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恶雌被读心,九个反派求贴贴》 第一章 这么带劲的兽夫死了可惜了 “御月也太狠心了吧,连自己的兽夫都往角斗场上送。” “就为了换一块兽皮?” “那狼兽人一看就撑不了多久了,再不喊停要出人命了……” 御月是被一阵乱哄哄的议论声吵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巨大的圆形石台,周围密密麻麻坐满了人,嘈杂的声浪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血腥气,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晒得她眼睛发花。 下一秒,记忆像开了闸的水一样灌进她脑子里。 她居然穿书了,穿进了一本兽世甜宠文里成了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 原身因为性格惹人厌恶,在族里被所有人避之不及。 祭祀那天,她本是兽神选定的神女,可祭祀神光降下后所有人却说看错了,神女是白怜。 长老重新定了亲,把原本给她的最好的兽夫都配给了白怜,送到她手里的五个全是连契约都没法顺利完成的残次品。 原身知道这件事后发了疯似的要去找算账,可族里长老已经结了契约,她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从那之后她就把所有的恨意都算在了这五个兽夫头上,动辄打骂凌辱,把一腔怒火全撒在他们身上。 御月欲哭无泪,她一个魅魔藏在蓝星憋屈就算了,就一个老公还天天加班不回家,饿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以为自己死了能解脱了,结果穿过来还是饿着的。 现在御月所在的地方是角决场,浑身是血的男人是她的五个兽夫之一苍牙。 原身不喜欢这个狼兽人,嫌他性子太冷不会讨好她。 今天早晨原身听说自己的妹妹白怜得了一块极其漂亮的兽皮嫉妒得发疯,转头就把苍牙踹进了角斗场,逼他打赢了给她拿一块更漂亮的回来。 苍牙被原身折磨了整整一年,没吃过一顿饱饭,身上全是旧伤,硬撑着上了场却被打得奄奄一息。 御月看到他的时候,他正跪在石台中央,黑色的短发被血汗黏在额前,棱角分明的脸上溅满了血迹。 他的狼耳从发间冒了出来,耳尖滴着血,手臂浮着一串数字,狂躁值正在疯狂跳动,70、75、82、89…… 御月浑身一颤,狂躁值是兽人理智的体现,到了一百就证明这个人离变成疯子不远了。 原剧情里,今天这场角斗的苍牙狂躁值冲到了一百,当场暴走杀了熊兽人,血洗角斗场后逃之夭夭。 后来他回来寻仇,是五个兽夫里第一个动手把御月心脏挖出来的人。 想到这里御月整个人像被冰水浇了一遍,从头凉到脚。 她不想死! 她才刚穿过来,这里有这么多老公肯定能让她吃得饱饱的! 下一秒她猛地站起身,冲着角斗场大喊:“暂停!” 全场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高台上的御月,大家神色各异,有惊讶的,也有讥诮的。 毕竟原身在这部落里本就是人人厌恶的存在,如今突然喊停,大家都不知道她又要发什么疯。 御月顾不上那些目光,提起裙摆就往台下跑,可她刚跑了两步一个人影拦在了她面前。 那是一个极温柔好看的女人,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眉眼间带着一股让人忍不住亲近的温柔笑意,整个人像朵小白花一样娇娇弱弱地站在那儿。 这本小说里的女主角白怜,她温柔善良,在流放村里混得风生水起,所有原住民都喜欢她。 “干嘛。” 御月对这个妹妹不想有什么好脸色,剧情里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每次都会假借无辜来让原主折磨兽夫,把原主的名声越搞越臭。 因为只要原主和这些污点兽夫们还活着,她当年偷走神女身份的事情就随时有可能被翻出来,所以她必须让所有人都死。 “姐姐。” 白怜上前一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惋惜。 “你现在要是喊停,可就拿不到那块兽皮了,多可惜啊。” 御月看着她这副温柔无辜的样子,心里冷笑。 原身以前就是被白怜这副模样蛊惑的,每次白怜假装为她好,原身就头脑发热什么都听她的,不过现在她可不是那个头脑简单的原主。 “滚开。” 御月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暂时不想和自己的妹妹在这掰扯,救人最重要。 白怜愣住了,她大概是没想到御月会这么直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但御月没再看她一眼,径直绕过她提着裙摆冲下石阶,推开挡路的人群一路跑进了角斗场。 血腥味扑面而来,浓重得让她胃里翻涌,她脸色发白,却还是硬着头皮走到了苍牙面前。 苍牙跪在地上,深灰色的眼眸微微睁开,看着她走近。 那双眼底已经带上了狂躁值飙升的赤红,却还在死死压着。 他喉间滚出一句冷笑,嗓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器:“怎么……妻主是觉得我死得不够快,要亲手杀了我才开心吗?” 御月原本还在盘算要怎么让男人的狂躁值下降,听到他的声音眼睛都亮了。 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濒死的喘息和压抑的愤怒,在周遭嘈杂的喧嚣中格外清晰,仿佛重重砸在她心尖上。 【我去,这声音也太好听了吧。】 【又低又哑还带点喘,绝了绝了……】 苍牙愣住了,他缓缓抬起头,深灰色的眼眸里赤红褪去了半分,换上了一种古怪的神色。 他死死盯着她的脸,嗓音更哑了:“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御月被他这么一问才回过神来,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往下滑。 破烂的衣服领口大敞着,露出冷白色的一片胸膛,胸肌线条紧实饱满,沾着血迹和汗珠。 再往下是整整齐齐的腹肌,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起伏着,腰身劲瘦有力。 【这身材也太绝了……腹肌、人鱼线……都比蓝星上那些男模带劲多了……】 苍牙浑身一僵,想要质问御月为什么这么羞辱自己,抬头却突然发现面前的人嘴唇紧紧抿着,根本没有任何开口的迹象。 他死死盯着她的唇,那双唇瓣一动没动。 可那个声音还在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这腰真带劲……这腹肌……要是能摸一把,饿死都值了……】 第二章 大庭广众摸什么,要摸回家摸 苍牙的指尖还攥着她的手腕。 他方才听到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让脑子嗡嗡作响,只觉得是自己失血过多出现的幻觉。 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会觉得他好看,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她连被他们碰一下都要尖叫着去洗手,恨不得把整块皮都搓下来。 他抬眼看了看四周,角斗场上的喧嚣声还在一波一波地涌来,那个熊兽人站在对面,正在粗喘着气等他爬起来继续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狂躁值已经跳到了93,胸口闷得快要炸开,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他今天恐怕真的活不成了。 苍牙扯了一下嘴角,突然觉得就算今天死了,死之前也要恶心一下面前的女人。 他攥着御月的手腕忽然往下一拽,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腰,把她整个人都拉进了怀里。 那股血腥气和汗味扑面而来,他低垂着头,嗓音哑得要命,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在跟她说话:“不是想摸吗?” 他抓着她那只细白的手,按在了自己腹肌上。 “给你摸。” 御月整个人懵了。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掌心底下就贴上了一片温热的触感。 紧实的腹肌在她手底下一块一块地绷着,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皮肤上沾着汗水和血迹,却滚烫得惊人。 她下意识动了动手指,指尖沿着人鱼线的边缘轻轻划了一下。 【好热……好硬……手感也太好了吧……】 那声音骤然变大了,苍牙原来还以为是错觉,可现在声音就像贴着他的耳朵在说一样。 他下意识想把人推开,可下一秒御月的鼻尖凑到了他脖颈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香好香好香……怎么又香又烫的……饿死我了……】 那股温热的气息落在他颈侧,痒得他后颈汗毛都竖起来了。 苍牙浑身一僵,刚要抬手把她掀开,却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奇异的暖意。 那股暖意从她贴着他腹肌的掌心渗进来,压在胸口的那股灼热和暴躁正缓缓消退下去,连带着他快要炸开的天灵盖都清明了些许。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 狂躁值从93跳到了91,又跳到了88。 苍牙的瞳孔猛地一缩。 狂躁值降了,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狂躁值能下降得这么快的,可它确确实实在往下掉,就在这个女人抱着他的这几息之间。 他正要问什么,那个声音又响了。 【哎,可惜原主之前太不是人了,他这么被我折磨肯定等下就要把我扔出去了吧。】 【然后他就发狂了,狂躁值冲上一百变成堕兽,杀了这里所有人跑了,回来还要挖我的心……】 苍牙按在她腰上的手指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眼底的神色变幻了好几下。 她说他会发狂变成堕兽回来挖她的心,她怎么知道他会变成堕兽?她怎么知道他以后会回来? 苍牙的喉结动了动,按在她腰上的手却没有松开。 御月还贴在他颈窝里,鼻尖蹭着他的皮肤,那模样贪婪又餍足,活像饿了八百年的野猫终于闻到了一点荤腥。 他的手从她腰上移开,按住了她得寸进尺往人鱼线深处探的指尖。 “大庭广众的。” 他的嗓音依然沙哑,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好像不太好。” 御月愣了一下,从他颈窝里抬起脑袋,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带着一丝没回过神的茫然。 “要摸……回家摸。” 御月的脑子里“嗡”了一下。 【什么?他说什么?回家摸?不对啊剧情里他不是应该把我扔掉然后发狂变成堕兽吗?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 【但是……回家摸诶……回家摸的意思就是我可以随便摸了吧……又香又带劲的公狼……这谁能忍得住啊……】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声音都带着颤音:“好,那就回家摸。” 苍牙看着她这副没出息的样,眉头跳了一下,她到底知不知道她这副样子有多反常?以往她看他们几个就像看地上的垃圾,连眼神都吝啬给一个,如今却贴在他怀里说好。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活下来。 想到这里,他压下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 伤口太深的他踉跄了一下,御月下意识去扶他却被他冷着脸避开了。 御月也不恼,乖乖站到他旁边一副乖巧的模样。 只是两个人刚转过身,一道高大的身影拦在了前面。 角斗场裁判抱着一块记录石,面无表情地开口:“角斗未结束就离场,视为认输。” “兽皮归另一雌性所有,你确定要走?” 御月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又传来一道柔柔的嗓音。 “姐姐。” 白怜提着裙摆从台阶上走下来,眼眶还微微泛着红,声音却温温柔柔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知道你心疼兽夫,可是这块兽皮你真的等了很久了……要是就这么放弃了,多可惜啊。” “不如让苍牙再打一打,他应该还能撑得住的……” 御月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苍牙一眼。 苍牙没有说话,深灰色的眼眸低垂着,狼耳微微抖了一下。 他以为她会选择留下他继续打,毕竟她一向如此,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什么都可以牺牲。 可御月转过头,对着裁判摆了摆手。 “不要了。” 裁判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不要了,认输。” 御月扬起下巴:“现在什么都没有我的兽夫安全回去重要。” 全场安静了一瞬。 苍牙猛地抬头看向她。 白怜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似乎是不敢相信御月居然拒绝了。 第三章 刚刚还是宝贝,现在又要抱别人 角斗场安静得了瞬间,反应过来的白怜显然不甘心就这么算了,她上前一步又要开口:“姐姐,你再考虑一下。” “这么喜欢兽皮,就叫你自己的兽夫来打。” 御月直接打断了她,声音清清楚楚地传遍了半个角斗场:“一直叫我的兽夫去是什么意思?” 白怜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她下意识张了张嘴像是想要反驳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变了味。 “我的兽夫怎么可以来这种地方……又不是像姐姐的那样,是别人看不上的……” 她没说完,但后半句已经明明白白地挂在了嘴边。 御月嗤笑了一声,说到自己的兽夫倒是会心疼了。 她懒得多说,伸手拽住苍牙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我的兽夫现在也是我的宝贝。” 她扬起下巴:“我不想要兽皮就是不想要,少在这儿替我做主。” 说完她拉着苍牙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一下。 苍牙被她拽着手腕踉跄了一步,深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她的后脑勺。 她说他是她的宝贝,这个天天打骂他们、嫌他们脏、连被碰一下都要尖叫着去洗手的女人说他是她的宝贝。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被她拽着一路走出了角斗场。 回去的路上御月冷着脸,和平常一副样子,可她脑子里的话一句接一句往外冒。 【回去是不是就能多摸一会儿了……他说回家摸……那是不是还能抱一抱……亲一口也不是不行吧……他刚才那个样子真的很带劲……抱起来好硬好烫……】 【要是能抱着睡一觉就更好了……饿死我了饿死我了……】 苍牙的耳尖悄悄地红了,他别开脸看向旁边的树丛,狼耳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这真的是幻觉吗?可那些话一句比一句清楚,一句比一句离谱,活像个八百年没沾过荤腥的色鬼投了胎。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妻主是这种人。 回到部落的时候,路边的原住民看到苍牙跟在御月身后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个浑身是血却还活着的狼兽人身上。 他们以为他今天必死无疑了,没想到居然还能走回来,更没想到是御月亲自把他带回来的。 御月没理会那些目光,顺着记忆里的路线七拐八拐地走到一处石洞前停下。 洞口挂着几块兽皮帘子,她刚伸手要掀开,帘子就从里面被撩了起来。 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他身姿修长挺拔,浅褐色的卷发柔顺地垂落在肩侧,发间伸出两只鹿角,气质干净又温和。 他的五官柔和清隽,唇边挂着一丝浅浅的弧度,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从林间走出来的精怪,温柔又安静。 这是她五个兽夫之一的鹿言之,本体是鹿。 “妻主回来了。” 鹿言之目光落在她身上,随即又落到她身后那个浑身是血的狼兽人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苍牙平日里和她见面就吵,被原身打骂的时候更是冷着脸一言不发,两人几乎从没有和平相处的时候。 如今他居然乖乖跟在她身后回来了,还被她拽着手腕。 鹿言之压下心头的疑惑,轻声开口问道:“妻主,兽皮拿到了吗?” 御月摇了摇头:“没有。” 听到这话鹿言之心里一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身体也绷紧了些许。 以往她每次没得到想要的东西都会拿他们出气,鞭子、辱骂、饿饭,花样百出。 今天苍牙跟她一起回来,恐怕他们两个都凶多吉少了。 可就在他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一道声音冷不丁地钻进了他脑子里。 【这个鹿也好帅啊……脸好温柔,角也好看……好想靠过去抱一抱……他的怀抱一定很温暖吧……】 鹿言之愣住了,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御月,她的嘴唇紧紧抿着,下颌线微微绷着,像是还在为没拿到兽皮不高兴。 可那个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股馋劲儿,和他面前这个人根本对不上号。 他顿了顿,面上没有露出分毫不妥,只是藏在袖子里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而站在御月身后的苍牙也听到了那段话。 他的目光原本还落在御月拽着他手腕的那只手上,听到那个声音之后忽然抬了起来,落在鹿言之那张温润好看的脸上,深灰色的眼眸暗了一瞬。 方才她还在摸他说他是宝贝,转头就开始夸别人怀抱温暖了。 苍牙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意。 鹿言之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御月,斟酌着开口:“妻主……要不要请村里的巫医来给苍牙看看,他伤得挺重的。” 御月这才想起来身边还站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她转头看了一眼苍牙,见他肩头和手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点了点头:“好,去请吧。” 这句简单的话又让两人愣了一下。 两个人几乎同时看向御月,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她居然答应了,居然主动要给他请巫医。 以前的原身巴不得他们全都痛苦地死在部落里,连口水都不愿意给他们多喝。 可今天她不但从角斗场上把他带了回来,还同意给他请巫医。 巫医来的时候,御月已经把人按在了石洞里的兽皮褥子上。 她听到洞口的脚步声立马迎了出去,二话不说拽着老巫医的袖子就往里带。 “快看看他身上的伤,哪里没好赶紧治,不用省药。” 老巫医被她拽得踉踉跄跄,差点撞到石壁上。 苍牙躺在褥子上,深灰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了一瞬,以往他被打得爬不起来她连看都不看一眼,嫌他弄脏了地面,她什么时候这么着急过。 鹿言之跟在后面进来,和苍牙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眼底都写着同样的困惑。 御月没注意他们的神色,站在旁边急得直转圈,脑子里的话一句比一句收不住。 【腿没事就好……胳膊也没事……脸也没事……其他地方伤了没事,只要那地方好好的就行……】 听到这话苍牙的脸色“腾”地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根,他猛地从褥子上坐起来,深灰色的眼眸瞪着面前这个一脸焦急的女人。 “你!你不知廉耻!” 第四章 他怎么知道我馋他的身子? 御月听到这话脑子卡壳了一下,随即立马有些震惊的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他怎么知道我馋他?可……可我刚才也没说出来啊,难道他还能听到我心里想什么?】 这句话出来的瞬间,原本还盯着御月的两人瞬间像是被猜中了一般有些心虚的侧过头。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有这么邪门的事情,不要自己吓自己。】 想到这里御月定了定神,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慢慢把视线落回苍牙身上。 她面上端出一副冷淡从容的神色,眉眼间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无辜。 “你怎么突然说这种话,是我哪里得罪你了吗?”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都觉得这语气太端着了,要是原身那个暴躁脾气被骂了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可她现在又不能真的踹,那狼人浑身是伤,踹坏了她还怎么摸?啊不是,还怎么养? 说完她轻咳了一声,目光飘向别处,指尖下意识卷了卷裙摆的边角。 “不过以前我做的那些事……确实不对。” 苍牙和鹿言之同时愣住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眼底都写着同样的惊愕。 她居然说她以前做的不对?那个动辄鞭打辱骂还把他们踩在脚底下碾的女人,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御月没看他们,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指尖:“以后我会改的,如果你们不喜欢我的话……我也愿意和你们解除契约。” 石洞里安静了一瞬。 苍牙的狼耳微微竖起,深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解除契约,那是他们从被送到她身边的第一天起就想要的东西,他们早就想离开她了。 鹿言之也有一样的想法,他的唇动了动正要开口,御月的心声先一步钻进了他们耳朵里。 【离婚了也好……虽然这狼的腹肌是真的带劲,可是他们以后的下场都好惨,一个比一个死得难看……我还是不要和他们扯上关系了,省得自己也跟着倒霉……】 苍牙和鹿言之同时沉默了几息。 两个人心里都在飞快地转着同一个念头,面前这个妻主分明知道些什么,毕竟她方才心声里说的以后下场都很惨这话语气笃定得不像是在乱猜。 苍牙原本是铁了心要离婚的,从被送到她身边的第一天起就在盼着这一天。 可此时此刻他忽然不敢轻易答应了,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他们离开她之后会遭遇不测,那现在离了婚或许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鹿言之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垂下眼帘,自由固然重要可命更重要,他总不能为了自由连命都不要了。 苍牙沉默了几息率先开了口,嗓音依然沙哑却少了几分方才的冷硬:“离婚的事……不急。” 鹿言之也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妻主既然说了要改,不如先看看再说。” 听到这话御月眨了眨眼睛,抬起头看向他们,眼底浮现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困惑。 【什么情况?之前不是说他们天天盼着离婚吗?】 【怎么我主动提了反而又不走了?难道是……爱上我了?】 苍牙的嘴角抽了一下,实在是想不到她到底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不过不走也好……反正那腹肌我还没摸够呢……】 御月心里虽然还在嘀咕,但面上却乖巧的开口道:“我会改的。” 但其实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假,不过面上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毕竟小命要紧。 苍牙和鹿言之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都闪过一丝复杂,换作以前谁敢信她会说这种话,可今天发生的怪事已经够多了,两人反而有些不知道该不该怀疑了。 老巫医收拾好药箱,又叮嘱了几句不要沾水不要剧烈动作之类的话,便起身准备离开。 御月正要送他出去,洞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御月!御月你在不在!出大事了!” 御月掀开帘子走出去,就看到一个年轻族人气喘吁吁地站在洞口一脸焦急。 “你之前拍卖出去的那个蛇兽人一出去就打伤了人,现在又被送回来了!” “正在拍卖场里关着,要是没人要他的话,按照规矩就要被杀了!” 御月听到这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搜索了一下原身的记忆,这才想起来原身因为觉得蛇浑身冰凉还阴沉沉的,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所以从拿到这个兽夫的第一天起,她就想把他处理掉。 正好族里的拍卖场可以拍卖兽夫,原身一不做二不休给他下了药直接送去了拍卖场。 她刚刚光顾着救苍牙,居然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知道了,我现在去看看。” 她一边说一边回身进石洞拿了一件外衣披上,动作看似不着急,但心里的声音却已经炸了锅。 【蛇兽人……原剧情里这个蛇兽人后来可是破坏了笼子跑了,蛰伏了一段时间就回来给原主下慢性毒药,一点一点把我毒死了。】 【我要是现在不管他,他逃出去之后肯定还得回来找我算账!不行不行,我得把他弄回来!不能让他跑!】 苍牙和鹿言之站在石洞里,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番话。 御月正准备往外走,听到身后传来鹿言之温和的声音:“妻主,我陪你去吧。” “拍卖场那边人多,你一个人去不太方便。” 御月想了想,自己一个人确实有些不安全,点了点头:“好,走吧。” 等她赶到拍卖场的时候,外面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族人。 拍卖场是一处半露天的石台,四周用粗木桩围了一圈栅栏,台子中央摆着几个锈迹斑斑的铁笼子。 平日这里会拍卖猎物和兽皮,偶尔也会有犯了事的族人被押上来转卖。 今天围的人格外多,议论声嗡嗡地响成一片,都在说那个蛇兽人一出去就打伤了人,实在是个难驯服的。 御月拨开人群往里走,鹿言之跟在她身后,替她挡开了那些挤挤挨挨的看客。 她一眼就看到了笼子里的男人。 那人蜷在铁笼最里面的角落里,双手被粗糙的麻绳捆在身后,墨黑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和笼底,发尾沾着灰土和干涸的血迹。 他整个人缩在阴影里,像是要把自己融进铁笼的暗处一样,可那股阴沉沉的气息却怎么都压不住,隔着几步远都能让人后背发凉。 似乎是听到了人群的骚动,他缓缓抬起了头。 第五章 哥哥身上好香好暖和 御月对上了一双狭长的蛇瞳。 那双眼睛的颜色极浅,浅到近乎透明的琥珀色,瞳孔却是竖着的,在昏暗的笼子里泛着幽冷的光。 他半边脸被长发遮着,露出来的那半张脸上沾着几道干涸的血痕,嘴角却慢慢地弯了一下,露出一个讥诮又残忍的弧度。 他动了动嘴唇,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御月能够看清楚他的口型。 我不会放过你的。 御月整个人像被冰水从头浇到了脚,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密密麻麻的寒意。 【完了完了完了……他好像有点病态了……】 【不过也是,原主给他下药送拍卖场,他跑出去打伤了人又被抓回来,这笔账肯定全算在我头上了……以后他回来给我下毒的时候可没手软啊……】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脚后却不小心跟磕到了地板的石头,整个人重心一歪后背撞上了一片温热的胸膛。 下一秒,一双手从身后扶住了她的手臂,淡淡的草药香气顺着她的鼻尖飘了进来。 “妻主。” 鹿言之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御月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低垂着眼帘看着她,浅褐色的卷发垂落,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那双温和的眼睛里藏着一丝打量。 以前的御月被任何人碰到都会尖叫着甩开,连挨一下都要去搓掉一层皮。 可现在她只是愣了一瞬,然后肩膀忽然软了下来,整个人顺着他的力道往后靠了靠,指尖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料,仰起脸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言之,我被吓到了。”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还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颤音:“那个蛇……他刚才瞪我……” 鹿言之低头看着她。 她仰着脸的时候睫毛微微颤着,眼尾泛着一层薄薄的红,一副受了惊吓又强撑着的样子。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这个妻主的五官其实长得很好看。 之前他从没认真看过,因为每次她发怒的时候面部都会扭曲,眼睛瞪得通红,让人只想离得越远越好。 可现在她就这么靠在他怀里,软着声音说话,那双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眼尾那抹红像是被人用指尖轻轻揉过的,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她的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玉石,通红的眼睛不显得肿,反而衬得整张脸更有了一种脆弱的美感。 鹿言之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按在她臂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四周的嘈杂声仿佛忽然远了,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那两片唇瓣微微张着,水润润的,看起来似乎有点好亲。 下一秒,他猛地回过神低声开口安慰。 “妻主。” “没事的,他出不来。” 御月贴在他胸口,鼻尖蹭着他衣襟上残留的草木清气。 就在他以为她真的被吓到的时候,御月脑子里的话却一句接一句往外蹦。 【好香好香……哥哥身上怎么这么好闻……干干净净的草药味,一点都不腥……】 【胸膛好暖啊……比刚才那狼的还软和一点……靠起来好舒服……】 鹿言之原本正要低头开口问她要不要先出去,听到这几句话的时候动作顿住了。 他微微垂下眼帘,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那两片嘴唇分明紧紧抿着,一副还在后怕的模样。 可那些话却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馋劲儿。 他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暖意。 他常年压在胸口的那股闷痛,那种仿佛被什么东西堵着喘不上气的滞涩感,居然在御月碰到自己的这一刻轻了几分。 他甚至能感觉到胸腔里原本发紧的气管松开了些许,吸进去的空气都比方才顺畅了。 鹿言之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的露出复杂的情绪。 下一瞬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御月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愣住了,一双眼睛微微睁大,仰头看着他。 鹿言之垂下目光,唇边勾起一抹弧度:“妻主不用害怕。” 他抱着她往人群外走,手臂稳稳地托着她的后背,把她护在自己怀里。 “以后我都会保护你的。” 【什么情况?他抱我了?他真的抱我了?】 【我还在想怎么多偷吃一会儿……这就有人自己投怀送抱了?】 御月心里一边疯狂尖叫,一边麻溜地把胳膊环上了他的脖子,手指搭在他的后颈上,指尖触到那片温热的皮肤,心里美得冒泡。 她仰起脸,眼尾那抹红还没褪干净,嘴角却已经微微翘了起来,声音软得能掐出水:“哥哥真好。” 鹿言之的脚步顿了一瞬。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窝在他怀里,手臂勾着他的脖颈,整个人像只得逞的小猫,明明脸上的表情还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眼底却已经藏不住那点餍足的亮光。 【好暖……好舒服……小鹿身上香香的,抱起来也软软的……想再多蹭一会儿……】 鹿言之的喉结动了动,抱在她膝弯和后背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他没有把她放下来。 鹿言之抱着她穿过人群的时候,四周的议论声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地荡开。 “那不是御月吗?她怎么被人抱着过来了?” “她身后的兽夫……那不是鹿言之吗?她平时不是嫌鹿族浑身药味连靠近都不让吗?”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早上听说她从角斗场把苍牙捞回来了,现在又被鹿言之抱着……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御月缩在鹿言之怀里,那些话一句不落地钻进耳朵里,但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说就说吧,反正我以前确实不是人我认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多贴一会儿。】 鹿言之听到她的心声之后耳朵尖有些发烫,但脚下的步子依然稳当,把她一路抱到了拍卖场前排的位置上才弯腰放下。 台上也恰好传来一声响亮的敲击声。 “接下来是今天的拍品!” 御月抬头望去,方才关着那个蛇兽人的铁笼已经被搬到了台中央。 笼子的栅栏被敲得当当响,拍卖师站在旁边,手里举着一块记录石。 “蛇兽人,二十五岁,异能二阶,原饲主因兽夫性格恶劣将其送至拍卖场。” “底价三块晶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块。” 第六章 听说蛇都有两个 话音落下,台下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着笼子里那个蜷在阴影里的男人。 他依然被捆着双手,墨黑色的长发散落在笼底,可那张脸在光线里比方才看得更清楚了。 他的五官生得极好,眉眼狭长,鼻梁高挺,唇色偏淡,像是久不见日光的苍白。 那双眼尾微微上挑,即便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盛满了阴沉和戾气,也挡不住他骨子里透出来的好看。 “三块。” “五块。” “七块!” 竞价声此起彼伏。 御月坐在位置上听那些人举着晶石争先恐后地喊价,目光忍不住往笼子那边飘。 俞烬被捆着手蜷在角落,长发遮了半张脸。 他穿得单薄,破破烂烂的布料贴在身上,从肩到腰再到胯骨,线条像被人拿刀刻出来的一样。 御月咽了口唾沫。 【这脸……这腰……这脖子……这喉结……嘶……】 她脑子里的话还没滚完,台上的竞价已经飙到了十块晶石。 笼子里的俞烬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浅琥珀色的竖瞳越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精准地落在了御月身上。 他的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眼底的阴沉浓得几乎要滴出来。 他恨御月。 就是这个女人给他下了药把他丢进拍卖场,让他像个货物一样被这群人竞价挑选,让他在所有人面前尊严扫地。 他在心里把这笔账翻来覆去地算了无数遍,只要有机会他一定让她生不如死。 只是他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没超过1秒,对面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瞪人的样子还挺带劲的。】 俞烬的嘴角僵了一下。 【那个……我听说蛇兽人都有两个……是真的吗?】 他愣了一瞬,随即猛地锁定了她的嘴唇。 那两片唇瓣紧紧抿着,分明一句话都没说。 可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两个的话……岂不是比刚才那狼的腹肌还带劲……有机会我能不能看一眼啊……】 【不过好像他活不了今天了,好像是因为他中了毒,所以才会时不时失控露出本体吓到人……】 听到这话他原本那双阴沉的蛇瞳里翻涌的杀意碎了个干净。 他方才还在心里把那些复仇的念头翻来覆去地磨,想着要怎么让她也尝一尝被当成货物贩卖的滋味,可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中毒两个字上。 中毒? 他中了毒?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小臂内侧的皮肤底下隐约透着一层淡青色的脉络,像是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爬。 他一直以为那是自己天生的残缺。 从他记事起就时不时会失控,会在某个毫无预兆的瞬间维持不住人形,鳞片从皮肤底下钻出来,蛇尾代替双腿,连思维都会变得混沌模糊。 所有人都说他是残次品,说他天生的缺陷改不了,说他活该被丢来丢去。 他自己也信了。 可这个女人说他是中毒。 俞烬猛地抬起头,那双浅琥珀色的竖瞳死死锁住御月的脸。 她的嘴唇依然是抿着的,下颌微微绷着,一副还在为刚才那些竞价声太低而感到不悦的模样。 可那个声音还在他脑子里转。 【可惜了,要是我的治愈能力还在,这种毒我随便一摸就能解掉。】 【现在只能贴贴吸收得还不够多,根本激活不了……】 【哎,长得这么好看,腿这么长腰这么细,居然只是一个快要死掉的炮灰。】 俞烬的指尖攥紧了笼底的铁栏,眼底的恨意都消散了几分。 竞价慢慢的停了下来,十块晶石以上已经没几个人跟了,毕竟一个性格顽劣还当众打伤人的蛇兽人,买回去能不能驯服都是个问题。 “十二块。” 拍卖师举起记录石,目光扫过台下:“还有没有更高的?” 御月正坐在位置上盘算着怎么把这人弄回来,忽然听到一道柔柔的嗓音从另一边响起来。 “十五块晶石。” 她眼皮一跳,转头看过去。 白怜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拍卖场,坐在斜对面的位置上,脸上挂着那副招牌似的温柔笑意。 她举牌子声音软软的开口道:“我出十五块。”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白怜也来了?” “她买这个蛇兽人做什么?” “她一向心善,大概是看不过去吧……” 御月盯着她那张脸,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 【来了来了,剧情又来了。】 【原剧情里就是她把俞烬买走的,买回去之后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还告诉蛇这一切都是我这个姐姐指使的。】 【俞烬被折磨疯了,跑出来第一个就是来杀我。】 【她从头到尾都在挑拨我和俞烬的关系,其实我根本就没那么讨厌他,只是被他那股阴沉沉的样子吓到了而已!】 俞烬蜷在笼子里,原本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原本已经黯淡下去,带着一种认了命的麻木。 可现在他突然听到了事情的另外一个版本,她说她不讨厌自己,之前那些都是被人挑拨的。 但下一秒他冷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 这个女人以前怎么对他的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嫌他浑身冰凉碰都不让碰,看他一眼都嫌脏了眼睛,如今她说不讨厌他? 台下已经没有人再加价了,十五块晶石对大多数人来说已经超出了承受范围。 拍卖师环顾四周,手里的锤子抬了起来。 “十五块一次,十五块两次……” 白怜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她拢了拢裙摆正准备起身,纤长的手指已经搭上了笼子的铁栏。 “等一下。” 御月的声音从人群里响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白怜也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阴翳。 御月从位置上站起来开口道:“我改变主意了。” “这个蛇兽人我不卖了。” 第七章 谁说这条小蛇不听话的 御月刚刚说完台下就响起一片哗然,众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她会后悔。 白怜的笑容僵了一瞬,她垂下眼帘,再抬起来的时候又是一副温柔担忧的模样。 “姐姐,你之前不是最不喜欢他了吗?说他浑身冰凉看着就吓人……” “你现在突然又要把他带回去……是不是又想到什么折磨他的好办法了?” 她虽然看起来像是在为御月着想,但其实明里暗里在说御月其实是一个喜欢折磨兽夫的人。 “姐姐要是实在不想要他,不如让给我吧,我替你养着,也省得你看了心烦。” 御月看着她那张温柔到虚伪的脸,心里翻了个白眼。 【又在挑拨,又在这里装好人。】 御月吐槽完皱起眉,有些不耐的开口道:“我现在突然不讨厌了,想把他带回家不行吗?” “什么时候我御月喜欢什么,还需要你白怜来替我做主了?” 白怜听到这话愣住,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毕竟御月说的确实是对的。 拍卖场有一个规矩,只要原来的主人想要收回兽夫可以随时终止拍卖。 “既然您要收回,那就按规矩来。” 拍卖师在旁边听了半天,确认御月还是不卖了,他招了招手,台下两个人走上前去打开铁笼上的锁扣。 笼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俞烬被拽了出来,他双手还被绑在身后,脚踝上拖着一截铁链,链子尽头连着脖子上一圈冰冷的铁环。 拍卖师接过那根链子,递到了御月手边。 御月低头看着那圈铁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俞烬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石台上,长发散落遮住了半张脸。 他垂下眼帘,琥珀色的竖瞳里翻涌着浓重的阴沉和恨意却没有挣扎,他要看看这个女人又想玩什么把戏。 她早上刚把那个狼兽人送进角斗场打得半死,下午又跑到拍卖场来把他捞回去,一定又是想到了什么更折磨人的法子。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 御月拽着那根链子把他往自己面前拉了拉,他踉跄了一下,半跪着挪到她脚边仰起头看着她。 那双浅琥珀色的竖瞳里满是戾气和讥诮,像是已经在等着她的羞辱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冷不丁地钻进了他脑子里。 【听说蛇都是很忠诚的,认了一个主人就不会再认其他的了,他之前被拍卖了其实也不能再次认主了吧……】 【所以原主其实只是想要羞辱他而已吧。】 【这种兽人其实最好了,认定了就不会变……原主怎么就把他卖了呢。】 俞烬一愣,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女人这么了解他,把他卖到拍卖场只是为了羞辱他,让他像条狗一样被台下的陌生人竞价挑选。 俞烬更加恨她了,牙关咬得咯咯响,那双竖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烧穿一个洞。 拍卖师见御月接了链子却不说话,清了清嗓子:“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就将你的兽夫带回去吧。” 御月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根冰冷的铁链,又顺着铁链看到了男人颈后那圈紧紧箍着的铁环,眉头皱了一下。 她拽着那根链子往自己面前拉了拉,俞烬被拽得踉跄了一步半跪在了她脚边。 隔得这么近,那张脸在光线里更是清晰得让人挪不开眼。 御月咽了口唾沫,心里控制不住的尖叫了一声。 【我的天……近距离看更帅了……这脸是怎么长的,真的完全不像是真人能够长出来的比例……】 她以前在蓝星的时候哪里见过这样的极品,就连她的老公也只是稍微能看得过去,哪里比得上这里,每一个兽夫都各有各的好看。 俞烬虽然刚刚就听到御月夸自己,可是再一次听到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跪在她脚边,琥珀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她,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在等她像以前一样当众踩他一脚,或者用链子勒紧他的脖子把他拖在地上爬,再或者对着众人说他是个废物,她只是要带回去当个出气筒。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御月突然蹲了下来,把铁链放在膝盖上,然后手指摸到他脖子后面的锁扣。 俞烬下意识想要躲开,却被那只手紧紧抓住。 【哇,蛇的身体真的是冰凉的,要是很激动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样的凉……】 御月的心声再次响了起来,俞烬皱眉想要挣脱,却感受到自己身后那只手轻轻的摁了一下。 咔哒一声,铁环松开了。 俞烬脖子上的那圈冰凉脱落下去,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他下意识仰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竖瞳猛地撞上了御月的脸。 她蹲在他面前,一只手还搭在他颈侧,指尖温温热热的。 御月似乎是没看到面前的人惊讶的神色,而是朝他伸出了手自然的开口道:“我们回家吧。” 这样的场景是俞烬从来都没有想过的,那个动辄打骂从来不把他们当人看的妻主,现在居然会把锁链解开,还告诉他回家。 他跪在那里,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她摊开的掌心,脑子里一片空白。 站在御月身后的鹿言之也愣住了,眼底却翻涌起明显的惊愕。 他忽然想起方才自己抱她的时候,她靠在他怀里乖乖软软地叫哥哥。 鹿言之开始觉得,这个妻主好像真的不太一样了。 俞烬还跪在原地没有动,但是御月的手依然伸着,没有丝毫要收回去的意思。 【他怎么不动啊……我都把手伸出来了……】 【难道还在生气我卖他的事?也是……换谁被卖了两次都得气疯了……】 【不管了,人先弄回去了再说,毕竟他过一会就要毒发了,这个毒发会让他的异能掉到一阶,没有任何生存能力。】 听到这话,原本想要拒绝的他垂下眼帘,把那只搭在膝盖上的手极缓地抬了起来放到了御月的手掌上。 御月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攥住的手指,嘴角悄悄地翘了起来。 【真乖,谁说这条蛇不听话的,这条蛇可太听话了。】 第八章 第一次进入他的识海 御月牵着俞烬的手走出拍卖场的时候他走得很慢,她也不催,只是放慢了步子等他。 鹿言之跟在两人身后,目光落在她握着他的那只手上。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妻主变好了也有一点不太好,那就是对每一个兽夫都这么好。 回到石洞门口的时候,御月刚伸手掀开兽皮帘子,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她猛地回头,才看到俞烬跪在了地上。 他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死死按着胸口,长发下露出半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额头上的汗珠顺着下颌滴落,砸在石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御月吓了一跳,蹲下身就要去扶他,只是她手还没碰到他的肩膀就被他猛地避开了。 男人琥珀色的竖瞳抬起来看了她一眼,眼底翻涌着痛苦和某种固执的抗拒。 “别碰我……” 御月的手僵在半空,她盯着他那张越来越白的脸,心里全都是着急。 【完蛋了完蛋了……他毒发了……】 【可是我的治愈能力还没恢复啊……现在根本来不及……要是留下后遗症怎么办……他以后异能掉到一阶,连自保都做不到……】 鹿言之看到她被推开,立马上前扶住了她的手臂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妻主小心,这样的兽人会有发疯伤人的风险。” 俞烬听到这话抬眸瞪了一眼面前的人,他只是讨厌御月而已,又不代表他失控了会无缘无故的伤人。 石洞门口的动静惊动了里面的人,苍牙从兽皮帘子后面走出来,肩上还缠着巫医包好的纱布。 众人都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原本看起来痛到极致的俞烬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猛地抬起了头。 那双琥珀色的竖瞳越过鹿言之,越过苍牙直直地定在了御月脸上。 他从来没有相信过什么贴贴就能解毒,可现在他真的和她说的一样毒发了,按照这样的发展,御月之前说的那些全都有可能发生。。 想到这里,他猛地撑着地面站了起来一把攥住了御月的手腕。 御月还蹲在地上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蛮力拽了起来。 她惊呼了一声,脚下不稳往前扑去,下一秒就被一双手臂捞起来搂进了怀里。 俞烬的身体冷得像一块冰,那股凉意透过衣料贴过来激得她一颤,她的手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你干嘛?!” 俞烬没管御月的话,抱着她转身就往石洞里走。 御月被抱着摔进褥子里,后背落在那层厚实的兽皮上,她一直搂着俞烬的脖子没松手,现在整个人被他压在了身下。 此时两人的距离近到能看清俞烬睫毛的弧度,他的皮肤泛着苍白的冷色,那张脸在这么近的距离里反而更好看了。 【太近了太近了太近了……这脸怎么近距离看更绝了……】 她心里疯狂尖叫着,可面上却装作有些害羞的伸出手去推他的胸口,还带着一丝假意的抗拒:“你不是讨厌我吗……” 俞烬垂着眼帘看着她。 他当然讨厌她,他恨她把他送进拍卖场,恨她让他像货物一样被人挑拣,恨她以前所有那些打骂和羞辱。 可现在他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救自己了,毕竟之前御月说的那些全都应验了,管不了什么讨厌不讨厌了。 他没有理会她的虚情假意,只是在思考面前的人说的贴贴到底要到哪一个程度,下一秒男人就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那股凉意贴上来的瞬间,御月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但是她的身体比脑子快得多,作为魅魔这种程度的亲密接触对她来说就像是饿了太久的人闻到了肉香,根本来不及思考。 她的嘴唇立刻迎合了上去,舌尖探出去勾了一下他的舌。 俞烬整个人僵了一瞬,他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嫌他脏嫌他冷尖叫着把他推开,可她没有推开反而迎上来了。 两人靠近的瞬间,御月的意识却猛地坠了下去。 再睁开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粹的黑暗里。 四周什么都没有,连空气都像是凝固的墨汁什么都看不见,脚下的触感虚无缥缈,整个人像浮在半空。 【这是……识海?】 识海是每一个缔结契约之后的雌性都能够进入自己兽夫的内心世界的通道,在里面雌性可以安抚兽夫的狂躁值,让他们从失控的边缘被拉回来。 而之前原主从来都不会主动进入他们的识海,毕竟进入识海会耗费她的精神力气,所以御月这还是第一次踏进一个兽夫的识海。 俞烬的识海一点光都没有,连她自己的手伸到眼前都看不见。 她往前摸索着走了一步,脚底下什么也没有,又硬着头皮再走了一步。 “有人在吗……” 空荡荡的空间里面并没有任何的回音。 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缠上了她的脚踝,触感滑腻。 御月浑身一僵,下一秒那东西顺着她的脚踝往上爬,然后一圈一圈地收紧。 鳞片蹭着她的皮肤,带着一股湿冷的寒意。 她下意识想要躲开,可还没动那条尾巴猛地缠上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都卷了起来。 御月被拽得往前扑去,跌进了一个冰凉的怀抱里,她猛地抬头对上了一双闭着的眼睛。 俞烬就站在她面前,睫毛安静地垂着,面色比方才更苍白了几分,嘴唇还泛着那层灰色。 御月他的条尾巴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她挣了一下,蛇尾反而收得更紧了,冰凉的鳞片贴着她的腰腹,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骨头里。 她刚想开口说什么,忽然听见一个脆弱的声音。 “不要……抛弃我……” 御月愣住,低头去看面前的人。 俞烬依然闭着眼,指尖攥着她的衣角,攥得指节泛白,整个人居然在发抖。 下一秒,虚空中忽然炸开了无数尖利的声音。 “克星!你就是个克星!” “你父亲是被你克死的!你母亲也是!你妹妹也是!” “离所有人都远一点!你活着就是害人!”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御月浑身一僵。 她终于知道蛇的识海为什么是黑色的了。 原来他一直在听这些话。 第九章 威胁她都怕她舔自己的手掌心 那些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俞烬的眉头越拧越紧,额角渗出一层冷汗,指尖几乎要抠进她衣料里。 他身上那股沉闷的压抑感正在急剧攀升,识海里的黑暗变得更浓了,几乎要凝成实质把两个人吞没。 御月低头看了一眼他攥着她衣角的手,又看了一眼他苍白的侧脸。 “原来是这样……他一直被这些话折磨着……“ “再加上原主那些打骂和羞辱……他的狂躁值现在恐怕离一百不远了……” “这些狂躁值简直就是我的完美养料。” 御月说着伸手抱住了面前的男人,把他整颗脑袋揽进怀里,脸颊贴着他的额头,掌心按在他后脑勺上。 “没事的。” 她的声音很轻:“有我在。” 她一边说一边开始吸收他身上那股翻涌的狂躁值,那股暴躁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进她身体里。 换成旁人早就被冲垮了,可她是魅魔,这些情绪只会成为她最有力的养料。 俞烬原本紧紧拧着的眉头随着御月的动作松动了一瞬,然后缓慢的安静了下来。 过了很久,原本还皱着眉的男人安静了下来,脸颊居然在她掌心乖巧的蹭了蹭。 御月低头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感觉自己的指尖亮了一下,一小团绿色的光芒从她手指间溢出来。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指尖那团光,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我的治愈能力终于恢复了!!】 【虽然现在还很弱但至少能用了!!】 此时识海里的黑暗开始一点点褪淡,那些尖利的声音也渐渐消了下去,俞烬的呼吸平缓了许多。 下一瞬两个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御月还维持着抱着他的姿势,低头就对上了他那双琥珀色的竖瞳。 她的嘴唇还贴着他的,两人的距离近到几乎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融在一起。 俞烬愣了一下,整个人退到了褥子边沿跟她拉开了距离。 他别开脸,胸口还微微起伏着,耳根那层薄红却藏都藏不住。 之前浑身上下让他感到痛苦的躁动在这一瞬间居然消散了大半,他鬼使神差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在看到狂躁值八十三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 方才他记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那股暴躁在脑子里横冲直撞,几乎下一秒就要冲破一百,现在居然只剩八十三了。 他没有见过任何雌性能让狂躁值下降得这么快。 他震惊的抬起头看向御月,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御月还坐在褥子上,看着面前骤然离去的男人没什么表情,可是心里的话一句接一句往外蹦。 【他嘴唇好软……明明身上那么凉,嘴唇怎么那么软……】 【身子也硬硬的……蛇的身体都这么硬吗……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 下一秒,她面上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你推开我……是因为讨厌我吗?” 御月抬眼看了看他,又飞快地低下:“你现在看起来很不好,不然我帮你治疗一下吧。” 俞烬盯着面前的人没有说话,在拍卖场的时候御月就说过说贴贴能解毒,方才在识海里他又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他的狂躁值在往下掉。 他虽然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她,可他没得选。 他沉默了几息,最后冷着脸点了点头。 御月看到他点头,眼睛亮了一瞬,连忙往他身边挪了挪。 她刚凑近伸出手想要搭上他的手腕,下一秒下颌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掐住了。 俞烬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来,让她不得不仰着脸看他,那双琥珀色的竖瞳眯起来,眼底带着薄薄的冷光:“如果没有把我治好……” 他慢慢凑近,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气息冰冷地落在她颈侧:“我不介意现在就咬死你。” 御月被他掐着下巴仰着脸一动不敢动,看似是被吓到了,其实心里却炸开了花。 【哇……这样霸道的男人……征服起来最舒服了……】 【又凶又好看又带劲……这种级别的极品在蓝星哪里找得到啊……】 俞烬离她极近,她的心声一个字不落地灌进他耳朵里。 他以为自己这么吓唬她她多少会害怕,可她心里居然在说这样很舒服?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要接着威胁,掐着她下巴的力道松了几分,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罕见的茫然。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瞬,御月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她闭上眼睛,指尖那团绿色的光芒亮了起来,顺着两人交握的地方缓缓渡了过去。 俞烬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东西从她掌心里涌进来,沿着血管流过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那股灼烧般的痛苦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就连头脑里那股沉甸甸的狂躁感都轻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串数字。 83、81、79…… 他抬眼看向面前闭着眼的女人,眼里的厌恶第一次开始慢慢消退。 苍牙和鹿言之站在石洞门外。 兽皮帘子垂着,里面安静了好一会儿,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响动又很快被压下去了。 苍牙皱着眉,深灰色的眼眸盯着那帘子,过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说妻主……会不会已经被咬死了?” 鹿言之没说话,显然也是有这样的担心。 又过了一会儿,帘子终于从里面被掀开。 御月探出半边身子走了出来,裙摆上还沾着方才摔进褥子里蹭的灰,头发也有些乱。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俞烬跟在她后面走出来。 男人的步子比方才稳当了许多,那张脸上的苍白已经褪了大半,嘴唇也恢复了一些血色。 御月走出石洞才看到两人站在门口,她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你们一直等在这里?” 鹿言之听到这话点了点头,笑着开口道:“我们的职责是守护您的安全,在这里等着是应该的。” 听到这话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俞烬,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变相的说身边的这条蛇很危险。 俞烬听到这话皱起了眉,眼里的烦躁一闪而过。 “你什么意思?” 第十章 第一天睡觉居然全都去守夜了 鹿言之听到御月带着怒气的声音丝毫不惧,只是接着开口道:“我没什么意思,只是保护妻主的安全。” 俞烬皱起眉,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刚刚压下去的戾气又翻涌上来。 他往前迈了半步抬起手,像是下一秒就要动手。 下一秒,一只手拦在了他胸前。 “大家都是一家人。” 御月眼看这些人要打起来,生怕啵波及到自己,立马开口劝解道:“不要因为这些事情生气嘛。” 话音落下的瞬间,苍牙的眉头猛地拧了起来。 一家人。 他从被送到她身边的第一天起他就想离婚,毕竟动辄打骂自己的妻主谁敢和她做一家人。 只是每一次他提都会被鞭子抽回去,被打到跪在地上爬不起来。 现在她自己在他们面前说是一家人,苍牙可不想做这么恶毒的雌性的家人。 “既然你说大家都是一家人。” 苍牙往前走了两步:“那不如趁现在把话说清楚。” “我们离婚吧。” 御月张了张嘴,目光在苍牙脸上停了一瞬,又飞快地扫过鹿言之和俞烬。 【离婚……他居然真的提了……】 【原主之前怎么都不肯放人,现在我要是一口答应了……他们三个全走了,就留我一个人在这荒星上,我拿什么活啊……】 【但是我要是不答应,他们万一觉得我又在耍花样,哪天半夜把我杀了怎么办……】 她的后背冒出一层薄汗,低下头沉默了几息。 就在几人以为她会和以前一样拒绝他们说他们白日做梦的时候,御月缓缓地点了点头。 “可以。”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集中在她脸上。 苍牙的瞳孔微缩了一瞬,显然是没料到她真的会点头。 “但是离婚也有条件的。” “至少要等那几个兽夫回来了再说。” 御月搜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原主一共有九个兽夫,但因为她性格太恶劣,大部分已经跑了死活,说要等兽夫全部回来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可能。 “除了你们三个,还有六个。” 御月垂下眼帘,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虚。 “等人都到齐了,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谈这件事,毕竟大家都想要离婚,不能厚此薄彼。” 苍牙下意识想要拒绝,下一秒又觉得好像有点道理,皱眉开口道:“那就赶紧把那几个兽夫找回来。” “反正我是真的要离婚了。” 他说完看向鹿言之,像是在等他也表个态。 但鹿言之没有第一时间答应,那双温和的眼睛落在御月脸上。 他忽然想到方才在石洞里听到的那些心声,想到她抱着那个蛇兽人轻声说没事的有我在,想到她替他解开铁链的时候那只干干净净的手。 “……都听妻主的安排。” 御月愣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鹿言之居然没有急着答应离婚?】 【他之前不是也挺想走的吗……怎么现在态度反而软下来了……】 而让御月更没想到的是,站在最后面的俞烬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御月看了一眼他的侧脸,心里悄悄地记了一笔。 【蛇也没拒绝……】 【他是真的不想走,还是觉得我说的话不可信所以懒得表态……】 她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清了清嗓子:“那就先这样定了,我之后就去找他们,不过荒星这么大,要马上找回来也不现实。” 她抬起眼,认认真真地看着面前的三个人:“你们先稍安勿躁,反正我现在是下定决心要改了,我也不会和以前一样折磨你们了。” 苍牙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他确实想走,但他也清楚面前这个女人说翻脸就翻脸的性子,万一他逼得太急她突然又反悔了,那他连眼下这点希望都抓不住。 “好。” 看到苍牙不闹了,御月暗暗松了口气。 入夜的时候,石洞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帘子的声音。 御月抱着被子坐在自己的石室里面,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三个兽夫各自占了一个角落,离她远远的,谁也不靠近。 她心里叹了口气。 【一个都不肯来……守夜守得这么积极……】 【算了算了,急不得……刚穿过来第一天就想吃肉,哪有这么好的事……】 她把被子裹紧了些,闭上眼睛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她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屋子里只有一个人。 鹿言之站在旁边,见她醒了温和地弯了弯嘴角:“妻主醒了。” 御月左右看了看:“苍牙和俞烬呢?” “他们去打猎了。” “部落里如果不打猎没有食物的话就没有办法生存,所以一大早他们就出去了。” 御月这才想起来自己穿过来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过。之前被原主那些事情搅得晕头转向,根本没顾上饿。 现在一听到打猎两个字顿时觉得饿得发慌,肚子咕噜响了一声。 鹿言之把手里的叶子往前递了递:“妻主如果饿了,可以吃一点。” 御月低头看了一眼叶子上的东西。 那是一块烤过的肉,外表焦黑发硬,边缘还带着没清理干净的毛茬,闻起来有一股焦糊和腥气混杂的味道。 御月皱起了眉。 【这什么东西……这是给人吃的吗……】 【焦成这样还带着毛……外面全糊了里面怕不是还是生的……】 她抬眼看了看鹿言之,他依然温和地笑着,但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已经微微蜷了起来。 他记得以前妻主看到他们带回来的猎物也是这样皱眉的。 她嫌恶心嫌粗糙,只挑最好吃的一小块咬一口然后丢开,剩下的全部让他们扔掉,连他们也不能吃。 鹿言之默默地收回手,以为她又要开口让他把这些东西扔掉。 可御月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到嘴边的嫌弃,有些干巴巴地开口:“……我不吃这个。” 鹿言之听到这话垂下眼帘,心里却已经做好了被她呵斥的准备。 可御月没有呵斥他,只是有些纠结地盯着那块焦黑的肉,心里转了好几个弯。 这人根本不会处理食材,得手把手教才行。 她伸手接过了那块肉:“这个……你先放着,回头我来弄。” 听到这话,鹿言之端着那块肉的手悬在半空,好一会儿没有收回去。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连喝水都要人递到嘴边还嫌兽皮粗糙都只肯踩着别人的背走路的雌性,居然说要自己动手弄吃的。 第十一章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下厨 以前她从来不会碰这些东西,连厨房的门都不肯踏进去一步。 可现在她伸手接过了那块焦糊的肉。 鹿言之的目光落在她指尖上,那只手白净纤细,捏着那块黑乎乎的肉块,怎么看怎么不搭。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忍住:“妻主……你确定?” 御月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立马换了一副语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可怜:“我知道你不相信我……” 她抬眼看着鹿言之,睫毛微微颤了颤。 “可是我真的想改变的,要改的话也得从这些小事开始做起吧,不然光靠嘴巴说有什么用。”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小钩子一样轻轻挠了一下鹿言之的心尖。 鹿言之垂下眼帘,面前的御月眼尾还带着早上刚醒来的那一点绯红,嘴唇微微嘟着,整个人缩在被褥里仰着脸望他。 他明知道她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她那些恶毒事,可他现在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还是软了。 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看到他点头的瞬间御月眼睛猛地亮了起来,眯着眼笑着开口道:“你放心交给我吧!” 她从被褥里爬起来,抓过鹿言之手里那块肉,就往石洞外面走:“我肯定能给你做出好吃的东西来!” 鹿言之愣了一下,赶紧跟了上去。 御月走到石洞外的空地上,把手里的肉放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然后低头假装在袖子里摸索了一下。 其实她在感应自己的空间,这个空间和治愈异能一样是御月这个魅魔自带的能力。 片刻之后她的嘴角抽了抽,空间果然也只解锁了一点点,里面只有一小撮盐和几样不起眼的调味料,连个像样的锅都没有。 【就这么点东西……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不过她又看了看石板上那块肉,虽然烤得焦黑,但好歹是新鲜的猎肉,只要有盐和火,怎么都比那种直接架在火上烤到焦糊的东西好吃。 御月拍了拍手上的灰,蹲下身开始摆弄那几块石头想要做一个灶台,但是她动作生疏得很,拿起来一块又放下,换一块又比了比,歪歪扭扭地垒了两层,一松手就塌了半边。 她“啧”了一声,皱着眉又去捡。 鹿言之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蹲下身伸手扶住了她手里那块正要放上去的石头。 “妻主。” “我来帮你。” 御月转头看了鹿言之一眼,他蹲在她身边,那双温和的眼睛认认真真地看着她手里那几块石头,像是真的在思考怎么把它们垒稳当。 “你以前做过这个?” 鹿言之摇摇头:“没有,但妻主教我的话我应该能学会。” 御月眨了眨眼睛,嘴角悄悄地翘了一下,觉得自己的兽夫似乎也没有这么讨厌她。 她把手里的石头递给他,顺手指了指底下那层:“你先把这几块摆平,大的放底下,小的填缝。” 鹿言之点了点头,接过去按照她说的摆好。 他干活很仔细,每放一块都要用手掌压一压确定稳了才放下。 御月蹲在旁边看着他的动作,心声一句接一句往外冒。 【手真好看……干活的样子也很利落……】 【一点都不偷懒,我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又听话又勤快……】 【这种兽夫带出去多有面子啊……又温柔又可靠,干活还不抱怨……】 鹿言之正低头压平一块石头的边角,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勾了勾唇,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稳稳当当地把灶台搭完。 他垒出来的灶台比她方才那个歪歪扭扭的整齐多了,石块嵌得严丝合缝,中间留出的火塘大小刚好放得下那块肉。 御月满意地拍了拍手,看了他一眼,眼尾弯弯的:“你学得真快。” 鹿言之垂着眼开口:“是妻主教得好。” 御月把火生起来之后,把石板上那块焦黑的肉拿起来看了看,皱着眉把外面糊掉的一层刮掉,露出里面半生不熟的肉来,然后拿着肉往石洞后面的林地走去。 鹿言之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在一棵棵矮树底下蹲下来翻找,时不时扯一片叶子放到鼻子底下闻一闻,然后摇摇头扔掉。 “妻主在找什么?” 御月头也没回:“找香料。” 鹿言之眉梢微微动了一下,部落里的巫医偶尔会用一些植物的根茎和叶片来入药,但从来没有人把它们用在肉上。 御月翻了好一会儿,终于从一丛矮灌木底下摘了几片深绿色的叶子放在鼻尖嗅了嗅,眼睛亮了。 “找到了。” 她又转了几圈,扯了几根细长的草茎回来,抱着一捧绿油油的东西走回灶台边,把那块肉放在石板上用刀划了几道口子,把那些叶子和草茎揉碎了抹进去。 鹿言之站在旁边,看着她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次一样,指甲缝里都塞了碎叶子。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妻主……怎么会知道这些?” 御月的手指顿了一下,绞尽脑汁的开始找理由。 “以前……” “以前偷偷学过。” 鹿言之看着她显然是没相信,但也没有没有继续问,只是往灶台边挪了半步替她把风吹过来的灰挡住。 御月低头把那块腌制了一会儿的肉架在火上小心地翻面,让火苗均匀地舔过每一寸表面。 肉块在火上滋滋地响,油脂滴落下去激起一小簇火花,香气和那些揉碎的叶子混在一起慢慢从表面渗出来,。 鹿言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个味道钻进鼻腔的时候,他的眉头不自觉地松开了。 和他以前做的肉那些完全不一样,香草的清气把肉腥味压得干干净净,油脂的焦香裹着叶子的微涩,勾得人喉咙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 “好了!” 御月用一根干净的木棍把肉从火上叉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递到鹿言之面前。 “你尝尝。” 第十二章 盯上了鹿的异能 说完了之后,祝童就邀请孙老和孩子们在舞台前的沙发上坐下来。 “等等——”突然何云间像是发现了什么动静,立马身子一弯,耳朵往地上一贴,开始凝神倾听。饮墨很配合地在一边不再说话,也没有发出其他声音。 亡灵毒素?虽然自己的等级是二阶了,它的威力还是可以击杀三阶的法师,还没有得到提升,但是它的局限性还是蛮大的,要是强化了,可以使得它不会有肉眼可见的魔法阵和轻烟,那就好了。 挂上电话后不久,洛南的手机上就来了条短信,提示5000块到账。 可惜时间不等人,云茉雨不怕完不成林证交代的任务,她是怕肖旷忽然出现,要是丢了他的脸,那可就死无全尸了。 这个男人还真是由下身考虑事情的,他还是抵不过她美色的诱惑,轻而易举地服服帖帖了。 在那一艘巨轮经过巴拿马运河的时候,在河道两旁树立起两根柱子,然后在柱子上垫上纳米材料薄片,再缠绕上一根又一根的纳米细丝。 如果洛南真的对娱乐圈有所了解,就会知道自己闹了多大的笑话。 有话说的夏蓉还没喊完,就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肖旷在与不在,都不容她放恣。 此人话还没说话,一道冰冷的声音便是在其耳边响起,下一刻,此人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无头的脖颈处在喷血,而自己离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多。 一旁悬浮看到敖不尊瞪大了眼珠子,他低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又是一波子弹狠狠倾泻在靠近的撞钟,推着前行的宫本一雄感觉阻力越来越大,而且还见到有人正把木门拉开,似乎想要涌进来从两边围杀,宫本一雄神情一冷,在红点闪过时猛地喝出一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自那金兰峰接壤着天元山境的边缘开始,不断的聚集和拼凑,最后变成了一股铁血的洪流,悍然杀向了弓灵谷主战场方向。 风绝羽看到街上出现了很多穿着不俗,有自家坐驾的贵人,面生的很,于是如此猜到。 赵思清提着枪向非洲老者发出喝斥,强硬压住这蠢蠢欲动的家伙,不知道是工作疏忽还是刻意为之,她竟然根本没注意赵恒,辫子青年有几分不服,想冲前却被非洲老者制止,全部放下武器。 说话的是白狼,他在狼牙山上就是负责幻境和结界,所以对于这堵墙一看就知道了。 真不知道这火蝎教如何拥有这么多火蝎,他们要这些火蝎又是做什么。 修为达到战皇之境,必须要经过雷电的洗礼才可以突破,可就是对于雷劫,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无法通过,这也是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战皇之上的强者很少的原因。 贼兮兮的目光向高空正在麋战的佛陀和太乙金仙望了过去,勿乞很灿烂的笑了。 显然,他识破了雪莉的阴谋:不答的话,他就成了国际笑话,成为懦夫,至少是胸怀不够宽广之辈。 先期入侵铺道蚁帝国的毁灭者几乎被一网打尽,眼看就要在连续的攻势下全军覆没。 一般某个地方有人成为武者,那么必定会被记入当地的城志或者镇志里面的。 但是在战后不知道得罪了哪位权贵被裁撤了,脱离军队之后一个在战场上万军之中取人首级如同探囊取物的悍将,在离开军队之后竟然连一份打扫卫生的工作都找不到。 正好,敖沐阳这两天又收拾出来一堆地狗子,他抹了香油和鸡血,这将是钓鱼的好饵料。 他随意地抛着一块正方体形状的浅蓝色剔透水晶,这块水晶就是曾经的宇宙魔方。 在刚刚结束的一场大规模会战里,这200万铺道蚁帝国军用近乎完美的战术,在一处熟悉的优势地形,一举包围了30万毁灭者,还消灭了超过10万的毁灭者。 估计也就张合欢能说得出来了,在方子轩看来,如果他们两人去参加伤寒城炼丹大会的话,铁定前二十,甚至没准是前十。 晚霞恰要消散,黑幕已然拉上,栈桥两畔的火盆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嘭嘭嘭”发出轻响,火焰炽熊熊的燃烧起来了,将那孤影投到桥身上。 瓦卡比的眼中满是悲愤,这个时候他完全没有去思考自己的态度,硬梗这脖子依旧直视着提哈卡根本就不理会和尚的话。 对此广大网友们也纷纷发表意见,大多数都是批判广濑先生为老不尊云云,可以说是非常的热闹。 阮氏听着那边有人在说闲话,喜欢凑热闹的她,也拉着齐娇娇过去。 薛佳颖本来想着蒋飞逸和自己一起去公司起码可以能够有说话的余地,可是到公司门口才想起一个问题。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被绕蒙了,原本他还有些在线的记忆里,在刚才刺史大人一打岔的功夫,已经全都混了。 他蹲下来,想擦去林柔的眼泪,但身影却从林柔的脸上透了出去。 不过,他从以前就发现江月是个十足的吃货,虽然她的饭量不是很大,但是她特别喜欢吃好吃的,每次看到好吃的,两只眼睛都是在放光的。 齐娇娇又将主意打在了齐正廷的身上,对着他招招手,齐正廷就过去了。 “阮妹妹,我没有……”林茵茵一边揉着自己通红的手,一边哭的梨花带雨,满是委屈。 而进入系统世界之后,世界会把进入系统的配角自动转换成符合当前身份的一些特征,比如有的配角有洁癖啥的,所以扮演者必须也要做的像。 “你不与本王在一起,好像本王的损伤会更大吧。”盛君行反应过来后,说道。 它们乃是灵兽,又是常年生活在海底,所以只是数个呼吸,便追上了牧元。 回到昨晚安营扎寨的地方,毫不意外的,所有的帐篷都不见了,田七损失了两万押金。 洞窟中又湿又冷,还弥漫着一股恶臭,不少人都捂上了鼻子,他们走在队伍最后,等着混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