能感觉到,在场的所有‘人’当中,她是最强大的一个。 焦林大怒,一跃而起,铁爪交叉剪来。而他仅能捕捉到慕云澄的身影,再看慕云澄转身功夫,九道白色身影重重叠叠却似将焦林围在中间。那剑光自他肩膀一直闪到腰际,云遥归入鞘中,慕云澄凌空倒转又飞落回苍云剑上。 “花将军!你终于来了,老夫已经在这恭候多时了。”老者轻叹了一声,对着花铁衣认真地道。 所以族内几大长老商议,便允许他留在这里并用丹炉炼药,保佑族人长生。 本來,单亮和陈宇航、祝名扬等人也想跟着进去了,可他们一掀开布帘子,就闻到了一股子非常难闻、熏鼻子的味道,骚骚的,臭臭的,酸酸的……也说不出來是什么味儿了,反正单亮的眼泪差点儿流出來,赶紧就退了出來。 第15章 墨尘真人 第15章墨尘真人(第1/2页) 半日后,陈年在云子游的带领下,再次回到了仙山脚下。 熟悉的草屋犹在眼前。 “这是门奴证,你拿着,没有此物,拂晓仙山不能上。” 云子游将一块黑色小木牌给了陈年。 而后,果然有人来检查。 陈...... “我靠,你这个重口味的混蛋,祝你一辈子不举!”汉克气愤地比出一根中指。 青年医生看到孙飞皱眉,以为他现场胆怯了,不由露出一丝得意,对接下来的比试是更加有信心了。“孙医生,我就不让你了,”说着从挂在他身上的医药袋中拿出一副精美的银针,展开了对病人的医治。 阮向阳虽然为人不是很招人待见,但是他的篮下技术确实是十分出色!连周魁山这个全国大赛级别的球员,都无法确保自己能百分百地防住他的进攻。他现在得以仰仗的资本,只有自己强于对方的力量了。 不等叶伤寒的话音落下,天音突然伸手一把捂住了叶伤寒的嘴巴。 少年说出这话,孙飞脸色有一些发冷,说道:“张无心,你想跪地就继续跪着吧,我上楼了。”少年绝望的望着孙医生的背影,心里想着,是不是孙医生不喜欢这样? 拆迁办公室距离这里不远,平时走路一分钟,这回花了五分钟才走到。 那天刘飞阳说开会的时候他并没多想,脑子全被如此巨额的财富冲昏,再者就是都想着他与安然之间的关系,等过后突然意识到,如此仓促的开会,就犹如天空没有乌云,突然晴天霹雳了,很容易让人心生不满。 即使鲜血不停的从中涌出,也依然能看见,其下蠕动的肾与血液流动不断收缩扩张的血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墨尘真人(第2/2页) 其他队员听到二人要单挑,便自觉地拿起球走到一边,给二人腾出空间来。 瑾瑜:旅游环境好,哪里都想跑。旅游环境不好,哪里也不想跑。 但几次接触沈落落,特别是闻着沈落落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幽香,万一心头宛如有一直猫在狂抓一般,无论他怎么压制,也压制不住暴动的邪龙血。 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端木赐可是无数次地亲眼目睹过破坏底线的后果。在端木赐眼中,第一次全体破坏底线的时代就是春秋,那个时代的底线就是“礼乐”,后来礼崩乐坏,于是天下就乱了。 “老大,那么我们是不是赶紧进去?”那个韩国人急不可待地问道。 莫忘剑迸发出一道清蒙蒙的光华,化为一道巨大的弯月斩拦腰向盘坐在地上的黑袍四人斩去。 "话说你居然还有脸皮说别人,你要是现在出去跟她们说你有五种属性,保证她们只有两种反应,一是把你当傻瓜看,二是被你吓得半死"乔儿顿了顿后,没好气地接着道。 “呃……其实她是我老婆,我就是为她而来的!”我干笑着说道,我特意说许箬芸是我老婆,这样我把她带走也有了正当的理由,不然非亲非故的不好办事儿。 冥帝又何尝想要万妖大陆之人参与冥界封号战,但是这是逼不得已、他无法选择的事情,在魔尊的威胁之下,又有谁知道冥帝的苦衷? “不,我不知道,前一世时,东郊并没有发生大地动。这个事情,是前世没有的。”沈宁继续回答道,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第16章 王简来峰 第16章王简来峰(第1/2页) 思索了一阵,墨尘真人打算明日,再去详尽打探一番陈年底细。 如果是诡仙道的,那么潜入羽琅宗就必有大图谋,他绝不能留,暂时也不能打草惊蛇。 如果不是,墨尘真人眼中精光连连,这就让他更好奇了,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翌日。 陈年没有...... 她欲言又止,看一眼窗外忽然变得急匆匆的大雨,最终落了一声叹息。 大概是用力过猛,曹偌溪被他拉的踉跄的后退几步,眼前又是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这一次,她没能撑住。眼前一黑,晕倒在淩宇航怀中。 此时的刘成,化身野兽,直接将董佳佳抛起来,扔在了那张大牀上。 一出接待室碰到随后跟来的宋佳楠,楚韵面色微冷,权当没看见,推着江锦言与他错身而过。 他这般体贴,楚韵敷衍的点了下头,两家别墅离的不远,江锦言怕楚韵累着,接过桐铜。 一个四级,一个五级,俩人仗着人数上的优势,然后锐雯的血量又只剩下一半了,并且身上没闪现,他们那里肯放弃这么好的击杀机会?于是毫不犹豫的边打边追。 陈姨看似劝说的话却透着几分明显的幸灾乐祸,放下手中刚去皮笋,陈姨在水龙头下洗净手,擦干,站在厨房门前用打量一个将死之人的冰冷眼神,上下仔细打量遍楚韵。 蔓生只是静静望着她,她的手握住她。她的手那样纤细,轻握的时候几乎没有力气。 然而萧燕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清朝人,让她这个曾经生活在现代法治社会中的人接受清代严苛残酷的刑罚,即使她并非圣母,也实在有些接受不良。 然而今天,即使武功高强的御前侍卫也有些吃不消了。许多御前侍卫的身上都挂了彩,被乾隆打得龇牙咧嘴、鼻青脸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王简来峰(第2/2页) 趴桌上的,躺地下的,挂楼梯栏杆上的,放荡过后,天色一亮,众人又得化作牛马,为生计奔波。 果然,就在秦冲声音落下之后,城主府上方的虚空,也被直接撕裂。 走到床边坐了下来,随意的将靴子甩开,往床榻上一躺,却忽然碰到了一只柔软的手臂。 以至于还没回过神,南仙已经用拂尘卷起紫龙参,消失在了珍宝楼。 正当她还在仔细回忆着自己究竟吃了哪些东西时,她便感觉到一股再熟悉不过的暖流缓缓流出。 按照以往的默契,只要妖魔身上有破损的地方,里面的器官一定失踪。 萧翎都看在眼中,疼在心里。他知道自己在设计上面帮不上什么忙,但他可以努力地做到去安抚沈织梨的情绪,带她出去放松心情。 可才过了不到一晚,她就做出了如此失礼之举,这让潘公子怎么看她。 可这深井连接着地下暗河,京城水系又四通八达,六条湖河贯通南北,连捞了三天,也没见着梁公子的尸体,只得作罢。 那无色界中的苍白剑锋,甚至是在触碰这气息的瞬间,就尽被阻隔下来。 而韩政涛也轻轻抱着她,奇迹地发现驻扎在胸腔里的那些烦躁与暴戾,莫名地消失不见了。 黎夏被弄的痒了,哼哼唧唧的让他别闹,说自己吃太多东西好饱。 宋时雨其实很理解他的感受的,当初她遇到慕千浔时大约也是这般。可她所承受的痛苦远不及他的万分之一,因为他心爱的人为他而死,而她心爱的人却置她于死地。 第17章 羽琅功 第17章羽琅功(第1/2页) 半个时辰后,墨尘真人回到器峰。 他立刻闻到了空气当中,弥漫的淡淡血腥味。 当下就将云子游给喊了出来,同时,也叫了陈年。 一大一小的两人,就老实地站在墨尘真人的面前。 “师父,王简来要人,徒儿用归真,伤了他的腿。” ...... 如果没有炼丹师传授炼丹本领,即使丹火的级别再高,也是徒劳。 光是摆在明面上的储物项链就已经土豪成这样,那隐藏起来的戒指又该是何物? 我身边的王艺黑裙舞动,长发飞舞,她的脸上猛然浮现出一道道血红的纹络,整张脸都变得狰狞起来。 修真界虽然高手如云,但真正的高手可不会出现在这种闹事的,他们更喜欢待在僻静的苦修之地。 毕竟这里头涉及到的宗门宗派太多,不是一般人能够来上推波助澜的。 叶磊和阿猫疯狂寻找火灵的气息,这半年一过,就已经有圣域七重巅峰的强者出现,要是等到这一年的时间结束,恐怕会有接近圣域八重下位的强者出现。 “只剩下六天的时间了,我估计我是拉不到人了。”花胧月叹了一口气道。 “走吧,咱们出去遛一遛!”林沐俯身拍了下波波的脖子,又拍了下它的屁股,示意它跑起来。 毕竟,妖怪依仗的是本身肉身的强大,而阴阳抓鬼人依仗的却是方方面面,单纯的和妖怪拼肉身,那纯粹就是茅坑里打手电——找死。 “血祭,这臭娘们是要血祭!”忽然,白龙道长声音哆嗦的惊呼起来。 而原本就对以查理亲王为首的贵族们心生不满的三位队长,也乐得如此,干脆将家人带走,一起来到了神断关。因此,三支大队在轮换时期由副队长暂代队长职务,进入神断关后,指挥权则重新归属三位大队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羽琅功(第2/2页) 唐辰从背包内拿出一瓶完美高级回复药剂,输送到李将军的嘴边。 绫波丽第一次露出笑容的当天,网上有家医院值夜班的大夫突然发微博说晚上接待了一位昏迷的患者,原因竟然是因为看了绫波丽的笑容,然后幸福的昏迷了!这件事在第二天传遍大江南北,引为笑谈。 而且从两人的身段来看,应该是训练有素的家伙,只是无法判定身份。 抱着速战速决的心态,还是之前的打法,没有位移和走位,直接与这3只奴隶站撸。 但是,唐辰并没有查看过相关的帖子,所以对于守奴人的技能还不是太了解。 想不到赛尔斯三人竟然遭遇了如此险情,不过好在吉人自有天相,最终化险为夷,西顿更是领悟了一种非常了不得的能力。 这山顶的大雪就是这样永世不停。堆积的雪被压成了厚厚的坚冰。冰顺着山壁流动变成了伸出的冰舌,最后一块块地从边缘坠落到大银杉树下,形成了苦寒水湖。 保洁大妈心灵遭受重创,默默的跑去扫地了。在她路过一个正激动叫好的年轻人身边时,她望了一眼屏幕,那屏幕中显示的正是她刚刚看到的那句话。 叶子瑜背着斜挎包在霖贸国际楼下的路边儿等着,一想到刚刚请假的时候,王思力说,胡郢希望她考虑一下,给霍连臣去洛城做翻译两天的事情,就心情有点儿闷。 亚门和疾风的两人纷纷站到依子身边。此刻三人的部队加起来有两百人左右。 第18章 炼气二层 第18章炼气二层(第1/2页) 墨尘真人到了傍晚时,才回来。 回来后,墨尘真人屋内的灯光就没打开过,似乎是办事劳累,急需休息。 陈年心中笃定,功法是墨尘真人刻意给他的。 所以,他也不管墨尘真人是真休息还是假休息,就来到了器峰空地中心。 既被发现,就不需要躲躲...... 两人走到那个卖海鲜的地方特意去看了看,那里虽然还是卖着海鲜。不过却已经换了人。 而其他的几个男生。此时也是看的两眼有些直,何月妍不但漂亮,确实有一种其他高中生没有的气质,这才是真正吸引他们的。 在他走了不久,耳边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痛苦叫声,想必那两位青年正在享受吧,让他心中越发冷漠。 “什么问题?”何月妍并没有挣扎,任刘一飞握着她的手,含羞带嗔的问。 伊兰很能理解,现在护卫队收押了一批星际海盗,在星海舰队来押解他们回首都星接受审判之前,营地恐怕就一直要这样严密地防范。 按照道理,这斗罗大陆上的人,朝不保夕,一切都只求生存,应该会识时务。 抓他两个儿子,抓月青童,如今抓到了慕菲,就连野古苏也差点被黑莲魔教抓走。 远处刘星凝眉望着这一切,周围还有很多人也都看着,其中不乏三十六公子对白衣青年的好奇。 七月翻遍了记忆,这时才想到,貌似前些日子布莱克和菲大吵一架,为了好像是一个叫星网的东西。 两支阵容庞大的军队在荒凉的旷野上相对而进,虽然缓慢,却是无可阻挡地向着对方碾压而来。 车上那些搂抱在一起的鬼怪们早已留下了热泪,脸上除了欣喜之外,也没有了别的表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炼气二层(第2/2页) “刚才在楼下没来得及给你打招呼,我过来看看你。”沈竟舟沉默了几秒之后,终于开口说道。 各种势力混杂,里面甚至有魔道宗门的影子,尤其是现在随着西南灵脉之地陆续开发,坊市水更深了。 以前觉得苏灿一直把她当成很厉害的老师,可是今天这一谈,她发现苏灿并没有那么真正的佩服自己。 最次品质价格都在一千功绩,光靠每个月发放的功绩,远远不够。 陈海知道,别说自己,不过是先天境四重就算是先天境九重,也不是风吼兽的对手。 鲲虚界漫长历史中,因违反天道誓言,导致陨落的返虚地仙,可不止一两个,其中甚至有返虚后期大能。 苏灿回家骑自行车,杨雅丽则出了胡同,向着路边的母亲和韩立平走了过去。 陆战东现在腿伤需要加强营养,她准备给他炖只老母鸡吃,可家里人多,买一只不够吃的。 上交完东西之后就是进入了大家比较熟悉的相互放狠话的环节了,这个环节既能搞笑,而能增强一下己方的士气,是每个游戏前必不可少的。 首先,我们生活在大ip时代,“粉丝经济”这个概念也随之诞生,林天宝和于清雅这对情侣歌手在网上人气一直居高不下,两人首度为游戏代言,加上与偶像面对面的诱惑,敢问粉丝们怎能不疯狂? 如今一位天人境的大人物出关了,惊动了这种人,那么这件事情就到了最紧张的情况了。 他下意识侧头去看黑泽银,黑泽银却在这时恰到好处地转过身去跟侍应生要了一杯香槟。 第19章 相杀 第19章相杀(第1/2页) 高阳知道,这个小子,就是那位丑小儿。 他对其憎恨极了,如果不是这丑小儿突然逃跑,指不定,他在王简师兄的心中,份量能更上一层。 找到机会,自然要刁难他一番。 不对,也不是刁难,别的门奴,都挺正常的,这丑小儿摆谱呢,还戴个面具出来,小小门奴特立独...... 不过,虽然对方硬气,但是程飞也没有就此放过对方的打算,当下一抬手,便是屈指一弹,一道暗劲便是已经隔空送了出去。 只见程飞从容一招手,那一道风刃,顿时便是凌空倒卷而回,在他的身边盘旋,同时,他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厉风的身上。 永远没有白天的永恒黑夜,能够御空飞驰的船只,看得程飞不由得为之一愣,心中惊诧,自己此番倒是来了一处奇妙境域,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只有人下了毒,才会有所谓的“疫情”,这一场精心策划,敌方全然不露面的阻止。若非来的是孙公,又有多少大夫看的出来。 贞喵诧异道,她虽然是个“哈韩”,但对韩宰锡这种人没什么好感,所以第一反应不是“肖总想让我干什么”,而是“我能为肖总干什么”。 “不是,我是为了给你包扎伤口,才不得已对你……”杜风语言崩溃了,我到底在说什么?在解释什么呢? 高台之上,人未至,他仿佛就看到等会高台上对方出丑的样子,心灾乐祸的笑了几声。 杜风将灵石数出来,递给美玲,转身就要离开。“弟弟不再看看其他的了吗?”美玲煽动着蒲扇,微笑的看着杜风。 卷帘依言照做,将白落的右手抬起,白落手指微曲,对着孙悟空的方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相杀(第2/2页) “去哪儿了?又去跟别人打架了是不是?”父亲声音并不是很高,但却充满了威严,吓得叶子不敢大声说话。 “放心,为了这个任务,我会尽全力。”暴风稳重的点点头,让人一看就觉得他可依靠。 所以李墓并不意外摩亚共和国的总理,莱因哈特陨落后。摩亚共和国真正意义上的掌舵人开口闭口与他谈的都是苏晋共和国的风貌人情。 另外一个方向里,破空之声,密集如雨而起,那持弓的冰之仙神之身的攻击,也是陡然狂猛之起来。 原本东北地区,龙江一带,是毒品走私泛滥地。但是现在已经很难见到从俄国走私过来的毒品了。 回到家中,吴八娘去见了父母和兄嫂,一番契阔之后,家里安顿她住下,仍住在她从前的院子里。 饶是他们偷鸡摸狗往坟地去,人们瞧见了也只会说他们行为奇怪,却不会想到他们做什么坏事。 万空请柴少宁前往客殿用餐,他却没有随行,而是叫来一位法号万和的老僧和柴少宁一同用膳。 沈月雪:作者,太狠了,安排个厉害的妖兽还不够,你还给我准备个对手? 而那白发的老妪,万仙岛的岛主只想到一个问题,下次,他们在要比斗,一定给他们在万里之外的大海中建一个比斗的地方。再也不能这么的了,她的万仙岛还是很重要的,不能让他们这么给弄没了。 颜浧肯定以为,陆落会跟他们一样,拥有长长久久的生命,一世家人无非是过客。亦或者,他们相依为命的兄弟可以互相残杀,家人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意义。 第20章 出手 第20章出手(第1/2页) 听到此话,在场大部分人,皆是脸色一变。 尤其是场内门奴。 就连陈年,也是内心微颤。 有必要…… 如此血腥残忍吗? 他只觉,没来由的厌恶。 “我要回家,我不...... 界精锛皬光5鏈嬪弸皬光5鏈皬光5鏈嬪弸鎺光5鏈嬪棰嗗皬光5鏈嬪? 这些神魂有的是人类修士的,有的是妖兽族人的,自然也有巨魔族人的。 “好的,我们去汪家,定然能找到他们的!”汪铎说着,恨不得马上六飞奔到汪家,可是,他段时间内,肯定是到不了的。 远坂凛又一次的有些羞怒。特别是八神太二闭上眼睛的那种无所谓的模样更是让她不爽。 “我啥时候不会说过!”确实,今天的心情,似乎是恢复了,在昨日的安静与相拥之后。 端着高脚杯慢条斯理切着神户牛排的高傲妹子,哪里会去那种地方人挤人挤人。 她自认为柔韧性非常不错,平时一字马,拱形桥,反手摸肚脐都很轻松能做到,但那只是做一下而已,一直做就不行了,一字马也是一只脚搭在墙上练习的,相当于压腿。 “没关系呀哥哥,你都这么忙了,婉儿怎么能无理取闹呢?”我笑了笑,把头轻轻靠在夜哥的肩膀上。 “兀那汉子,你姓甚名谁?敢在此放肆?!”黑熊精正打算起步离去,被崇九喝住。 然而当他刚刚退后几步,要转身之际。忽地见杨缺手中出现了一颗淡蓝色的水滴,随即幻化凝现成一柄蓝色灵剑。一股玉神境初期的气息弥漫而出。 曹子诺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日旭等顿时惊疑的看向曹子诺,而那几个日旭等仅存的手下也是一起惊讶的看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出手(第2/2页) 曹子诺朝着燕赤霞伸出手,那一枚戒指在火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好强横的剑气!这是主公的灭世剑诀!”龙青山震惊道,那股霸道的气势,他绝对不会忘记。 杨缺眼眸中露出了一抹冷色,招手收回沧海珠,继续喝茶,至始至终,不发一言。 “是,大人。”燕浪答应一声,神色轻松,似乎要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也没有把杨缺放在眼中。 “傻蛋……”毒岛冴子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轻声的说了一句,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只不过那已经昏迷的美丽脸蛋上浮现的却是醉人的笑容。 不过因为这里同时还住着宫本丽,万一用暴力破坏了大门后明天宫本丽回来会不好交代,所以还是想要争取让宫本阳菜自己主动打开。 诸官拜见了太史昆,众星拱月般的拥着太史昆进了经略府的大堂。 按理说,遇到这种打击,而且是不明就里的严重打击,冲锋队应该抓紧撤回、保留实力才是。不过高丽国的士兵简直是太勇猛了!他们的先锋官一面高喊着“对头的内力用光了!”,一面更加奋力的率领士兵向前冲。 这番话看起来像是在对天生等人开诚布公,但是从另一方面讲,似乎也是在暗中警告众人,千万不要在这座岛上乱闯,不然触动机关,可就怪不得浮云山庄了。 “他岂止是‘好赌’,几千万两黄金都被他输进去了,简直是‘嗜赌如命’!”出岫只恨自己当时太过心软,轻易在房州大牢放走了明氏兄妹,还免去他们的债务。 第21章 入林第一日 第21章入林第一日(第1/2页) 星空林依旧是令人心悸的。 野兽群啸,凄厉刺耳,随着不断深入,光线渐暗,白日时,就灰暗一片。 诸位门奴难看的脸色,就没有好过。 就连高阳,也并不保持平静。 星空林的外围,他也是来过的,可次次前来,都心惊肉跳,只觉这不是低阶修士能...... 刘金彪虽然知道梁飞有两大少爷撑腰,很不好惹,但心中还是对梁飞恨之入骨。 元素混合系:纯白色长袍,高领,根据魔导师所掌握的元素系在胸口绣相应的元素银纹。 梁飞带着他们,照着先前的路,回到停放三轮车的地方。这回便由他驾驶着三轮车,向滨阳的方向开了回去。 要知道,先天境晋级天元境可以说是武者晋级的一个瓶颈,终其一生也不一定能突破。 屋内的人全部都离开,林晨急忙来到老人的身前,将手放在老人胸口。 “哈哈,我终于上来了,李清风,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突然一阵哈哈大笑声,从下方的石阶传来。 而茶花说,那大裂谷的底下的水源已经干枯了,最多还能够喝两天的,也就是说,陈锋现在就得想办法寻找新的水源才行,要不然的话,两天之后,大家就没水喝。 轰的一下,众人一个个的望着西门狂,想要从他身上找到西门霸道的蛛丝马迹。 随着千手诚手指朝着面前一点,一面灭却师常用的灵子盾凝聚而成挡在了前方。 简单几句话,地图短的不够卷匕,却又效力十足,因那是当初契约时的话语。 没错,自从毒刺被白夜瞬间秒杀的那一刻,首领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 “这就好。”齐怀云松了口气,又和顾青萝说了几句,顾青萝这边马上要登机了才挂断电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入林第一日(第2/2页) 再进行下去,就是跃迁核聚变了,这种核聚变对于现代来说,还是比较夸张,而且太过超前。 只是人还是沉沉的睡着,夜安凝没有打扰他,反而从空间里取出一块毯子盖在大哥的身上,她静静的守在他的身旁。 她不想去问,对方古怪的地方又不止这一个,这青年虽为她所好奇,但真正见面到现在,她已经有些后悔一开始的好奇。 还好今晚有月光。冰冷的银色月光洒在地上,让白夜能看清一些东西。 他们只觉得现在就像是在做梦一样,什么时候,龙国会拥有这么恐怖的量子芯片制造,这即使是放在雄鹰国那边,都不可能拥有如此夸张的程度。 这一刻,米妮娜和莉托托彻底意识到了双方之间那大到无法想象的差距。 尤其在知晓了烈的故事和牺牲之后,饶是钢铁直男的苏睿也招架不住,由衷地对烈生出一种敬佩的情感。 但是臧柳那种待人平等的性格,却让岩三觉得,好似这样的平等本就是应该存在的……岩三摇了摇脑袋,晃走了这可怕的想法。 阮嫣然倏然间觉得,错在许衍,倘若许衍没有动心,按照他们的约定行事,阮芜现在已经是人人避而远之的垃圾。 灵韵夫人所修炼的功法极其邪门,其中一个以人为炉,入药锻炼之后通过双修之术获得对方的精气。 别的不说,单纯是那个灵石矿就还能为苏常等人带来相当数量的财富和学分,就属于绝对不可能被放弃的。 整个皇宫都沉浸在火海里,皇帝急于救火,这才放弃对他的追踪。 第22章 狼群 第22章狼群(第1/2页) “我家在扬城,将来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玩。” 陈年邀请道。 “好啊,好啊,我一定会来找你玩的!”武英更开心了,天真地说道。 她从小肥胖,力气又极大,边上的孩童,都将其当作怪胎,还从没有人会邀请她一起玩。 ...... 因为杜变不但举起了260斤的石锁,而且是轻而易举的举起,关键不是挺举,而是抓举。 “病房基本上都在后楼,前楼只有三楼还有病房,这会即便有人也在上面!”老史不轻不重的解释着,看他的样子,是因为太静了有些害怕,想要借着这个机会缓解心里的紧张。 “什么早不早的,对我们来讲,白天黑夜,都是一个样。”,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她脸上的十字刀疤已经被入殓师修复了,穿的一身黑色的唐装,脚蹬画靴,坐在黄花梨太师椅上。 “我估计在你娘手上。你看,你要不要去找你娘?”白夜撺掇着凤云烟去找蓝凰。 “这个名字很熟悉,伏蝶国的太子,龙冥暄。”君诺直直的看着他。 我说我也是,而且以前甚至是连听都没有听过,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会吃的下那些东西呢?这简直是让人没有办法接受。 “这是地理?我记得有人说过山环水抱必有气,这个地方的山有问题?”石铭在潘嘉思考的时候缓慢的道着。 这一刻,我的身形直接出现在了巨雕的面前,但是巨雕却已经没有了任何抵御的手段,我眼神之中散发着杀气。 这三人等于是团藏的左膀右胃。康掉三人便等于康了团蔺的一条手臂! 另外还有一个战士类型地保护魔法能量枪手,另外一个则是飞禽类战宠,直接向蓝冠发出挑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狼群(第2/2页) “好了,我们离开这里吧!”周烨说着带着众人再次向着教堂大门口走去,那里还停着他们的越野车呢。 一边,看到洛克多和胡一舟二人情况越来越紧张,博多利立刻拦着二人。 “所以我们才会从哪个地方那的地方过来,而你在迷宫等我?,你说的勇者是我们?”星临皱着眉头说道,因为这传说已经有了变化,变成勇者斗恶龙娶公主的狗血情节。 周烨也不在意,随便法海施展,在周烨看来,无论法海怎么跳腾也拿他没辙。 终于来到了翠屋,跟以往不同的是,神笑那美没有像以往那样在门口拿着旗子招呼客人,这也就说明,此时有着那美重要的人来了。月村忍也由于菲娅丝的到来感到十分的兴奋,在假期的她也特意赶了过来。 龙亚则庆幸的说了一声:“还好,星临哥和游星他们不再一个赛区,不然会遇上的。但是爆裂队似乎成为了最热门的冠军候选之一的”。 这部电影仿佛是在告诉全世界,中国的华语片要开始正式的崛起了。 “关关姐说这东西无色无味,最主要的是不伤身!”玲珑低声说道。 虽然程队说是来这里吃饭的,可还是先去见了报警的那个服务生。 综艺时两人打的电话也不是在打情骂俏,而是安抚亲哥哥自己看不上他的对家。 当初若没有云家,也就不会有安国的存在,云老,将,军打下这安国江山,又救了当今圣上的命,更何况,云家唯一的长子还请命去镇守边关,是以不管给他们什么样的封赏,自然都是受得起的。 第23章 杀高阳(1) 第23章杀高阳(1)(第1/2页) 武英经历了狼群攻击的事,在血与火之间,似乎也胆子大了不少。 她至少能够待在星空林,保持镇定。 眼下,她也听到了脚步声。 “哥哥,有人来了!” 武英抓紧陈年给的石刀。 接着坚定说:...... 高元用神魂感知了一下,发现砍刀后心头更怒,当即又往偏处走了走,本来自己只想给对方点颜色看看,可既然对方这么心狠手辣,自己也没有必要婆婆妈妈了。 到了这会儿,康斯坦丁不信也不行了,看秦昊这模样哪里有一点像是受了重伤的意思,不由得惊异万分,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在癫狂的狞笑声中,卡密拉手中真气一运,抬手一掌便朝慕千雪的脑袋上拍去,以她的实力,这一掌如果劈实了,慕千雪不过一个普通人,肯定是必死无疑。 墨离现在已经想通了,就算生下来的是个怪胎。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把他当成宝贝。 她走了进去,里面黑的会让人感觉压抑,少了很多东西,有她最喜欢的鱼,最喜欢的花,有她常坐的椅子,就连她最喜欢的嫩绿色窗帘也是换成了黑色。 它可以瞬间令到混乱的神智完全地进入有序的当中,玛尔娜完全地清醒过来了。 李柳摇摇头,自己的儿子,终归都是她的儿子。要是说,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这方面的事情,这完全不可能!全权交给他自己处理,她更不放心。 风陌雪看着他居然马上知道了,一点惊喜都没有。倒也是有些失望。 邪神之手尚未消散,方才的那一掌拍得吞天口怒吼连连,始一出现便占据了主导地位,可是即便如此,它也终究会化为乌有,任何神通或秘法都不是永远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杀高阳(1)(第2/2页) “阿爹。”席双扶清元坐下,只见清元没了往日的神采奕奕,脸上留下了两行清泪,似是比平常更加苍老了几分。 他开始期待着,席双长大的那一天。虽然他比席双大了也不过三岁左右,但奈何他天生早慧,又是在檀灵派那样表面波澜不惊,内地里波涛汹涌的地方长大,自是比同龄人成熟些。 虽然莲的精灵形态能够飞,而且飞行的速度和灵活性都还不错,但是莲的防御力和生命值都太低了,被钢铁傀儡拍上一巴掌都有可能会被直接拍死。。 秦云凡嘲弄地笑着,意念一动,古铜镜已经从乌金戒指中飞到他的手中。 “娘……”宋婉婷轻声开口唤道,可是将军夫人充耳不闻,似乎没有听见一样径直朝前走去。 一发特制的穿甲弹,直接轰碎敌人战机的挡风玻璃,将他的脑袋整个给搅碎。 “可你是黑暗组织的首脑,难道,也不能将他们收服?”秦川皱眉问道。 比如一个在寒月天的顶尖大宗门,和一个在钧天里的顶尖大宗门,这是一个概念吗? 以前的尉迟叶很狂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一直我行我素,无知无畏的活着。 卫时手中正要对准巫瑾的麻/醉/枪一顿,在没入视野盲区之后突然抵上了少年泛红的耳朵,冷硬的枪口在少年柔软的敏感带摩挲。 靳澄湛觉得他还不错,纯手脚上、是没太大差别,差的是技术了。 靳澄湛心想,反正也无法证伪,有些事就是这样。大夏五百年一千年的,谁不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