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妖妻》 001半截舌头 大学毕业那年我连工作都还没找到,就被爸妈逼着回老家相亲。村里跟我同龄的人,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我屌丝一个,也不奢求逆袭白富美,就打算听爸妈的回家娶个村姑。 碍于还没有工作,我决定晚上偷摸回家,准备相亲完事儿赶紧回城里,省的邻里乡亲问工作的事。 车到镇上的时候天就黑了,等我沿着山路走到村口已经十一点了。 山里人睡得早,一路都没遇到个人。虽然头顶的月牙勉强可以照明,可我心里还是有点发毛。 后悔晚上回家了,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家赶。 村口有座小石桥,从我记事开始桥头就竖有两个大石墩。 可今晚那石墩看上去就像木乃伊,吓得我打了个哆嗦,直接跑了起来。 跑过桥的时候余光隐约撇到石墩后面有道白影,接着身体就莫名其妙的停下来。 一阵风刮来,卷起地上的树叶簌簌作响,我心里更加慌了。 借着月色小心翼翼的瞅过去。不由大吃一惊,果然有人躲在那里! “谁?给老子出来!” 我心里怕的要死,喊出的话也有些底气不足。 “我是人…” 是女孩子的声音,我松了口气。壮着胆子挪过去发现确实是个女孩,她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 借着月光我才看清正在抹泪的女孩,她年纪跟我相仿。穿着吊带白裙,只不过裙子上脏兮兮的。仔细一看她颇有姿色,尤其是眼睛上长长的睫毛。 她收了收身子双臂抱在一块谨慎的看着我,双眸中充满了恐惧。 见她这样我心里大概有了谱,她的气质、衣着都不像是山里人。八成是哪家买来的媳妇逃了出来,要不就是来山里迷了路。 往常也有小媳妇逃跑的先例,但无不是在九曲十八弯的山路中迷路,最后被追上打个半死。 我努力露出善意,询问了半天她才低声说自己是被买来的媳妇儿。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安抚着她,“你这样跑不行,一定会被追上的。要是相信我的话,我带你走。” 没错,我打算帮她,做个善事。 她就像没听到我说话似得,呆呆的看着我一言不发,身体不住地发颤。 “别怕,我刚毕业从城里回来,跟他们不一样。” 看她的样子真的是被吓到了,我很心疼。 似乎我的话起了作用,或者她也知道自己走不出去。盯着我看了半天后,才鼓足勇气“我可以相信你吗?” “可以!”,“我叫萧子陵,你呢?” “雷钰。” 她不再那么恐惧,但说话时眼睛不停的打量着我,显然还不是很放心,问我什么时候送她离开。 刚说完,她的肚子就咕咕的叫了起来。 “现在镇上已经没车了,我把你送过去你今晚也走不了。要不你跟我回家,好好吃点东西休息下,明天一大早我送你出去。” 这是实话,而且爸妈还在家等着我,何况她饿成这样也没法赶路。就怕她不信,所以我说的很小心。 “我可以相信你吗?” 又是这一句,看她这样我心里不是滋味,使劲的点点头。她想了一会,抓住我的衣角不再说话。 老实说雷钰身材挺有料的,凹凸有致。尤其是刚才那一笑,让我这个老处心里荡起一阵涟漪。 往家走的路上我心里还在想,这丫头要是我女朋友该多好,还相个毛线的亲。 到家里爸妈一看我身边跟着个水灵灵的大闺女,直接把我忽略了。忙里忙外的给她烧水做饭,尤其是老妈眼里都冒小星星了,偷摸问我有女朋友了干嘛不早说。 反正她就待一晚上,我也懒得解释。吃过饭后,我妈让我在客厅打地铺。雷钰却主动说不用,我们睡一间房就好。 把我爸妈喜得不行,雷钰是先进屋的,后面我进去之前老爸拉住我,递过来不知多少年前的劣质套子,说没结婚呢注意安全。 我心里那个汗呀… 套子自然是没接的,等我进屋后雷钰正在梳头发,隔着老远都能闻到她的发香。 我深呼了口气,不由自主的说小钰你的头发好香。 “呵呵”她透过镜子朝我笑了笑,嗔怒道:为什么不解释,占我便宜。 “嘿嘿,你不也没解释吗。” 接着两人会心一笑,她让我帮她梳头。 老实说我从小到大只给妈妈梳过头,还是齐头短发。不过美女请求自然是不能拒绝的,装作轻车熟路的应了下来。 手却不听话的抖了起来,努力想把这股激动劲儿压下去都没成功,最后只好气呼呼的把梳子丢下,说你自己来吧。 “咯咯…子陵你好笨。” 她噗的笑出声来,我的脸刷的就红了。等她自己梳好头后就坐到床上,看样子是要睡了。 我自觉的抱起被褥就要打地铺,心里明白她和我住一起只是出于安全考虑,又怎么真的跟我共床共枕呢? 没想到她竟拦住我,说别睡地下容易着凉,都睡床上吧。 “额,算了我身子壮不怕冷。” “哎呀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是男的不?” 雷钰樱桃小嘴一噘,故作生气。 到这时候我再假矜持那就真不是爷们儿了,果断躺在床上说谁怕谁呀。 嘴上硬的不行,可我心里还是很紧张,身上燥热,难受的要死。 就像故意挑逗我似得,她翻身看着我,露出坏坏的笑容说你怎么了? 说着还伸出手朝我腰那指了指,我脸一下就红了。尴尬的说,正常的生理反应,你不要见怪。 怕她生气,更怕给她带来阴影。 没想到我刚说完雷钰的眼睛一下就红了,突然把脑袋伸过来对着我的嘴唇轻轻吻了下,又快速的缩了回去。 我的脑袋嗡的就变得一片空白,过了好大会儿才回过神,舔了舔嘴唇,还留有淡淡清香。 这特么不科学呀,我竟然被强吻了! “你救了我,我要报答你。” 正愣神呢,雷钰虫鸣般的声音响起,扭脸一看她竟主动解除了自己最后的屏障,水汪汪的眼睛含情脉脉的望着我。 我哪还不明白她什么意思,脑门一热直接将她压在身下。她很配合的闭上了眼睛,但脸上又露出复杂的表情,有解脱也有不甘。 我突然就反应过来,她这么做不过是怕我不帮她,先给我点甜头而已。 犹如一盆冷水从我头上淋了下来,热情直接就没了。不过我不怪她,无助的女孩子除了这样,还能怎么做呢? “啪…” 听到声音她睁开眼睛,看到我脸上的巴掌印,她满脸震惊。 “对不起,我差点犯错。你放心小钰,我既然说了帮你就一定会帮你的。” 说完我翻身不再看她,那一巴掌是我自己打的,打自己差一点毁了雷钰。 她没再说话,渐渐的进入梦乡。可我听着她均匀的呼吸,那种燥热感再次涌了出来。 这一夜雷钰多次有意无意的把大腿压到我身上。还好我意志坚定,不然真就给她办了。 出村的山路很长,所以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就把她叫醒。偷摸把她带出了村,连爸妈都没告诉,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 泼皮侯三不知从哪蹦了出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和雷钰。 我被他看的心虚,生怕他回去乱说,毕竟放跑别人的媳妇传出去会给我带来麻烦,只好不住地奉承他。 不过他跟我说话时心不在焉,盯着小钰的眼睛露出茫然。我觉得侯三今天怪怪的,却也说不出哪里有不对劲。 怕再被别人看到,我赶紧带小钰离开。侯三也没拦,只看着我们嘿嘿的笑着。 弄得我心里发慌,抓起她就开跑。 八点左右终于到了车站。虽然只是共处一夜露水情缘都说不上,可我打心眼里舍不得她。 “雷钰…” 我看着她的背影,鬼使神差的喊了一句。 她听后身子抖了下,猛的转身跑过来,踮脚在我脸上亲了下。 “子陵哥你是个好人,我会报答你的!” 她的眼睛又红了,说到报答的时候,十分的认真。 我心想傻丫头哥就是个山里娃,哪里用你报答呢。 看着她坐车离开,我心里失落的同时,也衷心的替她开心。 再回到村子已经是中午,大老远就看到村里挺热闹的,嘈杂中夹杂着哭声。 进村一问才知道侯三死了! 几个小时前还跟我碰面的侯三竟然死了,我心里挺不是滋味。转念一想他死了就没人知道我送雷钰离开的事,不由有些庆幸。 抱着送送他的心态我连家都没回,直接去了他家。 到那一看侯三身子已经僵了,不像是刚死的。他全身赤着身上满是伤痕,就像是被抽出来的。 血淋淋的嘴巴张得很大,里面只剩下半截舌头! 忍着没有吐出来,站在原地听别人讲述才知道侯三昨夜突然说身上疼,就脱了衣服让他媳妇儿检查。结果整个晚上他身上不断出现伤痕,直到早上疼的他咬舌自尽。 “这叫个什么死法?” 虽然这事很玄乎,边上还是有人忍不住吐槽。 我却呆住了,既然侯三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离开家,那早晨我碰到的是谁? 002头七新婚 侯三的死很蹊跷,我不敢再待下去匆匆回了家。 爸妈见就我自己,就问雷钰呢我知道瞒不住就把情况说了,省略了遇到侯三的情节,怕他俩担心。 他们挺失望的,但我是在做好事,所以二老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我别声张此事。 侯三安葬后的第二天,我就被迫相亲。相亲路上媒婆才跟我说实话,女孩没爹就剩老妈还是个傻子,而且最近失踪了。 听完我就懵逼了,调头就要回家。媒婆拉住我好顿劝,不停说女孩挺好。 为了给爸妈一个交代,我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去。 女方家里在荒山上,周围没有一户人家。远远看去她家的茅草房很破旧,不过小院打理的到是井井有条,这让我对未谋面的女孩多了份好感。 “雪莹,你快出来,我带人来了。” 媒婆大老远就朝屋里喊到,我赶紧整了下衣服。成不成都要给对方留个好印象。 “来啦来啦。” 随着轻盈的回声,屋门打开映入眼帘的女子让我原地怔住。 这个叫雪莹的女孩和雷钰长得竟然一模一样,如果不是两个人气质不同,我一定以为是同一个人! 见我愣神,媒婆笑的合不拢嘴,雪莹也羞红了脸,都以为我是一见钟情。 事实也差不多,就冲长相我对她就很满意,我想这或许就是缘分吧。 接下来顺理成章的进屋和雪莹聊天,发现她的确是个懂事的女孩。还有孝心,强调如果我想和她在一起,就一定要陪她找失踪的老娘。 乌鸦尚知反哺,我自然是完全同意她的条件。看得出她对我印象也不错,说话的时候老笑,露出小酒窝。 随后我出来,告诉等候的媒婆自己没意见,她喜滋滋的就进了房。 我在外面等候,心里挺忐忑的,怕雪莹没看上我。 很快媒婆就出来了,脸笑成了花。 看样子是成了,我有些庆幸。没想到媒婆说虽然雪莹答应了,不过要我马上娶她过门,可以不要彩礼。 我理解雪莹,她自己在家肯定害怕,早点过门也好。她父母都没了,还谈什么彩礼呢? 虽然心里接受,但事关婚姻我还是先回家跟爸妈透了气。他们早就心急了,说有个媳妇能生娃就行。 听完当下就拍板,结婚! 婚礼就定在三天后,虽然是闪婚但父母还是把该有的礼节都做到了,丝毫没亏待雪莹。 山路不通车,迎亲人员都是步行。回家的时候雪莹头上盖着红盖头,我牵着她的手为她引路,倒也浪漫。 感受着她手中的温度,我觉得挺幸福,趁旁人不注意,用只有我们俩听得到的声音说莹莹,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不会让你委屈半分。 “咯咯…” 她娇笑一声,我也不由笑了,牵着她的手继续赶路,不料进村时遇到了麻烦。 前路被披麻戴孝的人群和各式纸扎挡的死死的! 一问才想起今天是侯三头七,亲友是要前去祭拜的。 我的心一沉,就让负责婚礼的长辈去交涉。 婚礼遇到丧事就已经对不起雪莹了,绝不能再让对面冲了喜。 “算了吧,子陵…” 长辈叹了口气,面露难色。我知道山里约定俗成的是喜避丧,便不再难为他,跟雪莹说了句就要自己去交涉。 “算了,你对我好就行,这些我不在乎。” 雪莹一把抓住我,轻声说道。 隔着红布我都能感受到她目光中的真诚,索性给侯三的亲属让了路。 他们的长辈脸上也有歉意,这让我好受些。两支队伍彼此默契的没有对话,就要错开的时候身边突然就起了风。 呼啦啦的风直接将他们的纸扎灵幡吹散,白花花的碎纸片满天飞,不少落到我们脚下。 而且这突如其来的风险些将雪莹的红盖头吹落,我手疾眼快的抓去,才没犯了忌讳。 但那风跟我较劲似得,刮的更猛了。我有些不安,加快脚步才与他们的队伍分开。 拜堂的时候,爸妈嘴就没合拢过。尤其是雪莹隔着红盖头喊爸妈的时候,二老眼圈都红了。 送她回婚房后我出来给大家道谢,敬酒的时候发现平日里爱蹭吃蹭喝的那些个泼皮都没来。 这事儿挺稀罕的,不过不来正好,省的给我添堵。 等客人都走后天都黑了,我要帮着做家务却被老娘赶紧了屋,说让我抓紧给她生孙子… 回到房间发现雪莹还盖着红盖头,桌上的饭菜一口未动。 她自己在屋,竟还是遵循传统等我掀盖头。 心里很感动,赶紧去厨房给她盛了些饭菜。喂她吃完后,我俩四目相对,同时就笑了。 我突然就想起了雷钰,她笑起来就是这样,分毫不差。不过也仅想了一下,我知道眼前的雪莹才是自己应该珍惜的人。 “累了一天了,我们…早点休息吧。” 她的声音就像蚊子嗡,传到我耳朵里却是天籁。一把抱起她平放在床上,接着就压上去吻到她的唇。 想更进一步,却被她推开了。 “嗯?” 我有些懵,直到她摇头我才反应过来她在拒绝。 心里挺火的,强行准备进攻。她甩手给了我一巴掌,接着眼泪刷的就下来了。 我被她打的冷静下来看着她哭的伤心,心里有些后悔。愧疚的说媳妇儿对不起,以后你不想做的事我绝对不逼你。你别哭了。 哄了半天她才不哭,我轻轻的抱着她,她将脸颊贴在我胸口,说着贴心的话,逐渐睡去。 睡梦中被敲门声吵醒,起身开灯后看到雪莹还睡着,就轻轻下床。 爸妈还睡得很深,白天他们太累了。我走到大门前有点不悦的开口:“谁呀?” “是我,快开门。” 听声音是毛利,好像有急事。毛利也是村里泼皮之一,他连我婚礼都没来参加,这会儿能有啥事呢? “啥事啊?”我打开门没给他好话,“大晚上的,别找事啊!” 开门就闻到一股酒味,毛利显然喝多了,站着的身子都有些晃悠,绕着舌头说:子陵,你媳妇儿,你媳妇儿被,被我玩儿过。哈哈… 他打着酒嗝说道。 “我去你妈的。” 毛利喝醉就耍酒疯,没想到今天竟然来我这胡说八道来了。气的我大骂一句,挥拳干他鼻子上。 他嗷的痛叫一声,撒丫子跑了。我也懒得追他,确定他不会回来后才回房。 雪莹这会儿也醒了,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还随口问她是不是处女。 虽然不信毛利的屁话,但新婚之夜莹不让我碰也确实挺奇怪的。 她听后一愣,然后眼睛就红了。问我是不是怀疑她贞洁没了,还说妈妈没找到,过不去心里那关才拒绝我。 又是一通哄,两个人抱着睡着了。这一夜我做了个梦,梦里我竟然和雷钰做了那事儿。 醒来裤头都换了新的,想来是雪莹看到我裤头脏了,帮我换的,不由有些脸红。 出门看到她和我妈坐在一块聊些什么,脸上却没有笑容。一问才知道,昨夜村里又死人了! 而且死的,就是半夜敲我门的毛利! 看她们的样子,是不知道昨晚敲门的事,我也没说出来。打了个招呼就匆忙赶往毛利家。 他光棍一条,路上听人说他死在床上,要不是有人找他打牌,估计尸体臭了都不会有人发现。 到那儿一看,毛利的死相比侯三还要难看。他不仅舌头没了,就连眼珠子都被扣了出来。 那爆裂的眼球就抓在他自己手里,看上去极其恐怖。 毛利的死看上去和侯三之死有关系,舌头都没了。而且他俩都属于村里游手好闲之辈。 据说侯三死的前一天晚上,他们两个在一块待过,但没人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不过无论他们做过什么,大家都感觉得到事儿不对劲。侯三死的就很蹊跷,这下毛利也死了,谁知道还会不会有别人死。 所有人都有些发慌。 村里管事的几个长辈抽着烟,凑到一块商量了下,差人去请镇上的程瞎子。 我轻易不回家,这赶上了事儿,也就主动待在毛利家帮忙。 傍晚的时候,戴着大墨镜的程瞎子被请了过来。他留着长长的山羊胡子,戴着一顶小毡帽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 我之前也听过他,据说他很有本事,能招魂,算命也极准。不过并不是真的瞎,而是常年戴墨镜才被称为程瞎子。 他到了村子连口水都没喝,直接让我们带他去看尸体。 看到毛利时他眉头皱了一下,快步走上去掐住他的嘴往里看了看。接着起身低声念叨了什么,眼睛不断的在房梁墙角打量,还不停的嗅着。 最后他点了点头,看向我们村的长辈们,说村子里最近怕是来了生人吧? “啥意思?” 除了我媳妇儿外,村里没啥生人来,可着跟眼前事有毛关系! 程瞎子舔了舔嘴唇:“村子里进了不该进的东西…” 003瞎子死了 程瞎子说完所有人都朝我看过来,让我很不爽。 村里最近只来了雪莹一个生人没错,但她只是个柔弱的女孩,跟脏东西完全不搭边。 赶紧跟大家解释,说我媳妇儿只是个孤苦伶仃的小姑娘,而且侯三死的时候我还没娶她呢。希望大家理智一些,不要冤枉好人。 “如果你媳妇儿真的是脏东西,你是看不出来的”程瞎子打断我,“至于这件事和你媳妇儿有没有关系,我一看便知。” 说完就让我带他回家,乡亲们跟在后面凑热闹,好多人手里都拿起了家伙。 清者自清,我没拦着他们但率先赶回家跟爸妈说了,气的二老身子发抖。 我爸看着雪莹说丫头你嫁进了萧家就是我们自己的孩子,别人想欺负咱门都没有。 “等下你们别出去,我和你爸去应付他们。” 妈妈跟着说道。 雪莹自己倒是显得很淡定,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还让我们别担心。 可我哪儿能不担心,在这未完全开化的山村是没有法律的,如果该死的程瞎子咬定雪莹是脏东西,没人能保证迷信的村民会做出什么事。 很快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大帮人簇拥着程瞎子进了我家。 其中有眼尖的指着我身旁的雪莹说就是她! “还等什么,灭了她!” 不知谁带的头,大家的情绪变得很激动也很盲目。 来之前还说先观察下,看现在这架势是要直接整死雪莹。 “都tm给我往后退!” 躲是来不及了,我怒火中烧,一把取下挂在窗台的镰刀往前走了几步,冲过来的人群猛挥。 场面突然就安静了,因为我打小就老实,长这么大都没怎么跟人红过脸。见我拿刀,他们有些迷糊。 “子陵我知道你疼媳妇儿,那也不能拿全村人性命开玩笑吧,要我说还是…” 在村里颇有人望的七爷开口说道。 他辈分在那,我不好反驳就没接他话茬。一把将雪莹藏到身后,喷火的目光死死盯着程瞎子。 我对他脖子递了递刀刃,“来你倒是说说我媳妇儿哪儿不干净了。” 雪莹从后面拉了我一下,扭脸发现她不住地冲我摇头,让我别担心。 接着主动走到程瞎子跟前,让他检查。 我赶紧跟上,没好气的说你别胡说八道,否则老子弄死你。 “呵呵” 他没在意我的言语,“咱老程这辈子,啥都怕还就不怕死。不过你放心你媳妇只是邪魅附身,等我将那东西驱走,村子就太平了。” 说完他从随身皮包中拿出一个古铜色的铃铛、一小碗米饭。 将米饭放在地上用红布蒙上,而后让大家散开。他围着雪莹转圈,边转边摇铃铛,还不时念叨些什么。 这期间我始终紧握镰刀,要是雪莹受到一点伤害就砍他娘的。 雪莹始终平静,微笑地看着我,无论程瞎子怎么装神弄鬼她都不在意,也没表现出一丝紧张。 我听到妈妈在一旁嘀咕:这闺女真不赖! 过了好大一会,浑身是汗的程瞎子才停下。气喘吁吁的说脏东西已被他请走了,让大家不要再害怕了。 村民听他这么一说,纷纷叫好。不少人当时就掏腰包给钱,程瞎子也来者不拒,收够钱后才喜气洋洋的离开了。 出我家门时他停下,扭头朝我住的房间看了看,然后摇着头离开了。 “子陵他爹,你看这事儿…” 大家都散了只剩下七爷蹲在门槛上,眉头皱成了疙瘩。 “七爷没事你就先回去吧。” 我打断了他,爸妈在边上没吭声。最终七爷叹了口气,撮着烟枪离开了。 我赶紧安慰雪莹,说程瞎子就是个骗钱的神棍,让她别害怕,我相信她。 她乖巧的点头,抱住我说自己没事。隐约觉得她说话时眼睛里飘过一丝异样,我也说不清那是什么眼神。 经程瞎子这一闹腾,我也不好再去帮忙处理毛利的后事,就留在家里收拾,扫院子的时候看到地上有只碗。 估计是程瞎子忘拿走了,我不由嗤之以鼻。要真有本事,怎么会连自己做法的家当都不要? 正好我家小猫还差个喝水的碗,我就捡起来把上面的红布丢掉,发现里面的米饭似乎少了一部分。 随手把饭碗放进猫窝,继续做事家务。雪莹在房里和妈妈聊的热火朝天,笑声不断。 我听着,心里喜滋滋的。 由于毛利没亲人,丧事极简,下午就出殡了。 出于礼节,安葬的时候我硬着头皮去了。大家因为雪莹的事,都不怎么跟我说话,心里挺别扭的。 一直到葬礼结束都没人主动理我,回家的路上却有人找我说话。 来人是杜二愣子,他好像在专门等我。说了声跟我来后,径自朝村尾走去。 他也是游手好闲的人,平日里和死去的侯三、毛利关系不错,突然找我没准是想替他们报仇。 我有点不敢去。但他跟我说话时眼神飘忽不定,似乎有重要的事要和我说。 直觉告诉我,这与侯三他们有关。没准他要说的话,能够帮雪莹平反呢。 想到这点我不再犹豫,跟他来到村尾,并开门见山问他是不是有话说。 没想到他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求我救救他。 “你这啥意思?” 我懵了,皱眉问道。 “侯三和毛利都是被你媳妇儿害死的,接下来我也会死的。求求你帮帮我,我不想死啊!” 他越说越激动,鼻涕眼泪淌了满脸,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与他往日做派完全不符。 涉及到媳妇儿,我没在意他的异样,眉毛一挑说你tm别胡说八道,老子媳妇昨天才进村,到现在没离开家门。怎么会害人! “我…” 杜二愣子被我噎的说不出话,吞吞吐吐半天后深呼了口气,郑重的开口:好,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看他的样子,好像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似得。我耐着心劲,示意他继续说。 “那天晚上,我们四个喝完酒出去玩,路上遇到你媳妇儿,就…” 他眼睛看着前方,眼珠不停的转动。仿佛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听到他们遇到我媳妇儿,我心里一沉。猛然就想到毛利昨晚跟我说他玩儿过我媳妇儿。 难道,雪莹真的被他们玷污了? 而且他说他们四个。除了死去的两个人和他,另外一个人是谁呢? 猛的抓住杜二愣子的领口,瞪着眼问他对我媳妇儿做了什么,另一个人是谁。 他酒色过度身子早就空了,被我轻易撂倒。 “我们,我们把她给…” 他说到这儿就卡壳了,我却听懂了他的意思。怒火直蹿到头顶,就要上前揍他。 “不要,不要过来!” 我动起来的时候,他整张脸变得惨白,露出深深地惧色。随着我往他身边移动,他的身子也不停的往后挪。 “先告诉我剩下那人是谁?” 看他吓成这样,我突然就没了脾气。也懒得揍他了,就想着先问清楚。 “我错了,饶了我吧!求求你!” 说着他裤裆湿了一片,竟然吓尿了。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小,暂时也不打算再逼他了。 伸出手说我不揍你,起来吧。 没想到他竟一把打开我的手,啊的大叫一声猛的站起来,转身就跑。 看着他的身子消失,我愣了。 我们村建在山上,村尾就是悬崖。 我眼睁睁的看着杜二愣子跳崖了,或者说我吓的他跳崖了。 回过神来我赶紧上前几步,小心朝下看,山下深不见底。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虽然他是自己跳下去的,可如果不是我要揍他,也不会落得个如此结果。 这件事我没敢声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反正没人看到我与他独处。 为了心里好受些,傍晚我偷摸待着纸钱来到村尾,站在杜二愣子跳崖的地方,想烧给他。 但无论我怎么努力,香烛纸钱都点不着。即便着了也是秒灭。 大概是这些东西受潮了吧,我叹了口气将它们丢下山后赶紧往家走。 待的久了,容易被人发现。 回到家雪莹已经做好了饭等着我。饭桌上爸妈不停的夸她,说我命好娶了这么个好老婆。还开玩笑说我要对她不好,就把我赶出家算了。 听的我和她直乐。 雪莹厨艺很棒,尤其是有道凉伴肉菜十分爽口。见我爱吃,她不停的夹给我。 问她是什么肉,她说是牛舌头。不知为何我突然就想到被割了舌头的侯三和毛利。 再看盘子里的牛舌菜,胃里猛的翻滚起来。 吃过饭,依旧是早早抱着她入睡。隐约听到家里小猫不停的叫唤,发出嗷哦的嘶吼。 不知在发什么神经,我蒙上被子继续睡。 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真实的,我听到外面刮起了猛烈的风,吹的窗户都咔嚓作响。 第二天刚起床还没洗漱,就有人来敲门。开门一看是七叔,他身后跟着很多村民,大家看我的眼神都很古怪。 “你们没完了是吧?” 竟然又来我家找茬,我直接握紧拳头。 “子陵你别误会,我们来找你是想说,程瞎子死了!” 004身后的人 跟着七爷他们跑到村口一看,程瞎子整个人趴在地上,脑袋下的地上全是乌黑的血液。有胆大的上前摸了摸,发现他身体已经僵了。 程瞎子是来我家做法后出的事,大家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我。 有人说估计是子陵媳妇儿做的,她身上邪魅还在,得赶快找人灭了她。 “放你妈的屁!” 我挑着眉毛,撸着袖子就要揍说过那人,他躲躲闪闪的不敢说话了。 七爷赶紧上前和稀泥,对大家说昨天雪莹表现出的坦荡你们也都看到了,这事儿应该不是她做的。 我心想到底是七爷,明白事理。 心里舒服不少,看着大家接了一句:村里出了怪事我也很紧张,我理解大家,但在调查清楚前不能再针对雪莹! 众人没再说什么,七爷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挥手让大家散了,只点了两个人去隔壁镇子请东升先生。 我心想东升先生这个人连听都没听过可别又是个野狐禅,到时帮不上忙还胡乱冤枉雪莹可就糟了。 回家路上碰到正急忙往外跑的雪莹,她停下后喘着粗气说子陵快回家,出事儿了。 雪莹脸上写满慌张,我不敢停留背起她就往家跑。路上她告诉我,家里的猫疯了似得不停的叫唤,见人就咬,把邻居小孩的脸都抓破了。 没进家门就听到小猫呜嗷的嘶吼,猛然想到它昨夜就开始这样。 来到院子一看,爸妈和隔壁的夫妻都在,边上小孩脸上有几道鲜明的血印子。 赶紧跟人道歉,他们也没刁难,只是让我把猫捆起来,别再伤了人。 他们离开后,我才问爸到底咋回事。 “猫叫的有点不对劲。”爸指着猫窝,“哪有猫主动咬人的!” 顺着看过去,发现猫竟像人一样立了起来,两条后腿蹬地,前爪凶狠的前伸。而且我注意到它的毛儿都立了起来。 眼睛血红,杀意甚浓。 养了好几年的猫变成这样,我挺担心的。试着走上前心想它总不会咬我,没想到我刚靠近它的窝,它嗷的一声伸出爪子就在我手上来了下,当时就出血了。 雪莹赶紧过来帮我吹了吹。 “看来得拴住它。” 妈却说不用拴,小猫一天都没离开窝。虽然一直在叫唤,可要是不靠近它也不会伤人。 这我才放心下来不再管它,还把大门关上了。 结果整个下午猫就像机器人似得,嗷叫声就没停过,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 傍晚东升先生到了,等他的时候大家还蛮期待,可人来以后都不做声了。 本以为是个威武霸气的角色,没想到就是一小老头,穿着破旧的中山装,脚下踩着开胶的球鞋。看上去就像农民,我觉得连死去的程瞎子看上去都比他厉害。 而且我注意到他过来时,一路被边上的少年牵着,等靠近才发现他是个瞎子。 少年约摸17、18岁,长得跟东升一样消瘦。梳着汉奸头,都不正眼看我们。 七爷跟他打招呼,这厮竟鼻孔朝天爱搭不理的。大家都露出不满,碍于请人家帮忙才没说啥。 “大家别在意,我这徒儿就这样子”东升很了解少年,扭脸对他喊道“田鸡咸。” “啥,你要吃田鸡,还要咸的?” 有人忍不住了,吐槽道。活儿还没干就先说吃喝,太不靠谱了。 “你说什么!” 少年听后眼神一聚,突兀的伸手将说话那人拎起来,狠狠地摔在地上。 就这一下,大家都吸了口气。这少年如此力大,看来是真有本事的。 竟东升解释我们才知道少年叫天际线,性格有些孤僻不过人还不错。只不过他说话不标准,让我们听成了田鸡咸。 经过这个插曲,没人再怀疑他们的能力,大家说话都唯唯诺诺。天际线又神气的仰起头。 直到东升再次喊他,他才不情愿的从口袋里拿出个瓶子。打开盖子后一只大青蛙直接从里头跳了出来。 我很疑惑,这青蛙在密不透风的瓶子里咋活的,估计也是刚抓的。 青蛙落地后,天际线蹲下看着它默念了几句后,说伙计看你的了。 那青蛙呱呱叫了几声,然后一蹦一蹦的进了村。 大家都看糊涂了,只好跟着东升师徒进村。渐渐的我发现青蛙并非瞎蹭,而是有意识的路过每户人家门口。 每经过一户人家青蛙都会停下几秒才继续往前蹦哒。 路过我家的时候,它停下后竟然不走了,还转身朝着我家呱呱呱的叫着,一声比一声响。 众人全部冲我看来,看的我心里发虚。难道东升也要冤枉雪莹? 狠狠地用眼神警告大家,想动我媳妇儿先过我这关! “这是你家?” 察觉出异样,天际线看着我问道,眼神凌厉。 “对,这就是萧子陵家,他媳妇有很大的嫌疑。” 嘴欠的人急忙回道。 原本站在边上不动声色的东升咦了一声,转过身子对着我家大门。 我心想快别扯淡了,你个瞎子能看出啥来。不料他脸色突变,问我名字谁起的。 正好我爸听到动静打开门出来,听到东升的话回道:孩子的名是出生时一位先生起的,有啥问题吗? “呵呵”东升轻笑一声说没事,随口问问。说完对着青蛙念叨几句后,那青蛙总算动了。 我松了口气,让爸回家先吃饭,自己跟着人群继续凑起热闹来。 青蛙又转了半天,没发生异常。这期间东升总是扭头朝我看来。 被一个瞎子盯着的感觉很古怪,我不由想到他听到我名字时的变化,觉得他说随口一问是假的。 心里加了分警惕。 最终青蛙在许三炮家门口停下。发疯般的狂叫,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似乎随时会爆裂。 最后竟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身子瘪了。仔细一看青蛙已经死了,只剩下层干燥的皮。 没经过暴晒皮是不会干成这样的,何况它才刚死。 大家都惊得说不出话,天际线脸色变得很难看,直接推门闯进许三炮家。 许三炮是个村痞,早年在城里打工,后来不知犯了啥事跑了回来。 跟着天际线进门的时候我突然想到杜二愣子死前的话,难道许三炮就是那第四个人? 他此刻正躺在长椅上,闭着眼抽着烟。眉头紧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看到我们后大吃一惊,说你们这么多人来我家干啥? 没想到天际线看了他一眼后,上去拽住衣领直接照他脸上扇了两巴掌。 绝对是用尽了全力,三炮的脸瞬间肿成了包子,我看着都觉得疼。 没等他回过身,天际线冷酷的开口:说说吧,这几天干了啥不该干的! “没、没有”许三炮挨打也没还手,躲着天际线的目光,声音微颤。 “你想死?” 啪的又是一巴掌,“之前你身上带有脏东西,暂时让我打跑了,不过它们还会回来的。不想死就乖乖告诉我,否则神仙都救不了你!” 惜字如金的天际线第一次说这么多话,语速快,声音急切。 许三炮听后怔住了,随后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双手搂住天际线的腿。说先生一定要救我呀。 说话的时候,还不时的看我,眼睛里满是恐惧。像极了昨天杜二愣子死前那种眼神。 我就纳了闷儿,他俩至于那么怕我吗? 再我们逼问下三炮如实招来。就在我带雷钰回家的那天,喝醉酒的四个人在山里耍酒疯,无意到了雪莹家。 轮流玷污了雪莹,还把试图阻拦的雪莹妈妈推下了山。 我在边上气的要死,身子不住地颤抖,如果不是七爷他们摁着我,估计我会冲上去打死他个逼养的。 冷静一些后,我犯了愁。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雪莹,也不知道怎么告诉她,傻母亲被推下山崖的噩耗。 说道最后许三炮想起什么似得,又不确定的开口:不过雪莹好像是故意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她主动解开白色吊带裙的。 “我特么弄死你!” 欺负完我媳妇儿还诋毁她,我再也忍不住挣开七爷他们,冲上去一拳打在许三炮嘴上,直接打飞了他两颗槽牙。 他痛的额头冒汗,颤抖的说你打死我也没用。我说的是实话,那天之后侯三和毛利就接连死去。 我和二愣子以为是那傻老太婆的鬼魂来索命,商量了下就准备找你帮忙。 说道这儿,他猛然睁大眼睛看着我,有些惊悚的问:二愣子昨天不是去找你了吗,他人呢? 然后大家都朝我看来,东升和天际线尤为在意,一动不动的盯着我。 我也感觉到了如果不把事解决还会继续死人,没准雪莹还会受到伤害。就不再隐瞒,将昨晚的事全盘说了出来。 “怎么不早说?胡闹!” 天际线听完直接发火了,扶着东升就往外跑,有机灵的人赶紧到前面给他们带路。 跟着他们来到村尾悬崖,天际线让我站在昨天的位置,让三炮模仿二愣子昨天的位置。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三炮竟然重复昨天二愣子的动作,只是他吓得要跳下去的时候,被窜上去的天际线一把拉回。 “啥情况?” 我有些懵逼。 “场景模拟懂?”他满脸不屑:吓死二愣子的不是你,是站在你后面的东西,就像刚我站在你后面吓三炮一样! 汗水一下就浸透了衣服,昨天我身后压根就没人! 005还是漏了 回忆着二愣子死前的表情,我越来越相信天际线的话,但我不清楚昨晚我身后那东西是一直就跟着我,还是跟着二愣子过来的。 要是一开始就跟着我,岂不是说我也早被脏东西盯上了? 头皮麻麻的,赶紧问天际线接下来怎么办。 他沉吟片刻后让许三炮带我们去雪莹母亲坠崖的地方。 许三炮颤巍巍的说在雪莹家后山。 七爷知道雪莹家在别的镇上,路比较远。就让大家都散了,只留我和几个壮年人跟着。 走了三个小时,我们来到雪莹家附近,前面的山路变得复杂。天际线让大家停下,站到高处打量了下四周,脸色逐渐阴了起来。 后山里头满是树木和一人多高的杂草,看上去根本没路可走,也不知那天他们四个怎么进去的。 本想让三炮带路,结果他不记得了。天际线只好走在最前面边打量四周边开辟出一条小路。 我紧跟在他后面,做起了东升的拐杖。 本来空气很热,地面积累一日的温度都返到空气中。也不知怎么,刚进林子我就感觉到了一股凉意,越往里走温度越低,到最后大家都忍不住打起寒颤。 走了一个钟头,才从林中走出,许三炮指着前边的山崖颤抖地说就是从这儿推下去的。 天际线低头朝山下看了看,转身扯住三炮问他记错没。 这地方离雪莹家有一个多小时山路,如果他没记错地方的话。那这件事就更复杂了。 “绝对错不了,我记得清清楚楚。” 许三炮确定的问道。说话的时候眼神很古怪。 这处山崖比我们村尾山崖要缓许多,在天际线的要求下,我们一行人拉着手朝下面挪着步子。 我心里很紧张,生怕找到的是老婆婆的尸体,又怕一点踪迹都寻不到。 夜已经深了,随着我们来到山谷中,头顶的雾气越来越大,看上去白蒙蒙的完全遮住了月亮。 人群分开,各自打着手电四下观察。山谷不大,也不怕走丢。 本来我也要去找的,不料东升拉了我一把让我别去了,陪他聊会天。 然后我们俩就坐在地上聊了起来,主要是他问我答。 “你叫萧子陵对吧?” 他摸着下巴,微笑的问道。我说没错,你这么在意我名字干嘛? 他没回答,接着问我可以摸摸我脸吗。 想到被一个陌生的老男人摸脸的画面,我心里一阵恶寒。但又觉得东升似乎很关注我,想了下硬着头皮同意下来。 随后他伸手从我的发际线开始摸,一直摸到下巴,颧骨、鼻子都没放过。 我注意到这一过程中他的表情越来越惊讶,到最后直接脱口而出:怎么会这样,和他太像了! “像什么”我赶紧问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不料就在这时附近传来村民的尖叫声。东升脸色一变就起身,让我搀着他走过去。 大老远就看到天际线他们都在,围成一圈。心里有股不详的预感,走到那一瞅,我傻眼了。 许三炮躺在地上,眼珠子凸了出来,嘴里咕咚咕咚往外吐着血,俨然活不成了。 他的右手不停的在地上划拉着,似乎要写下什么。 但他断气后我壮着胆子过去看了看,啥也没留下,纯粹只是一些纵横交错的道道儿。 七爷之前离三炮最近,大家都看着他。 他擦了擦汗,心有余悸的说自己听到声音后扭头就看到三炮躺在地上,有个白影子一晃就没了。 而且七爷说那白影子是个女孩,穿的应该是裙子。 这与三炮之前说雪莹主动解开白裙的说法有些吻合。我心里一沉,难不成雪莹真的是鬼? 当下给我爸打了电话,让他出来后才问雪莹在家没。 “在家呢,一直跟你妈聊天呢”爸压低声音:“有事啊?” “没事,随便问问。” 挂断电话我长出口气,雪莹一直在家,刚才那影子肯定不是她。可为什么死去的几人都咬定是雪莹呢。 猛然间我想到了雷钰! 她和雪莹长得一模一样,而她俩又没同时出现过,这些人误以为她们是一个人的可能性很大。最重要的是雷钰那天刚好穿的是白裙。 而且我想到一个问题,雷钰说自己是逃跑的小媳妇儿。可她跑出去好几天了,按理说消息早传遍全村了,哪会像现在没半点消息。 难道她是骗我的?那也不对呀,二愣子和三炮都坚持自己是在我回家那天弄的雪莹。 假设他们弄得不是雪莹而是雷钰,那跟我回家的雷钰又是谁呢? 一时间我脑子乱成团,待在原地愣了神。过了会其他人都回来了,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只好背起三炮的尸体回村,他身上没有伤口,却吐血而死,也算是得到了报应。 路上东升问我心里有什么想法没。我说能有啥想法,指定是冤死之人来报仇呗,不过现在四个人都死了,村里应该不会有事了。 “你看的太表面了,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麻烦就大了!” 东升眉头微皱,拍了拍我的肩膀接着开口:这件事跟你脱不开干系,也必须由你负责,不然后果难以想象! 他说的很认真,事实上不管害死他们的是雷钰还是雪莹或者是别的东西,都与我有关。 虽然怕的要死,但这麻烦一天不解决,我媳妇儿就被冤枉一天。况且还有继续死人的可能。 为了爸妈和雪莹,我赶紧问东升该怎么做。 “老夫自然是有办法,不过颇有凶险,你怕不怕?” 东升说完脸上浮起一抹坏笑。我苦笑了下,说都到这份上了怕有毛用,媳妇面前轮得着我害怕吗? “不错,和他还真是一个脾气”他露出丝赞许,然后脸色一正。让我听好他说的话,千万不要忘记。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没想到爸妈媳妇儿都没睡,看到我雪莹就抱上来,说担心我。 心里很感动,如果我们一直这样下去,退一万步来讲哪怕雪莹是鬼又如何?还不照样是我爱的妻子! 按照东升先生说的,我让爸妈和雪莹全部躲在房里睡觉,哪怕睡不着也要装睡,不能出声。 等他们进屋后我关上所有的灯,在屋门口各贴上了一张白纸,然后点上三根香放在地上。 自个儿来到客厅,找了套最常穿的衣服摆在沙发上。 之后接了一碗清水放在地面,用垃圾桶整个将碗罩住。点着香烛,自顾自的烧起纸钱来。 按照东升的话,每张纸钱我都让它燃尽了。等所有纸钱烧好后,我站起身围着垃圾桶转了6转,3正3反。 转完之后,借着摇曳的烛光,我看到地板上映出的自己的脸。可我明明没笑,那影子却笑的很诡异。 寒意从脊梁骨蹿出,只冲头顶。我不敢动弹,大气都不敢喘。四肢却忍不住有些颤抖。 等了约摸两分钟,身后突然传来极速的走路声,就像有人从我身边跑出去一样。 我心想东升先生可真神,这都能算到。赶紧跑到水碗那儿把垃圾桶拿来,下一刻我整个人都木了。 碗里的水一滴不剩,而碗边上赫然出现两只湿脚印! 这也在东升预料之内,我不敢耽搁,赶紧躲到门后墙角里,屏住呼吸朝蜡烛看过去。 屋里没什么风,蜡烛却摇的厉害,而且烛光也变了颜色,隐隐泛出青色。 这就是东升给的办法,把那脏东西引进来,用我的衣服代替我给它来个狸猫换太子。看看它到底要做什么! 但东升告诉我一定小心,不能被发现。否则那东西很可能当场弄死我,还会更加残暴的对待其他人。 忽然,房间里升起一股阴风,房门吱呀打开,正好将我挡在墙角,又不影响我的视角。 周围温度一下子降下来,我感觉到有东西来了。瞪大眼睛看过去,只见那两个水脚印竟缓缓移动起来。 听在耳朵里,是那种滴答滴答的声音。它围着房子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沙发边上,冲着‘我’踩了上去。 我不由一阵后怕,要不是东升,恐怕自己就完蛋了。 过了一会,室内温度逐渐恢复正常,那烛光色泽也恢复如初。 我知道八成是那玩意走了,但东升之前告诉我为了安全起见,蜡烛熄灭前不要发出声音。 等待是漫长的,只觉得蜡烛根本就不动。后半夜蜡烛总算到底了,我松了口气准备在等下。 门外突然传来天际线冷酷又不屑的声音:可以了,没吓死你吧? 我听完赶紧出来,兴奋的说没有,我还好好的… 话说到一半,我懵逼了。院子里空空如也,哪里有天际线的影子? 猛然,我意识到刚才叫我的根本不是天际线! 东升说过蜡烛熄灭前,不管何人何事,我都要装作没听到没看到! 反应过来却也晚了,我只能硬着头皮往外跑,身后阴风阵阵,无疑有东西在追我。 路过猫窝的时候,我无意看过去,发现里面空荡荡的,猫不见了! 来不及多想,跑到大门口还没等开门,耳边就传来咯吱咯吱的,咬牙声。 006蜕皮寡妇 那咬牙切齿的声音就在身后,我根本不敢扭头,用尽力气都拉不开门。 心一横直接冲着大门猛踹几下,木质的栅栅门开了。刚跑出院子脚就被绊了一下,直接摔了个狗啃屎。 双手撑地的时候觉得下面黏黏的,仔细一看地上竟满是乌黑的血,已经凝固成胶状。 下意识的扭头,看到自家小猫躺在那里身体已经僵硬,内脏流了一地… 我本就敏感的神经瞬间被这震撼的画面击溃,眼前一黑就没了直觉。 失去意识前,隐约感觉有道影子从身上飘过… 醒来的时候已是正午,睁眼就看到雪莹满目愁容的看着我,见我醒过来她眼睛一下就红了,双手紧握住我的胳膊。 爸妈坐在边上,东升和天际线也在见我醒来赶紧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连忙把昨晚发生的一切告诉大家,东升听后眉头蹙在一起,不知在想什么。 天际线依旧那副皇帝二大爷的模样,昂着头说我昨晚睡得好好的,没叫你! “大师,你可得救救我家子陵。” 我妈就是本分的农村妇女,听后立刻紧张起来。握着东升的手求道。 他点点头,还是没说话。 我爸红着眼睛开口,“实在不中,就把我们老两口的命给他。别祸害我家子陵和雪莹就行。” “怕是不行呀…”东升摇头叹了口气,“经过昨晚这一闹那东西变得更狠了,不杀死所有人绝不会罢休!” “啥?” 我妈懵了,身子险些惊倒。爸扶了她一把,接着说大师求你一定想个办法救救大家。然后看向雪莹有些愧疚的说丫头,嫁到咱俩委屈你了。 东升揉着脑袋沉思半天,然后说凭他的能力不敢保证斗得过那东西。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趁着天没黑。有多远跑多远,否则天一黑那东西就会出来行凶。 说完还让我通知大家,这等于是让大家放弃所有往外跑。 可农村人故土情结浓厚。我跑遍全村后,不出意外的被所有人拒绝。 七爷明事理,帮着我一起动员,可磨破嘴皮子都没人动弹,所有人都表示舍不得离开。最后他直接把烟枪嗑在地上,吹着胡子对众人吼道:不走的,就等着被那东西害死吧! 他的威信摆在那,此言一出大部分人同意了,但还有部分人不信邪,面红耳赤的离开了。 我问七爷走不走,他说村里人没有光之前,他不会走! 我爸妈觉得这事因我而起,也不打算离开,叫我赶紧领着雪莹逃命。我怎么可能丢下他们,就争执起来。 这时,刚离开不久的七爷来了,喘着气对东升说:大师,出事了。 “怎么?” 东升面色一僵。 七爷上气不接下去的说村口…村口出事了… 一行人赶紧往村口跑,远远就看到村口黑乎乎的,走过去发现村口竟不知啥时升起了浓厚的黑雾。 此时正值晌午,头顶的太阳还很毒。气温比较高,村口凭空出现黑雾,而且看不到尽头,说不出的诡异。 见我们过来最先发现的人赶紧说他准备往村外跑,就看到这黑雾不过也没在意,闷头闯了进去。没想到跑了半天,被人拉了一下。往后一退才发现自己在原地踏步。 “没错,我也要往外跑,看见他的身子忽隐忽现,就拉了他一下。” 另外一人附和道。 众人听后绝大部分吸了口冷气,有两三个人不信邪闯了进去。 果不其然,进去后他们的身子就忽隐忽现,完全是在原地做大踏步。 一直过了十几分钟,七爷才把他们拉了回来。 这下几人傻了眼,慌张失色的说明明走出去好远,这么会这样。 “大师,这是鬼扯腿吗?” 我听过鬼扯腿的故事,说是鬼要想留住人的话就会让他原地踏步。觉得和眼前的情况很像,就问一旁的东升。 东升直接摇头,脸色铁青的说要是鬼扯腿就好了,这八成是奇门遁甲之阵。 “奇门遁甲?”我张大了嘴巴,说的那么玄乎咋不说八卦阵呢。 天际线也懵了,头一次低下脑袋。小声冲东升问道:师父,脏东西怎么会用阵,会不会是思路错了… “可是人会布阵!” 东升打断天际线,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严肃。 转身对着大家说现在想跑也跑不出去了。他让我们所有人回家,不要私自闯入黑雾最好别出门。还让天际线就在村子里保护我们,说完他自己拄着拐杖朝山里跑去,健步如飞。 看的大家瞠目结舌。 众人散去后,天际线跟我回到家。我问他该怎么办,他冷漠的说等师父回来再说,说完转身进了侧房,砰的关上了门。 我撇撇嘴,也懒得理他。 下午我憋不住出门看了看,所有人家都是大门紧闭,路上别说人了,连个鸟儿都没有。 整个村子一片死寂,看的哟从心底发慌,赶紧回了家。 爸妈惊魂未定,不住的叹息。妈妈还抓着雪莹的手,说莹莹你是个好丫头,就算我和你爸死了也会护你周全的。 雪莹感动的红了眼睛,却没表现出恐惧。而且之前程瞎子要灭了她那会儿也没见她紧张,好像就不知道害怕似得。 我不由汗颜,自己还不如个姑娘… 一个下午村口那黑雾都没散去,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东升从山里出来。 他弓着身子,浑身是汗。中山装上满是枣大的泥点子,领子袖口有些变形,想被撕扯过。 我按他说的通知所有人来我家外集合,东升休息半天连着喝了几大碗水。才起身对着众人。 “事情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大家听好了,每家每户今晚睡前都要在门口放一碗白米饭。晚上闭好门,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门!” 怕大家不重视,他又强调那东西今晚还会来。 大家听后慌了神,全部跑回家准备白米饭,我妈也赶快做好一碗放在门口。 东升带着天际线离开了,也不知去了哪里。 晚上大家都没敢开灯,整个村子像睡着了。 十二点左右,外面突兀的刮起了狂风,吹的大门咔嚓作响。那风声就像有人在嚎啕大哭,与此同时我听到无数猪狗的叫声,似乎整个村子的家禽都在发叫。 外面翻了天,房间里却静的静的吓人。 我躺在床上搂着雪莹,大气都不敢喘。突然院子里传来踏踏的走路声,爸妈早就躲进屋大门也紧锁着,我知道这声音绝不是人发出来的。 莹莹依偎在我怀里,闭着眼睛。我觉得她手心冰凉,心想她终究是怕了,搂的她更紧了。 但她脸上又格外平静,让我捉摸不透。 我就没这么淡定了,随着外面的声音忽远忽近,越来越诡异,我的身子不住地颤抖起来。 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敢看了。 “子陵不要怕,我们会没事的。” 雪莹在边上安慰道,我不由有些脸红,刚准备回她。 身子瞬间僵了,鸡皮疙瘩霎时布满全身。 从方位来讲那句话的确是雪莹说的,可分明不是她的声音! 难道我怀中的不是莹莹,还是说莹莹压根就是鬼? 我吓得直接抽出枕头下的剪刀,准备推开她,心想要是推不开就扎丫的。 可我刚一用力,她就往我怀里挤了挤,身子隐约有些发颤。 我纠结了,怀里的无疑是雪莹,我明媒正娶的媳妇。可那声音是特么从哪儿来的呢? 她闭着眼睛,似乎感受到我的异样,更加用力的抱住我。 我下了决心,将剪刀放下,全力抱住她。 她是我老婆,要害我早下手了,我不能怀疑她。而且要是真有脏东西来,我也挡不住。 这一夜无比的漫长,窗外的声响从未停下。我衣服上的汗水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东方泛白的时候,外面才逐渐消停下来,我整个人松了口气,身上无比的疲惫。 借着残留的月光,我看到怀中雪莹正睡得安详,长睫毛随着呼吸而微动。 心里突然就自责起来,如果昨天一剪刀刺下去,我会后悔一辈子。 怜爱的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看着她轻轻说丫头你放心,这辈子我都会保护你,就算有天你真的要害我,我都会相信你是被脏东西控制了。 说完我下了床,出门的时候忽的听到抽泣声。扭头一看,雪莹脸上已满是泪痕。 出来后看到爸妈也醒了,桌上放着早饭。我们都露出苦笑,都没说话,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赶紧端了点饭菜给雪莹送过去。然后我就打开了大门,想看看昨晚那米饭还在不在。 这一看我慌了神。 那碗变得稀巴烂,碎片和米粒柔和在一起,在我家大门口摆出一个大大的死字! “去你妈的。” 我骂了一句,几脚将字踢散。大跑着赶往其他人家门口。发现所有人门口情况都一样,无不是大大的死字! 这个时候,七爷突然领着一大帮人过来,大老远就冲我喊道:子陵你看到东升大师没有,出事了! 接连出事我都麻木了,说东升师徒昨晚就走了,不知道去哪了,还问他出啥事了。 “你跟我来。” 七爷眉头拧成了疙瘩。 跟着他来到赵寡妇家门口,发现她没放米饭。心里一惊赶紧闯进院子。 一眼就看到赵寡妇吊在晾衣绳上,整个人没了皮,露出里面粉嫩嫩的肉… 007少了一具 很多人看到这个场景直接吐了,我胃里也是一阵闹腾。即便进来前就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寡妇的模样惊得后背冒汗。 突然想起她有个小儿子,我吞了口唾沫走到屋门把门踹开,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捏着鼻子进去一看我慌了神,只见寡妇的小儿子趴在地上,身上光溜溜的和他妈一样没了皮。 鲜血流了一地,就连屋顶和墙角都有触目惊心的血迹。我鼓着胆子上前想看看他的正脸,走在地上只觉得被血液粘的抬不起脚。 翻过他的身体后我惊恐的发现小孩并不仅是被剥了皮,他和我家的猫一样被开了膛。 随着被我翻身,他的肠子流了满地,散发出一阵恶臭。 大家见状都吓的跑出赵寡妇家里。到了外面七爷再次问我东升他们去哪儿了。 情况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可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两个人蹲在地上发愁。 还好没过多久有人激动的说大师回来了。七爷和我听后猛的抬头,果然看到东升师徒快步走过来。两人身上的衣服全湿透了,满脸的疲惫。 赶紧起身迎上去,将赵寡妇家的情况汇报给他。 东升听完脸色一僵,连忙吩咐我们去村子里其他人家检查,最终发现全村共有六户人家没在门口放白饭,结果全家死绝。 “子陵你去看下是不是只有小孩子被开了膛,大人只丢了皮。” 没想到东升点名让我去,幸好大家之前检查时就已注意到这点。那几个人纷纷说没错,只有孩子开了膛。 “如果我没猜错,这些孩子的心都没了,其他人别动子陵自己去检查。” 老东升似乎跟我过不去,这下没人能帮我。只好硬着头皮跑过这几家,惊恐的发现这些孩子的心真的不见了! 当我面色苍白的说完这个消息后,大家霎时慌了神,主动表示啥也不要了,求东升带他们跑出去。 “出不去咯…”他有些力不从心的说,“那黑雾不散,咱们哪儿都别想去!” 众人听后纷纷求救,不少人都给东升跪下。 他没说话,转身面向村尾,脸上没有表情的过了半天,吩咐我们把死去的人的尸体处理掉。 不知为啥,他让我们把大家直接掩埋,而孩子的尸体用柳条捆住后集体焚烧。 做完这一切他让人们回家等消息,晚上继续放白饭。 我正准备离开,东升却轻轻开口:子陵你留一下。 说完他带我走到村尾,我跟在后面真怕他个瞎子失足坠崖,但他准确的在崖边停下。 伸手摸索半天,停留在我脸上。边抚摸边和蔼的问我害怕吗。 我心想你这不废话吗,又很好奇他终日不苟言笑,为啥唯独和我相处时慈祥、可亲,简直把我当成了他的孩子。 “我知道你怕,因为你现在还不知道…”他微笑着自问自答,说到一半拉了个长音儿。话锋一转说我有办法让你跑出去,不过最多只能带一个人,只能带一个!你愿意… “不愿意!” 我直接打断他。我家四口人,一个都不能少!转而问他真的没其他办法了吗? 东升嘴角露出笑意,就像早知道我的选择。点头说道:“不走的话,你就要扛起保护所有人的责任,只要危险还在你就不能离开。” 我愣了,心想自己啥时候这么有本事了,能保护全村人。 见我愣神,一旁始终没吭声的天际线发出招牌式的冷笑,眼神瞟着我,说怂了? “滚蛋!” 我骂了他一句,他轻哼着扭头不再看我。 接着我对东升说大师我倒是不怕,但就凭我这两下子,能干啥啊? 他拍了拍我说你一定会有你自己的办法的。接下来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最迟七天后回来。要是到时我没回来,天际线会带你离开。 东升声音怪怪的,我听起来感觉像是遗言,心下一紧连忙说大师你别自己去冒险,大家一起去。 “呵呵”他咧嘴一笑切换了话题,问我想不想知道他们昨晚去做了什么。 “想!” “先告诉我,你感觉是什么东西在害人。” 我想了下,觉得是雪莹的傻妈妈死后来报仇了。东升摇头说要只是区区小鬼,我早就把她收了。 他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这老头子无疑是有本事的。可来了这么久,一直都在四处观察还真就没主动做过什么。 “难道不是我岳母的鬼魂?” 我将信将疑的问道,要说是她吧不至于连我们一家也害。要说不是她,那又会是谁? “这件事又她的影子,但后面绝对还有东西在支配着她,否则不会整出这么大动静。” 东升舔了舔嘴唇接着说:村口那黑雾无疑是阵法,而脏东西是无法布阵的。这一切事情背后的凶手,一定是人! “啥玩意?”我愣住了。 “对,这种阵只有本事高超的人才能布下。因此我带上天际线去了雪莹家里,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东升面色古怪,我心里不由打起小鼓。 “雪莹家外面,站着四五个老太太,她们的脸都一样!” 我吞了口口水,想到雷钰和莹莹也是一张脸,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这么多人都有着一张脸,我想到这可能是走尸。赶紧去之前死的那几个人的坟上查看,发现他们尸体果然不见了。” “走尸是用死人养出来的一种东西,只要有足够的人皮,可以将走尸的脸变成任何样子。而且儿童容易支配,只要在走尸体内植入儿童的心,黑手就可以操控它们化成任何人的模样为自己服务。” “只不过昨晚我还不确定,直到今天村子发生这些,才证实自己的猜测。有人想把村里所有人都养成走尸。死的这几户人家,都是走尸做的!” 我听的浑身冒冷汗,仅是四五只走尸就害死这么多人,那接下来村里岂不是要死更多的人。赶紧问他该怎么办? 东升没再说话,面朝深山呼了几口气,快速的离开。 只隔空留下一句话:子陵凡事别慌,用心观察,相信自己的判断!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山林中。 回家路上我满脑子都是东升说的半截话。觉得自己智商不够用了,这事情因侯三等人贪色所致,为啥让我扛?而且他说这事背后还有黑手,如果真是这样那黑手无疑藏在我们村,否则他不会这么了解我们,会是谁呢? 最关键的是,雷钰和莹莹有着同一张脸!之前我觉得可能是巧合,可听了走尸的消息,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她们两个有问题,或者说至少有一个是走尸! 不敢再往下想,回到村里和七爷说了东升进山的事。但没说走尸和黑手的内容,怕引起恐慌更怕黑手就隐藏在人们之中。 下午太阳落山前,我和七爷去检查了下,见村民们都自觉点在门口摆好米饭才放心回家。 天际线在我家睡了半天,见我回来,仰着脑袋问我有吃的没。 “来吃饭吧。” 嘴上说着,心里却一阵鄙视,你丫这么牛逼怎么还会饿? 刚进屋不久爸妈就做好饭,雪莹端着几盘菜走了出来。 天际线自觉点抢过来,连菜里没肉还撇撇嘴。尽管如此,他还是埋头飞快的吃了起来。 雪莹站在旁边皱着眉看着他,脸色沉了下来。这不是第一次了,我有注意到莹莹每次看到他都会不高兴,就像俩人有仇似得。 爸妈这时端出来一盘面饼,招呼我俩吃饭。有些尴尬的对天际线说家里米不多了,要留着放在门口,凑合吃面食吧。 他说没事,拿起一张饼就吞咽起来,也不管我们。 还没等我们坐下,天际线呸的吐出一口还没嚼碎的菜,皱眉说怎么这么苦! 我上前瞅了瞅,再往盘子里一看不由打了个激灵。这哪儿是菜呀,分明是柳树叶还有细柳枝梗。 赶紧问爸妈谁做的菜,妈说她做的。然后看了眼盘里也愣住了,疑惑的说她刚从菜园子摘的菜,咋就成柳叶了呢。 我直接跑到房后菜园里,看到眼前的景象,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就坐到了地上。 地里种的蔬菜全部枯萎,叶子都焦了。可我早上还来过,这些菜还好好的呢! 而且整个菜园的地表覆盖着厚厚一层柳叶,叶子还没打蔫儿,就像刚放进来的一样。 我家以及附近都没柳树,这叶子是从哪儿来的呢? 何况这绝非一人之力完成的,又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可我们一家人都没察觉到! 猛然,我想到了走尸,只有走尸才有这个能力。也想到了被我们在村外捆上柳条焚烧的儿童尸体,赶紧起身往外面跑去。 天际线见天黑了,怕我有危险也跟了上来,我才发现他也是个面冷心热的主儿。 走到焚尸的地方数了数骸骨,发现数目不对! 死了六个小孩,这里只有五具遗骨,另外一个孩子去哪儿了? 突现在我家的柳叶八成就是这个消失的孩子弄出来的。赶紧通知七爷,一追问才知道有人在处理那个孩子的时候,看他太小了没舍得烧,而是埋了。 众人火急火燎的赶到埋尸地一看,坟头被挖开了,里面空空的根本没有那孩子的尸体… 008饭菜有毒 埋葬这小孩的村民叫大名,他得知我家菜园的事后十分自责,不住地跟我道歉。 恻隐之心谁都有,我没怪他。却发现他的眼神有些闪烁,尤其是看着七爷的时候,目光说不出的古怪。 虽然寻找孩子的尸体很重要,可考虑到天黑了,摸不准走尸们啥时进村,我只好让大家先回家。 路上天际线问我有没有觉得大名很怪,我点点头。但不能以此断定他是黑手,大名平日里就是老好人,关键时刻心软也正常。 但心里多了份警惕,准备接下来多观察下他。不料快到家的时候,大名竟从后面追了上来。 “子陵,有个事…” 他眼神犹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憋的满脸通红。 隐晦的跟天际线对视一眼,他微微点头。我放平心态说大名哥,这么晚了有啥事呀? “那个…我想告诉你…” 他犹犹豫豫的,墨迹半天啥也没说。 天际线挥手说那你别说了,脏东西快来了,没空跟你扯淡。说完拉着我就往家走。 大名明显急了,快速跟上来挡住我们俩,低声说其实那孩子是七爷让我留下的,还不让我告诉其他人。 “啥?” 我愣了,七爷是非分明为人果断,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我怕坏事,又不敢违背七爷的意思,就准备完事后偷着把尸体挖出来烧了。” 大名说到这里脸色变得无比慌张,吞了口口水接着说:“没想到我去的时候,看到七爷已经把尸体挖了出来,接着他把小孩装进袋子里背回了家…” 听完他的话我整个人懵了,七爷为什么这么做呢? 似乎怕我不信,大名还亮出了他录下的小段视频,画面与他跟我们说的一字不差。 “子陵,你还记得吗三炮死的时候,就和七爷在一起。” 见我愣神,他接着说道。 我问他告诉我这些做什么。他说怕七爷杀他灭口,想让我保护他。 看得出来由于东升的‘重用’,村民都把我当成主心骨。我安慰了几句,将他打发走了。 “他说的不无道理,七老头确实有猫腻。” 天际线瞟了瞟眼睛,问我敢不敢跟他走一趟。知道他是要去七爷家,我连连点头。 从我家到七爷那也就五分钟,可马上要到的时候山上忽然传来剧烈的声响,就像有无数人在奔跑。同时空气中突兀的起了狂风,转瞬就发出昨夜那嚎啕声。 “不好,走尸下山了!”天际线脸色一变,拉着我躲进路边的水渠里,让我平躺着别出声。 走路的动静越来越清晰,我知道走尸已经进村,大气都不敢喘。虽然闭着眼睛,还是不断感觉到头顶有东西走过。 村子里家禽早就叫成一片,不间断的怪叫摧残着我的神经。那些放在门口的碗接连破碎,估计又被弄成了死字。 水渠里水虽然不多,却也有二指深。躺了半天感觉后背都泡肿了,忍不住翻下身没想到弄出哗啦的水声。 我暗道一声糟糕,赶紧屏住呼吸。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后,水渠周围突然变得很静。 下一刻,无数的脚步声朝我靠近! 随即就感觉好几个脑袋在我上方晃悠,从轮廓看分明就是同一张脸,但是我看不清是谁的脸。 本以为晃一会就散了,不料它们竟忽的俯冲而下,停在与我的脸不足两厘米的位置,全都盯着我,脸上露出同样的邪笑! 我已经快憋不住了,心跳的厉害,鼻子耳朵都变得奇痒。眼角也传来开裂般的疼痛,上下眼皮不自觉的分了条小缝。 透过这丝视线我猛然看清,在身体上方的竟是赵寡妇的脸。这么近的距离她脸上的痣斑、眼角的皱纹都清晰可见。 看的正专注,无数个赵寡妇突然伸手在脸上撕了一下,她们的脸皮直接脱落,露出里面的嫩肉。 我再也忍不住,心一横就要张嘴呼吸。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子陵哥哥,别怕。 说也奇怪刚听到这话身上窒息般的痛苦就消失了,整个人舒坦许多。 我努力的闭上眼,回忆着刚才的声音,发现这就是昨晚我搂着雪莹时听到的那不属于雪莹的声音。 她是谁呢? 想了半天都没头绪,却感觉到有股柔风吹进耳中,很舒服。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放松,逐渐沉睡过去。 被天际线叫醒的时候已是拂晓,东方隐隐泛白。狂风和走尸的动静都消失了,我知道自己又捱过一夜。 起身四处看了看,路上空荡荡的。每户门前的碗不出意外的成了死字。 心里惦记爹妈和莹莹,我赶紧跳出水渠想回家看看。天际线却一把拉住我,将我摁了回去。 我刚要说话,他连忙伸手示意别出声,而后朝七爷门口瞟了瞟。 过了不到一分钟,我听到七爷家木门大开的咯吱声,接着就是两个人的脚步。 心想他和七奶这么早出门,不怕吗? 准备偷瞄一眼,又怕弄出水声。等他们走远我俩才敢起身,远远看过去七爷老两口步伐匆匆的往村尾走去。 “跟上去还是进家?” 惶恐这些天头一次抓到线索,我激动的问道。天际线想了想说他俩手空着,不管他俩有没有问题,先毁了尸体再说。 我点头,然后两个人快速跑到七爷家门口,却发现大门上了锁。 心里一沉,难不成七爷真有问题? 刚准备翻墙,天际线变戏法似的掏出根铁丝,塞进锁孔轻松摇晃几下锁就开了。 我心想这小子做道士白瞎了,还不如去做神偷… 进去后我俩一阵翻箱倒柜,都没找到小孩的尸体,反倒累的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 “我说子陵,难不成尸体飞了不成?” 经过一夜共患难,天际线对我的态度好了许多,喘着粗气说道。我擦了擦汗问他会不会小孩也成了走尸,跟着那些一起走了。 “不会,否则七老头夫妻早死了”天际线直接否了,顿了一下:要真的变走尸出去,门口也不会有死字了。 我叹了口气,继续找了起来。没找到小孩却无意在床下的老木箱中翻出来整箱新鲜的柳叶。 联系到我家菜园的柳叶,我和天际线默契的看了对方一眼。 无疑是七爷做的,可他为什么要害死全村人呢? 仔细一翻发现柳叶中夹着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上面是个穿着学生装的女孩,身上的民国服饰也掩饰不住她的身材。而且我对这女孩特别眼熟,只是想不起在哪见过。 正看呢天际线拍拍我,伸手朝门口指了指。 我转身一看,七爷不知啥时站在门口,竟没传出丁点声音。他的手里拎着打狍子用的老套筒,冷冷的看着我们。 冷汗从脊背渗出,但我心里已经不是很怕死了,唯一牵挂的就是家人。 走上前说七爷你为啥要这么做? “为啥?”七爷把土枪放下轸着脸说我还想问你俩哩,大早上跑我家翻东西,差点没把你们当蟊贼崩了。 “别装了七爷,我都知道了!” 我眼圈红了,全村人尊敬依赖的七爷竟然是幕后黑手,这实在太伤感情了。 “我装啥,子陵你个臭小子说啥呢?” 七爷脸上很疑惑,走上前看到我手里照片,噗的就笑了。说你咋有你七奶年轻时候的照片呢,我都没看过。 他那发自内心的笑容绝不是装出来的,我心里有些难以判断。 看了半天照片,七爷才注意到那箱柳叶,诧异的开口:我家怎么有这东西。 我刚要说话天际线就拉住我,他看着七爷的眼睛说为什么让大名留下孩子尸体! 他问的很快,很急,声音很大。 我知道他是想通过七爷的第一反应做判断,也就紧紧盯着他的眼珠。 但天际线说完半天,七爷才疑惑的说你俩咋了?大名那傻小子妇人之仁,昨天晚上我知道此事后还想骂他来着,怎么会让他留着? 他说的跟气愤,也没露出任何马脚。 我皱起眉头看向天际线,他点点头表示七爷应该没说谎。 “可大名说你让他留的还说你偷偷把尸体带回家,所以我们才过来找尸体。” “放他娘的罗圈屁!老子现在就去找他个龟孙。” 七爷当时就火了拉着我就要去找大名,正好遇到七奶回来硬要我们吃完饭再去,折腾一夜还真饿了我就没推辞。 吃过饭刚要起身,七奶把门一关说你们别去了,大名死了。 “啥?” 我们三个爷们儿都愣了,七爷赶忙问怎么死的。 七奶脸色瞬间凌厉,冷笑着说是我杀的。 “是你!” 天际线腾地做起,指着她厉声喝问: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对不对! 我愣了下也反应过来,大名将所有线索都指向七爷我俩也先去为主的怀疑他,却忽略了七奶也有二分之一的可能。 至于大名口中的七爷,八成只是她养的走尸而已! “没错,都是我做的。我要村子里的人通通死绝,本来想杀了大名灭口,再多陪你们玩玩。既然你们发现了,那就对不住了。” 我一把抓起七爷放下的套筒对准了她,让天际线和七爷先走。不料他俩双双倒地,天际线倒地前不甘的说饭菜有问题。 没等我回过神,头晕目眩的感觉便传来,很快我也倒在地上,全身乏力动弹不得… 009还有黑手 倒地后七奶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们,脸色无比的狰狞,仿佛把我们当成待宰羔羊。 七爷年纪大了,用手撑着地才勉强抬起头。难以置信的问她为什么要害大家。 “为啥?” 七奶哈哈冷笑一通,像看笑话似得看着七爷说你知道当初我为啥嫁给你吗? “当初我爹是支书你是城里来的知青,后来我们爱上了对方就在一起了。” 已经半截身子入土的七爷说到这里,眼睛里充满神采满是皱纹的脸上也露出红光,看得出来他深爱着自己的老婆。 想到照片里年轻貌美的七奶,我心想难不成她从那时就开始积怨了? 七奶似乎被丈夫勾起回忆,脸色好看了许多。但也只是片刻后她又变得冷酷,一把打掉桌上的饭碗,歇斯底里的吼道:够了! “我从小生活在城里,怎么可能想就在村里相反我做梦都想早点离开!盼啊盼终于我返城的日子越来越近,当时村里还给我举办了欢送仪式。” “虽然我不喜欢农村的生活,可真要走了还真舍不得。从不喝酒的我那天喝的大醉!” “这就是命呐,回去的路上我被村里几个老光棍拖到了苞谷地…” 说道最后七奶变得无比癫狂,指着七爷哈哈大笑说失去贞操的我本打算一死了之,但不甘心。我要报复他们,报复整个村子! 她说话时七爷没打断,始终静静地听着。等她说完七爷愣了一阵,噗的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都微颤起来。 我吓坏了,赶紧匍匐过去拍着他后背。他轻轻推开我,神色黯淡的开口:老婆子,这几十年你对我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你可能要失望了。” “哦,那好吧。” 说完这句话七爷似乎整个人都被掏空了,整个人贴在地上呼吸都微弱不少。 我心里明白这次算栽了,本身我就是这村子的人倒也没啥只是连累了雪莹和天际线,心里不是滋味。 缓了一阵七爷侧着脸,流着眼泪说老婆子看在咱俩过了几十年的份上,你放了这俩孩子吧。 “不可能”七奶毫不犹豫,“都得死!” 说着捡起地上的套筒撸动枪栓,第一个对准了与她同床共枕几十年的七爷。 “不要!” 我大喊着想挡住他,怎奈身体动弹不了急得直掉眼泪。这时外面天色忽的就暗了下来,黑暗中狂风拍打着一切发出杂乱的声响。 在这些响声中,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尤为明显。 听到声音后七奶脸上更加冷酷,阴暗的笑着说走尸们来了,我先去杀光所有人再回来收拾你们。说完她扔掉套筒走了出去。 “七爷…七爷您还好吧?” 见他好久没动静,我赶紧用肩膀怼了怼他,心想别一个急火攻心过去了。 幸好他还有反应,艰难的抬头看向我,满脸的失落与愧疚,“子陵,你七爷对不住村里人呀。” 他边说边流泪,声音都沙哑许多。可这怪不得他,别人只是丢了性命他却丢了一辈子的感情,他比谁都难。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好跟着叹气。天际线一声不吭,手里把玩这一颗玻璃珠不知在想什么。 由于中了七奶下的软骨散我们浑身乏力,无法逃跑只能原地等死。 没想到足足等了一天七奶都没回来,外面的动静也始终没消失。等到傍晚外面才渐渐恢复平静,整个村子听不到丁点声响。 我想到可能是村里人被杀光了,忍不住哭了起来,十分想爸妈和雪莹。 这时隐约听到村子里传来打斗的动静。从激烈程度判断应该有不少人,但不知为何只听到物体碰撞声却没听到任何喊叫。 过了半天打斗声才停下,很快七奶就进了屋。她脸色惨白没了离开前的那份狰狞,眼神也没了凶狠变得呆滞,身体直挺挺的朝我们走开。 “老婆子求你放过这两个孩子吧,我这把老骨头给你消恨。” 此刻药效过了大半,身上有了点力气。七爷拼尽全力往前一扑死死抱住她的脚脖子。 七奶停下脚步,脸上还是那般木然。过了一会才不甘的张嘴:骗子,都是骗子,都是假的… 她话还没说完,整张脸突然滑轮,露出里面黑乎乎的肉质。紧接着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木头似得倒在地上。 “老婆子你怎么了,你可不能死呀…” 情况突变让我们三个不由紧张了一下,把那最后的药劲破了。七爷跪在七奶身前捧着她的脸,哭的稀里哗啦,“老婆子,你这是咋滴啦…” 七奶大口吐血鲜血,看着七爷傻笑了下,喉咙蠕动起来。 我和天际线都以为她死前有话和七爷说,起身准备离开。谁知七奶却猛然把目光投向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小心雷钰… 说完她脑袋一歪,再没了动静。 我听完懵了,在我的判断里雷钰即便不是人,最多也只是黑手养出的走尸。现在真相大白七奶就是黑手,她为什么要让我小心雷钰呢? 再说七奶出门前还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怎么回来就死了? 正想着呢,耳边传来砰的一声。下意识的看过去只见七爷手里不知何时拿上了套筒,在自己喉咙处打了一枪。 眼看着他倒在七奶身边,我扑上去流着泪说七爷你这是干啥呀… “爷爷累了…子陵…子陵你一定要带大家活着出去…” 他面色寡白,喉咙被伤到导致声音都风化了。说完勉强露出一丝笑容,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我从小就没爷爷奶奶,七爷老两口有好吃的总想着我,待我像亲孙子似得。平日里没觉得什么,现在几分钟内他俩相继离开,我才体会到亲人离世的痛苦… 虽然外面看上去平静了,但天际线为了安全起见,不让我出门。可家人生死未卜我哪里忍得住,撇开他冲出门。 这小子倒也够意思,跟着出来。可能是白天走尸刚来过,此刻虽然到了晚上山中仍然很静。村子里静悄悄的,看不出任何有东西来过或者打斗的痕迹。 看到别人家门口的死字时我心里一惊,这是东升先生留下的法子,每碗白米饭只能用一次。所以要每天放一碗,可今天大早晨走尸就下山了从时间上看村民来不及重新准备的! 赶紧跑回家看到禁闭的大门我心里一沉,让天际线打开了门。我没那个勇气,怕第一眼看到亲人的惨状。 没想到门开后没过几秒,雪莹噔噔跑过来抱住我,红着眼说子陵哥哥你去哪儿了,爸妈和我都担心死了… 我愣了一下,继而心里传来巨大的喜悦!家人还活着,家人活着我就什么都不怕! 直接将莹莹抱起,然后原地转了几圈,边转边哈哈大笑。爸妈听到声音连忙从屋里出来,他们脸上写满了疲惫,一准是担心的整宿没睡觉。 将莹莹放下,问爸妈从昨晚到现在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意外。 “昨晚和之前一样没变,就是今儿天快亮的时候,我做了个梦”说到这儿爸一副庆幸的模样,“梦里有个女孩子跟我说早上起来要马上重新放一碗白饭,说走尸很快就来。” “早上起来才知道大家都做这个梦了,所以赶紧照做这才逃过一劫。” “什么?” 我猛然想到昨晚帮我的那个看不到的女孩,一定是她在帮爸妈! 可她究竟是谁,为啥接二连三的帮助我,还不露出真面目呢? 想着问问天际线,他应该有办法弄清楚。可一想到雪莹和雷钰的身份问题,我还是忍了下来。 挺了一天一夜我俩都累的不轻,扒拉几口饭就去睡了。第二天早晨我起来后直接去了七爷家,打算安葬两位老人。 到那儿一看门竟然开着,我眉头一皱走到里屋发现天际线那小子躺在地上睡得正香。 抬脚把他踹醒,说你小子可以呀比我来的还早。不料他揉了揉眼睛左右一看,眼珠子瞪得大大的,问我他咋在这里。 我愣了,他昨晚明明睡在我家侧房,本以为他也是过来收尸的。没想到会是这样,是谁把他弄到这里的呢? 往里面瞅过去我顿时吓了一跳,躺在地上的七爷老两口的尸体不见了,甚至连血迹都没有,地上干干净净就像昨天的事情没发生过一样! “咦…七老头的尸体呢?” 天际线疑惑的问道,我说我哪儿知道。 他听后表情一滞,使劲嗅了嗅最后从床底下搬出昨天的那木箱。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全新的柳叶,好多上面还带有露水,绝对是刚放进来不久的。 本以为七奶死后村子里一切都会好起来,但随着尸体消失和多出的柳叶,事情似乎回到了原点。 走到村口看了看,那团黑雾还在。 反正七爷死去的消息瞒不住,我就选择性的告诉了大家。这下人们更慌了,纷纷问我怎么办。 在东升先生回来之前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寻找丢失的三具尸体,尤其是其中那小孩的尸体。 但大家忙乎半天一无所获,我只好让大家回去休息,尽量别出门。 垂头丧气的往家走的时候,天际线突然停下。我转身一看发现他脖子上的玻璃球正往外散发着绿油油的光芒… 010家中来客 这些天我不止一次看到天际线把玩那玻璃珠,心想他那副老成的模样估计是装的,心里还是小孩子。现在见原本透明的玻璃珠竟然发光了,我也好奇起来伸手想拿过来看看,他却一把推开我。 “切真小气”我打了个哈哈,问他这是什么东西。他说这是与师父通过灵的宝珠,现在这宝珠突然发光可能是师父遇到麻烦了。 我心里一沉,要是连东升都出事的话这一大村子人可就完了。可转念一想他走前给的时限是七天,现在过了才一小半应该不会出事。 正想着安慰他几句,他却深呼口气将宝珠放进口袋。之后左右看了看,才谨慎的说他怀疑七奶是假死。 “不可能!” 我想都没想直接否决,七奶本事再大也是老人。昨天她的脸都掉了,嘴里鲜血不止怎么可能是假死。何况七爷是见她死才自杀的,两人生活一辈子七爷不可能分不清她死没死。 “可她前后变化太大了,你想过没有后面来的七奶或许是走尸变的。” 天际线脸色黑的让我害怕,说话时他有些抓狂的紧攥拳头。他的话不无道理,却让我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按照他的思路,今天我们看到的村民包括我家人都可能是走尸! 一夜之间杀死所有人,再变成所有人的模样,走尸完全能做到! 见我脸色煞白,他问我怎么了。我把自己的想法说完他噗的笑了,露出招牌式嘲笑说咱俩面子可真大,全村的走尸陪咱们玩。 我一听也是,觉得自己有些杞人忧天,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办。他掐着手指算了算说不急,等后天我有办法知道七奶死没死。我问他啥办法,他笑笑说到时就知道了。 回家后不久就陆续有村民来我家借米,称自己米不够了。我这才想起走尸已经不单晚上出来了,而是随时都可能下山。我却忘记提醒大家,心里后怕的要死。 为了保证大家时刻都有大米,我将全村的米集中在一起平分给大家,虽然每家分得不多却也能坚持到东升先生回来了。 晚上的时候天际线突然问我雷钰是谁,我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村里除了我家,没人知道雷钰。我构思好语言将雷钰的信息告诉他,出于对莹莹的保护我没提他们同一张脸的事情。 他听完闭眼沉吟一阵,突然睁开眼说我想到了,你七奶是真的死了。 “我就说嘛,是你飞拿走尸来吓我”我撇撇嘴说你咋想通的。 “不知道你发现没有,你没主动参与任何事但最近啥事都与你脱不开关系,就连师父都有意无意的让你去做一些事”他说的很慢,声音很细,“你到底是什么人?” 天际线说的没错我早就感觉到东升对我的‘关照’,也知道他是为我好。但他问我是什么人我一时懵逼了,说我就是村里土生土长的萧子陵,不信给你看身份证。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不觉得在村口遇到雷钰就很奇怪吗?我觉得她是主动送上门来的,她和你七奶似乎都是真正的幕后黑手的棋子”顿了一下,他声音压得更低“似乎发生这一切都是围绕着你,波及全村的一个局。” 我听完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从我遇到雷钰、到之后的相亲、接连死去的人和程瞎子都是一个局? 要这一切推测都成立的话,究竟是谁如此煞费苦心跟我过不去呢。想下我说等回家问下爸妈吧,天际线赶紧摇头说别,咱猜的如果是对的那你爸妈肯定也蒙在鼓里,不知道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眼睛扫到门前的白饭时,我猛然想起当初程瞎子做法用的就是一小碗白饭,后来还被我捡去喂小猫。后来小猫变得很狂躁,后来它死了村里又怪事不断,我也忘了这茬。 难道程瞎子也是棋子?想到这儿我拉着天际线就往家跑,跑到猫窝一看里面啥都在唯独少了那只碗!赶紧问爸妈和莹莹谁动了猫窝,结果他们都摇头说不知道。妈妈还说都这时候了,谁还顾得管这儿。 莹莹心很细,等爸妈离开后问我怎么了。我就把那只碗的事告诉她和天际线,莹莹只是说了句真怪就没了,和之前一样淡定。天际线听后脸色直接变了,也顾不得脏直接趴在地上将脑袋伸进窝里使劲嗅了起来。 我站在外面看不到他的正脸,却发现他身子僵了一下,莹莹皱着眉头看着他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他起身看了我和莹莹一眼,啥也没说就面无表情的回屋休息了,晚饭都没吃。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搂着雪莹叹了口气,说媳妇儿对不起,把你娶进门一天福都没享就摊上这事。她嘿嘿一笑说子陵哥你说哪儿去了,既然嫁给你当然要与你生死与共。再说都这时候你和爸妈还拼命护着我,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她说的很诚恳,可越这样我心里越难受,红着眼睛开口:“莹莹··” 刚开口她的香唇就贴了过来,舌头灵巧的伸进我嘴里。我一时陶醉,热情的附和起来。感受着她处子的体香,觉得自己所做的都是值得的。 渐渐地雪莹在我怀中睡着,我想着自己的身份问题,睡不着觉。 准备点支烟,房门却突然被打开,发出吱哇的声响。我的神经瞬间蹦了起来,今夜走尸没出现,外面很平静,是谁开的门呢? 莹莹睡得很香,我轻轻将她从怀里推开,握住剪刀慢慢向门口移动。 还没走到那门又被关上了,一道人影闪过。仔细一看发现是天际线,他手里端着只碗。见状我松了口气接着心里就乐了,心想这小子不按时吃饭,大晚上来偷吃了。 也没管他,回到床上继续抱着媳妇儿睡觉。这是自打结婚以来最舒坦的一觉,没人敲门更没渗人的声响。一觉起来已经大中午,雪莹和爸妈坐在一起看着我直笑。 低头一看鞋穿反了,我尴尬得拖下鞋换好,心里很疑惑我睡前都会把鞋子摆好怎么会穿反呢。 扫了一眼没看到天际线,去他房里一看也没人。扭头看到猫窝的时候留意了一眼,却发现猫窝变样了。走上前仔细一看,里面竟然也出现一个白饭拼成的死字! “这··” 我惊呆了,昨晚走尸压根没来,怎么会出现死字呢? 而且这是猫窝,我和雪莹进屋的时候爸妈都睡了,并没有在这放白饭。突然想到天际线昨天半夜从房里端了一碗饭,肯定是他放的。 回忆起昨晚他爬进去身体僵那一下,我更疑惑了。他要是发现了什么,为什么不跟我说反而自己偷摸放一碗米饭呢。 正好天际线从外面走来,看到我后他贱贱一笑说总算醒了,昨晚没少折腾吧? “滚你大爷”我笑笑作势捶了他一拳,指着猫窝问他这是啥情况。不料他看后笑容瞬间凝固,指着里面的死字紧张地问这是啥时候出现的。 我说这不是你昨晚从屋里端米饭出来摆的吗?我都看到你了。 “啥?” 天际线彻底愣了,爸妈他们听到声音走了出来。他吞了口口水,说你确定没看错?我昨晚可是连门都没出! 这下轮到我懵逼了,看他的样子不像开玩笑,那昨晚端饭出去的天际线是谁呢? “昨天听你说完我怕里面有问题,特意钻进去看了看,可里面没问题啊。” “你撒谎,昨晚你的身体明明僵了一下!” 他刚说完,在谈正事时一向寡言的雪莹却突然回道,声音很有气势。 爸妈在边上都看待了,我知道他俩一开始就谁也不爽谁,所以并不意外。看着天际线没说话,只当雪莹是替我问的。 天际线楞了一下,露出一副苦瓜脸说你们发现了啊还以为你们不知道呢。说着卷起自己的衣服,只见他肚皮上有一道大口子有些地方的肉都翻了皮。 随后他放下衣服说这窝里有把破刀子,差点没开我膛我疼一下还不行啊。似乎怕我们不信,他拿扫把清理掉死字。露出的地面果然血迹斑斑,而且的确有把镰刀搁在里头。 爸点点头说这把刀把儿断了,他舍不得扔就随手放里面了。雪莹鼓着小嘴不好再说什么,但还是气呼呼的盯着天际线。 我彻底慌了,既然不是天际线放的,那昨晚家里无疑是进了东西。 前几天都是在村子里好歹没进家门,心里还踏实些。哪像现在那东西都摸进家了,我们还不知道真正的对手是谁。 经过这个插曲天际线和雪莹算彻底僵了,谁也不理谁。我看在眼里,心想找个机会给他们说开。吃过饭照例和天际线去各家巡查,这才知道昨晚不仅我家进了东西,大家都一样。 茅坑、牛棚、井边、狗洞··总之那些东西无孔不入的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村民更慌了,听到我说继续等下去好多人不干了,表示宁可死在黑雾里头也不愿再等。说完好几个人就朝村口跑去,我怎么都拦不住一时慌了神。其他人犹犹豫豫的,似乎也要走。 这时天际线冷笑着看那几个钻进黑雾里的人,转身大声朝人们喊道:大家别激动,刚进去的不是人,是故意来引诱大家的··· 011人体引路 天际线的话一出口,蠢蠢欲动的人群瞬间呆住,我也被吓得不轻赶紧问他怎么回事。 “这些人身上有走尸的味道,根本不是活人”他皱着眉头问我见过这些人没有,我回过头一想顿时愣在原地。 刚才跑出去那些人是我村的没错,可他们都是之前没听东升的话,死的那些人! 大家此刻也反应过来,纷纷发出后怕的惊恐声。 我趁机数落了他们几句,让他们老实回家待着哪儿也别去。这下没人有意见,相继回家。 “你看出点什么没有?” 等大家走后天际线的脸色反而好了一些。 我点点头,说那背后黑手先是在我们家里做出手脚引发恐慌,现在又派走尸出来诱导大家,无疑是想让人们进入黑雾。 “你说的没错,他是想让我们入镇,不过这肯定是临时决定的。这黑雾开始的目的只是阻止大家出村。” “现在他手里的走尸已经足够将全村杀死了,困也能困死大家。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引大家闯进去,只有一个解释。” 随着天际线说完,我也想明白了,肯定是东升先生那里有了进展,他做出了什么事让黑手不得不改变计划。 距离东升回来还有三天,只需要再坚守三天事情就会出现转机。我俩默契的一笑,开始挨家挨户鼓励大家。 我告诉大家不要害怕,出现在家里的死字不过是黑手在和我们打心理战。 接下来的两天村里多次迎来走尸下山,人们院子里也总会出来怪事甚至有走尸伪装成活人多次制造恐慌。 幸好大家心里有了谱儿,硬着头皮坚持了下来,才没发生新的悲剧。 不过经过这两天,村子里大米所剩无几。即便我再次统一分配,也只能保证再坚守两次。 我心里越来越急,已经到了第七天。按照走尸最近下山的频率,如果天黑前东升先生还没下山,到不了明天所有人就都完了。 可怕的是在这关键时刻,村民竟起了内讧,不少人因为一碗米饭打的头破血流。 不知从谁家开始的,村民都不愿再给别人一粒米。 人性是可怕的,也是自私的。在绝境之中大家做事如此极端,也是出于自保。 我和天际线只能发现一户解决一户的问题,不可能再统一大家的心思。大半天都奔走在村里,协调不时发生的矛盾。 直到傍晚村子才静下来,我们两个疲惫的回到家。 爸妈还在等我们吃饭,但我俩都没心思吃。尤其是天际线,从早上起脸色始终沉得吓人。 我问他怎么了,他只是摇头。回到房里一言不发的躺在床上,我也不好追问。看着将要下山的太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你好好休息…”我看着他说道,“东升先生一定会回来的。” 说完我刚要离开,外面骤然起风,天色猛然间就黑的吓人。 赶紧关上门窗闭好灯,跟天际线躺在一起。 先前走尸下山前山中都会发出很大的动静,这次出现的却十分突然,就像是凭空而现。 心里盘算着加上这次,每家就只剩一碗饭,实在不行接下来只能拼了,绝不能坐以待毙。 这时身边突然发出翠绿的光芒,在黑暗中尤为耀眼。我紧张的看过去,才发现天际线的玻璃珠又亮了。 就像城内的霓虹灯般,整颗珠子透着绿光不停的闪烁着。下意识的用枕头捂住珠子,没想到那绿光直接穿透枕头。 仿佛感受到屋内的光线,我听到杂乱的脚步朝我们房门走来,很快房门就啪啪的响了起来。 珠子的光线太亮,我轻易看到绿光折射在屋顶的影子。 只见我们门外聚集着一大帮人,为首敲门的那个从轮廓上看是我爸。 果然,敲了一阵后我听到爸急切的声音:子陵快开门,走尸要过来了。 我心一惊,这个时候爸爸怎么还在外面?当时就要起身去开门,却被天际线死死摁在床上。 他力大无穷,我挣不来刚要开口。他小声说你傻了吗,外面的人是走尸变得! 我猛然反应过来,这他娘的肯定是走尸。可我为啥想都没想都要开门呢? 即便担心老爸,我也不会失去基本的判断能力呀! 而且,我想到了两天前在村口诱导我们的那几只走尸,他们明明已经死了还是我们一起埋葬的,可为啥在天际线提醒前,所有人都没发现在这一点呢? 心里敲起小鼓,觉得这里面还有古怪。 见没人答话,门外的‘爸爸’骂了几声,带着一大忙人离开。 然后没过多久外面的动静就消失了,光线也亮了许多。 试着往外看了看,发现村子恢复了正常。我松了口气,疑惑的问天际线这次咋这么快就走了。 之前走尸一来,每次都是折腾半天或者一夜。这次也就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实在诡异。 天际线握着发光的珠子沉思一阵,说可能是师父做出了什么动作后往回赶呢。黑手怕时间上赶不及,想最后来骗一下我们。 我认同了他的想法,赶紧去村子里查了下。幸好经过这些天的磨炼,村民都学精了没有一户人家被敲开门。 想着等下东升先生回来后自己就不用扛着整个村子的压力了,心情好了许多。 这时听到啪的一声脆响,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天际线手中的珠子竟然爆了,正好看到玻璃屑四散而飞的画面,那翠绿幽光瞬间消散。 “这··” 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但天际线早说过宝珠和东升先生通了灵。眼下宝珠碎成这样,我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天际线愣了半天,才蹲下捧住珠子碎片不可思议的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神色慌张的重复这句话,看得我心惊肉跳。跟他说话也不理我,最后没办法我用力在他脸上抽了一巴掌。直接把他打醒,他眼神一聚腾地起身就要往山上跑。我赶紧拽住他说你要干啥去。 “宝珠碎了,师父他一定有大麻烦我得去救他!” 天际线用力想甩开我,我死死从后面搂住他脖子说你别冲动,咱们再等等。 “还等个屁,再等下去我师父就没了。” 从没见他这么着急过,说话都带着哭腔与他孤傲的形象很不符合。说完他用尽全力将胳膊肘往后一顶,我只觉得胸口被巨大的力道击中,手上的力道小了许多他顺势挣开我,大步朝山上跑去。 等我缓过劲站起来后,哪里还有他的影子。回家跟爸妈说了声就准备去追天际线,雪莹紧紧抱住我不让我走。 “莹莹别这样,人家师徒是在帮村里人的。”我伸手从她秀发中抚过,“听话,咱就是死也不能忘恩负义。” 雪莹不情愿的松开我,眼泪刷刷的掉。我没敢再看家人,转身大步朝天际线离开的方向追去。刚进山就看到天际线又快速跑了回来,看到我愣了下轻声说你还可以。 “废话,我能不来吗?”我喘着大气,不解的看着他“你咋又回来了?” “师父离开了七天这山又这么大,我不知道去哪找他。不过可以用引路的法子,就像那天我带来的蛤蟆。” 这小子跑这么久说起话来脸不红心不跳的,也不知怎么练得。接着说他来不及找小动物做路引,只好找我帮忙。我听后吓了一跳。帮忙我是没意见的但要我做路引的话··· 想到最后爆裂而死的蛤蟆,头皮就一阵发麻。他好像看出我的疑虑说你别担心,我给你引路。 说着他从兜里摸出张黄纸给我,低头一看纸上画着好多红色字符,我一句都看不懂。接着他告诉我等下他念完咒语后就把符贴在他脑门上,之后我跟着他走就行了,路上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回头。他还强调如果他突然停下不走了,我必须马上把他头上的符揭下来。 我认真记下他说的每句话,点头说放心吧。 他不再说话闭上眼睛嘴巴轻轻动起来,过了一会他的嘴巴闭上了,整个人腾地一下站直,就像是木桩子。我赶紧把纸符贴到他脑袋上。 他的眼睛忽的就睁开了,脸色变得木讷眼神空洞无神。接着身子就像那天的蛤蟆一样蹦着往前走,像极了电影里头的僵尸。只不过他的速度要快许多,我跟在后面只觉得耳边不时的有影子飘过,也不知什么东西。而且我发现路上满是动物的尸体,什么麻雀、兔子、傻狍子的一大堆,它们的身子都僵了但地上却鲜有血迹。 这些天村民没上山打猎,死去的动物肯定是走尸弄得,我心里毛毛的在走起路来只觉得有人跟着,好几次都差点没忍住扭头了。 往里跑了很久我身上的汗把衣服都打湿了,心说这小子也不知道等等我。没想到他就像听到了似得,身体直接停下了,杵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还差不多。” 我撇撇嘴,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天际线的身体傻笑,却突然发现他的脸色越来越紫,好像憋气似得。 这才想到,他停下了我却忘记揭下纸符··· 加更的通知 亲爱的读者们,小阳子现在讲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 刚刚接到编辑的通知,说咱们《倾世妖妻》这部作品有机会得到推荐,但要看接下来的人气够不够才能确定给不给推荐。 因此我恳请大家多多登陆网站,无需注册。 qq、微信、微博、贴吧都可以直接登录。 登陆后点击追书,然后在看书。 当然小阳子请大家帮忙,也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今天三更作为感谢,如果接下来几天咱们能达到编辑推荐的要求,周末爆更。 也就是一整天坐这儿不动,写多少算多少。多了不敢说,但绝对不是三四更。 而编辑看什么,来确定给不给推荐呢?24小时浏览! 什么叫做“24小时浏览量”? 每一章,都会有一个浏览数,这个统计的是每一个通过黑岩账号、腾讯账号、百度账号或者新浪微博登陆了网站,并且浏览了这一章之后的总人数。游客,以及未登录的读者,只能算点击,不能算浏览。 所以不管在电脑端、网页版还是app阅读的兄弟姐妹,阅读的时候请登录黑岩,给予一点支持。 这是免费的,完全免费,只需要动动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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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雷钰就来到身边,满脸疑惑的说子陵哥你不认识我了?我是雷钰呀。 说完伸手拉了我一把,她手里很温暖不像是死人而且看她的模样比那些走尸自然的多。疑惑的开口:你真的是雷钰? “那还能是谁呀?” 她说话还像那晚一样略带调皮,将我拉起后问大半夜的是要去哪里。我刚要回答天际线在身后打了我一下,我转口问她不是回家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雷钰眼睛一下就红了,蹲在地上边抽泣边诉说起来。原来车上有我村的人,发现她准备偷跑就把她拉下车准备送回村子。到半路那人起了色心就把她带到一个山崖边上准备行色,还好有个老太太及时出现救了她。 但在扭打的过程中老太和那人一起坠入山崖,说到这儿雷钰哭的稀里哗啦。 雷钰知道这俩人活不成了,当时就吓得晕过去。醒来后天就黑了,自己不敢下山。第二天准备走又怕被发现,就在山里挑小路走没结果迷了路,这些天一直靠采摘野果生活。 她的话漏洞百出,试想满山的动物都死绝了她一个大活人怎么好好的。但我还是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而且她口中的老太太让我心惊,我觉得十之八九是我未曾谋面的岳母。 到现在可以确定的是雷钰和莹莹两人之间有人被玷污了,然后我岳母为救人坠山。但究竟孰真孰假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天际线一直在边上观察着雷钰,面无表情也没说话。雷钰知道他在盯着自己,但始终没跟他对视好像在躲避什么。 由于我刚才慌乱之中扯下天际线最后的纸符,引路的法子算是废了只能凭感觉继续往前走。一路上雷钰不时地问我些问题都被我敷衍了,她也不点破就像小媳妇儿似得牵着我的胳膊。 弄得我心里怪怪的,觉得对不起莹莹。不住地跟她说自己结婚了,和媳妇儿感情很好。没想到她听完非但没和我保持距离脸上反而更加高兴,问我是不是很喜欢自己的老婆。 我说那是,她笑得更欢了。 接下来的路异常难走,准确来说前面已经没有路,满是草甸子和荆棘丛。但雷钰似乎对这一带很熟悉,总能轻车熟路的带我们走捷径。一路下来我和天际线累的满头是汗,她却啥事没有。 心里对她的身份更加好奇,但眼前最重要的是找到东升先生,我暂时将疑问压在心底。 天际线弓着身子走在前面,不时地用鼻子嗅来嗅去。还说他隐约已经闻到师父的气息,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了,说完加快了步伐。 但这时旁边的草甸子中传来呼啦啦的声响,听上去是有动物走过我心想能不能抓住来给我们引路。谁知天际线脸色突然就难看了,边上雷钰脸色一变说是走尸,快跑! 说完拉着我率先跑起来,我才发现她力气那么大,大的能跟天际线不相上下。刚跑出没几步身后就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好像有很多人。 我们拼尽力气往前跑,但身后的声音却越来越紧。关键时刻天际线匆忙开口:快上树。说完率先蹿上一旁的树上,我和雷钰也各自找了棵树爬上去。 从树上往下看,几十个大名正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七奶刚杀死大名自己就死了,没想到他还是变成了走尸。看着他们一跳一跳的似乎也要上树,我担心的问天际线怎么办,这树最多十米走尸们就算是叠罗汉也能够到我们了。 “别担心,这些只是最初级的走尸,只是受控制才这么凶残。但本身没有智慧,上不来的。” 雷钰安慰道,果然走尸们在下面傻乎乎的盯着我们就是上不来,可即便如此我心理还是紧张的不行,倒是雷钰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过了一个多小时,那些走尸才离开。 走的时候整齐地排着队,就像是得到命令撤退似得。我松了口气准备下山,天际线说再等等,怕他们杀个回马枪。雷钰却淡定的说不要担心,走尸没有思维即便他们回来,咱们也有时间再次上树。 下来后雷钰不忙着赶路,说给我们找点吃的,钻进边上草甸子里没过几分钟变戏法似得捧着一些野果,递给我们说饿了吧,吃点东西。 我刚接过还没等吃,天际线一把打掉我手中的果子,指着雷钰说你到底是谁! 我也起身上下打量着她,往后退了几步。除了七奶和东升先生没人知道走尸,可通过刚才的表现雷钰对走尸的了解不会比东升先生少!雷钰只是个普通的城里小女孩,怎么会精通这些? “我是雷钰呀,怎么了子陵哥?” 她满脸疑惑。天际线冷笑一声说你别装了,你究竟什么人,接近我们有什么阴谋? 雷钰听后显的十分平静,说这是七奶教给我的。我被她的这个解释整蒙了,想起七奶拼尽最后一口气让我小心雷钰,难不成真的是她教给雷钰这些的,那目的又是什么呢? “其实我能在山里活下来全靠七奶救我,她说自己也是被这个村子祸害的认,想要我跟她一起报仇。还教我如何躲避走尸,在山里存活。” “那侯三他们都是你杀的吧?” 我冷冷的看着她问道。 “不是,死的任何一个人都跟我没关系,这些天我一直在山里哪儿也没去!” 雷钰说得很坦荡,不像是在说谎。 “那七奶是谁杀的?” “什么,七奶死了?” 雷钰嘴巴张的大大的,不可思议的呢喃:七奶那么大本事怎么会死了··· 我努力抓住的线索又断了,雷钰的话和七奶说的吻合,这一切都是七奶为了报复村子才做的。可仍然有一个巨大的问题,就是一个城里的知青、一个连喝点酒都能被强辱的女孩怎么会有这种实力? 猛然我脑海出现一个可怕的念头,从七奶打算报仇甚至在那之前我们村子就被盯上了,只不过他不便出面或是其他原因让他选择七奶做棋子,利用帮她报仇的幌子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 最后七奶没用了,就把她杀了。 可为啥七奶死前偏偏要我小心雷钰呢? 我没把七奶遗言告诉她,虽然雷钰表现的很坦荡,但不管她是好是坏,至少目前我们不是朋友。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暗中观察,但一想到我们的一切都可能在黑手的监视下,而我们看到的可能只是人家故意漏出来的,我就头皮发麻。 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天际线的步子越来越快,到最后直接跑了起来。他说师父的气息已经很清晰了,就在附近! 眼下找到东升是压倒一切的任务,我摁住心中的思路跟他往前跑,却突然闻到一股浓郁的腥臭味。 那是,腐肉的味道。越往前走味道越浓,雷钰直接就吐了出来。我强忍着问这是什么味道,天际线脸色惨白的说:人肉! 013师徒情深 听到是人肉的味道我再也忍不住哇的吐了出来,弓着身体吐了半天才勉强继续赶路。 再往前走地上的动物尸体更多,好多都还没死透在地上抽搐着,伤口处汨汨的往外流血,我有些奇怪为啥这些动物的血没被吸干。 翻过一处荆棘丛后地面突然变得滑滑的,加上跟着天际线跑速度很快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双手扑地时觉得地面好腻,一看手上沾满鲜血。再一看身下的地面竟被鲜血覆盖,整个变成了红色。 天际线蹲下捏了一撮土嗅了嗅,说这是人血。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得抽干多少人的血才能铺满这片大地呀!而且这血还没完全凝固,应该是不久前撒上的。 前面的血越来越浓,走到一处凹谷时天际线忽然停下,“前面有东西!” 我赶紧侧起耳朵仔细听起来,果然听到前面不远处有哗啦的声音,就像端着一盆水猛地泼出去似得。这声音十分闷,听着似乎源自地下。 “师父就在前面”天际线使劲嗅了嗅,确定的开口说完率先跑向前面的凹谷,到跟前发现那不是凹谷,而是一个依据地势挖出来的山洞。洞口与对应的谷底持平,不走到跟前根本发现不了。 那泼水声越发清晰,无疑是从山洞传出来的。 我们谨慎的靠近洞口,借着手机亮光朝里一照,吓得我退后几步险些将手机甩出去。 偌大的山洞里竟然满是走尸,它们就像兵马俑里面的士兵一样排列整齐的站在地上,而那泼水声竟然是从洞顶挥洒而下的鲜血!鲜血在走尸们身上浇过之后就渗入地下,洞顶的鲜血不要钱似的洒下来,我看不懂里面有什么玄机,但这血液绝对是循环利用的。 整个山洞全部成了猩红色,就像人间炼狱般。 从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画面,吓得四肢都颤抖起来。 “这好像是··”雷钰蹙眉嘀咕着,突然脸色变得煞白一把拉住我说快跑,这是走尸的老巢。 我没忙着跑,这些天黑手全靠走尸害人。眼下误打误撞闯进他们的老巢,干脆想个办法毁了它! 天际线跟我想的一样,他往里看了一眼问我有没有办法。我顿时泄了气,还以为他有办法。两个人一筹莫展之际,雷钰突然说我有办法。 她说完我俩猛地看过去,这简直是最后一棵救命的,水稻。 “我是学化工的,研究过血液能否燃烧的课题,从理论上讲只要达到150度以上,血液是可以燃烧的”她说得很谨慎,说完还加了句“不过我没试过,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我听完直接摇头,先不说血能不能烧着,就是这150度高温就是大难题。天际线却显然的兴奋,看雷钰的眼神也没了先前的敌意。 他让我们搜集一堆干燥的树枝放在洞口,让我们退后他自己不知道默念什么东西,念完手指猛地朝木柴一指,只听轰的一声树枝就烧了起来。 我看的懵逼了,觉得这小子的形象立刻高大了许多。树枝烧的很旺,直接引燃洞口的血液瞬间像汽油燃烧似得席卷整个山洞。 就在这个时候,那些走尸的胸膛突然跳动起来,仔细一看他们胸口根本就没肉。里面跳动的心脏也是五花八门,有人心也有杂七杂八小动物心脏,这应该就是东升先生说的植入心脏后更高一级的走尸了。 “幸亏来得及时,要不可就糟了···” 我庆幸的说道,话音刚落里面那些走尸喉咙处突然传来咕咚咕咚的声响,像在喝水。紧接着从山洞最里面冲出一股极其阴冷的风,我站在洞外面都感觉掉进冰窖似得。洞里熊熊燃烧的大火瞬间熄灭。 火灭之后原本一动不动的走尸突然睁开眼睛,全部盯着我们冷笑。 “搞砸了!”天际线懊恼的伸手锤在洞口的石头上,“快逃!”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蝗虫般的走尸冷笑着从洞里追了出来,它们的速度比之前遇到的走尸要快得多。很快就将我们围住,他们狰狞的脸上还往下滴血,胸口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癫狂的朝我们抓来。 最先过来的一只走尸距离雷钰不到两米,我心一横蹿出去挡在她身前抬脚踹过去。没想到我用尽全力一脚下去就像踹在钢板上,走尸纹丝不动我却被震得差点腿抽筋,身体直接倒下。 几秒内更多的走尸朝我冲过来,雷钰嘴里不停的喊着子陵哥,快跑。 边喊边伸手拉住最靠近我的走尸,我突然就发现被她抓住的走尸都会安静下来,而且压根就没走尸主动碰她,仿佛雷钰透明一般。 天际线比我还惨,被几只走尸围在中间,我赶紧上去帮他却被一脚踢飞。就像被汽车撞到似得,倒地后我感到喉咙一痒,喷出一口鲜血。 虽然他们伤不到雷钰,但走尸实在太多雷钰的牵制没了效果,更多的走尸嘶吼着朝我扑过来。 就在这决死时刻,山洞中心突然传出轰隆一声,就像有什么东西炸了。走尸们停滞了一秒接着全部转身朝洞里面冲去,与此同时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从洞里跳了出来,最先入洞的几只走尸被他踢飞。 瞪眼一看此人戴着眼镜一身中山装,不是东升又是谁?他刚站稳那些走尸似乎回过神来一窝蜂的朝他冲去,东升拳脚并用与他们战起来,消瘦的身子展现出惊人地爆发力。 “师父!” 天际线大吼一声,费力地站起冲上去说我来帮你。但他压根没能近身,瞬间又被打飞。随即那走尸冲过来一手拎住他,另一只手直取他的心脏。 “去你娘的。” 我发了狠用尽全力冲过去用肩膀怼了他一下,身子一个趔趄下意识的伸手一抓竟抓住走尸跳动的心脏,随着手上力道加大,竟直接将心脏捏碎。 这走尸动作明显缓了下来,没等他再次出手东升就冲了过来。他从身上抓住一把纸符往身后一丢,地上就冒出一道火线,那些走尸被挡在另一边急得乱叫就是不敢跨过来。 “师父,我终于找到你了。” 天际线眼圈一下就红了。东升累的满头大汗凭感觉走到天际线跟前,摸着他的脖子凑在耳边迅速说着什么。只见天际线先是一惊,回头看了下我紧接着脸色变得很难看。 等他们说完我凑上去说大师你没事吧。他摇摇头,就像之前在村尾一样伸手摸过我的五官,欣慰的说好啊,好! 说完他脸色忽的变得凝重,就像长辈教诲后辈似得严厉的开口:萧子陵你一定记住我的话,今后无论遇到何人何事,切记保留自己的仁心。仁者无敌,记住! 被他说懵了,我心想生死关头扯什么仁义。就想问他究竟怎么了,不等我开口他猛然转身指着一旁的雷钰,厉声喝道:别以为瞎子看不出你的把戏,念在那件事的份上今日过你一马,你要好自为之不要插手不该你管的事,否则天道容不得你! 雷钰今天一直在帮忙,我对她的戒备稍稍减小。见东升这么说,不由又谨慎起来,雷钰到底是什么人?他口中的那件事又是什么? 可没等我问个清楚,地上的火线就熄灭了那些走尸更加凶残的扑了过来。 “快走!” 东升用尽全力吼出一声,“快带子陵离开,别忘了我的话!” “师父···” 天际线哭了,但东升没再理他,拖着瘦弱的身子冲进走尸群中。 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得,天际线使劲叹了口气,拽住我和雷钰就往回跑。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东升竟主动跑进洞中,无数的走尸跟着冲了进去··· 跑了不知多久,身后猛然传来一声巨响,脚下踩着的大地都隐约颤了颤。空气中那浓郁的血腥味马上就减小许多,随着风一吹周围的空气恢复正常。 这时天际线才停下,回过身呆呆的望着山洞的方向,没有表情的呢喃:师父,其实你的眼睛比谁都好使··· 说完他眼角浮现两道泪光。 回去的路上谁都没说话,天际线一路都保持面无表情,我知道他很难过。他表面高冷,可在知道师傅有危险后明知不敌还毅然前来足够证明他重感情。 “你知道吗,我把他当父亲。” 走到进村最后一座山头的时候天际线突然说了一句。就这一句话,饱含了无尽的悲楚。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太难过了,大师是为了救更多的人。如果你有这种机会,你也会这么做的!” “你说得没错!” 他听完笑了,但不久又哭了像个小孩子。 我想到边上的小钰,她从回来就一言不发,脸上却写满了忧虑。虽然还不清楚她的身份,但东升明知她的底细却没有对她动手,就证明我们至少不是敌人。 对于她我不知是什么感觉,一方面怀疑她另一方面脑子里总挥之不去有她的影子,直觉告诉我我们之间绝不是之前那一夜情缘那么简单。 转身想问她接下来有啥打算,却发现雷钰不见了··· 014床底泣声 即便她身上有着许多古怪可毕竟只是个女孩,我想都没想直接扭头要回去找她,天际线将我拉住平静的说:她离开自然是要做自己的事,随她去吧。 我回想起东升先生对雷钰说的话无奈的停下,叹了口气继续跟他往村里走。可能进山的时候太紧张而忽略了距离,现在才发现昨晚竟不知不觉走出几十里。 回到村子的时候天都快亮了,我有意的往身后看了看觉得山里的阴寒之气消散许多,心里对东升先生的敬佩又多了一分。我看到乡亲们门口的白米饭还完好的放在那里,并没变成死字。 “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我长出一口气,将连日来的压抑恐惧发泄出来。虽然还有许多谜团没解开,可我也不愿去深究只想着好好跟雪莹过日子。想到这里我加快脚步朝家里跑去,平日里从山脚到我家只需要十几分钟,可现在足足走了半小时还没到家。 非但如此我还发现眼前的村落很陌生,虽然门口同样摆着白饭可压根就不是我村。难不成是走错了路,然后这个村子也受到东升的指点才这样? “你们师徒来过这里吗?”我赶紧问道。 可能心里想着东升,他这一路都低着头,听到我的话才缓缓抬头朝四周看过去。这一看不要紧他原有些呆滞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紧接着脸色一变拉住我转身就往回跑。 “别吭声,快往回跑。” 他声音压的很低,被他抓着的手很清楚的感觉到他手心沁出的冷汗。我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他这模样就知道没好事,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重新跑回山下后他才明显松了口气,满脸庆幸,“差点着了道,你要晚说一会咱俩就得困死在里面!” “啥玩意儿?”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事情还没有结束? 赶紧问他接下来咋办,天际线站在高处往山下巡视一圈,“等吧,等太阳彻底出来就安全了。” 说完他自言自语道迷魂阵倒没什么,就怕是··· 等待的时候天际线告诉我迷魂阵的形式和鬼打墙差不多,只是迷魂阵是人为的。如果入阵后不能及时出来入口就会自动消失,直到把人困死。 我听他讲迷魂阵不由想起围在村口的那团黑雾,心想走尸都被东升干掉了黑雾总该消失了吧,打算回去先跑村口看看。 不知怎么又想起雷钰,总感觉很久之前我们就认识。正想着呢,天际线说可以进村了,抬头一看太阳果然高高悬起。 这次进村我们看得很仔细,眼前到处都是我的童年无疑是我村,心里松了口气。 可往里走了没多远我就发现大家门口依然出现大大地死字,原来刚才那迷魂阵不光村子是假的,连完好的白米饭都是假象! 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难道东升拼了性命都没能毁了走尸的老巢? 走到家门口我惊恐地发现门口没有死字,也没有碗。难道我家的白饭用尽了?想到之前惨死的那几户人家,我眼眶一下就红了使劲拍着大门,“爸妈,莹莹我回来了,快开门···” 但是连拍带叫好久都没人开门,家里安静的让我心里发慌。我再也忍不住一脚踹开门,哭着冲进家里。没想到家里空荡荡的,跑遍所有角落都没看到个人影。家里也没想象中乱成一团,和我离开的时候一样。 “呼··”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地用手抚过胸口。尽管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可至少能确定没被走尸害死。现在这种情况下,没有结果未尝不是最好的结果。 缓了半天后,我捏着发酸的鼻子说走尸的老巢都毁了,村里怎么还会这样。 “师父绝不会失败的,这一定是那没露面的黑手做的,也可能是在师父毁掉老巢前做的”他面色凝重,“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一切才刚开始!” 说到最后他语气完全不再是猜测,就像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想起昨夜东升跟他说话时,他古怪的看我那一眼,我觉得东升应该是将什么秘密告诉了天际线。 虽然心里一堆问号但我没问他,因为他肯定不会说。通过相处这些天我明白天际线这人虽然平时高冷、爱装个逼耍个酷但真遇到事他比谁都上心。 所以只能自己瞎猜,昨晚我们进山前走尸刚来过,结果我们走后又来了;早上刚下山,就差点被困在迷魂阵中,显然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黑手监视着。 可那人为啥不直接现身呢,凭他的本事分分钟就能屠了村子,他这么兜圈子是另有目的还是在忌惮什么? 想到迷魂阵,我忽然想起村口的黑雾,赶紧跑到村口一看,黑雾非但没散去反而更加浓郁。我傻了眼,既然黑雾没散家人是如何离开的,难道他们还在村里? 想到这儿我赶紧往村里跑,路上遇到一位村民我赶紧问他看没看到我家人。 他就像没听到似得目光呆滞的继续往前走,我急得满头是汗连忙拦住他又问了一遍。他这才停下,脸色古怪的说:不是你把他们领走的吗? 似乎怕我继续缠着他,他往黑雾的方向指了指。接着推开我,自言自语地走了,好像是说赶紧逃命。 我停在原地慌了,从昨晚和天际线进山到现在我压根没见过爸妈和雪莹,为啥这人说我把他们带走,而且还是带到黑雾里面! 突然,我意识到可能是走尸变成我的样子将他们骗走,心下一急根本没顾得上回家叫天际线,一头扎进黑雾之中。 和迷魂阵不同的是,大雾里面一片漆黑就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楚,只能感觉到周围流动的空气,伸手一抓手里就湿湿的,往前跑了很久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明显的感觉在黑雾里体能消耗得很快,我的步伐变得很慢。想到之前进来的人只要往后稍稍一退就能出去,我就试着退了几步,可周围还是一片漆黑。 就这样在进与退之中我在黑雾里面折腾了小半天,仍然没找到爸妈他们,反而把自己搭了进来。随着体力告罄,我不自觉的坐在地上,看着这片与外面隔绝的世界心里空前的悲凉。 这时前面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孤独许久的我心头一喜起身朝声音迎了过去,看到雷钰正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她还是穿着那身白裙,抛开说话声音的话这是我唯一区分她俩的法子。 “小钰,你怎么也进来了?” 第一感觉就是她也被困在这里,赶紧上前几步却不经意间发现她胸前少了一大块肉,里面的心脏怦怦跳动。 走尸! 我瞬间头大扭头就开撩,刚跑没多远眼前竟又出现‘雷钰’,我一个没站稳撞在她身上险些被弹开,只这一下我就感觉到她要比昨晚那些走尸还要厉害。 哪里还敢停留,撒腿就跑可无论我跑到哪个方向都会遇到走尸。这些‘雷钰’动作虽然不快,却在我四处逃跑的过程中将我包围,她们咬着牙齿步步逼近。 就在我插翅难飞之际突然有道人影出现,走尸似乎很敬畏他,匆忙的转身消失在黑雾中。 “谁让你进来的,不要命了?”人影气愤的说道,说完拉住我就往外跑。 在跑的过程中,我总觉得每当我跑不动时,就有股暖流从他手心传进我体内,很舒服。而且他的背影很熟悉,就像在哪里见过。 跟着他跑了大概半小时,终于从黑雾中走了出来。出来后他松开我的手,匆忙的朝山上跑去,我想跟上去但他速度太快,转眼就消失了。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愣了。 怪不得我觉得这个人影很熟悉,这他妈压根就是我自己,回想起来连声音都一样! 肯定是他假装我把爸妈他们带了进去,但从刚才他的表现来看无疑是在帮我,爸妈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没准被他救出去了呢。我努力的安慰自己,忍不住对这人的身份好奇起来,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还有雷钰,按照先前的经验来看黑手只会把死人养成走尸,即便偶尔伪装成活人也是为了引诱我们。想到那么多雷钰模样的走尸,我心里突然很疼,觉得她很可能昨晚和我们分开后就遇害了。 心事重重的回到家准备跟天际线说下刚才的事,却发现他没在家。此刻已经到了吃饭的时候,心想或许是谁家请他去吃饭了就挨家挨户的找起来。 但我找遍半个村子都没找到他,所有被我敲过门的人家都表情木讷,语速缓慢动作僵硬,看我的时候表情说不出的古怪。 而且我发现村子别样的沉寂,甚至连家禽飞鸟都没看到,家家户户闭门不出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走到七爷家门口的时候,看到因连日没人打扫变得杂乱的门庭,我心里酸酸的下意识的推门而入。 看了看家里的每个角落,我想到从前的温馨。叹了口气准备离开,却突然听到床底传来一丝声音,仔细一听竟是雪莹的哭泣声·· 015插翅难飞 我赶紧趴在地上往里看去,七爷家是老房子光线比较暗,借着微光一瞅,床下除了那老式木箱外啥也没有。木箱上有些水渍,像刚洒上不久。用力拽出箱子打开一看,里面竟然又是满满一箱子的柳叶,叶子新鲜的很。 抓起一枝放在鼻尖闻了闻,叶子清香犹在。这已经是我第三次看到这幅场景,心里很疑惑七爷他们死了好几天,村民人人自危之际是谁天天来搞这些,弄这些柳叶想干什么。 急着找天际线我只好暂时不管这些,重新打量每个角落确定里面没人,以为自己刚才出现了幻听,但就在扭头想离开的时候,床下又传来哭声,这次声音很清晰绝对没听错。 猛地回头朝床下看去,结果还是空空如也。仔细回忆刚才那声音似乎有些闷,难道是从地下发出的?抱着这个想法我费力的把木床挪到一边,想看看地上有没有暗道,这一看还真发现点东西。 地上铺的是藏青色的方砖,砖与砖之间都有一厘米左右的缝隙,其中有一平方米左右的地面与周围的颜色虽然一样但缝隙却多了一倍,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蹲下身先对着旁边的地面敲了敲,发出声音很沉闷;等我轻敲这一平米区域时却传出咚咚的声响,果然是空的! 心跳骤然加速,直觉告诉我下面肯定隐藏着巨大的秘密,没准莹莹和爸妈就在这呢。当下就撬开地板钻了进去,怕被人发现还把地板重新铺好。 顺着台阶下来发现里面有很多大红蜡烛,借着烛光朝里看去除了一张大床外,桌椅板凳梳妆台也一应俱全俨然是间卧室。 整间卧室布置的好像古代大家小姐的闺房,家具全是木制的,沿着墙壁往里走看到墙上贴满古画,上面的人物栩栩如生,不知为何我觉得画中的古人都很熟悉。 房间尽头摆放着香案,香炉中插着三支香,下面摆放着几碟点心和一盘新鲜的柳叶! 难道那一箱箱的新鲜柳叶就是用来供奉的?可哪有用柳叶供奉的呢,边想边抬头看到供奉的人物画像时,我惊得嘴巴直接张圆了! 虽然只是手绘的画像,我还是一眼认出画中锦服华裳头戴金冠的女子,与雷钰、雪莹有着同样的脸!女人栩栩如生,但眉宇间透露出深深的哀怨。 “这··” 开始以为里面的东西都是仿古的,可现在重新巡视四周怎么看怎么感觉这些压根就是古代留下的东西。不知怎么,一个连我自己都害怕的想法涌进脑海:发生的一切都跟画中的女子有关,幕后黑手只是帮她做事或者为她才做的这些。 虽然看不出女子是何朝代的服饰,但肯定不是清朝。如此说来她至少死了四百年,跟这样的对手较量··· 冷汗从额头渗出,我不敢再往下想甚至想尽快离开,因为这房间相对空旷,根本没有莹莹的影子。 床上铺着大红色的被褥,床头的圆木枕很是光滑,忍不住伸手摸了过去,没想到手刚碰到枕头,床下突然吹出一阵阴风。 吹得我打了个寒噤,也吹得蜡烛火苗剧烈的摇晃起来似乎随时都会熄灭。赶紧把手拿开,说来也怪我一松手那风骤然停止就像从没来过。 随后我看着被床幔遮住的床底,心里敲起小鼓。想看看下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又有些胆寒,站在原地犹豫起来。 这时听到头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入口那传来一丝亮光。肯定是每日采集柳叶的人来了,想到下来前我只合上地板却忘记把床搬回原处,我彻底慌了神。 “死就死吧!” 反正要被发现,还不如死前看个明白。想到这我一咬牙,埋头钻进床底。 一进来就感觉到刺骨的寒意,鸡皮疙瘩直接就出来了。等我适应床下光线抬头一看,差点没惊出声。 床下竟然摆放着一口乌黑的石棺,石棺上没盖子,棺体就像外面的墙壁一样贴满古画! 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这里会藏着一副棺材,赶紧抬头朝里看去却发现里面躺着的人竟然是我。 准确来说应该是将我从黑雾中带出来的那个人,他们连衣服都一样。可棺材中的人面色乌黑皮肤干瘦,显然已经死了很久,只是不知为何身上没有一点异味。 “这他妈到底什么情况啊?” 我心底抓狂起来,任谁看到自己躺在棺材里都不会舒服的,何况他明明死去很多年却又在几小时前救过我! 这时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知道那人已经下来,赶紧屏住呼吸也不敢往外看,生怕被发现。很快脚步声停下,我听到窸窣声响觉得他应该在做什么,心一横将脑袋贴在地上,轻轻掀起床幔一角看了过去。 这才发现来人是个女的,看过去的时候她在重新上香,上好香后竟对着画像跪下。先前最多只能看到她的上半身,她这一跪不打紧,我差点没吓尿。 她···她竟然是早在几天前就死去的七奶! 难道真的像天际线所说,七奶只是假死。可那样的话她怎么会坐看我们进山毁掉走尸的老巢呢? 跪着的七奶脸上格外的激动,每叩拜一下都会将脑袋贴在前面的地上,看得出来她对画中女子的尊敬是发自内心的,我更加对女子的身份好奇。 拜完后她起身,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画中人说道:“等了那么久,终于要成功了,要成功了!” 说完她哈哈狂笑起来,她这一笑我确定她就是我七奶!那天她死前的笑声就是这般,没想到还真被天际线那小子说中了,只是七奶为啥诈死呢? 想到这儿我发现她这一出跟这几天那背后黑手的做派很相似,都是把我们往死了逼,等我们真的山穷水尽的时候,又不按常理出牌,开始带我们兜圈子。 莫非七奶后面没黑手,她之所以诈死就是要做出后面还有黑手的假象分散我们的注意力,然后她好去做自己的事。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我突然发现七奶太令人可怕了。 笑完后她并没离开而是坐在梳妆台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摞儿白花花的东西。然后她伸手抓住脸皮使劲往下一撕,直接将脸撕了下来。 我吓得上下牙齿都开始打架,却没看到她血淋淋的样子,她脸皮下竟然还有一张脸,七爷的脸! 虽然这张脸凹凸不平,还像是折叠过我还是一眼认出这是七爷的脸。随后他对着镜子揉起脸蛋像是做按摩,也就过了一两分钟那张不堪入目的脸恢复正常,甚至连白胡子都变得有几分神采。 他似乎对自己的手法很满意,对着镜子不住的点头。然后拿起一张刚才掏出的白花花的东西放在脸上,这才看清楚原来他从抽屉里拿出来的,是一叠人皮··· 将人皮贴在脸上后七爷又时一通捣鼓,等他停下时我发现他竟然变成了雷钰的面孔。这可把我吓的要死,如果他就这么出去,再换上一身雷钰或者雪莹的衣服,我绝对认不出来。 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还好他换好脸后只是看了看,又将脸撕下重新拿了一张人皮,恢复成七奶的模样后缓缓离开。 等他走后我想起身,却发现用不上力,自己被吓的骨头都软了。缓了半天才勉强能动弹,哪里还敢多待拼命地跑了出来。 往上跑的过程中,我隐约觉得后面有人跟着。 从七爷家出来后我丝毫没停留,一路冲到家里。整个村子和之前一样沉寂,回家后我直接关上门,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豆大的汗滴唰唰的往地上滴。 刚才那场景实在太匪夷所思,我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爸妈和莹莹还没找到,天际线又不知跑哪儿去了。加上似乎有东西在追我,只觉得心都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了。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我心下一喜刚要开门,突然回过神来。颤抖的开口:谁! 没人回话,但敲门声还在继续。我皱起眉头,再次问谁呀。 还是没人说话,我几乎已经断定是那跟着我的脏东西追了上来,心一横直接拎起铁锹上前,开门的瞬间用尽全力拍了出去,“我去你妈的!” “我靠!” 在我将铁锹拍出去的时候,站在门外的天际线大喊一声,噌的躲到了一边。这也就是他反应快,要不指定能切掉他半拉脑袋。 “你怎么不说话?” 看清是他,我长出一口气拄着铁锹惊魂未定地说你咋不说话。不料他匆忙伸手示意我不要出声,然后凑过来紧张的说“快点跟我离开村子!” “我家人还没找到我哪儿也不去!”我拒绝的同时心里很疑惑,“黑雾散了?” 他摇摇头,脸色十分难看,我想了下赶紧用最快的速度把之前发生的一切告诉他。他却就像早知道似得,没任何反应,继续催我赶快跟他走,说硬闯也得把我送出去。 “为啥?” “到现在你还没反应过来吗?村里人都死光了!” 天际线的话一出口,我直接想到今天所有人面对我时怪异的模样,我愣了。 “快走,等天一黑这些死人就会变成走尸或者变成鬼,到时想走都走不了!” 见我愣神他再次催促道。回过神连忙跟他往外跑,可刚出门没多久天突然就黑了··· 016鄙人张扬 天际线看了看阴霾的天空,咬着牙带我往村口蹿,但没等走到黑雾那里前路就被堵住。 数百个村民表情呆滞的围着黑雾,见我们过来他们脸上露出狐疑,不过还是给我们让开路面。 我心里慌得要死,祈祷着千万不要出意外。 随着越来越靠近黑雾,心里逐渐踏实起来。这时身后却突然传来沙哑的声音:他们想跑! 下意识的扭头,只见他们脸上没了迷茫,全部恶狠狠的盯着我们,张牙舞爪的冲了过来。 天更黑了抬头看去乌云密布,黑暗中周围的群山都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快跑吧,要不死定了!” 看着这些丧尸一样的东西,我彻底慌了神。 天际线反而没之前那么急了,他目光阴沉的盯着追来的人群,脸上十分愤怒,“既然你不守信,就别怪我了!” 说完他收回目光,看着我说等下他会用引路的法子把我送出去,让我路上只管往前跑千万不能停。遇到有人来搭讪不要理会,如果有东西缠上我,就开口大骂。 “你不跟我一起走?” 总感觉天际线今天怪怪的,听他话里的意思,是要我自己离开。 “我还有事,你先走你的。”他顿了一下,“出去就别再回来,去找一个叫于染的女孩她会帮你!” 这时那些人已经冲了过来,天际线后面的话基本是吼出来的。不等我反应过来,他迅速往我脑袋上贴了张玄色纸符。 紧接着我眼中的世界就变了,身体前方出现一座小桥,这桥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而且放眼望不到尽头。 我咬牙冲上桥头,拼命朝前跑起来。就像脚底生风似得,耳边传来嗖嗖的声响。 也不知跑了多久,突然有只手从后面拉住我的腿。 停下一看,地上竟趴着个满头是血的老太太,拉着我的那只手上也血迹斑斑。 “小伙子,救救婆婆吧…” 她目光涣散,声音低垂一副将死的模样,我连忙蹲下想扶她起来。却突然想到天际线的话,无论谁搭讪都不要理会。 而且濒死的老人怎么能直接将飞奔中的我拉住! 心里咯噔一下,我转身继续往前跑,不去管她的哀求声。 继续往前跑了没多久,前面突然出现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他只穿着一件红色肚兜,圆圆的脸蛋上挂着鼻涕泡。 傻乎乎的看着我,“哥哥陪我玩好不好…” 看上去小孩人畜无害,但我有了经验只当没看到他,往边上一跨继续跑起来。 不料我无论怎么跑,他始终都站在我正前方,嘴里不断的重复那句话。 可能是我一直不理他,小男孩脸色越来越沉,眼睛也逐渐变得哀怨。 “再不滚,老子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我想到天际线的话,用最毒的话冲他骂道,接着用尽全身力气,“滚!” “哇…” 他直接吓哭了,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后消失了。 我长出一口气,再往前接连遇到几次这情况,都被我一一摆脱。 不知为何,我正跑着小桥突然就断了,身子直愣愣的坠落。 四周白茫茫一片我什么都看不到,伸手胡乱摸索也都抓空。最后头晕目眩、失去意识。 等我落到底部时,猛然打了个激灵,以为自己摔死了。左右一看才发现自己就站在村外,身后几米远就是那黑雾。 来不及多想,我撒腿往外跑,一直跑到镇上才停下。此刻已经半夜两点,我浑身没有力气也找不到休息的地方。 只好靠着路边的电线杆坐下,没多久就睡了过去。睡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觉得有水落在脸上好像在下雨。 随手一扒拉,却闻到血腥味。我一下就醒了过来,想睁眼但眼皮就像被粘住似得而且四肢也动弹不了。 那血滴的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多。浓郁的腥臭味让我窒息,呼吸都困难起来。 就在我脸红脖子粗,即将被憋死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女子的背影。 随着她一出现,我只觉得身上的束缚顷刻消失,脸上那痒痒的感觉也没了。 我刚想道谢,却猛然认出她就是七奶祭拜的画中女子。 虽然是背影,但那华丽的衣衫却错不了。心里不由谨慎起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救我?” “呵呵…” 她转过身,露出与声音同样幽怨的脸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你只需记住我的话,别信任何人! 说完她就要离开,我起身想拉住她,却拉空了。她的身子就像透明一样,我抓不住只好看着她离开。 不料她走了几步突然变成了雷钰,我惊得张大嘴巴。 只走了几步,没想到她再次变了,变成绑着围裙的雪莹。 “莹莹!” 我万分惊喜,飞奔过去想抱住她。眼前却突然阴风四起,吹的我睁不开眼。 等风停下后哪里还有莹莹的影子? 空荡荡的远方只传来古装女子幽怨的声音:记住我的话! “莹莹!” 我大吼一声,腾地站起身才发现自己刚才只是做梦。 此刻天都亮了,路过的行人纷纷看向我,就像看傻子似得。使劲晃了晃脑袋,意识才清晰起来。看着不远处的汽车站突然发了愁,天际线只告诉我去找于染帮忙却没告诉我任何关于她的信息。 茫茫人海我上哪去找呢?想了下决定回村外等天际线,刚走出几步就听到后面有人喊“哥们儿你掉东西了?” 下意识的扭头看到身后有张小纸片,但不是我丢的就打算不管。这时说话那人走过来弯腰捡起纸片,顺口读了起来:于染、杭州古玩街·· 他还没读完我就猛地抢过纸片,一看上面竟然写着于染的住址。这纸片无疑是我不小心落在地上的,但天际线什么时候给我的呢? 脑海中回忆起分开前他将我推进黑雾那一幕,觉得他应该是那时装进我口袋里的,心里有些生气。关系到我一家人的性命,他怎么这么冒失!要不是眼前这哥们提醒,可就坏了大事。 想到这我认真的打量起此人只见他脚下踩着人字拖,一身衣服满是骷髅头,脑袋着顶着鸡冠发。再看他的脸庞,也就刚成年的模样却摆出一副老成的姿态,我看过去的时候他也在看我,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十足的嚣张。 “谢啦!” 他的做派让我心里有些反感,象征性的谢过就准备离开,他却蹬蹬跟上来问我李家坡怎么走。 “你去李家坡干吗?” 李家坡就是我村,看他这模样应该是城里来的不知道这发生的事,我怕他闯进去死在里面,匆忙问道。 “找我姐呀”鸡冠头嚼着口香糖随意说道。 “我就是李家坡人,不过··” 说到这里我卡了壳,直接跟他说村里人死光了他肯定不信,但又找不出其它阻止他进村的理由。他貌似没注意我紧锁的眉头,听完很高兴的说那太巧了,我姐姐叫雷钰,你认识不? 他说完我心里咯噔一声,紧接着脸色就沉了下来盯着他一动不动。他看着我愣了下说哥们儿你咋了? “你到底是谁?” 我悄悄往后挪了几步,谨慎的看着他。这少年来路不明,上来就想去我村还说自己是雷钰的弟弟,而我是村里唯一个知道雷钰行踪的人,这一切难不成仅仅是巧合? “鄙人张扬!” 他吊儿郎当的开口,我心想你倒没辜负这名字的确够张扬的,微微一笑却丝毫没放松警惕。见我如此他有些懵逼的看着我,然后放低姿态说老哥你到底认不认识我姐,她自己出来玩在你们村迷了路,才让我来接她要是认识你就帮下忙呗。 他说的很坦然。我灵机一动上前抢过他兜里的手机,还真在通话记录里找到雷钰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结果是空号。我把手机还给张扬,冷笑的看着他说你还有啥话说? “这不可能呀,不久还通过话。” 他也满脸的疑惑边小声嘀咕着,边切换到聊天页面说不信你看记录。我将信将疑的看过去,果然是雷钰的头像。聊天内容也正如张扬所说,是雷钰让他来的。而且,这是昨天的记录。 但仅凭这个我还不能信他,聊天记录是可以伪造的。他似乎看出我的疑虑,往上翻了翻说你看吧。 “这··” 我惊得吞了口口水,这是几张雷钰的自拍照。她身后的背景就是我们赶往走尸老巢的那条山路,拍摄角度很全面,我绝对不会认错! 这是前天晚上的聊天记录,我皱着眉头往上翻发现有几条语音信息。我心中一喜,点上去的时候手指都是颤抖的。 “hello扬锅,想姐姐没··” 带着调皮的声音传出来,这是雷钰说话时最大的特点,我满手是汗的把手机递给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雷钰已经在山里待了将近十天,手机怎么可能会有电? 何况那天在山里遇到时,她手里是空的。退一万步即便雷钰真的想下山,那为啥明知村里那般危险,还让弟弟来接她呢? 017与狼共舞 不论雷钰是何目的,但事到如今我只能将实情告诉张扬,还强调与他聊天的可能是死去的雷钰。 “接着编”等我说完后他嘿嘿一笑,“你讲的比鬼故事都精彩。”说完脸色变得有些气愤,轻哼一声越过我就要走人,显然以为我在骗他。 赶紧追上去说我可以带你去我的村子,但你一定要跟着我走,不许乱跑。 “这还差不多。” 他又恢复吊儿郎当的样子,自觉地站在我身后。我叹了口气,如果不带他去的话他这把指定栽了。 越往山里走张扬显得越兴奋,不住地用手机拍照还让我帮他拍,看上去跟第一次进山差不多,但他跟着我走了几个小时的山路都没喊累,始终精力充沛又像是常年生活在山里。 中午的时候到达村外,我看着似乎永远不会散去的黑雾想起舍命送我离开的天际线,心里很不是滋味。张扬看着黑雾愣住了,过了一会才呆呆的看着我开口:你说的是真的? “废话!” 路上我把最近的事都跟他说了,他只当我在讲故事。现在看到黑雾他明显慌了神,但脸上又很犹豫过了好大一会才下定决心似得说不管了,我得去救我姐! 说完就要往黑雾里钻,我慌忙拉住他说你不要命了。心里却对他多了份好感,为了在乎的人不顾自身的性格和我蛮像的。 知道他不到黄河心不死,我拉住他的胳膊说你可以进去但一定不要松开我的手,这是为你好知道吗? 我说得很认真,因为这是唯一的办法。他听后毫不犹豫的勾住我的手就钻进黑雾中。过了四五分钟后我猛的发力往外一拉,张扬直接坐在地上。 “这下信了吧?” 我松了口气,张扬愣了下随即目光呆滞地摇头,“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哎”我叹着气,“你快回家吧,别插手这事了。” 等他脸色好看一些后我提出送他到镇上坐车离开,他却摇头说不找到姐姐绝不回家。这跟我说过的话多么相似,怕他和我分开后做傻事,想了下决定先带他去杭州等找到于染后再说。 我的家乡隶属于江西萍乡,等赶到市区已经是晚上,就靠近火车站找了家旅馆住下准备等天亮了在赶火车。张扬到底还是个孩子,躺下后很快就发出急促的打鼾声。 由于心里惦记家人和天际线的安危,我尽管很困却还是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还有早上那个奇怪的梦。 那画中女子让我不要相信任何人,可笑的是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后半夜的时候张扬的鼾声停下,整个房间突然很安静,甚至连不间断的火车站广播声都消失了。 我心里毛毛的索性打开灯,身边的张扬睡的很香。 下床打开电脑想借此打发时间,但刚坐下房门就传来啪啪的砸门声,似乎来人有什么急事。我赶紧开门,结果外面空荡荡的抬眼一看整个走廊都没有人影。 外面安装的是简陋的白炽灯,可能是电压不稳这些灯泡忽明忽暗,整个走廊显得格外压抑。我赶紧关上门,可没等坐下再次响起砸门声,而且比上次还要急。 我神经一紧,猛然想到从七爷家密室跟出来的脚步声,吓得头皮发麻慌忙用手捂住耳朵,可那声音非但没减小反而更响了。 就像从心底传出来的。 “妈的,老子倒要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泥人尚有三分血性,连日来被耍来耍去的压抑突然就爆发了,我直接跑过去拉开门,眼前不出意外的空荡荡的。心底冷笑一声,随手关上门后我根本没停留,瞬间再次拉开门。 果然看到眼前有道黑影,但他反应的速度很快我刚把门拉开,他只停滞一下就迅速朝楼梯口跑去,脚下竟没发出丁点声响。 “干你姥姥的,别跑!”我来了脾气,也不管他是人是鬼大吼一声追了上去。 我们是住在四楼,等追到二楼的时候冷静许多,发现那黑影的速度明明很快但每当到楼梯拐角他都会重新出现在前方,就像在故意等我。 开始以为他是想把我引出来说点什么,可等到一楼拐角的时候他却没再出现了。我揉了揉眼睛走到大厅四下看了看,也没发现他的踪迹。 楞了一下猛然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就往楼上跑。 上楼的时候额头不断地冒汗,祈祷着张扬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因为我刚才很可能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所幸刚上四楼,就看到张扬揉着眼睛出了房门,看到我还问干啥去了。 “下去透透气”我怕吓到他就没说实话,问他咋醒了。 “上个厕所。” 他笑了笑,越过我走进走廊尽头的厕所。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笑得怪怪的但也没多想就准备进房间。 推开门的刹那我眼睛瞬间瞪圆、汗毛乍起,咬牙朝厕所跑去。等到了里面看到所有的格子间都是空的,厕所的老式窗户轻轻摇晃着,就像刚被打开似得。 彻底愣住! 刚才推开门的刹那,我看到张扬还保持原样,睡得很安详。那刚与我擦肩而过的张扬是谁,他费尽心机的闯入我房间是想干什么? 赶紧回房叫醒张扬,问他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揉着眼睛不满地说睡得好好的,哪有什么异常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整个人精神起来瞪着眼睛开口“你啥意思啊?” “没什么,你继续睡吧。” “哦。” 他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也没多说什么躺下继续睡起来。我心有余悸的回忆起刚才那一幕,眼睛扫过房间突然发现自己摆放整齐的衣服竟然变得乱糟糟的。 我恍然大悟,那东西竟然是专门来偷于染的地址的。幸好我知道那张纸条的重要性,一直贴身带着。不过那玩意无功而返肯定还会有小动作。 不敢再待下去,叫醒张扬直接下楼买了最早发往杭州的火车票。直到火车发动我才长出口气,张扬之前睡够了,一直盯着窗外看眼睛直勾勾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能满满一车厢的人带给我安全感,没过多久困意袭来。我就收了收身子,眯起了眼睛。这时一直看向窗外的张扬突然扭过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迅速扭过去生怕我发现似得。 心里很好奇,也就不那么困了,装作睡着的样子想看他要干吗。果然,又过了一会他再次看来,还伸手在眼前晃了晃,见我没反应他眼神一亮伸手就朝我衣服兜掏来。 这时一列平行驶过的火车鸣声大响,他连忙把手收回去。我适时地睁开眼装作被惊醒的模样,打着哈欠问他到哪里了。 “还早呢,你再睡会吧。” 他又在看窗外了,跟我说话都没扭头。 我掏出手机随便划拉起来,心里却翻了天。这小子刚才分明是想掏我兜里的东西,可我俩睡在一起他知道里面只有于染的地址! 他是想偷地址吗?可他知道地址呀为啥还这么做呢? 猛然,想到从天际线给我地址到现在,除了我只有张扬知道这件事。天际线是经历过生死的兄弟,肯定不会出卖我,那他妈之前来宾馆偷地址的东西咋知道的? 答案不言而喻。 虽然努力做出正常的样子,可我的手还是忍不住颤抖起来。既然张扬这小子耍花花,就别怪我无情。 等明天见到于染就摊牌,天际线介绍的朋友对付张扬应该不是问题。 “你在害怕什么?” 正想着呢,张扬的声音响起。扭脸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他回过头,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我·· 018神秘祭祀 张扬的脸几乎已经贴到自己脸上,我在之前却浑然不知,吓得瞬间挺直了身子。难道他知道漏了马脚要对我下手,可这是在火车上呀。 “子陵哥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听到他的话我诧异的抬头只见他依旧靠着窗,脸上少了份玩世不恭多了丝焦虑,看着我的眼里满是担忧。难道是最近压力太大,刚才出现幻觉了? 见我不做声,他接着开口:从小我就和钰姐最亲,不是亲生姐弟胜似亲生现在她出事我无论如何都要救她,哪怕是死。我知道找到姐姐也许就能帮你找到家人,要不我自己去吧。 听着他的话我眼睛不自觉的红了,原来他刚才鬼鬼祟祟的只是想偷走地址自己去冒险。他只是个孩子却想的这么深,我却还在怀疑他。 “生死与共。” 脸上有些发烫,我深呼几口气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他听后一愣紧接着眼睛就红了,用力点点头。然后两人都笑了,我放心的睡起觉来。 到杭州的时候天刚刚亮,我俩在路边买了几个包子,拦了辆的士边啃边赶路。 本以为大早上的古玩城没什么人,下车一看才发现里面人满为患。一家接一家的古玩店琳琅满目,摆在马路两旁的各式古董让我这门外汉都心动不已。 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来到于染的烟雨江南门面后,我和张扬都傻了眼。店铺上着两把大铁锁,幸好看到铁皮上贴着门面转让的白纸,上面有个联系号码。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但里面声音很杂就像好多人在哭。过了足足两分钟对面才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你好,哪位? “你好,我找于染···” 不料我话还没说完电话嘟的就被挂断,正疑惑呢有个陌生的号码打过来,连地区都没显示。犹豫了一下我接通,对面马上传来刚才那女孩的声音: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原来这小女孩就是于染,我心想总算找到人了,没管她为啥换电话开门见山的说是天际线让我来找她的。 “···” 出乎意料地,她沉默了好久就在我以为她挂了的时候,才没有感情的问我在哪儿。 “在你店门口。” “嘟嘟··”电话又断了。 张扬不愤的说她这是啥态度,我苦笑下说人家啥态度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的态度。 “也对,人在屋檐下嘛···” 他又摆出一副很懂得姿态。 我俩正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着犊子,一辆火红色的路虎蹿了过来,停车后里面的女孩车都没下,隔着车窗看了我一眼,“上车说。” “你是谁?” 我坐在副驾的位子认真的打量起于染,她一身宽松的运动装,素面朝天透露着蓬勃的朝气。只是她脸色不好看,漂亮的眼睛瞪得很大似乎不欢迎我们。 “我叫萧子陵,天际线让我来找你帮忙。” “说重点!”她不耐烦的白了我一眼,然后猛然开口:你说你是谁? 记得东升先生初次听到我的名字也是满脸的震惊,现在于染又是这样。我不由想起天际线的话,决定见到爸妈一定要问个清楚。 当我确定的再次说出自己的名字,于染的态度好了许多让我把情况说下。她听完后眉头皱成了疙瘩,小声说难道是她要回来了? 接着她说可以带我们去找雷钰但需要等七天,张扬刚想发问就被我制止。于染看上去性格古怪,把她惹恼不肯帮忙就惨了。 随后她把我们带回家,一座城郊别墅。别墅周围风景秀美就是感觉太空旷,少了份生气。住在别墅就已经让我和张扬大跌眼镜,更没想到偌大的别墅只住着她自己。 晚上睡觉不怕吗? 给我们安排好房间后,她说有点事就出去了,走之前说随便在这里玩但是绝对不能上顶楼。 等她走后张扬看着我贱贱的一笑说咱俩上去看看啊,整的挺神秘的。 “你消停会,不想救姐姐了?”我有些生气的顶了一句。 这孩子是挺好可就是太孩子气。他没再说什么,有些沮丧的回了卧室。留下自己看电视,觉得很无聊渐渐地也对楼顶产生了兴趣。于染是个女汉子她不让我们去肯定不是有隐私,联系到她的身份,觉得或许是顶楼有什么东西。 想到这我竟鬼使神差的上了楼,发现顶层没单间仅有的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老八仙桌,奇怪的是桌上四面都放有香炉,里面的香足有婴儿手臂那么粗,焚出的烟雾缭绕整个楼层。 透过缝隙看过去,中间有个直径一米左右的木盆里面沁泡着白嫩嫩的东西,我的第一感觉是人肉心里骤然紧张起来,难道于染是个变态? 刚想上前看看究竟是什么玩意儿,身后传来于染愤怒的声音,“萧子陵你混蛋。” 扭头一看她竟然就站在我身后,气的脸上的肉都微微颤抖起来。 猛然回过神,张扬想来看看都被我骂了,怎么自己反而上来了? “如果我说是无意识上来的,你会信吗?” 我愧疚的问道,她听完先是一愣接着脸色缓和好多,说你下去吧以后别进来。说完将我推进楼梯,她在身后咔嚓上了把大铁锁。 回到房间想着刚才看到的,越发对那白乎乎的东西好奇。但我明白他们这种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摇摇脑袋决定不再想这些,找到家人才是王道。 晚上于染喊我们吃饭的时候,我发现她脸色比之前差了许多,一下午的功夫仿佛瘦了一圈。走起路来都有些摇晃,我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摇头不说话匆忙扒拉两口饭就回了自己房间。 张扬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小声的问我有没有觉得于染怪怪的。 “什么意思?”我皱起眉头。 “下午我睡醒后,想出来看电视正好看到她上楼。上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就成这样了。” 他说话的时候表情古怪,就像看到了什么。我问他是不是偷摸跟着上了楼,他说没有。 “没有就对了。”我点点头,“你记住不该看的东西别看,好奇心害死猫!” 嘴上教育他,心里却更加好奇。于染肯定是被她供奉的那东西弄成这个样子,我可以不管她的秘密却不能不考虑她的安危,她要出个意外我和张扬也就没了助力。 准备明天找个机会跟她聊聊这件事。 半夜我睡的正香,突然被敲门声吵醒。开门后于染风风火火的冲进来,一点没因我只穿内裤而感到尴尬,说让我赶紧穿上衣服跟她出去一趟,也不说干嘛。 穿好衣服叫上张扬,下楼上了她的路虎。于染猛踩油门车子直接飙了起来,完全不要命的架势。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副状态让我很害怕。 “刚接到一个客户的电话,他家老爷子尸体摆在灵堂里突然不见了,求我帮忙。” 于染说的风静云淡,边上张扬听后脸色瞬间就白了,我吞了口吐沫说这事你叫我俩干啥,又帮不到你。 她说自己一个人害怕。可能自己都觉得这借口蹩脚,说完破天荒的露出一丝微笑。 我没再说什么,心里琢磨起来觉得她肯定怕我们再偷着上楼,才拉上我们。等到了她客户家门口她停车后迅速下去,然后锁住车门。 说让我们老实的在车里等她回来,我心想这娘们太阴了,对边上的张扬说你看到没,这女人多狠,你可别惹她。 没有回应,难道睡着了? 我疑惑的扭过头,赫然发现边上空空如也。 刚还坐在这的张扬,不见了·· 019冯宅诡事 “这小子跑哪去了?” 我很纳闷,但并没怀疑他。刚才于染下车后我始终盯着她,张扬期间从另一边下车也不无可能。 本以为要等好久,谁知三两分钟的功夫于染就跑了回来。她没上车站在外面让我们下去,脸色比之前还要难看似乎遇到了麻烦。 “什么情况?”我有些担忧的问道。 “现在还不清楚,但一进灵堂我就感觉到了阴气,八成是那老爷子诈尸了。你们跟我进去,等会也好有些照应。” 我心想你害怕就害怕呗,还说的那么含蓄。跟她进去没问题,可张扬回来找不到我们咋办。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小跑声,扭脸发现张扬一路小跑过来,边跑边捆腰带。等到我俩身边他才停下,尴尬的朝于染笑了笑。 原来是去上厕所了,我轻轻一笑没说什么。于染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他,接着对我说:等下我可能要试着帮老爷子招魂,到时你们在边上守好。 张扬在来的路上还怕得要死,这会却来了兴趣,兴致勃勃的跟着往里走。 这房子从外面看挺简陋的,普通人家的格调,进去才发现里面三进三出水榭凉亭应有尽有。于染低声告诉我们,这是清末起的房子保存到现在已经二百多年,家主原来是朝廷要员,民国时期还出过将军更厉害的是建国后几次大运动都没波及到他家。 我和张扬听得入神,直到跟她进入灵堂才回过神。 跟大多数灵堂布置的相同,一进门便是香案上面摆放着香烛供品,只是香案后摆放灵柩的床上空空如也。而且这大半夜理应有很多人守灵,可放眼望去只有一个中年男子坐在角落里。他身披孝服,把头压的很低甚至都没发现有人来。 “冯先生,可以开始了。” 听到声音,中年男子反射性的抬头,看到于染才收回眼中的恐惧。只是点了点头,就迅速离开灵堂。 不知为何他刚出去灵堂内的温度突然降低,我搓了搓手掌问于染这咋回事。 “听冯先生说自打老爷子尸体离奇消失后就出现这种情况,只要他一出去灵堂就冷的吓人。但只要他一进来,气温马上恢复正常。” 张扬听完身子微颤起来,我拍着他的肩膀说要不你回车上等吧,他摇头说和我在一起有安全感。 于染沉思一阵,将正在燃烧的香烛拔下丢在地上踩灭,重新点燃香烛插进去。接着她严肃的告诉我,等下如果蜡烛突然熄灭或者三支香燃烧的速度不同就赶紧告诉她。 确定记清楚了,我才对她点点头。 她没再说话,坐在地上闭着眼睛默念了些什么,然后上半身腾地挺直除了嘴巴偶尔动几下,整个人像僵了一般。 按照她雷厉风行的性格,我心想很快就完事了。不料足足过了一小时,她还保持原状。张扬早就靠着桌子睡着了,我也直打瞌睡。看了眼香烛依旧匀速燃烧,就出去洗了把脸。 奇怪的是整个大宅子里除了灵堂微弱的灯光,再没任何光亮。难道我们在这里做事,他们家人都休息了,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等我洗完脸重新往灵堂走的时候,周围突然刮起了风。风向本是往灵堂里头吹但不知为何到了门槛那风速就小了许多,也不往前吹,只是围着灵堂前的空地打着旋儿。 楞了一下,猛然回过冲进灵堂赫然发现蜡烛不知何时熄了,而我出门前还持平的三支香变得两短一长。再看于染,她整个身子剧烈的颤抖,脸色寡白就像抹上了一层霜。 我哪里还敢耽搁,扯着嗓子冲她喊道:快起来! “呼··” 刚喊出来她就长出一口气,紧接着整个人瘫倒在地。同时我隐约听到外面有老人叹气的声音,扭头却没看到人但那小旋风却停了。 过了五分钟她才勉强坐起,但脸上还是没有一丝血色。胡乱擦了把额头的汗,满脸不解的问我为啥叫她。 我直接朝香案指了指,她木然的看过去眼睛直接瞪大了。不可思议的开口:这怎么可能,我都感受到老爷子的魂魄进了家门,怎么会这样? 听她一说我才想到刚才外面的事,全盘告诉于染。她听完不再疑惑却变得很愤怒,仔细地打量起整个房间的角落,看到睡着的张扬时她目光停顿了一下。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还棘手,老爷子的魂进不来肯定是被困住,尸体应该和他的魂魄在一起。” 收回目光后她小声说道,然后走到院子里喊道:冯先生可以出现了。 刚喊完周围的几间房齐刷刷的亮了灯,我这才知道人家不是睡了,而是于染要求这么做的。 冯先生走到我们身边急切的问怎么样了,于染摇摇头。 他马上就沉默了,脸上写满了失望。 “老爷子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于染说话的时候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或者说你家犯过什么忌讳。” 我在一旁也关注着冯先生,于染说完他眼神收缩了一下,却又马上恢复正常,摇头说没有。 “既然如此,那就是我学艺不精还请先生另请高明吧。” 于染说完起身就往外走,冯先生喊了几句她都没理会。我也赶紧叫醒张扬跟了出去,叫他的时候看到他手机正好亮了下,我也没管。 回去的路上我把冯先生眼神的变化说了出来,于染哼了一声说他肯定有事瞒着我,咱们先回去我看他能挺到什么时候。 一路张扬都没说话,眼神却呆呆的像是出了什么事,我问他咋了他只是摇头不说话。 回到别墅后于染直接朝顶楼跑去,我回房洗完澡准备休息张扬推门而入,脸色犹豫地开口:子陵哥,我想和你说件事。 “怎么了?” 他很少这样一本正经,再加上回来路上的异常,我一阵担心。 这时于染也进来,手里拿着副扑克说睡不着咱三个打牌吧。我和张扬都看呆了,回家不到半小时原本气色羸弱的她竟变得红光满面,整个人显得很精神。 想到她一回来就上楼,我明白这是她供的那白乎乎的东西起的作用。张扬机灵的接过扑克直接发起牌来,看他兴致勃勃的模样我也没问他要说啥事,心想明天再说也一样。 不知道玩到几点,只记得到最后我们三个都困得不行,他俩迷迷瞪瞪的回了自己房间,我连牌都没收拾直接躺下开睡。 睡到一半隐约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声响,我打了个激灵直接就醒了过来。坐在床上仔细听了听,并没有声音。可刚躺下那声音又传了过来。 并不清楚,但这声音好像之前在哪听过。我小心翼翼的将耳朵贴在墙上,觉得声音大了许多聚神一听发现嘈杂声中似乎有好多人在哭泣。猛然想到我初次给于染打电话时,她手机里传来的就这声儿! 难道她家里有脏东西? 可她看上去挺有本事的怎么会让脏东西留在自己家,除非她自己想留。靠墙接着听了一阵发现声音是从头顶传来的,我第一感觉就是楼顶那东西弄出来的。 状着胆子推开门想上去一探究竟,走到楼梯口却发现有人站在台阶上,背对着我。 “萧子陵,滚回去。” 女人愤怒的说道,我只好回房。接下来楼顶也没再传来声音,也就不管那么多闷头睡了过去。 结果天亮后又被于染叫醒,说冯先生刚打电话说了实话,要咱们再次过去帮忙。 我想叫张扬,结果这小子没在屋。于染说她看到张扬出去了,说去市里转转。 这正合我意,也就没给他打电话。 路上于染一言不发,脸上阴晴不定。看上去比昨天去冯先生家里的时候都要担心。 一问才知道,原来冯先生的老爹生前的确犯了禁忌。杭州附近一个叫龙门脚的村子里有块好风水,原来是当地居民的墓群,后来老爷子相中这块地,觉得自己大限将至就派人强迁了人家的坟墓。 昨晚于染问完冯先生就觉得可能问题出在这里,但碍于名声没说实话。等我们走后他就差了四个人去龙门脚墓地,结果今天早上只回来一个人,还变得疯疯癫癫。 他知道事情兜不住了,才不得不说了实话。 “带我们去龙门脚吧。” 到了冯宅后于染开门见山的说道。 “于小姐,我··” 似乎对于昨天的事感到尴尬,冯先生说话吞吐起来。于染一挥手说事到如今还说那些干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回老爷子的尸体。 “对对对,你说得对。” 他说完派了两个人开车在前面引路,自己却不敢跟过来一看就不是啥孝顺的人。 前面的车子越开越偏,到最后只能弃车步行往里走。路上我发现他们不时回头看看我们,觉得怪怪的心里多了份警惕。 步行两个多小时才看到写有龙门脚字样的黑色石碑,他们停下说休息会,还从包里拿出些食物分给我们。 我喝了口水,仰头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俩人对视了一眼,两人眼神里都露出狡诈。我心里突然出现一股很不好的感觉,这时电话突兀的响起来。 是张扬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他匆忙说道:子陵哥我昨晚忘告诉你,钰姐发消息告诉我,千万不要去龙门脚。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听完想到昨夜离开灵堂前张扬手机亮的那一下,脑袋嗡的响了起来··· 020黑衣男子 “哥你在听吗?” 见我许久不回声,张扬显得很疑惑。我来不及解释挂断电话腾地起身,盯着冯家那俩人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于染路上就不停地给我使眼色,显然她也觉得不对劲。见我起身她迅速做出戒备的姿态,静静看着二人。 “嘿嘿··” 没想到他俩对视一眼,古怪的笑了笑扭头朝村子里跑去,他们的速度出奇的快。于染冷哼一声,撒腿就追了出去。等我反应过来他们在故意引我们进村的时候,她只剩下个影子。 “真他妈的!” 我瞬间头大,硬着头皮追了上去。很快就追到于染,但眼前早没了那两个人的影子。放眼望去这个小村子到处插着黑色的小旗,路面上一个人都没有,整个村子死一般的沉寂和我村神似。 而且我注意到这些房子都是木制的,许多房檐上的木头都已腐烂,变得黑乎乎的。 “这村子好怪。” 于染也在仔细的观察着,边说边往里走。我赶紧拉住她把张扬说的话学了一遍。她听后愣了下,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这是雷钰说的? 我一阵点头,张扬说的不会有假。她额头渗出一层汗珠,神色慌张的朝四周看了看,转身的时候吸了口冷气。 跟着她转身,我才发现刚刚走过的小路赫然变成了悬崖。 退无可退! “会不会是迷魂阵或者其它鬼把戏?” 想到之前和天际线遇到的迷魂阵,我抱有一丝希望的问道。于染说这悬崖是真的刚才的小路才是幻境。说完她还嘀咕为啥路上没发现呢。 我脸色一沉问她该怎么办。 “既然这里是悬崖,那村口肯定在村子另一边。” 她这话倒是没错,依山而建的村落大都如此,可一想到那俩人的眼神我就觉得头皮发麻,更别说进村了。 看出我的忧虑,她有些歉意的说不该让我跟她插手此事。 “得了吧,不跟着你我又能去哪儿?” 被她说的没了脾气,反正都要闯一闯村子还不如爷们儿起来。想到这我主动朝里走去,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边往里走边打量起那些小黑旗,上面密密麻麻的画着各种古怪的符号,就连于染都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我们走到哪里,离我们最近的小旗就会猛烈的摇起来,发出小孩子哭泣一样的声音。 这让我俩的精神丝毫不敢放松,生怕突然有东西从某个角落杀出来。快走到村头的时候惊奇的发现有户人家的门开着,我俩惊喜地走过去。 刚到门口于染拉着我就往回走,还小声的说了句:里面有东西。 没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中年女子的声音:客官来了就进来歇歇脚吧。 听声音不像是脏东西,我疑惑的扭过头却发现眼前竟是一副完整的骷髅,吓得倒吸一口冷气。骷髅对着我上下颌骨微微移动,又传来中年女子的声音:敢问客官哪里人呀,怎么穿着如此奇怪。 于染瞪了我一眼,啥都不说拉着我就走。骷髅就在后面跟着,大概走出二十米远她才离开。 “呼··” 我吓得一身冷汗,半天说不出话。于染沉吟片刻,突然说我知道了。 “这是个古村,你看刚才那骷髅说话都是文绉绉的。只是不知是什么原因让她死后还以为自己活着,否则刚才咱俩就完了。” 说完她往后一指说你看那酒幌。扭头看过去才注意到骷髅家门口竖着根木杆,上面果然有褪色的酒幌怪不得那骷髅一副店小二的姿态。 “这村里其他人八成也是这样,得赶快出去。等下要在遇到这东西,就当没看到。” 正如她猜的那样,接下来我们又遇到好几具骷髅,听声音男女老幼都有但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好不容易摆脱他们以为能逃出去的时候,出村的路口却被堵住了。 一大堆土像小山似得堆成拱形,两边全是密林想出去就只能爬过去。可当我俩累得满头是汗的爬到顶部,却发现地上躺着三具尸体。 他们的胸膛都被挖开,肚子里面空空的内脏全部消失。虽然见过类似的画面,可我还是一阵反胃。于染脸色倒没怎么变化,蹲在尸体旁舔了舔嘴唇:“这应该就是冯家死的那三个人。老爷子的尸体应该就在附近。” 她刚说完,我们身前猛地吹过一阵阴风,随即有个人从对面上来。此人一身寿衣,眉宇之间都与冯先生很像无疑是死去的冯老爷子。 他脸色白的吓人,上来后直勾勾的盯着我们,嘴角露出渗人的怪笑。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于染却拉住我说你别怕,他是活人。 “啥?” 我惊得张大嘴,心里却突然放松许多。 再朝他看去发现他鼻孔时松时紧,肯定是在呼吸。咬牙开口:你费尽心思将我们骗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既然他是活人,那冯家找于染做法从一开始就是骗局。加上雷钰的消息,很显然这个局针对的人依旧是我。但我是第一次来杭州,与他家无冤无仇为何要设计害我呢? “很简单,要你的命!” 见我们看出他是活人他也不再伪装,盯着我咬牙切齿的说道。如果无冤无仇他不可能这么恨我,“我们有仇吗?” 他听完愣了下,眼神古怪的说你还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让你死个明白! 心里瞬间激动起来,从东升到于染再到冯老头已经是第三次有人提起我另一个身份,终于要解密了。没想到于染脸色一变,蹬蹬几步上前就朝老头打了过去。 明知她是想阻止老头说出真相,我还是替她担心起来。于染的身手和天际线差不多,而冯老头却厉害得出乎我的想象。每当她冲过去的时候,老头身子一闪就站到了于染身后。 很快她出手的速度慢下来,老头冷笑着说该我了。说完没等我看清他怎么出的手,于染就倒在地上,仰头吐出一口鲜血。老头一脚踩住她的脖子用力的往下压,明显要下死手。我再也看不下去,咬牙冲上前抬脚朝他裤裆踹去。 老头没想到我会出这招,脸色一变身子急忙往后一闪。虽然扑了个空,但于染总算暂时躲过一劫。 他似乎不急着杀死我,站稳后重新朝于染踹过来,我用尽全力扑到她身上。紧接着整个后背传来触电般的剧痛,喉咙一甜吐出口鲜血。 “看来你虽然不记得那些事,但为了女人不要命的性格还真是一点没变。”老头饶有兴致的说着,“不过,你的柔情还是等到下辈子用吧。” 说完他仰天狂笑,身后一阵疾风吹来,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可过了好久老头的最后一击都没落下,我扭头一看老头竟然不见了。 费力的起身拉了于染一把,我俩互相扶着往下看去,只见老头蜻蜓点水般的踩着山路,迅速消失。 “跑··跑了?”我有些发懵,刚说完身后就传来僵硬的男声:“是跑了,被我吓跑的。” 噌的扭过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个人,他一袭黑衣,头上套着面具。在我看他的时候他也在看我,还笑了笑。只不过笑声和说话的声音一样不自然,我觉得是用了变声器。 他看了我一会后上前抱起于染,说了声跟我来后就迅速朝前跑去,我用尽全力,却还是比他的速度慢上一拍。 边跑我边猜测起他的身份,他肯定一直跟着我们否则不会出现的如此及时。而且我能感觉到他对我们的善意,那他为啥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还有雷钰,她应该还困在我村后面的山上怎么会知道我要来龙门脚,她与黑衣男子之间是什么关系? 正想着呢,黑衣男止步,将于染放下。扭头看着我不带感情的说:顺着路往前走就能看到你们的车了,回去后就当没发生冯家这些事。 说完又看向于染,“他让我告诉你,时间不多了。” 她听完身子猛地抖了一下,黑衣男轻拍了拍她说我走了,你多加小心。 虽然他用了变声器导致声音僵硬,可跟于染说话时还是透露出殷切的关心。说完仰着头冲我竖了个大拇指,转身飞快的朝山里跑去。 “天际线?” 我愣了一下,回味刚才他仰头看我的那个动作。觉得这与天际线刚开始与我相处时那高冷的姿态如出一辙。撒腿追了上去,可前面几百米就是一个小山坡。等我跑上去的时候黑衣男早就没了踪迹,放眼一看却看到张扬满头是汗的跑过来。 看到我他明显松了口气,猛跑一阵来到我身边说子陵哥可算找到你了,你不说话就挂断电话我就觉得不对劲,真怕你出什么意外。 说着他的眼睛红了,我盯着他满头是汗的额头,心里更乱了。 黑衣男刚消失他就出来了,难道我想错了刚才那根本不是天际线而是张扬? 可我只比黑衣男爬上山坡慢了十几秒,如果是张扬的话他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换好衣服并跑出一身汗呢? 如果不是张扬,那黑衣男究竟是谁呢?他与于染是什么关系?张扬突然出现在这里真的如他所说,是在找我们的吗? 021人面太岁 一时间我对张扬的身份再次产生怀疑,可我和于染都有伤在身当下也没说什么。他走在中间搀着我俩往前走了十几分钟,就看到于染的路虎,冯家那辆车却不见了。 上车后于染将车速发挥到极致,完全不要命的架势好几次都差点坠山。开始我还不解,直到看见她白的吓人的脸才明白,她一定是急需用那团白东西恢复体能。 果然,车子刚开进别墅她就匆忙进屋朝楼上跑去,这段时间我与张扬都坐在车里看着她。 “哥,下车吧。” 等于染彻底上楼,他推开车门就要扶我下车。我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张扬啊,怎么?”他狡黠一笑,淡淡开口:找到你只是为了救雷钰,至于我的身份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既然目前有着共同的诉求,那就是朋友。我没再多问,被他搀下车刚进屋门就看到于染倒在楼梯上,正艰难地往上爬。张扬大跑着就要去扶她。 “张扬别过来!”她听到动静转身吼道,说完声音柔和几分,“子陵扶我上楼。” 看她这样我不敢耽搁赶紧上前抱起她往楼顶跑,发现她的体温越来越低,每上一层她的身子就僵硬几分。到了顶楼我直接往中间的香案走去,于染却让我把她放下。 宁可自己爬过去,也不想让我看清那东西。我苦笑着摇头将她放在地上,转身下楼。 回到房间后发觉特别痒,伸手挠了几下手上竟沾满鲜血,一照镜子发现后背的衣服被染成红色。奇怪的是我并没感觉到多痛,也没有丝毫失血过多的征兆。 脱下衣服发现背上根本没有伤口,却多出一只青色的脚印看上去像是胎记,应该是冯老爷子那一脚踹出来的。反正没啥大事,我趴着补起回笼觉。 可睡了没多久我就被后背传来的刺痒弄醒,再一照镜子发现后面那青色脚印比之前大了好几倍,几乎将我脖子以下的部分完全遮蔽。 “这··” 我吸了口冷气,赶紧去敲于染的门。开门后发现她的气色果然恢复正常,见我赤着上身过来眉头一皱问我想干嘛。 “你看这咋回事?” 我说着转身背对她,她呀的惊叫一声伸手摸过我的后背,不可思议的说冯老头分明是活人,怎么还能留下这印记。我问她这是什么印记,于染阴着脸又摸了摸才确定的开口:这是鬼影,是被特别厉害的鬼魂伤到后才会出现的印记! “啥?他不是没死吗?” 于染摇摇头,淡淡的说跟我上楼。跟在她后面我心想这丫头带我上来,明显是要用她的法子帮我。不免疑惑,她不怕我看到那白乎乎的东西了? 等到楼顶后她连灯都没开,把我带到香案前伸手取出那团白东西递给我,让我嘴对嘴吸里面的气息。 “这东西还有嘴?” 我纳闷的问道,同时睁大眼一看,赫然发现这团白肉竟是一个婴儿,上面五官都清晰可见。吓得直接将死婴丢出去,身子下意识后退几步。于染急忙把死婴接在手中,气愤的开口:你疯了? “你才疯了,这种事竟然也做得出来!” 我紧握着拳头朝她吼道,虽然不懂这些但听过不少与死婴相关的事,说很多人为了一己私利供奉小鬼、死婴。原来只当故事来听,没想到还真有这事。 “噗··” 见我反应如此强烈,原本满脸怒色的于染愣了下,紧接着笑了声说你是不是以为这是死婴,好好摸摸这是什么,说着再次递了过来。 她说的真切,将信将疑的拿到手里认真体会起来,感觉这东西粘粘的滑滑的像是米兹粑粑又像是硅胶总归不会是人肉。我长出口气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还有五官。 “太岁!”于染微微一笑,“太岁本就极为稀有,而你手中的这尊则是太岁中的极品,人面太岁!” 我听后脑子里直接蹦出来太岁头上动土这句话,看着想象中神明或鬼魅般的存在只是一坨肉质体,不由愣了神。 “别傻愣着快把嘴巴贴上去。” 于染催促道,我想了下直接把嘴对着太岁的小嘴贴上去然后猛吸起来。只觉得嘴唇一麻,然后一股清凉传入我口中并循序扩散到全身,明显的感觉身体轻松许多。等这股清凉扩散到后背时,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就像后背在火上灼烧一般,豆大的汗滴从额头冒出。 幸好这感觉只维持了一分多钟,随后疼痛连同太岁传出的清凉感一起消失。 “之前太岁刚帮我疗伤,现在灵力不足需要滋养。” 于染拿走太岁重新泡在木盆里,说明天再带我来一次,就能彻底消除后背的鬼影。说完她带我出门,咔咔上了锁。 下楼的时候整个人神清气爽,回忆起昨晚那诡异的哭声心想我都看到人面太岁了,她应该不会再瞒我就随口问了出来。 不料她眉头一皱,瞪着眼睛开口:你是说,你听到半夜楼顶有小孩子的哭声? “那哭声很杂好像很多人在哭,那天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就听到了。”说到这我突然反应过来,指着身下不远处的台阶,“昨晚我听到哭声想来看看,你还在这让我滚回去,难道你没听见?” 说完我就紧紧的看着她,心想千万别只是我自己能听得到那哭声。哪想到她脸色剧变,说她昨晚压根没出房间更没见过我·· 我差点没惊得摔倒,赶紧抓住扶手说你别吓我。她摇摇头接着谨慎的在整个楼体内巡视一圈,脸色始终没变化。随后她带我下楼在大厅又看了看,才松了口气。转头问我是不是看错了,说没发现屋里有脏东西。 被她问的连我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在做梦了,挥手说算了反正也没啥事。 于染哦了一声不带感情的看了看我,“走点休息。” 我觉得她眼神有些古怪,但最近古怪的事太多了我早就疲于应对,趁着身上的舒爽感还在回房倒头就睡。 这这一觉睡得颇为舒坦,醒来已日上三竿。揉着眼睛出去发现张扬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而于染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青年面对面坐着。 青年年纪与张扬相仿,却少了许多的浮躁看上去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气息,见我看过去他还微笑的冲我点头示意,面色也挺谦和。 我对他第一感觉还不错,就厚着脸皮上去打了个招呼,然后坐到于染身边说给介绍下呗。 “看来咱们寻找雷钰的事情又得往后拖一拖了”她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朝对面青年努努嘴,“这是我的好朋友,李天玄。” “为啥?” 我腾地起身有些不爽的问道,因为冯家的事情已经耽误两天,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动身她又要拖,要知道每往后拖一分,家人就多一分危险。 心里焦急,连李天玄伸出的手我都没管,只是气呼呼的看着于染要解释。 “因为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李天玄微笑着说道。原来他和于染都是杭州这一代的‘散户’,每个地方每个行业都有当地的集群,杭州这里做他们这种买卖的人不少,但大都有利益交插只有少数人单飞。每当有大买卖出现,这些利益团伙就会跟于染、李天玄这种散户抢生意。 所以一到这时候,散户们就互相帮助。 我弄明白这种关系后心里很为难,一方面恨不得马上出发去找雷钰另一方面又觉得人家早就开始这种关系,我要从中阻拦也不好。 “萧哥你先别急,等染染帮我做完这笔生意我陪你们一起去,你看这样行吗?” 他说的很真诚。不知为何他说完于染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他既然混这行,身手肯定不比于染差,不失为一个好帮手想到这儿我咬牙开口:行吧,希望你们早点解决麻烦。 李天玄谢了一声,继续跟于染谈论起来。我在边上听着,也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是有位富人家里进了鬼魅,先请的其他人来做法,结果事后并没解决问题。后来又找李天玄处理这件事,他在做法的时候总是被先来的人从中作梗以至于无法顺利祛除邪魅,就想到找于染帮忙。 每个行业都有竞争,我没当回事。抬头注意到边上的张扬,他就像没看到我们似得从我来到大厅开始就一直玩弄手机,脸色也平静的出奇。 想到雷钰之前给他发消息的事,我坐到他身边小声说你是不是又收到了什么? 他没说话,却把手机递给我。 翻开一看,除了先前看过的照片和雷钰让张扬接她的消息,雷钰的话只多了一句:你们千万不要进龙门脚。 张扬倒是说了一大堆,问她在哪里现在怎么样之类的,但雷钰一条都没回。 “想你姐了?” 我拍着他的肩膀问道,张扬嗯了一声,满脸失落的开口:哥,姐姐会没事的对吗? “或许吧!” 我叹了口气,准备把手机给他。却发现刚灭屏的手机自己亮了。 我俩对视一眼,猛的看向手机发现雷钰又发了消息:小心多出来的人! 多出来的人?我边想边抬头,最终目光落在李天玄身上··· 022死而复生 李天玄刚来,雷钰这边就给出让我们小心他的消息,这让我对她的恐惧要比面前的李天玄还要深。她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熟悉我们每一步的行踪? 难道她一直在身边盯着我们?除了这个思路我想不到其它可能,但她或许能逃过我的眼睛,却又怎么会不被心思缜密的于染发现? 甚至我想到前天晚上在楼道遇到那个背影就是雷钰,但那女子无论身材还是声音都与雷钰相差太多。何况我只遇到过那一次,当时还不知道龙门脚这个地方。 想了半天都没得出任何结论,于染和李天选倒是商量好了。她让我和张扬收拾东西准备出发,等处理完李天玄的事情直接出发去找雷钰。 收拾东西的时候张扬突然问我有没有注意到一个问题,于染总说带我们找雷钰可她连人都没见过,又怎么找呢? 我不由一愣,但想起分别前天际线肯定的说她会帮我,心里舒服许多。 “跟着看看,她要不行咱俩就自己找。反正目前也没线索,跟着总不会吃亏。” 张扬想了会,点头同意。 找李天玄帮忙的富豪叫杜笙,住在西湖附近的别墅群内,到达他的胜湾别墅已是中午但里面气温还是很低,按理说别墅前是空旷的马路,采光应该很好可庭院里光线很暗,地上栽的草木都病怏怏的整个院子散发出湿湿的霉味。 看到杜笙的时候他正靠着回廊抽烟,见我们来后赶紧迎上来,问李天玄什么时候开始。态度比较僵硬,想来也是之前几次做法失败的缘故。 “今天晚上。”李天玄保持着微笑,“相信杜先生明天就能放心入住了。” “最好是这样。” 杜笙哼了一声,开车离去。 由于还要等一个下午的时间,我和张扬就去西湖看了看。可能因为有心事,传说中美得醉人的西子湖畔也没能让我们开心起来。 景区周围全是琳琅满目的纪念品,张扬对这些起了兴趣拉着我看来看去。开始我只是心不在焉的陪他,但当我看到有个卖佛珠的地摊时忍不住停下来。 吸引我的是里面的一颗透明珠子,它虽然不像其它佛珠穿着精美的红绳,也没有华丽的包装只是静躺在稍显破旧的木盒里却一下勾起我的回忆。 它与天际线时刻把玩的那颗珠子一模一样。正好老板见我过来问我要买什么,我就指了过去。心想不论多少钱先买下来,以后送给天际线让他留个念想。 老板看了我一眼,先是笑着说小伙子好眼力然后有些尴尬地说这颗珠子是有人专门定做的,看我能不能选其他的。 “能不能先让我拿走,您回头再为别人做一颗。” 老板摇头说这珠子倒是好做却需要连日在佛前开光,我的主顾是明眼人而且今天下午就要来取。说完还抱歉的看着我。 “那算了。”有些失落的转身准备离开,却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返回问老板订珠子那人长什么样。但老板却以保守主顾秘密为由拒绝告诉我。 “是不是一个18岁左右的男孩,梳着个汉奸头?” 我再次问道,直觉告诉我来取珠子的人就是天际线!老板一愣,忙说不是。 “这样啊,麻烦你了。” 心里有了谱如果不是的话老板怎么可能会冷愣一下,他保守秘密肯定是受买家嘱托,可天际线既然到了杭州为什么不见我呢? 往前走了几十米扎进人群中,确定没被老板关注,我才放心。拿出手机翻开之前在家与天际线合照的一张照片,让他看清楚后回去盯着,如果天际线出现就马上给我打电话。 可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于染打电话催我回去时张扬都没联系我。走过去问他有没有汉奸头,他说倒是有一个汉奸头来过但不是那个人。我叹了口气只当运气不好,准备先回去再说。可扭头看过去却发现那珠子不见了。 一问老板才知道,被主顾取走了。 “哥,我真的认真盯了一下午即便被人取走也肯定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见我脸色难看,张扬有点着急的说道。 “不怪你,是我疏忽了。” 叹了口气,只想起让张扬看脸,却忽视了天际线这小子八成会易容而且他也可以随便请人过来取珠子,想躲我太简单了。 回到别墅天已经擦黑,庭院里寒意更盛,站在下面透过黑乎乎的窗户看进去,总觉得有影子飘过。 “我看过了,这个别墅风水格局出了点问题”李天玄说着转身指着马路对面的一排柳树,“这带两侧接近水畔本就阴寒,容易招来脏东西。本来别墅前方开阔倒也无妨,但却在正对门的位置栽上一排柳树,柳属阴这下尽进来的脏东西就会被牢牢吸引不愿离去。” 他说的头头是道我不禁高看他一眼,却猛然想到七奶家地下室用来供奉古代女子的柳叶。按照李天玄的话,柳树是鬼喜欢的东西。难不成那古代女子真的是鬼? 想到遇到张扬前做的那个梦,我不禁打了个寒颤。于染在边上看到,问我怎么了。 “有点冷。” 我随口敷衍,搓了搓手掌示意李天玄继续说。 他的意思是别墅里面藏着不少的脏东西,但都是些毛头小鬼很容易驱赶。难对付的是随时会从暗处捣乱的同行,因此他提出让我们进别墅,而他在外面戒备。 “兄弟你进去吧,我们三个人在外面力量大一些。” 没等于染答应,我隐晦的看了她一眼后连忙说道。李天玄有些意外,但还是应了下来独自走进别墅。 “你怎么了?” 回到车上后于染马上问道,我没隐瞒将雷钰的话告诉了她。她愣了下,就不说话了。足足过了五分钟才淡淡开口:萧子陵你到底是信天际线还是信敌友不明的雷钰? 摆明了力挺李天玄。 “你什么意思?” 她刚问完我还没说话,张扬开口针锋相对。接着两人对视起来,脸上都露出怒意。而且张扬此刻散发出的气场与平日那嚣张、孩子气的形象判若两人。 饶是从龙门脚回来后我俩就摊了牌,此刻还是有些震惊。 幸好他俩对视一阵就收回目光,并没有动手。接着纷纷问我信雷钰还是信天际线。 这话不好回答,我选信谁都会得罪张扬或者于染中的一个。在考虑怎么回答最稳妥的时候我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一个我从没想过的问题。 在我的认知里大家凑到一起就是找到雷钰然后问清真相,救出各自在乎的人。 可他们这么一逼问倒是提醒了我,或许从开始他们的心就不在一起。回想起来雷钰与天际线互相看对方不爽,好不容易逃出村子准备去找天际线介绍的于染,结果就有张扬突然出现,借着救姐姐的噱头留在我身边。 突然我就明白天际线为什么明明在身边还躲着我了,可能他躲得不是我而是张扬。 但这个思路也有点说不通,虽然昨天救了我们的蒙面黑衣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但通过他言谈举止不难看出他是于染这边的人。既然是自己人又何必弄得那么神秘? 目光扫过张扬,我心头一动觉得天际线知道张扬也在救我们,怕遇到他才会蒙面。毕竟他一走张扬就来了,从这点看他躲张扬的可能性极大。 越往深处想,我的思路越清晰。他们两方甚至从东升先生开始就没打算解决我村子的麻烦,或许他们与暗中的黑手的目标都是我。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目前雷钰和天际线这两方人暂时压着火没爆发而已。 我突然觉得很恶心,发自内心的恶心。到底是出于利益让他们如此费尽心机的接近我,甚至都不掩饰他们之间的矛盾? 就不怕我看破红尘,谁也不信了吗? 谁也不信!这不正是神秘女子跟我说的话吗?难道她早料到事情会发展到今天,一早就提醒我? “你倒是说话呀··” “哥,你不信钰姐吗?” 见我愣神,两个人纷纷喊道。我笑了笑说你们别吵了,谁能帮我找到雷钰救出父母我就信谁。 说完他俩都愣了,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既然所有人都想把我玩弄股掌之间,那我萧子陵为救亲人、爱人又有什么不能做的呢? 此刻我甚至变态的想,最好再加入其他人,人越多我发挥的空间就越大,嘴角不自觉的挂起一轮弧度。 这时,别墅内传来的哭喊声打破尴尬,于染干咳一声说天玄开始了,咱们也要小心了。 话音刚落,马路两旁突然闪现汽车大灯耀眼的光芒,根本看不清眼睛更别提其他了。幸好于染车里有墨镜,她戴上一看,愣了下接着一拳抡在方向盘上,“这帮杂碎!” 我接过墨镜戴上,发现对面路口并排停着两辆车,两个车头上贴的密密麻麻的玄色纸符。 两边满是鬼魂趋之若鹜的灵符,对面是属阴的柳树,这帮鬼魂能离开别墅才怪! 于染脾气上来完全不要命,打着车后油门直接踩到底,路虎三秒极限提速的优势展现出来,瞬间蹿出几百米,撞在他们两面包车中间,然后刹车递着油门硬生生从两车间挤出个口子。 然后不做停留连续猛撞,俩车前方的玻璃粉碎,上面的灵符也应声散落一地。 于染松了口气当下调头冲向马路对面,见我脸色惨白问我是不是吓到了。 我没说话,手心却止不住的流汗。 我的确是吓到了但不是她的车速,而是刚才冲过去的时候,其中一辆车上坐着的人竟然是死在我村口的程瞎子··· 023古庙惊魂 于染如法炮制利用路虎的强横将马路对面车头的灵符撞碎,同时间无数道影子从别墅涌出,嘴里发着呜呜的嚎叫声,从车顶飘过朝着远方离去。 “快下车,符咒破了他们一定采取其它办法。” 她停车迅速说道,接着风风火火的下了车。我刚要跟下去却被张扬一把薅住,他看了眼车外说别下去,于染一定能解决麻烦。 反正自己也没啥作用,我就听从他的话暂时在车里观望起来。对面四台车同时开动,迅速朝我们的位置压了过来,等到只有十几米的距离后他们停下,哗啦一声拉开车门十几个蒙面的黑衣人跳了出来,最后下车的才是程瞎子。 “上!” 程瞎子站在车外朝我这里看了一眼,随即冷冷的开口。那些黑衣人听后瞬间朝于染围了上去,她见自己被围脚下发力身子腾地跃起,一脚将最先靠近她的黑衣人踹倒在地。接着转身用肘部撞在身后想偷袭她那人脖子上,直接将他击倒。 这些黑衣人根本不是于染的对手但他们人数太多,于染先发制人的优势过后就变得很被动,出手速度慢了下来,活动空间也被逐渐压缩。 我看不了女人挨打,阴着脸就要下车张扬再次摁住我,说再等等。 “再等染染就完了”我没好气的顶道,“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现在都要一致对外!” “需要的时候我会出手的,但现在你必须动动脑子。” 张扬从未如此强硬的跟我说话,这让我冷静下来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总觉得哪里不对。 仔细一看,发现这些黑衣人出手漏洞百出,很多人都像是故意送上门被打倒的。我眉头一皱,接着就看着张扬笑了。 “多余的话我不多说了,接下来他们或许还会这样。而我,或许也会如此。”张扬说完,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我没再说话,看着仍在车外做戏的于染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根本不是在帮李天玄对付同行,这些黑衣人无疑是他们自己人。那么费尽心思的营造出这种效果是为了什么呢? 张扬! 他们想对张扬下手,但不知是于染和李天玄不是他的对手或者他们有什么忌惮,才用这个笨办法。于染只身对付他们,我的性格注定会下去帮忙。而张扬跟在我身边,不会坐看我出事只能跟着下车,到那时这些看似很弱的黑衣人就会展现出真正的实力。 见我没下车,于染的脸色变得很古怪。没过多久李天玄从别墅冲出来帮她,程瞎子的人继续装模作样的打了一会,作出不敌的姿态仓皇上车离开。 走的时候,程瞎子猛然扭头看向我,伸手在自己的脑袋上转了一圈。 他是在提醒我做事动脑子吗? 他们走后于染回到车上,别有深意的看了张扬一眼接着对我说今天累了先休息一晚,明天出发。 已经习惯了他们随时扔出的理由,我不动声色的点头心里却盘算着我该怎么变被动为主动,觉得自己不能老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无论是谁。 路上谁也没有提我们为何不帮忙的话题,就像没发生那事一般。吃夜宵的时候李天玄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脸,我心里不禁发慌,这人太能装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张扬托着下巴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夜无话,次日早上就上车出发,我问于染要去哪里。她撇撇嘴说问你边上那位,他心里最清楚。 “四川,南部县。” 于染刚说完边上张扬就开口了,他淡淡的开口:钰姐离开家后最先去的南部,我想那里应该有我们需要的线索。 “哦” 我点点头,没再问什么。从杭州到南部县城足足走了将近三十个小时,中间除了在服务区休息时简单的交流过几句,再没过多的言语。 由于坐在后排,我习惯性的往车后看去,总觉得后面有辆车从杭州开始就一直跟着我们,直到我们休息的时候那车没停留继续往前开,我才放下心。 但当我们第二天早上进入南部县城后,我惊奇的发现那辆车又出现在我们身后。但我没吭声,张扬和于染都是机敏之人,他俩肯定发现了但都没说话,那身后的人最起码不会害怕。 只是我觉得还是找个机会,弄清车里的人是谁为好。 简单的吃了点东西,李天玄一路将我们带到距离县城几十里外名为小李屯的地方。但这里虽然也是山村却与我村不同,整个小李屯就没见到几户人家而且极为分散,往往看到一户人家再往下走几里或十几里才能看到下一家。 中午李天玄带我们来到一户人家,主人大概五十来岁头发花白。似乎与李天玄是旧识,热情的招待了我们。 “这人到底靠不靠谱,明明是他跟我们来,怎么成了带路的?” 我有些不托底的小声问于染,她说你放心吧,天玄天南地北哪都去过赶巧这里有熟人,借个方便不是更好吗? 吃饭的时候王叔问我们要去哪儿,李天玄嘿嘿一笑说,除了那个地方你们村还有什么能吸引我呢? 他的话让我云里雾里,难不成这山旮旯里还有什么玄机? 不料王叔脸色一变,声音都低了几分:你要去死人谷? “没错”李天玄说着看向我和张扬,继续解释道:小李屯后面有个死人谷,相传里面有不少脏东西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这也是附近唯一一处不太平的地方,雷钰既然是从这里离开后变得古怪,咱们就有必要进去看个究竟。 “我也听过南部死人谷的传闻,或许钰姐真的去过里面。” 张扬点头回道,这是自打李天玄出现两人第一次说话,看来他们都对这个地方有兴趣。 “可那里面··”王叔说到这脸色浮出一丝恐惧,顿了一下看着李天玄,“你爷爷就是在里面出的事··” 李天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坚定的说那我更得去了。 王叔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吃过饭后他带着我们继续往深山走。傍晚到达一处山顶后王叔停下,指着另侧的山谷说到了下面继续往前走会有条黑水河,据说从河里就能够找到死人谷的入口。 说完他看向李天玄,脸上有些歉意显然不敢继续往下走了。后者也没难为他,从包里拿出大约两千块钱递给他说没少麻烦你,拿着给家里改改伙食。 “这哪儿行··”王叔毫不犹豫的拒绝。 “就当是替爷爷给你的。”李天玄郑重的说道,他叹了口气接过钱往回走去。 张扬就像知道内幕似得,不屑的哼了一声,李天玄就当没看到。蜀地之山多险,这话一点没错。站在山顶看那山谷就在眼前,可走下去却足足用了三个多小时。 彻底到达谷底已经接近12点,周围没有一点风声,仰头往上看能感觉到微弱的月光却看不到月亮。往前走了一阵张扬突然开口:今天初几? 李天玄听后似乎意识到什么,翻开手机一看脸色突变,“十五!” “得赶快找个落脚的地方。”于染同样脸色难看的接了一句,接着跟我解释起来,说每逢初一十五都是邪魅出没的高峰,这里接近死人谷本就妖魅盛行却又赶上十五,要不赶紧停下容易招来东西。 我点头便是理解,可这令人谈之色变的山谷又哪会有人家呢,找了半天才看到一处破旧的房屋。 走到跟前拿手电一照才发现是间神庙,门口的门槛腐烂的不成样子上面长出许多菌类,院子里歪七扭八的倒着好多石柱,正对大门的房内有尊佛像,伸在胸前的佛手不知被什么东西斩断。不知为何,我突然涌现一个自己曾来过此地的想法,对眼前的一切都觉得颇为熟悉。 紧接着,心底就传来一个声音: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一切小心。 “谁?” 心里咯噔一声,我忍不住问道。那声音却消失了,倒是张扬他们问我怎么了,我摆手说没事心底却回忆刚才那声音,觉得很像是古画中的女子发出的。 “进不进?” 张扬狐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破天荒的跟李天玄商量起来,后者紧张的吞了口口水却还是坚定的开口:进! 本以为里面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却没想到里面除了满地灰尘和遍布的蜘蛛网外,没什么异常。几个人合力清扫了下卫生。 为了安全起见抽签选出守夜的顺序,张扬是第一个我排第二,往后依次是李天玄和于染,为了方便半夜换班,我们也就按照这个顺序躺在地上休息起来。 大概一点半左右我被张扬叫醒,他躺下后很快睡了过去,我打着哈欠打量起四周越发觉得自己是旧地重游,目光看到佛像时感觉它也在看我,好像眼睛还似笑非笑的动了动。 吓得我赶紧闭上眼睛,等再睁开看过去发现佛像一切正常,才松了口气。心里毛毛的熬到三点,我走到席子前直接躺下,顺手拍了拍左侧的李天玄的胸口叫他换班,却一下拍到只有女人才有的凸起。 “我去··,啥时候换的地方啊··” 我有些懵逼,同时心里觉得怪怪的。猛然想到于染的没有这么大,我下意识地扭过头。 下一刻我惊得直接张大了嘴巴,看着身边多出的人,磕磕巴巴的开口:你,你到底·· 024夜郎传说 在我和李天玄中间的位置多出来的人,竟然是在于染别墅楼道中见过一面的女子,此刻她正坏笑的看着我,说你摸的舒服就继续,我挺你喜欢你摸我的。 要是别的女子这么说,我直接就来感了。可眼前这不知人鬼的女孩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整张脸白得像纸,说的挑逗的话语也没任何感情。我心跳噗通噗通的跳着,再次开口:你到底是谁? “你只需要记住我的话”她也不再挑逗我,“夜郎国内遍布玄机,何况你身边这些人本就各怀鬼胎,一定不要相信任何人。关键时刻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见她并无害我的意思,我胆子大了一些追问道,她却摇摇头紧接着身子就消失了。与此同时边上的李天玄身子动了动就醒了,打着哈欠问我怎么不叫他。 我说这不正准备叫你你就醒了,他哦了一声说快睡吧,起身走到门前朝外警戒起来。我躺在地上却没了一点困意,刚才那女人突然出现显然是在提醒我不要相信任何人。这点她不说我也知道,但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死人谷,她为什么会提到夜郎国这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地方呢? 转念一想夜郎国似乎就在川贵高原这一代,莫非死人谷与夜郎国有关系,还是说死人谷就是传说中的夜郎国呢?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都说不准,我决定不再杞人忧天,反正他们所有人都对我有目的,他们都是我的护身符。却对女子的身份很好奇,从她两次突然出现给我一种她始终跟在我身边的感觉,但那画中女子也给我同样的感觉。 不过古画中女子应该比刚才那人要厉害许多,而且她们肯定不是一伙的否则没必要两个都跟着我。被各种问号包围的我觉得大脑就要爆炸了,索性揉揉脑袋什么都不去想,浑浑噩噩中睡了过去。 睡梦中总觉得有股力道想拉我起来,但这力道并不大就像几岁小孩子一般,我睡得正想胡乱的说别烦我,那力道瞬间消失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被激烈的争执声吵醒,起身发现张扬和于染正揉着眼睛往外看去。跟着看过去发现李天玄侧靠在门框上,腿伸到另一边将门堵住。口中不满的说道:我说不许进就是不许进,你们到别处休息吧。 “你这人怎么这样,眼下正是危险的时候我还能去哪里?” 他说完,外面就传来女孩气呼呼的回声。我起身走上前看到门外站着一个女孩,她满身白衣梳着发髻满脸的不甘,看到我后赶紧说大哥你给评评理,好不容易找到这里他还不让进,这半夜三更的我去哪找地方呀。 “你爱去哪儿去哪儿,别在这找茬。” 我还没说话,跟过来的张扬就顶了一句。于染虽然没开口,却也满脸敌对的看着女孩。我仔细盯着她看了一阵,发现她由于生气呼吸急促,胸前一一鼓一鼓的。 确定是活人后我放下心,推开李天玄的腿说让她进来吧。 “行!” 李天玄古怪的看了我一眼,才生硬地回道。接着放下腿走回席子旁倒头就睡,不再管我们。张扬和于染也气呼呼的回去。我看着他们心里不由一阵冷笑。 这女孩半夜突然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普通人,而他们三个一致排斥女子就说明她与这两拨人没关系,让她进来对我没有坏处! 女孩跟我说了声谢谢,进来后打量起四周,然后找了处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微笑的看着我说你怎么不睡觉。 “我负责警戒。”说完我嘿嘿一笑,也不知道他们三个是真睡假睡,反正呼噜声一个比一个响。我坐到女孩身边说你叫什么,怎么一个人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我叫白翊,来这里是··”说到这里她顿了下看了睡着的三个人,才接着开口:“为了完成一项任务,却忘了今天是十五。” “要去死人谷吗?”明人不说暗话,何况我对白翊第一印象不错,“是的话接下来咱们同行如何?” 她听后愣了下,很快回过神说没问题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说完还带有深意的朝于染三人努努嘴。 我不禁惊叹于白翊的智商,从我出现到带她进门期间我们四人一共没说几句话,她竟然感觉到了我对其余三人的戒备! 虽然她也绝非泛泛之辈,可我就是没缘由的信任她。 我让她休息会,她说不困还不如陪我聊天省的我自己无聊。然后我俩就天南海北的扯了起来,她不是被我的段子逗得哈哈大笑,而我被她的言谈举止折服。 通俗来讲,白翊是一位接地气的文艺女青年。有诗和远方却不脱离现实。一直聊到天蒙蒙亮,两个人已经熟络到无话不谈,当然这是我们默契的选择不问敏感问题的缘故。 “睡会吧,等他们起来就要赶路了。”我打着哈欠说道,白翊点头趴在膝盖上休息起来,我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白翊叫醒,发现她脸色很不好看,而边上三个人还在呼呼大睡。 “怎么了?”我揉着眼睛往手机上扫了一眼,发现已经中午十二点了就问他们怎么还没起来。 “你看看外面,昨天进山谷的时候是晚上还看不出来。现在··” 顺着她的手往外看,惊恐地发现外面还是黑乎乎的,就像大晚上一样。愣了下赶紧叫醒于染三人,他们开始还埋怨我不早点叫人,可看到外面后也都张大嘴巴。 李天玄让我们待着别动,独自走了出去。过了十几分钟他才回来,有些不自然地说透过山谷往上看能出外面天是亮的,但山谷里面却还保持黑夜状态。 “你家长辈们不是来过吗,他们没告诉你这种情况?” 于染问道,张扬戚戚的接着话茬:他家的人来的不少,可惜一个都没出去。 虽然话不是好话,却也没有恶意。李天玄倒也没计较,摇头算是回答于染,然后沉思一会说不管为什么会这样,咱们等下去肯定不是办法只能抹黑赶路。 “你们听过夜郎国的传说吗?” 白翊眉头微皱,看着我们讲述起来:“相传夜郎国就在这里,也就是附近人口中的死人谷。这个国家的人虽是井底之蛙,因无视中原王朝而遭灭国。但他们却有着中原没有的秘术,据说能够遮天蔽日颠倒黑白。也正是这种秘术的存在才造就了他们自大的性格。” “我此次前来就是要查清楚这里到底是不是夜郎古迹,却没想到刚到这里就遇到昼夜同现的情况。如果传说是真的,或许这正是他们被灭国前动用的秘术。” 听白翊说完我整个人都木了,她来之前我刚接到神秘女子提到夜郎国,她紧接着就出现并且主动给我们讲出夜郎的传说。 看着于染三个同样吃惊的表情,不难猜出他们在此之前也不清楚夜郎国的事情。而那神秘女子跟我说关键时刻靠自己谁都不能信,这就基本可以排除她与白翊有勾结。 脑袋越来越大,本以为抓住两拨人之间的矛盾我可以从中寻求机会,不料还没等我彻底理清线索又多出来神秘女子和白翊。 虽然我对白翊没有一丁点的怀疑,可她既然出现在这里就不可避免的有着自己的诉求。即便我不考虑她,于染和张扬也一定会考虑她,这无疑让局势更复杂。 “即便你说的是真的,我们也只能硬闯了!” 张扬沉思一阵率先开口,大家没什么意见。沿着蜿蜒的路面继续赶路,越往前走我心里越慌,因为空气中出现一股特别的味道,鲜血的腥味与腐肉的恶臭交融,像极了我村中那些走尸身上的味道! 他们也都皱起眉头,但眼睛里满是问号看来都没见过走尸,我就简单的将走尸的事情讲了下。李天玄凝重的点点头,说这样看来雷钰还真的来过这里,咱们的思路是对的。 “难道钰姐真的跟走尸有关?” 张扬脸色变得很纠结。白翊却兴奋的说这跟那个传说越来越接近了。 “你口中的走尸很可能就是夜郎巫师训练出来的飞尸。夜郎潮湿多蛇他们便视蛇为神明,因此蛇患肆虐,人口锐减。为了保护子民同时保留他们神明的尊严,巫师们便养走尸。用走尸代替活人喂蛇,到后面更是用走尸中的极品训练飞尸,用来守护他们的国家。” 白翊越说越激动,看到张扬阴郁的脸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停下来,冲我吐了吐舌头。 我会意拍了拍张扬说你别在意,咱们来到这就是找雷钰的,不论出现什么情况你都要保持冷静。 他憋了半天才呼出口气,不再看白翊。往前走那走尸的味道越来越浓,我忍不住捏住鼻子只靠嘴来呼吸,却发现吸进来的空气都带有咸咸的味道。 侧头朝地上吐了几口,却发现后面多出好多人。 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其余几人也赶紧朝后看,大家都忍不住吸了口冷气。 不知何时我们身后出现了无数的人,但肯定不是刚出来的。但这么多人跟着我们竟没发出一点声音,见我们看过去,所有人都露出狰狞的笑脸,哈哈狂笑起来。 可是,我却听不到一点声音。再看李天玄他正用力说着什么,可我听不见! 边上张扬看着李天玄,也满脸迷茫。 我们似乎,都失聪了··· 025水牢机关 似乎从发现身后这些人开始,我们所有人都失去了听觉。只能从口型和惊恐的表情看出大家的慌张,李天玄挥手示意大家赶快跑,一行人玩命似得狂奔。 边跑我边回头看发现身后这些人并没有着急的追上来,只是按照他们固有的步伐步步逼近。但这些人眼神中透露出深深地敌意,绝不是故意放过我们。 往前跑了几分钟我就觉得身上的力气被抽干,每跨出一步都变得异常艰难。而李天玄他们也好不到哪儿去,大家脸色都变得很沉重。可能都觉得走下去会更危险,我们默契的选择原地休息。 很快身后的人压了上来,口中呜呜啊啊的喊着。他们衣着古怪,几乎所有人都穿着兽皮、只有少数人穿着粗麻布衣,看上去不像现在人。 随着他们逐步靠近,白翊却越发兴奋起来。口中不停地冲我说着什么,因此我觉得这些人跟夜郎国有关,联系到他们的衣着,心里更加确定这种猜测。 等我彻底清楚看清这些人的脸后愣了一下随即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这些竟然全是我们村子已经死去的人! 他们明明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穿着稀奇古怪的衣服,难道是他们被幕后黑手养成走尸后操控到了这里? 毛利、侯三、大名哥·· 一个个熟悉的面孔让我倍感亲切,可他们所有人都咬牙切齿的盯着我。与他们对视一阵后我猛然意识到什么,仔细看过所有人才长出口气。 我爸妈和莹莹不在里面,这就证明他们现在还活着。可奇怪的是七爷七奶夫妇都不在这里,即便七奶是诈死可七爷没理由还活着啊,我亲眼看见他用老套筒击碎自己的喉咙。 正想着呢,白翊从边上使劲拽了我一把,这才发现在最前面的侯三已经伸手朝我脖子抓来,他的指甲足足十厘米长上面闪着寒光,要不是白翊提醒我后果不堪设想。 我往后退了几步,咬牙朝他脖子踹去可就像踹在钢板上,直接震得我腿部发麻。这与我在山中与走尸交手才有的感觉。 手心瞬间冒出冷汗,眼前这些人绝对是走尸!见我这脚没起作用,张扬他们纷纷一愣而后几乎同时朝身前的人踹去。 于染与李天玄和我一样被反弹回来,走尸安然无恙。张扬倒是将眼前那人踹倒,可从他的脸色看去,他也不好受。 白翊因太过激动导致脸色通红,她看了众人一眼接着拉起我就往前跑去。其余三人也只好跟上来,很快我们再次浑身乏力,所幸那些走尸只是想赶着我们往前走,追的并不急。 也不知往前走了多久眼前突然出现一条河,里面乌黑色的水激烈的翻滚着还不断地咕咕冒泡,像是烧开了的水。 心想这应该就是王叔口中的黑水河,虽然他说从这里游过去就是死人谷可我总觉得这河下不得,几乎下意识的开口:怎么办? 话音一落只见所有人齐刷刷的朝我看来,愣了下猛然反应过来我们恢复听觉了! “事到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身后那些东西太厉害了。” 李天玄擦了把汗,边说边往后看去。我也跟着扭头却发现一直压着我们往里走的那些人消失了。 “难道,就是他们让我们暂时失去了听觉?”张扬转了转眼睛,“或许,他们是想隐瞒什么。” “我也觉得是这样,否则我们不会无缘无故失去听力。” 于染说罢抬走朝四周山上看了看,脸色直接变得煞白。跟着一看赫然发现我们所在山谷的半山崖上,密密麻麻的满是悬棺。接着手电强光打过去,能够轻易看到那些破损悬棺内的森森白骨。 “南部是个小地方,文献中除了夜郎国外再无任何此地的记载。”白翊看着悬棺更加激动,“如果古时这里没有较大集群,不会出现这么大规模的墓群。” 说完她也不怕危险,率先跳进黑水河中。我想拉她都没来得及,只能在岸上干巴巴的担心,生怕出什么意外。倒是张扬几人满脸淡定,全然将白翊当成趟雷的。 心一横直接跳进去,只觉得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没等游到白翊身边我只觉得四肢僵硬,身子一滞就缓缓向河底沉去。白翊看到我后,眉头一皱就朝我游了过来。 与此同时我听到扑通扑通的落水声,看来张扬他们见我下沉,坐不住了。 很快白翊就游到我身边,她一袭白衣在黑水中尤为明显,我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臂想往上游怎奈躯干麻木,费了半天劲都没起到作用,还打乱了白翊的节奏,她也一同陪我朝水底坠落。 长时间的憋气让我胸口发闷、大脑一片空白,意识也模糊起来。到最后只依托本能,缓缓地张开嘴巴。 虽然我知道这黑水可能有剧毒,但我无法控制自己。没想到我还没完全张开嘴,身旁的白翊脸色一变猛的搂住我的脸颊,用力的吻了上来。 当两张嘴唇贴到一起,那股窒息般的感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感觉,随着两个人互相换气我完全感受到女孩特有的清香。 有那么一刻我心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却猛然想到体贴的雪莹,心里一阵失落。 不知身子往下沉了多久,只觉得脚下一麻我与白翊双双倒在地上,放眼一看我们脚下竟然不是污泥而是一层石板,上面长有厚厚的青苔。 而且我与她嘴唇已经分开却没感受到水压的冲击,不解的抬头才发现我们已经脱离了水层,那黑水就在我们头顶湍流。 “你没事吧?”赶紧起身扶起白翊,接着疑惑的开口:河底竟然与水流分层,这是怎么做到的? “子陵。” “陵哥。” 白翊还没说话,旁边就传来于染和张扬的声音,顺着声音看过去原来他们三个就落在我们不远处。走过来后李天玄见我没事先是一愣,然后目光怪异的打量起白翊,就像初次见到她一般。 可能刚有过片刻的肌肤之亲,我对白翊竟有了种保护欲,不爽的问他什么眼神。 “随便看看。” 李天玄冷笑着将眼神移走,打量起四周。于染、张扬也在不停的巡视,但他们无不满脸茫然。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可能是夜郎国的水牢!”白翊不再那么激动,谨慎的看着四周,“咱们现在应该在水牢上层得赶快找到入口进去。” “凭什么信你?” 张扬凌厉的看着白翊,后者说你可以不信然后对我解释道:我们这么多人踩在上面很可能触动里面的机关,如果不赶紧进去等水下来咱们就完了。 “听你的。” 我毫不犹豫的回道,然后跟着她四处找起来,于染几人被迫跟从。 最终我们在一处凸起的青苔下发现一块与整体分开的小石头。翻开石头后里面赫然藏着石制的扳手,我试着用力一扳,身后的石面轰的一声打开,露出通往下面的台阶。 但与此同时我们头顶传来古怪的声响,抬头发现原本与石板分离的黑水变得躁动,似乎随时会涌下来。 “快下去。” 白翊脸色一变匆忙开口,说完率先拉着我往下跑,进入水牢后她连忙用手电照来照去,很快就找到里面的开关等于染几人刚一进来,她直接扳动开关。 石板刚刚闭合,头顶就传来澎拜的击水声。 “你到底是什么人?” 被救下后李天玄非但没感谢白翊,反而冷冷的问道。我皱着眉头说你问这个有什么意义,你只需要知道若不是白翊跟着,咱们已经完了! “你··” 李天玄还想说什么,被于染拦下。我这才打量起四周,发现这里像极了电视中的牢房,中间是一条通道两旁全是分割开的小房间,而且这些房间全部是用石头堆砌成的,看上去很是阴森。 “大家别乱碰里面的东西,小心机关。”白翊提醒道,接着领着我们寻找出口。 一路我们都忍不住用手电照着两旁,越往里走我心里越震惊,因为里面两侧墙壁上贴满的古画,无疑就是七奶家密道里贴的那些。 之前在七奶家只是觉得上面的人很熟悉,并没想太多。可经过山谷中遇到我们村那些人后再来看这些古画,我才发现这上面画的,全部是我们村人的生活片段! 可我们村的人,怎么会出现在古画中呢? 难道是有人故意画的,可是谁能做到正面画出所有人还不被发现呢? 猛然,我竟看到画中还有自己! 画中的自己站在高处,仰天而笑说不出的意气风发。而我身旁有一位女子跪坐着正在抚琴,虽然是低着头我还是一眼认出,这是雪莹的脸。 可我根本没有与雪莹高处弹琴作赋的经历,何况画中的我们满身古装! 看得入神,我竟鬼使神差的走上前,伸手朝她脸上摸去。白翊匆忙开口,别碰! 我猛然反应过来,可手已经收不回来。摁上去的刹那我发现壁画后面是空的,紧接着就像触碰到了什么按钮,只觉得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风。 “小心。” 白翊扑上来将我推到旁边,自己却闷哼一声·· 026三个画面 随着白翊一声闷哼,我只觉得脑袋都炸了,惊恐的看过去发现她倒在地上,左手捂着右臂满脸痛苦,豆大的汗水唰唰往下流,而她身后的壁画上赫然插着一根婴儿手臂般粗的石弩。 “白翊你怎么样?” 我连忙跑上前拉开她左手一看,她右臂的衣服被石弩穿破,并被划开一道两厘米左右的伤口。随着手一拿开,鲜血瞬间染透她的衣衫。 “为什么这么傻?” 我眼角湿了,白翊能躲开是万幸如果没能躲开,力道巨大的石弩绝对会直接将她钉在墙上。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救我。于染等人愣了,他们也没想到白翊会这么做,全部看向了她。 “因为我知道,如果是我在这里你也一样会挺身而出。” 她努力的挤出一丝微笑,说的很轻松可我发现她的脸色变得很差,赶紧问她是不是还伤到了其它地方。她摇头,接着看向李天玄和张扬,像是祈求般的开口:不管你们出于什么目的,请不要伤害子陵哥。 说完她努力的朝里指了指,眼角滑落一丝眼泪,不甘的开口:再往里走就是传说中夜郎国的地下都城小邑,那里一定会有出去的通道但也一定会有机关,没想到千算万算我还是没能走到那里。 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我心中一慌说白翊你别吓我,但她脸色已经变得发黑,似乎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我下意识的朝她胳膊上的伤口一看,只见刚才还鲜红的血液变得乌黑,而且整条胳膊都变得浮肿像被马蜂蜇过。 “你中毒了?” 我眼睛直接就红了看向张扬他们说还愣着干什么,快来救人。 “毒效发作如此之快,我无能为力。” 张扬耸耸肩,表示自己没办法。于染则说她没带太岁,否则就能救白翊。李天玄更是冷漠的将头扭到别处,装作没听到。 “你们···你们好样的!” 我指着他们,气的半天说不出话,嘴唇忍不住的颤抖起来。之前他们一致的敌对白翊我没放在线上,可现在这样见死不救却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很想问问他们什么利益能够比人命重要。 可我什么都没说,噙着眼泪说白翊你别怕,我现在就帮你解毒。 从小长在山村,见过不少被蛇咬过的人都用嘴吸毒。回忆着当时的场景我撕开白翊的袖子,就要将嘴贴上去。白翊想推开我可她身上没有力气急得掉眼泪。 于染几人也慌了神,张扬更是冲上来拦我。 “滚!” 我回手一巴掌抽他脸上,怒气冲冲的看着他们说别他妈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的鬼把戏,老子之所以什么都听你们的是为了救我在乎的人。现在白翊为了救我中毒,如果我连她都救不了还怎么去救在乎的人? “可若这真的是夜郎古国留下的毒弩,很可能你非但救不了她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李天玄相对理智的劝道。我哈哈一笑说那就与白翊一起下黄泉,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说完不在理会任何人,将嘴贴在伤口上用力的吸了起来。 几乎每吸出一口污血我的胸口就会传来绞痛,但相对应的是白翊的胳膊变得不再那么臃肿。渐渐地我动作慢了下来,脑袋发昏总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出现了重影,失去意识前看到白翊脸色好转许多,我咧嘴笑了。 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脑袋又痛又晕,使劲甩了甩头看到白翊坐在边上看着我,而于染三人没了踪迹。 “这是哪儿,他们三个人呢?” 白翊说咱们还是在之前的位置,由于我们两个需要休息他们就去前面探路了。 想到他们的绝情我忍不住冷笑着说白翊从现在开始咱俩一起走,跟他们遇到的话是缘分! “子陵哥你别怪他们。”她叹了口气说若没有目的谁会来这种地方呢,他们脑袋别在腰带上当然要谨慎。 “哎”我叹了口气,冷静下来想想我要救家人,也真的离不开他们,就问白翊他们走了多久了。 不料白翊听后一愣,接着匆忙说我只顾着看你却忘了时间他们走了两个小时还没回来,别出什么危险。我一听直接起身,让白翊带着我朝张扬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不知为何这次起身后总觉得身后有东西跟着,可我试着停下脚步身后那动静就消失。好几次想扭头一看究竟都被白翊拦住,她小声告诉说这可能是守在这里的亡灵,它们不动手我们就装作没发现。 我心里咯噔一声,越发的想扭头。只好转移话题问她来这里到底想干嘛。毕竟我们都救过对方的命,她嘿嘿一笑说我是来寻找仁心的。 “仁心?” “没错”白翊边走边给我解释:相传夜郎国国王洛辰宽厚爱民,在国都被中原王朝攻陷之前曾借助巫师的力量以自己的心为交换,拯救了国都的子民。而他的这颗心并未腐烂而是深藏在国都之中。据说得到这颗仁心者反掌便可得天下,这便是我此行的目的。 我听得有些发懵,说你为了一个不知真假的传说竟然连命都不要。 “没办法,这是白翊的宿命。” 她叹了口气,显然将一些话压在心底。我没再多问,却隐约听到前方有嘈杂的声响。她也注意到了示意我别出声,然后趴在地上听了一阵,脸色慌张地说他们遇到麻烦了。 “你肯定知道出口大概在哪里,自己先逃命去吧。” 我对白翊说道准备等他走了一个人去找于染,她笑笑说你不走我不会走的。接着加快步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大老远就看到前面一阵火光,而于染他们三个就站在那里,不知为何他们的身子一动不动像是僵了似得。走到跟前发现他们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一起,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前方空地上有一个圆形的池子,里面不时有白影飘过。 听上去那嘈噪声也是从中传出的,我很疑惑这破池子有啥好看的,白翊却一把拉住我说别看。 “这应该是巫术,你若是看到了里面的东西很可能成为他们三个这样。” 说着她拿出匕首在自己的指尖划出一道小口子,接着用滴出的鲜血在三人眉心各点了一下。他们这才回过神问我们怎么回事。 我将白翊的解释跟他们学了一遍,问他们看到了什么。 “雷钰,我看到的画面是咱们失聪那阵钰姐正在人群中冲我们喊着什么,可我们听不见。” 张扬有些恍惚的说到,于染愣了下说怎么我看到的是另一个画面。 “我看到的是昨晚老庙休息时,一个女子突然出现在子陵身边说了些什么。” 于染说着还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李天玄接着话茬,“我看到的是王叔刚与我们分开,就发疯似的又哭又笑最后倒地不起。” 等他们都说完,我眉头皱成了疙瘩。昨晚那女子来的快走的也快,既然她明知旁边有人还出现就证明她不会被发现。所以于染的话不像是说谎,她应该真的看到了那个画面。 至于张扬和李天玄说的是真是假,我不得而知。 这时张扬突然发疯似的看向四周,大声喊道:姐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你快点出来吧! 随着他一喊我们所有人都脸色都变了,谁都知道这里面有东西,赶紧示意他别出声可张扬不管不顾,不停地喊起来。 渐渐地,我们周围原本时隐时现的脚步声越来越密,也越来越近似乎有无数的人正在赶来。 可过了很久那脚步声停下,给我的感觉是那些人已经来到我们身边,可周围还是空荡荡的。 我头皮一阵发麻,难道这些东西还能隐身不成。正疑惑呢,突然有什么东西滴到脸上,我伸手一摸再一看原来是鲜血。 冷汗直接就出来了,他们几个也意识到什么,纷纷朝我靠过来。 等我们几个背靠背凑到一起的时候猛然抬头。 无数张苍白的脸倒立着盯着我们,他们的舌头耷拉着,鲜血从口中顺着舌头滑落后滴在我们身上。见我们意识到他们的存在,这些东西纷纷落在地上,口中发出阴森森的怪叫。 “这是什么东西?” 李天玄走上前将我们挡在身后,并小声问我。 “走尸!” 我刚说完白翊就赶紧说这不是走尸,应该是飞尸。 其实不论是走尸还是飞尸,都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对付的,我叹了口气愧疚的看了白翊一眼,如果不是遇到我们她应该不会这么快就陷入绝境。 “子陵哥你什么都不用说,若真的能够与你长眠于此。翊,虽死无憾。” 就像第一眼看到她的模样,白翊说话的时候,胸口一鼓一鼓的。 “拼了!” 李天玄说完率先出手,随后我们所有人一起与飞尸打斗起来。在死亡面前,我感觉大家前所未有的团结。 但现实不是理想状态,纵然我们拼尽全力还是被这些身穿铠甲的飞尸打倒在地,也不知怎么回事其中一人越过我直接朝白翊刺去。 我想都没想就扑上去,那一剑却久久没有刺来。 扭头一看,那些飞尸竟然全部消失了。 正纳闷呢,四面八方传来戏虐的笑声:好一个虽死无憾,萧子陵你好福气! 这是雷钰的声音,她真的在这里! 027命悬一线 随着声音传出,大家都慌乱的朝四周看去,可雷钰的声音忽远忽近,让我们无处寻踪。 相对大家的慌乱张扬显得异常激动,他满脸红光的朝头顶喊道:钰姐我总算找到你了,你快出来吧。 刚才那飞尸明显是受雷钰操控的,可张扬竟没表现出一点意外,只有想早点看到她的渴求。 难道他一早就知道她的身份,我认真的看了眼张扬,感觉自己永远看不透他。 而雷钰又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她就是幕后黑手?七奶的话再次回荡在耳边,小心雷钰。 可她要是黑手的话,东升为什么放过她。还警告她只做自己的事,别插手不该管的。 “子陵,雷钰既然敢露面就做好摊牌的准备了。” 于染说着跟李天玄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护在我身边,白翊见状也赶紧站在我身前。 我愣了,于染他们肯定是感觉到我有危险才这样,可他们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让人心慌。 难道,雷钰真的要害我?回忆放出送她从车站离开时她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不由一阵痛。 “萧子陵你不该救我。” 沉静过后雷钰再次开口,声音环绕四周,“也好,就让你死个明白。” “你有什么疑惑就看中间的水池,它会告诉你答案。” 听雷钰说完,我直接将视线转向令他们三人失魂的圆形水池。于染赶忙阻止,说最好不要信她的话。 白翊没管我,只是戒备的看着四周。 “信不信还能怎样?” 李天玄无奈的说完,拉开于染。我发现他似乎很失落,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变得暗淡。 我没管他,往前走了几步看向水池。 其他一切都可以不在乎,我只想知道家人在哪,他们怎么样了。因此我满脑子都是爸妈和莹莹的影子,只觉得瞳孔不断收缩,视线模糊起来。 突然,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眼前出现一个黑白画面。 画面中出现的竟是七奶家石棺里与我容貌相似的人。他满身古装,正坐在石凳上微笑着逗着怀里的婴儿。 突然,一个黑衣人出现在身后拿利剑刺透他的胸膛,并抢走他怀里的婴儿。 他拼尽最后的力气扯下黑衣人蒙在脸前的黑布。 画面到这里停下,他们的每个动作都像慢镜头,让我看的格外清晰。 我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因为那小孩的笑脸与我儿时旧照一模一样。而刺客被扯下黑布后,赫然露出我爸的脸! “不,这不可能!” 我慌乱的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不断的重复这不可能,这是假的! 白翊她们吓坏了,但无论谁和我说话我都没理会。 可我骗不了自己,我与爸妈外貌没有丝毫的相似之处加上天际线早就对我的身份产生质疑。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我舍命搭救的爸妈竟是我的杀父仇人,可他们却偏偏辛苦养育我二十年。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猛然起身将眼前的壁画扯下撕得粉碎,冲着周围大喊道:你为什么给我看这些,为什么… 雷钰并没回话,渐渐的我累了坐在地上,脸上的泪水风干导致脸皮僵硬,使劲搓了几下我鼓起勇气回到水池旁。 无论如何也要先救他们,还有莹莹。 再次看过去,出现的画面很熟悉。画面中天际线拉着我慌张的往外跑,身后是整个村子死去的人。 显然这是我逃出村子前的画面,心瞬间揪到一起。 不同于先前的慢镜头,这次画面节奏很快,天际线将我送出后竭尽全力的从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直愣愣的往村尾冲去。 那些死人开始拼命的追赶可等到了村尾就再不敢往前。 天际线上山后不知说了些什么,突然有道人影从悬崖飘了上来,人影有些缥缈几乎透明,只能看出是女的却看不清她的脸。 而人影两手各拎着一个人,仔细一看赫然是爸妈。 他们四肢僵硬嘴角有凝固的血迹,脸色乌黑显然已经离世。 而天际线却没表现出半点惊讶,就像早知道似得跟人影说了些什么,接着人影消失天际线原地将爸妈安葬。 没等画面结束我直接身子一歪,跪倒在地。身子不住地抽搐起来,好像大声哭出来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整个人都被窒息感包围,不知过了多久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昏迷之中我脑海不断的重现人影将爸妈从悬崖提溜出来的画面,吓得身子不住地颤抖。每当这时就感觉有人轻柔的抚着我的脸,让我踏实许多。 等醒来后大家纷纷看过来,所有人都露出深深的同情,看来我昏迷中已将一切说了出来。 我努力的起身,问大家雷钰出现没,却发现嗓子异常的沙哑喉咙火辣辣的疼。 “没有,从你昏迷这里一直太平。” 白翊说着眼睛一红,“子陵,你…” “别说了,若是能活着出去我要去给他们披麻戴孝重新安葬。至少,他们养育了我。” 我无力的说完,看着黑乎乎的头顶开口:你出来吧,我好累。 “呵呵…” 话音刚落,雷钰的声音就从我们后方传来,扭头一看她缓缓从里面走出。 依旧是初次见面时的白裙,可脸上却多出难以言说的恶毒。 张扬喊了声钰姐最先张开双臂迎过去,却被她一掌打倒在地。 噗…,他吐出一口鲜血不可思议的看着雷钰,“为什么?” 我们全部愣住,看似柔弱的雷钰竟然这么厉害!要知道在山谷之中,张扬是唯一能踹倒走尸的人。 然而雷钰此刻看都没看他一眼,盯着我似笑非笑的说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谁杀的爸妈?” “你觉得呢?”雷钰就像看傻子似得看我,“你最想救的人是谁呢?” 我听后眼睛瞬间爆红,雷钰可以说任何人哪怕说是自己做的,也不能说雪莹。 爸妈走了,最信任的兄弟天际线也明显的背叛我,我唯一的生念便是雪莹。 可雷钰却说是她杀了我双亲!我咬着牙紧握着拳头朝她冲过去,她却并不急着跟我交手。 身子一跃飘在空中,说你不想知道七奶怎么死的吗? 我身子停滞,瞪着眼睛看向她。 “我要她杀你爸妈,再杀全村,可那老太婆竟跟我说不忍下手。你说这可笑吗?” 雷钰此刻就像个疯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癫狂中,就连身体回到地上也全然不知 我跟李天玄几人对视一眼,同时冲了上去。 李天玄速度最快,他的双手就像嘴巴张开的龙头闪着金光就朝雷钰喉咙抓去。 “姐,小心。” 就在这时,倒地的张扬突然跃起撞开雷钰,自己却被击中。李天玄的双手直接刺破他的胸膛。 所有人都愣住了,谁都没想到张扬对雷钰的感情这么深。 雷钰也反应过来,但只是冷漠的瞟了眼张扬,“没用的东西。” 说完整个人往后一退,变成古画中的女子,挥着长长的衣带就冲了过来。 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杀我。 “没办法,只能拼了。” 李天玄说着抬起沾满张扬鲜血的手,迎上雷钰。 不知他这招叫什么,虽然不断抓出的双手仿佛有千斤力道但总是被轻易的躲开。 衣带飘飘中雷钰将以柔克刚展现的淋漓尽致。 很快天玄手上的速度满了下来,于染厉喝一声冲了上去。她此刻也不像是对付冯老爷子时那般羸弱,整个人像是化成一阵风,不间断的朝雷钰身上打去。 后者不再那么从容,诧异的看了于染一眼,才真正开始出手,但在两人的合力之下雷钰还是分毫未伤。 “子陵哥哥,你自己小心。” 白翊说完就要加入,四周却传来轰隆的声响。扭脸一看之前散去的那些飞尸又来了,它们前面有一个小孩,神色慌张的跑着。 我看着他觉得好熟悉,但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直觉告诉我这小孩不会是活人,可看他这么害怕身后的飞尸我还是下意识的想帮他。 “子陵哥,看来咱们真的出不去了。” 白翊说完收回紧张的神色,竟坦荡的笑笑。 “能和你一起下去,值了。” 我也笑了笑,不再畏惧眼前的飞尸。大吼着冲了上去,她跟在身旁掏出一把纸扇,迅速挥舞开来。 接近小男孩的时候我刚想抱起他却突然看到他身上缠绕的柳树枝。乍然反应过来,这就是我村丢失的那具小孩的尸体。 见我如此,他露出恶毒的笑容身子嗖的变成拳头大小,与此同时张大嘴巴朝我喉咙咬过来。 幸好白翊纸扇放在面前,那小孩呜嗷一声惨叫,头也不回的蹿了。 她继续舞扇,所到之处飞尸哀嚎顿起。 不料雷钰已经将于染二人打伤,从后面出手在白翊背上狠狠地掏出一道口子。 当时她就倒在地上,我咬牙看着雷钰冲了上去。 她一脚将我踹倒在地,狂笑着就要杀我却突然停下看向外面,耳朵轻轻动了起来。 我诧异的看过去发现刚出来不久的飞尸,再次退回去。 “原来你是他的人。”雷钰若有所思的看了白翊一眼,“给他带个话,今天给他个面子放过萧子陵,但只此一次。” 说罢她竟从我脖子上将脚收回,转身跑出几步接着就消失不见。 只留下悠长的回声,“雪染火海,便是你的死期…” 028不是父母 雪染火海?雷钰留下的话把我弄懵了,雪与火怎么会共存?觉得这只是她离开前故意放得狠话当下也没再去想。赶紧将白翊搂在怀里问她怎么样。 “没事。” 白翊痛得满头大汗,却还努力的露出微笑。不过她脸色虽然苍白但不像先前中毒那般面色乌黑,我也放下心来。伸手帮她擦了把汗,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却帮不上忙,又想到她舍命救我的画面鬼使神差的吻了上去。 “白翊你怎么样?” 远处传来一男子慌张的声音,接着便是噔噔的一路小跑。我下意识的抬头却看到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挥着拳头朝我砸来,由于抱着白翊导致躲闪不及被他砸个正着,鼻血直接就出来了。 打完他又朝我踹了一脚,直接将我踹飞。他没再管我一把将白翊抱住急切的说你怎么样。 “我没事。” 白翊看到来人明显的松了口气,然后有些生气的开口:你怎么来了就打人,如果不是子陵救我,我现在早就死了。说着她露出右臂上的伤口,给来人看。 “哼” 他先是担心的检查了下白翊的伤口,见无大碍后才朝我哼了一声。 “这是我朋友梅无机,他来了咱们一定能出去。”白翊起身介绍起来,梅无机扫过我们所有人,当看到张扬的时候他神色一聚,蹭的冲过去掐住张扬的脖子。 后者也不反抗,很快脸就憋成酱紫色但梅无机还没有停下的意思,我赶紧上去拦住他。 “无机你干什么?”白翊也跟过来,扯开他的手愤怒的说:你怎么又这样,这些都是我的朋友不是你的敌人明白吗! “他是组织的敌人,别告诉我你忘了!” 梅无机脸上就像涂了一层霜,说起话来不带任何感情。我心如死灰,看着他说你要实在想杀人就把我杀了,张扬还小请你放过他。 我说完梅无机一愣,冷冷的说你知道的他是什么人吗? “咳咳··” 张扬咳出一口血水,看着我愧疚地说:“子陵哥对不起,我骗了你。” “我不是什么雷钰的弟弟,我只是一个她的追求者,接近你并一步步将你引到这里也是按照她的意思。我知道她看不上我,可感情这东西陷进去了就出不来。明知是错的,我也去做了不求她能多看我一眼,只希望她能快乐。” “你不用怀疑天际线,他一直在努力的帮你。画面里你看到的天际线是我装的,而那个虚影是雷钰自己。她好像知道今天无法杀你,故意让你看到那个所谓的真相然后引起你对天际线的隔阂。她应该布有更大的局,而不仅仅是为了杀你。” 张扬说到最后满脸的悔恨,梅无机厌恶的看了他一眼,说别以为你说出真相我就放过你。 “子陵哥一失足成千古恨,我明知被利用却还始终听她的话是因为心中的那份美好,直到刚才她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才发现自己的坚持多么的可笑。” “雷钰的野心很大,天际线没有背叛你。你的七爷七奶也已经死了,当日在地下室里面不断用人皮换脸的人是我,她让我以此转移你的注意力。这是我参与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了。” 说完他长叹一声,没了气息。我看着他的尸体足足愣了半天才彻底消化他透露的信息,雷钰自始至终就是坏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布局。而先前村子里发生的古怪的事情,都是张扬在暗中捣鬼。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张扬应该不会骗我可七奶七爷既然死了,那为什么我始终没见到他们的尸体呢? 可惜张扬无法回答我了。 短暂的休息片刻后,梅无机背起白翊带着我们从水牢另一侧走出,上面虽然还是有一条河却不再是黑水。游在里面也没了先前那刺骨的寒意,我们顺利的游到岸上看到头顶的太阳,看得出来大家心底的阴霾散去不少。 白翊本想将我们送出山,但梅无机担心她身上的伤势加重,冷酷的打了个招呼就背着她消失在山中。 从昨天晚上在王叔的带领下进山到现在不足二十四个小时,可我的整个世界都变了。看着眼前的于染二人,无力的开口:你们走吧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情。 “那你呢?” 李天玄谨慎的看着我。 无力地挥挥手,我指着周围的大山说天下之大哪里不是我的归宿,既然我在乎的人都不在了,在哪里对我来说都一样。或许你们跟在我身边有目的三我不怪你们,只是现在我累了。 我把话说得很明白,亲人都死了我做什么都没了意义,以前因为救人心切还任由他们摆布,但现在我心如死灰,没工夫陪他们了。 “你以为我们跟着你,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于染的嘴巴张的大大的,表情变得很难看。我点头说不然呢? “呵呵··” 李天玄被气乐了,接着脸色一变指着我的胸口说你告诉我,你能给我们带来什么? “要不是天际线在中间,你以为我们会拼命保护你,真是太可笑了。” 于染眼睛红红的,说罢拉住李天玄的手说咱们走。后者咬牙将她拽回来,看着我问道:不论你信不信我们,但答应天际线的话我一定会做到。等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随你去哪里。 “好,我就再信你们一次。” 我思索片刻点头答应下来,虽然张扬死前告诉我天际线没有背叛我,可由于西湖边上那颗珠子让我对天际线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下意识的排斥他的朋友。 由于李天玄脑海中出现过王叔的画面,他心里不放心决定去王叔家看下情况。等我们翻过数座山到达王叔村子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可能之前在死人谷的天空太过漆黑导致此刻虽在夜晚视力却出奇的好。 远远就看到王叔家大门口插着明晃晃的招魂幡,随风一吹呼啦啦的响着。李天玄脸色一变就大步跑了过去,我心里也忍不住咯噔一声,跟着走到王叔家里一看发现他已经去世了。 王叔的老婆孩子看到我们疯一般的冲上来又打又骂,说我们害死了他。幸好村里管事的几位长辈将他们拉开,并跟我们讲述了经过。 原来今天早上王叔的老婆见自己老公一夜没回来担心出什么事就叫上几位村里的汉子一起沿着赶往死人谷的山路寻找,结果在一处山腰上发现他的尸体,当时尸体已经僵硬了可脸上却露着怪异的笑容。 这与李天玄画面中看到的情景完全相似,明白这是雷钰或是张扬做的,大家心里都觉得愧疚万分本想处理完他的后事再离开,可几位长辈委婉的表示不欢迎我们。 当夜我们就开车往回走,一路上都没有停留。坐在于染的路虎上我看着旁边的座位上空荡荡的,想到张扬第一次出现在我眼前那副嚣张的模样,突然就笑了。 “你傻了?” 于染有些懵。我摇头,说我只是因为自己见过真实的张扬而开心。到了现在我已经不再畏惧死亡,对于他来说离开或许只是种解脱。 第二天中午杭州于染别墅内,我们三人分别吸食太岁积蓄的灵气,气色都好了许多。李天玄也不再像先前那样敏感,锤了锤我说你想好了? “想好了!” 我咧嘴笑笑,经过回来路上的思索我已经看开了,哪怕真的是对我有目的也无所谓,何况我更倾向于相信他们只是为了完成天际线交代的事情。 “那,互相祝福吧。” 李天玄爽朗一笑,于染也不在生我的气三人一起碰了个杯,随后我独自离开别墅,在市区晃悠好几圈确定没人跟着自己后才买了回萍乡老家的车票。 我拒绝他们两个继续跟着我也是出于对他们安全的考虑,反正我目前是孤家寡人还一无是处死了也就死了,可他们都有着自己的生活。再说了我此行是要找出爸妈的尸体然后重新厚葬,不知道村子里现在是什么情况,叫上他们也是白扯。 等我从镇上下了公交再次踏上那条古朴简陋的小山路时,心里反而坦然得多。早就做好困死在黑雾之中的准备,走到村子前才发现那黑雾散了。 而且泥泞的小路上还有明显的车辙,形成不少小水洼无疑是有人进去过。可村里人都死光了如果被人发现,肯定是轰动全国的特大新闻,可为什么现在还没传来消息。 是他们在我之前刚进去,还是说他们进去就再没能出来呢? 我进村后压根就没回家,而是履着脚下的车辙一直往前走想看看这些人去了哪里。没想到直接走到了村尾,也就是画面中天际线埋葬爸妈的地方车辙才消失。 “难道,这是有人故意引我到这里?” 肯定不是在夜郎水牢里的这些人,他们没人比我更清楚这个位置。当下也没管太多,我凭借记忆找到位置用手使劲的往外拔泥,很快就挖出两具尸体。 可就当我哭天抹泪的翻过二人的身子,却发现这压根不是我的父母而是七爷和七奶! 029岳母送饭 七爷夫妇的身体虽然已经腐烂,却还是被我一眼认出。 “这··这怎么可能?” 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画面里清清楚楚的显示埋在这里的是爸妈,怎么会变成他们两个。坐在地上缓了半天都没想出原因,壮着胆子将他们二老重新安葬。 虽然刚下过雨土地松软但我还是忙活到凌晨才挖出一个相对宽敞的墓穴,将七爷七奶并排放在里头然后埋上土封了个坟头。本来还想立个墓碑但条件不允许,看了看周围也没有别的坟头,将来也不会认错。 不管怎么说在我的童年中他们扮演了爷爷奶奶的角色,完事后我跪在地上给二老磕了三个头。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七爷临死前表现出来的深爱,希望他们在地下能够安详。 接着我大步赶回了家,既然村尾没有爸妈的尸体我死去的心又有了希望,觉得他们应该还活着。甚至我脑海中都出现了一敲门莹莹红着眼睛冲过来抱住我,爸妈笑吟吟的做好饭菜喊我吃饭的场景。 想到这里也不觉得毫无人气的村子有多恐惧,脚下的步伐越发坚实可等到到家门口看到我离开时丢下的铁锹,心里凉了半截。 那是我差点误伤天际线那把铁锹,就孤零零地躺在门口如果家里有人不会放任不管。 走进院子借着月光看到脚下厚厚的一层树叶,鼻子忍不住发酸。每年的秋天树叶都会散落一地,可没了爸妈再无人打扫。 “爸妈,莹莹我回来了。” 心里不再抱有希望嘴上却鬼使神差的喊了出来,没想到等到了自己的回声。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就有种寂寞的释然。这个村子已经没有活人,回声是正常的。 走进堂屋,褪色的餐桌上布满灰尘爸妈的卧室门开着,与门槛的缝隙赫然悬着细密的蜘蛛网。自己的婚房也是如此,看着空荡荡的婚床脑海重现抱着雪莹睡觉的那几个晚上。 眼泪不自觉的流出,那段与死神较量的时光恰恰是我最幸福的回忆。 愣了许久我下定决心,只要家人还活在世上他们就总会有回来的那天,我要在村子里好好活下去,等他们回来。 想到这我开始彻底的打扫起家里的卫生,擦餐桌的时候我格外的用心,将每块污垢扣下,却在爸丢放烟灰缸的地方停下那片褐黄色,真的舍不得擦掉! 不知不觉忙活到天亮,只剩下自己与雪莹的婚房没收拾,因为这是婚前刚清洗过的此刻也没多脏可我还是决定重头到尾擦一遍,却在床底下发现一张信封。 拿出一看上面是父亲的笔迹:我儿子陵亲启。 伸手一摸信封还是干的,继而巨大的惊喜传来。这绝对是刚放进去不久的,否则信封肯定会因贴近地面而受潮。 也就是说,爸没有离开! 赶紧打开信封,认真的看了起来,我看得很慢不敢放过每一个字眼。 “子陵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和你妈已经离开村子了。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在安全的地方等着你,只要你完成你们的使命咱们就可以重逢。相信你现在已经知道我们不是你的亲生父母,但你始终是我们最爱的儿子。” “别怪爸妈心狠,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离开。而是我们必须这么做,你长大了应该有自己的担当。去找天际线吧,他会告诉你一切。” “记着不论雪莹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都请你原谅她。她是个好姑娘更是你的妻子,你要照顾好她。看完这封信你就赶紧离开村子吧,去完成你的使命。不要去怀疑所有人那只会让你陷入绝境,你应该试着用自己的真诚去感动所有人。去吧孩子,爸爸爱你。” 看完爸留下的信,我笑了出来。尽管泪水刷刷的往下落可我心里却异常的开心,他们真的还活着。 不管前面有多艰难的事情等着我去做,只要能跟他们相聚都不算什么。爸让我去找天际线,可那小子神出鬼没的,想了下还是先返回杭州找到于染,再作打算。 还有雪莹,我对她的爱是毋容置疑的,但对她的戒备也从未放下。尤其是在夜郎水牢中发现雷钰就是那神秘的古装女子后我对雪莹的身份更加怀疑,甚至有一瞬间我几乎断定雷钰就是雪莹。 可她毕竟是自己的结发妻子,我们一世白头的承诺让我努力的不去想这些,只能在信任与怀疑间纠结。看到爸爸的信我心里踏实许多,他说的没错无论雪莹做过什么错事可她终究是我的妻子。 心里瞬间就释怀了。只是不知道她并没和我在一起爸为啥还让我好好待她,难道莹莹也在村子里? 很快我就否了这个想法,现在想来雪莹自然也不是普通人,如果她在村子里肯定能发现我的踪迹,那会不会她是回了自己家? 想到这儿我起身就往雪莹家的方向跑去,走到半路身子饿的发虚才意识到自己从镇上回来后又是猛跑又是挖坟头搞卫生的,愣是没吃没喝。 就在我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不远处的山坳里走出来一位佝偻着身子的老婆婆,她一头白发脸上满是深深的皱纹,手里拎着个竹篾篮直愣愣的朝我走来。 我第一感觉就是这丫不是人下意识的想跑,却猛然反应过来现在是大中午,真正的鬼魅是不敢出现的。但她的样子着实可怕,我停在原地准备等她离开在继续赶路。 哪知老婆婆走到我跟前停下,然后将手中的篮子放在地上,“快吃吧孩子,吃饱了再赶路。” 听她这意思是专门来给我送饭的,赶紧问她是谁为什么知道我会来这里。她却摆摆手,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等她快消失的时候才扭头,冲我露出慈祥的笑容,“好好对待莹莹。” 我直接愣了,随后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雪莹,而她是我岳母。可这老太太不是疯子吗,而且是已经死去的疯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呢? 再看篮子里的饭菜,还往外冒着热气。虽然只是农家小菜却引起我的食欲,觉得她无论真疯假疯都不会害我的,闷头吃起来。 很快风卷残云的吃完,继续朝前走了两个小时才到达雪莹的村庄,等到了她家破旧的茅草房时还没进去,就听到一句话:雪莹,咱们的菜怎么少了许多? 这是天际线的声音,我心下一喜又听到雪莹的说话声,“是吗,我看看。” 再也忍不住直接推门而入,看到雪莹的刹那我眼圈一红冲上前将她搂在怀里。 “子陵哥哥,我好想你。”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柔,可爱的小脑袋贴在我胸口,她的气色比原来差许多想来最近过得也不如意。里屋听到声音的天际线端着饭碗跑出来,看到我愣了手中的碗啪的掉在地上,看着我怔怔的开口: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松开雪莹走上前冲他胸口捶了一下,然后发自内心的笑了。经历过生离死别后的重逢,最动人。 三个人都毫不做作的表达自己的情绪,等大家都稳定下来后雪莹招呼我们吃饭,天际线再次提到饭菜莫名消失一事。想到岳母给我送的饭菜,我心一动问他少的都是什么,结果和我先前吃的一模一样。 “怎么了?” 见我异常,他奇怪的问道我说丢失的饭菜是我吃的,接着在二人惊愕之中将岳母为我送饭的事说了出来。雪莹先是呀的一声,随即朝里屋跑去我俩也赶紧跟着。 只见里屋的香案上摆放着岳母的照片,香炉中插着三根香。 见我疑惑,天际线叹了口气说他和雪莹在山脚下发现老人的尸体,并将她安葬。所以在这里安放了她老人家的灵位。 “这怎么可能?” 我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雪莹却红着眼伸出手指,顺着看过去我才注意到香炉脚部有一道细细的灰线,顺着桌子到达地面然后通向外面。 “子陵啊,真羡慕你有个好岳母。”天际线说着朝照片鞠了一躬,“送饭倒是其次,她一定是知道你要来,帮你扫清障碍了。” 我哪里还不明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了三个响头然后拉着雪莹的手说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莹莹的。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回事,我刚说完缭绕的烟雾似乎在空中打了几个旋。 之后我问两个人我走后发生了什么,雪莹说她与爸妈是被‘我’从黑雾中带出来的,但出来后爸妈就被那人带走,她自己无处可去只好会好自己家。 天际线则说当初将我送出来后他本想将走势们引到后山却发现他们对村尾有着莫名的恐惧。 这与我之前看到的画面相似,可爸妈既然没死那画面肯定是假的,所以我很期待天际线接下来说的话。但他似乎有忌惮似得,看了雪莹一眼。 “怎么?” 其实一早我就感觉有点不对劲,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雪莹一直与天际线看对方不爽,他们两个人怎么会单独相处这么久,还很融洽的样子? “子陵哥,对不起··” 030怨妃林静 雪莹终究要向我摊牌,却没等她开口我就将她抱住说:你什么都不要说,等一切都结束了咱们找回爸妈好好过日子。 有些事还是不知道为好,我只需要明白雪莹不会害我就足够了。她却满脸泪水的摇头,坚持要说什么。天际线叹了口气拍拍我说你的心思我明白,但有些话你必须听着。 连他如此沉默寡言的人都这么在意,我只好静静听起来。 “我从嫁给你开始就是雷钰的棋子,我做的一切都是按找雷钰的意思做的。本来打算趁你睡着的时候取走你的心脏,可是半夜总被打算。后来程瞎子来家里之后我心里很紧张,可他明明发现了我的阴谋却没点破。后来雷钰告诉我是她关键时刻出现,震慑住了程瞎子。” 雪莹边说边抽泣,我脸上表情始终没变化心底却掀起巨大的波澜。我一直觉得只要她真心对我好,其他的都无所谓,没想到她接近我只是为了杀死我偷走我的心脏。 “后来我始终在寻找机会却一直没能下手,却被你和爸妈对我的关怀感动坦白讲我不想继续害你可我别无选择。雷钰告诉我我妈妈并没有死而是被她囚禁起来,如果我不按照她的要求做妈妈就会死。” “我爸爸很早就没了,是妈将我养大我不能没有她。所以尽管我很爱你也只能做个薄情的女子,只是没想到没等我下手雷钰就告诉我不用杀你了,但要杀死天际线。” 又是雷钰,我心底升起滔天怒火。我不顾被全村人敌对的危险将她送出村去,竟换回这么个结果。我深呼一口气,明白为什么之前莹莹对天际线那么仇视,看着她漠然开口:“然后呢?” “然后我就在家里猫窝故意留下走尸的气息,引诱天际线晚上进去放那碗米饭。”说到这莹莹顿了下,“你没发现那天夜里我睡得很安详吗,其实那只是我的肉身,我的魂魄已经在猫窝里等天际线了,他肚子上的伤口就是我用镰刀捅的只是他反应太快才躲过一劫。” 毫无疑问从那时开始天际线和雪莹都知道了彼此的底细,但她们谁都没有跟我说默契的装傻。心里生起一股悲凉,但事情过去了我也不想再去感慨什么。就问他们知不知道村尾尸体的事情。 雪莹见我这么问,哭得更凶了,连话都说不出来。天际线只好替她开口:雷钰让雪莹杀死你爸妈,她却在最后一刻动摇了,偷偷把消息告诉我。她给我的不过是两具走尸而已,我直接埋下省的雷钰产生怀疑。 说完他又拍拍我说兄弟,雪莹是个好女孩,你··· “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没理会天际线,沉默半天后冷不丁的盯着雪莹问道,声音大得连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她直接呆滞,刚收回的眼泪再次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洒落一地,她看着我用力点点头然后拿起桌上的刀子划开自己的手掌,下一刻鲜血喷涌而出。 “你这是干嘛?” 我赶紧帮她止血,心疼的抱住她说对不起。其实我心里不怪她,但总觉得别扭尤其是回想起之前总是突然出现的子陵哥哥别害怕之类的话,我就越发的心烦才会问她,眼下见她如此心疼还来不及怎么会怪她。 “其实要说起来,是你对不起雪莹。” 天际线像是做出什么重大决定般的看着我们幽幽开口,说话的时候表情无比凝重。 不只是我,就连雪莹都满脸懵逼。 “王昌龄的随风直到夜郎西后面其实还有两句,魅影伴孤纵迷离,雪染火海终归一。” “等等!” 我直接打断他,让他把最后一句重复一遍等他说完我才确定,这就是雷钰最后跟我说的话,雪染火海便是我的死期。 “怎么了?” 天际线见我异常露出一丝疑惑,我摇头示意他继续。 “后面这两句诗因为涉及到科学无法解释的内容,被删掉了。诗句真实记载了夜郎国亡国前后的事情,国王洛辰与静王妃相爱一生,他许诺要为王妃做出雪染火海的不世奇观。后来中原大兵压境,洛辰为救子民献出了自己的仁心,巫师却说仅靠仁心无法彻底开启巫术,还需用世间最美女子的鲜血浇灌在上面。” “在洛辰心里自己的妻子便是人世间最美的女人,亲手将她杀死然后自刎,巫师含泪启用巫术隐匿皇城,秦汉时期闻名天下的夜郎国自此销声匿迹哪怕直到现在考古学上仍无定论。” “讽刺的是洛辰杀死妻子那刻夜郎正处在火海之中,隆冬季节天空雪花漫漫正应了他许下的诺言。” 这已经是第二次听到夜郎国洛辰的故事,天际线讲述的显然要比白翊清楚得多。想到雷钰对我那滔天的恨意,还有水牢墙壁上那壁画,我突然意识到什么。 果然,他看着我俩接着说道:王妃林静横死心中怨念太深加上特殊的自然环境竟成了鬼,可她毕竟生前是爱民如子的贤妃,灵魂仿佛精神分裂似得分为两部分,一半善良一半邪恶。善良的部分正常的投胎历经生老病死轮回,邪恶的那部分对洛辰与整个夜郎国都有着仇恨,但国王的仁心已经消失,只有等重新出现她才有报仇的机会。 “而我就是国王重现的仁心,而林静的善念这一世投胎后变成莹莹,雷钰根本是个不存在的人只是林静恶念变出的人对吗?” 听到这里我几乎已经确定了自己的身份也明白了为什么我会在七奶家发现林静的祭坛以及我的尸体。 现在才知道那并非我的尸体,而是洛辰的尸体。 “没错,世事就是这么的奇妙。本来林静复仇对象只有你自己,却阴差阳错的发现你们村的人竟然是当年洛辰舍命救下的那些人。新仇旧恨一起算,她自然会屠了你们村子。” “差不多。” 想到在死人谷中见到的那些身穿古装或半赤裸的村民,我肯定天际线的话却又有疑惑,“我村只有千把人,可当时他救下的不是整个皇城中的人吗?” “不难理解”雪莹插了句话,“夜郎是个小国家,加之地处偏远国都可能也就数千人,抛开当时死去的大概与你村子的人差不多。” 莹莹说完我们都沉默了,大量的事实面前容不得我不接受,没想到我还是一颗帝王仁心。苦笑一下我紧紧的抱住雪莹,轻轻开口: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从现在开始咱们俩再也不分开。 她没说话,却用力点了点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诺言算是许下了,可我深知如果不消除雷钰,现在应该说是林静了。如果不消除林静的威胁,别说我们两个了,会有更多的人死去。 而且父亲已经明确地告诉我只有完成自己的使命才能与他们团聚,我的使命是什么? 无疑是解决林静这遗留千年的麻烦,想到这我不再卿卿我我,转而问天际线接下来怎么办。 “这些都是于染和天玄告诉我的,虽然我们是过命的朋友但不属于同一个人门派,我与师父严格来说算是佛家弟子。但他们二人却是道门茅山宗的弟子,接触到的东西要比我多。他们说关于夜郎怨妃的事情茅山历代弟子从未放弃追查,直到他们这一代才发现踪迹。” 天际线的意思很明确,接下来只能去找于染然后跟随他们一起,才能解决这个麻烦。我想到被冯老爷子困在龙门脚那次,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对于染表现出的关心,还有他们当时的对话。当时还以为他们口中的他是暗中打我主意的人,现在想来人家说的应该是自己门派的前辈吧。 但那个黑衣人实在太像天际线,我忍不住说了此事。 “你说什么?” 不料天际线听后愣了,随即露出巨大的惊喜追问我那人声音是不是很古怪。 “对呀,应该是加了变声器。” “哈哈哈··他还活着!太好了!” 天际线突然发疯似的笑起来,我还从未见过他如此开心。 良久他才按耐住巨大的喜悦,告诉我们那人应该是他的孪生哥哥天际点,当时他们村里闹瘟疫所有的人都死了,只剩下他和双胞胎哥哥还活着,但哥哥也已经奄奄一息高烧不退导致话都说不出口。 或许他们命不该绝,村子里路过一个和尚和一个道士分别将他与哥哥抱走。 和尚自然是未还俗之前的东升先生,而那道士应该就是于染他们师父级别的人物了。 听完我不禁替他开心,心里也释然许多。绕了一大圈子大家都是自己人,那接下来岂不是大家齐心协力找到林静将她灭掉就可以皆大欢喜了吗。 似乎看出我的乐观,天际线摇头说你别高兴太早,之所以时隔千年都没能彻底解决林静的麻烦,是因为还有一个神秘组织在暗中搅局。 他们这些人没有明确的目的,好像就在可以在平衡林静与名门正派之间的关系。如果林静得势那帮神秘人就会出来阻止,同样的如果林静快被灭掉的时候,那帮人就会帮她。 我听着他的话,不由想起白翊与那个冷酷的梅无机。 他们难道就是天际线口中的,神秘组织中的成员? 031通阴还愿 回想白翊与梅无机的种种表现我越发觉得他们就属于那个神秘组织,但并未说什么首先这只是自己的猜测,其次雪莹还在身边,我与白翊那点风花雪月传出来也不好。 爸妈还活着,媳妇儿也彻底的跟我走到一条战线上这对我来说是最好不过的消息,敞开怀与天际线喝了一顿酒,雪莹开始还陪着后来自己回房休息了。 “呃··”天际线打了个饱嗝,满脸红光的说道:与哥哥分开十几年了本以为再也不会相见,没想到他还活着而且听你的意思他和于染两个人还有点故事,我是真开心。 看他醉醺醺的有些语无伦次,我心里也替他开心天际点的出现一定能弥补他失去东升师父的痛苦。谁不知什么时候散场的,我只记得迷迷糊糊中雪莹将我搀到她的房间。 虽然喝的舌头发硬但意识还是清醒的,恍惚的看着雪莹多日的思念彻底爆发。 这一次没有阴谋也没人搅局,只有两个相爱的人。 春宵一刻,鲜血染红床单的那刻我就醒酒了,看着闪着泪花的雪莹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疼吗” “嗯··” 她两颊绯红,咬着嘴唇轻轻回道声音小得像蚊子。 “还继续吗?” 我略带挑逗的问道,她没再说话只是更加用力的搂住我的腰··· 第二天上午我们就出发前往杭州,开始走那段山路的时候我一直背着雪莹,不知道天际线这小子是真傻还是装傻一个劲地问雪莹腿怎么了,害的我俩脸红一路。 本来打算到了萍乡直接买最近的火车票,但从汽车站出来后看到有人在打架。远远看去是几个披麻戴孝的人在殴打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算命先生,他被打得头破血流连连求饶,可那帮人却丝毫不手软。 “哥几个怎么回事?” 我眉头一皱,走上去拉住带头的人问道。他没搭理我直接甩开,继续打起那人。倒是边上围观的吃瓜群众跟我们讲述了事情起因。 原来打人的是附近陈家村的村民,被打得人是火车站附近常年摆地摊的算命先生,但他没什么真本事属于江湖骗子那类。前几天陈二牛的父亲得了怪病,找了好多家医院都查不出病因。他就听村里的老人的建议,准备找懂行的人去看看。 无端生病确实也是中邪的征兆,陈二牛直接坐车到市里结果刚下车就看到在此摆摊的杜胡子。后者常年行骗,对付这种苦主很有一套连哄带骗的取得二牛的信任,跟他回家敲了敲老爷子后胡乱开了个方子。并告诉陈家的人老爷子不日痊愈,杜胡子还因此得到一笔不菲的酬金。 不料他刚回来没两天,陈老爷子就蹬腿了,悲愤之中的陈二牛叫上加里几位伙伴就来找陈二牛的麻烦,也就是我们刚看到的那一幕。 我听完忍不住摇头,对于这种事从感情上将哪怕打死杜胡子都是活该,但他毕竟错不致死。自己不懂这方面的事情,我就看向天际线问他怎么解决。 “这个陈二牛印堂发黑,身上阳火飘忽不定显然是被什么东西冲到了身子。”天际线盯着领头的二牛看了一阵才幽幽开口,“这事咱得管管。” 说着他走上前拉住带头打人的二牛,后者开始还想反抗但天际线强硬的打趴几人后众人都不敢说话了。走上前将杜胡子扶起来问他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这么多年我都是在这里混口饭吃,没想到会摊上这茬子事。” 杜胡子说话的时候也是满脸的委屈,天际线无奈的摊摊手,起身跟我说这老头压根就不是同行,纯粹的骗子。说完走到陈二牛面前将他拉了起来还问他家里有没有出现什么怪事。 陈二牛听后愣了下,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看到杜胡子后又把脑袋低下了,看得出来他需要帮助但怕再次被骗。 “放心吧,我们只是路过此地顺手帮你解决下麻烦不要你钱的。” 看出他的疑虑我赶紧说道。 “真的?”陈二牛脸色一激动,然后才将信将疑的告诉我们他父亲死的离奇,村里人怕生出事端赶紧入土为安。没想到当天晚上父亲的魂魄就回到家里,说家里还有他想带走的东西,让家人赶紧烧给他。 可是又不说到底是什么,二牛他们兄弟姐妹绞尽脑汁都没能让父亲满意,结果现在一到晚上家里就会传来父亲的哭声。 “老人心愿未了魂魄不愿离开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先别慌等我们跟你回家后一问便知。” 天际线听二牛说完原本较为紧张的表情舒展开来。似乎对他来说这时间很小的事情,我在旁边忍不住撇嘴,这逼都让他装圆了··· 由于我们的劝解,二牛暂时放过了杜胡子但要求他以后不再做这骗人的勾当。其实他不说杜胡子也会这样做,向他们这种人没事骗吃骗喝还行,经历这次事件他哪里还敢骗人,搞不好会掉脑袋的。 二牛的家就在萍乡附近的郊区,跟他进村的路上感觉他们发展的也还行,没想到还是这么的愚昧。 即便真的想找懂行的也应该找个高人吧,怎么能在大街上随便找个野狐禅。 本来为了让他放心,我们连晚上都不准备在他家吃,可能二牛也看出我们几个的诚心,赶紧招呼家人为了我们安排吃的与住的房间。 然后二牛本家的人纷纷忙活起来,全然将我们当成贵宾。我心里暖洋洋的,那份农村相邻之间一家有事全村帮助的情怀,城市里的人是体会不到的。 等到了晚上按照天际线的要求大家都早早的睡去,只剩下我们三个在房间里静静地等待,连灯都没开。 十二点左右,紧闭的房门咯吱一声被打开,然后就听见有轻微的脚步声。当下我一激动就要往外冲,天际线赶忙拉住我说等等再说。 等他说完那脚步声突然就消失了,过了将近五分钟才重新响起,而且是直接冲我们房间来的。 “怎么办?” 我急得手心冒汗,小声的问道。雪莹仅仅搂着我的胳膊,也满脸担忧。 “不碍事,是我让他来的。” 天际线笑眯眯地回了一句,接着冲着门口的方向开口:陈老爷子,现在你可以说说了,到底是什么心愿未了。 “谢谢先生。” 出乎意料地他刚说完,进门的位置就传来老头的声音,紧接着我就看到那儿缓缓浮现一道人影,虽然很模糊还能能勉强看出是个老头,穿着一身寿衣。 只见他现身后先是冲我们施了一礼,才有些吞吐的开口:我的老婆死得早,这几十年一直想着找个婆娘可是为了几个孩子始终没能如愿。期间有个中意的婆娘要嫁过来,还曾来到家里跟我有过几次鱼水之欢,可我怕新媳妇儿对孩子不好呀,最终还是拒绝了她。 “记得她当时哭的那叫一个伤心,但哭完之后她没怪我只是割下了自己的一缕头发交给我说等我想她了就拿着头发去找她。我怎么能够不想呢,可孩子还没长大呀我只能强忍着思念。后来孩子们都大了,我再去找她的时候才知道她已经离世多年。” 说到这老头眼里流下两道浊泪,顿了下接着开口:那份头发被我压在床下每当想起她就会拿来看看,想着下去后将头发一起带走,但又不知道怎么和孩子们开口呦·· “咳··” 我在边上听得差点喷出来,只好干咳几声。原来这老头也是个风流之人,生前偷了妹子死后还想留点念想,又不想让儿女发现自己的秘密。但吐槽归吐槽,对于他为孩子终生不娶的事迹我还是十分的感动,可怜天下父母心。 随后老头离开,我们按照老头说的找到那一缕头发,包好之后让二牛他们连夜去老头坟前烧掉。既了却了老头的心愿,又避免了他的尴尬。 原本想离开但二牛怕还会出意外就让我们多待一天,天际线倒没什么意见只是看向我。本着送佛送到西的原则我同意二牛的请求。 结果一夜平安无事,再没传来老头的哭声。第二天离开的时候二牛死活要给我们钱,天际线只拿了一百块钱递给我,然后将剩余的还了回去。 路上问他为啥这样,因为我觉得这事情要么就全收要么分文不取,天际线摇头说这一白必须要,否则徒增因果。 我听得懵里懵懂,没再说什么。等我们乘坐火车到达杭州后马不停蹄的打车赶往于染的别墅,为了给她惊喜我们都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进去的瞬间我们就愣住了,尤其是我整个人都木了。 原本被于染打理的无比整洁的客厅一片狼藉,桌椅板凳东倒西歪,粉碎的玻璃满地都是。明显是打斗过的痕迹,有些地方还有着触目惊心的鲜血。 “于染?” 只楞了一下我就回过神,大喊着于染的名字就疯狂的找了起来。天际线和莹莹也慌了神,我们翻遍一楼都没找到一个人影,这时楼上传来于染虚弱的声音:我们在楼顶,你们快跑··· 032兄弟团聚 于染的意思很明确,别墅里面有危险。我愣了下随后猛地朝天际线看去,他冲我使了个眼色,而后我们默契的选择往楼上跑,管他楼上有什么玄机! 跑到楼顶我发现于染用来锁门的两把大铁锁静静地躺在地上已经分位数段,钢化毛边玻璃门碎了一地,还没进大厅就感觉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皱着眉头跑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于染和李天玄靠在一起,两个身上血乎刺啦的。于染还好,勉强还有意识但李天玄眼睛紧紧闭着,生死未卜。 “你怎么样?” 天际线赶紧上去扶起于染,我跟上跑过去在李天玄鼻尖摸了摸,幸好还有呼吸应该只是失血过去暂时昏迷。 扭头的时候才注意那个供奉人面太岁的香案已经被打翻,上面的香烛散落一地但唯独不见那太岁,我觉得是有人来抢太岁然后被发现,于染与天玄拼命阻止才被伤成这个样子。 “看到你真好,别担心很快就有人来救我们。” 于染勉强冲天际线露出一丝笑容,然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她的脸色再次变得吓人。可这次没了太岁滋补,我不由担心地问天际线该怎么办。 “这是实打实的伤,我也没办法。”他艰难的开口:先把他们放床上吧。 看得出来他很在乎于染,我心里不禁出现兄弟两个同时喜欢上一个女孩子的狗血桥段。简单的帮他们处理了下伤口后就将他们放在床上,然后看着乱糟糟房间再次猜测打伤于染的人是谁。 感觉不管是什么人,应该都不是针对我的否则我也就离不开杭州了,而且来的那些人带走了于染的宝贝,应该是专门来抢东西的。可要是如此,于染为什么开始不让我们进来说有危险。 难道那帮人的目的不只是抢走太岁,或者说她发现了什么? 将这些想法全部告诉天际线,他沉思一会后竟然露出笑容,感慨的开口:这就是因果啊,昨天你抱着送佛送到西的心态在二牛家多住了一晚,我们就阴差阳错的躲过一劫。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愣了。 “那还用说吗,现在咱们与林静的斗争已经白热化了,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来趟这趟浑水。所以说来人既然打伤了于染两个,就一定是咱们的敌人。而林静的性格导致她根本不屑与主动去收拾我们这个级别的小人物,那她的人过来为什么呢?” 天际线缓缓说道,我一向还真是这么回事,心里咯噔一声。要不是发了善心帮了二牛在这帮人来的时候我肯定已经在于染家中! 额头不禁渗出冷汗,到了现在林静竟然还能掌握我的行踪实在是太可怕了。可从结果来看,那些人终究是来早了。如此说来林静并非一直在监视我,好像遇到暴打杜胡子的二牛几人之后就没有人监视我们了。 也就是说问题出现在从雪莹家决定来杭州开始到从萍乡下车的这段时间。跟天际线说了自己的猜测,其实没必要跟雪莹说但为了不让她多心我还是让她一起发言。 毕竟,雪莹已经做了我的女人。 “子陵你总算有点脑子了。”天际线点点头,“那你能猜到问题在哪儿吗?” “猜到我还问你呀,不过听你这意思貌似有点眉目了?” “没有。” 天际线双手一摊,理直气壮的回道。 下午的时候李天玄还没醒过来,于染的脸色越发的乌黑。在我们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别墅外突然想起剧烈的马达声,跑出去发现一辆军绿色皮卡迅速冲了进来,路过门口的时候根本没停。 “妈的,拼了。” 我第一感觉就是打伤他们两个那帮人又回来了,往后推了把雪莹让她从后门跑,接着拎起地上的灭火器戒备起来。天际线反应也很快,抡着消防斧站在我边上。 两个人死死堵住屋门,只等车上的人冲过来。没想到皮卡停下后并未出现一群人蜂拥而至的场景,只有皮卡后排座位那里下来一个黑衣人,呆呆的凝视天际线足有一分钟才缓缓开口:臭小子能再见到你真好。 “呼呼··” 我送了口气直接将灭火器放下,这人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俨然是天际点! 原来这不是敌人,而是于染昏迷前说的援军。 “哥!” 饶是高冷的天际线此刻也泪奔了,抛开消防斧大步跑上去,在他还没走到那儿的时候天际点就张开双臂,随即两兄弟紧紧地抱在一起。 这时皮卡的车门再次打开,第二个下车的人竟然是程瞎子。我的目光直接盯了过去,他先是学着那次在杜笙别墅外,看着我伸手在脑袋上画了个圈,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有这善意的笑容在,一切都不需要多说。既然是自己人我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冲上去在他胸口捶了下说你个老东西倒是挺能装啊,说到这儿我弱弱的问道:你不是死在我村口了吗,咋又活过来了? “山人自有妙计。” 程瞎子给我装了个小逼,然后看着在门口发呆的雪莹,微笑着点头示意。然后才收回笑容,认真的对我说道:我一开始就知道雪莹的秘密,但为了你考虑没有拆穿她。 他说这个倒是真的,雪莹是个不关乎大局的小女孩,只要程瞎子愿意当时就可以指出雪莹然后让大家灭了她,可他没有,显然是知道一切的他再给我的爱情留一丝机会。 想到这儿我咳嗽声准备说声谢谢,不料这老小子八字胡一吹说出家人怎可因一点恩惠就接受别人的感激呢?不过你要是真的想请我吃饭,贫道也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吧。 “免你妹··” 我恶狠狠的说道,准备跟他闹一闹因为我发现这老程人还不错,对我的脾气。 “咳··” 这时,车内传来一声轻咳。天际点和老程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身子直接站直也不在于我们说话。 接着车门再度打开,从上面下来一位身穿灰色道袍的人,从满脸色皱纹来看此人至少八十岁,但他不用任何人搀扶就轻易地跳下车,接着脸不红心不跳的径步朝天际线走来。 “您是···”天际线看着银发老者先是一愣,接着脸上传来巨大的喜悦,声音颤抖的开口:森爷,您是森爷! “好小子还记得我!” 森爷说话中气十足,走上前伸手在天际线脑袋上摸了摸,“一晃十来年,你和小点都这么大了。想当初我和东升兄二人···” 没等他说完,天际线不得不打断他,噙着眼泪说森爷,我师父他··· 听天际线说完东升的死讯,森爷脸色变得惨白,半天没说出话最后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线,你得替你师父报仇! 随后再无过多寒暄,森爷和天际点随我们进别墅,前者看着两人的伤势看了张方子交给天际点,后者回车上取下相应的东西在研钵中捣碎后熬出两碗乌黑的水,分别喂给两人。 于染和天玄喝完后直接吐了出来,突出的东西同样是黑了吧唧的东西开始我还以为是那黑水太难喝,后来才发现他们吐出来的根本不是喝进去的黑水,而是不知何物的黑色粥状体,像是龟苓膏。 吐出来之后两人的气色明显好转,森爷自己去了房顶不知干嘛,上楼前吩咐老程和天际点为他俩疗伤。 然后他们两个竟然像武侠小说中那样,将于染和李天玄扶起来后坐到他们身后将手放在背上,闭着眼睛神乎其神的念叨着什么。 渐渐地我发现四个人额头都冒汗了,尤其是于染身后的天际点额头的汗珠唰唰往下落。 刚想开口问这啥情况,天际线一把捂住我的嘴后将我拉到外面,雪莹赶紧跟上来,看得出来她对老程还是有些忌惮。 “森爷就是我师父的结拜兄弟,也就是我哥哥、于染、天玄他们的师父,茅山中的现任掌门。”天际线先是介绍了老头的身份,看了看雪莹接着开口:至于程瞎子我只知道他是茅山弟子,你们也能看出来他对森爷的尊重,但他在茅山到底什么辈分我不清楚。不论如何咱们现在是战友是袍泽,有些事就让它过去吧。 “是啊莹莹”我明白天际线在劝解雪莹,跟着说道:老程当初故意放过你,其实就是想成全咱们两个。 “嗯放心吧,我没事的。” 雪莹笑着回道,天际线松了口气可我却隐约看到她笑容背后隐藏的泪花。 但也没多想,估计是对之前得一种愧疚吧。 傍晚在天际点与老程的帮助下,于染和李天玄醒了过来。进屋的时候刚好看到天际点抱着于染,后者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边上老程和李天玄抽着烟正在开他俩的玩笑。 “媳妇儿变嫂子,你啥感觉啊?” 我突然就来了恶搞的心态,贱贱的问天际线。他大手一挥说你别扯淡,我跟于染清清白白,说完扭头出去了。 心里突然就揪了起来,尽管他掩饰的很好可他眼中的那丝痛苦还是被我察觉到了。 还真是,兄弟俩喜欢上一个女人! 033怒打胖子 接下来的几天森爷每天都会给出不同的方子,然后天际点就会给于染和李天玄熬制出不同的药汤,经过几天的调理两个人气色都好了起来,也能够下床简单的活动下,但还不能够剧烈运动。 这天吃晚饭的时候,天际点目光闪烁了半天才乞求般的开口:师父,我想报仇。 说到报仇两个字的时候他眼神异常的凌厉,显然他对于那些人差点将于染弄死怀恨在心。其实他比天机线还高冷,这些天除了必要的沟通外他一个字都不多说,只是看着于染发呆。 每当那时候我就发现天际线眼神不太自然,我信箱等事情结束了跟他好好谈谈,毕竟不能真让他们兄弟因为于染有了隔阂。 “坐不住了?” 天际点说完,森爷就像没听到似得继续吃着小米粥,等吃完后用纸巾擦了擦嘴,才慢慢吞吞的开口:时机未到。 “那咱们接下来该干嘛?” 老程变着法帮天际线说话。森爷看了他一眼,接着又看向我说萧子陵现在还是白板,趁着最近没事赶紧教教他。 “额··” 程瞎子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贱贱的看着我笑了笑。 我也反应过来,森爷的意思是让老程抓紧时间教我学习他们的道术,心里不由激动起来。可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吃过饭后他们就让我围着别墅跑圈,本来是快跑等我跑不动的时候他们竟然要我快跑,还给我手中各加了块板砖。 众所周知跑步的速度取决于双臂摇摆的速度,狗日的程瞎子却在我已经没力气的时候加砖。汗水刷刷的往下淌,整个衣服都被打湿了都不让休息。 这还不算在我在院子里不间断的跑圈时,这些人竟然坐在落地窗前喝着茶水吃着水果扯犊子,还时不时的给我来一句:快点跑,跑那么慢怕踩死蚂蚁吗? 呼吸越来越急促,只觉得胸口要炸裂开头脑一片空白,有种要死的感觉。真想一屁股坐在地上,可是想到努力才有可能跟爸妈团聚,我唯有坚持。 期间雪莹红着眼睛拿着块西瓜过来让我休息下,却被天际线抢走了,他说这是我必须要走的路,没人能帮我。 等我实在坚持不住,一头摔倒在地的时候,感觉耳朵都要裂开了一喘气就觉得耳朵嗡嗡作响,这时老程和天际线才把我扶到屋里,将我丢到浴缸中。 “这··这他妈啥玩意儿啊?” 浴缸中的液体鲜红无比就像是血液却没有丝毫的血腥味,只有股淡淡的清香。我问完他们也不说,只让我好好泡着就行,说完他们就出去了。 留我自己在里面泡着,可能身体已经接近极限,很快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睁眼就看到自己躺在浴缸里,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在里面睡了一觉,再一看原本鲜红的液体竟然变成了黄色,有点像泡久了的茶叶。 腾地坐起,从浴缸跳出去。落地后我发现有点不对劲,仔细一想昨天那么高强度的运动今天浑身肌肉应该酸痛才对,怎么非但没感觉到不舒服,反而浑身充满力量。 “难道是这水的功劳?” 我疑惑的走回去伸手在浴缸中捧起一点黄水闻了闻,浓浓的汗臭味差点没熏的我吐出来。赶紧用淋浴冲了下身子,发现已经有人将干净的衣服放在衣架上,换好衣服出来后见大家都起来了,雪莹和于染两个女孩子已经做好饭。 见森爷看向我,赶紧开口道:森爷早上好啊。 “吃饭吧”森爷微笑着点点头。 这顿饭我吃得异常的香,也异常的多。吃饭刚想问啥时候开始教我东西,老程又朝我露出贱贱的笑容,当时感觉就不好了。果然天际点开口了:出去接着跑。 “啥玩意儿?” 我傻眼了但他没再理我,天际线过来拍拍我说快去跑吧,学习道法从小时候开始是小伙最好的,你现在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机只能通过不断的锻炼提高自己的反应能力,泡的那液体是茅山秘术,利于你身体经脉疏通,这是好事你吃点苦就吃点苦吧。 “好!” 我不在墨迹,出门继续跑了起来,一整天除了中饭时休息了一个小时外都在跑步,到晚上的时候我已经每只手拎着两块砖在跑。不出意外的再次瘫倒在地。 到了晚上又被他们丢进已经备好的红色液体中泡了一夜,第二天发现那液体已经成了深黄色,隐隐有些发黑。就这样连着坚持了半个月,我再也没有喊过累。 半个月后森爷看着体格变强的我说可以了,当时我差点没激动得落泪赶紧问老程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他却说直接交太过苍白,应该在处理麻烦的时候教我。 “啊?” 我懵了,难道还要带我去游行天下吗?老程耸耸肩,看向森爷。 “接下来我要带小点出去找找那些人,你们就在染儿的店里待着吧。”森爷说着看向我:记着只要有苦主前来,无论麻烦打消你都要跟着前往,凡事多看多观察,对你有好处。 吃过饭森爷就带着天际点离开了,留下我们六个人。虽然森爷建议留在于染的店里,但她的店面是古玩店基本没什么苦主前来,考虑再三我们就在毗邻于染店面的位置盘了家门面出来。 取名香火堂,专门为人家算命或者出门解决麻烦。由于除了我和莹莹外这些人都有自己的圈子,更有森爷打过招呼所以店面虽然很小,但开张当天前来祝贺的人却异常的多。 他们送来的花篮将店面前的空地堆满,不少都堆积到马路旁。晚上在杭州大酒店宴请来宾,天际线几个最多只认识其中的一部分人,但老程就想跟大家都认识似得,每个人都能搭上话。 拎着酒杯穿梭在各个包间游刃有余,我不禁对他的身份好奇起来。趁着上厕所的功夫拽住他,说你个老东西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感觉他们跟你很熟的样子。 “叫叔,咋跟我说话呢?”程瞎子先是撇嘴,接着开口:“你程叔这辈子啥也没干,就交朋友了。”说完就又扎进包房去了。 虽然他在装逼,但我还是跟佩服他。如果不是他在,来的人鱼蛇混杂像这种应酬根本不是我们几个小年轻掌控得了的。我甚至觉得森爷让他留下就是为了帮我们做镇。 上完厕所准备回去,出门的时候正好有个满脸横肉的胖子进来,他也是今晚的来宾,但我俩没说过话。此人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手腕上是明晃晃的手表,不管真假但气派是露出来了。 可能胖子憋不住了进来的时候行步匆匆,而我低头想着事情也没注意两个人撞在一起,他喝得晕乎乎的险些摔倒在地,站稳后直接开骂。 “不好意思哥们,”尽管很反感此人但毕竟人家是来祝贺的,我也不想闹出什么麻烦,接着开口:谢谢你今天能来给我们香火堂捧场。 果然一听这话胖子不再骂人,看了我一会没再说什么,推开我进了厕所。苦笑着走进我们所在的房间,发现莹莹不在了,天际线跟我说她刚去厕所了。 我点头也没在意继续跟他们扯起来,但过了很久莹莹还没回来我坐不住了,走到洗手间就听到莹莹的哭声,当下眉头一皱也不管女厕所有没有人,直接推门进去。 却一眼看到刚才那胖子正撕扯着雪莹的衣服,她满脸泪水上面还有两个明显的巴掌印,双手死死的拽住自己的衣服,但薄薄的衣衫已经被撕得不成样子。 “操你妈。” 我脑袋嗡的响了,随即脸色涨红拎起地上的铁簸箕就朝胖子脑袋上抡上去。这一下用尽所有的力气,尖硬的棱角直接在他后脑勺挂开个口子,胖子先是嗷了一声然后整个人抽搐几下倒在地上。 没管他死活,我脱下自己的外套给莹莹披上然后紧紧将她搂在怀里,“媳妇儿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小心!” 正安慰着雪莹,她突然喊道与此同时我觉得身后传来一阵恶风。接着后背传来剧痛,原来胖子被我砸中后脑暂时失去了攻击力,等他缓过劲来拿起簸箕也给我来了下。 当时我就被他打倒在地,但这些天毕竟不是白练的,强忍着后背传来的疼痛,我直接起身朝着他的裆部踹去。 这胖子正向我冲来,看到我的腿下意识的双手捂住裆部但还是被我一脚揣上,这下胖子不再嚣张,弓着身子像只虾米似得倒在地上,额头满是汗水。 接着我洗了把脸就带着莹莹回房,天际线见我俩这造型赶紧问是不是有事。 “有个醉鬼想调戏你嫂子,我把他干了。” 我没隐瞒,直接告诉他揍得人是来宾。他撇嘴说来宾算个卵,不老实就揍他没毛病。 随后我们继续招待桌上的其他客人,完全忘了刚才那事情。没想到正喝着呢,程瞎子脸色难看的进来,笑声问我俩是不是打架了。 “我做的”见他这样我心想不能真的惹了不该惹的人吧,但心里也不觉得忐忑,就你是皇帝好不好欺负我媳妇儿一样削你,没毛病。 “天际线赶紧带他从后门走,楼下来人了!” 034风铃仓库 天际线听老程说完愣了下,然后直接拽住我和雪莹就往外走。 “你松开我,我倒要看看胖子能把我怎么样?” 碍于屋里有不少客人我忍着没说话,刚来到走廊我就火了。天际线松开我,求救的看向老程。 “年轻人做事太冲动了,你以为今天来的人都是给咱们捧场的吗?其实大部分都是趁机来结交朋友的,我为啥不管认不认识都贴着笑脸招待呢?” 老程叹了口气,但并没怪我的意思。接着开口:你打的胖子叫罗庆阔,手下抓着杭州通往下面各县区的交通线,还养着一大帮的社会闲散人员说白了就是混子。他不会吃你这个亏的,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先走,我来应付他。 我听完有些自责,老程五十多岁了头发花了一片还在为了我们能在杭州立足拼命地喝酒,我却一时冲动惹了不该惹的人。但我不后悔,梗了梗脖子说程叔这事跟咱们店没关系,是我个人的事。 “扯淡,别说你了他们来一大帮人就连森爷来了都没办法,你听话。” 走廊尽头已经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想从楼梯走已经不太现实了。老程说完直接将我推进包房中,自己顺着走廊迎了上去。 “只能跳窗了”天际线说着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十几米的高度跳下去对他来说不是事,我也能勉强保证摔不死可雪莹一个女孩跳窗肯定不行。天际线看出我的忧虑,说你别担心我已经跟于染打好招呼了,她马上过来,那帮人既然是找你麻烦我想不会难为一个女孩的。 “我没事,你快走吧。” 雪莹已经从之前的恐慌中回过神,冲我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并不害怕。 “那,你多小心。” 我咬咬牙,在众目睽睽之下从窗户凌空跳了下来,天际线紧随我身后。 到达底部后身体直接踩在一辆面包车的顶部,两腿顿时传来剧烈的疼痛身子直接前倾,幸好这些天坚持泡那种药水,我的反应速度快了不少在身子倒下前迅速用手撑住地面,然后跳下车站了起来。 除了脚崴了之外,也算安全着陆。天际线比我要从容得多根本没借助车子的缓冲,身体直愣愣的跳下后落地签漂亮的打了个滚,然后身子一跃就起身了。 随后他没作停留,搀着我跑到路边拦了辆车就回到于染的古董店,路上雪莹给我打电话说她很安全,我问她酒店怎么样她说程叔不让出门,外面咋样她们也不清楚。 一直等到晚上,程叔天玄还有两个女孩子才回来。 “叔你怎么了?” 见程瞎子头上缠着纱布,我眼睛不由一红,他摆摆手说没事。然后告诉我们今天胖子在大家面前答应不再找你的麻烦,但我觉得这人十分阴险,以后你们都小心点,别阴沟里翻船。 说完他就拖着身子上楼休息去了,我想跟上去却被李天玄拦住。 “快说说咋回事?”天际线心急的问道。 “罗庆阔挨打之后叫来了四车人,他们拿着家伙上楼的时候被我俩拦住。毕竟咱们的主场他们也没怎么样,只是要把你交出去。后来大家都听到动静出来凑热闹,胖子才收敛许多。” 说到这儿,李天玄声音一低:程叔当着所有人的面拿酒瓶子给自己开了瓢,说是给他交代,也给足了他面子。程叔留下带咱们几个小孩,难呐。 听后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天际线拍拍我说别多想,这事情搁谁都一样。我知道他在安慰我,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这个小插曲并没影响我们的香火堂在杭州迅速成名,开张不足一个星期就连接来了好几单生意,但都是起名算命看风水的小事情。虽然我都跟着出去了,但并没学到什么东西,只是大概知道了怎么观风水。 白天有些无所事事的样子,但晚上我却一点都没放松对雪莹的侵略。新婚期所有没干的事情统统找了回来,每次睡前两个人满身是汗的偎依在一起,感受着她水一般的柔情,心里别样的舒坦。 但安逸中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就是有天夜里完成任务后雪莹睡了,而我起来上厕所却在走廊里听到女孩子特有的喘气声。 当时我心里咯噔一声,心想这屋里除了我都是牛人,为啥这脏东西偏偏来找我。可是很快我就反应过来这声音不是小鬼的哭声,而是源自于染的房间。 而且这声音怎么听怎么怪,天际点都跟着森爷出去办事了,于染咋还发出这声音呢?难道这小子半夜回来找媳妇儿了? 抱着八卦的心态我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想扒个门缝看看,却发现门压根就没关,而里面与于染如火如荼的人竟然是天际线。 脑子嗡的就炸了,我回到房间后发起愁来,这是不知道也就算了可我既然看到了,就不能装傻。于染是个好女孩,兄弟俩喜欢她也没错,可不能因为这事影响兄弟感情,既然天际线已经拿下于染,得找个机会跟天际点透露一下。 可是我跟他不熟,怎么开口呢? 烟,一根接一根的抽着。雪莹醒来问我怎么了,想了下我就把事情跟她说了。没想到雪莹眨眨眼睛让我别担心,说她会帮我解决这个烦恼。 我一心也是,莹莹以于染闺蜜的身份跟天际点说什么都是可以滴,当下不再想太多继续下半场对莹莹的征讨之战。 自从发现他们两个的事情后,我觉得他们的感情急剧升温,抛开天际点不考虑,我还是挺看好他们的。虽然我们按照程叔的指示从没放松对罗庆阔的戒备,可是一连过去半个月他都没做出任何小动作,我也就放下心来。 那天正在楼下店里跟着天际线学习算命,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号码。接通后罗庆阔那令人恶心的声音传来:小子还记得我吗? “记得,罗哥有事儿吗?” 我笑着应答,心里却紧张起来。 “哈哈哈,我倒没事不过你媳妇儿在我这里,她可能要有事了。”笑着笑着他声音突然沉下来,“操你妈的,半小时内自己来风铃码头找我否则我就不敢保证你马子的安全了!” 说完他挂了电话,我再打他不接了。天际线就在边上,全程听了电话内容。他脸色变得很难看,拦住我让我等下,马上给于染打过去电话。 于染说她在看电影让我们等下,然后去了雪莹所在的影厅,接着她就慌了跟我们说雪莹真的不见了! “再等等吧,程叔很快就回来。” 老程一大早就被叫去帮人算命,这事我跟着也没用就留在家里。天际线怕我去了吃亏,想让我再等等。可是胖子那人明显的社会泼皮,如果去晚了真的对莹莹做出什么,我能后悔一辈子。 当下就要王风岭码头赶,天际线要跟着我也没阻拦,但让他跟我保持点距离,毕竟罗庆阔让我自己去。 司机听说我要去风铃码头,看的眼神怪怪的,在路上他跟我说那里是帮派聚集地,好多大型斗殴都发生在那里,还告诉我如果没要紧的事不要去那里。 “谢啦老哥,不过我还真有点事。” 司机听后秒懂,说后备箱里有修车的大板子,问我要不要拿去防身。我不由苦笑一下,要是大板子能解决的事,我还用自己空手来吗。 到码头后司机飞快的闪人,偷着黄昏的色彩看过去,这风铃码头应该是荒废的久了,地面上满是及腰的蒿草,几艘报废传静静地伫在靠近水流的位置。而船后面有一座铁架搭铸的车间,应该是原来作为转运货物的仓库使用。 觉得罗庆阔他们就在那里,我按照之前的号码打过去说我到了,你在哪儿呢。 “好小子真有种,还真是自己来的。”电话里胖子戏虐的说道,应该已经看到了我。“我就在你面前的仓库里,进来吧。” 说完他挂了电话,我正准备进去却突然觉得不对劲。 因为他一个大哥怎么会亲自做这种事呢,即便他玩的埋汰想要亲自修理我也不至于走路过来吧,从刚才坐出租过来路上看,附近两三里地路面上根本就没有车辆。 难道车子开进仓库了?可脚下也没有车轱辘的印记! 心里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直觉告诉我狗逼罗庆阔是在拿我开涮,里面根本没雪莹。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得乖乖的进去。 已经锈得不成样的彩钢大门虚掩着,我轻轻一推竟然直接掉了半拉。往里看去黑乎乎的,还散发着浓郁的潮气。 从外面看的时候这仓库也就几百平方,所以我打开远光手电轻易地照到仓库尽头,却没看到一个人影。但我不想放弃,因为这种靠码头的仓库一般都会有地下室,抱着这种心态往里走还真让我看到了地下室的入口,上面只用钢筋架铺着,揭开便是通往下面的台阶。 可能是里面太久没通风,有种尸体腐烂然后被晒干的那种臭味。 我捏着鼻子朝下走,手机却突然响起来。 是老程的短信,上面只有一句话:别去风铃仓库的地下室! 035神秘宝藏 看完程叔的短信我愣了下,紧接着他又发来一条短信:那儿不干净! 这下我直接愣住,当然明白他的‘不干净’指的是什么,下意识的就往外跑,却发现一分钟前刚被自己挪到一旁的钢筋架竟回到地下室出口的位置。 暗道一生不好,赶紧用力想把它推开,不料刚才还轻松搬起的钢筋架此刻宛若千斤,我用出全身力气它却纹丝不动。 显然是中了圈套,但我不禁怀疑这真的是罗庆阔给我下的套吗?他们出来混的向来对鬼神之事敬而远之,怎么会用这种法子对付我?可如果不是他做的,为什么他还要给我打电话? 还有雪莹,她究竟是被罗庆阔抓走了,还是出了其它事情? 一时间无数的思绪涌进脑海,本来想给程叔打个电话,谁知道手机突然就没信号了就像这里面有信号屏蔽器似得。不过既然他都能给我发短信叫我不要进来,显然已经知道了什么,那就一定会来救我。 相比自己现在的处境,我更担心的是莹莹。 在靠近台阶的位置坐了一会,里面却没传来丁点动静。这让我不再那么恐慌,心想都进来了何不一看究竟。 借着手机的亮光往里一照发现这地下室的空间要比一偻仓库多出好几倍,墙壁每隔一段都雕刻有手握兵器的武者形象,地上密密麻麻的摆放着许多大木箱,上面缠着厚厚的蜘蛛网而那令人作呕的气息就是从这些木箱中传出的。 装着胆子走到最近的一个木箱前,发现上面用拇指粗的长钉订得死死的,仔细一看箱子上面还贴着塑料封条,只是上面灰尘太多导致我开始没发现。 用手将灰尘擦开,发现封条上写的是繁体的:万国诸公客逝天朝之灵柩。 我读了好几遍才读懂这封条的意思,也就是说这箱子里面装的全部是死在中国的外国人的尸体。万国、天朝这些称谓是晚清时期的字眼,联系这些半懂不懂的繁体字我觉得这东西是清朝留下的。 可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老外的尸体,难道是当时要从杭州湾将这些人的尸体运出去,然后出了意外没能成功? 那也不对呀,从我进来的时候看这里并不是多么隐秘,怎么会这么久不被发现? 或者说这里面装的东西并非封条上写的? 越想越好奇我已经不管自己所处的环境,左右看了看找到一根脏兮兮的钢管,用杠杆原理撬起眼前这木箱。虽然钉子楔进去很长但架不住木头箱本身松动,很轻松就将箱子撬开。 掀开木板的刹那我就看到一颗洋人的脑袋静静地躺在盒子上,他双眼瞪的大大的,正朝我笑。 吓得我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股寒意从脊梁骨充斥全身,下意识的起身就跑。可跑到台阶处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就出不去,心一横扭头就要跟拿东西拼命。 “咦?” 看到那身后没任何动静,我愣了下,难道那东西不是鬼? 定眼看过去,除了被我撬开的箱子有些移动,整个地下室还保持原貌甚至因为这里相对封闭,空气中连一丝风都没有。 八成是自己吓自己,我定了定神走过去一看,才发现那脑袋并非在看我笑,而是他死时就保持那种淡淡的笑容,而眼睛大大睁开,应该是此人死不瞑目。 脑袋下面摆放着一个方形的盒子,应该就是骨灰盒了。我不由骂了一句煞笔,放着箱子的人怎么想的,吓人也不用这样吧。 这脑袋顶着一头卷毛,头发是金色的像是欧洲人,我叨念一句前辈勿怪后就准备重新扣好盖子。但转念一想晚清时期死在中国的洋人,八成是侵略者。 既然如此我还给他道个毛的歉!而且不知怎么,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这箱子里面应该还有玄机。 想到这我也顾不得害怕了,直接将这个脑袋搬到地上准备打开骨灰盒,结果发现脑袋下面盖着的位置露出一行很小的数字。 “我擦,还是密码箱?” 我忍不住惊呼出声,更加确定里面不仅是骨灰那么简单。莫说一百多年前,就放到今天来说,骨灰盒用密码箱都显得高端。 伸手一摸发现这他妈也不知木质的,而是金属箱。虽然看不懂这些洋码子,但阿拉伯数字还是通用的,我就尝试着解锁,没想到不知年老失修还是怎么回事,之轮压根转不动然后我稍微一用力,密码锁直接坏了然后里面的小齿轮崩了一地。 箱子已经开了,我深呼一口气直接拉开骨灰盒,里面发出金光瞬间刺得我闭上眼睛,等我再睁开眼时才看清里面根本不是骨灰,而是金砖。 成块成块的金砖由于长期封闭,重现天日后发出耀眼的光芒。我看得心惊,伸手将上面的金砖拿出来发现下面码放的是堆簇在一起的珠宝,还多首饰上还带着发黑的血迹。 心里不由冒出一个想法,这些箱子是当年的洋鬼子门为了盗取我国的财宝做出的障眼法,而放在上面的人头只不过是为了迷惑码头检查的清军。 毕竟死者为大,任谁见了这些脑袋都不忍再掀开骨灰盒一探究竟。 我摸着这些财宝手忍不住颤抖起来,仅这一箱里面就有这么多的财富,那这里面密密麻麻的箱子究竟有多少? 这还只是风铃码头这一处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遗留下来的,而那些早在一百多年前被洋人盗窃走的财富,又有多少呢? 忍不住叹了口气,为了印证自己的思路我又接连打开了好几个箱子,发现每个箱里都是脑袋下放有骨灰盒这种布局,除却极个别的密码箱打不开外,大多数都被我连掰带撬的弄开,里面不是金银财宝就是古董字画,或者是精美的古装。 总之都是宝贝! 我累得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看着这些珠宝久久不能平静,但当我冷静下来后心底却开始害怕。 这么多的珠宝在这里,还没有走漏半点风声只能说明这里一直有人看着,而我被引到这里来发现这个秘密。却直到现在都没有人出来见我,那这人在哪儿?他为什么不阻止我打开箱子?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来到这儿,在那人眼里已经是死人了,他任由我打开,不过是想让我死得明白一些。 想到这儿我搓了搓手心的冷汗,起身喊道:我已经知道你的意思了,出来吧。 其实尽管嘴上很强势,心里还是希望不要有人出现。可是我话音一落,地下室角落突然吹来一阵冷风,吹得我头皮发麻。 睁大眼睛看过去我惊得说不出话,那些刻在墙上的武者竟然纷纷从上面走了下来,他们缓缓站在一起,手中的兵器闪着寒光,虽然这些武者脸色玄青,没有血色。 但他们并没有令人恐惧的外观,也没有冲我发出冷笑或者任何诡异的动作,只是全部直勾勾地看着我,眼中满是尊敬。 “这是几个意思?” 我在心底说道,仔细一看发现这些武者虽然是朝我的方向看来,但却不是在看我。 猛然意识到什么,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到头皮,我咬牙转过身,果然看到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一道影子。 她是个女人,漂在我两米外的位置,整个身体呈半透明状态,脑袋上戴着类似蓑笠一样的东西,脸上蒙着面纱。见我看过去她眼中闪过一丝戏虐的笑容,伸出手朝我勾了勾。 我知道眼前这位才是正主,心想反正也出不去就听话的往前靠了靠。毕竟从这些武者到这女子都是中国人,我想即便要杀我也会给个痛快的吧。 “谁让你来的!” 不料这女子根本不像外表这般温柔,直接伸手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整个人提溜起来,然后粗暴的摔在地上,之后才冷冷的问道。 我刚想说话,女子猛的移动到我身前,一脚踩在我胸口再次问道:谁让你来的。 “咳··”我吐出一口鲜血,抚了抚要炸开的胸膛,轻声说:我是被引来的,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目的,现在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了,你要杀我请便吧,但你哪怕是鬼也是中国的鬼,请不要将祖宗的东西拱手送人! 说完我就闭上眼睛,准备接受死亡。心里莫名的悲凉,终究没能实现带着莹莹与爸妈相聚的愿望,只希望自己死后程叔和天际线能救出雪莹。 但是过了好一会那女子都没对我动手,我疑惑的睁开眼发现她正饶有兴致的盯着我看,眼神里有股说不出的味道。 见我再次睁开眼,她微微一笑说你不怕死吗? 声音,比刚才确是温柔许多。 “死有何惧。”我叹了口气,“只是没有完成自己的目标,又在临终前看到这么多的国宝不知何去何从,有些死不瞑目。” “咯咯··” 你倒挺会说话的嘛,女子再次笑了,然后脸色一变,指着身后的箱子冷冷的开口:还轮不到你来教育我,若不是我李家寸步不离守在这里,这些国宝早就·· 说到这女人就停下了,我正听得入神,就问:早就怎么了? 结果迎来的是后脑勺的一击,然后我两眼一翻,没了知觉。 036谁在害我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于染别墅内,我曾连续泡了半个多月的浴缸内。 身体周围的液体已经变成乌黑色,这也是我泡过后,水色变得最深的一次。 回忆最后的画面,只觉得脑袋生疼,使劲晃了晃才有些清醒。记起那神秘女子突然中断的话,想来是她授意身后的武者将我打晕。 不知自己晕了多久,我想到昏迷前失踪的雪莹,急忙套上衣服来到大厅发现大家都在。 连森爷与天际点都在,雪莹坐在于染身边两个人窃窃私语不知在说什么。 我长出了口气,听到声音大家一致的抬头,雪莹看到我愣了下而后直接冲上来抱住我,眼泪顿时流了出来。 “媳妇儿你没事吧”,我抚摸着她的头发,“我担心你。” “子陵你是被骗了,那天我只是中途去厕所正好于染去找我,所以没看到我,等我们碰面后联系你却联系不上了。” 雪莹边说边哭,眼里说不出的自责。 我听完有些懵逼,照这么说来罗庆阔只是在诈我了? 那他怎么就知道我没和雪莹在一块,更是天衣无缝的选择她去厕所的时间给我打电话? 知道我们没在一块的,只有老程天际线、李天玄和于染,难道是他们有人出卖我? 大家一起经历过那么多的风雨才凑到一起,我不信他们会出卖我。那就是有人在暗中监视我们。 回想起罗庆阔将我骗到风铃码头的经过,我越发感觉这不是他的本意,或者说他被操控了。 而且我注意到,莹莹说的是‘那天’,赶紧问她我昏迷了多久。 “整整七天。” 天际线走过来拍了拍我,他脸色显得疲惫,好像很多天没睡似得黑眼圈很重。 “七天?”我愣住了。 “是啊,如果你今天再醒不过来,基本上就成植物人了。” 程叔有些后怕的说道,说完看向森爷说要不是老头拿出茅山压底的本领救你,你不死也得成植物人。 天际线猛点头,然后给我看了照片。照片里我静静地躺在风铃码头外面,整个后背腐烂上面的肉都变成黑色,而脑袋后面还有一道明显的青色印记。 看完我一模头发才发现自己被剃了光头,诧异的看向天际线。 “你是被什么东西伤了还记得吗?” 我摇摇头,因为自己并不能给那些武者的身份下定义,迎上前冲森爷鞠了一躬说谢谢您救我一命。 “救你是应该的,但是年轻人做事以后要靠脑子不能意气用事。” 森爷点了我一句,接着与老程下起象棋不再看我。 我们几个年轻人回到房间后,我迫不及待的问他们事情的经过。 于染说她给我们打完电话后就看到雪莹。她愣了下马上联系了程叔,后者听到风铃码头后感觉这是圈套,就赶紧给我发了短信但是我没回而且电话也打不通。 大家都着急了,一起赶到风铃码头救我却发现我被丢在外面,受了重伤奄奄一息。 本来靠程叔是救不回来我的,幸运的是当晚森爷他们就回来了,赶紧把我放入浴缸泡了起来,才捡起一条小命。 “你们进仓库了吗?” 我想到那批财宝,赶紧问道。李天玄摇摇头说我们想进去看看,但程叔不让。 “救你回来当晚,我和天际线兄弟就去罗庆阔的公司找他准备从他那获取信息,因为这老小子背后肯定有人。” “没想到等我们历经反转在他情人家找到人的时候,他和情人已经死了两个人死的时候眼睛睁得大大的,应该是背后黑手利用他后灭口。” 听李天玄说完我不由怀疑起幕后人的身份,首先我虽然被打的半死,但我能确定这是那女子故意就我一条生路否则当时就把我杀了。 想到她连续两次问谁让我进去的,显然将我骗进去的人不是她。那骗我去的人是谁呢? 首先不会是我们这些人,然后我想到了林静,觉得是她想借助那女子之手除掉我。 但很快我就否了这一思路,因为她跟我说过雪染火海才是我的死期,而当时并未出现这画面。 那还有谁想着害我呢?难道是天际线说过的,一直在中间调解的那个神秘组织的人吗? 我再次想到白翊和梅无机,也觉得不像是他们。因为白翊虽然心思细腻,她舍命救我的事情也是实打实的。 如果要害我当初没必要冒险救我,而梅无机是个杀手,他绝不会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如此看来,背后还有人在盯着我而且想杀我。 见我愣神,天际线反问我在仓库下面发生了什么。 我没隐瞒,将一切都告诉他们。大家听后纷纷称奇,就连寡言的天际点都不禁咋舌。 只有李天玄听后目光闪烁的别有味道,而且也出乎寻常的淡定。想到那女子自称李家之人,不禁好奇起来难道李天玄和那女子那些武者有关系? 可这种事他不主动开口,我也没法问毕竟大家建立起信任不易。 下午我找了个机会拉着天际线问他和于染怎么样了,有没有因此影响他们兄弟的感情。 “你想多了。”天际线撇撇嘴,伸手理了理汉奸头露出招牌式轻蔑的笑容,“我哥不是孩子,我跟他说完他答应我以后只把染染当弟妹。” “那就好。” 我点头,心里的疙瘩总算解开了。 问他森爷和他哥哥出去做什么了,天际线摇头说他们回来这么多天只字不提干嘛了,程叔都不敢问他们这些小辈自然也不敢问。 我只好收起好奇心。 醒来的第二天森爷又走了,带走了程叔和天际线,留下天际点和李天玄跟我一起看店。 日子又恢复正常,每天来了客人就给人卜个卦起个名,没事就跟李天玄扯犊子但也自在。 晚上照旧进行孕育下一代的活动。 但我万万没想到,我再次听到于染特有的喘息声,而这次的男主角是天际点。 他说话的声音独特,我不会听错。 当时我就火了,虽然大家都是一起的但天际线与我关系是最好的。 亲哥哥给弟弟戴绿帽子的事情他也做的出来,我差点就冲进去当面打脸了。 但碍于天际线的尊严,我强制压了压火准备回头问问于染。 问她到底几个意思! 第二天醒来后生意出奇的平凡,天际点一大早就出门去了于染的古董店,丝毫不掩饰两个人的关系。 这些李天玄看在眼里,他努努嘴说看到没,这事处理不好咱家要翻天了。 “是啊”我叹了口气,“希望能处理好吧。” 说完我就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因为自从我说完风铃码头地下室的事情后总觉得这小子不在状态时不时的走神, “没有啊,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 他给我打了个哈哈,我也没在追问。这是最惨淡的一天,整整一天都没有任何生意。晚上吃过饭后我俩早早地关门准备上去睡觉。 没想到刚关门,外面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反正时间还早,我就把门打开以为有苦主前来求助,看到来人后我直接愣了。 竟然是梅无机! 只是此刻的他没有半点之前跋扈的模样,长长的头发乱成一团,英俊而冷酷的脸庞显得十分疲惫,衣服也十分破旧。 仔细一看他身上有不少伤口,我赶紧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萧子陵求你救救白翊,她有危险。” 梅无机竟直接跪在地上,无比郑重的求我。他是一个高傲的杀手能如此低姿态的求人,充分说明白翊在他心里的位置。 我赶紧把他拉起来,同时心里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小子虽然孤僻但实力是毋庸置疑的,他既然低三下四的过来求我,那白翊的情况只能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想到那个满身素衣的奇女子,我心里越发的担心。 梅无机喘了口气跟我说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他们从死人谷也就是夜郎古国出来与我们分开后就回到了他们的组织中。 等白翊伤好之后二人再次被组织派出去执行任务。而这次的任务是去一个紫光阁的地方寻找里面的秘密。 本来这事对他们来说是很普通的事,怎奈这次他们按照组织的要求揭下紫光阁内的封印后,从里面跑出来无数的邪灵。 他们明白这些恶灵对社会的危害想把他们再次封印,可是这些东西十分厉害,他们根本不是对手。想向组织求救却发现联系不到他们,这时候他们才发现自己被利用了。 两个人在紫光阁困了好多天,弹尽粮绝的情况下,白翊让梅无机出来找我帮我。 后者虽然万分不舍,但他跑出来的几率的确比较高,才含泪冲出来。 “子陵,现在森爷和程叔都没在,咱们这两下子过去也是白搭。” 我还没说话,李天玄就抢先开口。他话说了一半但意思十分明显,就是不管他们。 或许是出于梅无机之前对我们态度的冷漠吧,李天玄这个脸上始终挂着笑容的人此刻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萧子陵,你可一定要救白翊呀,她…” “别说了!” 我直接打断他的话,看向李天玄坚定的开口:救! 037南国圣妃 李天玄见我一意孤行,只好上楼叫莹莹,然后打电话让天际点和于染也来到店里。 “子陵现在是多事之秋,森爷让我们守在店里,本意就是让我们哪儿也不去。” 于染边说边皱眉看向梅无机,满脸的戒备。 “救?就凭你?” 隔着黑衣与面具我看不到天际点的表情,但他话里却是浓浓的不屑。雪莹现在边上拽着我的衣角,并没说什么。 她的意思我明白,无论我是去是留只要带着她就好,可是正如天际点所说我自己都泥菩萨过江又怎能保证她的安全。 气氛一时间显得很尴尬,除我之外没人同意帮忙。这么多天全是靠他们我才得以安全活下来,此刻也没理由再去难为大家。 叹了口气,我看向天玄缓缓开口:白翊救过我的命,就冲这一点哪怕再大的困难也不应该在我的考虑范围内,你明白吗? 当时白翊救我时,天玄和于染就在旁边,所以我说完他俩都不做声了,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天际点根本懒得理我的姿态,坐在沙发上不知想什么去了。 梅无机见状脸色变得很难看,嘴唇动了动说萧子陵即便你自己去也能帮到白翊。 “啊?” 我有些惊,虽然打定主意去救人但抱着回不来的心态。此言一出不只是我,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他。 “紫光阁是林静的地盘。” 梅无机咳了一声,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只是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林静的地盘对我来说是最危险而又最安全的地方。 只要雪染火海那一幕没出现,我在她地盘反而是最安全的人。当然也有可能我此番前去,恰恰遇到那场景但啥事不是靠赌呢? 我以白板之躯单枪匹马去救白翊,本身就是种赌博。 想到这我不再彷徨,告诉天玄让他们好好在店里守着,我完事儿就回来。 他还想说什么,可嘴唇蠕动几下终究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我都能想明白的道理他们自然也能想到,目前的情况来看去救白翊的话,我自己去是最好的选择。 “子陵你不带我去吗?” 雪莹听出我话里的意思,红着眼睛死死拽住我的胳膊,大有无论如何都跟着去的架势。 “听话媳妇儿。” 我曾许诺再也不丢下她,可现在却别无选择。 除了我以外任何人去都不会有好下场,尤其是与林静同根同源却价值观完全不同的雪莹! “媳妇儿,放心吧我带你去。” 说着我紧紧抱住她然后猛的一记手刀击在莹莹后脑勺直接将她打晕。 这段时间我最大的收获就是跟天玄学习用手刀打人,讽刺的是第一个运用对象便是我的妻子。 将莹莹抱回楼上的房间,在她额头浅浅吻了一下后我头也不回的下楼。 “替我保护好莹莹”我用力拍着李天玄的肩膀,“拜托了!” “你执意要去,兄弟只能祝你马到功成!” 李天玄叹了口气让我放心,说有他在没人能伤害到雪莹。 “梅无机我们走!” 冲天玄点点头,然后我喊了一句就率先出了门。 不知何时天际点已经出来了,他挡在我前面,冷酷的说道:别傻乎乎的什么都听别人的,如果不动脑子没人能帮你。 说完他错过我的身子,缓缓进屋。心里不由一暖,冲他说了声谢谢。 他没停顿,背对着我挥了挥手。而后我与梅无机没再耽搁,直接去火车站买了开往贵州遵义的车票。 梅无机告诉我他们两个就是在贵州紫光阁被困,还说紫光阁曾是夜郎的都城。 当时我就懵了,不是说四川南部县就是夜郎国都吗? “夜郎国曾在云南、四川、贵州等地分别建都,国王珞辰分别在这些地方居住过所以这几处都可以称为国都。” “因为均属夜郎,这几处屈死的百姓化作鬼魂后都听命于静妃。林静因此有了相对较大的空间。” “历代前辈之所以一直没能拿下林静,除了暗中势力不断阻挠外最大的原因,就是她藏身之处太多。” “这次组织命我们前去就是想找出紫光阁的秘密,以便将来发动雷霆一击却没想到…” 说道最后梅无机重重的叹了口气,脸上说不出的担忧。 这位有着中世纪骑士气质的人,也没能摆脱儿女情长。我试着安慰他几句,心里却计较起来。 他也提到了那股神秘势力插手此事,那就说明我之前的猜测是错的,他与白翊并非是搅局组织里的人。 既然都是抱着彻底消灭林静的心态,为啥茅山宗这些人对梅无机有那么深的成见呢? 再说了,那搅局的人应该时刻在盯着我们,前些日子他们设计想杀我却被我侥幸逃脱。 这次只身前来,他们又怎会放过这一机会。想到这儿我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的就朝四下座位看去。 见周围的人要么在睡觉要么在玩手机,根本没人注意我心里才踏实一些。 梅无机看出异常问我怎么了,我摇头说没事。正如天际点所说的,我需要长点脑子。 他与他的组织跟我不是朋友,我没必要啥都告诉他。 我能来是因为白翊救过我,仅此而已。 火车行驶三十多小时到达遵义,中途除了必要的沟通外我俩基本没说话。 在印象里遵义是一个县,没想到现在已经成了地级市。出了车站我就感受到了作为革命老区,这里独有的味道。 遵义会议旧址、娄山关金鼎山等传说中的景点就在眼前,我却没机会一睹风采。 下车后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坐上开往绥阳县的大巴,随后又马不停蹄的转乘开往太白镇的城乡公交。 梅无机告诉我到了太白镇再往里走,就是夜郎旧址而紫光阁就在其中。 从遵义越往下走我就越发的感受到当地城乡发展差异的悬殊,像北方或江淮流域城乡差距并不明显,而自从过了绥阳县城外面就基本没有超过两层的建筑。 心里不免有些悲凉,这些革命老区仅有的红色资源也最多发展城市。穷山恶水间,供养他们的依旧是脚下那方土地。 从太白镇下车后我大吃一惊,眼前的建筑给我的不像是镇中心而像是村落。 在主道上走过都没看到一家像样的超市,只有上世纪的代销店。 “春风吹不到这里,没办法。” 看出我的惊讶,梅无机无奈的解释道。 没再管其他,天黑前我们就进了山。路上偶有穿着特有民族服饰的人背着猎枪或弓弩与我们打个照面。 每当这时他们都热情的跟我们打招呼,民风很是淳朴。 等眼前又遇到猎户时梅无机拦住人家,问紫光阁还有多远。 看来这小子只来过一次,对路并不怎么熟悉。 没想到原本笑呵呵的与我们交谈的少数民族同胞听后脸色一变,满脸戒备的问我们去那里做什么。 他说完往后退了几步,伸手放到嘴里就吹了个响哨。 “大爷您别担心,我们是学习考古的大学生,据说紫光阁就是夜郎国的旧址所以想去参观一下。” 我赶紧赔着笑脸说道,老头脸色才好看一些但还是摇头说你们不能进去,那里是我们当地人千百年来的圣地,莫说外来的人就连我们自己进去都会被圣妃惩罚的。 “圣妃?” 我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老头指的无疑是林静,没想到她一个穷凶恶极的邪灵在当地竟拥有如此高的民心。 “是哩,圣妃是当地人的保护神,千百年来守护者大山里的子民。” 老头说话的时候满脸崇敬,眼神中散发着狂热。这不应该是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应有的状态。 除非,林静真的在保护他们! 我不由看向梅无机,发现他也在看我,眼神中同样浮现深深的疑惑。 这时,听到老头的哨声很多猎户从后面围上来,端着五花八门的家伙警惕的看着我们,不少人问老头怎么回事。 “没事哩,这俩后生娃想来咱们圣地考察,我跟他们说了。” 说着老头拍拍我的肩膀说圣地是去不了了,你俩跟我回家吧今天打了不少东西正好给你们开开荤。 “那就打扰了。” 我总算体会到边区山民的彪悍,看着眼前这些人明白今天是进不去了,只好顺从老头的意思。 梅无机还在愣神,我赶紧拽住他跟着老头往回走。 十多支五花八门的炮盒子老套筒,要来硬的分分钟就会被打成筛子,开玩笑呢? 跟着老头往前走了个把小时才到他家。路上他告诉我们自己是村里最优秀的猎户,辈分也比较高所以村里有事都找他。 这我不难理解,他的地位就像之前七爷在我村的地位。虽然没有官职,但比起村官说话可要管用的多。 老头说自己叫白镇南,取镇守祖国南疆之意。我很自觉的称他为白爷,但梅无机这小子始终梗着脖子一句好听的话都不说。 幸好白爷并没计较,还朝我努努嘴。 本来已经接受暂时在白爷家休整,然后寻找机会蹿进山的打算。可一进白爷家里,我整个人就懵了。 他房子里正对门的位置,赫然供奉着林静的塑像,而墙壁上也随处可见林静的古装肖像。 就像毛爷爷在湖南农村随处可见那般。 这种发自内心的尊敬缅怀,绝不是林静欺骗或强迫当地山民能形成的结果… 038白翊恐慌 当晚白爷很仗义的将打来的野味炖了,还去村里唯一的代销店打了满满一葫芦酒。 “我跟你俩说昂,额…”白爷打了个酒嗝,指着酒葫芦说:现在茅台的牌子都打到世界去了,但老白头我还是喜欢喝乡下人的土窖。任他世道怎么变,这口浓郁还在就行。 说着他夹起一条兔子腿塞到我碗里,让我别客气。 显然,白爷已经把我们当成客人。想到接下来要偷着闯入他们的禁地,我有些不好意思。但想到白翊身处危险我心里就坦然许多。 而且即便林静做过再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还是觉得她应该为太白镇的居民做过什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都喝的差不多的时候我指着供奉的林静雕塑,装作随意的问这是谁。 “这就是夜郎圣妃,我们的守护神。” 尽管白爷喝的舌头发硬,言语中还是透露着对林静的尊敬。而且不用我多问,他继续讲了起来。 “小时候就听村里的老人说过每当世间发生大的灾难、动荡时,圣妃就会显灵帮我们渡过难关。” “开始我还不信,后来60年前后咱们国家突然就没粮了。咱们这边还好,开始能打点野味捉几条鱼。其他地方可就不行了,那时候听说河南四川这些地方甚至出现人吃人的事情。” 说到这白爷眼眶子就红了,我完全能理解他的心情,饥饿年代存留下来的人,永远都明白什么是珍惜。 “后来很多靠山的地方也不行啦,哪里有那么多的野味呢?记得有个村子的人整村围了一座山,但最终只抓到了几只地老鼠。” “但咱们这还真就奇了怪,山里似乎有抓不完的野味,河里的鱼怎么都抓不完。可外面的人听说后来山里,却什么都抓不到。从那以后我就信了,这是伟大的圣妃在庇佑我们呐。” “后来什么地震呀,洪水呀还有03年非典,其他地方的人可惨咯,但咱们这就是太平无事!” 可能是喝多了也可能是憋在心里的话吐露出来后心里舒坦了,总之白爷和我们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我跟梅无机对视一眼,将白爷送回自己的房间,然后我们回到他安排给我们的住处。 进去后我就问他怎么看白爷说的话。 “难说…”梅无机摇摇头,仿佛还没从震惊中走出,“不过咱们还是小心点好,别没被林静弄死反而死在这些虔诚的山民手里。” 我点点头,随后轻轻站在窗边朝外面看起来。虽然白爷好客但从他得知我们想进山的反应来看,他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放松警惕。 果然,他虽然喝多去睡了。但门外面还守着两个年轻人,他们坐在小方桌前喝着茶吹着牛逼,边上赫然竖着钢叉和标枪。 “怎么办?” 我有点心虚,梅无机看了看那两人不屑的说咱要出去就凭他们还想拦? 后半夜村子里安静下来,连狗叫声都停滞,我发现那两个青年也都趴在桌上睡着了,心里一喜赶紧问他闪不闪。 “你觉得他俩真睡着了吗?” 梅无机说着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然后轻轻推开窗户。接着猛的往外一丢,石子打在门上发出脆响。 下一刻我就看到刚刚还熟睡的两个人猛然抬头握住家伙朝我们屋子看来,见并没动静才松了口气四下看了看坐回去。 “我擦嘞,这是钓咱们呢?” “不然呢!”梅无机白了我一眼。 我发现自打跟着他上了火车,这小子好不容易收敛的性格又回来了,脾气再次扬了起来。 不过想到是为了白翊大妹纸,我也就忍了愤愤的问他该怎么办。 “跳窗呗。”他关上正面的窗户,然后转身看着靠围墙那边比烟囱大不了多少的窗户,“就是它了。” 说完他身子一躬,猛的发力踩在床上而直接跃起双手准确的扒住窗口,接着运用臂力将整个身体撑上去。 他小心翼翼的打开窗户,朝外看了看确定后面没人才跳下来。 落地时竟没发出一点声响。 “你咋又下来了?” 我不解的问道,他鄙视的看过来,“说的跟你自己能上去似得!” 这话说的,我竟无言以对… 在他的帮助下我爬上窗户,从屋后跳下他紧随我身后。 然后我们再没有停留,飞快的跑出村子。在村口停下回头看了看,村子里安安静静的看来他们还没发现。 不知道白爷明天看不到我们会是什么心态。 按照梅无机脑海的印象我俩摸索着往前走了两三个小时,除了风吹树叶飒飒作响让我有些头皮发麻外,这期间并没发生异常。 “等等!” 正走着呢,梅无机忽然伸手拦住我然后拉着我躲到一旁的草垫子里。 “怎么了?” “有东西过来了。”梅无机皱眉回道,而后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小道。 跟着看过去我才注意到前面的山路突然变窄,只能容一人通过。这小路是在两座山之间开出来的,从我们的角度看上去里面一片漆黑。 盯了能有五分钟,小路还是静悄悄的,我觉得八成是这小子神经过敏了看向他说这也没东西呀,还是赶路吧。 “别动!” 梅无机见我起身脸色一变,猛的将我拉倒在地没等我说话他就竖起根手指,一点点向小路移去。 耐着性子再次看过去,虽然还是啥都没看到,却隐约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 张大耳朵听过去只觉得那走路声越来越清晰,好像有很多人朝我们跑来。 渐渐的漆黑的山路中开始有人走出,一个两个… 转眼间无数个人影从山路中出来,他们排列整齐的沿着路往外面跑去。 等这些人从我俩正前方跑过去的时候我发现他们这些人动作完全一致,身上穿的东西类似藤甲。 我吓坏了,觉得这是走尸。但走尸每次出来都会带有强烈的气味,可眼前这些东西走过时除了阴冷的寒气,再无其他味道。 “这是什么玩意儿?” 等他们走远后我心有余悸的问道,同时朝梅无机看过去却发现他脸色异常的难看。 愣了很久才丢了魂般的开口:他们怎么出来了,白翊呢? “到底咋特么回事儿啊?” 见他这样我心里也有点不托底,准备按照当时打天际线那一巴掌似得给他来一下,但手还没落在他脸上就被他抓住。我只好悻悻的笑笑。 “这些东西是林静在遵义古城的佣兵,跟四川南部古城的飞尸不同的是这些东西有自己独立的意识,而且完全效忠于林静。” “将我俩围困在紫光阁的就是这些佣兵,当时我拼尽全力才从他们手中逃出来。现在看来我并没有记错路,只是他们既然出来了还没带着白翊,那…” 他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脸色憋的通红。起身从草甸子里跳出,玩命般的沿着小黑路朝里冲去。 我跟着往里跑,感觉周围的风嗖嗖作响,却感受不到吹在身上的风力。 本来我们两个走的虽然很急切但脚步稀稀拉拉的,走着走着突然觉得脚步声变得密集。 我下意识的就停下了,走在前面的梅无机同时停下,就像商量好似得。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深处,直觉告诉我不能回头可这种被不知什么东西跟在身后的感觉太酸爽。 “别动”见我要回头梅无机迅速说道,边说他边往后退硬生生挤到了我身后。随即他郑重的开口:我拦住它们你沿着这条路一直往里走就进去紫光阁了。快去,白翊交给你了! “你怎么办?”我有些不放心。 “快跑啊别管我,只要能救出白翊我死了都值再说了我之前能从这些东西手里跑一次,现在也一样可以。” 见他说的这么决绝我也不好继续坚持,咬着牙朝里面跑去没管身后的一切。 跑的过程中身后不断传来怪叫与梅无机的厉喝声,听上去他根本不是对手只是在被动的防御。 渐渐的梅无机的喊叫声停止,周围只剩下我自己杂乱的脚步,继续往前跑了大概半个小时脚下的路倏地变宽。 放眼望去前面的路又宽又直,而且四通八达。但仔细看就不难发现这些纵横交错的路最终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聚集。 我觉得这个方向的尽头就是梅无机口中的紫光阁,加快脚步冲了上去。 可一直走到多条路的交叉口周围还是平淡无奇,没有任何异常。 难道是梅无机想错了? 我心里惦记着白翊,心里很谨慎可身子还是往前靠,结果刚走到路中心只觉得脚下一空,随即我整个人都坠落下去。 这类似陷阱般的东西并不深所以没给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松了口气刚准备从边缘爬上来,却听到里面传来他人的喘息声。 顺着声音走过去才发现藏在里面的人是白翊,此刻她满身白衣变得脏兮兮,正惊恐的看着我。 “子陵,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白翊似乎特别怕我生气,又好像她在隐瞒什么。总之看到我后,她格外惊讶眼中满是忧虑。 我却愣了,紧张的开口:不是你让梅无机来找我求救的? 039意外发现 问完我就一动不动的看着白翊,她愣了下目光呆滞的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几分钟才点头,有些心不在焉的开口:没错,是我让他找你的。 我这才放下心来,问她目前是什么情况。 “从这往里走就是紫光阁,上面有一处祭坛里面有许多坛坛罐罐,不知道被封进去的是什么东西。” “和我梅无机来就是想解开这个谜,没想到刚靠近就被佣兵堵在这里。” “但它们并没着急动手,似乎想就这样困着我。” 白翊说着指了指我刚掉下来时踩坏的地表,表示如果没人进来她永远找不到出口。 我觉得今天的白翊怪怪的,虽然之前只是共处一天但她坦率的性格已经深入我心,可现在她说话保守、谨慎。 事急从权当下没考虑太多,先托着白翊回到地面,紧接着我也爬上去。 刚站好我就觉得手上红红的一看满是血迹,下意识的开口:怎么这么多血? 自己没感觉到疼痛,所以我想到白翊受伤了就朝她看过去,发现她屁股那儿全被血染红。 而她见我这样,脸刷的就红了。愣了下我才反应过来她是来亲戚了,尴尬的问她啥情况。 “没想到能被困住,没带面包。”白翊脸红的能滴出血来,说完转移话题,“子陵哥你是陪我去祭坛再去争取一下,还是现在就离开呢?” 虽然她给了两个选择但我知道她心底非常想继续一探究竟,何况我心里也好奇那紫光阁到底什么样,就说你带路咱们再去试试。 由于那些佣兵之前全部出去了,我们一路上再没遇到任何东西。 往里走了十几分钟发现一座土堆,类似于先前在杭州龙门脚村看到的那个土堆。 只不过眼前着土堆明显大了许多。 借着月色看过去只见上面每隔一段都会插满一圈小旗,更有两条写满玄色符号的白绫自上而下紧贴在土面,像是故意开出的路。 虽然整体布局与龙门脚不太相同,但土堆和小旗是两个地方的共同点,我觉得那个冯老爷子与林静应该有关系。 或者说他根本就是林静的附庸,否则当初也不会对于染下死手! “子陵哥上面摆满了坛坛罐罐,每个坛子上面都贴着一张封条或者插着一支小旗。”白翊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我,“我肚子有些痛,不便上去麻烦你替我跑一趟吧。” “没事你在下面休息,告诉我怎么做就好。” 我自然是满口答应,她来了例假本就该多注意,又岂能让她爬山! “虽然不知道里面封印的是什么东西,但至少是林静的敌人。这么说来就与我们有共同的诉求。” “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就把坛子前面插的小旗拔掉。这样应该能解除一些东西的封印,我就可以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了。至于上面有封条的你先不要管,我怕里面的东西太凶,咱们压不住。” 白翊说完后满脸期待的看着我,又在心里重复一遍她说的话后,我点点头接着转身往土山上跑。 白翊从身后抱住我,轻轻的说小心。我心里颤了下,咬牙将她推开。 土堆高度不足百米,本以为分分钟爬上去。但越往上我觉得呼吸越困难仔细一观察才看出门道。 我每跨越一道小旗围成的圆圈,脚下的路就会难走一分,到后来脚都抬不起来,只觉得有一股看不到的力量在拽着腿。 只能凭借力气往上一点点挪到最后不许五米的距离时我再也动不了,脑海一片空白里面只有一个声音:休息,我要休息! “子陵哥,加油!” 就当我快要倒地时白翊的鼓励传入耳朵,我头脑清醒许多用力咬了下舌尖,顿时整个人精神起来。 大吼一声直接跨过最后的距离成功登顶,这时我的衣衫都被汗水打湿。 擦了把汗水后我认真打量起脚下,发现果真如白翊所说满是坛坛罐罐。 有的贴着封条有的插着小旗,看来她之前已经来到过这里了。我突然觉得有点不自然。 明明已经到过这里,为什么非要我来打封印,难道她之前真的是最后一刻被发现然后前功尽弃的吗?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但太过渺小。我从不愿去恶意揣测别人,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傻。 白翊又在下面给我加油,隔着百来米的夜色我隐约还是能够看到她,看清她脸上的那份执着与鼓舞心里坦然许多。 来都是为她来的,现在冒险帮她做点事有算什么呢? 当下不再想任何东西,深呼口气接着我没做任何停留选择最近插有的小旗直接拔掉。 就在这一瞬间,对应的小坛子啪的爆裂,随即一股黑烟散发而出在空中摇曳几下化作一道人影,那人影狂笑几声后就跑向远方。 仿佛压根就没注意到我的存在似得。凭他发出的笑声我就感觉这丫不是好鸟,但白翊说的没错既然都是林静的敌人,那别管好坏先放出来再说。 想到这我再没有犹豫,接连将顶部的小旗全部拔掉。每拔一支都会放出道黑影,但它们无不将我忽视。 不过这也是好事,最起码我没了危险。等我做完这一切迫不及待的跑下去要告诉白翊时,却发现她人不见了。 “白翊,你在哪儿?” 我有些发慌,白翊和梅无机险些死在这里才换回我刚才在上面拔小旗时的从容。 对我来讲做的一切都希望白翊好好的,不希望她出事。 想到可能是我在土堆顶部时,林静或者她的手下将白翊抓走。我心里担心的要死大声叫着她的名字朝来时的路追去,因为土堆将路腰斩,白翊不可能从另一边消失。 可直到我回到之前不小心陷进去的地道中都没看到白翊的影子。 心里涌出一股很不好的感觉,如果白翊真的是出事了,她不会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所以很可能刚才我遇到的不是白翊。 当然还有一种我不愿去想的可能,是白翊但她就是在利用我甚至伺机害我! 不论真像是什么现在白翊消失我都不能在这里待下去,趁着还没有东西注意我,赶紧沿着进来那条只容一人通过的小路返回。 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听到前面有打斗声,声音乱哄哄的听上去像是之前见过的那些佣兵,而与他们交手的人似乎并不多,除了偶尔的喝声外并没其他声,但能判断出不是梅无机和白翊。 路只有这一条,哪怕我退回去也难逃被这些东西发现。所以心一横干脆继续往前跑,没过多久我就看到前路被堵死。 从我的视角看过去就是一条黑线,侧身才能勉强看到他们的脑袋。而且这些佣兵距离我越来越远,想来是与他们交手的人边打边跑,我也壮着胆子一直跟在后面。 就这样一直往前跑,等走出小道后我的视野猛的宽阔起来,眼前那些藤甲兵已经不在排列而是缓缓围城一个圈。 我悄悄地挪到一块比较高的石头前,跳上去想看下到底是谁这么厉害能坚持这么久,却在下一刻愣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此人竟是早就死在死人谷的张扬! 开始我还以为是别人伪装的,可他身上的伤痕犹在,被李天玄掌法所伤的胸口上有的地方才刚结痂。 无意是死了的张扬! 见他们还没注意我我赶紧跳下来,小心翼翼的钻进一旁的岩石后面,大脑快速转动起来。 首先张扬这小子当时诈死,现在又出现在这里一定有阴谋。而他现在与林静的手下交手,显然他已经不是林静的人。 不是林静的人,还要装死与我们分开,那张扬会是谁呢? 猛然想到暗中的搅屎棍组织,我觉得他应该就是这个组织里的人。 回忆张扬‘死’之前说的话,他当时只是说了对林静的感情,并没说自己的信息。 想到这我继续看向他们,发现张扬满脸的紧张,一股脑的往里冲。但每当他刚进去这些藤甲兵就会将他驱逐出来。 到现在我才看清,不是张扬往外跑而是他想进进不去。而且这些佣兵也没下死手,只是在被动的防御。 “我刚进去,这个时候他要进去是巧合吗?” “可他明明一副不知道我在里面的模样,那他进去干嘛?” 我不停的在心里问自己,同时下意识的想要帮张扬。 因为不论敌友,只有他进去我才能知道他要干什么。 想到这儿我打定主意依照梅无机之前的办法,一个人拦住这些藤甲佣兵给张扬进去赢取时间。 可就在这时对面的草甸子一阵抖动,随即有个黑衣人从里面飞出,直愣愣的落在张扬跟前。 就像专门过来帮忙似得,黑衣人落地后轻松的踹开附近的几只佣兵,而后迅速祭出灵火。 火光一出这些古代藤甲兵的魂魄瞬间惊了,纷纷散开。张扬朝黑衣人竖了个大拇指,毫不停留的挺身蹿进小道之中。 接着那黑衣人又拦了一阵,等张扬已经走远后身子一跃,就消失在草甸山林中。 我在原地彻底愣住。这黑衣人,无意是天际点… 040情况突变 等藤甲佣兵们全部进入狭窄的通道后我没做停留,直接在后面跟了进去。 我一定要弄清楚张扬要干什么,这关系到天际点背后的秘密,甚至影响到我们对林静的这场较量。 由于这是我第二次进来,无论心理还是生理都坦荡许多,很快就来到我遇到白翊的那个凹陷之地,发现张扬并没在里面。 而后我马不停蹄的赶往祭台,他果然在这里。我到的时候他正在看着那些被我解封的坛子发呆,脸上说不出的震惊。 “怎么会这样?”他双眼通红隐隐有泪花渗出,猛的抬头仰望天空,歇斯底里的吼道:为什么!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就成功了! 说完他跪在地上,身子轻微的抽搐起来。我有些发懵,想不通张扬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而且,看他的模样并非是自己的事被打乱而暴怒,而是那种从心底散发出的超脱自我的无奈! 想到从梅无机去找我到刚才自己按照白翊的要求解除那些小坛子的封印,我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我似乎,做了错事。 看着张扬倒在地上缩着身子在抽泣,我心底不忍准备走上前劝几句,不料原本空旷的土堆顶部突然多出一道人影。 人影出来就是背对着张扬,他没注意到我的存在,冷冷的开口:李家终究是输了。 我匍匐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而且他口中的李家让我直接想到了风铃码头里的蒙面女。 难道,背对我们的人和李家是敌人? “呵呵呵…”张扬缓缓抬头,看着背影无力的笑笑,“或许吧,但我很不理解萧子陵为什么会来解开封印!” 背影听后也是笑笑,没说话。 “萧子陵为什么会来解除封印,能让我死个明白吗?” 此刻张扬显得异常的平静,就像拉家常似得。 “直接让他来做肯定是不行的,但可以骗他呀。萧子陵的缺点,全世界都知道的。” “女人,是女人!”张扬听后马上回道,“你在萧子陵身旁安插了女人?” “那倒没有,他已经有了雪莹,我在安排进去也没什么用。还不用给他一种若即若离的朦胧感,萧子陵这种人最爱这种感觉。” 背影说完后,张扬眉头微微皱起想了半天才无奈的摇摇头,脸上浮出一丝苦涩。 他像下定决心似得,抬头看向背影有些祈求般开口:如果你赢了能不能放过她? “不能!”背影立刻拒绝,“除此之外,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 我听的有些懵,张扬口中的‘她’是谁呢? 得到背影的拒绝,我以为本性嚣张的张扬会拼死抵抗,没想到他只是失落的点头然后闭上眼睛全然一副等死模样。 “这啥情况?” 我心里嘀咕着,同时紧紧盯着背影,等他转过身的刹那我惊得张大嘴巴。 他,竟然是森爷!我们这些少壮派最信任的森爷! 看到他之后我的第一感觉不是愤怒,而是难以理解。因为在这之前我对他是绝对的信任与依赖,而当他与张扬对话完后我发现这种信任太过天真。 可怕的是当我对森爷的信任不存在后,我不知道谁还可以信任。 于染、天玄、天际家哥俩以及大智若愚的程叔他们都是森爷的人,如今森爷这般言辞是代表自己还是代表他们所有人,我不知道。 这种看不到未来的绝望,太过深沉。 转身后森爷伸手直取张扬喉咙,后者根本就没抵抗。森爷的掌法跟天玄的一致,却明显作用的更加成熟。 我根本就没多加思索猛的起身跳到森爷前,他眼神一聚迅速将分开的五指并拢,收掌为拳砸在我小腹上。 尽管他刻意的留情但这一拳打的我吐出一口鲜血。倒地后我没管身上的伤,看着张扬说你小子不是死了吗? “这下真得死了”他表情相当平静,“子陵哥你不该出现,更不该揭开这些封印。” “这是什么?” 尽管知道自己办错事了,可我还不知道被我放走的那些人都是谁! “这些都是林静的敌人,是从夜郎国被灭后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跨度内被林静杀死并禁锢灵魂的人。你把他们放出去,西南边疆的老百姓可就遭殃了!” 张扬说这些的时候已经没了多少情感波动,就像录音机一样可我心里却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我从小性格就比较独,也不善与人交际更不会因为自己耽误或影响到别人。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我哪里还是做错事分明就是犯罪。 情急之下我有些不理智的反驳道:你撒谎,我放走的都是被怨妃林静禁锢的好人… 我努力的想说的好一些可自己骗不了自己,而且不等我说完张扬就打断我,“够啦!” “子陵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上山时候应该去过山民村里吧,你应该也看到了吧!” “是是非非你应该有自己的判断!我为什么要诈死,还不是你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到现在你还没明白吗,一直以来都是眼前这人做的局,而林静不过是受害者不过是保护山民的善灵!” 说到最后张扬再也忍受不住,歇斯底里的吼了出来。 我懵了,然后也想明白了,张扬一直都是林静的人。 他开始出现在我身边一方面是为了保护我,另一方面也是希望我能做出自己的判断。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他明白,我最多在他与于染、天玄之中游刃有余而不会去全部相信谁。 那他留在我身边也就没了意义,回忆起当时在杭州的场景,我想从那时张扬就已经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跟在我身边了。 本来他还在坚持,可后来直接就死了那么变故在哪里? 回忆起来,是白翊加入后当天他就死了,也就是说张扬早就知道白翊是坏的。 同时我也想到李天玄等人对白翊的态度非常的恶劣,这让我心里存有一丝侥幸。 那就是,森爷背地里做的这些事李天玄并不知道。在林静这件事里,森爷连他们一起骗了。 但我想不通,天际点明明是森爷的弟子,为什么要帮张扬。 即便他不知道森爷背后的秘密,他突然出现在这里也足够让人起疑。 可是没等我想清楚,森爷就开口了:子陵,白翊与无机确实是我的棋子。让你来这里揭开这些封印也是我设计好的,但我从没想杀你。 “我只问你一句,我们村的那些人到底是谁杀的!东升先生到底死在谁的手里!” 说完我就瞪着眼睛冷冷的盯着他看,我不管那么多恩怨,因为谁都有自己的观点与理由。 前面由于张扬死前的话,让我坚信最终黑手就是林静。可张扬既然是假死,那林静肯定不是凶手。 所以,我问森爷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因为他屠了我们村,而是因为他与东升是结拜兄弟! “没错,是我做的!”森爷直接承认了。 “那你还跟我说个茄子!” 我眼睛一红就朝他裤裆踹去,没办法对付比我厉害的人,攻下三路是最好的选择。 他轻易的躲开,接着说道:我杀的人都该死,何况你父母你妻子都没受到伤害。难道你宁可听信张扬一面之词,也不信我吗? 看出他的确是不想杀我,但我相信他只是觉得我还有利用价值,想到这儿我不再管他,扶起张扬就要走人。 森爷堵在面前,说你可以走他不行! “我若是硬要带他离开呢?” “那,你也走不了。” 森爷收回笑脸,脸色变得无比冷酷。 “你以为你有那么能力吗?” 他话音刚落,林静的声音响起。说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她缓缓从森爷身后飘上来。先是笑着看看我,示意我不必担心。 “小…静静!” 我刚想叫小钰,猛然想到她叫林静急忙改口。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又指了指我。 最终还是开口了,“子陵哥哥,我说过会报答你的。” “哈哈哈,我知道我一直知道!” 看到她的笑脸,我知道那天我发善心救下的雷钰没变,她一直都没变。 随着林静逐步上来,她身后那些藤甲兵也纷纷跟了上来。怪不得这些兵士那么厉害,却一直没发现我的踪迹。 原来是林静授意的,可我想不明白为啥她知道我来了,还要放任我解除封印。 “比人多吗?” 森爷面对逐渐将他围住的夜郎佣兵,脸色丝毫没变。仿佛还有后手似得,伸出手使劲拍了拍。 随着他掌声刚落,只觉得四面八方传来轰隆的声响,仿佛有千军万马朝此冲来。 林静面上不为所动,而她身后又走出一位女子,此女子脸上蒙着面纱,不是在风铃仓库放我一马的人又会是谁? “李家还真的插手进来了?” 森爷看着蒙面女子,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随即吹了吹口哨,有个人影从另一侧土坡中上来,手中还拎着一个人。 放眼一看,来人是程叔但此刻的他脸色冷酷,眼中满是杀气。而他手中的人,竟然是奄奄一息的李天玄! “李家还要插手吗?” 森爷哈哈大笑着,那蒙面女子脸色骤变… 上架的公告 亲爱的读者们,明天咱们的妖妻就上架了。 上架意味着收费,按照我的创作速度,一天是一到两毛钱。 看到这里的每一位袍泽,都是我从贴吧部落美柚等地一个个拉过来的。即便是黑岩本土的读者,也是一路坚持到现在的读者,对你们我唯有感谢与感激。 这可能是距今文字最少的上架感言,因为我觉得无需多言。 这是我的梦想亦是咱们大家的坚守。 感谢、感激。 我会写好自己的故事,能力范围内多更、多更、多更! 有能力的,支持我梦想,觉得我的故事还可以的兄弟姐妹们,咱们可以开始了。 我爱你们! 以下是黑岩充值详细步骤和注意事项: 1:充值前,先要登录黑岩账号,黑岩支持一键登录,只要你有qq号、微信号、百度账号、新浪微博账号等其中一种,都可以直接使用这些账号一键登录黑岩! 2:登陆后,点击网站首页最上面的【充值】,进去后按照充值流程提示操作。 3:具体充值方法:黑岩支持8种充值方式,【网银】【支付宝】【微信支付】【短信充值】【财付通】【手机话费充值卡】【游戏点卡】【paypal】 现在详细说明一下每一种的充值方式。 【网银】这个需要你开通了网银才能充值,各大银行一般都支持,充值比例是1:100(即一块钱等于100个岩币) 【支付宝】拥有支付宝账户的人可选择。比例是1:100 【微信支付】有微信且绑定了银行卡,或者微信里面有余额的可以冲,比例是1:100 【财付通】和支付宝一样,比例都是1:100 【手机短信充值】比例是1:40(兑换比例低,有一定延迟到账有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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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走尸越来越多并逐步爬上祭台,程瞎子的脸色舒缓许多将精力全部放在李天玄身上, 他无疑忠于毛森,眼下以天玄为筹码威胁蒙面女子,我冲张扬使了个眼色准备拼一把看能否抢回天玄,毕竟他就在我边上我们两个合力应该有机会, 不料张扬直接摇头,轻轻剽了程瞎子一眼,脸上满是无奈, 我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再看蒙面女子,她表情再也没有先前的从容而是一阵红一阵白, 静静表面还是自信的微笑但我注意到她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手掌也有些许颤动, 看来李家的立场决定此番鹿死谁手,我深呼了口气下定决心,哪怕是死也要抢回天玄,这样林静才有胜算, 但目前双方都没说话,只是互相盯着对方做无声的谈判,这反倒让我有了思考的时间, 首先是天际点,他既然能送张扬到这里,就有很大的可能知道张扬的目的,或者说他有很大的可能是张扬乃至林静的人, 而神龙见尾不见首的白翊、梅无机将我引到这揭开封印后就消失了, 他们肯定不会是怕无法面对我才离开,那他们去了哪里, 还有天际线,他师父东升先生是被毛森杀死的,可他现在还蒙在里,无异于认贼作父,之前毛森留着天际线在身旁只是为了利用他,最直观的就是有天际线在,我直接就完全信任了他们, 可现在毛森摊牌,还会留着天际线吗, 按照常理不论天际点是否忠于毛森,都不会坐看刚刚重逢的弟弟被杀死,可我心里却越发的不安起来, 于染, 之前我还时不时的担心兄弟俩怎么处理这段三角恋,却忽视了一件事,即便俩兄弟都喜欢于染,后者肯定也只会选择一个, 陷入爱河的女人是疯狂的,但这种疯狂不会同时属于两个男人,而我,亲眼目睹了于染分别与天际家哥俩在同一张床上滚床单, 现在看来压根就是于染有意的勾引兄弟二人,就是要刻意的离间他们, 像他们兄弟这种从小缺爱性格孤僻之人对爱情的态度自然很深,极有可能因为于染反目成仇, 想到这儿我眼神一聚,看着程瞎子开口:于染呢, 他面色一僵有些不敢看我,倒是毛森冷冷的笑笑说如果不出意外,你等会就能看到他了,不过天际家哥俩恐怕不能来了,哈哈, 果然我猜的没错,于染离间然后白翊他们盯在暗处只等天际兄弟两败俱伤后出来收尾, 我彻底心凉,有些颤抖的问道:莹莹呢, “雪莹在哪里,结果如何一切取决于你的态度,” 程瞎子一开口,我胸口的怒火直接涌往大脑,毛森做的这个局太大了,将我与雪莹、天玄与李家、天际哥俩这些关系全部运用但极致, 这次,恐怕静静真的要输了,即便我赌上一切不去管雪莹,全身心的支持静静,我又能做什么, 手无缚鸡之力,心有余而力不足罢了, “染染很快就带着消息回来了,希望你们两个早点做出决定,” 程瞎子看着我与蒙面女,从容的下了最后通牒, 我看着众人各异的表情心里越发的纠结,额头上的汗水越发的密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毛森干咳着说你们想好了没,此话一出我直接抬头看向蒙面女, 只见她面色艰难,抱有歉意的看了林静一眼,似乎想要倒戈, 静静显得坦然的多,微笑着朝蒙面女点点头,波澜不惊的开口:去吧李悠,我还好, 她这幅不畏危险的姿态像极了雪莹,恍惚中我从她身上看到了莹莹,不仅是外表相同,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般的气质, 听林静说完,蒙面女李悠低下头缓缓朝毛森身后走去,我心一横大步跨出冲过去,在所有人以为我也要倒戈的时刻,我一把将李悠推到后面, “你什么意思,” 毛森笑容凝固,冷冷的问道,我冷战的看着他,缓缓靠过去,在所有人都注意过来的时刻大吼一声:动手, 几乎同一时间,倒在地上的张扬迅速抓紧李天玄随即身子打滚直愣愣的朝土坡下面滚去, 程瞎子愣了一秒,等在反应过来时天玄二人已经在十米开外,他骂了一声就要往下追, “去你妈的吧”我这么久的反应速度也不是白练的,大骂一声扑上去死死拽住程瞎子,然后用尽全力吼道:悠悠动手, 随即程瞎子发狠,一脚踹在我后背上,我后背直接就麻了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变小, 他抓住时机一甩腿将我甩到旁边又要往下冲,我咬紧牙关,起身后不顾一切的往下跳去, 地势的优势让我身体惯性加大,落地后再次准确的扑到程瞎子身上,直接将他扑到, “小崽子你这是找死,”程瞎子吐出一口泥,恶狠狠的瞪着我骂道,然后一拳掏在我小腹上, 我只觉得丹田那儿一阵酸麻整个人没了力气,他顺势起来也没在管我朝下追去, 土坡顶部静静、李悠联手与毛森打的热火朝天,转身看向下面,张扬已经将天玄背在身上跑出好远, 但程瞎子的速度远比他们快的多,我犹豫了一下决定先不去考虑莹莹,一股脑的去追他, 可我的速度与程瞎子相差太远,他离张扬二人越来越近而我与他越来越远, 心里焦急再加上身上有伤,身体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等我再起身,再无追上程瞎子的可能, 也就这一瞬间,程瞎子用森爷的掌法,五指聚拢就像鹰爪般掏向李天玄的后心,直接抓破他的衣服, “啊” 天玄惨叫一声,与张扬同时倒地,程瞎子将手中的碎肉丢掉,转而朝张扬的脖子抓去, “大杨,小心,” 这要被抓上,张扬的喉咙瞬间就会被击碎,我急得原地跺脚, 张扬反应不慢,恰好躲过了第一次攻击可是程瞎子的手速越来越快,而张扬倒在地上只能不停的翻滚,速度越来越慢, 我好不容易走上前还没等动手,脚脖子就被扯住,扭头一看身后不知何时跟上了几只走尸,他们好像是得到了命令,只是阻止我上前并没伤害我, “兄弟,小心,” 看着他的速度越来越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知道从张扬假死到现在他经历过什么,但无论如何他一定很痛苦, 他与林静多年蛰伏在渺无人烟的深山,不是为了自己仅仅是为了对抗毛森, 我目前还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孰是孰非已然明显,现在我终于明白东升先生的遗言是什么意思了, 他当初对林静说的那些话,现在想来是他知道林静与毛森的恩怨,而他最后告诉我任何时候都要保留仁心,任何时候都要有自己的判断, 我现在也明白了,眼前的敌人未必不是朋友,而身边信任的人,或许下一刻就刀兵相见, 张扬还在努力的翻滚,但他已经没了躲避的力气,程瞎子的鹰爪手已经贴在他的脖子上,张扬紧靠自己双手往外推,但效果微乎其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路里极速窜出两道影,出来后两人身法相似齐齐出脚踹在程瞎子身上, 后者注意力都聚集在张扬身上,被二人直接踹出好几米,随后两人落地,我这才看清来人竟然是天际兄弟, 天际点仍是一身醒目袍,而天际线的汉奸头整成了耀眼的紫红色爆炸, 见我看过去,天际线朝我竖了竖大拇指, “子陵、张扬带天玄出去,这里交给我们兄弟,” 天际点似笑非笑的开口,说完闪开出口, 我赶紧上前扶起张扬,两人架着天玄往外走, 可能是知道阻拦不住,程瞎子干脆没管我们, 随着我们一进小道,身后就传来天际兄弟与程瞎子的打斗声, 出去的路上我心里坦荡多了,既然他俩能同时出现这里与程瞎子为敌,显然他们已经知道了一切,而于染的美人计绝逼是失败了, 除了梅无机与白翊消失外,该来的都来了胜利的天平已经向我们倾斜, 可是越往下走我越担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先将手牌的往往是输家, 到现在我们的手牌已经出完了,可他们还有梅无机等人, 他们去哪儿了呢, 042江湖渐远 热门推荐: 边想梅无机与白翊他们的下落边往外跑,越往外我心里越不安, 等靠近出口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拦住张扬,他愣了下问我怎么了, “对面的人还没来全,我怕出去被堵个正着,” “没事,”张扬松了口气,“咱们的底牌比他们厉害,” 说完他继续背着李天玄往前走,我虽然懵逼但听到有底牌,心里也踏实的多, 果然不出我所料,当我们出现在外面的时候,白翊梅无机为首足足十几人正现在外面,无疑是在等我们, 即便早就知道白翊利用我,可心底一直抱有幻想,但现在她就站在这里我再也骗不了自己, 眼泪直接滴了出来,我可以让敌人千刀万剐却受不了自己人背后一刀,何况,我把白翊引为知己, “梅无机,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不敢再看白翊,而且她也低下头没再看我,只好问梅无机,说话的时候我声音都在发颤, 力排众议,不计生死前来搭救的人,偏偏在骗自己, 心,是真的寒, “呵呵” 梅无机冷笑着脸上根本没丝毫的愧疚甚至尴尬,“动手,”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人就朝我们冲来,天玄暂时废了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我与张扬奋力将他放到小路之中而后合力与冲来的人奋战到一起, 开始我还很担心,但交手后发现这些人实力也就是普通人的样子,别说张扬了就连只做过反应速度加强训练的我揍他们都跟玩一样, 但很快我就发现事不对,因为这些人就跟打了鸡血似得,刚被打倒在地立马就能够站起来, 张扬边打边跟我对视起来,显然他也注意到这个问题, “怎么办,” 我踹飞一个冲上来的人,边擦汗边问道,杀人我肯定不敢,可要不杀他们这样下去神仙也会耗尽体力, “操他妈的,这些人绝对嗑药了这么抗揍,不打了退回去,” 张扬比我好不到哪儿去,脸色通红的说完转身一把将我也推进山谷小路中, 接着他自己也要退回来,我不由佩服起他来,只要进这小路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我们出不去他们也甭想进来, 可惜,梅无机看出我们的意图,他嘴角抽搐几下猛的跃起,踩着众人的脑袋几个蜻蜓点水就闪现在张扬跟前,然后单手拎住他的衣领子往后一拉, 本来张扬就不是梅无机的对手,何况他之前伤还没好刚才还连续经历两场打斗,直接被梅无机拉出去摔在地上, 后者连头都没扭,不带感情的开口:屠了他, 那些跟着他来的人听后一拥而上,这时张扬纵然有玄门法术也无力回天,打群架时倒下了,就意味着完犊子, 所以我隔着人群看过去的时候他已经不在抵抗,只是死死捂住身体柔弱部位, “去你妈的,住手,” 看着鲜血从他额头渗出我大骂一声就要往外冲,可刚走出来那些插不上手的跟班就要往里冲, 我这才回过神,天玄还在里面, 一时间我急得蛋疼,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救天玄这小子,他伤的太重, “你以为你能打的过他们,还是觉得今天你们可以离开,” 梅无机伸手挡住我,嘴角泛着冷笑,“谁都走不了,” 说完他一脚将我踹翻在地,飞出去的瞬间我看到蜂拥而上的人群,眼睛里霎时流出来眼泪, 两位兄弟在受煎熬,而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子陵,你也上路吧,” 终于踹倒我后梅无机走上前从身上抽出一把匕首丢到我身旁,“你自己动手吧,” 他,终究露出一丝愧疚,但也仅仅是一瞬间随即他将眼神转向别处, 我看着身旁的匕首,突然就笑了,猛的握住匕首趁他扭头朝他的脖子捅了过去, 大不了同归于尽, “不要,” 见我这样,身后的白翊惊呼一声,但显然不是对我说的,因为我冲过去的瞬间,梅无机猛的转身朝我伸出双手,他一样是鹰钩般的手, 不同的是,他手上原本带着的戒指此刻竟闪着阴冷的寒光, 原来,那是隐藏的杀人利器, 偷袭失败,躲闪也来不及了,我只能闭上眼睛,听天由命的刺了进去, 刺进去后我并没感到疼痛,只感受到鲜血喷到脸上的温度,疑惑的睁开眼,却发现白翊不知何时站到了我与梅无机之间, 我的匕首,梅无机的鹰爪手全部刺进了白翊的身体, “白白翊,你怎么” 我下意识的松开手,颤巍巍的问道, 梅无机整个人都木了, “对不起,我不该利用你可我,可我别无选择,咳咳”白翊说着吐出一大口鲜血,顺着她的脖子流进衣服里, “如果不服从命令,毛森就会杀我全家,我们都只是他训练出来的杀人机器,不过是棋子我别无选择,在你没出现之前我一直在骗自己,努力的做一个杀人机器,可你出现以后,我才明白一句话,” 白翊说着,费力的伸出手在我脸上摸了摸,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不能为了你抛弃家人,但我能为你去死,” “” 我听完脑袋一嗡,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喉咙发堵说不出话,只能够紧紧握着她的手,紧紧握着, 她眼中救出幸福的眼泪,不再看我扭脸看向梅无机,“咱们两个都不应该有感情,可是你爱我,我又爱上他,到头来不过一场空,这些年我欠你的太多,” “别说了,呜呜” 七尺高的梅无机,冷酷无情的杀手,哭的稀里哗啦,涕眼泪流的哪儿都是,但没人会笑话他, “答应我,放他们走吧,我知道你父母已经离开了,这些年留他手下你只是为了保护我,” 白翊的声音很虚弱,她在用最后的生命为我保驾护航,可我依旧什么都做不了 我与梅无机性格相似之处也显露出来,我俩都没自欺欺人的去救白翊,她前后刺入的匕首与掌刺已经,贯穿了她的胸口 “换一件事好吗,亲爱的我求求你了,” 梅无机眼睛红的吓人,他跪在地上求道,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替她报仇,我明白, 以他的性格,白翊走后他会先杀我后自杀, “能不能答应我,我爱他,能不能,” 白翊听后涣散的眼神猛的一聚,用尽全身力气做起,歇斯底里的冲他吼道,但没等到无机回答她就软软的躺在我二人怀中, 我俩哭了,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哭的天昏地暗, 忽然就想起来星爷的电影,至尊宝与晶晶,紫霞的爱情, 感情本就是这样的,当爱出现了任何的理由都不再成立了, 所以,我为莹莹不惜一切, 所以,白翊为我,不惜一切, “对不起,你杀了我吧,” 良久,我们起身后我对梅无机说道,此刻我对他提不起丝毫的恨意,他对白翊的感情太深, “不怪你,是我,是我害了她,”梅无机眼泪流淌,缓缓开口:这次她不用来的,是我带她来的你也不用必须死的,但,不让她亲眼看到你死我怎么会有机会, 现在好了,你得不到她了可我也彻底失去了, 梅无机像个神经病似得,不停的叨叨着一个人往外走去,那些愣住的手下问他该怎么做, 他挥挥手示意大家离开,所有人都走了, 张扬努力起身站在我身边,我俩看着梅无机,却发现他猛的伸手朝自己的脖子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旁边不远处的草甸子里一个带墨镜着中山装的老人出现,一脚蹬开梅无机的双手,说你想死也得先替白翊,替你父母报仇, 此人不是东升,又会是谁, 他看到我,一把将墨镜丢开露出里面完好的眼睛, 我这才懂,为啥一个瞎子走路会那么溜,全他妈的套路, 不过这套路,我喜欢, 诈死、装瞎,这很东升, “别以为你是毛森收留的,你们不过是他抢来的孩子,你们的父母都被他杀了,我装瞎装死这么久,终于能干掉他了,” 东升长话短说,梅无机骤然回头问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白翊告诉我于染离间天际兄弟的事,她都信我,你多个啥,” 随即我们将受伤的天玄与死去的白翊放在一处安全的山洞中,而后一起朝里面冲去, 到里面的时候那些佣兵与走尸全部废了,两败俱伤没一个完整的, 老程已经死了,但天际点瞎了也瘸了,两处伤都是替弟弟扛得,所以天际线只是受了重伤没有残, “好好歇着,师父给你报仇,” 东升看了二人,说话时声音颤抖无比,咬牙朝土坡赶去, 到达顶部的时候,林静已经躺在地上没了动静,李悠的面纱被打掉,她的脸上赫然有刺字,就是水浒宋江被发配时刺的那种, 她堪称完美的脸,毁了,整个人背对着我们一动不动,而她对面的毛森也不动了,两个人宛若雕塑, 走上前一看才发现,毛森的手抓破了李悠的胸膛,李悠的利剑刺透了他的脖颈, “这就,结束了” 张扬懵逼的说道,东升的运用还没发挥呢,这边的大腕选手就死了,岂不是太衰了, “我也没想到,魔门李氏竟然有这么强的实力,” 东升也颇为惊讶,我紧跟着问道:魔, “炎黄合一后灭掉蚩尤,蚩尤后人想要光复自己的部落,一直在努力修炼最终成魔,” “但魔终究胜不过神,他们多次被炎黄后人打败,秦汉之后华稳固,当权者又以博大的胸怀容纳了边疆各个民族,这些蚩尤后人也就没再造反,而是隐居起来,” “到现在没人知道魔族还有多少人,生存在哪儿,我只知道李家是魔族,晚晴镇南关之战期间魔族李氏曾出现帮助国人击败法军,从那以后,玄门才有了李家的传说,” 听东升说完,我回忆起风铃仓库的珠宝与李悠当时的话, “没有我李家,你以为你还能看到这些财宝吗” 想了很久我摇摇脑袋,问他现在该怎么办,雪莹在哪里, 林静躺在那里,就像是死去的雪莹,我心里越发不安, “毛森之所以策划这么大的一个局,是想用你的仁心击败林静,做夜郎国诸魂与后代的不朽君王,他死了,自然一切都结束了,” 说着东升从腰间取下一个葫芦,打开后从里面闪出一丝金光,随即一道影子迅速变大,原来是雪莹, 她冲我笑笑,然后乖乖的躺在林静身上,二人完美结合, 随后,东升让所有活人都下去,只留我在上面, 不知道他在下面念了些什么鸟语,只看到无论是李悠家里的魔武士还是林静的夜郎军团或是毛森的走尸通通从地上起身,迅速朝我飞来, “我擦嘞,” 当时我就吓尿了,这绝逼把我脑袋当核桃了,不然东升不会这么砸, 索性,这些东西在靠近顶部的时候就会化作一道影子,贴在我身旁的土地上后就会消失, 随着越来越多的,数不清的东西渗进去我发现土坡变了, 变成了鎏金高台,而金光四散的中心空地,散发着刺眼的紫光, 我终于明白,这里为什么叫做紫光台, 伴随着两道光,我还听到完全不懂的宛若藏传佛教诵读的佛经, 听着听着我大脑就晕了,失去意识,倒地前隐约看到,紫光台中心散发三道光, 一道朝我飞来,一道是林静与雪莹,一道飞扬远处的山路, 等我在醒来的时候,感觉脱胎换骨般舒爽,而莹莹就在我身边,她搂着我的胳膊幸福的笑着, 而李天玄也没事了,正满脸微笑的看着我, “傻逼,你咋还活着呢,” 我冲上去抱着他,大笑着问道,他一撇嘴,“那你不看你魔哥天玄啥马力,能跟你开玩笑吗,” “哈哈哈” 跟天玄与张扬扯了会,我走过去冲着天际线与天际点各捶了一拳, 不论早晚,到现在他们都是我的兄弟,只不过这兄弟俩脸色都不太好看, 原来,他们都不忍伤害于染,原来他们都在把心爱的女人让给自己的亲兄弟, 原来,相爱得先学会,放弃, 无机走了,抱着白翊,没打招呼, 只在那个山洞里留了一行血字:你需要,我回来,无机, 我咧嘴笑了,他们看完,大家都笑了, 回店里后,发现于染已经走了,她留了封信, “我想开了,也不再对大家说道歉,别找我,不念过去,不思未来,走到哪儿算哪儿,想通了我会回来,” 次日东升就带来了我父母,他们当初离开,不是什么使命在压着我,而是东升要求这么做的, 因为我没有任何优势,如果在没有最后的坚持,何谈活到最后, 兄弟们分开了,天玄回了杭州,天际兄弟跟东升云游四海,张扬继续飘忽不定, 我与雪莹结婚了,就在他们家, 次年,莹莹为我生下一女,我取名萧凡, 我愿我的孩子,一生平凡, 孩子满月的时候,兄弟们都来了,包括已经成为某国企安保ceo的社会我无机哥, 大家开心的聚了一天, 等他们走后,我无耻的和莹莹大宝贝数份子钱的时候,赫然发现里面有个9999的大红包,上面只有一个字,染, “染染啥时候来的,” 雪莹也愣了,我笑着摇摇头,不再去想,该见想见,自然会见到, 后来我还真见过一面,给程叔烧纸的时候,看到了她,她来给毛森烧纸,唯一一个给他烧纸的, 她说:他再不对,也养育我二十年 那天说了很多,到最后哭了笑笑了哭, 打那儿以后没再见过, 有人说她去削发为尼,有人说她已经离世 我没去深究,看着父母的笑脸,凡凡越来越胖, 打心眼里开心, 那些噩梦般的事,就让它永远的尘封在心底吧, 全文终,感谢看到这里的所有读者,我,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