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刀神捕》 第1章 白幼瘦娇妻 “翠花楼的老鸨子,你想把我家娘子带到那里去?” 大齐王朝,北疆。 江州城东贫民区,阎锋家门前。 翠花楼的老鸨子石榴,正指挥着四个壮汉,朝门外拽阎锋的娘子夏婉清。 周围早已站满了围观的人群。 石榴看阎锋回来,轻轻蹙眉。 四个壮汉的手也犹豫了几分。 夏婉清挣脱,猛地扑到阎锋怀里哭诉。 “夫君!这老鸨子说我爹欠她的钱!要把我抓去翠花楼接客!” 阎锋顿时眼神冷厉,将瘦弱的娘子护在身后。 穿越半年,阎锋对夏婉清,可谓爱护如同眼珠。 这小娘子虽然只有年方14,身体尚未长开。 但已经出落的五官精致,身材婀娜。 一看就知道是个美人坯子。 将来女大十八变,只怕会变得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她就是阎锋的逆鳞。 如今,一个妓院老鸨子,居然大白天想把她抢走? 是可忍孰不可忍! 阎锋拔出捕快佩刀压在石榴脖颈。 “你活腻了?大白天逼良为娼!谁给你的胆!” “我身为捕快,现在就可以拘了你!” 然而石榴却并不害怕,反而把一张借据拍在阎锋手里。 “捕快?你现在只是个尚未入职的白役!” “一个打杂的,也敢说自己是捕快?” “再说,就算你真成了捕快,老娘我也不怕!” “这是你岳丈的借据,还有,老娘的后台,可是北海帮!” 阎锋握刀的手不由自主紧了紧。 北海帮? 阎锋没想到,石榴的后台,居然是北疆第一大帮。 这帮会的帮众,遍及北境各行各业。 不管是江湖豪客还是官府衙门,都有为他们卖命的人。 在北疆,他们的实力甚至超越天下第一大帮“丐帮”。 阎锋身为“白役”捕快,自是更加清楚。 光是上个月在江州城,北海帮就制造了三起血案。 月初,福威镖局镖头,堂堂锻体二层武者着,在翠花楼争风吃醋,被打断四肢扔在街上。 月中,在赌坊赊账的骠骑将军幼子,被送进相公堂子捅了三天。 月末,就连丐帮一位六袋长老,都被打断了双腿。 那长老跟阎锋极熟,教过阎锋武功,算是阎锋半个师父。 阎锋想上告,可县令大人根本不管。 他还记得当时大人轻描淡写地回绝。 “北海帮牵涉甚广,再说这些江湖人士打打杀杀,咱们掺和什么?” 就连县令都不远得罪北海帮,他们的势力可想而知! 阎锋深深呼出一口气,双手在袍袖中捏紧,低头瞥了一眼借据。 这借据写得清清楚楚。 岳父生前,欠了翠花楼20两佃租。 看那字迹手印,倒是像极了岳父亲笔。 可阎锋身在公门,见过许多假造的文书,一眼就认出了假。 那字迹墨色如新,纸张光洁,根本就不可能是岳父生前写的。 必定是有人仿写,又不知按了谁的手印。 可阎锋又不能把岳父从坟里拔出来印证手印! 以县令大人对北海帮的忌惮,加上这张借据。 只怕打官司,自己都赢不了! 石榴更是冷笑不已,举着借据朝周围高呼。 “乡亲们,夏家欠我们翠花楼20两佃租!” “父债女偿天经地义!” 她回头目光挑衅,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阎锋,你今天,要么给银子,要么让夏婉清去翠花楼接客!” 那四个壮汉上前一步围住阎锋,每个都面色不善。 “嘿嘿,阎锋,就算你是捕快,也不能欠钱不还!” “给个话,是还钱,还是我们现在把夏婉清拉走!” 就连周围的乡邻都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阎锋身上。 阎锋不语,先长长呼出一口气。 若是寻常百姓,还真就被唬住了。 但阎锋是谁? 来自地球的穿越者,还是预备捕快! 论起“以理服人”,阎锋可比这世界的人强得多! 阎锋刀向前推了半分,割破石榴脖颈,渗出一丝血迹。 “石榴,你青天白日用假借据逼良为娼,我现在就是宰了你,打官司也能赢!” 石榴把眼睛瞪圆,气势丝毫不输。 “阎锋!我劝你好好说话!你以为我们北海帮会怕你?” “欠条不认?没关系!就算县太爷判你赢,我们也不怕!” “你最好时刻跟在夏婉清身边!” “否则,等你不在,老娘就把她卖到外地去!” 阎锋眉头紧蹙。 石榴说的倒是实话。 他们是真敢这么干! 夏婉清是他逆鳞,亦是他软肋。 一个月前,他在地球加班猝死,再睁眼,就到了这身躯上。 那时,身边坐着的,就是盖着红盖头的夏婉清。 阎锋揭开盖头时,入眼,便是她那羞涩、纯情、懵懂的幼颜。 虽然因她太小,尚未圆房。 可朝夕相处,阎锋早已把她当成正妻。 而这份幼妻逐渐养大的感觉,当真妙不可言。 只待她再大一点,扶上床榻…… 若她出事,阎锋只怕要丢掉半条命。 可他确实没法时刻护在她身边。 阎锋心底杀意如同波涛汹涌,石榴,翠花楼,乃至北海帮。 在此时,全都上了阎锋的必杀名单! 可他现在不能当街杀人! 那样一来,不但自己身陷囹圄,就连夏婉清都没人再去保护! 他现在,需要先稳住石榴。 只要争取足够时间,就能想到弄死他们的办法! 打定主意,阎锋冷哼,气势不减。 “行!你不就是要钱吗?半年,我还你钱,但利息不许再涨!” “另外,你若再敢骚扰我娘子,我便血洗了你的鸡窝!” “现在,滚!” 石榴被阎锋的杀意震得五官一起颤了颤,声音也低了许多。 “……半年?不行,一个月,我至多给你一个月!” “一个月不还钱,别怪我们北海帮不客气!” 她说完,朝壮汉们一招手,转身就走。 阎锋腰刀归鞘,冷冷盯着石榴背影。 一个月? 好说! 等我把娘子安置好,看我怎么打杀你! 石榴离去,夏婉清扑进阎锋怀里,整张小脸埋进他胸口。 “夫君,我怕。” 阎锋把她抱回屋,再抬眼时,整个人呆住了。 只见夏婉清全身雪白,大眼睛正痴痴地望着他。 这白幼瘦尚未发育的身体,确实别有风味。 “夫君,你今晚,要了我吧。” “今日若不是你提前回来,我就被她抢走了!” 阎锋感觉一股火气直冲小腹。 但夏婉清年仅十四岁,他实在下不去手。 “你先睡,我出去练功!” 夏婉清却不依。 “夫君,我早准备好了,你何必忍得这么辛苦?” “咱巷子里的秦招娣跟我一般大,快生二宝了!” “……还是等你再大些吧……” 阎锋快步出了屋,先深呼吸几口。 可小腹里邪火不降反升。 不行,干脆洗个冷水澡! 几瓢冷水下去,那股邪火总算退了。 阎锋不敢回屋,拔出腰刀,在月下默默擦拭。 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提升实力。 这世界有武道,甚至有陆地神仙。 自己不能成为正式捕快,还不是因为武道没有入门? 只有成为武者,升任捕快,才有跟他们抗衡的实力。 阎锋觉得鼻痒,擦擦鼻孔,却不料,几滴鲜血,滴落在胸前那块祖传玉佩上。 “唰!” 血竟被玉佩吸收。 随之,一道饱含生机的绿色流光,飞进阎锋识海。 他看到眼前多了几行文字。 【“万象诀”激活,您可快速领悟所见武技。】 【宿主:阎锋。】 【境界:锻体一层。】 【武技:伏魔拳入门(1/100)、伏魔刀入门(1/100)、逍遥游入门(1/100)】 第2章 绝色女捕快 “万象诀?” 阎锋顿觉身心变得无比温润。 识海泥丸宫处,一道绿色光芒笼罩。 光芒所照,整个人心思、感官,全都变得极为敏捷。 丹田内,更有一股精纯温热气息,随着呼吸涨缩。 任督二脉与腰间带脉,都有真气循经流注。 小腹邪火,终于变得可随心识控制。 阎锋开始演练伏魔拳。 之前,他并无武道境界,现在终于入门。 别看仅仅入门,却跟门外汉天地之差。 每出一招,骨节噼啪作响,皮肉变得更为紧凑。 拳势刚猛,犹如山崩,亦如一只铁球撞向目标。 他练得满身热汗,忽然看到系统提示。 【境界提升:伏魔拳小成(1/200)。】 “这就小成了?我才打了几十拳?” 阎锋惊喜不已。 若按常理,一种武技从入门练至小成,没有一年半载,根本做不到。 可他,仅用了半炷香。 既然如此,迟疑什么? 阎锋又将伏魔刀和逍遥游也练至小成。 虽然境界尚未提升,但肌肉变得紧实隆起。 他嘴角翘起,有这外挂在,何愁没法复仇北海帮! 一个月,石榴,你等着! 阎锋进屋,夏婉清立刻上前给他擦汗。 她还是一片雪白,甚至故意带球撞人。 幸好阎锋有丹田内呼吸,这股邪火才被牢牢按住。 “你还没睡?穿上衣服……半夜,凉……” “夫君……你怎么不敢看我?想人家,就来嘛!” 她面色绯红,重重咬着下唇。 “你还小,现在破你身子会伤了你,等你再大点。” 夏婉清眼底掠过一丝得意。 她抱着阎锋手臂轻轻摇晃,声音愈加娇软。 “夫君,婉清不信你能忍到那时候……” “你看你,眼都钉死在人家身上了……” 阎锋怜惜地揉揉她的小脑袋。 “不行,真不能伤你!睡吧!” 两人躺下,却彻夜无眠。 那点事始终在心里惦着,而且。 夏婉清似乎打定主意,故意往阎锋怀里挤。 眼看这股火气再也压不住…… “咕……” 夏婉清的小肚皮忽然咕咕直叫。 “夫君,婉清饿了,我想吃白米饭,想吃酱肉……” 阎锋邪火也彻底消退,忍不住想骂娘。 大齐王朝,一个捕快,每月只有1石粮食,120斤。 还是糙米加麦子。 而阎锋身为预备捕快,分的粮更少。 夫妻俩一天也就3斤杂粮。 现在夏婉清还在长身体,阎锋总把吃得让给她。 弄得他每天饿着半个肚子办差。 夫妻俩更是不敢头疼脑热、生怕遇到婚丧嫁娶。 结婚后便没做过新衣裳,肉也只吃过一次。 听着夏婉清那小肚皮的鸣叫,阎锋默默捏紧双拳。 若是成了真正的捕快,这些问题,都不是事。 别看捕快只有1石粮食俸禄,却有许多“外捞”。 他们,时常能接到县衙的“牌票”。 这是一块白色木牌,一旦在手,就能出去拘捕、传唤、催督。 而当事人往往为了“方便”,主动给出“跑腿钱”、“鞋脚钱”、“酒饭钱”。 拘传时,甚至还有“上锁钱”、“开锁钱”。 有了那些钱,夏婉清这小肚皮,总该能吃饱了吧。 也不会因为这点事败兴,弄得夫妻俩毫无兴致。 “夫君,等天亮再吃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待到晨曦微露。 阎锋起身,夏婉清已经煮好早餐。 他仅仅看了一眼,就觉得难以下咽。 糙米饭里,带壳的麦粒,要用石磨反复研磨,才能出白面。 而阎锋这种底层,根本买不起石磨。 只能把麦子连壳煮熟,那口感,极其刮嗓子。 像咀嚼混着细沙的皮筋。 可他白天还要干活,又不得不吃。 吃完饭,阎锋给夏婉清锁好门。 恰好隔壁开门,三个女子一起走出。 正中一个穿着捕快衣服,眉眼冷峻,淡淡瞥了阎锋一眼。 这女人,正是阎锋的顶头上司,“正役捕快”徐美娘。 按大齐编制,每个正役捕快手下,都会带着两三个“白役”。 这些白役,成分极其复杂。 有破落户、逃兵、赌徒,甚至隐姓埋名的江洋大盗。 而徐美娘带的,除了阎锋,便是她身边两个姑娘。 左边的名叫乔纤纤,是北境丐帮老大乔天宇的女儿。 虽年方16,却生得俊俏,还学了一身穿房跃脊,妙手空空的本事。 她跟徐美娘混,并不是为了那点饷。 徐美娘结交她,查案更方便。 乔纤纤则多了官方后台。 右边的名叫王巧巧,之前是镇北王府里,伺候世子的丫鬟。 也16岁,却因长得貌美,被世子惦记。 那世子几次三番想占她便宜,惹得王妃震怒。 把她发卖,被徐美娘买回,做了姐妹。 这两个,都是锻体一层的武者。 “呦?阎锋哥哥,你入门了?” 乔纤纤上前抱住阎锋左臂,眼含桃花。 “入了门就可以做正式捕快,你以后还跟着姐姐吗?” 王巧巧则抱住阎锋右臂,亲昵丝毫不比乔纤纤少。 “不许另立门户,咱们四个,是一家人!” 徐美娘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别闹了,去衙门!” 她率先迈步,阎锋只能带着两个挂件跟在身后。 从背后看,徐美娘这身子,不愧是江州老少爷们幻想的对象。 她20岁,比阎锋大两岁,却有极致诱人的火辣身姿。 想来,夏婉清、乔纤纤、王巧巧将来,也越不过这番风景。 而且,她已是锻体三层的高手。 这年龄修到这境界,别说捕快,便是隐世宗门都罕见。 可徐美娘一个年轻女子却做到了。 在大齐,女子抛头露面,困难重重。 而徐美娘做捕快,为的是报仇。 两年前,他父亲在城外查案,却离奇惨死。 徐美娘给县令送了重礼,这才接了父亲的班。 可过了两年,这案子,她竟未查出半分端倪。 “阎锋哥哥,我劝你别离开美娘姐姐,昨晚你洗澡的时候……” “闭嘴!” 徐美娘耳力极好,忽然站定,转身朝说话的乔纤纤瞪了一眼。 “再胡说,灌你们一碗辣椒水!” 两女闭嘴,徐美娘回头迈步,耳根却红了。 王巧巧看她走远,轻笑补刀。 “看的时候不脸红,现在却脸红了!” 徐美娘脚步默默加快,把三人远远甩在身后。 四人到了县衙,一进屋,屋里足足坐着50人。 捕快分为两种,巡城的,名为“弓兵”。 他们穿戴整齐,从屋里涌出去巡城。 徐美娘报了到,随后拿着一块牌票回到阎锋面前。 “阎锋,石榴抢你娘子的事,比咱们想的复杂。” “知县一见我,就告诉我已经接到5张状纸!” “全都是北海帮用假借据强抢民女!” 阎锋眼露疑惑。 “他不是不敢招惹北海帮,这次为什么?” “巧了,那姑娘里有个是他表妹,说得直白些,他想娶了做续弦!” 阎锋恍然,随即嘴角上翘。 看来,这次的事只要查清,不但能报复北海帮,解救无辜民女。 还能在县令那边得个天大人情! 升任正役捕快自不必说。 说不定还能得些奖赏。 乔纤纤愤怒不已。 “哥,我们丐帮跟北海帮是死仇,让帮里弟兄给你查!” 阎锋朝三女拱手。 “我现在就去查!这5个姑娘,我一定救出来!” 徐美娘轻轻捏住他手。 “凡事……小心,打架……叫我!” 第3章 查案却被小女孩逼婚 这种事其实并不难查。 借据是谁造的? 能大量仿写别人笔迹,这种人,必定不是白丁。 谁家姑娘被抢了? 只要跟街坊一打听就清楚。 谁抢的? 只要找到这行凶的人,自然能查清那些姑娘的下落。 但自己去查效率太低,阎锋自有办法。 他在街上买了两大包炊饼,足足三十个。 这些炊饼,可不是白面馒头,想都别想。 都是灰面粉加杂粮,价钱还不便宜,一枚铜钱一个。 好在阎锋为了迎来送往,存了些私房钱。 他一进丐帮的门,立刻有十几个小乞丐围上来。 阎锋把炊饼给他们,孩子们像挂件一样粘着他。 “阎锋叔叔,啥时候娶乔姐姐?我们想吃大餐!” “我要吃折箩,吃到撑!” 阎锋笑笑,没有回。 娶乔纤纤? 他确实有这想法。 不但乔纤纤,还有徐美娘、王巧巧。 这三个都是女中豪杰,寻常人家能娶来一个都是祖坟冒青烟。 三个女人都咬死了不嫁人,还不是在等他开口? 可他有心无力! 没钱! 没个四进的四合院,几百两聘礼,谁会嫁过来? 几个坐在路边的老乞丐,乐呵呵朝他点点头。 而阎锋则坐到一个身背七只布袋,头发花白的老乞丐身边。 这老乞丐,两腿还打着夹板。 他就是被北海帮打断双腿的丐帮七袋长老……陆有脚。 阎锋的伏魔拳和伏魔刀,便是他教的。 阎锋亲手掰开一个炊饼,在里面夹了咸菜,恭恭敬敬递给他。 “师父,别嫌,等徒儿有了钱,请您吃大席。” 陆有脚乐呵呵接过,吃了起来。 “不嫌不嫌,这就挺好!每天能有个炊饼吃,就能活得下去。” 他噎得打个嗝,阎锋立刻递上水葫芦,里面装的是甜米酒。 陆有脚喝了几大口,脸上全是餍足。 “小锋,我这腿是你出钱治的,就连帮主都说你人好。” “我也不白受人恩惠,有什么事,你就说。” 阎锋抱拳致谢,也掰了个炊饼夹咸菜。 刚要吃,就看见个脏兮兮的小姑娘,一边咽口水一边盯着他手里食物。 “呵,给你……” 小姑娘接过,拿着就跑。 阎锋没往心里去,接着跟陆有脚唠嗑。 “师父,最近北海帮伪造借据,抢了几个好人家姑娘,还请师父帮忙。” 陆有脚一听北海帮三字,立刻瞪圆眼睛。 “奶奶的,又是北海帮,哼,小锋你问着了,我手下几百个兄弟,一直盯着他们!” “那几个被抢的,都是青云村的姑娘,抢人的是白小希!” 白小希? 这小子,阎锋可是再熟悉不过。 白小希原本是个泼皮,后来给北海帮做了狗腿子。 阎锋之前抓过他几次。 第一次,这小子半夜潜入村里马寡妇家,想占便宜。 却不料马寡妇极其彪悍,直接捏坏了他的命根子。 第二次,他报复马寡妇,烧了她家柴火垛。 却没想到,火油溅在身上,烧得他自己全身都是泡。 这么个废物点心,居然干起了强抢民女的勾当? 阎锋起身,朝陆有脚一躬。 “师父,您歇着,我去查案了!” 陆有脚点头,阎锋随即前往青云村。 青云村在江州城东门外,有七八十户人家,大多都是佃农。 他目标明确,但白小希并不好找。 这种人仇人多,不可能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 在村里打听,也没人知道他的去处。 “阎锋哥哥!” 忽然有人在背后叫,他回头,就看见先前吃他馒头咸菜的小乞丐。 小姑娘在巷子里冒头,朝阎锋挥动着小手。 “是你?” 阎锋上前,小姑娘笑笑。 “白小希不在村里,在村外的山神庙呢!” “怎么样,一个炊饼换我的消息,你不亏吧!” 这小姑娘说着,扑到阎锋怀里,阎锋轻轻揉揉她的头。 她跟夏婉清差不多大,却只能穿着破衣烂衫乞讨。 惹得阎锋心头一软。 “好,以后饿了就找我!” 青云村外的山神庙,过去很有名,但现在荒废了。 小姑娘给阎锋带路,同时还进行“推销”。 “哥,白小希抢了5个姐姐,犯了众怒,不敢住在家里,就躲在这。” 也对。 这种危害乡里的渣滓,不躲起来,真可能在睡觉时被人打死。 “我叫马小娟,16了,哥,你是好人,能不能……” “能不能娶了我?” 阎锋差点被噎着。 “你这丫头?我好心给你炊饼,你却想吃我一辈子?真是恩将仇报!” 马小娟却抱住阎锋裤腿哀求。 “哥,我说真的!你比你娘子还大,为什么不行?” “您就可怜可怜我吧!我们丐帮里的女孩,其实……很可怜!” 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死死瞪着阎锋,阎锋直接叹了口气。 这些帮会里的女孩有多惨,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无论北海帮还是丐帮,乃至其他任何帮。 女人,若是有个地位立得住的男人做靠山还好。 若是没有后台,物资吃食被抢是好的。 一旦有人觉得她相貌可人,立刻就会招来觊觎。 而丐帮里,都是那些最底层的糙汉。 女人落在他们手里,可想而知。 马小娟看阎锋犹豫,大颗眼泪扑簌簌落下来。 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让阎锋想起了夏婉清。 “哥,昨晚,就昨晚,我一个小姐妹,让好几个帮众……” “幸好我机灵,整日扮丑,他们都瞧不上我!” “其实我洗干净一点都不丑,你收了我吧,我每天只要一个,不……” “只要半个炊饼!” 阎锋叹了口气。 马小娟说的,可是帮会里每天都在发生的事。 丐帮,其实并不比北海帮善良。 只是那些危害乡里的产业,都被北海帮捏着,丐帮拿不到而已。 “可我自己也吃不饱!你跟着我,也是穷人家吃不饱的媳妇!” “但是你心善,哥,我赖上你了,你休想撇下我!” 阎锋翻个白眼。 “别闹,大不了我介绍你去县衙做白役。” “就是做白役也要跟着你!白天跟你上工,晚上跟你生娃!” 小姑娘的逻辑震得阎锋目瞪口呆! 到了山神庙外,马小娟溜进去刺探。 阎锋听到叫骂,听声音,是两个人。 “师父,青云村的人都学乖了,把娘们儿都藏起来。” “我拿着借据上门,翻遍了屋里、地窖,都找不着人!” “他妈的,就告诉你不要逮住一个村薅,现在好了,财路就这么断了。” 马小娟机敏地从庙里溜出来,朝阎锋小声汇报。 “夫君,白小希在,另外一个,是血影刀江淮。” 阎锋眉头轻蹙。 他倒没工夫阻止马小娟叫夫君。 眼前的贼人,确实有点扎手。 血影刀江淮,是北海帮“八大金刚”的老八,境界是锻体一层。 他境界不高,但心狠手辣。 上次打断陆有脚双腿,就有他一份。 这种人早就在官府的通缉名单。 如今别说动手抓他,就是一刀砍死他。 不但无罪,反而会有嘉奖。 但彼此都是锻体一层,自己能不能打得过他? 转念一想,阎锋却笑了。 这江淮,必定不是自己的对手! 第4章 杀贼捡钱,小女友被劫持 “马小娟,你离远些,别伤着你!” 阎锋轻轻拔出腰刀,蹑手蹑脚朝庙里潜。 “你一打二?江淮还是悍匪啊!” 马小娟眼里全是担忧,死死拽住阎锋衣袖。 “放心,白小希是废物点心,至于江淮……” 阎锋眼神骤冷。 “他每天喝酒到半夜,要不就在翠花楼嫖妓,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我却是个阳气满身的小男童,虎一般健,他怎么比?” 马小娟眼睛发亮,瞬间抓住重点。 “阳气满身?小男童?虎一般健?你还没跟夏婉清圆房?” 她放开阎锋,小声说了一句。 “小心!” 阎锋进了庙,看到亭子里,江淮和白小希正坐在桌边。 桌上是吃剩的残羹冷炙。 果然只有他们两个。 白小希没有武道,江淮只有锻体一层。 而且江淮醉了,满脸涨红,即便坐在椅子上,身体也在晃。 “好机会!” 阎锋眼神冷厉,快步上前,先用刀把,狠狠戳向白小希檀中穴。 “啊?” 他是逍遥游的身法,又是突然从暗处暴起,白小希和江淮猝不及防。 “啪!” 刀把狠狠戳在穴道,白小希瞠目结舌定在原地。 江淮反应快,立刻起身一脚踢翻桌子。 木桌和剩饭剩菜朝阎锋砸过来。 阎锋一个转身躲开,回手就是一个“撩阴刀”。 江淮吓得向后跳,险险躲开,出了一身汗,酒也醒了大半。 阎锋高呼一声。 “江淮,你的官司犯了,束手就擒,跟我去衙门!” 这声喊十分必要。 他将阎锋摆在上位,江淮摆在下位。 一般贼人见了捕快,再听这么一声喊,胆气就会弱三分。 “阎锋?我认得你!今天血影刀师父在,死的是你!” 白小希身体动不了,嘴却硬。 “你一个没入门的白役,也想学人家抓人?” “江师父,砍了他!晚上再把他的小娘子弄来!” “石榴没得手,便宜咱们师徒了!” 说到夏婉清,白小希和江淮眼底一起露出淫邪。 “哦?他老婆便是石榴那个废物没能带走的雏?” 江淮从廊下捡起一把刀。 这刀比一般的刀短,刀身血色,明显是什么不知名的合金。 他仍有三分醉,没把阎锋放在眼里。 不但没因阎锋是捕快而生怯,反而满脸狰狞。 全是因为他手下有好几条人命。 一旦被抓便是死路一条。 还不如拼了命,或许能逃出生天。 “小子,偷袭?你的三板斧已经过来,接下来,看老子的!” 江淮一刀兜头砍过来。 阎锋看他力大刀沉,不敢硬接,闪身避开。 “啪!” 江淮的刀,砍在厅柱上,愣是把木柱看出一个坑。 马小娟的小脑袋不知何时在墙外冒出。 她吓得一咧嘴,小声自语。 “啊?夫君不是说江淮被掏空了身子,怎么还这么猛?” 白小希冷哼嘲讽。 “阎锋,看到了吧,血影刀之名,可是拿人命换来的!你这个废物……” 可他话音未落,阎锋就还了一招,刀斩江淮双腿。 “啊?你的刀怎么这样快?” 白小希怔住,江淮却惊得差点尿了。 他猛地跳起才勉强躲过,阎锋的刀贴着他脚底过去。 “小子!给我死!” 江淮的心气泄了一半,知道不可再轻敌,使出绝杀。 “看我血影刀法!” 他把短刀舞出阵阵残影,就连一只蜜蜂都飞不进去,压得阎锋不得不退后。 江淮不免得意。 “哈哈哈哈,阎锋,怎么样,连还手之力都没了吧!” “我的刀,可是杀过十几个武者!” 白小希眼里又有了希望。 “果然,我师父成名绝技一出,你连屁都不是!” 马小娟吓得捂住脸,却又在指缝间偷看。 “夫君,小心……” 阎锋冷笑。 前面几招江淮看着猛,实则力气已经泄了。 他的快刀,根本坚持不了几个呼吸。 正要反击,耳边忽然响起“万象诀”提示。 【领悟“血影刀”。】 【伏魔刀、血影刀,升级为“万象刀法小成(1/200)”。】 刹那间,江淮的快刀已经汇入阎锋心中。 “这就是血影刀?” 阎锋嘴角上翘,没想到,自己的金手指,居然能临阵领悟对手武功? 江淮的刀短,以快为能,算是有些特色。 但是…… 仅仅几个呼吸,江淮的刀影落下,手臂垂下去,在那里呼呼喘着粗气。 “这?师父?你没力气了?” 就连白小希都看出了江淮的颓势。 马小娟轻声欢呼。 “果真如此!他真被掏空了身子,夫君,杀他!” 阎锋自然不会放过机会。 “江淮,接我万象刀法!” 他一个进步,舞出江淮一样的刀影。 只是这刀比江淮更快,更猛。 “你?你怎么会我的刀法?” 江淮吓得快步后退,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对手临阵复制自己的刀法,谁看了不觉得惊悚? 但阎锋不可能再给他机会。 既然江淮拒捕,那就杀了! 有白小希,案子也能审得出来。 “撩阴刀!” 阎锋看江淮脚步已乱,狠狠一刀上撩。 这撩阴刀怎么这么合阎锋的性子。 江淮躲闪不及,被狠狠撩在裤裆。 “啊!” 这一刀砍进去足有三寸,江淮满眼不甘。 “你居然……锻体一层……” 临死前,江淮终于看出阎锋的境界。 但,他也只能死尸倒地。 “你居然……杀了我师父?” 阎锋并不回答,一刀砍下江淮的头,用油布包起。 这可是好东西,得拿回去请功。 又翻翻他身上,居然还有一包碎银。 掂掂,足有5两。 发了! 阎锋一个月不到一百斤粮食,也就六钱银子。 5两银子,可是大半年的收入! 晚上能请夏婉清吃肉了。 不,要请徐美娘乔纤纤王巧巧她们一起吃肉。 他又把江淮的刀背上。 这把刀,连阎锋都看不出材质量,估计也能卖几两。 收获颇丰,阎锋心中畅快。 看来北海帮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而是宝藏。 像这样的,杀一批,娶徐美娘她们的钱,岂不是有了! 白小希吓得全身颤抖,阎锋清理完战场,把染血的刀压在他脖颈。 “白小希,那借据是谁造的?从实招来!” 可话还没说完,旁边忽然有人冷声叫嚣。 “阎锋,放了白小希!” 阎锋循声望去,瞳孔骤然放大。 只见一个枯瘦的蒙面人,不知何时挟持了马小娟。 他左手狠狠掐着马小娟脖颈,右手拿着一把刀,抵在马小娟脖颈。 马小娟吓得发抖,眼角都流出了泪。 “夫君……救我!” 阎锋蹙眉,自己刚得了手,怎么就有了这样的变故? 他看看蒙面人的身形,忽然开口大喝一声。 “白二赖,你以为,蒙面我就认不出?” 蒙面人吓得一颤,竟然转身就跑。 阎锋冷笑,知道自己诈出了他的底。 白二赖是青云村的里正,平日负责帮官府催税。 他自幼读书,虽然连个秀才都没考上,但字却写得极好。 每年靠抄书,卖字,写对联,也能活得有点人样。 看来,那些借据,必然是他临摹的。 阎锋抬脚就追,手里刀一挥。 “噗!” 白小希人头落地。 既然有白二赖可以审问,白小希活着,意义不大。 可出了庙门,阎锋就怔住了。 白二赖居然抱着马小娟,跳进了庙外枯井。 “夫君……救我!” “啊!这里面都是什么?” 马小娟在井底发出惨叫,白二赖在底下叫嚣。 “阎锋,有本事,就下来抓我!” 第5章 她居然有倾城之姿 阎锋小心翼翼朝井里望望。 这枯井倒没有什么特别。 大概三丈深,底下没水。 正犹豫着,白二赖和马小娟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的手反复在刀柄上摩挲,一时也不敢下去。 谁知道这井里有没有机关。 可马小娟也不能不就。 人家小姑娘好心帮忙,若这样便被贼人害了性命,阎锋这辈子心里都会放不下。 他反复查看,没有机关。 终于牙一咬,心一横,跳了下去。 稳稳落地,心总算放下一半。 再一抬头,看到井边有一个破洞。 这洞足能让一人弯腰通过。 侧耳听,还能听到马小娟的呼救。 “夫君,你听得到吗?快来救我。” 阎锋眉头压低,蹲下缓缓通过。 向前走,地上有了积水,许多蛤蟆、虫子在周围爬。 看来,马小娟是被这些东西吓得尖叫。 水越来越多,这里居然通着河道。 “夫君小心!” 马小娟声音响起,随后阎锋骤感全身紧绷。 他顾不得水脏,立刻趴下。 嗖地一声,一支弩箭从头顶射了过去。 “臭娘们,等到了帮里,给你找20个壮汉伺候!” “夫君小心,他手里有弩箭!” 水越来越深,阎锋干脆潜水。 白二赖找不到目标,挟持马小娟走出了洞。 等出了通道,阎锋才发觉,居然到了白龙河。 北疆这边,一座大山,一条大河。 白龙河蜿蜒千里,贯通整个大齐王朝。 正因有这条河,北疆开了漕运。 “臭娘们,再敢乱动,老子把你推下去喂鱼。” 马小娟看阎锋冒头立刻高喊。 “夫君,快来救我。” 白二赖立刻举起弩弓,又是一箭。 阎锋不得不潜水。 “哼,阎锋,你倒是出来啊!” “怕啦!哼!等到了对岸。我让这小娘们活活爽死!” “你跟你家里那娘们,绝活不过明天!” 白二赖举着弩弓如临大敌,马小娟伺机,想给阎锋帮忙。 阎锋一个猛子直接来到船底,用肩膀去扛整条小船。 这种船轻,经不住扛,立刻剧烈起伏。 “啊!我的弩!” 白二赖站不稳,弩箭掉进河里。 阎锋冷笑,拔出腰刀狠狠捅向船底。 砰的一声,船底被捅出一个窟窿。 白二赖吓得立刻用手去堵。 阎锋怎么会放过? 他接连出手,连捅了7个窟窿。 “阎锋,停手,别捅了。” 白二赖举起船桨,不停朝水里砸,看砸不中,又举刀朝水里乱刺。 “阎锋,你给我滚开,否则老子捅死你。” “呵呵,原来你不会游泳。” 马小娟看出端倪,冷笑一声跳入河里。 “夫君救我。” 阎锋踩水来到马小娟身边,一把将她抄住。 “咳咳,咳咳。” “马小娟,你也不会游泳,那凑什么热闹?” 此时,马小娟全身湿透,玲珑娇躯紧紧贴在阎锋身上。 她脸上伪装的污泥,已被河水洗净。 露出一张祸国殃民的清秀脸庞。 而阎锋的手,有意无意触到硕大波涛。 “夫君,人家也不是全不会,会一点狗刨。” 这妮子很坏,故意在阎锋身上蹭。 而且她衣服本来就破。 现在贴在身上,那诱惑…… 若不是事态紧急,阎锋都要忍不住胡思乱想。 “夫君,看清了吗?我不丑!娶我,不吃亏。” “马小娟……手不要乱摸……你还小!” “我抱抱自己夫君怎么了?” 幸好水凉…… 他把马小娟往河边带,终于把她送上了岸。 等她上岸,阎锋心底不由自主多出个词。 “出水芙蓉”。 她模样绝不比夏婉清、徐媚娘她们差。 虽然只比夏婉清大两岁,但已经女大十八变。 搂着夏婉清睡她能忍,但若搂着马小娟。 绝对忍不了。 “夫君,我去换个衣服,今晚我去你家拜堂!” 阎锋心脏轻轻一颤。 这么主动? 今晚我也能吃上肉了? 终于不用再忍得那么辛苦? 莫名有些期待。 马小娟说完跑进树丛,引得阎锋长长呼出一口气。 “阎锋,救我!救我!我不会水” 船沉了,白二赖大声呼救。 “我全招!伪造借据的事是我干的。” “救我!我死了,你就死无对证!” 阎锋却不着急。 这种读书人,狡诈无比。 保不齐他会水,却谎称不会。 等阎锋过去,忽然给一刀。 那岂不是冤? 等了半晌,水面只剩白二赖漂浮的半个脑袋。 会水的人都明白,这是真的溺了水。 阎锋过来,狠狠一巴掌将白二赖敲晕,随后拖着他游向河边。 等上岸,用绳索把他捆个结结实实。 阎锋从随身百宝囊里取出油布裹着的纸笔。 纸仅是湿了个角,还能用。 “啪!” 他用脚狠踩白二赖,几脚后,这厮喷出一大口水,醒了。 他执笔在手。 “把你伪造借据的事说说,另外,告诉我,那5个姑娘现在何处?” 白二赖眼里一片灰败,可很快,就冷哼一声。 “阎锋,你有种。” “敢跟北海帮作对,我倒要看你怎么死!” “我告诉你又如何?别说你,就是那县令,都不敢把我怎样!” “那5个姑娘就在翠花楼,你敢去救吗?” “石榴那废物,没把你娘子拉去,已经在帮里挨了骂。” “你有抓我的空,倒不如回家看看,说不定你家娘子叶家丢了。” “这样的借据我写了一百多张。你查?你何时能查得干净?” 阎锋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多张? 这东西可是定时炸弹。 每一张拿出来,就有一个好姑娘要遭殃。 “真有你的!签字画押,现在跟我回衙门。” 白二赖并不反抗,签字按了手印。 阎锋拽着他,就像拖一只死狗。 白二赖却满不在乎,嘴里还一直不干不净。 “哎呀!北海帮这些废物路走得窄!” “刚才那丐帮的丫头,长得真他娘好看,我看王府里的妃子也不过如此。” “我们之前咋就没想到,把丐帮里的姑娘全都卖到窑子去?” “她叫什么?哦对,马小娟……阎锋,我一定让她,跟你娘子一起去做花魁。” 阎锋停下脚步,望向白二赖时,眼里杀机涌动。 他知道,白二赖的罪名,若是判,恐怕死不了。 白二赖可以说,北海帮威逼他抄写那些借据。 能落实的罪名,也仅有伪造借据。 但阎锋不想让他活。 他踩了阎锋的红线。 在这里杀了? 万一口供是假的? 阎锋手在刀柄上捏了又捏,终于松手。 白二赖满脸不服,眼神甚至挑衅。 “阎锋,你有本事现在杀了我。” “你要不杀我,最多明天,我说的,全都变成现实!” “再想见你娘子,只能去翠花楼花几百两银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阎锋冷笑,给白二赖戴上头套,嘴里塞上破布。 白二赖,你没机会去给帮里报信。 只要确定口供是真的,老子立刻就宰了你! 第6章 县令过得比皇帝爽 阎锋干脆把白二赖捆在树枝上,扛着走。 今天的事,让他多了个心眼儿。 北海帮觊觎自己娘子,夏婉清时刻都在危险中。 他进城先回到家,满心忐忑地开了门。 看到夏婉清正坐在床上纳鞋底,悬着的心才放下。 “夫君,你咋现在回来?身上怎么湿漉漉的?快换身干净衣服,别着了凉。” 阎锋把捆得结结实实的白二赖放在一边,换上干净衣服。 “跟我去差官棚,我担心你的安全。” 夏婉清立刻眉开眼笑, “好,只要夫君肯带我。别说去差官棚,就是去天涯海角我都愿意。” 她把东西扔在一边,锁了门,跟阎锋走。 等来到衙门,阎锋让夏婉清自己喝茶。 他则扛着白二赖奔向后堂。 像阎锋这样的身份,想见县太爷必须通传。 而门前守着的,绰号魏三爷。 这人从县令许大安读书时就跟着。 等许大安中了进士,更成了县令大人的心腹。 古语云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这魏三爷做了管家,吃拿卡要的本事练得炉火纯青。 平日见了阎锋和捕快们,两个正眼都没有。 阎锋想见许大安,必须动动脑子。 “三爷,帮忙通传一声,大人着急的案子有眉目了。” 魏三根本不拿阎锋当回事,朝他挥了挥手。 “滚,大人正在午休,别坏了他兴致。” 午休? 阎锋看看天色,已经快到了晚饭时间。 大人的这个午,时间还真长。 要是一般人,就这么被轰走了。 可阎锋是谁? 穿越者,系统大佬。 怎能被一个小小管家绊住? “三爷,我利来跟你亲近,送你一件大功要不要!” 魏三听说有大功,立刻来了精神。 “讲!要真是大功,老子少不了说你好话!” 阎锋故意看看左右,然后才开口。 “大人那个失踪的表妹我查到了,就在翠花楼。” “您可得快点去,别等夫人身子被别人污了!” 魏三一拍大腿。 “我的好兄弟,你可帮了大忙,你先进去跟大人汇报,我去调集人手!” 阎锋眉头挑了挑。 “三爷,我扛的是白二赖,再让大人文革口供,有了结果,你再带队出发。” 魏三知道深浅,挥了挥手,快步跑了出去。 阎锋提着白二赖进了后堂。 等看到许大安时,不由大惊失色。 这厮还真就是个贪官。 只见他肥硕身躯压在躺椅上,身边两个丫鬟穿得极其轻薄。 这两个,虽然比不上翠花楼的窑姐,但身材丰腴柔嫩,五官精致细腻。 也属于上等佳人。 而那薄薄的白纱,根本裹不住她们的身子。 大大的红晕。 粉粉的点点。 百草丰茂。 一个丫鬟正给许大安喂水果。 她不是用手。 而是坐在许大安腿上,用温润的朱唇含着水果,往这位县太爷嘴里送。 “嗯,好吃。知画,还是你喂的水果甜。” “哼,大人就知道哄着知画,难道我扇出来的风就不香?” 许大安眯着老眼,在扇风的丫鬟腿上轻轻掐了一把。 “香,香!知书扇出的风最香!” 阎锋嘴巴张得老大。 许大安闭着眼没看见阎锋,知书知画却看得清楚。 她们眼神落在阎锋脸上,故意挑了挑眉。 娘的,两个骚妇,勾引我! 他不敢说话,反而扛着白二赖退了出去。 这场合冒冒失失开口,简直是找死。 回到堂外隔着门轻轻咳嗽一声,尽量让自己声音温和。 “启禀大人,属下白役捕快阎锋求见。5名女子被拐之事,有眉目了。” 许大安身子一颤,睁开眼,朝外看了一眼。 看门关着,这才放下心。 他对阎锋的小心非常满意,手在知书知画丰腴的白腿上轻轻拍了拍。 “你们两个,先下去吧。” 知书知画退回卧房,许大安整理了衣襟才开口。 “进来” 阎锋已经解开白二赖,进了屋,一脚把白二赖踹得跪倒在地。 “大人,这就是罪魁,青云村的白二赖。” 阎锋不得不佩服这位县令大人。 此刻的许大安,满脸正气,目光灼灼。 哪里还有刚才那副肥腻的猪哥模样? 倒真有点父母官的不怒自威。 “仔细说说。” 阎锋躬身施礼。 “大人,那些借据全由青云村里正白二赖所作。” “他一共写了一百多张。” “另据他口供,5个姑娘现今全在翠花楼,石榴只要培训三两天,便会接客。” “追捕途中,悍匪血影刀江淮,泼皮白小希拒捕,已被正法。” 许大安看看阎锋,又看看跪在地上的白二赖。 “那五个姑娘,果真在翠花楼?” 白二赖一翻白眼。 “许大安,我劝你现在就放了我,你可知那些借据我给了谁?说出来吓死你。” “另外,翠花楼是你能惹的,那地方后台老板是谁,你知道!” 许大安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这冷笑阴冷至极,令人彻骨。 他不理白二赖,朝阎锋点了点头。 “这事做得漂亮。” “从现在开始,你便不是白役了,是咱们江州县衙的正役捕快。” “到捕头那里挂个名,以后按月领俸禄。” “去把魏三给我叫来。” 阎锋眉头轻蹙。 他瞬间就听明白了许大安的意思。 他要私了。 一个治下四十万人口的知县,也不敢得罪北海帮? 还是他们有什么暗箱操作? 可这事已经不归阎锋管。 他能如愿成为正役捕快,已经可喜可贺。 阎锋再次朝许大安躬身施礼。 “多谢大人提拔,属下必鞠躬尽瘁。” 阎锋出了后堂,正遇到魏三。 这次,大管家满脸堆笑。 “怎样?确定是在翠花楼吗?” “三爷,大人让你进去。” 魏三对阎锋的态度非常满意,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兄弟,以后衙门里有什么好事,我第一个想着你。” “您抬举!” 阎锋一躬身朝外走。 魏三这种人,说话等于放屁。 他会报答? 鬼都不信。 而且这许大安也太小气了。 我为救你的续弦夫人舍生忘死,你就不能给几两银子? 反正钱又不用你自己掏! 哪怕给个三两五两也好 抠搜上官真是让人厌烦。 既然你不给,那我以后就自己捞。 阎锋回到差官棚,不但看到夏婉清,还看到两个面色惊慌的小乞丐。 他们看阎锋出来,立刻跑过来,用满是黑泥的手拽住阎锋手臂。 “阎大哥,快救人,出事了。” 阎锋不明其意,其中一个小乞丐说话声音发颤。 “是小娟姐姐!” “小娟姐姐回到帮里取东西,告诉我们,今晚要跟你拜堂。” “帮里几个恶霸看她好看,就把她抢走了!” “你快去啊!要是慢了,恐怕,姐姐就让他们欺负了!” 阎锋重重一拍桌子。 “岂有此理?” “我阎锋虽然不是丐帮弟子,但连帮助乔天宇都给我面子!” “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敢动我的人!” 第7章 明年今天是你们忌日 阎锋当即提刀往外闯。 正遇到徐美娘带着乔纤纤和王巧巧回来。 阎锋把腰间的油布包扔给徐美娘。 徐美娘伸手稳稳接住。 “这是什么?” “血影刀江淮的人头!” “人头?” 阎锋留下一个背影。 “姐,帮我照顾娘子,我去救人!” 他走得快,徐美娘三女只好去问夏婉清。 两个小乞丐前面带路,三人七扭八拐,最终来到城外一片密林。 小乞丐指着树林里十几间破房子,声音带着哭腔。 “就是这里,这是我们丐帮青木堂所在。” “那几个恶霸都是青木堂弟子。” 青木堂? 阎锋听到这个堂口,眼神就冷下来。 北疆这边的丐帮,属于“大智分舵”,弟子足足三千多人。 舵下又分为七个堂口,每堂大约500人。 而青木堂是名声最差的。 堂主名叫王枫,锻体三层,在大智分舵武道拔尖。 正因武力强,王枫连舵主乔天宇都不放在眼里。 他带着帮众押镖、贩盐、开赌坊、假扮盗贼…… 现在居然欺负到我头上? 他拔出腰刀,朝两个小乞丐吩咐一声。 “你们两个去叫陆长老!” 小乞丐转身就跑,阎锋施展身法奔向青木堂。 现在是晚饭时分,乞丐们正在外面乞食,堂里没什么人。 破木屋里。 马小娟死死拽着自己衣服。 她面前站着六个满脸淫邪的壮汉。 为首的叫马彪,是王枫手下有名的狗腿子。 马彪眼睛不停在马小娟身上刮,说话时不免得意。 “奶奶的,马小娟,没想到你藏得这样深,差点让你蒙混过关!” 五个帮众摩拳擦掌。 “大哥,她这样的容貌,至少能卖200两!” “可是……破了身子就要少卖100两……” “娘的,就算少了那100两,这种娘们也要弄!” “要不然我后半辈子都会后悔!” 他们说着,一起宽衣解带。 马小娟死死拽住衣服,眼睛瞪得几乎出血。 “马彪,你敢动我,我夫君绝不会放过你!” “他可是捕快,还是锻体一层,今天刚杀了血影刀江淮!” 六个丐帮弟子对视一眼,眼里多了一丝戏谑。 “你说你男人,杀了血影刀?” 马小娟看他们迟疑,口气硬起来。 “那还有假?” “放了姑奶奶,否则,我夫君把你们这些脏东西,一刀一个!” 马彪等人一起哄笑。 “哈哈哈哈哈哈!” “哄鬼呢!江州城里的捕快,除了徐美娘,谁打得过江淮?” “我倒要看看,谁会来救你!” “兄弟们,我火大,我先上了!” 马彪像只恶虎一样扑了过来。 “咔嚓。” 马小娟衣服本来就破,被他一把撕掉一截袖子。 立刻露出光洁白嫩的手臂。 光是这截手臂,就引得马彪他们啧啧称奇,不断吞着口水。 “小妮子真嫩!” “老子今天要不弄你,就白做一世男人!” 马小娟拼命厮打,尖叫。 “啊!救命啊!夫君,你在哪!” “小五子,小六子,你们找到夫君没有!” 马彪淫笑。 “谁来了也没用!这里是青木堂地盘!” 眼看马小娟衣服将被马彪撕碎…… “嗖!” 一把暗红色短刀,裹胁着破空之声飞来。 马彪虽无防备,但毕竟是锻体一层。 情急之下,伸手抓了身边一个乞丐挡刀。 “噗!” 刀狠狠插进那乞丐前胸。 别人还没回过神,门,被人狠狠踹飞。 “敢动我的人,明年今天,便是你们忌日!” 阎锋眉头压低满身杀气,冲进屋,挥刀乱砍。 “夫君,你终于来救我了!” 马小娟痛哭失声,马彪惊骇不已。 “阎锋?你?武道入了门?” “不然呢?以为我娘子说的假话?” 话音未落,阎锋的刀,又划过两个乞丐脖颈。 他清楚,现在没时间废话。 这里可是青木堂地盘。 一旦乞丐们讨饭回来,再想带马小娟走,只怕难如登天。 倒不如干脆杀了这六人,留下满地尸体,死无对证。 “啊?这是江淮的刀!你果真杀了他?” “兄弟们,结打狗棍阵” 马彪反应不慢,慌忙拿起打狗棒,跟剩余两人三角站立。 这打狗棍阵是丐帮最基本的阵法,却威力不俗。 三人夹击,阎锋也防不住。 “彭彭!” 棍子在身上狠敲两下,即便阎锋有锻体一层,还是痛彻心髓。 马彪看一击的手,心里有了底,嘴角挂起冷笑。 “哼!阎锋,你竟敢杀我们青木堂弟子,今天便废了你!” “只要再等片刻,兄弟们回来,就是你的死期!” 阎锋蹙眉。 他每次想斩杀马彪,身后两根打狗棒,就狠狠捅向他腰子。 这让阎锋不敢放开手脚进攻,瞬间落入下风。 心里一急,头上就冒了汗,就连刀把,都感觉有点滑。 要真等大批乞丐回来,自己一定会被乱棍打死。 【领悟打狗棒。】 【已融合于“万象刀法”】 还好有“万象诀”。 他心中多了打狗棒的种种妙用,防守变得紧密。 双方,打了个势均力敌。 可阎锋想要拿下他们也不容易。 毕竟马彪也是锻体一层,还有棍阵加持。 “夫君,我来帮你!” 谁也没想到,马小娟居然捡起一根打狗棒加入战团。 …… 也对! 马小娟也是丐帮弟子,她凭什么不会打狗棒? 她站到阎锋身边,挥舞着棍子帮阎锋抵挡。 身后打过来的两个棒子,被她砸向一边。 高手过招,间不容发,仅仅这一次抵挡就够了。 阎锋自然不会错过机会! 一个逍遥游,身体如炮弹般射出去。 “唰!” “万象刀法,血影斩!” 这刀招脱胎于血影刀法,顷刻间,马彪眼花缭乱。 他看到自己被阎锋舞出的一座刀山狠狠包围。 辩不出东南西北,只能下意识挥舞打狗棒防守。 “你怎么这样厉害?这不是江淮的绝招吗?” “噗!” 马彪还没反应过来,阎锋一刀抹过他脖颈。 他还觉得难以置信。 “你敢杀我……青木堂……不会放过你!” 阎锋冷哼。 “我说了,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阎锋一脚狠狠把马彪踹翻,死尸倒地。 之后没有迟疑,回身扑向另一个乞丐。 虽然只有锻体一层,但打武道没有入门的人,简直就是虐杀。 两刀就结果了剩余两人。 马小娟身子一软,扑进阎锋怀里。 “夫君……呜呜,我差点就……” “别哭,先离开这里!” 阎锋把两把刀擦干血归鞘,抱起马小娟就跑。 只要离开青木堂地盘,后续不论出了什么事,阎锋都能摆平。 可偏偏刚出了屋子,就遇见了几十个讨饭回来的乞丐。 “哎?这不是阎锋吗?你来我们青木堂干什么?” “你抱的不是马小娟吗?这丫头竟如此美貌?” “你身上怎么有血?站住!兄弟们,看看那屋子里有什么!” “快去禀报堂主,阎锋在咱们青木堂杀人了!” 第8章 杀你的人我还要庆功 阎锋眉头紧蹙,当下不废话,施展逍遥游就走。 仅是在说话间,青木堂的乞丐就三三两两回来。 再犹豫,真要被乱棍打死。 “呦?你欺负我们青木堂没人会轻功吗?” 三个锻体一层的乞丐一起纵身跃起。 三根打狗棒把阎锋死死拦住。 阎锋眼里杀意升腾,也不废话,挥刀就砍。 既然已经被围,那就豁出命突围好了。 “拦住他,他杀了马彪和五个兄弟!” 有人大喊一声,这些乞丐立刻瞪圆眼睛,连刚讨来的饭都扔在地上。 霎时间就是五十多根打狗棒未在阎锋身边。 “小子,你敢杀我们青木堂的人,来呀,把他给我乱滚打死!” 阎锋不得不放下马小娟,两人背靠背,一个拿刀,一个拿棍。 走不了了! “慢着!” 外面忽然有人大吼一声。 上百个乞丐拿着打狗棒,把青木堂的人围在核心。 紧跟着,刚才给阎锋带路的乞丐小五小六闯进来。 “阎锋大哥,姐姐没事吧?” 马小娟呼了口气,手里的棍子不敢放松,声音里却满是感激。 “没事,幸好夫君来得早。” 话音落下,外围,八个弟子用棒子抬着陆有脚也到了。 他腿还不能动,这些弟子把棍子扛在肩头,像是抬着一顶轿子。 “青木堂弟子当真放肆,居然敢觊觎兄弟,还想玷污兄弟身子!” 陆有脚满脸正气,说话时身体都在发抖。 “你们堂主呢?别做缩头乌龟!出来给老夫一个说法!” “呵呵,陆有脚,你想要什么说法?” 青木堂这边,一个穿绸裹缎的中年人缓缓走出。 这人就是王枫,货真价实的青木堂主。 可他穿得一点不像个乞丐。 缎面长袍上面,象征性地织了几块补丁,倒像刻意装饰。 “陆有脚,你徒弟杀了我六个弟兄,你却来倒打一耙,真当我青木堂没人?” 他话音未落,外围足足四五百青木堂弟子,又把这边团团围住。 可陆有脚丝毫不怯。 “不是人多就有理,马彪挟持马小娟,想要玷污贩卖,我这里有人证!” “小五小六,把事情告诉大家!” 小五小六立刻挺起小胸脯,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王枫脸色铁青,手在袖子里捏紧,就连头上也青筋暴起。 阎锋擦掉手心的汗,捏着刀把,冷冷盯着王枫。 也不知道锻体一层打三层,能不能试试…… 王枫冷笑。 “陆有脚,帮里男女本就自由,平时也没见你说什么。” “你自己,不也收了两个妾室?” “我要不要问问,那两个愿不愿意?” 这种事,在丐帮并不少见。 可那些被欺负的女帮众,往往羞于启齿。 更有些为了安身立命,主动攀附。 今天把帮里司空见惯的丑事摆在桌面,大家谁都觉得难堪。 “你……” 陆有脚被噎住,马小娟脸上冒出冷汗。 若按王枫的说法,马彪就没什么罪。 可阎锋却实实在在杀了青木堂六个人。 她紧张地看着阎锋,可阎锋却冷笑一声,故意提高声音。 “王枫,你好大胆!” 这一声喊让全场一滞,可不到一个呼吸,王枫哈哈大笑。 “阎锋谁给你的底气,以为陆有脚保得住你?” “来人,把他乱滚打死,谁阻拦……” 他故意用不屑的眼神瞥了陆有脚一眼。 “一起打!” 眼看青木堂的乞丐要动手,陆有脚大叫一声。 “我看你敢!兄弟们,护着阎锋!” “噼里啪啦!” 双方几百根打狗棒搅在一起,到处都是棍棒敲击声。 “且慢!” 仅仅几个呼吸,就是十几个乞丐倒地。 阎锋不想死人,大吼一声。 乞丐们手里顿了顿,王枫冷笑。 “你还有什么话说?” 陆有脚看阎锋上前,立刻拽住他衣袖。 “小锋,别冲动,为师护着你,不用怕!” 马小娟在旁边低语。 “夫君,你不是跟大小姐关系密切,她……怎么不来救你?” “我不用别人救,放心!” 阎锋示意陆有脚和马小娟放心,随后走到核心。 他意味深长看看周围拿着打狗棒的乞丐,又看看王枫。 “怎么?要说遗言?那请快点!” 王枫还是那样不屑,而阎锋嘴角挂着浅笑,回以更大的不屑。 “你问我,是谁给的勇气?” “那你给我听好了!” “我是江州城捕快,奉命查案!” “给我底气的,是官府,是大齐!” “马彪挟持我的娘子意图不轨,我身为捕快正当防卫,你有意见?” “妙啊!” 陆有脚和马小娟同时眼里一亮。 “我怎么把这事忘了?小锋可是捕快!” “哈哈,夫君杀马彪是因为马彪拒捕,王枫,你难道要杀官差?” 王枫神色一滞,随后狠狠咬牙。 他简直要把牙咬碎了。 阎锋就那么冷笑看着他,可他却不敢再动手。 没错,阎锋是官差。 王枫敢打杀陆有脚的徒弟,但当众杀掉一个官差…… 看他迟疑,阎锋冷笑,又添了把火。 “小五小六,你们是证人,等下跟我去录口供。” “小娟你是苦主,写张状纸递上去,我杀着六个腌臜东西可不能白杀!” “有你的状纸可以立案,我杀他们,可是大功一件!” “你找死!” 王枫气得目眦欲裂,再次挥手。 “兄弟们……” “我看谁敢!” 王枫的话本就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外围,却响起一道女子娇斥。 “怎么,丐帮就不是大齐子民,就能超脱法度之外?” “想杀官差?真让我开了眼了!” 这女子气势极强,压得丐帮帮众纷纷让路。 进来的,正是徐美娘、乔纤纤、王巧巧、夏婉清。 她们身后,还跟着几百丐帮弟子。 他们站到阎锋身边,一个个满脸杀气。 “徐美娘,行,真有你的!” 王枫气得发抖,却不敢再发作。 动手,徐美娘也是锻体三层,而且凶名在外。 他还真不见得打得赢。 况且,乔纤纤就在人群里,这位北疆丐帮大小姐,谁敢惹? 陆有脚冷笑不已。 “王枫,你不是要动手吗?来,今天老爷子我陪你玩,你倒是动手啊!” 乔纤纤面无表情,声音也极平淡。 “王叔叔,咱们最好不要招惹官府,要不然,以后兄弟们日子怕不好过啊!” 没有明着指责,却像一记耳光。 徐美娘上前一步,连腰刀都抽出半尺。 “谁想动阎锋,就在我尸体上踏过去!” 阎锋呵呵一笑,再次扎心。 “王枫,你到底动不动手?” “你要动手,我接着便是!” “你要不动手,那我还要带娘子回家拜堂!” “还得先洗洗身上的血气,毕竟刚杀了几个畜生,可不能把血气过给娘子!” “你!你……” 王枫愤怒大吼。 “阎锋,你给我记着!” “别以为官府能保你一辈子!” “今天的帐我记下了!” 他脸憋得通红,却不得不一挥手。 “让他走!” 青木堂的帮众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让开一条路。 陆有脚冷哼一声,白眼剜了王枫一眼。 “好徒弟,咱们走!” 阎锋等人从容离开,王枫望着他们背影,眼底怨毒出血。 “陆有脚……阎锋……” 等出了青木堂地盘,马小娟拍拍胸口,长长呼出一口气。 “啊!妈呀,夫君,吓死我了!” “谁是你夫君?” 大伙万万没想到。 夏婉清、徐美娘、乔纤纤、王巧巧,一起上前。 全都死命掐着阎锋,把他高高抬起。 还快步一起朝家里跑。 “陆长老,回见!” “我们要好好问问这个渣男,收马小娟做妾,谁同意的!” 陆有脚和几百丐帮弟子一起咧嘴。 “徒弟,今晚,撑住啊……” 第9章 女人们被忽悠瘸了 阎锋被扛着跑,马小娟提着一根打狗棒在后面追。 “姐姐们,这件事不怪夫君,是我赖着他,你们要怪,就怪我吧。” 可她越是叫阎锋夫君,四个女人心里就越恨。 阎锋心知不妙,立刻解释。 “你们放下我……今天得了几两银子,请你们吃一顿如何?” 夏婉清第一个表示愤怒。 “你娶我一个月不碰,反倒去外面偷野味,我好伤心!” 徐美娘狠狠剜了阎锋一眼,并未说话。 王巧巧抿嘴偷笑,乔纤纤却咬牙切齿。 “吃饭,吃什么饭,谁差你那一口吃的?本大小姐什么没吃过?” 阎锋却说得义正辞严。 “这话说得不对啊!婉清,你每天吃糙米饭,为夫可是心疼得很!” “美娘、纤纤、巧巧,这些日子,你们吃不好睡不好,我也很担心!” “咱们去聚缘酒楼,有什么事,吃着饭商量!” “要是我没个道理,你们在跟我算账,行不?” 女人没几个不是吃货,尤其夏婉清还小,根本经不起诱惑。 她揉揉小肚皮,喉头滚了滚,眼前似乎已经出现大块肥腻的猪肉。 “姐,他还算有点良心,就听他的吧!” “哎?你可真好骗,行,你都认了,我们还能说什么?” 三个女人把阎锋放下,大家一起来到聚缘酒楼。 这酒楼在江州不是最大的,也不是最好的。 却是一家平价店,是贩夫走卒解馋的去处。 店小二名叫乔哥,是个精明的年轻人。 一见阎锋就啧啧称奇。 “……客官,您和几位夫人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 “伙计,找个单间,给我上红烧白龙河大鲤鱼、四喜丸子、大块炖肉……” 进了屋,阎锋随即点了10个家常菜。 “……夫君,你发财了?这要好几两银子吧?” 夏婉清看着端上桌的美食,一边咽口水,一边心疼银子。 “哎,钱是王八蛋,没了咱再赚!你夫君以后给你赚座金山。” 阎锋起身,给每个女人倒了一杯甜米酒。 还没说话,乔纤纤先嚷嚷开了。 “我和两个姐姐住你隔壁,为的什么,你知道。” “每次跟我们说婚事,就是没钱。” “怎么跟马小娟,就连个犹豫都没有?” “别以为请吃饭就会放过你!” 徐美娘矜持不开口,王巧巧偷笑,看别人出头,夏婉清却默默拿起筷子。 “阎锋,你给个话,我和两位姐姐,你倒是娶不娶?” 阎锋知道这是送命题,好在早就想好怎么安抚她们。 “娶是肯定要娶,但你们不得给我点时间么?” “我今天才升任正役,每个月俸禄半两。” “你们都是闻名北疆的大美人,要娶你们,怎么也得三媒六聘,八抬大轿。” “每个人聘礼至少一百抬,凤冠霞帔一样不少,还得置办个大大的院子。” 他说着,给夏婉清夹了一只大肉丸子,夏婉清的精力完全放在了吃上。 这小娘子也可怜。 还在长身体,却几个月没沾过荤腥。 马小娟也差不多,毫不客气地吃,根本不在乎阎锋说什么。 “这还像话,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落实?” 乔纤纤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徐美娘王巧巧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先说说我为什么纳马小娟!” “婉清太小,我怕伤她身子,可又忍得辛苦……” “小娟不要彩礼,先过了门,还能帮婉清分担家务……” 三个女人一翻白眼,阎锋吓得赶紧换了话题。 “之前我想赚钱,可没权没势,有赚钱的门道,就是给别人做嫁衣。” “现在武道入了门,又成了捕快,可以把赚钱的路子拿出来了。” 王巧巧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她本是王府丫鬟,随着主子学过管理店铺。 被发卖时,身上其实还藏着体己的银子。 她也是几个女人中,唯一懂经营的人。 “那你都有些什么门道?说出来,我虽然出了王府,但人脉还在。” 徐美娘乔纤纤虽然不懂,但看王巧巧神色专注,也勾起了好奇。 阎锋看看她们,嘴角轻轻上翘。 果然。 第一,女人都是吃货! 第二,女人都喜欢钱! 只要喂饱她们的嘴,再给她们钱。 每个女人都是乖猫。 他早就成竹在胸。 穿越者,哪个没点降维打击的门道? 而阎锋要让几个女人感到希望,还不能一下子暴富。 最好让她们看到,每天能赚几两小钱,慢慢吊着胃口。 这里毕竟是武道为尊的世界,提升武道,比赚钱重要。 他叫伙计拿纸笔来,在上面写了两个法子。 一个是豆腐改良法。 每斤黄豆能出2.5斤普通豆腐,可若做成内脂豆腐? 不但嫩,还能把产量提到4斤。 每斤黄豆进价20文,豆腐每斤售价30文,帐,可以算。 而阎锋点豆腐不用卤水,用酸奶加糖,堪称技术壁垒。 能赚多少,就看王巧巧能把这内酯豆腐卖到哪里。 王巧巧看着配方和步骤不停点头。 “若真如你所说,每斤黄豆利润足足100文。” “若卖出几100斤黄豆的豆腐,就赚5两银子?” 女人们眼里一亮。 “生意大,看怎么做,巧巧,靠你了!” 王巧巧自信点头。 “放心,我会让咱家豆腐卖到整个北疆。” 阎锋点头。 可他知道,黄豆是稀缺物资。 问题不是王巧巧能卖多少。 而是王巧巧怎么解决货源。 阎锋给的第二个办法是“云南白药”。 北疆常年战乱,又帮会横行。 金疮药,是必备品。 普通金疮药成本,每斤一两,卖价二两半。 而云南白药的效果,堪称降维打击。 按阎锋估计,每斤卖四两,不在话下。 至于卖多少,是每天赚几两,还是暴利,得看近期有没有战争。 就算没有战争,这里盘踞那么多武者,哪怕每人只买一小瓶…… 让大伙天天吃肉,外加存钱买房,也完全不在话下。 他写下配方,徐美娘、乔纤纤、王巧巧立刻就呆了。 都是武者,自然知道这药方的妙处。 “阎……夫君,想不到你还有这等神奇药方?这药可是碾压普通金疮药。” 王巧巧直接改口叫夫君,随后一脚踩在桌上,没了丝毫淑女形象。 她拍着傲人胸脯表态。 “夫君,半个月内,咱们赚不到钱,一个月内,咱们每天能赚几两。” “但半年后……” 女人们全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我要让这金疮药直供镇北王府!” “直供镇北王府?” 女人们一起自语,像被施了定身法。 阎锋淡然一笑。 “镇北军有八万弟兄,直供,每年上千两利润不在话下。” “上千两?” 她们各以奇怪的姿势呆滞在原地。 夏婉清筷子夹着一块鱼肉,瞪着眼张着小嘴,樱唇周围全是油渍。 马小娟紧抿嘴唇,筷子压着肉丸,眼睛死死盯着阎锋。 徐美娘、乔纤纤,自始至终没动筷子,此刻都用惊奇地眼神看着阎锋。 王巧巧则完全沉浸在算账,她仰头望着屋顶。 那些成本,利润,渠道,一一都在仔细盘算。 阎锋看看她们,呵呵一笑。 这就震住了? 等我将来有足够的武力守护产业,拿出那些真正让人惊叹的东西。 你们还不吓死? 他喝了一大口甜米酒,淡淡问了一句。 “怎么样,今晚我先纳了马小娟,你们还有意见?” 第10章 终于开荤了 女人们都把目光落在夏婉清身上。 意思很明显。 若是这正妻都不说什么,她们现在怎么拦? 没婚约、没聘礼,她们算什么? 夏婉清停下筷子,喝了一大口甜酒,又翻了翻白眼。 然后揉揉小肚皮,望着屋顶自言自语。 “夫君,奇怪了,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吃饱?” “好像饱了,可还想吃,好像吃撑了,却觉得还能装得下。” 阎锋叹了口气。 “这傻傻的亲媳妇儿哎,这是受了多少罪啊!” 徐美娘把她椅子往后拉,让她距桌子二尺。 夏婉清的筷子够不着桌子,满脸不悦。 “你别再吃了,会撑死。” 夏婉清哼了一声,然后仰着头,揣摩自己到底有没有吃饱。 “纳马小娟可以,但婉清是正妻,我们是平妻,马小娟是妾!” 乔纤纤心直口快,阎锋立刻答应。 “成!” 马小娟跳下椅子欢呼。 “呜呼,我终于是夫君的人啦!” 徐美娘王巧巧狠狠在乔纤纤腰上掐了一把。 “就这么让他得手了?” 乔纤纤后知后觉满脸歉意。 “抱歉,没跟两位姐姐商量,下次我一定听你们的!” “下次!哼,没有下次了,等咱们进了门,不许他再娶!” 阎锋喝了一大口甜米酒,惬意地挑了挑眉。 今晚终于能开荤了。 “伙计,算账!” 乔哥搓着手喜笑颜开上前。 “爷,你的饭钱一共是一两半。” 阎锋把钱往桌子上一放。 “味道不错!” 乔哥立刻大喊一声。 “小店谢赏!” “爷您下次再来!” 当真是把情绪价值给得十足。 等回到家…… 夏婉清去了隔壁,女人们洗澡休息。 而阎锋和马小娟? 别看马小娟年级不大,撩拨男人却有一套。 阎锋锁好门,还没动,她却主动上前,再阎锋腋下挠了一把。 阎锋一回身,她就从阎锋腋下钻出了屋。 “你跑什么?” 正疑惑,马小娟在屋外黑影里满面娇羞。 “夫君,想吃肉,得付出代价……除非,你抓到我!” “你这小妮子,看我不收拾你!” 阎锋出了屋就追。 他可是万万没想到,古代女子也如此会勾人。 马小娟身子伶俐,阎锋左右抓不到,累得出了一身汗。 “夫君,我侍奉你洗澡!” 她却打水进屋,给阎锋兑好了一大盆洗澡水。 之后弯着腰伏低身子,手在水里慢慢搅。 还回头望着阎锋娇滴滴说了一句。 “夫君,水正好,还不宽衣么?” 这情景这女人这姿势? 她身姿曼妙,苗条却硕果累累。 回眸间万种风情,惹得阎锋,恨不得立刻把她一口吞了。 那划水的手臂如同脆藕。 那弓着的腿好似白玉。 小妮子哪里学来的? 他锁好门,上前在背后一把抱住。 马小娟面露惊慌。 “夫君,妾身不识云雨,还请怜惜!” “怜惜?现在求怜惜?晚了,我让你弄得火大!” …… 隔壁四个女人刚洗完澡,一起挤在徐美娘的床上。 “王巧巧,手拿开,我嫌热!” 徐美娘把王巧巧的手狠狠甩开。 王巧巧咯咯娇笑。 “姐姐翻来覆去睡不着,要不去隔壁?” “讨厌,快睡觉,要不堵上你这张巧嘴。” 乔纤纤也加入。 “姐姐,阎锋有没有抱过你?你可跟他一起出去办过差,有没有……” “去死啦!” 三个女人在床上打闹,夏婉清却一直在揉肚皮。 “我原来是吃饱了……” “等以后夫君赚了钱,我要天天这么吃……不行,要吃成大肥猪,夫君就不喜欢了。” “哎?姐姐们,我好想听到马小娟在哭?” 女人们立刻安静下来。 良久,一起低声叫骂。 “她哪是在哭?她那是起飞了!” “婉清你真是个孩子,难怪阎锋不肯碰你!” “你快些长,再大点,也让你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隔壁歌声哀婉,足足唱了半夜。 夏婉清惊恐不已。 “要是圆房这么吓人,那夫君还是离我远点好!” …… 阎锋睡不着。 马小娟枕着他胳膊睡着,眼里还含着泪。 床单上洇开一朵血色梅花。 穿越一个多月,今天算是最开心。 比觉醒了金手指还开心。 道理很简单。 穿越前,那些女人? 没一个纯洁的,却要房要车要彩礼。 也比知道哪来的脸。 而今,马小娟什么也不要,却是个清纯女子。 等将来,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凤冠霞帔,也有她一份。 这些东西,娶的就该是干净身子! “夫君,我快散架了!” 马小娟梦中呓语,阎锋怜惜地揉揉她的头。 看着这幅睡颜,小腹又烧起了火。 嘴唇慢慢朝她笑脸靠近…… 一股浓郁的熏香味忽然刺进鼻孔。 “熏香?” 他是捕快,自然知道这味道。 熏香可是采花贼,江湖盗贼的必备之物。 只要点燃,用竹筒吹进屋里,就能把人迷晕。 他立刻翻身跃起来到窗前。 马小娟吓得在梦中惊醒。 “夫君?” 灯光下,这幅完美娇躯带着令人怜爱的破碎感。 可阎锋顾不得。 既然熏香没吹进自己屋里,难道? 是隔壁? 他立刻穿上衣服。 马小娟也警觉,立刻穿上跟着阎锋出了屋。 才出了屋,就跟两个黑衣人对上了眼。 这两人手里拿着点燃的熏香,还没来得及吹。 可隔壁却有男人声音。 “快带走,石榴姐交代了,只要把她们带回去,没人赏一百两。” 紧跟着是凌乱的脚步声。 “大胆!” 阎锋低吼一声,拔刀出窍。 “万象刀法!” 两刀凌厉,对面两个黑衣人竟丝毫没有反应。 两颗血淋淋的人头就被斩下。 马小娟上前拽下蒙面,阎锋认得。 正是翠花楼的龟公。 “难怪连我一刀都躲不过,原来是两个龟公!” “夫君,不好了,四个姐姐被人劫走了!” 马小娟快速翻过墙头,远远看见一队人抬着几床被子。 阎锋跳到隔壁看了一眼,果然人没了。 他牙咬得格格直响。 “追!” 夫妻俩一前一后就追了下去。 阎锋有逍遥游,身法极快。 而逍遥游这功夫,本就是丐帮的,马小娟多少也会一些。 她擅长在屋脊奔跑,能远远跟得上。 只不过腿有些瘸,全都是阎锋的错。 那些黑衣人抬着四床被子,还真进了翠花楼的后院。 让阎锋想不到的是,他们把四个女人直接抬进了地窖。 “夫君,怎么办?” 阎锋自然知道危险,但现在已经顾不得了。 “小娟,你去找陆长老,不,直接去找乔天宇,告诉他,他女儿被翠花楼抓了!” 陆有脚手下有人不假,可乔天宇是北疆丐帮之主。 而且,乔天宇可是锻体四层的武者。 他宝贝女儿被抓,在北疆武道界可谓非同小可。 不管下面是什么龙潭虎穴,只要他来,必定迎刃而解。 马小娟回身跑去报信,而阎锋捏了捏手里的刀。 “石榴,敢动我的人,我看你是活腻了!” 第11章 悍刀独闯翠花楼 阎锋压刀跳了下去。 下面灯火通明。 他看清不禁心惊。 翠花楼的地窖非同凡响。 这地窖有几十丈宽,地面是青石,却处处长满苔藓。 靠墙处是一排灯笼,照出一只高大铁笼,里面竟关着八个女子。 她们坐在地上,低着头,身体蜷缩,满脸灰败。 阎锋进来,她们纷纷抬头。 先只是几个女子好奇,后来,有人眼里露出希冀。 她们爬过来,拍着铁笼呼喊。 “救……呜……” 可这些女子不知吃了什么,竟然出不了声。 阎锋瞬间了然。 这翠花楼里的女子,只怕绝大多数都不是自愿。 这几个,难不成也是用白二赖的借据抢来的? 他眼神一凝,用力握了握手里的刀。 向前的脚步又快了几分。 既然石榴把自己引来此处,必定有厉害后手。 可现在,顾不得了。 他一路向前狂奔,终于来到地道尽头。 “阎锋,真有你的!” “明知这里是龙潭虎穴,你还敢来!” 通道尽头,站着十个人。 为首的,是石榴和白二赖。 旁边则站着八个衣着轻薄,相貌妖艳的女子。 这八个妖艳女子,每人手里一条水火棍。 “哼!既然来了,就休想活着离开。” 而地上,放着四床摊开的被子。 上面躺着的,是昏迷的徐媚娘、乔纤纤、王巧巧、夏婉清。 4个女人牙关紧咬,没有丝毫知觉。 阎锋眼底杀意毫不掩饰。 他看看众人,发觉现场只有一人有武道境界。 居然便是石榴。 这老鸨子还是锻体二重。 石榴冷笑。 “怎么?之前没看出我是武者?” “也不奇怪,你现在入门,能看出来了,可惜,你要死了。” 阎锋手里的刀舞了一个刀花,先问白二赖。 “谁把你放出来的?” 白二赖冷哼一声。 “放我出来的,自然是许大安那个贪官。” “北海帮为了捞我,不但送还他那位表妹,还送了两个美貌姑娘。” 石榴抢过话头,愤怒大吼。 “他还敲了老娘1000两银子,1000两啊!” “阎锋,你害我损失这么多钱,我要把你扒皮抽筋!” 阎锋牙狠狠咬了一下。 他早知道许大安个贪官,却没想到贪得这么彻底。 娘的,自己给他抓回白二赖,他就给了个捕快职衔。 一两银子赏钱没有,反手就用白二赖敲了北海帮1000两? 你给老子等着! 等我将来有了实力,看我怎么收拾你! “把阎锋给我打死!” 那八个妖艳女子,拿着水火棍把阎锋围在核心。 “阎锋,让你尝尝我们翠花楼的霸王棍阵。” 阎锋冷笑。 自己能领悟武功,这八个女人又没武道入门,有什么好怕? “那我就让你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爷!” 话不投机,阎锋一刀斩了过去。 “阎锋,我们的霸王棍阵霸道无比,不管你怎么拼命,也只有死路一条。” “只要杀了你,我们每人再拿100两银子。” “今天就借你的脑袋,再发一笔小财。” 【领悟水火棍阵】 阎锋冷笑,在他眼里,这些棒子的起落都有迹可循。 只要按照规律闪避,就没人能打得着。 但…… 他有点体力不支。 白天杀了江淮,之后追击白二赖。 扛着白二赖进城,晚上又跟马小娟玩命一个时辰。 体力再好,也顶不住。 力气跟不上,手脚就迟滞,所以挨了两棒。 别看只是两下,对面却欢快大叫起来。 尤其是白二赖,对阎锋恨之入骨。 “他妈的!阎锋,我要把你的头砍下来,给嫖客做夜壶。” “给我乱滚打死他!” 阎锋自然也对白二赖恨之入骨。 原计划案子审结就把他弄死,没想到,他不到一天就出来了。 这才打阎锋一个措手不及。 这祸害,不能再留着! 阎锋眼神一冷,拔出背后暗红色短刀。 “嗖!” 挥手把刀扔出,还大叫一声。 “白二赖,给爷死!” “噗!” 白二赖不会武,完全躲不开阎锋这一记飞刀。 这把刀稳稳射进他眉心,从后脑透了出去。 “你?” 这小子死前,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他死尸摔倒,阎锋不屑,却气坏了石榴。 “阎锋,你辱我太甚!” “既然你给脸不要,那我就给你点惊喜!” 石榴脸上露出诡异笑容,那笑声更是如同夜枭般渗人。 “嘻嘻嘻嘻嘻嘻,呵呵呵呵呵呵。” “我要让你的女人,当着你的面,在我身下婉转承欢!” 阎锋万万没想到,石榴居然把衣服脱个干净。 她像是变成恶魔。 不但脸色阴沉,而且那丰腴柔嫩的身子,筋肉居然慢慢扭曲。 她脸上露出痛苦表情,整个人都如野兽般嘶吼。 “啊!啊!吼!” “呵呵,嘻嘻,哈哈哈哈!” 八个围攻阎锋的女子,欢喜的手慢了几分。 “哈哈哈,主子,你又变身了!” “等杀了阎锋,你要好好赏赐我们!” 阎锋趁机擦掉手心和脸上的汗,还喘了几口气。 难怪她要脱了衣服。 石榴身上筋肉撕扯、扭曲,女子模样慢慢褪尽。 那傲人波涛居然变成两大块胸肌。 小腹凝聚8块肌肉。 就连……也完全变成男人模样。 阎锋大惊,嘴巴张得能吞下一颗梨。 这术数,难道是阴阳经? 据说修了阴阳门武功,身体可在男女之中转换。 他们,采男又采女。 一旦功夫修足,甚至可以兵解飞升。 以前,阎锋只当是传说。 可如今,却是亲眼所见。 “原来这世界不仅有武道,还有邪修?” “那是不是还会有更高明的修法?” 石榴变身男子,声线也完整变化。 “哈哈哈哈哈哈,阎锋,惊奇吗?” 阎锋大骂。 “你这个死人妖,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石榴望向阎锋,目光挑衅。 “哈哈哈,我原本是男的!幼时得异人传授阴阳经。” “之所以用女身当个老鸨子,就因为这里姑娘多,老子随时能采补!” 他望望地上四个昏迷的女人,舌头不停舔舐嘴唇。 “你说,我先弄哪个好呢?” “乔纤纤?性子烈,一定是匹好马。” “徐美娘?锻体三层还是捕快,急不得,得慢慢驯服。” “王巧巧?也不知我破了她身姿,王府世子还爱不爱她。” “我看……还是先玩最小的吧!” 阎锋大怒。 “石榴,你敢碰她,我今天就烧了你的鸡窝!” 石榴冷笑,伸手抓向夏婉清。 “那得你活得下来!” “我就在这里玩她,你,又能把我怎样?” 阎锋想冲过去救,但却摆脱不了这打狗棍阵。 “怎么办?我要是多点体力多好?” “这世上有没有什么强体丹呢?” “拼了!就算死,我也要护住婉清!” 他恨得眼底出血。 一抬头,却看见眼前出现了一行小字。 【万象刀法大成(1/400)”。】 第12章 撩阴刀砍了石榴的…… 刀法升级了? 阎锋知道,这世界武道和武技都有境界划分。 武道锻体之后便是聚气。 而武技,分为:入门、小成、大成、圆满、化境、归一、入道。 到了大成境,刀法已经完全与心念合一。 而刀法升级后,效果极其明显。 他气力竟然跟着恢复。 之前对战,乃至跟马小娟玩命的疲惫,顷刻一扫而光。 而用刀时,使用的力气也大为降低。 之前要杀人,每一刀都要用全力。 现在,只要轻轻挥刀。 用五成力,乃至三四成力,不但刀威不减,甚至还能加倍。 阎锋为之振奋,刀法骤然加速。 而这八个妖艳女子,立刻被压在下风。 “啊!他的刀法,怎么变得如此凶悍?” “主子,他好凶悍,我们挡不住啊!” 石榴正要去脱夏婉清衣服,却没想到。 阎锋咔嚓一刀,砍掉一个女子的脑袋。 “啊!” 这女子鲜血迸溅,吓得其余七个女人惨叫不已。 整个阵法随即一滞。 石榴伸向夏婉清的手,也随即停住。 “怎么回事?” 而阎锋毫不客气,抬脚把那女人的脑袋踢向石榴。 石榴手疾眼快,看见一颗血淋淋人头砸过来,立刻闪身躲开。 但紧跟着,第二颗人头被阎锋踢飞过来。 这些女人本就没有入门。 全仗着人多势众,阵法加持。 被阎锋斩杀一个,其余的就吓破了胆。 她们只觉手里的棍子重有千钧,连提都提不起,还怎么打人? 阎锋却不会对这些娇滴滴的女人留情。 “你们这些自甘堕落的臭娘们,给我死!” 高手过招赌的便是片刻机遇。 阎锋趁她们迟滞,挥舞腰刀。 “咔嚓。” “咔嚓。” 顷刻间斩了六个。 剩下的两个尖叫着朝通道外逃遁。 阎锋自然不会去追。 现在,解救四女最为重要。 “石榴,你这是人妖,你的棍阵让老子破了!” “真以为几只鸡就能要我的命!” 阎锋刀指着石榴,刃口还在不断滴血。 “蠢货!今天,让你知道什么叫无敌悍刀!” “逍遥游!万象刀法!” 他就像一阵卷地狂风,刀狠狠斩向石榴脖颈。 这一刀就是岩石也能从中斩断。 石榴大惊失色,吓得赶紧躲避。 他拳头捏得咯吱直响,牙咬得脸都变了形。 “阎锋!” “你居然能临阵提升武技!” “但那又如何?我还是高你一境!” “等老子打残你,再当着你的面,玩你的女人!” 这厮一个进步突然近身,居然赤手空拳进攻。 “接我催心掌!” 她居然掌力绵绵,层层叠叠如同江水浩瀚。 阎锋大惊。 他赶紧横刀招架,石榴一掌重重落在刀身上。 “咔嚓!” 阎锋手里的钢刀居然被直接打断。 而那掌力余势未消,打得阎锋连退十几步。 “噗!” 一口鲜血喷出,阎锋身子晃了晃,好不容易才站稳。 他只感觉自己的心脏被重锤猛击,似乎真要裂成八瓣。 好厉害的掌法。 武道没入门的人,打人是外面疼。 入了门,是里面疼。 而真正的高手,可以靠内力把脏腑震碎。 催心掌,就是这种功夫。 真是小看这老鸨子了。 “哼!” 石榴满脸不屑。 “我锻体二层,加上阴阳经加持,你,怎么可能是我对手?” “你的刀法确实凶悍,可如今,你刀都断了!” “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催心掌!” 【领悟催心掌】 阎锋心中立刻有了对催心掌的全盘领悟。 但他并不打算跟石榴对拳。 他擦擦嘴角的血,压下翻涌的气血。 眼睛却望向白二赖的尸体。 他虽然有万象拳法,但刀法现在已经大成。 想杀石榴,必须用刀。 “万象拳法!” 表面硬接,实则施展身法直奔尸体。 “想跑?给我站住!” 石榴猛追,而阎锋脚踩白二赖脑袋,手抓住刀柄。 他原想直接拔出刀回斩,但心念一动。 如今石榴赤着身子,什么东西乱晃。 自己的撩阴刀又厉害,要不? 他动作故意慢了半个呼吸,就像刀卡在白二赖脑袋里拔不出。 石榴眼里一亮,掌力又猛了三分。 “刀卡住了?阎锋!活该你死!” 眼看这一掌要打上,阎锋眼神骤冷。 他脚一踩白二赖,刀猛地拔出,回身一刀。 “万象撩阴刀!” “嗖!” 石榴的掌贴着阎锋耳根掠过。 她小指擦到阎锋头发,扯下一大块血淋淋的头皮。 阎锋只觉剧痛钻心,却没有收招,反而让刀更狠厉三分。 “嗤!” 他以命搏命,一刀命中。 却见一条六七寸长的东西被斩断,带血乱飞。 “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石榴痛苦大叫,连连后退。 “阎锋!你这浑蛋,居然断了我的命根子!” 只见石榴身体不断在男女中变幻,血流如注。 “哼!这就是你采补的报应!” 石榴一头摔倒,陷入昏迷,而阎锋一个进步。 高举手中刀,猛力一挥。 眼看石榴首级将落,通道中忽然响起破空之声。 “当!” 一道白光激射,正打在阎锋刀上。 这暗器力道极大,震得阎锋向后连退几步。 “谁?” 阎锋知道来了高手,急忙举刀警戒。 而通道另一头,走进一群人。 这群人足有上百,簇拥着两个人。 左边一人穿绸裹缎,四方大脸,白净面皮没有胡须。 正是北海帮主洛星辰。 右边一人破衣烂衫,手里拄着一根莹绿的打狗棒。 正是丐帮北疆之主,大智分舵舵主乔天宇。 而他们身后,跟着的,是北海帮和丐帮上百帮众。 洛星辰看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脸上并无表情。 他挥手让人把石榴抬走,冷着脸打量阎锋。 乔天宇不屑看看地上的尸体,脸上时不时窃笑。 他招呼手下用冷水把地上四女浇醒。 还用极度欣赏的眼神看着阎锋。 就差上前拍着阎锋肩膀赞赏。 徐美娘等人醒来,等明白发生什么,又气又恨。 他们一起站在阎锋身侧,与北海帮横眉冷对。 阎锋不免心惊。 这两个帮主,竟然都是锻体四层。 洛星辰先开了口。 “乔帮主,你手下杀了我这么多人,你打算怎么解决?” 乔天宇丝毫不让。 “你手下绑我家姑娘意图不轨,洛帮主又如何交代?” 洛星辰侧身望向乔天宇。 “你女儿并无闪失,而我手下死了9个,石榴成了废人!” 乔天宇针锋相对。 “这是他们咎由自取技不如人!” “你?” 双方剑拔弩张,纷纷退到通道两边。 “乔天宇,咱们也有两年没过招,今天,我洛星辰要领教领教!” “好啊!来呀!” 两个帮主气势全开,眼看就是一场血战。 “住手!县令大人到!” 所有人蹙眉。 许大安来了? 这厮怎么会来? 他怎么得到的消息? 又来干什么? 所有人望向通道外。 一个肥硕身躯,套着大齐官府扭下楼梯。 许大安身后跟着魏三和几个随从,对地上尸体如同不见。 他手里举着一张圣旨。 圣旨? 所有人面露疑惑。 魏三展开,旁若无人宣读。 “奉天承运……北蛮武者进京,我大齐竟无人能敌,今蛮族武者将回。” “北境武者若有能斩杀者,重赏……” 原来是这么个事? 魏三念完,用尖厉嗓音高呼。 “北蛮使团一个月后便回到北境,在使团离开前,武道界不许打斗厮杀!” “把你们那点力气都留着,给我用在他们身上!” “违令者,镇北军出兵围剿,让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第13章 住进镇北王府 听罢圣旨,双方都像泄了气的皮球。 北蛮武者? 南齐北疆与北蛮接壤,自古以来摩擦不断。 就连两国武者,也死不对眼。 这次,北蛮武者居然打遍京都? 阎锋不用猜就知道,这肯定又是什么上邦下邦谈判的把戏。 若是大齐输了,只怕会牺牲不小。 乔天宇与洛星辰对视一眼,彼此面色凝重。 许大安这明摆着是让他们出手。 这种事对国家有利却对他们无益,他们若是愿意就奇怪了。 而阎锋却松了一口气。 万万没想到自己赶得这样巧。 他看看洛星辰,还有他身后北海帮的人。 这些人无不眼含杀机,恨不得立刻杀阎锋而后快。 甚至,丐帮里,亦有许多阴恻恻的眼神。 一个月。 若真能安稳一个月,自己的武技、境界,必定大涨。 干掉这些蠢蠢欲动的人,足够了! 洛星辰朝魏三冷哼一声。 “圣旨里没说不许我们打斗,这禁令,是朝廷下的,还是县令大人下的?” 这话问的,已是相当不给面子。 等于问许大安:你以为你是谁? 魏三还没说话,许大安挺着肚子向前一步。 他用阴冷眼神扫过全场,最后又落在洛星辰脸上。 再之后,从洛星辰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洛星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头皮一阵发麻。 饶是有锻体四层境界,也是喉头滚了滚,脸色因心跳加快变红。 许大安不屑训斥。 “洛帮主,这不是朝廷的意思,也不是本官的意思,这是镇北王府的意思。” “王爷说得明白,你们两位就是北疆最高战力。” “今天你们打个两败俱伤,谁来接战蛮族武者?” 话音落下,现场陷入沉寂。 镇北王府! 一体节制北疆八大城池军政事务,直辖八万镇北军。 武者,谁会想不开去得罪他们? 但阎锋看得出,乔天宇和洛星辰极度不爽。 他明白,这两位自由散漫惯了,又不是镇北王府属下。 凭什么没来由被镇北王要挟? 洛星辰终于开了口。 “大人,难道,镇北军中就没有高手?” 乔天宇也帮腔。 “我们两个只是锻体四层,那些常年征战的将军,难道没有更高境界?” 许大安冷冷看了他们一眼。 “有疑问?那你去问王爷,少在这里问我!” “等蛮族使团回到北疆,本官会通知你们!” “最好现在好好练武,若是届时输了……呵呵!” 许大安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看整间密室,又看看地上死尸。 最后把目光落在阎锋身上。 笑意不达眼底,阎锋不由起了一身鸡皮。 “没想到啊!本官手下的捕快,居然如此彪悍!” “你这般悍刀神勇,只是可惜……” 许大安顿了顿,声音故意压低。 “在这北疆,有生杀大权的,只有我和镇北王!” “明早到了衙门,你把今晚的事说清楚!” “若是草菅人命,本官定斩不饶!” 阎锋眉头压了压,心里不满,但嘴上不能说。 他心里明镜似的,许大安这是一箭双雕。 一是敲竹杠,二是立威。 若是明天自己送上银子,再来一顿彩虹屁。 那今晚就是斩杀贼人,不但无罪反而有功。 可要是明天自己没有表示…… 另外就是做给乔天宇和洛星辰看。 瞧瞧,计算我手下杀了你们这么多人,他的命,也得我定! 阎锋立刻躬身朝许大安抱拳施礼。 “是,大人!” “明早我一定把这事跟您说清楚。” 许大安满意点头,目光再淡淡掠过众人,之后带人转身离去。 临出门时,许大安指着笼子里几个女人说了一句。 “这几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带回衙门,本官要问问!” 落星辰冷冷目送许大安远去,临行前,盯着阎锋看了足足三个呼吸。 他不发一言,招呼北海帮众离去。 待他们全都离开,乔天宇拿打狗棒敲着地面,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阎锋贤侄,干得漂亮!” “你杀了江淮、白二赖,废了石榴,可是狠狠打压了北海帮!” “咱们丐帮,人人对你竖个大拇指!” “解气!解气!” 十几个跟阎锋熟识的丐帮兄弟上前,拍拍他肩膀,满眼赞许。 “兄弟!一天斩杀十余人,好彪悍的刀!” “今日你已打出了威,打出了名!” “自此以后,北疆武道界有你一号!” “阎锋,我们要给你摆庆功宴!” “哈哈哈哈,老子一会就去偷几挂鞭炮,放他娘个痛快!” 乔纤纤适时上前,拉住乔天宇胳膊,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意思很明显。 爹,你看我选的男人不错吧? 乔天宇脸上挂着笑,拍拍乔纤纤肩膀,示意他懂。 然后叫弟子把两个妖艳女子推到面前。 正是之前从阎锋手下逃走那两个。 “贤侄,我们早就到了,可惜翠花楼的地窖隐蔽。” “幸好这两个贱人开门逃跑,我们才找到了门。” 陆有脚低声补充。 “可我们刚要进,洛星辰不知怎么就到了……” 阎锋点头,与乔天宇陆有脚对个眼神。 不用问,丐帮内部有奸细。 但这是乔天宇的事。 “贤侄,这一个月务必小心,北海帮绝不会罢手,他们有的是手段害你!” 阎锋自然也明白。 想杀人,不一定打斗。 他们可以下毒,可以制造事故。 甚至可以栽赃陷害。 这一个月,只怕比打斗更为凶险。 “你家不能住了,暂且搬到我们帮里吧!” 乔天宇热情相邀,阎锋觉得有理。 住在丐帮地盘,北海帮想要下手,没那么容易。 可他还没来得及答应,身后的王巧巧先回绝了。 “帮主,这个不用担心,我有住处,保证安全。” 就连阎锋都疑惑。 这江州城里,还有什么地方,能比丐帮驻地更安全? 所有人都把目光望向王巧巧,她却卖了个关子。 “咱们新家不能当众说,夫君且随我来!” 大家出了翠花楼,拱手道别。 王巧巧带着全家穿胡同疾行。 “巧巧,你要带我们去哪?” 直到大家跑进一个宽阔胡同,王巧巧打开一所朱门大院。 大家进了这座宅子,阎锋惊愕不已。 只见这里雕梁画栋,地上铺着整块汉白玉,屋顶全是琉璃瓦。 而院子前后,一共十三进。 这规制,这格局? 这里,绝不是寻常人家。 “这是?王府?” 阎锋呆在原地,徐美娘、乔纤纤、夏婉清、马小娟也惊得不敢乱动。 “王巧巧,你别闹,你让我们住王府?” 可奇的是,偌大的十三进院子,居然只是后面一个房间透出点灯光。 王巧巧笑笑,终于解开谜底。 “这里也是王府,也不是王府!” “这里是王府老宅,现今的镇北王嫌这里风水不好,已经搬去新王府。” “这里住的是王府的二姨娘,也就是,我姑妈!” “这里看似冷清,其实有王府亲兵巡查,北海帮,绝对进不来!” 阎锋狠狠咽了一口口水。 “我居然也能享受亲兵护卫?有种成了皇亲国戚的错觉呢!” “哈哈,这里这么大,我真怕住的不习惯!” 女人们也是兴奋至极。 “这里这么大,怎么住都住得开。” “咱们只要别给姑妈找麻烦,只怕住上一年,她都不知道咱们搬进来!” “呀!这院子里还有池塘,还有鱼!我想下去洗澡!” “院子里都是花,好香!” 月光下,几个女人一起朝院子深处跑去。 只有徐美娘站在原地,小声提醒阎锋。 “住处有了,可你明天,怎么跟许大安交代呢?” 阎锋感觉冷水浇头。 “对呀!我要怎么把那贪官喂饱?他胃口可大得很呢……” 第14章 王巧巧竟是女诸葛 阎锋低着头向王府深处走。 徐美娘默默跟在他身后。 10条人命,估计怎么也得1000两才能摆平吧? 可现在自己哪有这么多钱? 想找机会赚钱,可现在自己最缺的就是时间。 看来,要么抢,要么借。 跟随王巧巧进了一间屋子,他无语,女人们都收敛了脸上的笑。 “夫君,你是在发愁明天给许大安的钱吧?” 王巧巧猜得真准。 阎锋低头不语,片刻后,稳了稳江淮那把短刀,迈步就向外走。 “你们歇着,我去去就来。” “夫君,你去哪里?难道要去借钱?” 阎锋无奈摇头。 “许大安历来胃口不小,我估计这事没个上千两摆不平。” “巧巧也不用说得那么委婉,我就是要去翠花楼抢钱。” 徐美娘等人全都瞪大眼睛。 “1000两?许大安果真有这么贪?” 阎锋冷笑。 “他贪财好色,远比你们想的丑陋。” 女人们个个捏紧拳头,可却没什么办法。 阎锋苦笑,刚要出发,手却被王巧巧拽住。 “夫君,你先别急。” 阎锋看看天色,摇了摇头。 “现在再不出发就天亮了。” 王巧巧却不肯放手。 “夫君,你杀了北海帮那么多人,人家能没防备吗?现在去翠花楼就是送死。” “另外,形势你也估计错了,1000两,绝对平不了这件事。” 阎锋瞪大眼睛。 “1000两不够?那你说要多少钱?” 王巧巧十分认真看着阎锋的眼睛。 “起码10000两。” “10000?” 满屋子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徐美娘蹙眉,眼里是不敢相信。 “咱们正当防卫,又是捕快,他真会如此贪心?” 乔纤纤声音高了三度。 “姐,你搞错了吧?什么就10000两?” 马小娟眼睛瞪得老大。 “你可不要估计错了,让夫君平白多花钱。” 夏婉清啧啧惊叹。 “一万两银子,那得是多大一堆?都能把这贪官埋起来吧!” 王巧巧摇了摇头,递给阎锋250两银票。 阎锋挑了挑眉,却并未拒绝。 他把银票揣在怀里,郑重朝王巧巧抱拳。 “巧巧,这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王巧巧脸上挂着浅笑。 “夫君,明天你见到魏三,先试探一下。” “他要痛快收下钱,就证明我错了。” “他要把银票甩你脸上,你就说这钱是孝敬她魏三爷的……” 王巧巧脸上带着自信,似乎已经看到明早将会发生的一切。 “我估计,魏三会说你打发要饭的,跟你要10000两。” “那你就答应一年内给他。” 阎锋将信将疑。 王巧巧真能猜得那么准? 她若果真猜对了,自己岂不是白捡个女诸葛? 也行,明早一试便知。 王巧巧接着嘱咐。 “剩的50两,是叫你送礼的。” “你现在既然已是正役,手下该带三个人,就带婉清和小娟吧。” “带着她们,也省得你提心吊胆。” 阎锋再次谢过王巧巧。 这女人,天生管家婆的命格。 将来,钱一定要交给她管理。 夏婉清和马小娟一阵欢呼。 她们若入职,每个月就有上百斤粮食。 还能日夜陪在阎锋身边,自然欢喜。 天快亮,大家躺下眯了一会儿。 大清早,王巧巧带大家一起出了侧门。 她就是要避开王府里的人。 不碰面,能减少无数麻烦。 到了差官棚,阎锋先找到捕头赵杰。 把那50两银票塞在他手里。 又指了指身后两个女人。 “捕头,这两个都是我媳妇,想跟着我混碗饭吃,请您行个方便。” 赵杰乐呵呵揣起银票,轻轻拍拍他肩膀。 “你小子这张俊脸真没白长,勾搭娘们真有一套!” “我安排倒没什么,但你手下没有硬手,将来查案费心,要自己扛。” 阎锋点头。 “您请放心,绝不耽误办案。” 赵杰给阎锋换了正式腰牌,又把夏婉清、马小娟登记在册,给了白役腰牌。 两个小姑娘欢天喜地,在差官棚坐等阎锋。 阎锋定了定神,独自奔向后堂。 他倒要看看,王巧巧的话是不是真那么准。 门口,正立着魏三,他朝魏三一拱手。 “三爷,是我进去见大人,还是您代为转达?” 魏三斜眼看了阎锋一眼,轻轻拍拍他肩膀。 “阎锋。哥哥一直拿你当兄弟,你倒说说,你想怎么跟大人解释?” 阎锋立刻把200两银票递给魏三。 魏三一见银票,马上换了表情,满脸都是笑。 可等发现只有200两,立刻狠狠把银票甩在阎锋脸上。 “阎锋。你是在打发要饭花子吗?” “昨天一天你就杀了10个人,区区200两你就想摆平?” “我说你在衙门里混了也不是一天,竟这般没眼高低?” “既然你看不起大人,就别指望大人给你兜底。” 阎锋感觉一阵牙酸。 这点事,竟然被王巧巧说中了? 他真是女诸葛,能料事如神? 他上前把银票捡起,放在魏三手里。 “三爷,您别误会,我当然知道这事不好办。” “这钱是请您喝茶的,您倒是指点一下,我该怎么办好?” 魏三听他这么说,脸色缓和了不少,毫不客气把银票揣进怀里。 他看左右无人,搂住阎锋肩膀,压低声音。 “兄弟,北海帮一直在咬,逼大人给个说法。” “我们知道你杀人是自卫,可北海帮上边也有人。” “大人,是真不好办呐!” 阎锋差点冷哼出声。 索贿就索贿,说得好像多心疼我一样。 “那您说,究竟要多少?” 魏三脸上带着奸笑,捻了捻他稀稀落落的胡须。 “呵呵,大人气坏了,依他的意思,怎么也得罚你个几万两。” “可谁让咱哥俩关系好呢?我给你说了半宿,大人答应,1万两,帮你平了这事。”阎锋惊呆在原地。 他震惊于许大安的贪心。 更震惊于王巧巧的精明。 这女人,果然是在王府里出来的。 她怎么就揣测得这么准? 不行,这女人,已经主动改口叫夫君。 万万要把握住,决不能让她落在别的男人手里! 等回过神,阎锋咬咬牙,挤出一个难看笑容,朝魏三拱了拱手。 “三爷,一万就一万,但我每月俸禄只有半两,您总得给我点时间。” “咱不如这样,一年内我把钱凑齐,您看如何?” 魏三哈哈大笑。 “我自然知道你要去凑,但口说无凭。你把这张借据签了。” 借据? 又是借据! 阎锋恨不得把拿着借据朝他要钱的人,全都给砍了。 呵呵,魏三、许大安,你们给我等着! 等我实力起来,不但要砍了你,还要把你搜刮的钱财,一股脑拿走! 魏三从怀里取出一张借据,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阎锋打破了许大安家祖传玉佩,价值一万两,一年内赔偿全款,特立此据。 阎锋淡淡冷笑,拿起笔签字画押。 不就是借据吗? 许大安,希望你有命拿,也有命花。 魏三拿着借据,满意地伸手弹了弹。 “放心,你杀的十个罪犯,我立刻张榜公布,全都是江洋大盗嘛!” “官府还得赏赐你几十两奖金!” “昨晚你累了半宿,今天就回去歇着吧。” 阎锋心里大妈妈卖批,脸上却挂着笑。 他没客气,带夏婉清和马小娟回奔王府。 这许大安想敲我一万两银子,我摸摸鱼怎么了? 奶奶的,敲我一万两,奖赏几十两? 还不一定能到我手里! 可他才从侧门进了王府大院…… 只听有人娇叱一声。 “什么人胆敢擅闯王府,给我拿下!” 没等阎锋反应过来,十几个女武者刀枪就架在他脖颈。 第15章 吃大瓜,王府女眷偷人 阎锋下意识拔刀。 “仓啷。” “你们又是谁?拿刀架在别人脖子上,你们礼貌吗?” 阎锋抬头时才看清。 眼前站着十二个女子,全都穿绸裹缎,且相貌堪称绝世。 “我们是谁?你问得好!” 一个穿着湛蓝服饰的女子站到阎锋面前。 她神色傲然,挺着嫉妒抓人眼球的胸脯。 “我们是保护王妃的卫队!” 她指着阎锋的鼻子,眼角眉梢全是高傲。 像是在老鼠洞外守候许久,终于抓住猎物的猫。 她又束起大拇指,指着自己的脸。 “而我,是侍卫长欧阳心怡!” “说,你潜入王府,是来偷东西,还是觊觎王妃美貌?” 这大帽子扣得? 欧阳心怡? 她在江州城倒是很有名。 传说她美若天仙,武功高强。 是王府二姨娘,不,是镇北王侧妃的侍卫长。 阎锋大量她两眼,发现这女人居然也有锻体三层境界。 有点糟糕。 昨晚王巧巧带队来这里,没给她们介绍。 更没得到她们许可。 如今被逮到,恐怕解释不清。 打又打不过,怎么办? 念头急转,身后的马小娟怯怯地说了声。 “夫君,刚才进门时,我看见一个男人跳墙……” “跳墙?” 阎锋眼里一亮。 马小娟不会撒谎。 自己刚才没注意,却被她看到有男人跳墙? 哎呦好好玩! 这是个什么惊世大瓜? 是王府的二姨娘偷人? 还是哪位小姐未婚私相授受? 既然有这么大一个瓜,那怎可浪费? 阎锋冷笑,把腰牌摘下扔给欧阳心怡。 “我来自然是抓贼!” “刚才我看到一个男人跳墙进了王府,担心府里女眷受害,故追踪来此!” “放肆!” 欧阳心怡钢刀狠狠压在阎锋脖颈。 她目眦欲裂,握刀的手都在颤抖。 “你这捕快,竟敢诬我王府女眷名声?” “你可知,我现在就是一刀砍了你,都没人敢说个不字!” 周围十一个女侍卫也愤怒不已。 “这府里,就我们和侧妃,外加几个丫鬟,我们全在这里,谁会勾引男人?” “心怡姐姐,杀了他,决不许他污了咱们名声!” 夏婉清和马小娟吓得躲在阎锋身后。 夏婉清声音低得只有阎锋能听到。 “夫君,刚才……我也看到了……” 阎锋冷笑,拨开欧阳心怡的刀。 “我说你这人,明明长得倾国倾城,怎么这般暴力?” “你说什么?” 欧阳心怡一愣,阎锋笑笑。 “我可没说你们勾搭人,我是怕贼人潜入害了王妃!” “你们虽然有武力,可全都聚在这里,怎么不去看看王妃?” “即便王妃无事,那些丫鬟要是被贼人……” 欧阳心怡,眉毛挑了挑,随即朝身边女侍卫高叫。 “你们去查,若真有贼人潜入,即刻拿来!” 但她又回头盯着阎锋。 “若没有……你这捕快,可逃不过一顿打!” 阎锋怎能错过这样大瓜,当即表示。 “我愿通往,若抓不到贼,甘愿挨打!” 欧阳心怡立刻压着阎锋、夏婉清、马小娟一起进了后宅。 远远看见王妃跟两个丫鬟坐在池塘中心凉亭品茶。 阎锋看欧阳心怡松了一口气。 不止她,所有女侍卫全都松了一口气。 阎锋只觉心里好笑。 这十二个美貌侍卫明明都信了,都想吃瓜。 可又怕偷人的是侧妃。 现在看侧妃没事,那…… 不管抓到谁,都可以吃瓜到爽。 她们引着阎锋在后院转,等来到柴房外…… “嗯,啊,我的亲哥哥,你好厉害,啊……” 虽然声音极轻,可还是从柴房里飘出来。 阎锋眼睛瞪大嘴角上翘。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看到王府里的大瓜更好玩? 欧阳心怡和女侍卫们先是惊愕对视一眼。 随后一起抿嘴窃笑。 欧阳心怡笑得腰都弯了。 阎锋明白,她们整天待在府里,无聊得很。 现在居然抓到府里丫鬟跟外男私通? 这不仅是瓜,还是大功。 更是一件趣事。 可阎锋再看时,却发觉这几个女人脸都红了。 呵呵,这叫装紧么? 刚才窃笑那么开心,现在居然装起了矜持? “那个……捕快,我们开门……不方便……” 欧阳心怡捂着嘴,尽力憋着笑。 “你来……开门吧!” 阎锋呵呵一笑,开门前先问了一声。 “里面男女是谁,你们可听得出?” 他自然要问清楚。 王府是什么地方? 万一开了门,里面是什么王爷王妃,自己岂不是有了取死之道? 欧阳心怡点头。 声音压得越来越小。 “是王府的丫鬟翠翠,和三王子……” 三王子? 阎锋眼睛瞪得又大了一圈。 就连夏婉清和马小娟的眼睛都瞪起来。 “王子?居然跟丫鬟偷情?” “夫君,那可是……王子啊,你真的,要……开门?” 阎锋也被难住。 这里面可是王子,开了门,王府体面何存? 而且这三王子,可是三王妃生的。 他跑到二王妃院子里弄丫鬟,这件事传出去? 瞬间觉得瓜有点大。 不,这不是瓜,这是炸弹! 一旦开了门,以后王府追究起来? 自己一个小小捕快,受得住吗? 阎锋庆幸还好自己先问了一句。 这门,不能开。 但也不能就这么放任。 他小声在欧阳心怡耳边警告。 “侍卫长,咱不能开门,但要告知王妃……” 欧阳心怡猛醒,立刻派人去叫王妃。 不足片刻,二王妃,王巧巧的姑妈王若云就小步跑来。 她倾城绝丽,可此时却面色惊慌。 来到门外,里面云雨未停。 “啊?我的情哥哥,你干嘛吃药?已经弄了半晌,我得出去伺候夫人!” “时间长了,怕被人知道……啊……” 紧跟着是三王子姬建豪的声音。 “我就是要弄你,我要弄死你!” “呃……” 王若云气得脸上血色褪尽。 她捏紧双拳,捏的,连阎锋都听到格格直响。 “王妃,怎么办?” 王若云长长呼出一口气,眼珠左右转转,随后冷笑。 “把门锁了,去王府叫他娘,这门,让他娘来开!” 真绝! 阎锋恨不得拍案叫绝。 王若云真是高手。 既然这小子有亲妈,那就把他亲妈也拉进来。 等三王妃看到这一幕…… 就是三王妃求饶了! 她为了保住儿子,必定要做出极大牺牲。 这炸弹,忽然又变成瓜味了。 立刻有女侍卫快跑去送信。 阎锋满脸跃跃欲试,眼就望着大门。 快来,这瓜我要吃完整。 可王若云却把警惕眼神落在他身上。 “阎锋,过来!” 呃? 他知道我? 堂堂王府侧妃,知道我一个小捕快? 你叫我作甚,我还要留下吃瓜呢! 可阎锋不敢拒绝,只能跟着她来到池塘中心凉亭。 “草民给王妃施礼!” 按道理,阎锋该跪下,却被王若云制止。 她身边的丫鬟把阎锋拽住,让他膝盖都没能弯下。 “你不用跪!” “阎锋……果然名不虚传……” 王若云坐在凉亭里,从头到脚打量了阎锋十几遍。 还下意识舔了舔下唇。 “难怪江州城都说,小捕快貌比潘安,就连巧巧都非你不嫁!” “起初我还不信……那些京都公子,少年将军,都不及你呢!” 阎锋被她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熟女,难道觊觎我的身子? 哪有这样看男人的? 第16章 夫人,你也不想…… 阎锋面色尴尬,试图纠正王若云说法。 “王妃,巧巧愿意嫁我,绝不只是看中我这张脸那么肤浅。” “她必是看重我的情义才华。” “少来!” 王若云眯了眯眼 “你一个月俸只有半两的捕快,哪来什么才华?” “新婚一个月就娶了二房,你哪来的什么情义?” “像你这般渣且渣得彻底的男人……” “若不是长了一张足以魅惑众生的脸,我那侄女怎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不过……确实是好看,难怪她连做妾都甘愿。” 阎锋被怼,但还不甘心。 他指着自己的脸,朝身边的夏婉清和马小娟问。 “你们两个嫁我,是看中我这张脸,还是看中我的人品才华?” 夏婉清毫不犹豫,看阎锋时,眼里似有星辰。 “我喜欢夫君的容貌、夫君的肌肉,还有夫君那天赋异禀的……” 说到这里才发觉身边有别的女人,小脸一红。 捂住自己的脸,接着把话说完。 “夫君长得这么好看,我就是吃糠咽菜都认了。” 阎锋脸一黑,目光又望向马小娟。 “当然是喜欢夫君长得好看,跟你认识一天就圆房,我哪有时间了解你的人品才华?” “我跟婉清姐姐一样,只要让我每天看着你这张脸,一辈子吃糠咽菜我都认了。” 阎锋气得翻个白眼。 “肤浅!” 合着你们爱我? 就是看中我的容貌,觊觎我的身子? 难道徐美娘、乔纤纤、王巧巧,也都这般肤浅? 她们不肯嫁人,一起住在我隔壁。 就单单只是喜欢我的容貌,觊觎我的身子? 那我的人品才华,岂不是浪费了? 阎锋气得翘起嘴角,从嘴角朝自己的头发吹气。 他想不通。 明明自己有情有义。 虽然这情义的目标多了些。 可那不是男人本色吗? 怎么自己的优点,在她们眼里全都不存在? 可转念一想却又明了。 对了,一定是自己颜值太过惊人。 把其他优点全都压住了。 这么一想,阎锋心里舒坦了很多,朝王妃抱拳施礼。 “王妃,我给您解决了这么大事,您看是不是应该?” 他的意思很明显,要讨赏。 其实想上前压低声音,在王妃耳边说一句:王妃,你也不想…… 可他忍住了。 王若云轻轻蹙眉。 她拿起桌上扇子轻轻摇了两下,挑眉瞥了阎锋一眼。 单是这一眼,就让阎锋精神为之一荡。 果然是贵妇! 他身上那种贵女气质,无论是夏婉清、马小娟,还是许美娘、乔纤纤、王巧巧,都学不来。 乔纤纤也算泡在蜜水里长大的大小姐。 家里住着六进的院子,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可她身上,只是多了些娇气。 王若云身上这贵女气质,当真秒杀普通人。 她一颦一笑,是真正的勾人。 “阎锋,都是亲戚,你还想敲我一笔?” 这? 阎锋蹙眉。 我怎么跟你就是亲戚了? 你的意思是,看在王巧巧的面子,这件事我就守口如瓶? 而且一分封口费都不要拿? 这世上哪有这样好事? 我阎锋可是公私分明,亲戚归亲戚,公事归公事。 “夫人……我现在整天吃不饱,连个住处都没有……” “您就不能赏几个体己钱?” 阎锋缺钱,彻底豁出了脸面。 王若云却淡淡一笑。 放下扇子,朝身边丫鬟使了个眼色。 那丫鬟给她倒上一杯茶。 她从容不迫,抿嘴喝了半杯,把茶杯放在桌上,这才开口。 “你昨晚就住进王府了,还说没有住处?” “怎么?这般公私分明,是想让我收你的房费吗?” 阎锋吃了一惊。 他原以为,王若云根本不知道,自己拖家带口住进这座院子。 却没想到,人家昨晚就知道了。 那她为什么装傻充愣? 为什么没把自己赶出去? “你也辛苦了,桌上的这些茶点就赏你们了。” 王若云笑着起身,带着两个丫鬟直奔柴房。 嘿,你去吃瓜倒是叫上我呀! 阎锋看看桌上的茶点,虽然都是御用,却没有食欲。 反倒是夏婉清和马小娟扑过来吃。 阎锋觉得口渴,端起剩的那半杯茶,没多想,喝了下去。 怎么杯子上有一股兰花味? 把杯子放在桌上,才明白。 这是王若云的唇齿留香。 他立刻咧嘴苦笑。 这女人,难道是故意留了那半杯茶? 不,人家是王妃,不会这么做…… 阎锋揉揉夏婉清和马小娟的脑袋。 说话时有点怪她们不争气。 “别只顾着吃,把点心揣好,跟我去吃瓜。” “可王妃没叫你过去。” “我是捕快,要保护王妃安全,若是有人对王妃出手,出了事怎么办?” 马小娟把嘴里的半块点心咽下,朝他伸个大拇指。 “你可真能狡辩!” 阎锋拽着她们直奔柴房,此刻三王妃温如玉已经到了。 她衣着比王若云更加华丽,人也更加年轻。 只是颧骨略高,眉头高挑,一看就难以接近。 她被身边两个丫鬟扶着,站在柴房门外,浑身颤抖。 “啊,殿下,不要了。快一个时辰了。人家身子都要让你摇散了。” “我再不出去,被王妃知道。恐怕不会轻饶。” “等一会下,我快了……” 柴房内叫声骤然提速。 片刻之后…… 温如玉身体一直发抖,下唇都被咬出了血。 而王若云此刻面色风轻云淡,轻轻摇着扇子。 她看着温如玉,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 “二……二姐,这,这件事……” 温如玉脸上血色褪尽,给王若云半跪,规规矩矩行礼。 “这件事还请您帮忙遮掩,若是王爷知道,建豪,可就完了。” 王若云没叫他起身。 就那么轻轻扇着扇子不语。 淡然看着她十几个呼吸。 阎锋明白,此刻不开口,就是开口。 想要王若云保姬建豪,要看你付出什么代价。 温如玉不是白丁,意识到问题,立刻张口。 “姐姐,只要你帮忙遮掩,我就让王爷把这座王府地契交给你,以后这里就是您一个人的。” “我在城外那200亩地,还有城里那20家店铺,也全转到姐姐名下。” 阎锋为之一惊。 光是这座王府,造价就是几十万两。 加上城外200亩地,城里的20家店铺。 这代价就算没有100万两,也能有个80万。 看来,温如玉为保姬建豪,真是下了血本。 好贵的一炮。 有这80万银子,买多少美貌女子买不来? 可想想也对。 镇北王府虽然早就立了世子,但毕竟尚未接任王位。 只要王位尚未继承,姬建豪就有机会。 如果成了镇北王? 统辖八大城池,户口200万。 手下更有8万大齐精锐。 多少钱弄不来? 王若云终于浅笑。 “都是自家子侄,我当然要保。” “可既然妹妹如此热心,那你送的这些东西,我就却之不恭了。” 温如玉低头致谢,可牙咬得咯咯直响,连阎锋都能听得到。 “那就谢过姐姐了,三日内我说的一切,必定送到姐姐手上。” 她说完转身就走。 王若云朝围观的下人们摆了摆手。 “都散开,别吓到咱们这位王子。” “今天这件事谁敢说出去?可别怪我无情。” 下人们急忙退后,拱手保证不会多说。 可阎锋知道,这种事根本就瞒不住。 不想外传,除非把这里所有人都杀了。 他一抬头,却看到王若云朝他使了个眼色。 王阎锋立刻猛醒。 他快步追到温如玉身边,吓得温如玉身子一颤。 “你是谁?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阎锋呵呵冷笑,嘴凑近她耳边低声威胁。 “我是江州捕快阎锋,看到王子跳墙,以为是贼人。” “夫人,你也不想……” 第17章 睡觉都要睁着眼睛 阎锋截住温如玉,脸上正义凛然。 温如玉向后退了两步,怒目看着阎锋。 “你想怎样?” 阎锋晃了晃捕快腰牌。 “王妃,我是咱江州城里的捕快。” “外男进了王府,威胁女眷安全,我有责任把他带到衙门审问一番。” 温如玉看着他那欠揍的表情,狠狠捏了捏拳头。 之后吩咐手下的丫鬟。 “春花,给他100两。” 她身边一个丫鬟,满脸羞怒取出100两银票,递到阎锋手里。 阎锋却摇了摇头。 “看来,在王妃眼里,王子的前程不值一提啊!” 温如玉气得头上青筋暴起。 盯着阎锋怒目半晌,最后却像泄了气的皮球。 “那你要多少?” 阎锋却又卖起关子。 “这叫什么话?我可是堂堂捕快,什么时候说要钱了?” 温如意狠狠咬牙,片刻之后,朝春花挥了挥手。 “给他加900两。” 春花恨极了阎锋,恨不得咬他两口。 可阎锋淡定把银票揣进怀里。 “谢王妃赏,阎某今日没来过镇北王府。” “哼!阎锋,走着瞧!” 温如玉转身就走,阎锋取出怀里的银票,数了几遍。 这银票看着,怎么比穿越前,那一沓沓鲜红的钞票更有质感? 捏在手里,这般厚实,这般真实? 阎锋感觉自己脑子活了。 咱要不要转转行? 以后不要做捕快,专门去探听各个高门大院的奇闻异事? 王子打个炮,就拿了这么多钱。 若是把北境八大城池里,官宦富商家全都翻一遍? 那得知道多少秘密? 可阎锋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 这种事,太招人恨。 说不定哪天就横死街头。 阎锋笑着回到王若云面前,朝她拱手施礼。 “谢王妃,我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可话还没说完,王若云朝欧阳心怡使个眼色。 欧阳欣怡忽然上前,手在他身上一抹。 就把银票麻利地翻了出去。 阎锋惊得张大嘴巴。 “不是!王妃,你太不地道了吧?你刚收了上百万两,连我的一千两都要抢?” 王若云却意味深长瞥了他一眼。 “我才不要你的钱!只是巧巧要为你赚钱,本钱你却没给!” “连本金都让人家姑娘替你垫,好意思吗?” “另外,你这般花心,不把钱拿走,等你再纳妾吗?” “你?” 阎锋气的半晌说不出话。 王若云笑笑,朝身边的下人吩咐。 “阎锋是我特聘的护院武师,以后他们在家,做的饭,给他们送一份。” 下人答应。 阎锋气的,像吹鼓的皮球。 “还算你有点良心。” 阎锋觉得在王府待着尴尬,便带着夏婉清和马小娟上了街。 不过,住在王府的事,总算合了法。 与这雍容华贵的王妃时不时相对。 还有12个美艳绝伦的武者姐姐。 想想以后的日子也不亏。 夏婉清和马小娟自然愿意在街上逛。 阎锋没钱,但花几个大子给她们买些零食还能做到。 他开夏婉清和马小娟笑得烂漫,忍不住庆幸。 还是古代的女子淳朴。 我这样的财力,要是在现代? 别说娶这样纯洁如白纸,美艳又绝伦的妻妾。 就是想谈个八手女友,都不现实。 可夏婉清和马小娟,只是手里举着切糕。 她们一左一右挽着阎锋手臂,就像拥抱整个世界。 呵呵,穿越好! 老子今生不但要逆袭成为人上人,还要妻妾成群! 一阵骨汤香味沁入心脾。 抬头时,是卖馄饨的李二。 李二卖的馄饨肉不少,之前也算阎锋和夏婉清解馋的去处。 看看已是将近中午,阎锋带夏婉清马小娟坐下,吩咐一声。 “来三碗馄饨,我那碗不要香菜!” 李二答应一声,很快就把馄饨上桌。 阎锋拿起筷子要吃。 可夏婉清和马小娟还在吃王府里拿来的点心。 这宫廷手艺,她们平时吃不到,感觉比馄饨强得多。 阎锋摇摇头,刚想吃…… 忽然一只苍蝇落在碗里。 阎锋伸手驱赶,却没想到,那苍蝇居然一下跌倒,死了。 身为捕快。他警觉得很。 他立刻在旁边树上抓了只蜘蛛放在桌上。 又用筷子沾了一滴汤点在蜘蛛身上。 果然。 这蜘蛛全身剧烈抽出,随后就翻身失去了气息。 馄饨里有毒! 阎锋示意夏婉清马小娟不要吃,随后冰冷目光落在李二身上。 “李二,你也是北海帮的?” 他万没想到,李二居然毫不迟疑。 “阎锋,没办法,帮主下令,谁弄死你,就赏银千两。” “我也想买处房产,多娶几个女人……” 阎锋狠狠一拍桌子。 “你当街毒杀捕快,我现在就可以抓你!” 李二却毫不在乎,指指旁边巷子。 只见那巷子里,站着十个北海帮的弟子。 他们看李二下毒被阎锋识破,也不再躲着。 一起围在阎锋身边。 为首一个大汉,穿着丝绸坎肩,露出肌肉虬结的手臂。 他块头比阎锋足足大了一圈,络腮胡子,豹头环眼。 “小子,就是你杀了八弟?” “还敢背着他的刀招摇过市,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阎锋自然知道他是谁。 这人是北海帮八大金刚老七,号称铁金刚,吴风。 他也是锻体一层,练的却是横练功夫。 刀枪不入,力大拳猛,曾手撕十几条公狼。 而且这家伙性格跟江淮完全相反。 他不好色,据说还是童子身。 可阎锋才不在乎这些。 既然跟北海帮已是不死不休,那便没什么好客气。 “吴风,你也想做出头鸟?棺材买好了吗?” 吴风嘿嘿冷笑。 “小子,有种你一个月别出城。只要你敢出城,老子保你横尸荒野。” “另外,你睡觉也给老子睁着眼睛。这江州城里北海帮的弟子多着呢。” 阎锋冷笑起身,缓缓拔出江淮那把刀。 “我原本也想等一个月,可今天你们当街下毒。” “我这不是私打斗殴,是办案!” 吴风先是一怔,随后居然满脸兴奋。 “你要动手?好啊!来呀!” “你先动手,许大安追究起来,我们也不怕!” 阎锋看看摆在面前的三碗馄饨,这是铁证。 都被人当街下毒了,不动手? 那还披着一身男子人皮干什么? 不如去死! 可现在动手,夏婉清和马小娟怎么办? 罪证谁来看护? 正迟疑,忽然瞥见两个熟悉身影。 只见欧阳心怡和另一个王府女侍卫,缓步从一家胭脂店出来。 呵呵,来帮手了。 王妃抢了我一千两,那就让她们给我打打工。 他朝欧阳心怡挥了挥手。 “欧阳姑娘,幸会。” 欧阳欣怡看清是阎锋,狠狠翻了个白眼。 “欧阳姑娘,帮我照看娘子,另外桌上这三碗馄饨有毒,切莫让他们把罪证毁了。” 欧阳欣怡没反应过来,就被夏婉清和马小娟拽着坐到旁边。 而阎锋舞了个刀花。 “李二,吴风,给我束手就擒!” “敢拘捕,把你们就地正法!” 第18章 铁布衫居然有这种弱点 欧阳心怡低声提醒。 “阎锋,王府禁令一个月不许厮打斗殴,你可不要犯禁。” 夏婉清和马小娟立刻指着桌上的碗。 “他不是斗殴,北海帮在馄饨里下了毒,大半天想要毒死我们。” “夫君这是缉拿罪犯。” “有毒?” 欧阳心怡神色一滞,随后从头上取出一根银钗。 在馄饨碗里一试,果然变黑。 “岂有此理!” “王府出了禁令,北海王还敢挑事!” “阎锋,放心抓人,罪证我看着!” 阎锋明白,她倒不是对自己有什么好感。 纯粹是觉得王府威严不容挑衅。 也怪这些北海帮弟子学识有限。 人家说不许私打斗殴,就以为,只要不动手,就没违反禁令? 殊不知青天白日在大街上公然下毒,比直接动手,更踩王府的脸面。 这也是阎锋动手的深层原因。 北海帮如此猖狂,他抓人,恰是站在王府一边。 周围几个北海帮弟子不忿,摩拳擦掌围向欧阳欣怡。 她也没说话,只是把自己锻体三层的气息展开。 这些北海帮弟子立刻吓得呆在原地。 “锻体三层?这小娘们居然是锻体三层?” “咱江州城,居然出了第二个锻体三层的女子?” “退下,别惹!” 欧阳欣怡冷哼一声。 “算你们识相,真敢动手,我可不会留活口。” 夏婉清马小娟和桌上罪证有她保护,暂时没人敢动。 阎锋这边可以放开手脚厮杀。 他一刀狠狠砍向吴风脖颈。 可吴风竟然不闪不避,站在原地,硬挨了阎锋这一刀。 “砰!” 刀砍在吴风脖颈,就像砍上胶皮,仅仅留下了一道白印。 反倒是阎锋,手震得生疼。 阎锋大惊,没想到,吴风的铁布衫居然这么厉害。 转念一想立刻明白,他是童子功! 不管练什么功夫,只要是童子功,威力就会提升几倍。 因为武道练的就是精气神。 不泄露精气,威力自然大。 就像阎锋杀江淮,还不是因为江淮精气泄露过多? 阎锋收刀,不敢再轻易出手,先围着吴风转圈。 砍哪里,能破他的防? 吴风哈哈大笑,脸上全是得意。 “阎锋,老子的铁布衫不是白练的。” “别说是你,帮里八大金刚一起出手,都伤不到我!” 那些北海帮弟子也跟着叫嚣。 “阎锋,不都说你刀法凶悍吗?怎么,手软了?” “在我们七哥面前,你就是个废物!” “七哥,劈了他,给江淮他们报仇!” 吴风面色陡然变冷。 “阎锋,既然你不出招,那就我来!” 吴风上前一步,一拳直击阎锋小腹。 阎锋在刀在半空中一立,劈在他手臂。 又是砰一声,仅仅留下一道白痕。 北海帮弟子冷笑嘲讽。 “阎锋,我们七哥可是童子功。” “七哥生下来二十几年没破过身,这叫整身成童!” “除非你有上古宝刀,否则,休想破开他的铜皮铁骨!” 夏婉清和马小娟早就惊得目瞪口呆。 “这?夫君的刀,居然砍不动他?” “这还是人吗?” 就连欧阳心怡都默默捏紧了拳头。 “吴风虽然只有锻体一层,可即便是我要杀他,也要废些心思!” 阎锋看刀砍无效,左手探出,狠击他心脏。 嘴里还叫了一声:“催心掌”! 这是石榴的绝技,能把人心脏震碎。 可吴风只是双拳交叠护住胸前。 啪的一声,吴风杯震得向后倒退。 可很快一个马步站稳身形。 “哼!阎锋,我跟石榴切磋过,知道怎么卸掉摧心掌。” 他满脸得意,看阎锋就像在看小丑。 “你还有什么本事尽管拿出来!” 阎锋蹙眉。 童子功居然这般厉害? 也是,人家舍弃了娇妻美妾,就为了维持这身功夫。 要是不厉害,又何苦呢? “阎锋,尝尝爷爷的金刚拳。” 吴风一拳带着风声,狠狠朝阎锋砸来。 阎锋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拳霸道无匹,哪是锻体一层能打出来的? 要是打上,必定吃不消。 李二和北海帮子弟们,语气颇为不屑。 “你真以为,能杀江淮,就能压得住我们北海帮的高手?” “江淮不但菜,还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可北海帮的八大金刚,一个更比一个强。” 欧阳心怡豁然站起。 她是锻体三层,眼界自然远非阎锋可比。 “阎锋,躲开!” “这一拳,足以开碑裂石!” 阎锋躲不开,赶紧横刀去挡。 砰的一声,吴风拳打在刀身。 虽然力气被刀卸了大半,阎锋还是凌空飞起。 他向后飞了足有一丈,落地后脚步不稳,又退了好几步。 “噗!” 一口鲜血喷出。 阎锋感觉,五脏六腑已经移位,眼球都差点爆出。 幸好用刀挡了一下。 要是被直接击中,恐怕就要全村开席。 “啊,夫君,你怎么样?” 夏婉清和马小娟上前扶住阎锋。 他冷冷看看吴风,突出一口带血的吐沫。 将翻涌的气血压下后,轻轻推开两位夫人。 “不碍事,我还能打!” “夫君,不要打了!” 夏婉清和马小娟极度担忧。 可欧阳心怡却露出欣赏的神色。 “这男人,不止长得好看,居然很有男人味呢!” 吴风哈哈大笑,北海帮弟子像打了鸡血。 “知道七哥厉害了吧!” “有种过来,七哥活活撕了你!” 【领悟铁布衫(入门)(1/1000)】 阎锋心中,立刻多了铁布衫的完整练功秘诀。 可知道这些诀窍后,阎锋却苦笑不已。 他练不了。 因为需要用砖头木板敲打身体。 这点苦阎锋能吃,可铁布衫有四大禁忌。 “一怕排手二怕拖,还有三四怕酒色。” 他要妻妾成群,就算练了铁布衫,功力也无法保持。 等等! 阎锋忽然眼里一亮。 一怕排手,说的是铁布衫怕铁砂掌朱砂掌这样的功夫,阎锋没有。 但二怕拖,阎锋有。 所谓拖,就是用刀抹,蹭。 吴风的铜皮铁骨就像滚刀肉,可什么滚刀肉也经不住刀来回割。 阎锋嘴角上翘,当即改变路数。 他一刀劈向吴风,吴风直接用手架。 还是如同砍在橡胶,只留一道白痕。 但这次阎锋没撤刀,而还把刀架在吴风手臂上,狠狠像锯一样推拉。 “噗嗤!” 那刀锋终于割破皮肤。将吴风手臂割出一个大口。 鲜血立刻顺着吴风手臂滴落。 吴风大惊。 阎锋和他都明白,铁布衫,全仗一股气撑着。 受了伤破了皮,这股气就泄了。 现在阎锋要是一刀砍在他脖颈,这颗脑袋就得掉。 “啊?他怎么可能破了七哥的铁布衫?” “七哥可是童子功,功力比普通人厉害数倍啊!” “这这这,难道是江淮这把刀有古怪?” 别人看不出,可欧阳心怡看得明白。 她满脸震惊看着阎锋。 “你居然能另辟蹊径,我都不知道铁布衫可以这样破!” “呵呵,多谢,以后再遇见练硬功的,我有办法了!” 吴风向后退了几步,朝阎锋一抱拳。 他脸上血色褪尽,身体都在发抖。 “阎锋,我输了,今日你我的比试,到此为止如何?” 阎锋冷笑。 “吴风,怕了?” “可惜,晚了!” “接我一刀!” “若你的脖子还能扛住我一刀,那我便收手!” 第19章 王妃居然偷看我? 阎锋一刀狠狠砍下,吴风惊呼,身体却僵在原地。 他彻底失了智。 明明是锻体一层的武者,对敌经验丰富。 可就是忘了该怎么闪避。 阎锋清楚。 吴风往日对敌,从来就没有被人破功的经历,所以他一贯自信。 如今他被人破功,这种震撼比什么都重。 吴风终于反应过来,而身体比脑子更快,竟然伸手去挡。 “啊!” 可现在他哪里还能挡得住? 阎锋的刀,直接斩断他的两臂。 之后又毫无阻碍地砍掉他的脑袋。 只听噗的一声,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高高飞起。 随后像西瓜般滚到李二和北海帮弟子们脚下。 “这怎么可能?” “七哥可是童子功,童子功啊!” “阎锋怎么可能破了他的防?” “跑,快跑。”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 这些北海帮弟子,像吓掉了魂,转身就跑。 李二干脆把馄饨摊舍下,撒腿就要溜。 可阎锋怎么可能让他跑了? 一个逍遥游追上,刀狠狠压在他脖颈。 “你给我下毒还想走?跟我去衙门!” 李二脸上,每一寸肉都在跳。 他回望阎锋时,早已没了先前那种淡然。 而阎锋刀上还在滴沥着吴风的血。 “噗通!” 李二腿软,终于站不住了。 他跪在阎锋面前颤抖。 “阎锋,咱都是街坊,你就饶了我吧!” “你记不记得,我还请你吃过馄饨。” 阎锋冷笑。 “别说请我吃过馄饨,就是请我吃过龙肝凤胆,也不能给毒杀我!” “少废话,跟我去衙门。” 李二眼里全是绝望,被阎锋押着赶往县衙。 夏婉清、马小娟、欧阳心怡,则端着馄饨作为罪证。 到了差官棚,捕头赵杰就是一愣。 “不是说让你回家歇着,怎么又来了?” 阎锋狠狠一脚踹得李二跪下,用带血的刀拍着他的脸。 “我也想在家歇着,可上街吃碗馄饨都被人下毒。” “还好我机敏,否则,就要请你和各位吃席了。” 赵杰挺明白前因后果,眼里露出怨毒。 “我说李二,你一个卖馄饨的,居然也参与帮会争斗?” “当街毒杀捕快?老子现在想剐了你!” 李二说话完全没了底气,结结巴巴。 “帮主,下令,谁,杀了阎锋,就赏白银,千两。” “我,我,一时,猪油蒙了心。” 赵杰冷哼。 “既然你供认不讳,那就签字画押,去牢里待着吧!” 赵杰吩咐人把口供上报许大安,把李二送进死牢。 阎锋出了差官棚,冷眼看着人流,心里总算有了点畅快。 杀吴风,抓李二,就是让这些人看看。 我阎锋不是那么好欺负。 想杀我,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暗处,几双眼睛生出怯意,退了下去…… 但这幅彪悍模样背后,阎锋也觉得心虚。 如今,他已经把江州城里的势力得罪个遍。 北海帮,不死不休,不用多说。 可他连丐帮也得罪了。 青木堂主没那么好惹,说不定在憋什么大招。 最让阎锋头疼的,是官府他也得罪了。 欠许大安那一万两,如同头上高悬的剑。 可别自己没杀掉他,反被他害了。 而先前为了敲银子,还得罪了镇北侧妃温如玉。 当时只记得缺钱,一冲动就上了。 现在想想,自己有几个脑袋? 居然敢敲王妃的银子? 若是王妃吹起枕边风,自己岂不是要喝一壶? 阎锋叹了口气。 自己的确是大彪悍,彪悍到整个江州城都是敌人。 不过似乎…… 如今能作为自己靠山的,还有王若云? 自己要娶她侄女,以后就是亲戚。 况且自己帮她赚了上百万两。 若是有她护着,起码官府这边路会好走些吧? 现在,似乎应该这么办。 阎锋打定主意,以后再见这位王妃,无论如何要跟她亲近些。 另外,就是抓紧时间提升实力。 有人保护固然是好。 可真正能保护自己的,永远是自己。 等把武道提升到锻体四层,这江州城内外,还有什么好怕的? 阎锋带夏婉清、马小娟、欧阳心怡和另一个姐妹回奔王府。 现在,几个女人彻底没了逛街的心思。 回王府这一路,阎锋看每谁都像杀手。 那些熟悉的商家朝他打招呼,他也仅仅点头示意。 “阎哥,新出炉的烧饼,要不要尝尝?” 要是以往,阎锋必定花两个铜钱,买来给夏婉清尝尝。 可今天,烧饼不是烫手而是烫眼。 他毫不犹豫挥了。 “不要,爷又不是吃货,走开。” 就连夏婉清,看到以往喜欢的糖果,也只是咽口唾沫。 之后躲得远远。 回到王府,阎锋让夏婉清和马小娟歇着。 自己则找了块空地,心无旁骛练起了刀。 如今,刀法已经从伏魔刀法晋级为万象刀法。 又融合了打狗棒、血影刀、水火棍阵。 刀招揉合妙用,越练越得心应手,越练越觉得刀法玄奥。 如今他刀法境界是大成,而每次挥刀,熟练度都会提升1点。 下一个境界是圆满,区区400次挥刀就能达到。 阎锋一口气把这400次挥刀完成,立刻得到提示。 【万象刀法圆满(1/?)】 【达到锻体二层】 他顿感手里的刀不再沉重,而有种如臂指使的感觉。 似乎用刀不是负担,而是天性。 刀,本来就跟自己一体。 而境界提升到锻体二层,阎锋只感觉,经脉里真气更加充盈。 全身的力量唯之一震。 若是以现在的身手去杀江淮、吴风? 他们根本接不下自己第二刀。 只是这圆满境要进入化境,没给出具体数值。 反而是个问号?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进入化境需要机缘巧合? 汗水湿透衣襟,阎锋干脆脱了上衣,露出刀削斧凿般的胸腹肌肉。 “啊!” “啧啧……” 居然有人偷看? 声音就在假山背后, 他一个身法跳过去,就看见假山后面站着两个人。 这两个偷看的人,一个竟是王若云,另一个是欧阳心怡? 她们面色羞红,不敢去开阎锋眼睛。 可却时不时偷看阎锋裸露的肌肉。 欧阳欣怡的手,还下意识在空中抓了抓。 阎锋脑中一片空白。 欧阳欣怡年轻,春心萌动,看看他这年轻小伙也就罢了。 可王若云已经28岁,对男女那点事,早已司空见惯。 怎么还跑到这里偷看? 王若云反应极快,轻轻拍拍欧阳心怡的手。 “戒指找到了吗?” 欧阳欣怡也反应过来,从自己手上摘下一枚戒指,放到王若云手里。 “都怪我不小心,把您的戒指掉在这里。” “找到了就好,回去喝茶。” 他们转身就走,可走时,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阎锋没说话,在原地陷入沉吟。 怎么感觉这王妃觊觎我的身子? 不,绝对不是。 是我自作多情。 人家可是王妃。 怎么可能惦记我一个穷捕快? 但她刚才确实是在偷看我啊…… 第20章 误入王妃浴室 两个女人的脚步最终变成了跑…… 当晚。 王府下人给他们端来吃食。 虽然都是下人的规格,却足以让阎锋等人惊呼。 萝卜炒肉、猪肉炖粉条、每人一个煮鸡蛋,香菜蛋花汤,还有白米饭。 夏婉清指着桌子上的菜,小嘴张得溜圆。 “这就是王府里下人的伙食?” “比咱家过年吃的还好!” 马小娟顾不得形象,转挑碗里的大块肥肉。 阎锋默默点头。 后世的百姓看到这些菜,自然觉得平常。 可如今这时代,阎锋每天吃的,可都是糙米饭。 下饭能有一块咸菜就不错了。 若是饭里能拌上一块猪油,都觉得是祖宗庇佑。 她们有这种反应实在不奇怪。 正吃着,忽然又有一个女侍卫捧着托盘敲门。 阎锋开了门,是白天陪欧阳心怡逛街那个妹子。 “王妃没食欲,让我把她的吃食送你。” 阎锋看着托盘里的饭菜,不禁瞪大眼睛。 “你确定这是王妃的吃食?” 侍卫妹子抿嘴一笑,把几个菜放在桌上。 那第一碗,是浓汤雪白的甲鱼炖参杞。 剁了块的甲鱼肉炖得软烂,还用鸡块去掉了腥味。 第二碗,是合欢鸭心海参。 将鸭心海参与合欢花一起烹。 能补肾、益精、养心、安神。 第三碗是酒酿清蒸鸭子。 第四碗是胭脂鹅脯。 前三道全是男人补身子的。 阎锋不禁蹙眉,这里的意味说不清道不明。 心里惴惴的…… 然后还有一碗“碎金炒饭”。 这碗饭,用鸡汤蒸熟上等粳米,加上蛋黄喝上品燕窝炒制。 她王若云没食欲可以不让人做。 把这官燕做的炒饭也送来? “多谢王妃,我以后晚上为王府守夜,必定尽心尽力。” 阎锋不能白吃人家东西,拱手道谢。 这侍卫声音也娇软了几分。 “我是沈知意,以后有事,心怡不再可以找我!” “知意姐姐要不要一起吃?” 沈知意拒绝,回身离开。 阎锋看着桌上美食陷入沉思。 别的还可以理解,可这甲鱼汤真是王妃要吃的吗? 他想不明白干脆不想。 可低头想要品尝时却发现…… 菜已经被五个女人吃得七七八八。 尤其那碗“碎金炒饭”,被他们分了吃,一粒米都没剩下。 …… 我要喝了这碗甲鱼汤,积蓄力量报你们抢饭之仇。 阎锋吃了几口,这王府厨师的手艺还真是上乘。 等吃饱后,几个女人睡下,阎锋换上一身夜行衣,背着刀出了屋子。 既然说替人家巡夜,那就要做到。 王府十三进,有几百个屋子。 要是一一去查,一宿也查不完。 但阎锋也有手段。 他看光听声。 哪间屋子有灯光就过去看看。 有声音就过去听听。 之后坐在大殿屋顶,眼耳张开,盯着王府院墙。 时不时有女侍卫在角落出没,彼此互相点头而不干扰。 “嗯哼!” 远远的,一间亮灯的屋子里传来女人呻吟。 阎锋蹙眉。 难道那个三王子又来找相好? 被夺了上百万两还没记性? 三王妃就没狠狠教训? 阎锋怕出事,一个逍遥游就踏着屋顶跳了过去。 他悄无声息落地,可屋里却没了声音。 再听,似乎有声却听不清。 但却似乎有些暧昧。 女人在喘息,在娇斥。 好奇之下,阎锋直接推开门进了屋。 这屋子里外两间,外间并没什么。 可里间却燥热又水气昭昭,竟然看不见人。 “哗啦!” 一声水响,水雾居然被一道轻风吹破。 露出一只檀木浴桶,和里面凝白如玉的美人。 王妃? 王若云? 四目相对,阎锋脑中一片空白。 这王若云,果然是人间绝色。 不! 此女只应天上有。 她五官精致,犹如仙人亲手雕琢。 肌肤凝白,身上连一个瑕疵都无。 那天鹅般脖颈高昂,贵气天成。 那随水荡漾的…… 阎锋居然有些渴。 想喝点什么甜甜的东西。 之后水雾再次升腾,将王若云藏得若隐若现。 阎锋心里暗骂:晚饭,真补! “你怎么进来了?” 王若云声音娇嗔,叫得阎锋骨头有点软。 “我以为这里有贼……我这就走!” 他刚想出门,外面却响起女侍卫的脚步声。 “王妃,我来为你擦背吧?” 欧阳心怡推门就进,阎锋吓得脸色惨白。 他想藏却找不到藏身之处。 王若云也吓得全身发颤。 “进桶里来!” 阎锋也是脑子一抽,立刻钻进桶里,憋气。 欧阳心怡进屋,上前施礼。 “王妃,我来帮你按按?” 王若云定定神,超欧阳心怡挤出个笑。 “你出去吧,我想自己泡。” 欧阳心怡再次施礼。 “好,若水冷了就叫我!” 她出门,王若云松了一口气。 等回过神,面色羞怒,伸手把水里的阎锋薅起来。 阎锋脸色古怪。 他自然是把王若云看光了。 “你怎么敢偷窥我洗澡?” “那个,我听到了些奇怪声音……” 王若云立刻面色绯红。 她自然知道阎锋是怎样听到那些声音。 阎锋也听说过一些。 镇北王三个妃子,正妃生了两个儿子,可惜过世了。 王若云嫁给镇北王,五年无出,被冷落。 心灰意冷才主动来住这边。 而三王妃温如玉嫁到王府,第二年就生了儿子。 王若云被愈加冷落,甚至常常几个月见不到镇北王。 但这件事也有些另类传言。 有人说,不是王若云不行,是镇北王不行。 他三个王子都不是亲生的。 王若云活得规矩,反而受了害。 阎锋响起一句俗话:女人不自摸,生活多坎坷。 她不出轨,这也是没办法。 “不许乱说,我冰清玉洁!” “呃,对,您冰清玉洁!” “快走,别让人看见!” “是!” 阎锋出了浴桶,尽量甩掉衣服上的水。 没走门,从窗户跳了出去。 不行,甲鱼汤劲太大,得找马小娟。 他回了住处,抱着马小娟就钻进一间屋子。 而王若云等阎锋跳出屋子,整个人却喘息起来。 “呼……呼!” “这小子……” 她脸上的红晕褪不下,就那么挂着。 眼前还反复闪现着刚才一幕。 阎锋潜水,之后差点刮到。 慢慢地,王若云脸上挂起妩媚动人的微笑。 “都说不是我的责任,要不,试试?” “若我真能有孕……” “这北疆八百里,数百万臣民,八万精锐!” “为何就不能姓王呢?” 第21章 王妃家的奇案 幸好有马小娟解决问题。 但在浴桶里看到的东西一直在眼前晃。 果然28岁的熟女,比小姑娘更有魅力。 夜半,阎锋门底下被人推进来一封信。 他起身拿起来一看。 “王妃请我查案?有点意思!” 这案子让阎锋无限好奇。 城外有个村子,王府李嬷嬷带女儿在那边住。 可每天晚上,她女儿就像中邪,起身就朝山里跑。 而且,原本不会武功的丫头,居然能飞檐走壁。 李嬷嬷按不住,甚至用绳索铁链都拴不住。 为救女儿,她请了镖师、和尚、道士。 可这三位追踪出去,却再也没有回来。 等二天早上鸡叫时,女孩会回来。 身上却满是爱情的痕迹…… 有意思! 这案子太有意思了! 阎锋被勾起好奇心。 而且,躲到城外,火系能避开北海帮的耳目。 早上,阎锋一家吃了王府下人送来的鲜肉馄饨。 而阎锋那碗,专门加了点牡蛎。 “王妃这是要干什么?” 还没出门,就看到王府院里停着三辆马车。 欧阳心怡把两块牌票扔给阎锋和徐美娘。 “这案子已经替你们挂号了,案子没完结前,你们就跟在王妃身边。” 徐美娘看看牌票,挑了挑眉。 她跟阎锋对视一眼。 “什么案子?你知情?” “徐姑娘请上这辆车!我路上讲给你!” 徐美娘和乔纤纤王巧巧上了第一辆马车。 而王若云招呼阎锋上了中间一辆。 夏婉清和马小娟则上了第三辆马车。 阎锋坐在车厢里,对面的王若云今天穿着劲装,一副女武者的打扮。 她眼角眉梢居然带着几分英气。 那绝美容颜看得阎锋半晌移不开眼神。 她明明穿戴整齐,可阎锋却觉得。 像是不着寸缕。 “王妃,昨晚,我真不是故意……” 王若云不说话,脸上即没有怒气也没有羞涩。 就坐在对面,那样若有若无地看着阎锋。 可她越不说话,阎锋越觉得尴尬。 他不停搓手,额头上都冒出了汗。 “王妃,我……” “你晚上声音小点,我身边连厨娘车夫都是女子!” 王若云终于说话,声音却略显嗔怪。 “心怡她们尚未嫁人,你要她们听那声音?” 阎锋老脸一红。 全怪马小娟。 怎么就丝毫不懂矜持呢? 哎,没办法,乞丐堆里出来的,不懂矜持才正常。 “呃,王妃……” “别说话了,我要休息!” 王若云偏头靠在枕头上假寐。 阎锋讨个无趣,只能挑挑眉闭嘴。 马车还在跑,阎锋无聊,也闭眼养神。 可王若云却忽然睁开眼,看着眼前的阎锋。 她默默舔舔嘴唇,喉头滚了滚…… 甚至张开樱桃小嘴,连续呼出几口热气。 马车在城外跑了足足一个时辰,终于到了地方。 欧阳欣怡打开车帘,王若云被她扶下马车。 阎锋抬眼时发现,周围已是一片荒山。 山坳里有几十间房子,墙上挂着辣椒、蘑菇、大蒜。 几乎家家都有炊烟。 偶尔看见几个不同年龄女人进出,而男人都不知去了哪里。 王若云不语在前面走,欧阳欣怡示意大家跟上。 “欧阳心怡,这里是哪儿?” 欧阳欣怡低声解释。 “这就是靠山屯,王府煤矿所在。” 阎锋点头。 靠山屯在北疆十分有名,只因这里有煤。 而最大的一座煤矿,正是隶属镇北王府。 看来,王若云并非带自己来查案。 而是来接手这里的产业。 向前走了没多远,一个干练的中年女人来到跟前,朝王若云施礼。 “奴才李环给您施礼了!有失远迎,求王妃恕罪!” 王若云从怀里取出一张文书,面无表情递给她。 “如玉妹妹已经把这座矿转给我!” “是是,老奴一定尽心尽力!” 李环说完,一路小跑,带王若云直奔煤矿。 等来到近前,阎锋深深蹙眉。 这古人挖煤,条件是真艰苦。 只见地上挖了十个洞。 而数十个比自己还小的少年,嘴里叼着灯,弓着身子从矮小的矿口爬进爬出。 每次出来,背后都拖着一大筐煤,足有上百斤。 阎锋叹了口气,这简直是在拿人命换钱。 但他也犯不着悲天悯人。 毕竟这些少年要不来挖煤,连个正经营生都没有。 王若云面色淡然,来回巡视一圈,淡淡问了一声。 “这里每天产量如何?” “回王妃,工人一共60人,每个人每天挖煤500斤,就是3万斤。” “3万斤?15吨?靠人纯手工,每天挖15吨?” 阎锋惊愕不已。 王若云终于嘴角翘起,对李环投去赞赏眼神。 “一定要让他们吃饱。睡好,实在不行就多招些人。” “千万别减产停产。” 李环躬身答应。 “王妃放心,老奴必尽心竭力。” 王若云沉吟片刻,换了话题。 “你女儿如何了?” 李环脸色立刻黯淡下去。 “回王妃的话,每天晚上还是那般往外跑。” “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 阎锋的好奇被彻底勾起。 作为穿越者,他自然不信鬼。 不管什么离奇的事,最后肯定还是人做的。 他朝李环一拱手。 “这件事,发生几天了?” 欧阳心怡在旁边介绍。 “李嬷嬷,这位是咱江州城里的悍刀神捕。” “他曾一日斩杀十个匪徒,杀得北海帮恶霸跪地求饶。” “原来是神捕大人。” 李嬷嬷十分激动,跪在地上哀求。 “大人,您一定要救救我女儿。” “她现在人不人鬼不鬼,要是再这么过几天,她只怕……” 里嬷嬷声泪俱下。 阎锋看看欧阳心怡。 “你怎么还给我送上绰号了?” 欧阳心怡坏笑。 “这外号多霸气!怎么?不喜欢?” 阎锋摇摇头,没再矫情,继续问李环。 “你女儿这样几天了?” “足有半个月了。” “半个月!” 阎锋沉吟片刻,再次开口。 “好,您不用着急。” “今天晚上,我倒要看看,这世上有没有什么妖魔鬼怪。” 徐美娘、王巧巧、乔纤纤在后面不满仰头。 “阎神捕,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们,负责保护王妃。” 阎锋也无奈。 这怎么还吃醋了呢? 李环引着众人来到她住处。 打开铁锁进了屋,果然看见,床上昏躺着一个年轻姑娘。 女孩说不上绝色,但清秀可人。 却牙关紧咬,脸色惨白,昏昏沉沉,像是个植物人。 “就她?晚上能飞檐走壁?” 阎锋无论如何看不到一丝武者气息。 这是里面透着诡异。 可越诡异,阎锋就越好奇。 第22章 淫龙召唤怨女? 阎锋眼神闪烁,挑挑左眉,又挑挑右眉。 他忽然问李环。 “嬷嬷,这座煤矿,每天能赚多少钱?” 身为捕快,他必然要将一切问题问清。 李环立刻回答。 “现在煤矿每天产煤3万斤,毛利六两,纯利3两8钱。” “多少?这么大一座煤矿,每天就赚不到4两银子?” 阎锋眼睛瞪得老大,随即转向王若云。 “王妃,一个月只有百两收益的产业,你为何用10座店铺去换?” 王若云眯了眯眼,把阎锋叫到一边。 “你可真是个小老百姓没见识。煤是什么东西?是战略资源!” “北疆过冬,几十万家烧煤,每家都要上万斤。” “镇北军还有八万弟兄,过冬也要用。” “另外还有。” “给镇北军打造兵器盔甲的军械处、王府的砖窑、专门烧制宫廷瓷器的江州官窑。” “哪个每天不得烧几千斤?” 阎锋总算懂了。 这不是煤矿。 而是权利的象征。 是王若云手里一张真正的底牌。 别说这座煤矿还能赚钱。 就是每天都赔钱,王若云也得拿下。 有它在,王府半条命脉就捏在王若云手里。 阎锋压低声音,在王若云耳边小声问。 “之前这座煤矿一直在谁手里?” “一直都在如玉手里,这次能夺过来,还要感谢你发现姬建豪的私情。” 阎锋倒吸一口凉气。 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寻常女子,根本不可能放着那些日进斗金的店铺不要。 而王若云选这里的原因。只可能有一个。 她要夺权! 可她为什么夺权? 她嫁入王府五年无出,夺了权又传给谁? 阎锋默默盯着王若云,可这女人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沉吟半晌,阎锋终于大胆开口。 “王妃,您……争权有什么用?” 这话问得相当大胆,已经逾越。 而王若云不怒反笑,眼里甚至流露出欣赏。 “看来,做捕快倒是委屈你了!” “我只是现在没孩子,但不可能一辈子没孩子!” 王若云没多说,阎锋就这样疑惑了一天。 吃过晚饭,阎锋换好夜行衣。背上刀,赶往李嬷嬷住处。 徐美娘冷着脸。 “阎神捕辛苦!” 阎锋蹙眉,这女人居然还在吃醋? 他上前拉住徐美娘的手。 “姐,你才是神捕,今晚,还得你帮忙!” 徐美娘这才缓和了脸色。 “你都是神捕了,还要我帮忙?” “必须你帮忙才行!快换衣服!” 徐美娘这才转怒为喜,也换上夜行衣。 他们负责查案,其余女人负责保护王若云。 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大喊。 “闺女,闺女,你站住啊。” 李环声音撕裂,像是见了鬼。 阎锋和徐美娘一起出了门。 远远看到一个瘦弱身影,施展轻功,朝远处跑了。 李环看阎锋和徐美娘出门,立刻高呼。 “神捕,神捕,您快去看看,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啊!” 两人点头,当下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阎锋,这姑娘绝对是武者,否则轻功不可能这么好!” “她应该隐藏了武道境界,否则,咱们怎么可能追不上?” 两人一直追出了十几里。 终于在山坳间,看到了一间破庙。 李嬷嬷的女儿连一点犹豫都没有,几个跳跃就跳了进去。 阎锋和徐美娘没急着上前,一起远远蹲下,仔细查看着周围。 “应该没埋伏!我没看到机关!” 阎锋非常信任徐美娘的眼力。 毕竟,他的一切经验,都是徐美娘教的。 两人蹑手蹑脚上前,在墙外,就听见里面有男女嬉笑声。 “娇娇,有没有想我?” “想,我每分每秒都在想我的神仙哥哥。” “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好。” 徐美娘羞得耳根通红,阎锋也蹙眉。 里面两人怎么如此旁若无人? 在满是神像的地方这般行径,就没有一点忌讳吗? 两人走进破庙,朝里面探出了头。 却见破庙内灯火辉煌,摆满了蜡烛。 这可是稀罕物! 蜡烛,可金贵啊! 而一个头上戴着金冠,长着龙角,身穿龙袍的年轻男子,正压着李嬷嬷的女儿。 “阎锋,你看,这男人长得,像是神台上的龙王。”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阎锋不由得生出一个念头。 难道这世上真有鬼神? 难道真是龙王半夜召唤李嬷嬷的女儿? 他早就听说龙性淫。 龙这种东西,跟什么东西都可以配,所以才有龙生九子。 难道眼前的男子真是一条淫龙? 看中了李嬷嬷的女儿,每晚施法,找她过来取乐? 阎锋和徐美娘僵在原地,一时不敢上前。 就默默看着他们颠鸾倒凤。 “阎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有鬼神?” 看了半晌,并无破绽。 阎锋狠狠捏捏手里的刀。 他感觉刀柄湿滑,赶紧把手心的汗在衣服上蹭了蹭。 “姐姐别急,先观察。” 而那龙王,时不时朝阎锋徐美娘瞥上一眼。 眼神里,是浓浓的挑衅味道。 徐美娘恨得咬牙,按住刀柄就想冲。 可阎锋把她死死按住,引得徐美娘狠狠把他推向一边。 她目眦欲裂,声音颤抖撕裂。 “阎锋,我真是看错你了!” “你看到淫龙侮辱好人家姑娘,居然不管?” “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冷血无情?” “我怎么敢把自己一身托付给你?” 阎锋却丝毫不急,而且声音冰冷。 “姐,若真是纯洁女子,咱们就冲上去救!” “可李嬷嬷女儿已经跟他睡了半个月,多一次少一次有什么区别?” “你不记得,镖师、和尚、道士,都有来无回?” “这男人身边要么有厉害机关,要么有什么奇毒!” 徐美娘一怔,彻底冷静下来。 她跌坐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 半晌后他扶着阎锋的腿站起,脸上满是钦佩。 “对不起……怪我,正义感冲垮理智。” 阎锋把她揽在怀里。 “没事,你的正义感,真是我爱你的缘由之一。” “只是,以后要冷静!” 徐美娘点头,偎在阎锋怀里,不敢再自作主张。 阎锋冷笑。 “我倒要看开,他们俩完事了,还会怎么安排?” 而龙王在折腾了一个时辰后,终于嚎叫一声。 李嬷嬷的女儿也发出阵阵惨叫。 之后,两个人终于像泄了气的皮球。 徐美娘手下意识掐住阎锋软肋,捏得他生疼。 “神仙哥哥,人家已经跟你半个月了。” “我不想每天都这样大费周折找你,你什么时候娶了娇娇?” 龙王却呵呵一笑,身子向后退。 “此事我已经上奏玉帝,可你知道,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就算玉帝他老人家下旨只需半天,咱们也要等上大半年。” “不要着急,你早晚,是我的妻。” 这龙王说着,身子一闪。 只见神像前金光一片,随后这龙王竟然消失了。 而李嬷嬷的女儿叹了口气。 “好,那我就等你,反正今生,我非你不嫁。” 让阎锋和徐美娘惊奇的是。 这姑娘明明被折腾了一个时辰,居然还有体力使用轻功? 她不着寸缕却旁若无人,从阎锋身边跳了过去。 而阎锋和徐美娘同时瞥见她腰上一颗痣。 两人一起惊呼。 “原来是你?” 第23章 局中局,王妃被算计 阎锋和徐美娘没商量,人却一起开动。 “逍遥游!” “轻功提纵术!” 可这姑娘就如浑然未觉,只是自顾自狂跑。 “站住!” 阎锋和徐美娘一起发力,从两边包抄。 两把刀一起砍了过去。 阎锋用的是撩阴刀,而徐美娘一记劈星斩。 却没想到这姑娘极其敏捷,从两人的刀缝中穿了过去。 尽管他们持刀猛追,但这姑娘滑的像泥鳅,无论如何就是追不上。 眼前忽然出现一片密林。 女孩娇小身躯穿过去。 等阎锋和徐美娘追到时,哪里还有女孩踪迹? “真该死!” “居然让她跑了。” 徐美娘看看眼前山林,轻蹙眉头。 “这不是回煤矿的方向。” 阎锋点头。 “我在路上留了标记。” 若是一般人,就迷路了。 但阎锋和徐美娘,习惯在路上留下标记。 他们循着树上被阎锋用刀割破的痕迹,很快就找到回归路径。 等回到煤矿后,阎锋和徐美娘,直接敲响王若云的房门。 “王妃,我们回来了,有些事要告诉你。” 王若云立刻让欧阳心怡开了门。 两人进屋后,先擦擦头上的汗,之后各自倒了一杯茶。 喝光杯中水,阎锋才说话。 “王妃,这煤矿是个坑。” “你恐怕中计了!” 王若云面色平静,可眼底多了一抹疑惑。 “您猜,那李嬷嬷的闺女是谁?” 欧阳心怡一愣。 “不是李娇娇吗?” 阎锋和徐美娘一齐摇头。 “她才不是李娇娇,反倒是我的熟人。” “就是之前翠花楼的老鸨子石榴!” “石榴?” 欧阳心怡尖叫出声。 “那个不男不女的?他不是被你……” 王若云眼神一凝。 “你确定没认错?” 阎锋和徐美娘态度坚决。 “我和美娘记得很清楚,她腰上有一颗痣!” “就是砍了她的脑袋,我们看到这颗痣也不会认错。” 王若云眼珠动了动。 “你们说的我信,可他为什么要演这出?” 阎锋早已成竹在胸,但为验证心中猜测,还是先提问题。 “王妃,白天煤的产量,真如李环说的,有3万斤吗?” 王若云看向欧阳心怡。 欧阳心怡立刻报账。 “并没有,我查了账本,昨天出煤不足1万斤。” “而且按账本上看,每日不足3万斤,已经有两个多月。” 王若云脸上掠过一丝警觉。 “这有什么妨碍吗?” 阎锋点头,煤矿减产,进一步印证他的想法。 “这煤矿里,应该有探矿师傅吧?把探矿师傅叫起来。” 片刻之后,两个探矿师就跪到了王若云脚边。 王若云不明其意,阎锋让他们起身,先安抚,后问话。 “两位师傅,抱歉这大半夜叫你们起来,但有点事必须现在问清楚。” “你们两位是专业探矿师傅。现在告诉我,这煤矿,下面矿藏可还丰富?” “像这样每天几万斤,是否还能支撑?” 两个探矿师原本满脸惊慌,听阎锋这么说,一起松了一口气。 “嗨,吓死我们了,原来是这事儿。” “我们不是三个月就说了吗?这矿底下出了水,煤也即将枯竭。” “再这样挖,估计最多还能支撑半个月。” 探矿师傅话音落下,王若云满脸震惊。 “你们是说,这座矿,快要枯竭了?” 阎锋挥手示意两个探矿师傅离开。 等他们离去,阎锋终于说出自己的猜测。 “王妃,我发现那女人是石榴,就在想。”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后来我算是想明白了。” “我猜,温如玉得知这座煤矿即将枯竭,就想把它转手。” “但这可是战略物资,况且王府的产业,谁敢轻易接手?” “于是她就来了这么一招,让人以为这里闹鬼。” “巧的是,她正找人接盘,他儿子那点丑事被您抓包。” “明知道您有意要这座矿,于是顺水推舟……” 王若云脸上血色慢慢消退,手狠狠捏住自己的腕上金镯。 徐美娘嗨不大懂里面利害。 欧阳心怡却低声惊呼。 “真是好心计,主子您觉得握住北疆命脉,可一旦煤没了……” “北境臣民无煤取暖,他们会把怨恨都发在您头上!” “造办处、砖窑、磁窑,甚至镇北军和王爷……” “都会认为您是不祥之人!” 王若云脸色早已惨白,徐美娘听明白利害,倒吸一口凉气。 “把李环给我叫来!” 王若云眼里还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可很快,女侍卫就来回报。 “王妃,李环……不见了,她屋里的行李也没了。” “该死!” 王若云没再说话。 但那只黄金手镯,已竟被她掐出一道深坑。 许久之后,王若云叹了口气。 “终是我技不如人,以为占了大便宜,却没想到,着了别人的道。” 她扶着额头,肘拄在桌子上,颓然闭上眼睛。 “我给您按按头吧。” 欧阳心怡上前一步,帮王若云按摩。 王若云闭着眼叹息。 “怎么办?这么大一口锅扣在我头上,我该怎么办?” “若是北疆臣民都说我是不祥之人……” 屋里几人沉默。 许美娘眉头紧皱,眼珠一直在转,却半晌说不出话。 欧阳心怡眼神也在闪烁,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王若云睁开眼,目光落在阎锋身上。 “阎锋,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阎锋淡淡一笑。 “主意当然是有,但要我出主意,您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有办法?” 王若云又在金镯子上捏出一个浅坑,声音略显急促。 “说说你的条件。” 欧阳心怡忽然拔高声音。 “阎锋,你面前的可是镇北王妃,你不要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阎锋朝欧阳心怡挑眉。 “就你事多。难道你觉得,我还能提什么对王妃不利的要求吗?” 欧阳心怡冷下脸。 “哼,我谅你也不敢,那你倒是说,你想怎样?” 阎锋满脸正气。 “王妃,您之前抢了我1000两。” “跟我道个歉,把那1000两还我,总是应该的吧?” 听阎锋这么说,欧阳心怡嗤之以鼻,骂了一声财迷。 而王若云松了一口气。 眼底却又露出失望神色。 “要是你能解决我的危机,我包一个万两红包给你。” 连阎锋立刻瞪大眼睛。 “一万两?您可要说话算数!” 可王若云却接用被他捏坏的金镯子,敲了敲桌子。 “但我现在很疑惑,难道,你能让你一座快要枯竭的煤矿,生出煤来吗?” 第24章 被王妃反推了 阎锋满脸自信挺直腰杆。 “我自然变不出煤,但我能变出别的。” 阎锋指着被王若云捏坏的金镯,淡淡一笑。 “猜猜,若是这矿洞里发现了黄金……” “这座矿会有多少人抢着要?” 王若云眼里一亮。 虽然没说话,但再望向阎锋时,就像在看什么宝贝。 徐美娘瞪大眼睛呆在原地。 欧阳心怡一拍大腿。 “我明白了,只要咱们撒些金粒子到矿洞,让那些矿工挖到,这消息就会传出去。” “就算煤枯竭,下面有金子,也会身价百倍。” 阎锋笑得意味深长。 “王妃,您猜,若温如玉知道这里有金矿,会不会加倍把这个矿买回去?” 王若云也不矫情,当机立断。 “心怡,现在就安排。” “派人在矿洞里,撒些金豆子!” “另外,给我找专业探矿师!” “我要在底下,弄出几条足以乱真的矿脉!” 阎锋不得不服。 依着他,就是在矿洞里撒金豆子。 可王若云一点就透,居然想到伪造矿脉。 也对。 而那些真正懂行的人,绝不会因为几颗金豆子上当。 只有亲眼看到矿脉存在,他们才会中招。 说干就干。 女侍卫连夜驾着马车赶回王府。 王若云满脸喜色。 “阎锋你干得不错,这次要不是你,我只怕要万劫不复!” “来人,弄几个酒菜,我要请阎锋喝一杯。” 王若隐屏退左右,给阎锋倒了一杯酒。 阎锋眉头轻蹙,十分吃惊。 这王妃敬我酒干什么? 我不就是出了个主意吗? 她这样的上位者,真会为这一点帮助感动? 但阎锋自然不能给脸不要,端起酒杯跟她碰了碰。 没滋没味吃了几口,王若云却忽然开口。 “阎锋,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跟镇北王长得有几分相像?” “王妃说笑了,镇北王天潢贵胄龙气加身,我一个平民捕快,怎么比得了?” “没让你比,只是说你长得像。” 王若云喝了一杯酒,仔细打量阎锋几眼。 “你读过书吗?” 阎锋更加疑惑。 要说读书,在这个世界的阎锋,确实没读过书。 但他是穿越者,享受过九年制义务教育。 按穿越之前的水平,搞八股文和策论,阎锋自然不会。 但若是背背诗词,写写字,还是粘手就来。 “读过一些,不多。” 王若云点点头,接着又问。 “那你为什么不去考个功名?” 阎锋有点厌烦。 我要是能考早就去考了,用你说? 可还是耐着性子解释。 “书读得少,只是学了学,做诗做对,考也考不中。” 王若云忽然来了兴致。 “那你作首诗给我听听。” 这娘们有病吧? 阎锋不想搭理她,但人家可是王妃。 只能硬着头皮笑笑。 “那不如您出个题。否则我也不知,该做什么好。” 阎锋这是客套话,可落在王若云耳里,竟然像是挑衅。 她举着酒杯的手僵在空中,审视了阎锋半晌。 “你好大的口气。” 阎锋明白王若云会错了意,但并不想纠正。 王若云看阎锋成竹在胸,放下酒杯。 “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就以酒为题,写一首吧。” 阎锋挑挑眉,先背了一首李白的月下独酌,又背了一首苏轼的水调歌头·丙辰中秋。 两首诗出口,王若云像被施了定身法。 阎锋淡定喝酒。 这就震惊了? 我要是再多背些,你会不会吓疯? “这诗是你做的?” 王若云那樱桃小嘴张开,足以塞进一只梨。 她万万不敢相信,一个捕快,工于心计,还有如此文采。 再看阎锋和时,她眼里多了一丝非同寻常的决绝。 “怎么,王妃?是我做得不好吗?” 王若云随即摇头。 “不,你做得很好,大大超乎我的预料。” “这两首都堪称千古名篇。” “没想到,我们北境的小小捕快,竟是这样一位大才。” 又喝了几杯,一股困倦上头。 阎锋站起身,朝王若云告辞。 “我有些醉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他想走却脚下不稳,一晃,整个人扑进王若云怀里。 等醒悟时,已经把王若云压在身下。 “这,王妃,我要说我没站稳,你会信吗?” 阎锋以为,王若云必定把自己狠狠推开。 却没想到,这女人不但没推开他,反而一把抱住他的腰。 阎锋大惊失色,酒瞬间醒了一半。 眼前这女人,可是王妃呀! 如果自己做了什么过分举动,人家一句话,就可以摘了自己的脑袋。 而且,自己还要娶她的侄女王巧巧。 万万不能越轨。 但心里这么想,身体却很诚实。 迟疑间,王若云温润樱唇已经落在他的唇瓣上。 “阎锋,知道我为何对你这般特别吗?” 阎锋怎么可能看不出? 这位王妃一直在观察自己,并持续释放好感。 他只是不敢相信。 凭什么人家堂堂王妃,会对自己一个小捕快这般好。 而王若云终于揭开谜底。 她主动为阎锋卸甲,随后,也卸去自己的甲胄。 “还记得我说过吗?我不可能一辈子没孩子。” “我嫁给王爷5年,没能生下一男半女。” “可找了无数名医,都说我身体没问题。” “于是我暗中查了王爷身体,确定不能生的是他。” 阎锋倒吸一口凉气。 “那依王妃您的意思,王爷三个儿子,都不是他亲生的?” 说到这些,王若云满脸委屈,把阎锋抱得更紧。 “这正是让我最不平衡的地方。” “凭什么别人能用跟野男人生的孩子谋夺北疆?” “而我,冰清玉洁,却只能做个失败者!” “我不甘,我不认!” 王若云死死抱住阎锋,灼热呼吸吐在阎锋脸上。 “所以我一直留心,有什么合适的男人。” 阎锋被这灼热的呼吸吹得心旌摇曳。 “所以您选了我?” “对,因为你长得和镇北王有几分像,将来就是孩子像你,也没问题。” “而且你杀伐果断,有心计,居然还有文采!” “将来,孩子必定拿得出手!” 眼看理智将被摧毁,阎锋忽然问道。 “王妃,您不会去父留子,对我杀人灭口吧!” 王若云在阎锋耳边撒娇。 声音虽小,却甜得发腻。 “以前确有这种想法,但今天……” “你教我把废弃矿做成金矿,这般聪明,我自然舍不得杀!” 阎锋还要说什么,但唇却被王若云堵住。 “别再说了,你再说几句,天就亮了。” 阎锋看着眼前堪称天女下凡的美人,终于再也把持不住。 他耳边响起王若云轻声呢喃。 “阎锋,你可要中用啊。” 这句话,成功激起阎锋胜负之心。 “王若云,你要我中用是吧?” “那老子就让你好好看看,我到底中不中用!” 第25章 泼脏水?想得容易 果然还得少妇。 马小娟也会勾人,但是知道事先诱惑。 车上了道就彻底不知该怎么驾驭。 夏婉清更是停留在亲亲抱抱。 最多雪白扑进怀里。 但王若云可是全程如魅。 她清楚阎锋每一个表情。 甚至阎锋只要蹙眉,就知道停下来。 阎锋此时才明白,什么叫做灵魂契合。 一番过后,阎锋嘴角挂着浅笑。 “王妃,我可还中用,有没有让你失望?” 王若云脸上的红晕许久不退。 “之前以为,世上每个男人都像王爷一样,才勾起人家一点念想就不行了……” “没想到,原来男人差别竟这么大。” 又是几番,直到天亮。 外面鸡叫,忽然有人敲门。 阎锋吓了一跳,若云却淡定让他开门。 开了门,居然是王巧巧? 阎锋尴尬不已,不知该如何解释。 王巧巧却奉上两碗热汤,又给王若云道喜。 “恭喜王妃得偿所愿。” 王若云抱起热汤喝了一口,声音戏谑。 “阎锋,你真以为她是我侄女?” “她并不是……不过你若喜欢,可以把她留下。” 阎锋倒吸一口凉气,朝王巧巧问。 “像你这样的,有几个?” 王巧巧低声回答。 “夫君,七个哦!” 这等于明说,王若云早早找了七个少年。 但其他六个,最后没被王若云看上。 这女人真是心思深沉。 她什么时候开始布局? 王巧巧被徐美娘买回来半年有余。 难不成那时候王若云就? 阎锋一阵牙酸。 原以为王若云是因昨晚当机立断。 却没想到,人家哪是蓄谋已久。 “夫君别计较,巧巧我,爱你可是真的。” 正尴尬,欧阳心怡忽然在门外汇报。 “王妃,温如玉带人出城,往这边来了!身边还带着十几个北疆贵妇!” 屋里众人一起嘴角上翘。 王若云盯着阎锋看了半晌,眼底更是满含爱意。 “这次,多谢!” “心怡,准备迎接温如玉!” 大约一个时辰后。 十六辆马车在矿井边停下。 王若云冷眼看着车上下来的人。 欧阳心怡在旁边低声给阎锋介绍。 “温如玉、骠骑将军夫人、官窑通判夫人、布政使夫人……” 一个女侍卫来到王若云面前低声回报。 “禀王妃,旷工已经下去了……” 王若云满脸堆笑上前迎接。 “各位夫人怎么这么好兴致,居然来这穷山恶水?”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叫人备下酒宴。” “如今这里什么都没有,只能请各位喝杯清茶了。” 温如玉立刻解释。 “姐姐不必,我带姐妹们出来踏青,路过这里而已。” 温如玉说完装作忽然看到阎锋,惊叫一声。 “二姐,这不是那个住在王府的捕快么?他怎么跟在你身边?” 他这话说得恶毒,话音落下,十几个贵妇全都变了脸色。 更有人窃窃私语。 “我早听说一个年轻俊俏的小捕快住进王府,原来便是他?” “果然长得年轻俊俏,勾死个人啊,啊啊啊啊啊啊……” “王若云从王爷身边搬出来,说好车夫厨工一个男人不要……” “现如今居然让一个男人跟着,只怕没那么简单吧?” “想想也是,那个女人半年不见夫君熬得住……” 阎锋眼里早有了怒意,冷哼一声,取出牌票朝她温如玉等人晃晃。 “我乃江州捕快,奉许大安大人之名,来查这里闹鬼的案子!” “先前进入王府也不是入住,而是监视王府内外,王妃,您说话可要嘴下留德。” 温如玉不屑瞥了阎锋一眼。 有这张牌票,她想拿阎锋给王若云泼脏水立不住脚。 但她并不慌,拿腔拿调朝王若云问。 “二姐,先前这个矿上可是闹鬼,还是淫鬼,你昨晚住在这里,没出什么事吧?” “哎!若不是被那淫鬼吓到,我也不会把好好的煤矿出让。” 阎锋和王若云等人蹙眉。 “淫鬼?什么淫鬼?” 十几个贵妇全都满眼好奇,王若云又拿腔拿调说道。 “姐妹们,你们说,我为什么要把这煤矿出手?” “说出来吓死人,这好好的煤矿,半个月前忽然闹鬼。” “那个李嬷嬷的女儿李娇娇……” 温如玉装作难以启齿,她手下的丫鬟春花立刻接话。 “李娇娇就像梦游,出去的时候光着身子,回来时身上全是男人的痕迹。” “主子找了几个高手,可那恶鬼道行高,不但没被赶走,反而杀了他们。” “后来主子觉得这是羞于启齿,才将煤矿转手。” 温如玉装作无奈摇头。 “你说我一个妇道人家,明知这里有淫鬼,怎么还敢留下?” 她说完故意用折扇掩面,挑衅的眼神看着王若云。 “倒是姐姐胆子大,硬是把这煤矿接手了呢。” 话音落下,身后十几个贵妇就像炸了锅。 “淫鬼?真是头一次听说!” “若是我矿上闹这样的鬼,这矿我肯定也不要了,毕竟名声要紧!” “可王若云怎么不怕?难道那点银子真比名声重要?” “嘻嘻,她被王爷赶出府半年,还有什么比整夜冷清更可怕?” “我看,她不但不怕,还巴不得撞上淫鬼吧!” 这些贵妇声音虽小,但每个字都能传到阎锋和王若云耳里。 温如玉还故意添油加醋。 “你们可不要乱说。可别坏了我们王府的名声。” “姐姐她冰清玉洁,搬出来后府里都没男人住过。” 可话音落下,她装作后知后觉,故意看了阎锋一眼。 这些贵妇不但没有停止,反而声音拔得更高。 “知人知面,不知心!” 阎锋压低眉头,冷冷地看看这些贵妇,把她们每个人都记在心里。 “各位夫人,我昨晚已经查明,所谓淫鬼,只不过是人乔装改扮。” “并非真的闹鬼!” “那罪犯便是……” 阎锋狠狠瞪了温如玉一眼。 “便是翠花楼的老鸨子石榴!” “昨晚虽然叫她跑了,但我不出几日便能抓到她!” “谁是她的幕后主使,我只要一审便知!” 阎锋说到这里,忽然对这十几个贵妇冷笑。 “各位,那石榴可是个邪修,可男可女。” “如今受了伤,正要找些干净的豪门贵妇采补。” “说不定她现在就藏在这树林里看着,可别记下了各位容貌,晚上……” “我劝诸位还是小心些,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第26章 她是不祥之人? 阎锋并非全是吓她们。 石榴太过诡异,连阎锋心里都觉得疑惑。 他前天才一招撩阴刀断了他的根。 怎么昨晚她就能跑到庙里,去跟那假扮的龙王交合? 况且,这事已经发生了半个月。 难道石榴还会分身术? 可要说不是石榴,她腰上那颗痣是怎么回事? 阎锋话落,这帮贵妇全都闭了嘴。 他上前一步,故意让声音被全场贵妇都听到。 “你们说,有人在这里扮淫鬼,反复半月之久,为的是什么?” 阎锋意思很明显,而十几个贵妇,眼神全都闪烁起来。 大家都是聪明人,不可能猜不到。 “……姐妹们,这事水太深,可千万不要惹祸上身……” “大家闭嘴吧!” 王若云冷笑。 “妹妹,你刚才说得不对,我不是胆大!” “这煤矿毕竟是王府的产业,我怎敢不用心?” “煤矿关乎王爷手下几万弟兄过冬。” “更是关乎几个官窑和北疆百万百姓。” “我心急,哪里还顾得什么怕不怕?” “还好咱们江州衙门当真不凡,仅仅两天就查清了。” 王若云抓住温如玉手腕,眉眼温和,低声细语。 “如今煤矿没事,我也就放下了心,毕竟为王爷分忧,也是我的本分。” 温如玉眼底掠过一丝阴狠。 阎锋明白,她想借淫鬼往王若云身上泼脏水,已经失败。 但这绝不是她的全部手段。 温如玉立刻换了一副温和笑脸,手在王若云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姐姐说得对,咱嫁给王爷,不就是为了给王爷分忧吗?” 一时间,两人好似姐妹情深。 刚才的言语交锋,似乎从未存在。 可谁都知道这件事并没有完。 果然。 忽然有两个老矿工师傅撒脚如飞,来到王若云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之后,嘴里更是带着哭腔。 “王妃,不好了,咱们煤矿的煤,要枯竭了。” 这两人并未经任何人禀报,出来的毫无征兆,王若云就是想拦都拦不住。 阎锋和王若云对视一眼。 这两人正是昨晚被阎锋问询的两个探矿师傅。 他们居然是温如玉的人? 话音落下,温如玉和十几个贵妇全都变了颜色。 “你说什么?你说这个矿快要没煤了?” “这怎么可能?明明是一座大矿,每天出几万斤煤,怎么说没有就没有了?” 阎锋明白。 其实这些贵妇关心的,不是还能不能挖出煤。 她们关心的是:若是这座煤矿枯竭,她们以后就只能烧高价煤。 偌大的北疆,要从外省调煤。 路途遥远,加上半路损耗。 到她们手里,成呢绝对会增加几十倍。 这平白多出来的成本,她们怎么可能愿意接受? 温如玉用扇子挡住脸窃笑。 而贵妇们抱怨不停。 “我家的官窑,还有上万件供瓷没烧,若是断了煤可怎么办?” “就算我认花钱从外省调,也来不及呀。” “王夫人说的是,我夫君的造办处,更是一日都不能断了煤。” “否则,王府打造的军器甲胄做不出来,他恐怕会被军法从事。” “怎么会这样?几十年煤都挖得好好的,怎么忽然就枯竭了呢?” 听有人这么问,温如玉立刻补刀。 “各位夫人说的是,挖煤挖了几十年,每天几万斤稳稳的。” “怎么姐姐接手之后,突然就枯竭了呢?” 这话说得极其恶毒,即便王若云成竹在胸,还是狠狠咬了咬牙。 周遭议论慢慢歇止,可所有贵妇望向王若云时,眼里都带着愠怒之色。 温如玉眼里带着得意,却故意蹙了蹙眉。 “二姐,这些天,你可曾遇见什么不祥之事?” “不是妹妹我多心,这煤矿原本好好的,怎么才到你手里就枯竭了?” “若是夫君问起来,真不知该怎么回话。” “姐姐还是想想办法,免得让夫君认为你不祥才好。” 王若云再次狠狠咬牙。 冰冷眼神盯着温如玉看了足足三个呼吸。 周围那些贵妇,窃窃私语再次传入耳中。 “三王妃说得对,我看这王若云就是不祥之人。” “嫁到王府5年无出,再看看如玉,才嫁进王府就生了个儿子。” “我看她接这座矿,表面说为给王爷分忧,说不定就是奔着那淫鬼来的。” “你不守妇道,却害了整个北疆,以后无煤可用,咱们怎么办?” “今天回去,我立刻就要派人赶往南方,可等煤运来,那1万件瓷器恐怕来不及烧了!” “咱们还好,毕竟有钱,还能从远处买煤,可今年北疆百姓过冬可怎么办?” “想想那些无辜百姓,竟因一人失德而受冻,真是让人心里不忍。” 王若云不语,朝阎锋投来感激眼神。 若不是阎锋,她今天必定让温如玉和这些贵妇毫不留情踩死。 “王妃,您倒是说话呀,这矿脉马上就要枯竭,咱们该怎么办?” 两个探矿师傅,居然苦着脸,在旁边说了话。 阎锋冷冷看他们一眼。 这两个狗奴才,之后恐怕活不长了。 温如玉又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办?咱们也只能回报王爷,告诉他……” “姐姐接手煤矿一天,这煤矿就要枯竭。只能让夫君多花银子从外地买煤呗。” 贵妇们纷纷摇头。 “唉,看来也只能如此。” “我家以后,只怕光是买煤,一年就要多花几千两。” “咱们在回去吧,让家里早做打算!” 十几个夫人上了车,温如玉也着满脸得意上了自己马车。 她还故意朝王若云招呼。 “二姐,既然煤都没了,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 “不如跟着我回去,一起跟夫君说明原委。” “你放心,都是姐妹,我一定会在夫君面前帮你美言。” 她眯着眼,嘴角上翘,就等着王若云拒绝。 只要王若君拒绝,她立刻吩咐下人赶车,回奔江州城里。 可就在这些马车即将驶离之际…… 欧阳心怡和几个女侍卫,压着两个矿工来到王若云面前。 “王妃,出事了,出大事了!” “咱们煤矿底下,出……出金子了!” 第27章 果然女人不可信 “金子?什么金子?” 一句话出口,原本想要远行的马车,全都拉开了车帘子。 王巧巧装作着急阻止,朝欧阳心怡怒目挥手。 “不要乱说!” 最着急的自然是温如玉。 她猛地从车上跳下来,三步并做两步来到跟前。 不问王若云也不问欧阳心怡,却直接问跪在地上的两个小矿工。 “什么金子?你们把话说清楚。” 两个小矿工抬着头,眼里露出一丝绝望。 “求王妃饶命,我们就是捡了几个金豆子,就几个金豆子而已啊!” 欧阳心怡把几粒混着煤渣的金豆子扔在他们面前地上。 “禀王妃,这些旷工忽然集体辞职,我疑惑,就加了注意。” “没想到他们私下说,晚上要回来偷金子。” “原来是地下发现了金矿。” “什么?发现金矿了?” 十几辆车上的贵妇纷纷跳下,全都围过来。 “这可能吗?眼看就要废弃的煤矿,底下居然挖出金子?” “可这是实实在在的黄金啊。” 有位家里有首饰店的贵妇捧起金豆子看看,啧啧声不绝于耳。 “真是金矿,成色还不错,只要稍加提炼就能炼成金子。” 阎锋看看地上那些金豆子,不得不佩服王巧巧和欧阳心怡。 她们并未是简单把黄金切成小粒。 而是将金首饰融化成豆粒大的小块,而且里面添加了杂质。 这样看起来,可比一粒粒高纯度黄金更为可信。 就在此时,管理矿坑的女侍卫忽然来禀报。 “王妃,所有的矿工都要走,怎么办?” 王若云立刻提高声音,声色俱厉。 “不许他们走,所有人都集中起来,行李都给我翻一遍。” 女侍卫立刻照办,而那些贵妇面面相觑。 温如玉瞪大眼睛,冲过去抢过一个行李。 打开一翻,里面果然有几颗金豆子。 又换了另一个矿工的包再翻,还是翻出几颗金豆子。 她眼中惊喜,望向那两个探矿师傅。 王若云冷声训斥。 “你们滚!这里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温如玉却横了王若云一眼。 “别听她的,你们下去给我探探。” “若是有金矿,回来给我据实回报,本王妃重重有赏。” 王若云大怒。 “温如玉你干什么?这座矿,现在归我!” 温如玉毫不客气回怼。 “王若云,虽然矿的地契在你手里,但这也是王府的产业。” “若是真的有金子,收回去也只是王爷一句话。” “怎么?你想隐瞒这么重大的消息,把一座金矿据为己有?” 王若云装作被他吓了一跳,捂住了嘴巴。 两个探矿师傅对视一眼,飞跑下矿。 仅仅半炷香过去,两个探矿师傅,就带着狂喜从下面出来。 他们跑到温如玉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启禀王妃,喜事,天大的喜事!” “底下确实有金矿的矿脉!” “之前我们并未发现,想是因为黄金被煤盖着。” “如今那些煤采光了,金矿便露了出来了。” 温如玉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贵妇也面面相觑。 随后她们全都露出满眼贪婪。 “还真有金矿啊?” “这么说,王若云哪是不祥之人,人家是大吉大利之人啊!” “接手煤矿,煤倒是枯竭了,却变成金子了!” “这以后,王府要仰仗她赚多少钱?” “估计先前说什么闹淫鬼,就是想独吞金矿啊!” 温如玉看事情越说越离谱,忽然怒吼一声。 “都别吵了!” 她用警告的眼神扫过这些贵妇。 “这是镇北王府的产业,跟你们无关!” 可周围的贵妇越发吵闹地响亮。 “怎么就无关?温如玉,你不同把这座金矿私吞!” “金矿虽然是你们发现的,但煤没了,以后我们买煤就要多花几千两。” “这个责任你们王府要负,金矿我们要入股!” “就是,王府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就告到朝廷去!” “私采金矿,朝廷治罪,到时候你们连王府都保不住!” 王若云冷着脸,装作训斥欧阳心怡。 “你这蠢才,为什么不等她们走了再上报?” “滚,有多远滚多远!” 温如玉冷哼。 “王若云,你训斥手下干什么?” “这件事我必定上报夫君,请他定夺!” “来人,给我调镇北军过来,从现在开始,谁都休想靠近这座矿,包括你王若云!” 王若云狠狠捏着拳头,牙都要咬碎了。 可温如玉,越看王若云愤怒,越是心中有底。 “王若云,你休想独占金矿!” 为假戏真做,阎锋、王若云、欧阳心怡、徐美娘等人斩成一条线。 每个人都脸色铁青,拿着兵器,将矿洞挡在身后。 直到镇北王麾下一个千户赶来,将这里接管。 千户举刀高呼。 “镇北军千户牛大奉命守卫矿洞,无关人等速退!” 他们不容分说,把所有矿洞全用木板封死,还钉上粗大的铁钉。 他对王若云和温如玉还算客气。 “几位夫人,这里风大,快回城吧!” 王若云望着温如玉咬牙切齿。 即便被女侍卫扶上马车,却一直盯着这座矿看。 可等马车驶出几里后…… 三辆马车上,响起阵阵欢笑声。 “阎锋,这次真的多谢你了!” 王若云整个人靠在阎锋怀里。 “若是没有你的计策,我今日必将万劫不复。” 欧阳心怡,眼神中满是赞美。 “阎锋,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我欧阳心怡,绝不说半个不字!” 阎锋收敛笑容。 “温如玉也不傻,她若发现底下没有金子,立刻就会反击。” “也一定会想办法把这个矿再卖出去。” “您若想让她死,就安排人拆穿她的诡计。” 王若云重重捏了捏阎锋手腕。 没说话,只是眼神冷厉了一瞬。 大家原本有说有笑,可等到了江州城外。 王若云忽然叹了口气。 再次偎在阎锋怀里。 “阎锋,你之后不能再住王府。” “温如玉必定让耳目盯着,若是天天面对你,我又情难自抑。” “届时,咱们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阎锋推开她,躬身抱拳。 “昨晚的事,阎锋会牢记一生。” “以后王妃若有驱驰,阎锋必尽心竭力。” 王若云满脸不舍。 但阎锋知道,她后续夺权之路,自己帮不上。 “等我夺了权,在这北境,我护着你!” 阎锋表面点头,实则一阵牙酸。 王若云这女人,拿我当棋子啊! 答应给我1万两奖励,为什么黑不提白不提? 就算你夺权要用钱,也不必这么抠吧? 这明显是要跟我切割清楚! 嘴上说爱我,实际的一点没有? 以为我是舔狗吗? 留下这么一句话,是不是等你陷于为难,就指望我救你? 你纯属想多了! 另外,我离开王府能住哪里? 难道真要带着几个女人去住丐帮? 他默默捏捏自己的刀,压低眉头…… 第28章 新案子,水底有龙 王府门前,阎锋背着包袱,冷眼看着门楣。 他心底有种冲动。 想跳起来一刀砍了门楼子。 王若云答应的一万两终于还是没给。 “夫君,我怎么感觉,咱们是被赶出来了?” 夏婉清声音羞怯,阎锋摇摇头。 “不用感觉,就是被王若云赶出来了!” 他下颚翘起,脸上带着意味深长。 “王若云,你等着,我早晚让你跪在脚下哀求!” 又扭脸朝王巧巧吩咐。 “巧巧,从现在开始,你不必再听王若云号令,她要是不满意,让她来找我!” “夫君……” 王巧巧声音发颤。 “不用迟疑,你现在就赚咱自家的钱,谁敢威胁你……” “就算欧阳心怡来,我也摘了她脑袋!” “啪啪啪!” 身边,徐美娘、乔纤纤、马小娟一起鼓掌。 她们也是满脸怒气。 “阎锋,这笔账咱们先记下,等将来,一定要王若云加倍还回来!” 徐美娘手里的刀也是捏了又捏。 “夫君,王妃不得不小心……” “不得不小心?” 阎锋狠狠瞪一眼王巧巧。 “我身上分文皆无,帮这么大忙,给点住店钱总能做到吧?” “现在我要住哪里?真带你们去丐帮?青木堂哪些人还不把你们吃了?” “记着,我阎锋不看谁说了什么,我看她做了什么!” 阎锋说完,大伙全对王巧巧投来愤怒眼神。 徐美娘脸冷得像冰。 “王巧巧,我们拿你当姐妹,你却算计我们?” 乔纤纤话说了一半强行忍住。 “以为你真的爱夫君,没想到,你是给王妃拉……” 毕竟拉皮条这个字侮辱性太强。 “我,是真的爱夫君啊!” 王巧巧差点哭了。 “大家别着急,住处我有,我有!” 阎锋冷哼。 “那还等什么?走啊!” 王巧巧引着大伙进了西城一片巷子。 这里比阎锋之前住的地方还破。 巷子里飘荡着许多令人恶心的味道。 “呃,这是熬阿胶的味道?嗯,酸的是染布的味道……” 王巧巧带大家来到一座极其复杂的宅院。 在一条隐秘楼梯上楼,来到三楼。 阎锋回头望,看见院子里有人在做豆腐。 “这是?咱们的豆腐坊?” 王巧巧点头。 “没错,夫君,院子里便是咱家豆腐坊。” “这片城区是江州最穷,人员成分最复杂的处所!” “就连丐帮和北海帮豆不愿意来,以往他们来要钱,被大家合伙杀了几个……” 阎锋发觉,这里居然能把整个西城尽收眼底。 难怪帮会不愿意来。 道路七扭八拐,而且全是作坊,要不是熟人,大概会迷路。 阎锋又盯着豆腐作坊看了半晌。 如今做的量不大,很快就有几个背挑子的出去卖。 “念在你落实了豆腐坊,那就暂且饶你这次!” “走,时候到了,去衙门!” 阎锋带着夏婉清马小娟,徐美娘带着乔纤纤王巧巧。 六个人来到差官棚,把牌票交回。 赵杰点头。 “干得不错,王妃给大人送了100两赏钱,两盒茶叶!” 六个人一起翻个白眼。 真小气! 这是堂堂王妃? “阎锋,你去查个案子!” 赵杰把牌票重新递给阎锋。 “白龙河上沉了几条船,船夫说看到了龙,你去查!” 又给徐美娘一张牌票。 “你有别的案子……” 阎锋带夏婉清和马小娟赶往白龙河边。 这北疆一座大山一条大河。 百里白龙山像一把尖刀,插在大齐和北蛮西边。 山东面,则是两国接壤上百里国境。 而山里万年不化的雪顶,流出一条白龙河,贯穿整个大齐。 这条河也是天然漕运通道。 北疆所需,河道运输占了三分之二。 如今居然闹起了“龙”? 阎锋和夏婉清马小娟站在河边,看着岸边纤夫喊号。 “嗨呦……嗨呦……” 逆流而上,这些船又没有蒸汽动力。 赶上南风还好,没有风,就只能靠划桨和纤夫。 阎锋心里一动。 若是能建起一支船队,再给这些船装上蒸汽机…… “呦?这不是阎锋吗?” 正出神,身边响起一片嗤笑。 阎锋侧身,就看见一个壮汉引着一群人来到身边。 为首之人穿着一身鲨鱼皮的泅水服。 他头上戴着水帽,那帽子上还顶着两把尖刀。 正是北海帮八大金刚的老六……“水底蛟”杜建。 锻体二层,专精水下功夫。 赵健来到跟前,眯着眼朝阎锋冷笑。 “哈哈哈哈,听说你住进王府,我们兄弟相找你,连门都进不去。” “怎么着?听说王妃怕你坏了名声,把你赶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 十几个北海帮弟子一起哄笑。 “你这种人也想住王府?也不撒泡尿照照!” “丢人哦!被王妃赶出来!” “我要是你,就找个粪坑钻进去淹死!” “你们?” 夏婉清和马小娟气得叉着腰恨不得吃人。 阎锋也脸一黑。 谁能想得到,玩权利的女人会那么无情? 早知道昨晚就把她弄疼! “水底蛟,你穿着这衣服干什么?这几天河里沉了几条船,难不成是你凿的?” 阎锋对扣帽子倒很在行。 “你胡说什么!” 北海帮弟子一起怒吼。 “我们六哥收了钱来给人家护航!” “拿不出证据少污蔑,别以为是捕快就怕你!” 杜建冷冷瞥了阎锋一眼。 “小子,官府不许斗殴,可爷想宰你!” “有种下水跟爷耍耍!” 阎锋还没回答,没想到夏婉清和马小娟一起挺起胸脯。 “夫君,下水就下水,我们会水,不怕他!” 阎锋赶紧把她们拽到身后。 “别拿你们的爱好挑战人家的饭碗!” 阎锋淡淡一笑。 “我看大白天这里也不会出事,你想打,那就晚上来!” 他估计白天那水贼不会出手,决定晚上来试试运气。 顺便杀掉水底蛟也不错。 “哼,阎锋,你晚上要不来就是孙子!” 杜建把自己胸脯拍得啪啪响。 “先让你手下买好棺材!” 阎锋冷笑转身。 今晚大概要在水底打。 无论是那个“龙”,还是杜建。 都是水下的高手。 要斗他们,必须做些准备。 一个是,普通人水下睁不开眼。 即便能睁眼,天黑也看不清。 而且杜建这种泅水服也十分必要。 可他什么都没有。 所以,必须先准备。 第29章 这“龙”的阴谋通着天呢 阎锋带夏婉清、马小娟,赶往河边一处码头。 河这么大,有人指望漕运赚钱,自然也有人指望打鱼赚钱。 还没进码头,入耳便是一片嘈杂声。 “刚抓的鲤鱼,哪位老板包了去,能做红烧大鲤鱼。” “河蚌,切了炒辣椒白菜,鲜得很。” “泥螺,泥螺,老汉我的泥螺便宜了,只要20文钱一斤。” 阎锋越过其他摊位,直奔卖田螺的老汉。 这老汉抽着旱烟,时不时在竹筐上磕磕自己的烟杆。 阎锋蹲在对面,笑嘻嘻给他重新装好一锅烟。 “五叔,这么大年纪也不歇歇,还下水摸螺呢?” “呦?恩人来了?” 这老汉名叫白五,就住在河边。 他天生一副在水里吃饭的身体,能在水下闭气半个时辰。 游泳速度,更是能追得上鲤鱼。 “来得正好,我这泥螺也不卖了,咱这就回去,炒炒给你下酒。” 白五说着就要收拾摊子,却被阎锋按住。 “叔,您不用客气,过去那点事都是职责内的。” 白五旁边一个少妇立刻抢过话头。 “什么职责内的?要不是您把我找回来,我不知道要被卖去哪里。” “我心里可是一直都念着你的好……” 这少妇相貌虽然比不上许美娘夏婉清,但胜在长得水灵。 那身材也丰满,白皙皮肤活像水底的一块玉。 正是白五的女儿……白鹰。 名如其人,她水性不比白五差。 抓鱼的本事简直比鱼鹰还厉害。 白鹰眼里却带着几分羞涩,可目光落在夏婉清和马小娟身上就有点紧缩。 “这两位姑娘是?” 夏婉清仰起小脸,眉头不自觉蹙了蹙。 “我们都是夫君的娘子,我是夏婉清,她叫马小娟。” 白鹰一愣,先是惊得张开小嘴,而闭上后,眼底划过一丝失落。 “恩人,一起回家吧,我给你炒几个小菜。” 白五和白鹰就要收摊,而阎锋却伸手按住,招呼旁边的人。 “麻烦你们,帮忙替五叔卖了。” 他回头朝白五和白鹰笑笑,指指旁边一个饭店。 “叔,我也不卖关子,今天我有事相求,咱就到那边吃着说话。” 白五没拒绝,朝周围几个于父递了个眼神。 立刻有几个渔夫跟着进了屋。 阎锋一愣,但也没驱赶。 要了两坛酒,八个家常菜,敬了白五一杯,随后压低了声音。 “叔,您打小就在河里混,您跟我说说,这白龙河里有没有什么大蛇、大鱼?” 白五根渔夫们一杯甜米酒下肚,满足得仰天呼出一口气。 “这你可问着了,我活了40年,别的事没干,却把白龙河全都摸了个遍。” “你不就是想问这两天河里闹龙的事吗?” 阎锋眼里一亮。 “叔知道内情?” 旁边的白鹰接了话。 她给阎锋倒上一满酒,不停朝周围渔夫使眼色。 “咱这边河宽水缓,养不出大鱼大蛇。” 旁边一个渔夫喝了碗酒抹抹嘴接了话。 “我说小锋,你聪明得很,怎么看不透这里的勾当?” 旁边几个渔夫接话。 “这不就是北海帮那群杂碎,一边扮鬼,一边捉鬼!” “不知道用什么皮子缝了条龙尾巴,拖到水里吓人,再凿沉几条船。” “那些船老板一害怕就要雇他们护卫,这银子不就来了吗?” 阎锋默默点头。 他倒是想过这种可能。 但他心里还有疑问。 “可这要是人为的,那也干不了几天,毕竟闹大了,镇北军可有水师。” “才不是呢。” 白鹰亲手给阎锋剥了一只虾,却没放在阎锋碗里,而是直接递到阎锋嘴里。 她轻轻咬着自己的下唇,眼里全是期待。 阎锋也没多想,干脆把虾肉张嘴吃下。 引得旁边马小娟和夏婉清怒目。 “哥,要是这么简单,北海帮自是收不了多少钱。” “可这件事通着天呢!” 白鹰把座位朝阎锋身边挪了挪。 丰满的后杠贴在阎锋腿上。 一边给阎锋剥虾,一边伏在他耳边说话,那热气直接吹到阎锋脖颈。 夏婉清和马小娟,一起狠狠在阎锋腋下掐了一把,阎锋这才猛醒。 他略显吃惊。 这白鹰以前嫁过人。 后来丈夫在风浪里翻了船,她现在是个小寡妇。 合着,我之前从人贩子手里把你救下,你现在却想要睡我? 阎锋有事相求,没故意躲开。 反倒朝白鹰问。 “那妹子你说说,北海帮究竟想干什么?” 话说到这里,渔夫们一起朝左右看了看。 “小锋,你知道沉的那都些是些什么船吗?” “都不是咱的渔船,也不是普通商户的船。” “是给王府漕运的船!” 阎锋倒吸一口凉气。 北疆有这条白龙河,物资运输有三分之二都走水运。 而王府养着八万军卒,加上本地的文武官员。 每个月都要养活10万张嘴。 光是这些人的吃穿用度,每年就是几十万两。 而通过白龙河运输,王府每年在运费上省的钱就几位可观。 真没想到,北海帮居然敢朝王府的船队下手。 他想不通。 “各位叔伯,北海帮就是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帮会,怎么敢惹王府?” 渔夫们给阎锋解谜。 “小锋,你没听过家贼难防?” “这事是王府内鬼勾搭外鬼!” “没听说王府煤矿闹鬼的事吗?” “两个侧妃斗得你死我活,都说是北海帮拿了三姨娘的钱。” “二姨娘买了座报废煤矿,为了堵窟窿,必定要从南方买煤。” “断了水路,二姨娘就会被骂成北疆第一不祥……” 阎锋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这“龙”,是断王若云后路的! 没想到自己遇到的事,儿居然一环套一环? 看来,这三王妃真是个人才。 她把煤矿卖给王若云时,就已经想到了后续。 连补救的机会都要断掉。 真是好算计 但估计温如玉怎么也想不到。 我阎锋会教王若云,造一个假的金矿出来。 他冷笑一声,端起酒杯和白五和渔夫们碰了碰。 “叔,水底蛟约我晚上在水底决斗,我水里功夫实在不济。” “您几位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赢得了他?” 话音落下,白鹰立刻朝渔夫们挤眉弄眼。 渔夫们嘿嘿讪笑。 “小锋,帮忙杀水底蛟可是直接得罪北海帮!” “除非你是我们一家人,要不然,我们可不会去冒险!” 阎锋眼睛眯了眯,有种不妙预感。 “什么意思?” 白鹰急得在旁边抢话。 “意思就是,除非你是一家人,否则这忙,不帮!” 第30章 小寡妇逼婚,你是大齐四大美男 几个渔夫把阎锋挤在中间,干脆把夏婉清和马小娟挤了出去。 气得夏婉清和马小娟狠狠往里挤。 “让开,我们还没吃饱呢!” 而几个渔夫望着阎锋满脸意味深长。 “小锋,你这两个婆娘这么小,还得你照顾吧?” “男人还得找个知冷知热的,就像鹰子!” “瞧瞧你两个婆娘,屁股没二两肉,咋给你生儿子?” “看看鹰子,虽然嫁过人,但看看就知道好生养!” “你要娶了她,她肯定能把你伺候得妥妥当当的。” “啊?这?” 阎锋瞪大眼睛,在白鹰眼底看到了羞涩。 也看到了极度压抑的情欲。 合着你真想睡我呀? 阎锋自然不会答应。 倒不是白鹰不好看,是他不敢。 现在娶白鹰,徐美娘、乔纤纤、王巧巧,还不得吃了他? “那个,我就一个穷捕快,自己都吃不饱……” “这都不算事!” 几个渔夫一拍桌子。 “鹰子会打鱼,以后保你天天桌子上有鱼吃!” “还能卖了鱼给你打酒!” “我们鹰子从来不嫌你穷!” “我们鹰子?” 阎锋疑惑看看几个渔夫。 他们神色一滞,随后逐个自我介绍。 “我是鹰子二叔……” “她三叔……” “我是她表叔!” 阎锋这才明白。 原来白五不是随便叫人过来喝酒。 这些渔夫,全都是白鹰的叔伯。 这是早就想着逼婚呢! 阎锋苦笑,随后问白鹰。 “妹子,哥就是个最普通的捕快,你到底看上我啥了?” “你才不普通,你长得好看!” 白鹰如此直白,阎锋脑袋空白了一瞬。 “好看的男人多的是……” “才不是!” 白鹰、白五、周围的渔夫竟然异口同声。 “小锋,你可是闻名大齐的美男!” “你一直待在江州可能不知道,你知道外面人怎么说?” “咱大齐一共四个美男子,其中就有你!” “叫东双西叶,南毅北锋!” “北疆这边就是你阎锋,你都不知道北疆多少大姑娘小媳妇惦记你!” “啊?这?” 阎锋看他们就像在看几个脑残。 这也太扯了! 还什么冻双西叶,南毅北锋? 纯属这些渔夫瞎编的。 我知道自己长得不难看。 可没夸张到那种程度。 你们为了把这小寡妇塞我手里,还真是啥都敢乱说! “所以,哥,你好看……” “我白鹰这辈子,非你不嫁!” 阎锋只感觉眼前发黑。 白鹰看他不语,立刻冷下了脸。 “我明白了,哥哥喜欢没破身子的姑娘,不喜欢嫁过人的小寡妇。” “既然这样,杀水底蛟的事,我们帮不上忙。” 白鹰白五和几个渔夫起身就走。 阎锋目瞪口呆。 “我说五叔,咱交情就这么断了?” 白五冷哼。 “实话告诉你,鹰子丈夫死了以后,提亲得把我家门槛都踢破了。” “可她就是念着你!” “我也不废话,你要是愿意娶,嫁妆20两,聘礼分文不要!” 旁边夏婉清和马小娟,又狠狠捏了阎锋肋下。 阎锋疼得呲牙咧嘴,知道肯定被掐得紫了一片。 “我真有那么好看?让她这么惦记?” 倒不是阎锋喜欢装。 他现在,并非后世小奶狗的相貌。 而是一张国泰民安脸。 站在面前,你便以为他是今科状元。 可这跟阎锋心里那种“帅酷”颇有差距。 “你自然是好看,我马小娟生下来就没见哪个男人比你好看!” “嘿嘿,我夏婉清什么好命,居然嫁了大齐四大美男……” “行了!” 有夏婉清和马小娟证实,阎锋终于明白这张脸的杀伤力。 “鹰子,哥也说句实话,像你这般清秀可人的女子,谁不喜欢?” “只是哥现在手头太紧。就是想娶你。也得等些时日。” “毕竟就算你带着嫁妆,那也是你自己的钱。” “咱这样吧,给我点时间,等我好歹存个十两二十两,再上门提亲,如何?” 白鹰面露喜色,上前抱住阎锋手臂。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你若是敢不来娶我,我就到衙门里告你骗婚!” 阎锋挑了挑眉。 他只是缓兵之计。 等以后有了钱,给白鹰些补偿也就罢了。 “行行行,你先告诉我怎么杀掉水底蛟?” 白五喝光杯中酒,眼里透着自信。 “不就是水底蛟吗?咱一家子好水性下去,玩不死他?” “就算他会武功,能经得住咱们的鱼叉弩箭射吗?” 阎锋大喜。 “那还等什么?诸位叔伯快去办。” “等杀了他,我们出个告示,就说他被水下的龙吃了。” 几个渔夫起身,各自抱走桌上的酒和菜。 夏婉清和马小娟的筷子停在半空,望着被搬空的桌子一阵发愣。 阎锋不动声色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跟白鹰拉开距离。 却没想到白鹰非常坚决。 硬是把丰满的后杠再次贴上阎锋的腿。 “夫君,人家想你可有半年多了。” “杀水底蛟还有六七个时辰,不如,咱先回家歇着吧?” 回家歇着? 阎锋抬头看看白鹰的眼睛。 就小寡妇,眼里那点欲火已经烧着了。 要跟着她回她家,只怕她会化身母虎扑过来吧? 他可没打算真跟这小寡妇发生点什么。 若真把她睡了,估计以后,想要跟她撇清关系都撇不清。 “还不行,我还缺些水底的东西。” “水衣、水帽,匕首什么的都要准备。” “毕竟要斗的是专业的水贼。” 说到这些东西,阎锋忍不住咬牙。 他也只是说说。 这些东西,他买不起。 想起来就更加恨王若云。 却没想到,白鹰一挺胸脯。 “这些东西家里都有。” “而且我那里还有一副,洁白琉璃磨的水镜。” “上面还镶着一颗夜明珠,戴上他,你在水下睁眼,丝毫不受限制。” 阎锋吃了一惊。 他明白,白鹰说的所谓水镜,就是用玻璃磨成的潜水镜。 在这个时代,玻璃的价值,堪比黄金。 看来这小寡妇真是太爱自己了。 这么贵的东西都敢交给我,就不怕丢了吗? 还有那夜明珠是什么东西? 应该是夜里能发出荧光的某种宝石。 至于是什么石头,阎锋自然猜不到。 只要不是有辐射的就好。 想到有这副潜水镜,自己的胜算能多几分,阎锋点了点头。 “好,那就去看看。” 白鹰抿着小嘴点头,可等进家前,却招呼隔壁大婶。 “王婶,我家两个妹子来串门,没做午饭,你帮忙做些,一会儿给你钱。” 随后夏婉清和马小娟就被红烧鱼和河蚌炒白菜勾到了隔壁。 而白鹰关上门,笑吟吟卸甲炒阎锋逼近。 “呃?白鹰,你不是说给我看水镜?” “这不灵不灵乱跳的可不是水镜啊!” 第31章 小寡妇下河擒龙 大扔子不灵不灵的。 阎锋不是柳下惠,但也不是种马。 这种要是碰了,麻烦。 他搞不懂为什么自己艳遇越来越多了。 之前王若云是看他长得像镇北王。 为了借种,还算情有可原。 可眼前的白鹰。 在码头卖鱼时,对别人满眼清冷,像个贞洁烈女。 可现在? 她在自己面前,简直就是个荡…… 她哪里还有一丝理智? 只想把自己一口吞下肚嘛! “哎!鹰子,理智些!” “你跟我说,那个什么?东方西叶,南毅北锋,是你哪个叔伯编的?” “你怎么这么大力气……” “你真一点就不害羞吗?” 白鹰面色娇红,不断张口呼着热气。 “害羞,我害什么羞?婚事都已经说定了。” “夫君,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在用缓兵之计!” “说什么以后来娶我,你不来,难道我能把你抓过来?” “今天我就要生米煮成了熟饭,让你赖不了!” 阎锋翻个白眼,却被白鹰狠狠按住。 “其实我知道,你不想要我这般破了身子的寡妇。” “也行,做不了你娘子,做个相好的也行。” “你每个月过来找我三次,不,五次。” “现在先成就了夫妻,要不然,晚上杀杜建,我不管!” 阎锋一愣的空,上衣就被扯了下去。 “鹰子,你不要这样,你是女人,请矜持些。” 白鹰得寸进尺。 “我想你想了大半年,矜持个鬼。” “告诉你,那四大美男并非我叔伯胡说,是真的!” 阎锋又是一愣,等回过神…… 不灵不灵差点就得了手。 阎锋着急,狠狠推开。 白鹰急得骂娘。 “阎锋,你不答应,就休想我帮忙!” 阎锋退后喘息。 “白鹰,说实话,我不会娶你!所以,咱们不能这样!” 让阎锋万万没想到。 从窗外伸进一根竹筒。 阎锋和白鹰一起扭头望着,只见里面冒出一缕白眼。 “我说白鹰,你居然让你叔伯大爷用熏香?” 白鹰脸上不无得意。 “东省有个方子安,西省有个叶战,南省有个姜毅……” “北省便是你阎锋了!” “我说了要生米煮成熟饭!” 阎锋一阵恍惚,昏了,可等回过神。 …… 一个时辰后,白鹰整理衣裙,对镜盘起发髻。 阎锋叹口气摇头。 “白鹰,我被你得了手,这下没说的吧?” “夫君,我定会护你周全。” “别叫夫君,我说了不会娶你!” 夏婉清和马小娟敲门时,阎锋一人抑郁地坐在床角。 而白鹰脸上容光焕发。 “你个大男人还委屈上了,好,我不逼婚,但你必须常来!” “要把我忘了,我就去衙门闹!” 阎锋冷哼。 “以后我行走江湖,会保护好自己!” 当晚。 月明星稀,银光撒满大河。 “天气倒是真好,杜建会来吗?” 阎锋话音落下,白五眯着眼睛盯着河道小声回答。 “姑爷,今晚正是北海帮装神弄鬼的时机。” “别叫姑爷!五叔!” 几个在河边漫步的人,差点踢到蹲在草丛的阎锋白五。 “你们不看路吗?差点踩到老子!” 白五高声叫骂,那几个人反唇相讥。 “粗鄙,禁声,我们是来河边祭拜龙神,你这样高声叫骂,就不怕龙神震怒吗?” 阎锋和白五对视一眼。 这时候的百姓真是好骗。 这就有人来河边祭拜了? 阎锋冷哼。 “你见过龙吗?还祭拜,拜了假神,不但不保你,反而折寿!” “呸呸呸!” 阎锋万万没想到,一句话落下,居然被几十个乡民围住。 “你敢对龙神不敬,真是该死!” “待会若是龙神出来,就把你扔下去献祭!” “龙神,出来啊,狠狠打折小子的脸!” 这群人居然在岸边插上香,一起跪地祈祷。 阎锋和白五冷嗤,躲开这些乡民远远的。 时间不大,河底居然冒出一片金光。 紧跟着,河面像开了锅,一股不知名的香气沁人心脾。 紧跟着,一只“蛟龙”昂首从水底冲出。 “嗷吼!” 这“蛟龙”随即在水中“跳舞”。 “快看,有龙,真的有龙!” 那些跪拜的人,想打了鸡血,磕头如捣蒜。 “龙神降临,天降祥瑞!” “求龙神赐福!就让俺媳妇第八胎生个儿子吧!” “求龙神免了我那80两赌债吧!” “求龙神把白鹰赐给我做媳妇吧!” “她清纯可人,我会一辈子对她好!” 阎锋远远看着,嘴角挂着冷笑。 他已经看清,所谓蛟龙,不过是什么皮子缝起来的。 那龙角是鹿角。 那龙眼,根本就是画的。 如此粗制滥造的东西,这群百姓居然信了? 还跪地求财求老婆? “五叔,咱们动手吗?” 白五脱了外衣下水,阎锋也露出泅水父跟着下了水。 这衣服是好东西。 下了水,一点不觉得水凉。 “要催动那蛟龙,至少得20人,别急,先看看!” 阎锋跟随白五慢慢游向河心。 潜入水下,隐约看见几十道黑影,在河底拖着“蛟龙”潜行。 他们走出数里,把“蛟龙”拖上一条船。 “哈哈哈,那些老百姓真是愚蠢!” 这些北海帮的弟子上了船,立刻开始嘲讽。 “还跪在那里烧香,你生了七个女儿还要生儿子?” “那80两赌债是老子给你设的局,你跪破膝盖我也不能消了!” “白鹰那娘们,连我都想弄,还想许愿嫁他?” 一道粗矿声音忽然在船头响起。 “兄弟们,发财的机会来了,这些老百姓信了,那咱还等什么?” 杜建叉着腰,高声大吼。 “财路,来了!” “咱可以建个龙王庙,偶尔再让龙神显显灵!” “比如谁家婆娘不生养,咱就可以让她生养嘛!” “哈哈哈哈哈哈!” 这些北海帮弟子放声大笑。 “就这么干!” “建庙的钱也得那些百姓来捐!” “谁敢不捐,就说他阻挠龙神赐福!” 这些北海帮弟子大笑后,都跟杜建辞行。 “六哥,我跟翠花楼的嫣嫣还有约,就先走了!” “我也去找相好的了!” 北海帮弟子们纷纷离去,现场,只剩杜建一人。 白五拍拍阎锋肩膀,压低声音。 “姑爷,时机来了,你就看着,看岳丈在水里的本事!” 他朝周围挥了挥手。 阎锋看到,十几个身影潜入水底。 白鹰特意在他身边蹭过去…… 他们拿着鱼叉,弩箭,慢慢把这条船围了。 眼看就要动手,阎锋忽然觉得不对。 穿上,不止站着杜建。 还有一个男人,也穿着泅水服。 他带着满脸冷笑,手里握着两把明晃晃的尖刀。 “北海帮老五?彩戏师徐芳?他也会水?” 第32章 内奸高密,小寡妇被抓了 这彩戏师徐芳,武功境界倒不高,也只有锻体二层。 但此人的手段却极其诡异。 他起初就是一个走街串巷的皮影戏师。 偶尔也在台上变些戏法。 原本手段不怎么高明。 可后来,拜了个从印度来的阿三师父。 学了水中变冰、油锅捞钱、神仙索登天几样魔术。 这才在北方有了名。 而这些只是虚名,徐芳最厉害的,是心计。 如今他站在船头,阎锋立刻就明白。 中计了。 可他再想阻止已然不及。 白五已经带着六个渔夫跳上了船。 “五叔!下来!” “咱们中计了!” 阎锋想过去救援,游泳又来不及。 幸好看到河面上飘着一根浮木。 他有了主意。 一掌拍出,这根浮木像水箭射向河心。 阎锋一个逍遥游跳上,稳稳朝船冲来。 “兄弟们,动手!” 白五高喊一声,六哥渔夫手里弩箭,一起朝杜建射过去。 砰砰砰。 弩箭准确射中目标,却没人惨叫。 白武等人再看时。 那哪里是杜建? 分明就是一节伪装的木头。 这木头上罩着杜建刚才穿的衣服,甚至专门雕了一张脸。 “不好,上当了。” 白五也鬼得很,发觉不妙,立刻向后退,转身就要跳水。 可他和几个渔夫却没落到水里。 不知何时,船底张开了一张网。 阎锋明白,这便是徐芳的手段。 大概,那条龙,也是徐芳做的。 “哼,来了还想走,没那么便宜!” 杜建和徐芳从旁边抄起两根极长的鱼叉。 朝被网兜住的六个渔夫。 “啊!” 几声惨叫传来,五个渔夫都被捅死,仅留白五一人。 白五奋力挣扎,想爬过渔网跳水,却被钢叉抵住后心。 杜建冷笑不已。 “白五,我说你一个渔夫,狗一样的东西,也敢跟北海帮作对?” 白五咬牙切齿,怒目瞪着杜建徐芳。 “你们北海帮欺行霸市,垄断鱼货,这些年,我们少赚了多少钱?” “像你们这种横行乡里的祸害,人人得而诛之!” “呵呵,嘴硬。” 徐芳一挥手,两个渔夫押着一个女人上前。 白五大惊。 “鹰子?你怎么会被抓?” 这女人正是白鹰。 此刻她穿着泅水服,双手被反绑在背后。 横眉怒目瞪着身边的两个人。 杜建冷笑。 “白五,若不是有人通风报信,我凭什么提前做了准备?” 徐芳伸手把一个渔夫拽过来,脸上全是狰狞。 “白五,这得谢你的好兄弟。” 白五一看这人,气得咬牙切齿。 “张浩?岂有此理?你为什么出卖自家弟兄?” 这叫张浩的渔夫原本低着头满面羞愧。 此刻被白五怒斥,脸上的羞愧却一扫而光。 反而瞪起眼,指着白五骂个不停。 “自家弟兄?你什么时候,眼里有我这个自家弟兄?” “白鹰丈夫死了半年,我光提亲就提了5次!” “你是怎么说的?说鹰子眼光高,结果,倒贴一个自己都吃不饱的捕快?” “白五,你给我听好了!” “鹰子我张浩要定了,这一辈子,她只能是我媳妇。” 白鹰咬牙切齿。 “张浩,你休想。” “就是世上的男人都死绝了,我也不可能看得上你。” “我吃过了细糠,不可能再吃猪食,死了你的心吧!” 张浩怒极,反手一巴掌扇在白鹰脸上。 “你要是不从,老子就把你卖到翠花楼去!” “你敢!” 白鹰怒吼,张浩还想说什么,却没想到。 噗的一声。 他感觉胸前一痛。 低头时,却见一把尖刀已经捅穿他的身体。 出手的正是徐芳。 就在大家惊异之际。 徐芳另一刀,捅向白鹰另一侧的渔夫。 “你?” 张浩满眼难以置信,却也只能两眼一翻,死尸摔倒。 “我呸,张浩,活该!” 白五笑得呛了水。 “这就是你出卖自家兄弟的下场!” “真以为,北海帮会要你这样背信弃义的东西?” 杜建和徐芳一脚一个,将两个渔夫死尸踹进水里。 杜建用钢叉抵着白五,朝船周围爆吼一声。 “水底下的,全都给我上来!” “现在只要我手往前一送,就能要了白五的命!” 可这些渔夫并未现身。 不但没现身,反而一个个向远处游走。 白五哈哈大笑。 “杜建,你以为我兄弟都是傻子?” “他们走,死我一个,他们过来,大家都死!” “这么简单的账,难道有人算不过来?” 杜建五官扭曲。 “那老子就先捅死你。再好好享用你这宝贝女儿。” “玩够了,再把它卖到翠花楼……不,卖去做军妓!” “哈哈哈哈哈哈!” 杜建钢叉狠狠向前一捅,白五死死地抓住,奋力抵抗。 “不许你杀我爹!” 白鹰虽然被捆着,却依然用头朝杜建撞过去。 然而,被徐芳一把拽住。 徐芳把白鹰扛在肩头。 “老六,你慢慢捅,不着急。捅的时间越久,他白五越痛苦。” “我先带这小娘们下仓里玩,你杀人杀利索了就下来。” 杜建拽着白鹰下了船舱。 而杜建站在船头,脸上带着狞笑,像猫戏老鼠般狠狠地捅。 白五发出声声惨叫,眼看钢叉刺入胸膛半寸。 “老东西,给我死!” 杜建是锻体二层,白五却只是个没武道的渔夫。 况且白五在水里,根本用不上力。 眼看钢叉就要透胸而过。 “唰!” 忽然一道刀风从虚空中卷来。 “万象刀法!” 这刀没砍向杜建,而是砍向钢叉的木杆。 刀风过处,木杆被截为两段。 杜建用力过猛,向前抢了两步,险些跌入水里。 白五终于把钢叉从胸口拔了出去。 他喘着粗气,脸上早已血色褪尽。 看着阎锋,满眼都是感激。 “快杀了这厮,去救鹰子。” 刚才船上发生的事,阎锋早已看得清清楚楚。 他一刀斩向杜建,杜建慌得向后一闪。 阎锋人没停,直接冲下船舱。 他账算得很清楚。 在外面击杀杜建,浪费时间。 等杀了他,说不定,白鹰就被徐芳占了便宜。 那时悔之晚矣。 白五反应不慢,立刻从网上爬了下去,呲溜一声沉入水底。 杜建坐在船上缓了半晌。 终于猛醒,抓起刀冲向船舱。 而阎锋跳下船舱,却没看到徐芳欺负白鹰。 他把白鹰用铁链锁在一个木桩上。 人却站在远处,脸上全是嘲讽。 “阎锋,你要救她是吧?有种就过来!” 阎锋看看木桩,又看看铁链。 然后冷笑着,看看站在远处的徐芳。 “呵呵呵呵!” 阎锋没跳到徐芳跟前,反而一刀斩向铁链。 “咔嚓。” 火星四冒,那铁链纹丝未动。 徐芳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而阎锋冷笑开口。 “徐芳,少跟我玩心思!” “你想让我觉得,刀砍不开铁锁,想救白鹰只能先过去杀你!” “但你可是彩戏师,身边,定有机关!” 徐芳眉头轻蹙。 他没料到,阎锋居然看破了他的诡计。 而阎锋冷笑,把手里得自江淮的刀砸向铁链。 “这把刀,可不是砍不开铁链……” 第33章 宝刀,居然是血饮魔刀 阎锋狠狠将这把刀砸在铁链上。 那暗红色刀身,竟然出现道道裂纹。 徐芳不明其意,冷笑出生。 “阎锋,你别再犯蠢了,那可是精钢锁链!” “想救这个小娘们,除非拿到我手里的钥匙。” 徐芳晃了晃手里的钥匙,眯着眼挑衅看着阎锋。 但阎锋才不会上当。 紧跟着,第二下、第三下。 到第四下时,啪的一声。 这把短刀,外面一层钢皮彻底崩裂。 露出里面鲜血一般红润的刀身。 这把刀极细极短,像是一把东瀛短刀。 “这?这是?” 阎锋清晰地看到,刀身上写着“血饮”二字。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血饮宝刀?” 血饮宝刀凶名赫赫。 传说中,此刀凶悍异常,不但切金断玉,而且极度嗜血。 杀人越多,刀身越红。 而得到血气滋养,回变得凶悍无比。 故此,血饮刀有魔刀之名。 阎锋之前,拿着这把刀,纯属没钱买一把新刀。 可经过几场打斗,他发现这刀身上有了裂纹。 而裂纹下面,竟然露出了一丝丝鲜血般的红。 他自然也知道血饮刀的传说。 只是以前,他想把这个秘密藏下。 毕竟一个锻体二层的武者,拿着一把领大宗师都眼馋的刀? 只能怀璧其罪。 现在为了救人,阎锋不得不把宝刀亮出。 “血饮刀?江淮的刀里,居然藏了血饮刀?” 徐芳眼睛瞪得溜圆。 眼底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之色。 “阎锋,这把刀,是我的!” 他一个箭步冲前,刀朝阎锋脖颈斩下。 阎锋冷笑一声,手里舞了一个刀花,血饮刀轻轻斩向铁链。 只听嗤的一声。 那小指粗的铁链被毫无阻碍斩断。 不像切钢铁,像是斩萝卜。 白鹰没了禁锢,立刻扑到阎锋怀里。 “夫君,吓死我了!” “当!哧!” 阎锋挡了徐芳一刀,徐芳手里的刀立刻断成两截。 前面刀头打着滚飞了出去。 “万象刀法!” 徐芳贪心离了机关,阎锋自然不会错过机会。 他轻轻推开白鹰,一个身法,血饮刀闪电般掠过。 令人震惊的是,血饮刀凝聚出一道血气。 原本,阎锋并无凝聚真气出体的功夫。 那是练气境才有的:“罡风透体”。 可这血饮刀,竟有如此加持力。 阎锋随手一挥,罡风自动凝聚。 “唰!” 这刀锋划过,在徐芳腹部划开一道血痕。 “啊?好厉害的魔刀!” 徐芳吓得退后几步,手捂住小腹。 血,顺着他指缝淅淅沥沥流下来。 阎锋惊疑不已。 “原来宝刀宝剑对武道有加成是真的?” 徐芳却脸上血色褪尽。 “罡风?血饮刀能凝聚罡风?” “阎锋,给我死!这把刀,只能是我的!” “接我烈火刀法!” 他左手捂着小腹,右手一挥,手里便多了一把刀。 而那刀上,居然燃起熊熊烈焰。 刀带着炽热高温,狠狠落向阎锋。 “变戏法的,果然有些意思。” 但阎锋也仅冷笑一声,手里血饮刀一挥。 “咔嚓!” 这一次,阎锋把徐芳连同火焰刀,一起斩成两半。 “你?居然破了我的烈火剑法?” 阎锋一脚将徐芳死尸踹倒。 “变戏法就变戏法,练武就练武!” “花里胡哨的两头耽误!” 斩了徐芳,阎锋猛回头。 正对上杜建那双极度惊恐的眼睛。 “血饮刀?” “你杀了五哥?” 杜建转身就跑。 “抓住他!” 等阎锋和白鹰追出来,杜建已经跳进河里。 他水性当真不错,惊起一溜水线。 “鹰子,抓住他,决不能让血饮刀的事传出去!” 白鹰狠得咬牙切齿。 “夫君放心,我要把杜建千刀万剐!” 白鹰和阎锋先后跳下水,朝杜建追了过去。 而那些之前躲在水里的渔夫,也一起追过来。 “杜建,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他要是跑了,咱们都得死!” 在水里,追人可没那么轻松。 但这次,渔夫们疯了。 他们死了七个兄弟,白鹰差点被轮番侮辱。 白五还受了重伤。 所有人眼珠子全都红了。 阎锋也潜入水下。 他睁开眼,原以为会疼。 却没想到。 血饮刀闪烁着红光,映得整个河底一片血红。 而这血光笼罩,阎锋居然看清了河底。 一股气血之力涌入全身。 他双眼变得血红。 “吼!” 阎锋只感觉身体某种原始冲动爆开。 “杀!” 他爆吼一声,人朝杜建追了过去。 他追得居然比白鹰和那些渔夫更快。 这不是他的实力,也不是血饮刀能让他更为熟悉水性。 而是血饮刀带来的癫狂。 “在水里想杀我,做梦!我是水底蛟!” 杜建像箭一样潜游,渔夫两支弩箭带着水线射来。 “区区弩箭想射我?” 杜建居然伸手接住,又一挥手,把两支弩箭朝渔夫射回去。 “啊!” 一个渔夫敏捷躲过,另一个则被刺中肩膀。 幸好河底没有嗜血的鱼群。 “射他,决不能让杜建跑了!” 渔夫们红了眼,可惜,杜建全部敏捷躲过。 “哼!一群废物,敢对我动手!” “等我回去,带北海帮屠了你们渔村!” 眼看杜建突出重围,即将消失在河心。 但…… 嗅到血腥味的阎锋,眼睛彻底变红。 “杀!” 他发出一声暴吼,随即,在何地冲出一道大浪。 “那是?什么?” “为什么河水变红了?” 渔夫和白鹰全都呆在原地,岸上,白五竭力嘶吼。 “鹰子,兄弟们,回来!” “阎锋的血饮刀不能见水!” “他已经疯了!” 所有人都惊得瞠目结舌。 “血饮刀?阎锋手里的事血饮刀?” “血饮魔刀见水化血,是会反噬主人的呀!” “刚才他还嗅到了我的血味,只怕会……” “他会杀尽眼前一切,快逃!” 渔夫们一起退出战场,仅剩白鹰一人。 “不!我不能走!没人帮他,他会疯的!” 说都没想到,白鹰居然朝阎锋游过去。 “鹰子!回来!” 白五捂着胸口,若不是伤的重,他早就下水了。 “他是我男人!” 河底,三人展开追逐。 水底蛟水性好,缺逃不过一个疯子。 阎锋此刻已经没了别的意识。 “杀!” 他追上杜建,挥刀就砍。 “啊?你怎么可能比我快?” 血染河底,杜建终于看清了阎锋手里的刀。 “我怎么忘了!血饮魔刀见水化血!” “饶命,饶命啊!” 但阎锋就像疯了一般,自顾自把杜建切成无数碎块。 “吼!” 一股极其畅快的感觉在阎锋周身弥漫! 这种掌控力量之感,从未如此酣畅。 简直比提高几个境界更为舒爽。 “杀!” 阎锋找不到目标,锁定河里的鱼。 “给我死!” 他潜入水底,见到鱼虾毫不留情挥刀。 “不要!” 白鹰一个猛子过来,抱住阎锋的腰…… 第34章 娘子,你好香 白鹰光洁身子,死死贴在阎锋身上。 岸边一直辅助的夏婉清、马小娟,也奋不顾身跳进河里。 白五在岸上急得跺脚大喊。 “都别过去,他现在认不出你们,会把你们砍死!” 阎锋感觉身体被抱住,深深蹙眉。 他猛一转身,狠狠一刀就挥了出去。 幸好,他甩开白鹰时用的力气大。 白鹰顺势向后猛退,才勉强躲开这一刀。 但她吓得全身出了一身冷汗。 “夫君,是我,是我呀。” 可阎锋此刻根本不认人。 他看到白鹰,立刻踩水朝她杀过来。 此时白鹰才明白,这血饮魔刀的厉害。 她想逃,却没阎锋快。 眼看追到跟前,阎锋一刀直刺。 白鹰叹了口气,闭上双眼。 却没想到,阎锋两条手臂被一左一右抱住。 马小娟和夏婉清死死抱住阎锋。 “夫君,放下刀,是我们,是我们啊。” 白鹰在水中一个转身,反身抱住阎锋,张嘴就咬他手腕。 她用的力道不小,却像咬到一块胶皮。 “夫君,得罪了。” 白鹰拼命咬,直到把阎锋手腕咬破,他才觉察到疼。 血饮刀终于松开,但他依旧神志不清。 在水里,就像怪蟒翻身,三个人都按不住。 “夫君,你醒醒,别吓我,我是婉清啊!” 夏婉清哭着扑进阎锋怀里。 她身躯娇小,像是一片风中落叶。 马小娟和白鹰对视一眼。 “夫君,得罪了。” “把他打昏!” 白鹰举手砸向阎锋的脖颈,没想到,手腕被阎锋抓住。 他眼中忽然露出一丝清明。 “婉清,你身上……很香!” 阎锋看着自己怀中的小小身躯,那血色的眼珠,重新变成黑白。 “呜呜呜,夫君,吓死我了。” “我以为你会疯,你会死,你不要再这样吓着婉清了,好不好。” 夏婉清哭得小身子一直在颤。 阎锋吸吸自己鼻子,把夏婉清死死搂在怀中。 一股淡淡地兰花香从夏婉清身上慢慢飘散。 刺入雅安风鼻孔。 这香味不浓,却有极强的提神之效。 正是嗅到夏婉清身上这兰花味,阎锋神智才得以复原。 他把搂着夏婉清,贪婪地嗅着那味道。 感觉神志越来越清明。 “没事,婉清,别怕,我没事。” 神志终于恢复,他托着夏婉清慢慢朝岸边游来。 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马小娟和白鹰为何落在后面。 终于上了岸,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白五看他两手空空,忍不住捶胸嚎啕。 “这这这,血饮刀怎么丢了?” “那可是切金断玉,兵器谱上排名前十的宝刀!” “捞回来,捞回来呀!” 白鹰和马小娟磨蹭着上岸。 白鹰满脸颓然。 “捞回来?哪有那么容易?” “我下河底摸了个遍,无论如何就是找不到。” 马小娟说话时气息有点虚。 “这样邪门的东西,还是不要碰的好。” 白五和渔夫们在旁边急得搓手。 “哎呀,哎呀,这宝刀,就是自己不要,卖了也能值个几千两。” “怎么能就这么丢了?” “几千两,几千两啊!” 阎锋也惋惜不已毕竟。 这把魔刀在手,以后对敌,天生就有优势。 可现在还能怎样? 河底捞一把刀,白五也未必能行。 “也好,若是我手里有血饮刀,怕是会引来杀身之祸。” “我一个小小的锻体二层,根本保不住这样一把宝刀。” 话虽这样说,可阎锋还是望着河心。 不但目露不舍,那捏刀鞘的手,把鞘都捏裂了。 怅然许久,阎锋把夏婉清放在自己腿上,轻声安慰。 “还得是原配,婉清,你真的,好香!” “今天若是没有你,换谁来也白搭!” 夏婉清小脸露出一点傲娇。 “所以,我就是你的正妻,谁也不许跟我抢!” 阎锋抱紧夏婉清细腰,朝几个渔夫提醒。 “各位叔伯,以后不管谁问起,都别说你们参与!” “我是官差,北海帮寻仇,只能朝我来!” 白五哈哈大笑,却牵动了伤口,连声咳嗽。 “这是当然,难道我们还自己找麻烦?” 渔夫们一起冷哼。 “杜建死了,我倒要看看。码头上欺行霸市的,心里怕不怕!” “北海帮怎么了,再敢欺负咱们,杜建就是下场。” 阎锋朝他们恭恭敬敬拱手。 “五叔,各位叔伯,侄子没钱,但大家放心。” “依许大安的性子,抚恤肯定不会给,但我阎锋,定要想方设法,为你们争来一笔安家的银子。” 几个渔夫笑笑。 “小锋,爷们几个信得过你!” “行了,杀他们,也是为了我们自己!” “散了吧!” “小锋,连夜把衙门的人叫来,那船上的龙就是罪证,别等明早他们把证据弄没了!” 阎锋一一鞠躬道谢,渔夫们小心离开。 白鹰恋恋不舍,却不能不顾白五有伤。 阎锋轻轻拍拍她的手。 “先回去给五叔治伤,不行就找地方躲几天,千万别让北海帮看出,叔胸前的是刀伤。” 大家分头离开,阎锋想连夜赶回衙门。 可走出不远,马小娟忽然站住。 朝四外望望,拽着阎锋就回到岸边。 阎锋不明其意。 “娘子,你这是?” 马小娟朝他做个嘘的手势。 随后下水,挖出被衣服裹得严严实实的血饮刀。 阎锋倒吸一口凉气。 “血饮刀?” “你什么时候把他捞上来的?” 马小娟压低声音。 “这把刀自始至终就没沉下去。” “我和鹰子姐姐,可是扯了好多衣服,才包着刀,把它藏到岸边。” “果然是一把魔刀,要不是我们姐妹一路不停换人,只怕也要疯了。” 阎锋大喜,将马小娟和夏婉清一起搂在怀里。 他忘情热吻,两个小姑娘,被他亲得上气不接下气,却一起咯咯娇笑。 “鹰子姐说,刀不能带回岸上,否则你会被整个武林嫉恨!” “她还说,等过两天,做一把假的扔下去,谁拿了,必定远走他乡。” 阎锋点头。 以后,如果不是遇到生死危机,这把刀,决不能再亮出来。 原以为,好事到这里就没了。 却没想到,马小娟又从怀里摸出两个小包。 两个包都不大,却都沉甸甸的。 阎锋打开一看,居然是两包银子。 大约有50两。 “银子!” 现在,阎锋觉得钱比人亲。 手里没钱,连一把新刀都买不起! 没钱,这腰杆子都挺不直! 这50两不多,怎么这么招人稀罕呢? 兜里有钱感觉踏实,阎锋抱着两个小姑娘玩了个票。 他左手掌托着夏婉清,右手掌托着马小娟。 挺直腰,大步流星赶往县衙。 “夫君,你力气好大!” “两位娘子,咱们先去衙门销了案,然后,为夫请你们吃夜宵。” 他们刚走…… 十几个渔夫居然在河里碰了面。 “没有?” “我明明记得刀就落在这边!” “宝刀有灵性,很可能嵌在石头缝里……” “伙计们,捞啊,捞到了,分钱……” 第35章 翠花楼新老鸨? 阎锋托着夏婉清和马小娟,一路飞奔。 两个小姑娘如坐云端,一路上又笑又闹。 “哈哈哈,夫君,你的力气好大。” 夏婉清笑得纯洁,马小娟笑得羞涩。 “姐姐,要是你跟夫君圆房,才知道他的力气有多大。” 夏婉清立刻瞪了阎锋一眼。 “说人家香,却不肯圆房,哼!” 阎锋瞪了马小娟一眼。 女人多了就是麻烦。 就这么个话头,也能让她们吵起来。 “婉清,我是想留着你这点香气慢慢欣赏。” “你不知道吧,女人破了身子,身上的香气就没了。” 这次轮到马小娟板脸。 “夫君你什么意思?就是说我现在身上臭了呗?” 阎锋蹙眉。 不明白为何说什么都不讨好。 他倒是确定,未破身的小姑娘,身上的确是香的。 而破了身子,这香气就没了。 之后日子越久,身上味道也越重。 若是一个老妇人,身上会带着……的味道。 而妓院里接客的那些…… 极度刺鼻。 阎锋也不知,这是自己的感触,还是所有男人都闻到。 他赶紧解释。 “谁说你臭了,你只是身上香气淡了些。” 马小娟冷哼一声,不满扭过了头。 “臭也是你惹的,我原本也是香的。” 阎锋眉毛抖了抖,不再说话。 夏婉清却捂着嘴偷偷笑。 看马小娟脸转向旁边,她猛抱住阎锋。 樱唇狠狠贴在阎锋脸上。 城门早已关闭,但这难不住阎锋。 他找了一处破损城墙,用飞爪抓住上缘,带两个小姑娘攀了上去。 没有战争,士兵也偷懒,都靠在城门楼子里打瞌睡,并无人发觉。 阎锋下了城,回到差官棚,找到值夜班的捕快。 阎锋一看,认得,是苏七。 他将牌票推给闭目小憩的苏七,轻轻敲敲桌子。 “七哥辛苦了。” 苏七睁开眼,见是阎锋,轻轻点了点头。 “呦?这不是小锋吗?怎么夜里来了?” “我来销案,赵头儿让我查河里闹龙,已经查清楚了。” 苏七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你快说说,是怎么个事儿?” 周围几个值夜班的白役全都围上来。 还有人递过来瓜子茶水。 阎锋就把经过说了一遍。 苏七狠狠一拍桌子。 “他奶奶的,北海帮为赚钱,真是什么事都敢干。” “兄弟辛苦,咱们现在去河边固定证据。” 苏七反应极快,拿着县衙的文书,带着6个白役就朝城外跑。 阎锋明白,他这不是积极。 而是为到那条船上捞些油水。 有县衙的文书,士兵开了城门。 等上了船,苏七和六个白役就翻开了。 那条假蛟龙就那么摆着,一目了然。 但疼来回串了几个来回,衣服里都变得鼓鼓囊囊的。 苏七眼角眉梢带着满意,让白役拖着“蛟龙”上岸。 “兄弟,没口供,这案子功劳只怕会少几分。” 阎锋轻轻蹙眉,随后却又松开。 我阎锋把油水让给你还不行,你还要抢功? 不过…… 杀的是北海帮的人。 你愿意分担,也行。 只是这份功劳,保不齐就让北海帮的人,半夜切了你的脑袋。 “七哥看着办就是!” 苏七哈哈大笑,提笔写好案卷。 阎锋清晰看到,他写的:捕快苏七带阎锋一起斩杀杜建、徐芳…… 哎,古代职场也是职场。 尘埃落定,阎锋辞别苏七,戴两个媳妇来到夜市。 古代并非没有夜市。 那些跑船的、赶车的、保镖的、要是半夜进了城,也要先吃饭。 江州城这边运输业又尤为发达。 夜市规模也大,足有几十家店。 还没进夜市,就有一道复合饭香气刺入鼻孔。 夏婉清和马小娟望着街边每一个小店,不停吞咽口水。 阎锋有了钱,腰杆子挺得直。 他带两个媳妇坐在一家卤肉店里。 “啪!” 拍在桌上一块碎银,仰着脸吩咐。 “店家,给爷切一盘卤猪头,一盘卤猪耳。” “卤的五花肉,花生、豆皮,给爷一样来一盘。” “去旁边的烙饼摊子替爷买三斤烙饼,再上两壶好酒!” 店家原本眯着眼打着瞌睡。 被阎锋一吼吓了一跳。 等看清桌上银子,眼立刻瞪大。 笑眯眯上前把银子捏在手里,答应一声。 “这就来,这就来。” 很快,卤肉、大饼、甜米酒摆下。 夏婉清和马小娟就像两只小仓鼠。 筷子和嘴巴都不停,一块肉没嚼完,另一块肉已经被放进嘴里。 “啊,好香,要是以后能天天吃肉就好了。” 阎锋笑笑。 这才哪到哪儿? 既然知道北海帮弟子身上有钱,那乐子岂不是来了? 一边杀他们,一边捞他们钱。 开心! 阎锋刚喝了一碗酒,抬眼时,忽然瞥见一个武者。 这人穿着宗派武服,腰间挎着…… 血饮刀? 阎锋倒吸一口凉气。 这血饮刀,现在明明被他用布绑在腿上。 外面罩着裤腿,别人看不到。 那这武者背上背着的,又是什么? 他心中一动,故意朝武者举了举杯。 “这位仁兄,你腰里挎着的,可是血饮刀?” 这武者立刻警觉,向后退了两步,瞪大眼睛瞪着阎锋。 锻体三层的气息,还不犹豫压过来。 “你是谁?怎么认得我的刀?” 阎锋笑笑,气息迎了上去。 这武者深深蹙眉,不发一言,转身就走。 “夫君,他那把刀,不像假的啊!” 阎锋也觉得奇怪。 难道这世上,有两把血饮刀? 他低头喝酒,却不经意看到。 周围十几个武者,结了账,默默跟在那武者后面。 阎锋冷笑,忽觉食欲大开。 五盘卤肉吃完,愣是觉得肚里没底。 “店家,再切三盘五花肉,另外,包三个大肘子,带走。” 先前给的那块碎银还有富裕,店家爽快答应。 三盘肉上了桌,三个大肘子也用干荷叶包好。 可还没来得及吃。 “砰!” 一条雪白修长的大腿,猛地踩在阎锋桌上。 三人抬头,只见一个衣着极其清凉的妖艳女子,正冷冷瞪着阎锋。 她身后,还跟着八个壮汉。 夏婉清惊得捂住小嘴。 “你是谁?怎么这么不检点,里面居然不穿?” 马小娟沾着油的小手挡在阎锋眼前。 “夫君别看,这么骚,绝对不是好货!” 这女人将一张借据,重重摔在阎锋脸上。 “阎锋,真有你的,欠着债,还敢来这里吃大鱼大肉?” “我是翠花楼新当家的三姑,别以为你伤了石榴姐,就能赖账!” “现在,还钱!” “要不就拉你两个娘子,到我们翠花楼去卖!” 第36章 血饮刀分雌雄,夺命危机 阎锋十分淡然,将一块五花肉放在嘴里,细细品味,慢慢咽下。 之后,拽过来一片黄草纸,擦擦自己的嘴。 “三姑?” “翠花楼那鸡窝,换你当家了?” “石榴被我切了,是彻底治不好了吗?” “哎?我说三姑,他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之前,他有没有上过你?” “他是男身的时候能折腾,还是女身的时候能折腾?” 阎锋连续几个问题抛出,夏婉清和马小娟都惊呆了。 三姑早已气得全身发抖。 “闭嘴,闭嘴,你给我闭嘴!” 她身后八个壮汉忍不住笑弯了腰,三姑指尖落在阎锋鼻尖。 “这些关你什么事?” “现在,我要你还钱!” 阎锋手里有50两,可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还这笔钱。 他倒了一杯甜米酒,喝光,放下酒杯。 拿筷子轻轻敲着杯子。 “当,当,当。” 三姑气的全身肌肉都在收缩。 “阎锋,你得意什么?以为是捕快我就怕你?” 阎锋冷笑。 “我可是跟石榴说过,一个月后还。” “算算日子,还差24天。” “你们翠花楼,觉得我阎锋好欺负是不是?” 三姑瞪了阎锋一眼。 把桌子上的借据收起,塞进裙底。 “哼,只要你认就行,就按你说的,还剩24天。” “到时你要不拿钱,这两个娇嫩可人的小娘子……” 三姑在夏婉清和马小娟脸上扫了一眼,还舔舔嘴唇,喉头滚了滚。 像是看什么志在必得的猎物。 “就等着来我们翠花楼里做花魁吧!” 说完,三姑把那条玲珑曼妙的长腿从桌上撤回去。 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哎呀,夫君,原本好香的肉,现在忽然多了一个味儿。” 夏婉清扇着小手,想把什么味道从鼻尖吹走。 马小娟蹙眉,装作呕吐。 “骚,真骚!” “这娘们内里不穿,故意让夫君看,可不像只想要钱。” “夫君,她想让你臣服,你可要小心啊!” 阎锋脸上满是鄙夷。 “我阎锋向来喜欢清纯女子。” “有你们这种清纯的,怎么会看上她这种紫茄子?” 夏婉晴立刻嘟起小嘴。 “那王妃是怎么回事?” 阎锋面露尴尬,随后满脸正色。 “那是我被权力胁迫,不敢不从。” 马小娟同样鄙夷。 “那白鹰呢?没钱没势,一个小寡妇,你怎么也从了?” 说到这事,阎锋就觉得委屈。 “你还说?谁能想到,当爹的能往自己闺女屋里吹迷烟,把男人迷倒,让闺女倒贴!” 夏婉清和马小娟一起哈哈大笑。 “真用了迷烟?” “那还有假,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被那娘们得了手。” 姐妹俩一起端起了酒碗跟阎锋碰了碰。 “夫君以后戴个面具,你长得太好看,我们不放心!” 吃饱喝足。 阎锋揣着三个卤肘子,又买了一大葫芦好酒。 带着两个媳妇往家里返。 家里还有三个女人。 虽然此刻必定睡了,但有好吃的,可不能忘了她们。 可正走着,忽然眼前一花。 只见一个武者施展轻功,从前面的房顶窜了过去。 阎锋认得,正是那个挎着血饮刀的仁兄。 他受了伤,血在背后被洇开一片。 紧跟着,十几个武者就追了过去。 “呃,夫君,他们是要抢刀吗?” 夏婉清一路不停揉着小肚皮,小脸上满是好奇。 “你是捕快,要不要过去看看?” 阎锋却坚决摇头。 “我是捕快。但案子还没有发生,我过去看什么?” 马小娟在旁边竖了个大拇指,脸上却带着鄙夷。 “夫君的意思……等出了人命,就归你管了,对吧?” 阎锋点头。 “现在过去又没好处,我为什么要蹚浑水?” 马小娟眼睛眨眨。 “你可别忘了,他们身上有钱,咱们可以摸尸。” 阎锋眼里一亮。 “对呀!” 他立刻抱住两个娘子,施展轻功,朝前追了上去。 “我身为捕快,遇到当街杀人这种事,怎么能不理?” 马小娟啐了一口。 “实际想的是,不能跟钱过不去,对吧?” 他身法极好,夏婉清和马小娟身体又极轻。 夏婉清体重不足80斤,马小娟不足90斤。 带两个略显吃力,蹿房越脊还过得去。 一路追逐来到城外,阎锋躲在树林里,远远看着。 却见那武者停下脚步,干脆拔出血饮刀。 他舞出几个刀花,一股血气便在他周围凝聚。 阎锋自然知道血饮刀会引发何种异象。 他那把刀,确定是真货无疑。 奇怪了! 十几个武者步步紧逼。 “兄弟,你就算是锻体三层,也经不起我们这些人围攻。” “只要把刀交出来,就放你一条生路。” “若是敢拒绝,嘿嘿,杀了你,刀也是我们的。” 这人叹了口气。 “在下血刀门岩山。” “真是丧气,没想到,我一进城,就有人认出这把刀。” “诸位先别急,你们并不是想要刀,而是想要钱。” “既然想要钱,那我给你们钱便是了。” “请大家帮个忙,只要达成,给你们的钱,绝不低于这把刀。” 有人高声开口。 “那你倒说说,让我们帮什么忙?” 岩山朝周围一抱拳。 “这血饮刀原本是一把长刀。” “可它魔性炽烈,无人能够驾驭。” “家师不得已将刀分成两把,一雌一雄。” “雌刀在此,雄刀给了我师弟江淮。” “只要各位帮我找到江淮那把,我便给诸位三千两!” 阎锋这才明白。 难怪闻名武道界的魔刀,居然这样短。 “夫君,咱们有机会夺了他手里的刀吗?” 马小娟好奇,而阎锋坚决摇头。 “夺不了,人家可是锻体三层。” “而且有点糟糕,之前想做把假的,把争夺者引走。” “现在正主来了,假货糊弄不过去。” 阎锋眉头紧蹙,低声自语。 “这次,只怕宗师,都会闻讯而来吧!” 阎锋忍不住捏捏绑在腿上的血饮刀。 “北境又多了一个变数。” “24天后,北蛮使团到来,两国比武。” 而在这之前,北疆武道界,却要被一把刀搅得天翻地覆。 怎么办? 刀在手里就是烫手山芋。 虽然没人看见白鹰把它捞回来。 但那些蛮不讲理的武者,才不会管那些。 迟早会找上自己。 说不定,连白五白鹰,都会有性命之忧。 怎么办? 怀璧其罪,怎么办? 第37章 杀人,夺刀,夺财 计策不是没有。 目前能用的,阴谋阳谋各一条。 阴谋,藏起刀,玩黄雀在后。 阳谋…… 把手里半把刀,送给乔天宇、洛星河、甚至镇北王府。 可选阳谋,刀也有一半的概率回不来。 阎锋眯了眯眼。 既然难以抉择,那就先不要抉择。 先观察下,能从中渔利,就先别暴露。 岩山还朝周围武者抱着拳。 周围这些人,脸上却带着冷笑。 “嘿嘿,你难道不知,江淮已经被人杀了!” “既然知道那把刀被谁拿走,我们再拿走你手里这把……” “你说什么?你说我师弟已经被人杀了?” 岩山山惊愕不已。 “他被谁杀的,告诉我,我要给师弟报仇。” 一个秃顶男子握着鬼头刀上前一步。 他笑得阴鸷。 “岩山,你不用假惺惺。” “你师弟明明拿着血饮刀,他自己却不知道。” “你师傅传刀时,故意把他的刀,用普通钢铁包起来。” “不就是等着你来取?” 旁边一个眼球凸出的武者接话。 “就是,这么偏心的宗门,你演什么兄弟情深。” 岩山沉默。 片刻之后,冷哼一声。 “这是我们门派的事,跟你们没任何关系。” “是谁杀的我师弟?他在哪儿?” 这秃顶武者阴阴笑道。 “便是本地悍刀捕快……阎锋!” “他可是个狠人,境界不高,只有锻体二层。” “但短短6天,便杀了几十个人。” 岩山大吼。 “好,我这就去杀了他报仇。” 他想走,可这些武者哪会把他放走? “想走?可以!把刀留下!” 岩山大吼一声。 “你们真要跟我鱼死网破吗?” “我好歹也是锻体三层。” “若全力攻击,你们能有几分胜算?” 这些武者被岩山气势震得纷纷后退,但随后,又向前紧逼。 “嘿嘿,岩山,你不用挣扎,一把价值几千两的刀,就算拼命又如何?” “咱练武不就为混口饭吃?” “兄弟们,别被他吓住,只要拿到宝刀,这辈子便不用再打打杀杀,说什么也要搏一次。” 十几个武者纷纷亮出自己武器。 岩山狠狠咬牙。 “那就让你们尝尝我的快刀。” 岩山明白,这些人不会留他生路。 便拿挥刀向前冲了过去。 虽然十几个武者包围,但这些人互相不熟,各自为战。 岩山抓住机会,冲上去几刀便杀了一个。 若是平时,这些武者早就退了。 可如今几千两银子就在眼前。 他们眼里露出贪婪光芒,竟无一人后退。 “兄弟们,不管是混哪条道的,拼了!” “锻体三层是厉害,但这可是几千两银子。” “谁也别留手,要不然,发财的机会就没了。” “对,大家一起杀了他。” “刀谁拿走,凭命。” 这些人都是亡命徒。一起朝岩山围了过去。 他们打得很聪明。 并不硬碰,最多上去挥两刀,没机会就退。 而岩山这边,压力来自各个方向。 他不得不拼尽全力。 可岩山也很聪明,居然知道偶尔装一下傻。 装作只要有人近身,他就会死。 这些围攻者一个大意,被他砍断几把刀,还反杀七八个人。 “呼哧,呼哧。” 岩山喘着粗气,而对面仅剩4个舞者. 两个锻体二层,两个锻体一层。 “妈的,他撑不住了,咱再加把劲,就能杀了他。” 4个人围着岩山小心翼翼靠近。 阎锋忽然在躲藏处探头。 朝夏婉清和马小娟低声吩咐。 “你们俩躲在这里,机会来了。” 他蒙上脸,蹑手蹑脚前行,从地上捡起一把死人断刀。 默默来到一个武者身后。 岩山蹙眉,以为武者这边来了帮手,却没想到。 阎锋悄无声息伸手,一刀便割了这个二层武者脖颈。 这人颈动脉被割断,鲜血淋漓。 他惊愕回头,看到蒙着脸拿着断刀的阎锋。 眼里露出浓浓不解,随后尸体倒地。 阎锋知道机不可失,毫无迟疑挥刀斩向身边那个一层武者。 那人根本没反应过来,颈动脉已被割断。 岩山咬牙,朝靠近自己的两个武者杀去。 叮当叮当几声响,站着血饮刀,这两人被他斩杀。 “呼哧,呼哧。” 现场仅剩阎锋和岩山两人。 岩山上多处受伤,衣服割破,血肉外翻。 “嘿嘿,你也是来抢刀的吧。” 岩山擦擦嘴角血沫。 阎锋并不搭话,脚在地上一勾。 一把完整的钢刀就飞到手里。 “我就是杀了你师弟的阎锋,所以,你的死期到了!” “奶奶的!” 岩山狠狠瞪了阎锋一眼。 “你居然跟我玩黄雀在后,呵呵,要不是被这些人围攻,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阎锋回以冷笑。 “所以,你这只秋蝉,不去死,还在等什么?” 阎锋不打算给他机会,一个逍遥游上前。 手里使的正是血刀门的血影刀法。 “你怎么会我门派的血影刀?” 岩山动作迟滞了一瞬。 阎锋差一点直接割了他脑袋。 等反应过来,岩山大吼一声。 “你这个偷学武技的贼,我要你死。” 他反手也施展出血影刀法。 两把快刀在虚空中带出残影,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但血饮刀削铁如泥,仅仅几下,阎锋的刀,就被削得只剩手柄。 “哼,小子,虽然我受了伤,也不是你可以杀的。” “给我死。” 岩山猛冲向前,一刀直插阎锋前心。 阎锋冷笑,身子后仰一脚踢向岩山胸口。 岩山嗤笑不已。 “你小子是不是疯了。” “刀法对决,居然起脚,既然如此,我就先砍了你的腿。” 他一刀挥向阎锋小腿,却没想到。 阎锋急速收腿,同时右手在小腿外侧轻轻一推。 一把毫无二致的红色短刀,就从裤腿中被推出来。 嗤的一声,直接刺入他的心口。 从岩山背后透了出去。 鲜血顺着伤口流出,岩山满眼难以置信。 “雄刀,真的在你手里?” “你一个锻体二层,居然杀了我锻体三层?” 岩山尸体倒地,阎锋冷笑一声。 用岩山的衣服擦掉刀上的血。 又扯下岩山的裤腿,将刀包好。 再朝夏晚清和马小娟招手。 “娘子,摸尸,记得换鞋。” 两个小娘子立刻从藏身处飞跑过来。 她们先在自己鞋外面套上两个大汉的鞋。 留下的脚印,便跟男人一般无二。 “夫君,这次的收获,只怕会有几百两吧!” 三人不停地收走这些死尸身上的银两。 可就在他们刚才藏身之处,一个妖艳女人,看着阎锋轻轻冷哼。 第38章 不该出现的美女大佬 十几个尸体的钱财搜刮完毕。 阎锋把两个小娇妻托起,一路飞跑离开现场。 “夫君,城里出了这样大案,你恐怕又要辛苦了吧?” 夏婉清十分担忧。 她一心想拿下阎锋,每天造娃。 可仅仅六天,阎锋不但没跟她亲热。 反而有了三个计划外的女人。 强烈的危机感和紧迫感在她心底滋生。 切不受限制,无限扩大。 “夫君可真是悍刀捕快,杀人,连个犹豫都没有。” 马小娟打个冷战。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帅颜夫君,杀人连眼都不眨。 以后,定要用更多柔情,锁住他的心。 刚回到城西,忽然眼前一花。 一个容貌娇艳的女子,忽然挡在身前。 阎锋差点撞在这人身上。 “你是谁?” 女子五官精致,身姿曼妙,眼角眉梢还带着一丝挑逗。 阎锋却警觉起来。 深夜,这样美貌女子拦路,必然不是好事。 “我是翠花楼的,你可以叫我烟翠。” 烟翠媚骨天成,一颦一笑催人心魄。 “至于为何挡你的路,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 “好一个捕快,本应缉拿罪犯,却没想到。” “你不但不抓贼,反而自己做贼!” “七条人命就那么死在你手上,还偷走价值几千两的刀。” “住口!” 阎锋把夏婉清和马小娟放在地上,手握紧刀。 “阎锋,刚才是城外,人迹罕至,你杀再多人也没人知道。” “这里可是西城,只要我喊一声,立刻就有无数街坊出来看热闹。” 烟翠冷笑。 “你要是敢当着这么多人把我杀了,我便服你。” 阎锋握刀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杀人夺刀,居然被只母鸡看到了。 “你想怎么样。” 烟翠呵呵冷笑。 “刚才那秃顶大哥说得对,学了武艺,还不是为了求财?” “你把从那些尸体上搜刮的银子全都给我。” “再给我凑足1000两,只要这钱交到我手里,我便守口如瓶。” 阎锋狠狠咬牙,脚下慢慢移动。 他要突袭杀掉这女人。 “站住!你休想突袭把我杀掉。” “给我站在原地,胆敢再向前,我就喊。” 阎锋声音冰冷。 “你的条件,我不答应,因为……能守口如瓶的,只有死人!” 烟翠丝毫不惧。 “不答应,我现在就把街坊四邻全都叫起来。” 阎锋握刀的手流出了汗。 他恨不得立刻上前一刀,但他不能。 这娘们也会武功,也是锻体一层。 他必定打不过自己。 但嚎叫着逃命,跑出去几十步,还是能做到。 烟翠是吧? 你给我等着。! 等我抓到你,一定活剥了你的人皮。 阎锋朝马小娟夏婉清低声吩咐。 “钱,给她。” 夏婉清和马小娟满脸不甘,死死捂住自己钱袋。 “不给,我们俩可是翻了足足500两。” “这可是500两,就这么给她,我不甘心!” 阎锋咬牙切齿,烟翠咯咯娇笑,指着地上一块石头。 “把钱压在那块石头下,否则我现在就喊。” 阎锋一挥手。 “按她说的做。” 两个小娘子心气得全身发抖。 心不甘情不愿将银子压在石头下。 她们望着烟翠,眼神像要吃人。 “你这老鸡,敢敲我们的钱,你等着,夫君绝不会放过你。” 烟翠不着急取钱,先朝阎锋他们挥手,示意他们退后。 “找我算账?好啊,老娘就在翠花楼等你。” 她眼里居然露出意味深长。 “你要是敢来,老娘一定跟你大战18个时辰,说不定,你还会爱上老娘。” 阎锋被恶心得想吐。 想起之前三姑故意把腿踩在桌上,故意让自己看到。 他不屑冷笑。 “少来,你们这些卖的都他妈都了。” “这世上就是女人都死绝了,老子也不会碰你。” “记着,如果血饮刀的事传出去,就算你躲在翠花楼,我也摘了你的脑袋。” 阎锋说完,再次托起两个小娇娘,头也不回钻进巷子。 烟翠上前,捡起地上的银子。 “你以为我是想要钱吗?老娘我,要的可是你的人!” “另外……人家身子还没破……你,一定喜欢……” “哈哈哈哈哈哈!” 烟翠身上露出极为强大的武者气息。 一个闪身,便没了踪迹。 阎锋其实并没走,只是躲在角落里观察。 他吓了一跳。 “这是……练气境?” 他惊呆在原地。 江州城里,何时有了练气境高手? 在原地呆滞半晌,阎锋带娇妻回到住处。 刚把三个荷叶包裹的大肘子放在桌上。 “肉香?” 王巧巧率先睁眼,等看到桌上三个大肘子,笑眯眯朝阎锋道谢。 “多谢夫君,出去办案,还不忘给我们买好吃的。” 徐美娘在床上睁了睁眼,随后轻轻蹙眉。 “大半夜的,这大油腻谁吃得下?” 她翻了个身,随后又睡。 乔纤纤则起身,轻轻拍拍徐美娘。 “这肘子一闻便知,是夜市上周家的。” “江州城顶属他家的卤肉好吃,快起来吃两口,吃完了再睡。” 徐美娘还是懒得动,阎锋上前,一个公主抱,把她从床上抱到座位上。 徐美娘吓了一跳,连耳根都红了。 阎锋给她倒了一杯甜米酒。 “先喝了醒醒神。” 他将两把血饮刀放在桌上。 煤油灯下,刀身立刻反射出诡异红光。 徐美娘、王巧巧、乔纤纤一起惊呼。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血饮刀?” “怎么会有两把?” 阎锋就把前后经过说了一遍。 夏婉清气得直拍桌子。 “那个烟翠也不知是哪里冒出来的,居然抢了我们500两!” 阎锋眉头紧蹙。 “她离开时,故意露出气息给我看,她……” 阎锋喉头滚了滚,才接着说话。 “练气一层!” “练气一层?” 徐美娘、乔纤纤、王巧巧惊得瞠目结舌。 “一个练气一层的武者,不可能来抢你的500两!” “天呐,翠花楼里,怎么会有这样高手?” “别说夫君你,他要杀乔天宇、洛星河,都不要第二招!” 四个女人面露惊骇,除了夏婉清。 “她……好像,想勾搭夫君呢!” 夏婉清明明已经吃饱,却还捏着一块肉吃得喷香。 “婉清别胡说,真以为我是什么魅魔吗?” 阎锋眉头紧蹙。 “美娘,这娘们应该暂时不会杀我,现在着急的,是血饮刀。” “估计,明天,城里的武者,就会一个个朝我要刀。” “你说我该怎么办?” 许美娘又喝了一杯酒。 “岩山不是被你杀了?那血饮刀是真是假,这世上便没人认识。” “咱就做两把假的,然后,送给北海帮主,洛星河!” 第39章 修罗场 阎锋点头,取出20两银子交给徐美娘。 “那这事就麻烦你去做了。” 徐美娘也没客气,她怎么也不能贴钱办事。 一家人一起喝着甜酒,吃着肘子。 可那个练气一层的女人,却像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人心头。 但大家现在谁也猜不透。 这女人究竟是什么情况。 吃完喝完,已是后夜。 阎锋躺下后,却无论如何睡不着。 昨天,他和夏婉清马小娟一间屋子。 徐美娘她们住隔壁。 可今天? 屋里变成两张床,中间仅隔着一座屏风。 徐美娘、乔纤纤、王巧巧睡一张床。 阎锋和夏婉清马小娟睡一张床。 虽然看不见对面,但屋里几个女人的呼吸、呓语、窃笑,却听得清清楚楚。 “巧巧,为什么这么安排?昨天不还两间屋子?” 王巧巧说话时有些犹豫。 “大家住在一起,安全感比较高。” 王巧巧解释完,却一直透过屏风缝隙,笑眯眯看着阎锋。 阎锋眨眨眼睛,嘴角轻轻上翘。 “好,你们都不忌讳,我又怕什么?” 阎锋才闭上眼睛,眉心就皱在一起。 他感觉身上多了一只手。 不,是两只。 他蹙眉睁眼,就看到左右两边,各有一双期待的眼睛。 马小娟眼里燃烧着火焰,她朝阎锋努努嘴,然后舔舔自己嘴唇。 夏婉清眼里则带着羞涩、慌乱。 “拿开,没看见屋里这么多人吗?” 阎锋握住两只小手,闭上眼睛,却心跳如鼓。 夏婉清气鼓鼓地闭上眼。 而马小娟并不服输。 他伸手勾勾阎锋的脸,然后转过身,弓着身子缩在他怀里。 “干什么?屋里这么多人,你不害羞?” 阎锋看马小娟来真的,赶紧按住她的手。 毕竟,屏风对面三个女人,还没娶进门。 当着她们的面做某些事,实在是太过羞耻。 可谁知,马小娟不依不饶。 他居然用嘴咬住阎锋的手,然后我行我素。 “不行,别闹。” 倒不是阎锋纯洁。 他实在摸不准屏风对面三个女人的脾气。 如果现在真做点什么,惹得她们恼怒,将来不肯进门,可就得不偿失。 但马小娟像是铁了心。 她不时回望阎锋,樱唇娇艳欲滴。 而且每次回头看阎锋时,笑得极度妩媚。 那表情像是在说。 我就是要这样。 来呀! 是男人就来呀! “啪!” 屏风被人狠狠一脚踹翻。 只见许美娘羞得满脸通红,瞪着阎锋和马小娟。 “干什么?一会儿都忍不了?” “要不是我们昨晚睡的那间屋子地面漏了,我们不会跟你睡在一间屋里。” “非要当着我们的面搞这点事是吧?” 阎锋立刻举双手做投降状。 “我真的没想。” 王巧巧和乔纤纤却抿着嘴偷笑。 “姐,反正迟早是他的人,你还矜持上了?” 徐美娘捂了捂额头,狠狠拽了拽自己长发。 “夏婉清、马小娟,换床到那边睡。” “纤纤,跟我在这张床上睡!” 阎锋眼睛一亮,可徐美娘却高声警告。 “如果你敢越界,我就剁了你的手!” 乔纤纤脸上露出羞怯。 “我……我还是跟女孩子一起睡吧。” “那换我来。” 王巧巧主动请缨,跑过来把目瞪口呆的夏婉清和马小娟,抱到自己刚才睡的床上。 又把屏风扶起来,挡在两张床中间。 徐美娘冷哼一声,在床一侧和衣而卧。 阎锋摇摇头躺在中间,王巧巧则躺在另一边。 屋里六个人呼吸粗重,明明谁也睡不着。 但很快,徐美娘轻轻的鼾声响起。 屏风另一侧,三个女人声音也变得极轻。 王巧巧在阎锋耳边轻轻低语。 “我安排的,喜欢吗?” 阎锋立刻睁开眼,用惊愕的眼神看着王巧巧。 却见这女人媚眼如丝,早已捏着那刀削斧凿般的肌肉。 对上这双媚态外露的眼睛,阎锋立刻就明白。 这女人春心萌动,想跟自己发生点什么。 但又不好意思开口,只能用这样的计策。 “呵呵,真有你的。为了自己这点事。拉着徐美娘和乔纤纤下水。” “夫君,我要你!我不想等到你娶我那天。” “我现在就要你。” 她居然比马小娟更大胆。 阎锋想想也对。 王巧巧出身王府,什么事没见过? 一样的剧本…… 也是转过身,让阎锋在背后抱住她。 阎锋感觉这女人呼吸似乎都在喷出火焰。 某些东西也被点燃。 王巧巧紧抿嘴唇…… 徐美娘忽然翻了个身。 两人立刻停下。 阎锋回头看时,却发现,徐美娘正怒目看着他们。 两人吓了一跳,立刻停下,慢慢把衣服穿好。 徐美娘冷哼一声。 阎锋和王巧巧对视一眼,只能颓然手拉手,一起闭上眼睛。 这一宿什么事都没做成,可阎锋睡得不好。 王巧巧睡姿不老实。 她睡姿不老实,阎锋可以理解。 难理解的是,徐美娘也不老实。 当第二天晨曦微露时。 阎锋被踹到床下。 可徐美娘双手还紧紧搂着他的脖颈。 嘴唇就贴在阎锋耳边。 阎锋轻轻侧身。 等两人清醒时,徐美娘俏脸微红。 可这次,她眼中不但没有愠怒,反而带着一丝小得意。 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阎锋终于明白徐美娘的心意。 她不时不能接受昨晚那种情况。 是不能接受别的女人成为主角。 合着我跟别的女人亲热,你就生气。 亲你,你不但不嫌我占你便宜,还得意。 那,下次一定不让你失望。 徐美娘起身,抱着木盆下楼去洗漱,阎锋跟着下楼。 在楼梯上,他快步追上徐美娘,把她按在墙上。 “干什么?天亮了!别让人看见了!” 小迷你想跑,阎锋哪里肯放。 咣当一声,木盆掉在地上。 楼梯上吻得难解难分。 可等阎锋想要爬山时,却被死死抓住。 等再下楼时,徐美娘拉着阎锋的手紧随身后。 还时不时在他腋下狠狠掐一把。 只是,她那紧抿的嘴唇,显得略肿。 几个女人纷纷起身,张着哈伸着懒腰。 “啊!昨晚睡得真好!” “夫君睡在身边,我就是睡得甜。” 夏婉清和马小娟拽住王巧巧。 “姐姐,你能不能造一张大床?昨晚的床好挤,翻个身都翻不开。” 王巧巧看看她们咯咯娇笑。 “好,今晚回来时,我保证给你们换一张大床。” “一张能睡十个八个人的超级大床。” 几人到院里,一边洗漱一边看着阎锋笑。 “夫君,我们好看吗?” “咯咯咯咯,夫君,帮我梳头呀!” 阎锋嘴角含笑,还有什么事,比娇妻围绕撒娇更妙? 阎锋拿起木梳,却听见院门外有人高喊。 “阎捕快,北海帮八大金刚请您中午去迎宾楼赴宴。” 阎锋捏着木梳的手停在半空。 北海帮请我赴宴? 鸿门宴呐! 第40章 鸿门宴撞上捕快聚餐? 这声喊惹得阎锋压低眉头。 “是谁这么不开眼?没看见爷正在陪我的娘子们?” “滚,给我滚!去你奶奶的北海帮!” 那送帖子的人哈哈大笑。 “呵呵,阎锋,怎么,我们北海帮的宴席,你不敢去?” 这人走到跟前,把手里的请帖晃晃。 “我们北海帮八大金刚被你杀了四个,你都号称悍刀捕快了!” “怎么,一顿饭,你都不敢答应?” 阎锋冷笑。 “把请帖放下,滚!中午,爷按时赴宴!” “得嘞!” 送信的人朝他一抱拳,乐呵呵往门外推。 “多谢悍捕大人赏脸!” 好心情被一扫而光。 阎锋回望眼前五个娇滴滴的女子。 她们只穿着抹胸,在水井下洗脸,洗乌黑长发。 这不施粉黛的模样,比后世那些妆容精致的女郎,更具诱惑。 一颦一笑,恍如天人降世。 甚至,那水光被朝阳映着,让几个美人颇有朦胧之感。 她们笑,她们闹,她们互相洒水。 每个人时不时偷偷望阎锋一眼,暗送秋波。 每一个眼神,都像一柄重锤,狠狠敲在阎锋心上。 呵呵,有什么好怕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就不信破不了你们的局! 阎锋整理心情,坐到水井边,将木梳蘸了水。 给女人们一一梳理长发。 夏婉清心思最单纯,身体坐得笔直。 马小娟则挤在阎锋怀里,咬着下唇,媚眼如丝。 乔纤纤手指狠狠掐住自己衣袖,身体紧绷,却时不时偷眼往阎锋脸上瞟。 王巧巧则捏住阎锋的手,让杨峰左手抱住腰。 右手握着阎锋的手和木梳,在自己头发上,一下一下滑。 许美娘则对着镜子吩咐阎锋:这里梳歪了,那里拽得再紧点。 梳完了头,做豆腐的伙计端来一壶热豆浆,还有刚炸的油条。 “爷,几位少奶奶,今天做的豆腐又翻了倍,已经有800斤了。” “城里还有几家店在谈,北疆另外几座城,也有店铺跟咱们要货了。” 阎锋满意点头。 看来市场正一点点拓展。 果然如王巧巧说的。 一个月内恐怕不怎么赚钱。 但将来,每天赚个几两银子不在话下。 尝尝豆浆油条,味道当真不错。 “走,去衙门。” 来到差官棚,捕头赵杰立刻笑嘻嘻迎上。 他拍着阎锋的肩膀,眼露赞许。 “不错,一天就把蛟龙案查清。王府那边,居然送来1000两赏钱。” “1000两赏钱?” 阎锋忍不住搓搓手。 这次总归能落在手里点吧。 赵杰面露尴尬。 “县太爷说你还欠他钱,把钱都扣了。” “但还是拨了二十两银,让大伙儿中午在外面搓一顿。” “我替你订了迎宾楼,今天中午,巡城的50个兄弟,加上咱们捕快100多人。” “一共16桌家常小菜,你看怎么样?” 阎锋简直要炸了。 “我他妈……” “妈卖批……” 骂人的话说了一半,又觉得不妥。 赶紧把哭丧的脸勉强挤出一个笑。 我阎锋赚点钱就这么难? 你许大安凭什么拿我的钱送人情? 事情已经办了,我还没法反对! 阎锋狠狠咬牙,在心底把许大安骂了1万遍 许大安,你给我等着。 我办完手里的事,就去找你表妹! 不管用什么手段,也要把借据销毁。 还要把你扣下的钱弄回来! 他脸上带着苦笑,朝赵杰弯腰拱手。 “这点事怎么能让您辛苦操持呢?承蒙关照,全怪我穷,也填不上几两。” 赵杰哈哈大笑。 “没事,20两虽然吃不上大席,但每桌上几盘肉,给大伙儿打打牙祭还是能做到。” “那这事就这么办,中午咱们迎宾楼见。” 阎锋挑了挑眉。 没想到赵杰也订了迎宾楼。 有意思。 正好,省得特意找帮手。 有赵杰在,总不能看着我丢了性命吧! 赵杰没给阎锋和徐美娘安排案子,让他们随意走走。 出了县衙,徐美娘带阎锋直奔城南一处铁匠铺。 正是城南丁家铁匠铺。 这里规模不小,院里有八个铁匠忙活。 靠着院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躺在椅子上晒着太阳。 许美娘径直来到老者身边,轻轻拍拍他躺椅。 老者蹙眉,面露不满。 可等看清徐美娘,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规规矩矩抱拳施礼。 “恩人,快坐,我这就让人给您倒茶。” 许美娘摆了摆手,给阎锋介绍。 “这位是老掌柜丁德胜,在咱们北疆,打铁的手艺无出其右。” 阎锋朝丁德胜躬身抱拳。 “老掌柜,阎锋有一事相求,能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 丁德胜没端任何架子,请大伙进屋。 而阎锋让夏婉清、马小娟、乔纤纤、王巧巧留在屋外。 只跟徐美娘进屋。 这般做,为的是降低丁德胜的压力。 摆上茶,关上门,丁德胜再次拱手。 “恩人有事请尽管吩咐。” “我欠您一条命,这辈子还清了,将来走的时候,也就放心了。” 徐美娘直接让阎锋取出两把血饮刀。 丁德胜惊得瞠目结舌。 “这?这是?血饮刀?” 他握着两把刀看了半晌,不停啧啧称奇,甚至老泪纵横。 阎锋完全理解,这是一位毕生锻刀老师傅圆梦的激动。 “幸甚幸甚!” “我丁德胜锻刀45年,最好的一把刀,也没排名兵器铺前十。” “如今居然有缘看到前十名刀!” 他将刀放下,擦擦眼泪,心中已经有了谱。 “恩人,说吧,你要如何?” 徐美娘淡淡一笑。 “你也知道这刀的分量,光是身价,便是几千两。” “续还可能招来绝世高手。” “我要你做两把足以乱真的刀,之后,我会想办法,把他送给北海帮主洛星河。” “嘶!” 丁德胜倒吸一口凉气。 阎锋明白。 徐美娘和盘托出,是因为,这件事,后续瞒不了丁德胜。 丁德胜若是不允,等将来这刀送到洛星河手里,必定露底。 这可是担着生死干系。 不怪他犹豫。 丁德胜沉默不语,眼珠不停转。 阎锋明白,丁他一个锻刀的,只想安安静静挣钱。 绝不想参与这种江湖纷争。 阎锋起身拱手。 “丁掌柜,您放心,只要自己不泄露消息,我保证,不会有人怀疑到你头上。” 丁德胜沉吟半晌,忽然抬头。 “做两把刀,不是不能答应。” “但我要你……把这两把真刀放在这里,当做小样参考,你可愿意?” 徐美娘点头。 “好,丁掌柜的人品,我信得过。” 可阎锋却眯了眯眼。 他把真刀扣下,真的只想做小样吗? 只怕这老小子,打的,也是血饮刀的主意吧! 第41章 先小人后君子 丁德胜刚要把血饮刀收起,阎锋忽然伸手把刀按住。 丁德胜和许美娘全都一愣。 “阎锋,你还有话说?” 阎锋面色冷峻。 “丁掌柜,这把刀保守估计也值四千两。” “所以……放在你这里可以,但咱们先小人后君子。” “我把刀押在这里,但你押4000两给我。” “取货的时候,你退刀,我退钱。” 丁德胜脸一沉,将血饮刀向前一推。 “既然信不过老夫,那就算了。” 徐美娘看场面僵住,立刻开口。 “丁掌柜,阎锋他不是那个意思。” 她抓住阎锋手腕劝解。 “阎锋,你快跟丁掌柜说一声,不是信不过他。” 阎锋却默然推开许美娘。 “交情,比不上白纸黑字。” 徐美娘满脸不悦。 “我救过丁掌柜的命,难道你认为,这点钱,真比交情更贵?” 阎锋淡然摇摇头。 “我不是信不过丁掌柜,但,丁家有儿孙,也有下人。” “谁能保证,丁掌柜锻刀,不会被家里人看到?” “万一有谁见财起意,事后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他将血饮刀绑回自己的腿上。 “既然丁掌柜有顾虑,那我就换一家。” 徐美娘怒气在眼中转转,但最终,没跟阎锋翻脸。 她清楚,无论如何,阎锋也不会害她。 “对不起,失礼了,刀,毕竟是他的。” 徐美娘尴尬抱拳,阎锋说走就走。 “你……” 丁德胜狠狠咬牙,双拳捏得发抖。 “等一下。” 阎锋就知道丁德胜不可能错过机会。 一个锻刀师,能防制名刀,是何等殊荣。 他丁德胜要是能抗拒诱惑就怪了。 丁德胜按住门,叹了口气。 “就按你弟说的办。” 许美娘一愣,一切了然。 阎锋并非过分。 这可是4000两银子。 别说4000两,江湖上行走的小贼,几十两便会要人一命。 现在先白纸黑字,确实省去许多麻烦。 阎锋轻笑,解下血饮刀,放在桌上。 丁德胜看看刀,确认不是假货。 随后回头,朝阎锋冷冷说了一句。 “既然你要正规,那咱们就写下一纸文书。” “之前冲恩人的面子,做这两把刀,我只要20两。” “现在……我要500两。” 打造两把假刀,500两,可是天价。 徐美娘挑了挑眉,想说话,先看看阎锋。 阎锋表情毫无变化。 “没问题,取刀之日,500两自当奉上。” 双方现场签订契约,一式两份。 “谢丁掌柜。” “送客。” 双方脸上早已没了热络。 等出了门,徐美娘才朝阎锋问责。 “我对他有救命之恩,你是不是有点……” 阎锋挽住徐美娘的手。 “现在小人之心,总比刀真的丢了,咱们什么也不剩强。” “你还是太善良,你看着吧,丁家,十成有八成会把刀弄丢了。” 徐美娘不语,眼珠一直在转。 大家想保密,可这事真能保密吗? 但她不想就这么给阎锋面子。 当着外人驳她,必须好好道歉。 她冷哼一声,伸手去掰阎锋的手。 却没想到,阎锋顺势揽住她细腰。 “别生气,让你丢面子,比丢真金白银强。” “毕竟受了损失,都是咱自己家里的钱。” 徐美娘扁着小嘴冷哼,在他腋下轻轻掐了一下。 “你说的都有理,可你知道武道界结下交情多难吗?” “我当初为了救他差点搭上命,现在,什么都不剩了。” 但徐美娘也未深究。 最终让阎锋搂着她的腰,带着大伙一起走出丁家。 阎锋看看天色,时近中午。 他朝女人们摆了摆手。 “美娘,你带她们找个安全地方躲起来,我去赴宴。” 可女人们立刻反对。 “不行,明知是鸿门宴,你怎能一个人去?” “我们都去,正好做你保镖。” 阎锋坚决摇头。 “这可不行,明知是龙潭虎穴,岂能带着你们闯?” “若真有事情,你们在外面,我还有救。” “要连你们都被人家包了饺子,我就彻底没指望了。” 徐美娘还想说什么,王巧巧伸手制止。 “夫君说得对,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咱们在外面做些准备,带着兄弟准备救援。” 徐美娘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看着阎锋离开。 “阎……夫君,你若一个时辰不出来,我们就带人冲进去救你。” 可等阎锋来到酒楼…… 一抬头就是一愣。 酒楼门前,居然没有任何肃杀之气。 倒是有几个捕快站在门前,迎来送往。 城里其他捕快,一个个进进出出,脸上都带着喜色。 众人看阎锋过来,纷纷上前朝他抱拳。 “哈哈,阎锋你来了。” “今天多亏了你,总算能沾点肉腥了。” “快来快来,今天要好好敬你几杯。” 阎锋面露疑惑,怎么看不见北海帮的人? 等进了屋,发现赵杰点的菜简单实惠。 每桌上一大盆子肉烧饼。 菜则是酱鸭子、麻辣牛下水、卤羊蹄子。 最贵的便是一锅切得四四方方的红烧肉。 还有干炒黄豆,从阎锋豆腐坊买来的豆腐,炒成了麻辣味。 六个菜全用盆,配上甜米酒,吃得开心。 若非这样安排,二十两银子请100多人吃饭,无论如何也不够。 过半数的捕快见阎锋进来,都朝他起身拱手。 也有些平日便人缘变不好的,只顾在那里低着头吃肉,连个招呼都不打。 阎锋笑着还礼。 赵杰上前把他按在座位上,连喝了三杯。 “兄弟,敞亮,以后有事就说,哥哥绝不推脱!” “兄弟,大伙领情了!” 100多的捕快吃得满嘴油亮。 还有几个趁人不备,把肉包进干荷叶里。 不但吃,还要拿。 要把这肉装回去,给自己的孩子老婆吃。 都是同事,平日什么斤两,阎锋清楚,也没说破。 他刚喝了两杯酒,忽然一个穿绸裹缎的人来到身边。 他呲着牙笑笑。 “阎老师,你可真有一套。” “我们北海帮请你吃饭,你竟这般不放心?” “也好,有这100多个捕快在,你该不会还怕吧。” 他伸手做请的姿势。 “我们北海帮就在3楼,还请您,移步跟着上3楼去看看。” 阎锋点头,跟赵杰借了一把刀,跟着这人直奔3楼。 第42章 围杀,仇人全来了 阎锋握着刀柄,小心翼翼上了3楼。 却见三楼搬空,仅剩一张桌子。 而桌边坐着6个人。 阎锋蹙眉,这些人,他都认识。 为首那人40多岁,一头黄色短发,狮子鼻方海口。 正是北海帮八大金刚之首,金毛狮子谢峥。 他有一手绝招狮吼功。 同阶之中,一声吼,便能震得人七荤八素。 他身边的人鹰钩鼻子薄片嘴,腮帮子往里缩。 正是八大金刚的老二,飞天蝙蝠海峰。 这家伙的轻功,被传的神乎其神。 旁边是个中年女人,相貌奇丑。 年纪不大,脸上又是疙瘩又是斑。 瞪着一双贼眼滴溜溜上下打量阎锋。 正是北海帮八大金刚老三,母夜叉孙敏。 这女人武功一般,却心狠手辣。 据传喜欢生吃人心。 在江州,就连小孩哭闹,爹妈都会说:你再哭,母夜叉过来挖了你的心。 再然后,是一个小白脸。 一副书生模样,手里拿着一把钢骨的扇子。 正是八大金刚老四,绰号笑面情郎徐山。 这家伙下眼圈青黑,没什么爱好,唯独好色。 据说他嫖遍了北疆八大城池所有妓院。 甚至心血来潮,骑着快马便直奔京都。 再然后,阎锋可是太熟了。 正是被他割了二两肉的石榴。 可石榴脸上没什么怒气,反而满脸好奇。 这引阎锋上楼的男人介绍。 “这位是阴阳仙子花酒仙。” “就是在煤矿跟我闹鬼的仙子!” 阎锋蹙眉,盯着花酒仙看了几眼。 她可是武道界有名的女贼。 武道界的双修宗门,大多是男人掳掠、采补女子。 可有一人例外,便是这阴阳仙子花酒仙。 他专门去采那些豪门公子。漂亮书生。 阎锋疑惑不已。 她究竟是不是石榴? 怎么长得一模一样? 这人坐下,喝了一杯酒,然后自我介绍。 “在下便是毒手蜈蚣,阴正。” 阎锋倒吸一口凉气。 这阴正比花酒仙的名声更臭。 他是个纯纯的采花贼,而且素来不留活口。 有些采花贼弄完人家姑娘也就罢了,好歹给留一条命。 而这阴正,每次都割了受害人首级。 还要在尸体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早就恶贯满盈,是官府通缉的重犯。 “呵呵,之前煤矿那里的龙王,便是我装扮的!” 阴正脸上带着得意。 “那些装神弄鬼的手段,都是徐芳教我的,可惜,他死了。” 阎锋不动声色,心底评估着形势。 对面人多,但全是锻体二层,如果小心,不是没得打。 阴正朝谢峥拱手。 “谢老大,你的地盘你当家。” “如今阎锋来了,想怎么办,听你的。” 谢峥狠狠一拍桌子。 “阎锋,你放肆至极!” “连杀我们北海帮四个金刚,还坏我们好事!” “那煤矿有你什么关系?就因你插了一脚,如玉上了当。” “她花400万两把煤矿买回,骂我们办事不力。” “呵呵,金矿,亏你小子他妈想得出来。” 阎锋淡淡一笑。 这些内幕他并不知情。 但既然谢峥这么说,应该不是假的。 原来温如玉真的上了当。 还花400万两高价把煤矿买回去? 那娘们儿吃了亏,当真可喜可贺。 “我们在河底闹龙,跟你有什么关系?” “虽然温如玉用不着这条龙,但我们北海帮正好盖个庙,坐地收钱。” “可又让你小子破坏了!” “你真以为,许大安一句不许厮打斗殴,我们就拿你没办法?” “今天,你休想活着出去。” 谢峥话音落下,周围几人一起拔出兵器。 更让阎锋没想到。 窗外,有人垂下了渔网,将窗户彻底封死。 更是从旁边角落里,冲出几十个手拿弩箭的北海帮弟子。 几十支弩箭瞄准阎锋,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阎锋声音极度冰冷。 “各位,楼下,全城捕快正在聚餐。” “你们要当着他们的面,在这里围杀捕快吗?” “只要我在这里喊两声,下面的人就会听见。” “你觉得他们不会管?” “嘿嘿嘿。阎锋,别以为只有你聪明。” 谢峥冷笑落下,只听楼下传来急促的锣鼓声。 “阎锋,你想不到吧。我们特意请来了戏班。” “请这些捕快听戏花不了多少钱!” “你觉得,你的喊声,能高过锣鼓吗?“ 阎锋蹙眉。 谢峥说的是真的。 此刻,楼下锣鼓喧天,唢呐吹得极其欢快。 就算他拼尽全力呼救,也没人能听得到。 “真有你的。” 阎锋知道废话没用,默默拔出钢刀。 以一敌六,他并无必胜把握。 但眼前的情形只能打。 这六人看他拔刀,也不再说什么。 纷纷起身,将阎锋围在核心。 “呵呵,阎锋,都说你刀法凶悍,今日,我们便领教一下你的悍刀!” 谢峥一步踏出,挥舞着一把极其厚重的大刀,朝阎锋身上便劈。 其余几人,目光早已落在阎锋身上各处要害。 “住手!” 一道高亢女声忽然响起。 众人一愣,阎锋趁机退出包围。 他忍不住心中疑惑。 石榴? 这女人长得和花酒仙一模一样,看阎锋时,眼神冷厉,尖锐如刀。 “呵呵,石榴,你出来干什么。怎么?这么快伤就养好了?” 原来这人真是石榴。 阎锋不解。 他跟这花酒仙长得也太像了吧。 正疑惑,花酒仙在旁边骂了一句。 “大哥,今天这事你管不了。” “我不是北海帮的人!” “阎锋坏我好事,害我少拿了上千两银子。” “如此深仇,便是大哥,我也不给面子。” 阎锋恍然。 难怪长得这么像。 原来,石榴是花酒仙的大哥。 他十分好奇。 石榴被自己切了二两肉,恢复了没有? 若是被切了还能修复,那这功法,就连阎锋也感兴趣。 石榴望着阎锋,满眼怨毒。 “你们以为,我不想杀他?” 她声音颤抖不已。 “就因为你,我这辈子,都无法再转成男身。” “各位就是再恨,也不如我心中的恨。” “但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她满脸阴鸷指了指天。 “上面的人,不许动阎锋,如果谁不满意,可以试试。” 六个匪徒面色一僵,现场陷于沉默。 阎锋不明其意,这北海帮里,还有人要保自己? 究竟是谁? 自己跟北海帮,不是不死不休吗? 他并未得到结果。 而金毛狮子谢峥忽然怒道。 “混账!” “什么上面的人,少他妈来管我的事!”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阎锋也休想活着出去!” “兄弟们,动手。” “若是有人怪罪,我谢峥,一个人兜着!” 第43章 练气女大佬要倒贴? 谢峥挥舞着厚重大刀,一刀劈向阎锋。 阎锋手里只有赵杰的腰刀,分量差了几倍,根本接不住。 他想向后退,身后却早已被人封住。 情急之下,高高跃起,抓住屋梁。 正观察有无生路,却没料到。 飞天蝙蝠毫无征兆出现在背后,一刀捅向阎锋后心。 幸好阎锋机敏,空中翻身一刀挡开,问问落地。 阎锋吓得冒了一身冷汗。 这飞天蝙蝠真是阴险。 而且轻功不在自己之下。 “哈哈,这小子不过如此。” 谢峥等人狞笑不已。 “咱们联手,今日必将他击杀于此。” 石榴看他们不买自己的账,也不生气。 反而躲在一边靠着墙,满脸戏谑看着阎锋。 “呵呵,上面说不让杀,我话已经传到了。” “至于你们听不听,可不是我说了算的。” “毕竟我只有一个人,你们却是6个,我惹不起!” 谢峥冷笑,正要出第二招。 身后忽然又响起一道女声。 “上面知道你们不听话,所以让我再来说一声。” 翠花楼的新老鸨三姑,一个燕子三抄水,从谢峥等人头上掠过。 阎锋蹙眉。 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妓院老鸨子开会? 三姑满脸都是傲娇,先狠狠瞪了石榴一眼。 “石榴,你还真敢自作主张,就不怕那位前辈翻脸么?” 石榴反唇相讥。 “师妹,你以为,我受了伤,翠花楼就归你了?” “我虽然没法再变身男人,但我还可以做女人!” 三姑笑的极度嘲讽。 “哈哈哈哈,真讽刺,你不是说要玩遍天下美女么?怎么现在只能被玩了?” “你……” 石榴气的脸色铁青,三姑满脸傲然。 “你们若不收手,那位前辈发起脾气来,后果,你们懂的。” “该死。” 谢峥目眦欲裂。 “她又不是北海帮的人,凭什么管我们?” “阎锋杀了我们这么多弟兄,我怎么可能放他离开?” 现场诸人都是满脸不甘神色。 阎锋不知道他们说的是谁,却能看见他们眼中深深的忌惮。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挽出一个刀花。 “你们若不动手,老子下去喝酒了。” 阎锋朝楼梯接近,眼看就要到楼梯口。 谢峥忽然大吼一声。 “岂有此理。” “什么他妈的上面下面,今天若是让你走了,我以后在北疆还怎么混?” “你们那个师叔,少来管北海帮的事。” “给我射死他!” 阎锋眉头紧蹙。 以他现在的境界,若几十人同时射箭,无论如何也防范不住。 难道今日真的置之死地? “住手!” 又是一声女子娇斥响起。 这声娇斥中,蕴含着一股强大威压。 所有人都感觉心脏如遭重击。 紧跟着一道罡风从窗外刺入。 咔嚓一声。 便将那罩住窗户的渔网从中切开。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从窗外飘入,落在阎锋身边。 所有人都背这威压和诡异手段震慑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烟翠? 阎锋认得这女人。 正是昨晚敲了自己500两,最后展露练气境威压的女人。 谢峥等人立刻面露惶恐。 他们一齐抱拳躬身。 “拜见前辈。” 石榴、花酒仙、三姑,更是一起跪下。 “拜见师叔!” 烟翠淡淡瞥了他们一眼。 手在空中虚虚一托。 便有一股巨力,将他们稳稳托起。 笑面情郎徐山身子弱,更是忍不住向后退了三步。 好厉害! 阎锋默默后退两步。 这女人居然是石榴的师叔? 如此说来,她也是阴阳门中的人? 既然是阴阳门中的人,那自己伤了她徒侄,便是不死不休的大仇。 她为什么不允许这些人动手? 阎锋疑惑,谢峥等人同样疑惑。 “叫你一声前辈,但你处事有失偏颇。” “这小子杀了我四个弟兄,还连番坏我好事。” “我们北海帮与他不共戴天!” “你以大压小,就不怕武道界耻笑吗?” 其余几人也都满脸不忿。 烟翠嘴角露出不屑微笑。 “怎么?就凭你们几个,想翻脸?” “别说你们,就是你们帮主洛星河来了,也不是我一合之将。” 谢峥等人憋得满脸通红,石榴气得上前一步。 “师叔,我被他斩了子孙根,从此无法变身男子。” “如此深仇大恨,岂能不报?” “若是您今日阻止,那我便只能请师父来做主!” 烟翠冷冷看了石榴一眼。 “用他来压我,你确定?” 她说话时带了些许怒意,却震得石榴向后退了几步。 阎锋瞳孔一缩。 这便是练气境的威压吗? “徒侄不敢。” 石榴勉强稳住身形,脸上全是吃了屎的表情。 烟翠看看石榴,看看花酒仙,又看看三姑,满眼鄙夷。 “三个奇葩,把阴阳门的脸都丢尽了。” “一个为了玩女人化身老鸨子,最终被人割了,遭了报应。” “一个倒采花,丢尽女人的脸。” “一个自甘堕落,自愿当妓女,为争老鸨子,跟同门斗得你死我活。” 话音落下,石榴、花酒仙、三姑,全被都胀紫了脸。 烟翠冷哼一声。 “你们也别记恨我。” “明白告诉你们,阎锋,我看上了。” “他的体质百万中无一!” “我要把他带回山,做我这辈子的伴侣。” 话一出口,屋中所有人瞠目结舌。 阎锋算是听明白了 这烟翠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并非想要保护自己。 大概是自己有什么特殊体质,要把自己带回山,当成她的双修对象。 老巫婆,你想的美。 我有外挂,有一群美娇娘,怎么可能跟你走? 石榴满眼怨恨。 “那好,我今日就写信给师父!” “我要求他老人家给我做主!” “放肆!” 烟翠怒吼一声,威压如同一道看不见的冲击波压向对面。 “吼!” 谢峥见势不妙,爆吼一声,狮吼功勉强将这道威压抵消。 他抱拳上前。 “前辈,即便阎锋是你选中的人,我等亦不能不报深仇!” “虽然你不把我等放在眼里,但,骆帮主的师父,可还健在。” “你若强压,我们只好让帮主请他师父来,跟你要个说法。” 烟翠蹙了蹙眉。 阎锋看得出,她对自己师兄,和洛星河的师父,心有忌惮。 他不打算做砧板上的肉。 上前一步,横刀叫阵。 “你叫烟翠是吧?你休想把我带走!” “另外,谢峥,不就是打吗?” “我阎锋接着便是!” “有本事别用弩箭,我让你看着,我如何摘你们狗头!” 谢铮等人怒目而视。 烟翠则望着阎锋,眼里露出一丝欣赏。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若不是要等着北蛮使团,我现在就带你回山。” “呵呵,也好。” 烟翠望着谢峥等人冷笑一声。 “我男人说了,只要你们不用弩箭,那就尽管动手吧。” 第44章 我不要做天下第一美男 第44章我不要做天下第一美男(第1/2页) 阎锋狠狠瞪了烟翠一眼。 “闭嘴,老子什么时候成了你男人?” “老子喜欢纯情少女,不喜欢破了身子的老鸡!” 烟翠居然噘了噘嘴。 “人家也是没破身的姑娘,我只是暂住翠花楼!” 阎锋厌恶瞥她一眼。 管你是不是清纯小姑娘。 你修阴阳门功法就是怪物。 我岂能让你沾边? 谢峥哈哈大笑。 “好,前辈,这可是你说的!” “那我们就不用弩箭!” 他摇头晃脑,志在必得。 “谁过去摘了这小子的脑袋!” “我来!” 花酒仙上前一步,从腰间抽出一条软鞭。 可她来到阎锋面前,没动手,先围着阎锋转了一圈。 之后一直痴痴娇笑。 “东方西叶,南毅北锋,当真名不虚传。” “你可是大齐四大美男之一,我真舍不得杀你!” 花酒仙上前,凑到阎锋耳边,向他脖颈吹了一口热气。 “不如,你做我的情郎,有阴阳门护着,看谁敢动你。” 阎锋嗅到一股腥臭,险些呕吐。 他一直以为,这四大美男的说法,是那群渔夫杜撰的。 现在居然连花酒仙都这么说? “花酒仙,你别乱说,这四大美男的说法,谁编的?” 烟翠却在旁边笑盈盈回答。 “自然是真的。” “你是美男子,整个大齐都知道!” “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昨晚找你?” “那是……验货!” “不过据我观察,你比另外三个,还要好看几分。” 阎锋扭头望向烟翠。 这怎么? 我穿越一回,成了个穷捕快。 只想练练武,赚点钱。 早点推倒我那可人的幼妻。 为了保护小娇妻,杀了几个人。 现在怎么变成天下第一美男了? 人家菜不要做什么天下第一美男。 人家要做的是悍刀神捕。 阎锋眉毛跳了跳,问出心底疑惑。 “烟翠,你说要带我回山,是看中我的体质?” “但不知我是什么特殊体质?” 烟翠一笑,舔舔嘴唇,也没隐瞒。 “你便是那隐藏的十阳焚体。” “实话告诉你,你碰过的女人还少。若是达到十人,体质便会激活。” “那时你每日便会忍受烈焰焚身之苦,急需至阴体质平衡。” “我不是至阴体质,但阴阳经,正好采炼你的阳气。” “与你双修,我会得到无尽好处,别说练气……” “就是冲上筑基,成就人间宗师,都是掌中之事!” “十阳焚体?” 众人皆惊。 石榴她们不懂,但烟翠那贪婪的眼神,早已说明一切。 花酒仙媚眼如丝,恨不得一口把阎锋吞下肚。 “我不敢跟师叔抢,但十阳焚体太猛,寻常女子根本经不住,我偶尔帮着分担就行!” 阎锋冷哼一声。 “你死了心吧。” “像你这种已经成了紫茄子的,老子我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你?” 花酒仙被骂得恼羞成怒。 “既然不知好歹,那就去死吧。” 她皮鞭拦腰裹向阎锋。 白光闪耀,阎锋才看清。 那皮鞭上,居然有无数锋利铁刺。 像花酒仙这样的女淫贼,心中毫无底线。 暗器、毒药,不管什么手段都会用。 这铁刺上,十有八九淬着毒。 一旦沾上,不死也残。 阎锋眉心压低,心中掠过冷意。 向前一步,刀斩向花酒仙脖子。 “好快的刀!” 就连烟翠都惊得张开小嘴。 阎锋的刀,已经到了圆满境。 虽然在场诸人,除了烟翠全都是锻体二层。 但他们自己的武技,连大成都没到。 阎锋圆满境刀法,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我不要做天下第一美男(第2/2页) 加上花酒仙心思不在拼命。 一直想着怎样把阎锋骑在身下。 动作更是慢了两分。 “咔嚓。” 花酒仙猛的后仰,阎锋倒没砍下她的头。 却削掉了她一层头发。 “啊?你?” 她想说:你好狠。 若是一般人,一刀过去,便要收刀再出。 但阎锋不然。 他刀法中已经融合了好几种技法。 趁花酒仙后仰,阎锋干脆用刀打了个转。 就像耍杂技的,把刀贴在手里转圈。 刷刷刷…… 刀竖着转了几圈,他猛地一握刀柄。 花酒仙,人头落地。 “什么?” 阎锋出手干净利落,甚至用的不是什么招法。 随心而发,一个玩刀的小技巧。 就斩掉一个锻体二层武者的头! 烟翠眼里满是欣赏。 谢峥等人却惊得头皮发麻。 “好凶悍的刀!” “师叔,你看见了吧。” “你选的男人,就是这般杀戮阴阳门的弟子。” “酒仙可是我的孪生妹妹!” 石榴暴怒,却不敢上前,躲在谢峥身后怒骂不止。 阎锋蹲下,在花酒仙身上,擦干刀上的血。 冷冷朝他们招手。 “还有谁?” 阎锋以为,自己不过两招杀了花酒仙。 这群乌合之众,定会吓得头皮发麻。 却没想到,母夜叉孙敏,笑面情郎徐山,一起上前。 母夜叉舔舔嘴唇。 “老娘我最不会的便是怜香惜玉,你出手如此狠辣,我更想剖了你的心下酒。” 徐山面色阴鸷。 “我还想和酒妹一起赏花吃酒,你杀了她,那我自然要给她报仇。” “三姐,你退后。” “等我废了他,再把他交给你挖心下酒不迟。” 母夜叉冷哼一声,退回队伍。 阎锋看看眼前的徐山。 这人跟肾虚公子差不多。 下眼袋一片漆黑,脸色惨白,走两步就冒虚汗。 一看就是男女之事掏空了身子。 这样的人别说动手,恐怕找份正经营生都不易。 他哪来的自信? 阎锋横过手中刀。 “你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他也不废话,上前一步,力劈华山。 徐山不慌不忙,用手中的铁扇硬接。 他这把扇子仅有八两,而阎锋手里刀却有三斤多。 按理说,他架不住。 可阎锋的刀,刚刚碰到他扇子,便感觉全身触电。 不但这一刀劲力完全卸掉,丹田也跟着一震。 一股真气,不受控制顺着刀,进了徐山体内。 “我操,吸星大法?” 阎锋猛地一个后跳。 莫名其妙就想起这极其霸道的武功名称。 还好,他一撤身,那股丹田内气外泄的感觉便消失了。 也没被徐山吸住无法脱身。 阎锋冷汗浸透衣衫。 万万没想到,眼前这病痨鬼,居然还有这般手段。 一招得手,徐山哈哈大笑。 “怎么,阎锋,不敢攻了?” “不是本少瞧不起你,就是洛帮主,跟我交手都要小心翼翼。” “我今天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少真气。” 话音落下,徐山居然一步上前,铁扇张开,像刀一样朝阎锋的喉头切来。 烟翠轻轻蹙眉。 “这小子,居然学过北冥番外篇?” “幸好还没练得入门,否则,连我都要忌惮三分……” 谢峥看徐山占了上风,拍掌大笑。 “哈哈,阎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飞天蝙蝠悄悄向旁边移动,准备随时偷袭。 母夜叉孙敏从袖子里取出两把一尺长的尖刀。 飞天蜈蚣阴正从墙边取出两把钢钩。 石榴和三姑看他们蠢蠢欲动,却一起默默向后退了几步。 第45章 杀杀杀,就是杀 第45章杀杀杀,就是杀(第1/2页) 阎锋闪身躲过,却不敢还击。 第一击能脱身,不代表第二击也能。 好在阎锋有“逍遥游”。 他滑得像泥鳅,就在徐山扇子底下闪转腾挪。 “呼哧,呼哧……” 让所有人没想到。 徐山连续功了十几扇,自己先累的呼呼直喘。 这什么情况? 徐山退下,从怀里驱驰一只瓷瓶,倒出药吃了一粒。 …… “领悟北冥番外篇,化气诀,已融合于万象诀。” 阎锋两眼放光。 原来不是“吸星大法”? 而是什么“北冥番外篇”? 化气诀的修炼之法,瞬间在她心中展现。 这招法并没“吸星大法”那般霸道。 却能在交手时,化掉对手劲力。 同时吸收对方一点真气。 可阎锋明白。 千万别小看这点手段。 高手对决,纤毫之差,便是生死。 能卸力,那谢峥那把几十斤的大刀便不足惧。 等将来,即便面对使锤、棍的大力将军也不惧。 而能吸收一丝真气,则意味着。 阎锋不怕耗! 现在锻体境还不明显。 等将来境界高了,胜负往往要看谁的真气多。 每招吸收一丝真气,便是绝杀底牌。 “呵呵,好了!” 徐山冷笑,脸上有了点血色。 阎锋也冷笑,握刀的手紧了两分。 既然不会被吸干真气…… “接招!逍遥扇!” “万象刀法!” 当! 扇刀相接。 这一次,徐山却没接住。 阎锋丹田真气颤了颤。 徐山丹田也颤了颤。 彼此都未能吸走对方真气。 徐山惊得瞠目结舌。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 阎锋手上加了三分力。 他不想让徐山把自己学会化气诀的秘密说出口。 有这秘诀,起码还能多杀两个对手。 刀狠狠压向徐山脖颈。 “咔嚓!” 徐山,人头落地。 “嘶!” 谢峥等人惊呆在原地。 他们本想偷袭,却没想到。 阎锋居然一刀就切了徐山脑袋。 而石榴和三姑看看烟翠,默默松了一口气。 她们清楚。 若是刚才谢峥等人偷袭。 烟翠一定会辣手阻止。 搞不好,会把他们一起杀掉。 “接下来,是谁?” 阎锋用徐山尸体擦掉刀上的血。 谢峥等人脸上已经有了冷汗。 “莫慌,让我来杀着小白脸!” 母夜叉孙敏上前,晃晃手里两把短刀。 这两把一尺长的刀,上面有些锈迹。 可那不是锈,而是血沁入刀身。 光看着两把刀便知道,这母夜叉,当真杀过许多人。 “嘿嘿,阎锋,接招!” 让阎锋没想到,这母夜叉居然往地上一趟。 随后像个皮球般滚起来。 “地躺刀?” 阎锋挥刀下劈,以为能轻易把母夜叉劈死。 可母夜叉居然比皮球还灵。 阎锋那么快的刀落下,居然劈了个空。 母夜叉的头、肩、肘、手、背、腰、胯、膝、足,每一处都像一个转轴。 不管什么地方贴地,都能转向。 “哧!” 阎锋还没跟这种躺在地下的敌人交过手。 想出刀切她腿,人家却根本不伸腿。 谢峥看阎锋疲于应付,抱着刀冷哼一声。 “哼!阎锋,老三枚可是在这的躺刀上下了三十年功夫!” “她可不像徐山,投机取巧,这是实打实的功夫!” 旁边几人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地躺功夫,不停啧啧称奇。 “好险的刀招,但胜在巧。” “呵呵,阎锋除了撩阴刀和力劈华山,对付这种纯下盘功夫,没什么手段。” “三姐已经在他裤子上化开好几道口子!” “阎锋,三姐下一刀就能废了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杀杀杀,就是杀(第2/2页) 就连烟翠都看得眼底异彩连连。 “刀还能这么用?这娘们人长得丑,刀法绝对上乘!” “领悟地躺刀法,已融合于万象刀法。” 阎锋嘴角上翘。 心中已经多了地躺刀的路数源流。 这刀法原来也有迹可循。 看似那九个关节触地,每一个都可以转向,根本抓不到。 实则转向也要遵循惯性。 阎锋已能预知母夜叉躲避后的落处。 但他不着急。 现在出刀,万一错了呢? 他要看看自己是否能预测得准。 而剩下几个对手,此刻完全打消帮忙的念想。 母夜叉身法诡异,他们不敢随便过去。 果然。 母夜叉腰一转,正扭向阎锋右脚边。 再手一推,回原先方位。 肘一挂,人便到了阎锋左脚边。 呵呵,真的准了! 阎锋眼底如有冰刀。 杀孙敏,他不准备出第二刀。 一刀钉死,免得她爆出自己学会“化气诀”。 阎锋算准了,一刀狠狠插向地面。 “呵呵,这小子刀法乱了,插地面?” 谢峥等人冷笑不已。 “我就说他不行,怎样,连老三的人影都抓不住!” “老三,给我废了他!” 他们万万没想到。 “噗!” 阎锋一刀,稳稳插进母夜叉后心。 他加了几分力,刀透过孙敏身体,直接插入酒楼木质地板。 “啊!” 母夜叉发出一声惨叫,满眼不甘挣扎。 随后,无奈闭眼。 “什么?” “你怎么可能预判老三的落点?” 谢峥惊愕不已。 “身体九个关节,便是舅舅八十一种转向,你怎么可能预测得到?” 阎锋冷笑,擦刀。 什么九九八十一种转向,根本就是骗人。 人体惯性,并非每个关节都能推动。 看来,以前母夜叉定是吹了牛。 “啪啪啪!” 烟翠鼓掌,眼里神色复杂。 “想不到,你居然能看穿她刀法变化……就连我,也是现在才能理清。” 她是练气境,能看穿孙敏刀法并不奇怪。 但也是后知后觉。 而且,嘴上这么说,未必真的已经看穿。 高人嘛,吹个牛,抬高身价。 阎锋朝谢峥和海峰勾了勾手。 “过来,送死!” “我尼玛!” 谢峥气得胡须都在颤抖。 “小子,真以为你同阶无敌了?” “老子这就领教你的刀!” 谢峥要出站,却被飞天蝙蝠海峰与毒手蜈蚣阴正拦住。 他们两个一般阴阴地笑。 “阎锋,你刀法果然凶悍,敢不敢接我二人联手?” 阎锋眯了眯眼。 心中盘算着计策。 这飞天蜈蚣穿着斗篷,用的是刀。 而毒手蜈蚣也穿着斗篷,用的却是双钩。 刚才海峰出过手,阴险的很。 轻功不次于阎锋,而且毫无声息。 毒手蜈蚣? 只是先前看他装扮过龙王。 而钩这种武器,要用好,双臂至少要600斤力量。 没600斤力量,钩子运转不灵,反而会伤到自己。 他们要联手,意味着,一个攻下盘,一个头顶偷袭。 而且,他们都会斗篷下的功夫。 什么“三只手”、“流云飞袖”、“叶底藏花”给你用出来。 那要怎么防? 而且两个阴恻恻的贼,保不齐还会用毒。 “怎么?怕了?” 海峰和阴正脸上露出嗤笑。 烟翠眼底露出失望。 “哎!还是高看你了,不就两人联手吗?若打不破,你只配做个玩物!” 阎锋狠狠瞪他一眼。 “想玩我,你等着吧!” 一瞥之间,阎锋忽然有了主意。 他嘴角挂着冷笑。 “好!” “老子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让你们,二打一!” 第46章 奇招破二人联手 第46章奇招破二人联手(第1/2页) “阎锋,这可是你说的。” 毒手蜈蚣没丝毫犹豫,一转身,斗篷随身而转。 他像个圆盘一样朝阎锋卷过来。 “他?答应了?” 石榴和三姑一起震惊地看着阎锋。 “他怎么敢如此托大?” “同阶对敌,1打2,那不是找死吗?” 谢峥冷哼。 “这小子,是杀咱们几个人膨胀了。” “真以为一把刀就能横行武道界?” 就连烟翠都露出满脸震惊。 她刚才那样说,无非是激将法。 想看看阎锋有没有勇气。 可万万没想到,阎锋真敢接下。 烟翠在旁边默默捏紧拳头。 之后,右手拇指捻住中指,做出弹指状。 只要阎锋落入危险,她这一指,就将带着劲风射出。 正如阎锋所料。 阴正双钩一高一低朝阎锋身上招呼。 高的那只切阎锋脖颈,低的那只切阎锋胸口。 阎锋没法接,只能向后退了一步。 正如他预料,阴正斗篷下甩出一条鞭子。 这鞭子不长,藏在斗篷下,根本看不清。 好在阎锋有所准备,早料到他们会用这招。 他不敢靠近斗篷,这钢鞭贴着他的脸掠了过去。 “腥风!” 阎锋鼻尖嗅到一股腥风,这意味着,钢鞭有毒。 他虽然躲开,但还是吓得出一身冷汗。 可这还没完。 紧跟着,他听到脑后一阵风声。 “偷袭!” 阎锋毫不犹豫向斜刺里窜了出去。 他刚跳出去,海峰的刀,便划过刚才他站的地方。 这家伙当真如同鬼魅。 若是阎锋用刀接阴正的功绩,脑袋已经被他摘了去。 谢铮看阎锋躲过,气得冷哼。 “他妈的,就差这么一分!” “哼,阎锋,我不信你总有这般好运。” 烟翠在旁边松了口气。 她捏紧的中指松了松,又紧了紧。 之后嘴角轻轻翘起。 眼里对阎锋的欣赏更甚。 如此凶险,阎锋自然不会再给他们机会。 敢答应他们两人联手,难道要如此疲于应对? 却见阎锋在原地高高抬脚,狠狠踩向酒楼木质地板。 啪的一声巨响。 那木地板,被阎锋一脚踩出一个大坑。 随后,阎锋脚尖一挑。 地板迎面砸向再次攻来的阴正。 一大条木板被他掀起砸过来。 阴正明显始料未及。 只听咔嚓一声。 他藏在斗篷下的钢鞭,将这木板打得粉碎。 但这次却未能进阎锋的身。 阎锋自然也足够警觉。 他料到海峰会从背后偷袭。 一个转身跳出足有一丈。 紧跟着,脚再次狠狠踩向地面。 咔嚓一声。 酒楼的地板,再次被踏出一个大坑。 阎锋脚又是一挑。 这木板又砸向迎面袭来的阴正。 阴正斗篷下又是一鞭,将木板砸为碎片。 阎锋立刻换了方位。 海峰第二招,自然也落了空。 “岂有此理!阎锋,你怎么可能每次都比我快?” 他轻功与阎锋不相上下,原本自信满满。 可现在,却连阎锋影子都抓不到。 “该死!” 谢峥等人气得浑身发抖。 “妈的,阎锋居然会自己打造有利地形!” “阴正进不了阎锋的身,斗篷下的绝招便没了意义!” “海峰不能趁机偷袭,空中优势也荡然无存!” “更糟糕的,阎锋已经把三楼地板踩出十几个深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奇招破二人联手(第2/2页) “阴正的身法彻底施展不开了。” 阴正身法变得迟滞,有几次转身时,更是踩到深坑边缘,差点坠落。 “我男人就是聪明。” 烟翠嘴角勾起。 她也未料到,阎锋居然会用这样的策略。 “这招数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他脑子真灵。” 阴正挥舞着双钩,深一脚浅一脚,别说发动下盘攻击。 就连站稳施展双钩都难。 “妈的,阎锋,你拆酒楼算什么本事。” “有本事过来,跟我真刀真枪的干。” 阎锋冷笑,加快脚步。 每次落地,酒楼地面就会多出一个大坑。 十几个回合下来,三楼中心地面,晋升几条木板。 而且还在摇摇欲坠。 海峰还好,他轻功好,还是在屋顶横梁攀爬。 阴正却站在颤抖的木板上摇摇晃晃。 “他妈的,阎锋,你这是耍赖。” 谢峥怒吼,阎锋根本不理。 他上前一步,干脆踢断中间几块木板。 阴正只能站在边缘,握着钢钩咬牙切齿。 他轻功不行,跳过来就会跌下去。 阎锋冷笑,沉下心,专心对付海峰。 此刻海峰还是占便宜。 他倒挂在屋顶,一根房梁接着一根,只要一转身,就能稳住。 但他可是要击杀阎锋。 他目光闪了闪,忽然脸上挂起冷笑。 上钩了! 阎锋早就在算计如何击杀他。 这家伙斗篷下的手段,是一个帽子一样的东西。 阎锋仅仅一瞥便想到一物。 那便是传说中的血滴子。 这东西往人头上一扣,刀刃转动,就能把脑袋切掉。 先前阎锋,始终没给海峰把这东西朝自己头上套的机会。 如今,他虽然逼得阴正无法进攻。 但优势也是劣势。 阴正没地方跳,阎锋也没地方跳。 为钓海峰,阎锋脚下还故意迟滞了一分。 “好机会!” 海峰正是看准了阎锋落脚处,猛地俯冲,把帽子朝阎锋头上一扣。 “阎锋!给我死!” 阎锋冷笑一声,身子陡然朝二楼坠落。 “这?” 海峰万万没想到阎锋会跌落下去。 高手过招,怎会忽然失去支点? 阎锋冷笑。 这边是思维死角。 在海峰看来,阎锋就算要接这一击,也会寻求支点。 怎么会连支点都不要了? 可阎锋就是这般华丽丽地落下去,稳稳站在二楼。 同时腰刀猛地向上甩。 钢刀化为一道白色流光。 海峰再想躲已经晚了。 钢刀透过他手里的帽子,直插他心口。 “噗。” 阎锋向上抛刀时,用上了全力。 这一刀,从海峰胸口刺入,从背后投了过去。 他尸体直接跌落二楼,死时,还带着满脸不甘。 阎锋并不迟疑,拔出刀,便是一个撩阴刀。 只是这一刀好像后世游戏里的“耗油跟”。 阴正急忙用双钩一挡,才免遭断子绝孙。 阎锋趁势跳到他对面,压刀冷笑。 “怎么可能?” 谢峥气得哇哇暴叫。 “他们二人联手,居然被你破了?” “你怎么这么多阴谋诡计?” “我北海帮不杀你,岂不是要让你杀光?” 石榴紧握双拳,眼睛瞪得滴血。 她恨不得吃人,却毫无办法。 阎锋朝屋顶和三楼围墙看看,计算了一遍脚下落点。 他面带冷笑嘲阴正招了招手。 “下一个,杀的便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