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莉莲:开局巨龙转职,我不做人》 第一章:巨龙林克想要平静生活 辛逝纪前1000年。 预言中能够终结乱世,斩杀魔王的勇者之剑,被不明势力偷走后至今没有人能够找回。 直到有一天,有人找上了一个一脸无敌的精灵。 “不光是勇者之剑,我辣么大的一座山都一起不见了。”委托人如是说道。 “唉?有点意思。” 位于王座之上,一副反派坐姿的金发精灵,笑着接下了委托。 ...... 南方诸国,施维亚山脉的城堡中,失窃许久的勇者之剑正伫立在此,遭受着非人的侵犯。 一条通体漆黑的巨龙,正用他的脊背疯狂地磨蹭着剑刃。 一下。 两下。 龙鳞刮过剑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巨龙越压越用力,直到一阵酥麻顺着脊椎窜上后脑。 冰冷,抖动。 一阵高亢的龙吟后,林克瘫在王座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 [叮!] [自适应防护(白银阶)效果发动] [剑属性伤害抗性+1] [物理属性伤害抗性+1] 完成了每日一次的奖励运动,林克打开了面板。 [宿主:林克] [已激活海克斯:自适应防御(白银阶)大力(白银阶)巨龙转职(黄金阶)] [海克斯效果详情:] [大力:牺牲绝大部分智力,换取大量力量——大力可以出奇迹] [自适应防御,和上面不一样:基于伤害类型,永久提供抗性——布瑠部,由良由良] [巨龙转职:拥有此转职的单位,被视为巨龙,巨龙羁绊+1] [除去体型和寿命外,属于龙族的尊严、傲慢、贪婪,你统统没有——你成为了一条非刻板印象的龙] 好在龙族形象什么的,对林克来说并不重要。 他低着头紧握龙爪,感受着自身的力量,不禁感叹。 “人类果然是有极限的啊。” “还好我已经不做人很多年了。” 当然,成为龙之后,也不全然都是好事。 龙,虽说是帝王之征。 但不知是水土不服还是怎么,自从林克穿越到《葬送的芙莉莲》,不仅是冒险者讨伐他,就连魔族也不放过他。 “我只是做了点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林克不明白,他都不做人了,怎么大家对他的要求还这么高。 好在有成长型天赋傍身。 等我再苟个几百年,到时候谁也别想对我说话大声。 不过现在嘛... 巨龙林克只想要平静的生活。 他抬头看了看天。 “啊!该死,要上床睡觉了,每天要睡足十八小时,绝对不能把压力和疲劳留到第二天。” “克里斯,克里斯,快过来。” 林克呼唤着人类女仆的名字。 每天除了奖励自己一次外,睡前让女仆踩背也是必不可少的。 蹭剑是为了提升抗性,而踩背则是为了锻炼钢铁般的意志。 “林克大人,我进来了。” 一声清脆的回应后,一头耀眼红发的少女推门而进。 看着正以一种极其扭曲姿态把勇者之剑压在身下的林克,她的表情没有太大起伏。 “我还是想不明白,您到底是怎么把北方诸国的勇者之剑弄到这里的?” “用了点巧劲罢了。” 林克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是在狂喜。 勇者之剑虽然只有真正的勇者才能拔出来,但剑是在山洞里的,直接把山一起拔出来不就好了。 在魔法世界里不会魔法的林克,好在还有点力气。 海克斯[大力]像是补全了他龙生最后一块拼图。 哪怕是牺牲了一点点智慧。 但以林克现在的智慧,完全看不出来。 他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这下还有谁敢说他林克不算是勇者呢。 “嘿嘿。” 最终林克还是没绷住,笑出了声来。 “您不会真的觉得自己是勇者吧?” 听此提问,林克竟流露出一种少见的扭捏,带着些不好意思回答道。 “嗯...怎么不算呢。” 克里斯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确定?” 林克感受到了那道目光,清了清嗓子。 “我曾经确实是个勇者,直到后来——” 他递了个眼神给克里斯。 后者显然对这套流程已经相当熟悉了。 她默默地走到角落,拎起一张小板凳,安安静静地在林克面前坐下,也不忘双手搁在膝盖上。 “诶呀,我已经坐好了。” “有人再给我讲讲那个故事吗?” 克里斯微微歪了歪头,“我已经有足足一天没有听到林克大人的冒险故事了。” “嗨,真拿你没办法,听好了。” 林克站起了身,离开了勇者之剑旁,而那把剑分毫未动,依旧伫立在原地。 “那是三十年前的故事,作为当世最强巨龙的我,组建了这个世界第二代勇者小队。” “刚接受了国王赠送的启动资金,准备踏上消灭魔王的路途。” “我们就遭遇了建队以来的大危机!” 克里斯适时接话,“您是指拉低了后续国王给所有勇者冒险启动资金这件事吗?” 林克老脸一黑,本就凶恶的脸上,更多了几分可憎。 但年少的克里斯丝毫不惧,她心里知道,这位大人除了爱撒点小谎之外一点都不坏。 于是,克里斯继续如数家珍。 “在您的带领下,后来的勇者小队越来越多了,导致魔王都不够了。” “未来的勇者小队再上路的话,国王恐怕只会给几个铜币吧,如果言语不敬说不定会被斩首什么的。” “还有您成为当世最强巨龙,确定不是因为其他龙族都死光了吗?” “......” “哈?到底是哪个大嘴巴。” “是您啊,您一高兴就会和我讲些以前的故事。” “结果您天天高兴。” 林克果断闭上了嘴巴,转过身去选择不再理会小女仆。 “那我给您说些不那么开心的事情吧。” 克里斯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 “又有人接受了剑之乡发布的寻剑委托,已经找上门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林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您就真的不担心吗?” 林克缓缓睁开眼睛,那巨大的、流淌着黄金般光芒的眼睛,正闪烁着戏谑的神色。 他用一种“大人看小孩”的眼神,望向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女仆。 “克里斯呦,你知不知道,人类的寿命有多长?” 克里斯愣了一下。 “大概七八十年?” 林克转了个身,一本正经地说道:“之前想要讨伐我的那一批人,现在已经五六十岁了。再过二十年,要么老了要么死了。再过五十年,他们的儿子也老了。再过一百年,他们孙子的孙子,就只会把勇者之剑当成一个童话故事。” “所以,我只需要等待呀。” “毕竟人类的热情,从来都是这么短暂的东西。” “等他们都死光了?” “说得那么难听。”林克打了个哈欠。 “这叫用时间解决问题,在漫长的寿命面前,任何麻烦最终都会得到解决,这就是长生种最大的优势。” “哦,除非那人是精灵,不过嘛...” 他低头想了想。 “应该很少会有那么无聊的精灵,也就那一个吧。” 无所事事的精灵,米莉阿尔黛。 林克莫名想起了这个和自己相当合得来的屑精灵。 如果祸害遗千年的话,那家伙和自己活个一万年应该没问题。 “算了,人类理解不了寿命论也正常。”林克嘀咕了一句。 “您真是睿智。”克里斯带着微笑回应着,笑容里又藏着一丝狡黠。 面对没来由的夸赞,林克看向了克里斯。 “没想到这也被您猜到了,这次来找您的就是一位精灵小姐。”克里斯慢悠悠地说道。 “林克大人,您的那双近视眼,究竟能看到多远的未来?” 作为偷走勇者之剑的不明势力,视力不明再正常不过了。 林克没有理会近视眼的事,只是递给了克里斯一个继续的眼神。 而后者则起身,将双手交叠在身前,用一个标准女仆的站姿,后退了一步,微微昂首,开始高声念诵。 林克开始意识到,事情有些不简单。 “那人是‘君临顶点之人’、‘最接近全知全能女神的存在’、‘活着的魔导书’、‘活过数个人类王朝的精灵’——神话时代的大魔法使,赛丽艾。” “怎么?我打赛丽艾,真的假的?” 当世最强龙族脸色大变,果断将女仆护至身前。 “克里斯,快关门!” “咱们这儿住不下那么多人!” 第二章:勇者林克只想展示机制 刚才他和王浩明的冲突,他隐在暗处也看个清楚,谁是谁非心中也有数,不过邓忠涛是自己多年的东主,倒不方便说什么。 商量了大概有十来分钟,张莹姐弟两个似乎商量好了,可是两人都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 “咋了,这样瞪我是对我不满哩是吧?还是想要打人?”马氏拍了桌子。 这句话在脑海里像魔咒一般,不停的回荡着,乔宋紧紧地捏着衣服,力道很大,近乎将手指捏到变形。 一席餐饭宾主尽欢。夏浩然摸着圆鼓鼓的肚皮,舒服的躺在沙发上喝着茶,一边和谢老爷子聊着天。 “您不是只需要信贷么?汇兑走我们央行也一样。”高士建的笑声戛然而止。 “今天我去大屿山看爷爷,路过屯门码头,因为阿辰要建设大学城,现在那边的地价和房价疯涨。”末了赵雅之感慨了一句。 怎么说呢,要说他以前的装修是一个高档的中餐厅的话,现在就是一个会馆会所似的的火锅店,虽然不能相提并论,但是这里面的含金量他却是很清楚的。 因为在他看来,此次的新生冠军获得者必然是属于他们四大家族的,而如今被一个名不经传的笑家族夺取了,这让原本就心高气傲的他,如何释怀? 李志这厮对古玩市场并不是很了解,也不知道有鬼市的存在,否则的话,以王浩明的那双眼睛,在鬼市里肯定能淘到不少好东西。 她为什么觉得现在看到月夜邪皇比看到暗之路西法更加不自在呢? 在她还没有来得及作出相关的反应之时,一把冰凉的手枪已经抵上她的脊背,她的心猛然一惊,脊背发凉。 但是,阿蕾莎的身上还有着圣人的基因,并且这个基因中被写入了防止阿撒兹勒逃狱的系统。这就比较尴尬了……因为阿撒兹勒发现,就算他控制了阿蕾莎的躯体,他也无法离开寂静岭。 程崇辉也是没有了对张氏兄弟的厌恶,现在听着刘媚儿说这些消息要紧。如果一切都是没有问题,那么大把的金钱到手可就是全然不费什么功夫。 那洞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铺着虎皮的太师椅,她怡然自得的坐在上面受众人朝拜。 一行人在玉琪儿的屋内整天整天折腾了二个时辰,终于结束了。因为他们事先服用过花姑给的解药,虽是不能完全阻挡这花毒气的袭击,却也抵挡了些,所以除了三就有伤的花姑和流过泪的白依依,其他人都还中毒不是很深。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洗手作羹,给她做各种各样的美食,今天,就换她来吧,虽然是名义上的妻子,她也该尽责。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如此看来,他们之间的缘分不浅,只是,还不够深罢了。 看着近在眼前的房门,雪娇总是用力的说服自己,无奈心中压抑着的仓皇,迫使她无法迈开一步。 从自己第二天到煜日上班起,那个程觉是每天一大早便要送上那么一大束玫瑰来,有时是派人送过来,有时是亲自送过来。每次来了以后,都要赖在苏暖暖的位置上,久久不肯离去。 “哎哟,谁他妈的大清早的不想活了?”老道士迷糊中睁开了眼睛,大骂了一句。 她近二十天的锻炼使身材好了许多,此双手后背胸膛向前挺,更添了三分高-耸的味道。 简单的把客厅收拾好之后,白晶晶就离开了。叶特助那边,现在真的是离不开人。 “哈哈哈,燕老,你还和我客气什么。”徐鸿听到燕老的话后,不由笑了笑,随即不由分说,将灵魔肉身,交付到燕老手中。 他话没说完,身后的萧以憬立刻拉住了他,制止了他将要说出口的话。 凌傲雪点点头,非常明白,这样的重任,此刻显然是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她还真的无法告诉自己去有信念走下去。 药绾儿的药锄继续舞动,顿时,又有几道绿光闪烁,进入花无心的身体。 “大皇兄也不知所踪。”九王爷报事没有像老七那样低下头,他就直视着皇后,或者说是逼视着皇后的眼睛。 就在离她三丈的距离那里,正站着一个白色长袍面具覆面的男子,静静地看着他们。 五天过去了苏若水还是没有醒过来,她身上的夹板已经撤掉了,人也没有高烧就是一直在睡,睡得还很安稳。 黄昏圣殿的核心位置在圣城的正中心,面积并不庞大,灵力却浓郁得惊人。姬元猜测,此地地底至少有一条上品灵脉。 今天既是他欧阳家的主场,欧阳炼同样也身为唯一嫡子的继承人来到台上发言。 车在院子里停好,韩东一脚刚踏下车就远远的看见门廊下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风傲看着帝筱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筱寒,此次去我们风云国若是有什么不方便还要多担待些。 米茶吞了吞口水看着帝筱寒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那个,寒殿下。 接下来?接下来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直接打上去了。没有办法了,我这么做,并不是为了自己。我要洪双喜好好的活下去就行。 钱辰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从系统那里得知圣锅战争,钱辰就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自己一定会卷入这场怪异的战争之中。 餐厅距离大厅虽有一段距离,但是餐厅门没有关上,外面情况里面人可以完全看清楚。 那晚的事儿裴逸现在每每想起浑身毛孔都犯怵,就如昨晚在包厢里,想对刘导示个好,心里都膈应。 江俏耳刚刚从游艇顶层上下来,海岛背后就放飞了一捧又一捧的粉色的气球。白色的鸽子惊起一大片,又懒洋洋的落在了欧式别墅的尖顶上。 第三章:毫无野心的巨龙 之前林若因为担心打草惊蛇,也因为看过原著,清楚对于真实造物主来说,梅高欧丝所怀的邪|神子嗣只是吸引他人眼球的幌子,是弃子。 仔细看不但没有好,反而好像恶化了,有些地方还有铜钱大的溃烂。 【以太监牢】是一段时间内恒定的,【电击之环】是爆发式的,只要被触碰到就会爆发完毕。奥罗拉一直想延长它的持续时间,奈何再怎么努力,也只能把一次爆发,修改成最多三次。 一秒钟能跑出三十二米的距离,哪怕这是爆发时候的巅峰速度,无法持久,但也非常骇人。 苏明微微摇头,心中暗笑,这就忍不住了。与此同时手上动作丝毫不慢,脚步一转,轻松躲开了安妮势大力沉的一击,然后长剑挥舞,就向她的手臂削去。 林辰一进来,她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而随着不断靠近,这种感觉越发的明显。 星之上将嘉德丽雅不用多思考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其实这也是战术的一种,除了像林辰这种参加过决斗的,其他组织的选手也都将自己的资料捂得严严实实。 但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格雷特踮起脚尖,环顾一圈。很好,天色已经彻底黑了,只是不知道是当天晚上,还是已经过了一天。 “安凌云呢?”宫卿珏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裂开了,气血倒流都有可能。 不想被丢到第一狱,就最好少说话,多做事,还有少啃白蜡烛——容易放屁。 主要秦睿玺的手艺他们尝过就忘不了,可这个男人不常做……额,应该是不常给外人做,他们可不想错过美食。 我看着江红玉那一副‘极侯拉火’讨好样,不禁在心中失笑,还好她是我老娘,我也知道她是假装的,否则,这副嘴脸,我还真是要好好的鄙视一番。 包括刘民生跟冯婷婷的订婚,包括刘民轩跟林玥之间的事情,凤凰也是听得心惊胆战。 “是吗?”。白凤娇敛起笑意,淡然且无所谓的随口道,然后看向陆雄:“既然皇上有令,那么现在,是否陆护卫应该下令他们撤离了?”随手指向一边虎视眈眈、杀气四溢的黑衣人。 “泽,怎么出来了?你不陪着千愉吗?”金由一说完话,然后才发现自己说的话有问题。 “到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混账东西。”灵武上神说道,抬手之间,手中的长剑,瞬间向着夜祁的身上砍去。 此刻,她正拿着一把冰蓝色长刀,横在她和盛世的身边,阻止着她的靠近。 所以,嫁给我吧!沐云轻。”帝九胤低声道,想要被她依赖,前所未有的。 “你若是不在,你觉得就算是有密道,我有力气打开,躲进去吗?”看着君芷,冥神问道,这次进来的若不是她,他可能真的要死了。 何其郑差点被口水给呛死,云豹这副模样,看上去苏兄弟的治疗起了效果,难道二品驯兽师做不到的,他能行? 黄老点点头,他是察觉出来季非夜有喝过避子汤的迹象,只不过时间久远了,他也怕自己号的不准,这才有一问。 不过多时,凤傲月的身边就围上了数百只的蝴蝶,浑身散发着晶莹光芒的蝴蝶们,让凤傲月感觉孤独感渐渐消散,竟然莫名有些梦幻的美丽之感。 当晚,苏向晚翻出箱子开始收拾东西,因为这次要去的时间会比较长,所以行李也要多带一些。 “你要是这样,你今天就睡沙发吧,我房间睡。”吴子浩淡淡地说道。 苏昊不管它的诸多废话,直接拿出了一块新的阵盘,在上面刻画。 上辈子生活困苦,想要什么没有什么。这辈子生活幸福,想什么来什么。 “我听红杏说你想吃米粉?”孟初冬走到院子里看到坐在廊檐下的季非夜就问了一句。 之前,吴子浩深爱琼琳,所以那个祈求爱能永远继续下去的愿望是针对琼琳,但是,现在他大彻大悟了一样,对爱的理解更高一层,他的这份爱是对世间万事万物。 瞳孔中暗金之色时隐时现,经过源异能的加持,她得以看到更细微本质的力量流动。 左青青按住琴弦,那琴弦发出闷闷的声响,她一放开,那琴便又是铮的一声响,在这寂静的傍晚中显得有些突兀。 虽然他也很奇怪为什么白天还热闹非常的街道,晚上却这么冷清。但他又哪里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周以轩有些摸不到头脑,这位大哥哥这么看着自己干嘛?眼神怪可怕的。他朝着百里飞鸿软软一笑,悄悄往周以欣那边挪了挪身体。 再加上狂想那锱铢必较的护短性子,使得狂想公司的员工在众神诸中都是横着走的。 死亡、死亡、还是死亡,生番部落在萧村士兵的打击之下死伤惨重,可是他们落后的武器几乎给萧村士兵造不成任何伤害。萧村士兵每推进一步,便有十数个生番倒下。踏着生番的尸体,毁灭生番的一切。 第二城主倒也厉害,见到有人偷袭立刻手持兵器和孙悟空打在一起。 本是躺在地上疼痛不已的嫣儿此时也不得不艰难地挪动自己的身子让自己躲在轿子底下,以避开那些不长眼的箭。 冰焰之力、亡灵之力、玄光镜、凤凰、肉体强度、以及诡异的武道之力,各种各样的手段,被他展现得淋漓尽致,谁能想到,他下一刻该用何等手段呢? 第四章:魔法界三百岁新星 “何伯,到底发生了何事?不要惊扰了贵客。”沈家大公子神色不悦的说道。 “所以,等我们找好落脚的地方,然后再请大家过来做客。”楚鸿说道。 原本他还对保护朱允熞有所不满,但是是见面之后,苏楚给他的印象大为改观,并且朱元璋对苏楚表现出来的态度,也让他极为惊讶,不由得在心中将对朱允熞的重视提升到顶点。 去年的年考,本就存在一些特殊姓,采用了混考制,奖励也随之增重了一些。 郑曙光急忙弯腰查看钟希望的情况,发现她真的只是睡着了才松了口气,他本以为钟希望真的像她说得那样只睡一会儿就好,却不想她这一觉直接就睡了三天。 “你!”宁烟玉原本已经不气了,但是温莳这样一说,她就又觉得这人怎么这样? 叶奕鸣回家的时候身上带着伤,其实这个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只要叶奕鸣不说出来,别人也不会发现。 风君楚的手很慢,生怕缠到她的发丝,指尖在她纤细的脖颈上轻触,有些温凉。 送这么珍贵的东西,当然是为了笼络人心,但是,叶奕枭在场,这话她能说吗?能说吗? 叶天随手将玉简烙印下来,一指点出,飞剑上纹络一闪,穿透虚空,直接离开此处。 楚逸很是无奈的看着现任校长,因为此时楚逸正在被校长满脸笑容看着。 青衫男子意料之内的回答,如同十年之前,不,比那时还要坚决,让红衣男子很是无奈,不过又随即笑着摇了摇头。 九岐牛尨直接用鳞翼包裹身躯,抵挡对方的能量弹雨,而南星雨刚想找机会躲进对方的庇护之下,没想到对方直接甩起尾巴蜷缩进身体里,把他扫荡开一边。 其实耐里现在也是喜忧参半,他没敢跟手下的人明说,其实现在的局面就算蛮族赢了,也未必会见好,因为此时的‘愤怒’比起之前,更强盛,也更凶残暴虐了,谁也不会知道这头怪物,下一秒会做出怎样的疯狂举动。 用裂天使出来就比以前强大了很多,玉无海噬魂挥舞着,一震山河动的能量汹涌而来,玉无海舞动的噬魂放出黑色玩去的能量,像丝带一样竟然缠住了云超的能量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玉无海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似乎早已了解玉无涯下一步的动作。果然,当玉无海单手用力向前面一片空白的地方抓去时,玉无涯的拳头也正好伸到那里。 也许哒哒不是主谋,却也是帮凶,是他们帮着间接害死了这个姑娘。 焰驾驶着机甲跳上擂台,坑坑洼洼的擂台已经被系统修复,一架红色的机甲单手往焰一指,里面的驾驶员开始说话了。 真元耗尽,哪有实力躲避,被收住绝招的烈鸟,枪尖顶在咽喉上,一抹鲜血渗出。 叶纬安艰难的扯了个笑脸,谁都知道,若是平州的瘟疫那么好平息,怎么会闹了这么长时间,连先前派去的医正都染病身亡了,可见厉害程度。眼见就要到夏天了,若是瘟疫再不控制住,天气一热,只怕更容易染上。 一阵疼痛从肩膀上传来,刘诗雨狠狠的在萧明的肩上咬了一口,眼睛通红的说道:“你还知道回来!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么?”说完,刘诗雨开始哽咽起来,萧明急忙低声安慰起来。 执念已经完成,他的意识清醒了过来。精气神和身体再度回到协调的境界。睁开眼睛正好看到两双关切的眸子。他突然一笑,气势开始散开,周围的灵气开始变幻。 本来以张毅的真实实力,自然不会被对方的一道气势所惊到。只是他现在扮作牧仲,不愿被这些人瞧出破绽,才故意为之。一个区区杜密,自然不会放在他的心上,但却不能因为此人,坏了自己的计划。 保镖们不少也是自卫队退下来的士兵,等到从最初的慌‘乱’镇定下来,立刻开始了反击。 “命令各部,立刻停止攻略各处城镇村庄,率部返回巴黎。”良久,马克西穆斯蓦地背转过身,径直从大殿后‘门’走了出去,同时留下了最终的命令。 张凡咬着牙说道:“作为一名老k,我们早就有了这个觉悟。”虽然张凡嘴上说的很简单,但是萧明分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泪‘花’。 嬷嬷哪里敢摇头,讪讪然点了点头,就匆匆告辞回去了。承福满怀希望的在毡房里等着嬷嬷回来,却等回来一个让她五雷轰顶的消息,愤怒失望之下,承福砸烂了毡房里一切能够砸烂的东西。 “是的,今天晚上是最后的期限,如果明天早上还没有答复,黑龙会和山口组是不会放过我们的。”秋山虎一脸愤怒的说道。 打开炉堂,收出下面已经燃尽的煤灰,又添加了一些,封好炉子之后,林笑笑这才起身离开,向顾家走去。 福伯转过头一看,还真吓了一跳,他连忙跑过去趁着仇千剑不注意的时候点了他的昏睡穴。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徐冬像是疯了一样甩开了我的手,满脸的惊恐,看我的眼神好像看一个怪物似的。 鬼原本是可以穿门而过的,但是这次门窗上帖满了符咒,所以老太婆并无法穿门而出,只见她将门窗撞得嘭嘭作响,门窗上的尘埃尽落,看得我很是担心门窗会被她给撞破。 第五章:死亡的味道 赛丽艾讨厌雨天赶路。 虽然靠魔力足以隔绝雨水,但她总觉得这种天气更适合坐在窗边喝红茶,而不是踩着泥水往山里跑。 不过今天例外。 [灭龙魔法]初步完成了。 她一刻也没停歇,直接动身赶赴施维亚山脉林克所在的龙堡。 而挡住她的,是一个手拿扫帚的人类女人。 赛丽艾认出了她,那是上一次,向她发起冲锋的女人。 “是你。”她眼睛微微眯起。 克里斯当然也认得赛丽艾。 听林克大人说,她活了不知道多久,身形娇小得却还像个孩子一般。 但确是一个一言不合就会开打的小家伙。 见克里斯即使面对自己这样的造访者,仍然敢挡在面前,这引起了赛丽艾的兴趣。 赛丽艾询问了女仆的名字。 克里斯看着赛丽艾,表情没有太多波动,只是微微弯了弯腰。 “我是克里斯,林克大人专属的司门者。” “好了,克里斯,现在请你通报吧。” ...... 林克与赛丽艾的战场定在了城堡外的空地上,没有别的原因,只是林克的龙堡经不起再折腾了。 雨还在下,风不停地刮,林克慢吞吞地抬起头,准备挨打。 林克随意朝赛丽艾身上一瞅,才发现她今天居然穿了鞋! “龙与精灵之间的信任呢?” 赛丽艾没听懂:“什么?” 林克还没来得及还嘴,赛丽艾已经抬起手,金色的魔力凝聚在她的指尖。 “喂,林克,我可是听了你上次对我的劝诫。” 她嘴角微微上扬,“这次带来了更强力的攻击魔法。” “就让我打烂你的那张嘴吧。” 林克的翅膀猛然铺展开来。 他看出来了,这老登还挺记仇。 为了当年这句话,回去了肯定复盘了几十年,今天是来报仇来的。 下一秒,林克脚底抹油,振翅高飞。 雨幕中黑色的龙影冲天而起,然而他还没飞出多远,赛丽艾的声音就从下方传来。 “虽然我不介意你给我挡雨,但是总站在我的头上,也太过无礼了吧。” 林克悬停在半空,低头看了赛丽艾一眼。 娇小的精灵抬着下巴,仰着脸,雨水在她头顶自动散开,眼睛正紧盯着他。 “我可是很讨厌仰视别人的。” 她抬手一握,巨大的法阵凭空张开,像是整片天空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封锁天空的魔法] 林克的翅膀猛地一沉,他被一股不知名的斥力,推回了地面。 为了好好惩治林克一次,赛丽艾还是做了些功课的。 赛丽艾这一手,直接把林克从高贵的飞行单位,变成了在地上爬的。 做龙这么多年,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能飞,现在连这点优势都没了,只能被迫和赛丽艾同时待在同一层面。 而落地的林克也没有着急做出下一动作,反而开始了魔法吟唱。 “星之吐息,闪耀的星之洪流。” “[九纲][偏光][乌与声明][表里之间]” “[龙鳞][反发][成双之流星]” “......” 众所周知,吟唱是用声音发出规范的咒语共振魔力,起到增幅魔法的作用。 吟唱时间越长威力越大,但吟唱时,并非无敌帧,可以说这正是打断对方的好时机。 赛丽艾并没有打断他。 林克吟唱的咒语是她闻所未闻的,听起来倒像是自创的。 “难道他真是天才?” 赛丽艾决定亲自尝尝咸淡。 漫长的一分钟后,林克吟唱完毕。 他将目光落在自己爪子上,慢慢握紧,火焰逐渐附着了上去。 这一招,他本来是想留着当底牌的。 但没办法了! 他后腿猛然发力,整条龙朝赛丽艾冲了过去。 对着赛丽艾使用了[炎拳] 赛丽艾下意识做好了防御准备。然而那团火落在她身前的魔力障壁上时,连一丁点波澜都没激起。 “哈?连衣服都不会融化吗???”林克大惊。 魔法竟是如此不便之物! 赛丽艾有点被气地笑到了。 但她还是绷住了。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她将金色魔力重新在掌心亮起。 “算了,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的话,那就去死吧。 “[灭龙的魔法]。” [灭龙的魔法],赛丽艾专为消灭皮糙肉厚的林克所定制的魔法。 黑白相间的魔力铺天盖地的袭来,林克已是避无可避。 但在[自适应防御]的多年积累下,林克已经对大多数魔法伤害免疫了,所以他决定硬吃下这一招。 [魔法属性伤害抗性+1] 系统的提示,无情的摧毁了林克的自信。 赛丽艾的魔法伤害还在成长! 这下他只能是纯挨打了。 饶是皮糙肉厚的林克,在赛丽艾的攻击下,只能不断地哀嚎躲避。 这一次的战斗时间可要比上一次长上很多。 风住了又起,雨停了又下,就这样的几个来回。 [魔法属性伤害抗性+max] 不愧是布瑠部,由良由良,就连赛丽艾新研制的灭龙魔法也适应了。 战场上的嚎叫也停止了。 龙与精灵也打累了,就这么毫无形象地躺在了满目疮痍的大地之上。 经过这一战,两人的关系明显增进了不少。 就像两块钢铁,互相磨合一下后,也便有了共同的划痕 对于赛丽艾来说,这次战斗短暂有趣。足以让她在漫长的生命里,不断回忆起来。 “林克,我大抵会记住你的名字。” “一个如此抗揍的家伙。” 而赛丽艾身旁的林克则五官狰狞,一脸凶恶的盯着她。 这让她想起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林克就是这么盯着她的。 “你瞅啥?还想打架?” 赛丽艾眉毛挑起,语气开始不善。 “啊?” 林克眯着眼又凑近了些,“我只是近视,想看清你的样子而已。” “原来是这样,看来当时误会你了,没想到你也是条可怜龙。” “这有什么关系,女神为我关闭了一扇门,就会给我打开一扇窗户。” “哦?什么窗户” “我嗅觉很好的,要不我再给你表演一个史诗级过肺。” 赛丽艾算是怕了林克,赶忙打住他的话头,提起了之前的赌约。 “林克,这次你想要什么魔法?” 当然,这也不全是为了堵他的嘴,她自己也需要一个下次还能再来的理由。 林克假装思索了一下,然后脱口而出,[永生的魔法] “看来你的胃口和体型差不多大。” “永生是女神的特权,那是属于神明的领域,那种魔法我怎么会有。” “最近确实有[永生之酒]的传言,还有什么[魔王剑],不知道是哪个无聊的家伙搞出来的。” “咳咳”林克尴尬地换了话题。 “那么,[解除生殖隔离的魔法]呢。” “哈?那种魔法有什么用。” “你有没有听过一种龙精灵。” 见林克现在不光惦记着她的魔法,甚至连她整个精灵都惦记上了。 赛丽艾的拳头开始慢慢握紧,这位来自神话时代的大魔法使素质修养确实够高,硬是撑着没有当场发作。 “这也没有?那你这也敢号称[活着的魔导书]。” “不知赛丽艾大人,可曾听闻过最近风靡的《魔法基础科普(一)》” 林克贱兮兮地提起了自己的大作。 赛丽艾最终还是没忍住,一拳砸了下去,她有预感这条龙说的书,和他本龙一样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这拳没用什么力,反而震得她自己手有点疼。 “[延长寿命的魔法]”林克也不再绕弯子了。 赛丽艾看着他:“龙族的寿命本来就很长。” “没有直接拒绝,看来就是有了。” “没有能直接延长寿命的魔法,只能增加些身体素质,也能变相地多活一些就是了。” “不过,只多十几年寿命,真的有必要吗?” 林克没有回答。 他虽然眼睛看不清,但对气味很敏感,今天他从克里斯身上,分明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第六章 :新人入队 “人类的生命,短暂又弱小。” 赛丽艾琥珀色的眼瞳里带着几分不屑,显然是猜到了这个魔法是为谁准备的。 这句警告,可是她的经验之谈。 她把话说完,还是将[延长寿命的魔法]通过让渡魔法的形式教授给了林克。 “好了,现在你也学会了,我该走了。” 赛丽艾行事依旧痛快,说走就走。 “等等。” 林克叫住她,赛丽艾偏过头,看他正朝城堡方向呼喊。 “克里斯,把东西拿来。” 克里斯应声从城堡走出,双手捧着一柄剑。 这把剑身修长,即使在连绵的阴雨天仍旧泛着辉光,一看便知其价格不菲。 “居然是勇者之剑。”赛丽艾认出了它。 她抬眼看向林克,丝毫没有质疑他是否拔得出来。 在她看来,林克是有那个实力的。 不过,他本人怎么看也不像个勇者就是了。 “忘了那份寻剑委托吧,赛丽艾。”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吃惊地瞪着林克。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林克下巴搁在爪子上,语气随意的说道。 “把一件礼物送给朋友还需要什么理由呢?” “更何况...” “它的颜色和样式都很适合你。也许你可以用它战斗,我想它在你那里是更好的归宿。” 赛丽艾坚决不肯接受,而林克的坚持显然更胜于她。 正在赛丽艾踌躇之际,克里斯站在林克身后,悄悄说道。 “林克大人,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我们这样真能骗到这位大魔法使吗?会不会太拙劣了?” “嘘。小点声,相信我的矮人兄弟。” 林克竖瞳微微眯起来,尾巴已经开始在不断欢快地摇晃了。 “没准她还得谢谢咱呢。” 赛丽艾她活了上千年,见过太多的神兵利器。勇者之剑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重要的是朋友那两个字。 “现在不收的话,会不会有些伤这孩子的心了。” 在赛丽艾眼中,才几百岁的林克,自然只能算个孩子。 望着同样是长生种的林克,赛丽艾沉默良久,最终轻笑一声:“谢谢了。” [叮!] [后续任务:展示数值]完成 [任务奖励已发放] 嘿!她信了! 见奖励到手了,主仆二人也相视一笑。 趁热打铁,林克对赛丽艾使用[新人入队],毕竟下次见面还不知道要多久之后。 [新人入队:对目标使用,使其成为队友,并享受其带来的羁绊与特性加成] 随着这块棱彩级海克斯的消失,系统再次传来提示。 [叮!] [人口+1] [羁绊与特性面板解锁] [自动获得赛丽艾全部羁绊与特性加成] 林克正沉浸在狂喜当中,而赛丽艾却察觉到了林克的目光中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感觉自己好像被看透了一般。 可能这便是名为友情的羁绊吧。 她将奇怪的想法抛之脑后,没再回头。 只留下一句,“下次我会再研究些新的魔法的。” 她现在,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会面了。 漫长生命里,终于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色彩。 赛丽艾走后,主仆二人也回到了龙堡。 林克已经迫不及待地召唤系统面板,准备好好了解一下刚刚解锁的[羁绊与特性]。 [宿主:林克] [已激活海克斯:自适应防御(白银阶)大力(白银阶)巨龙转职(黄金阶)] [羁绊:长生种(2)] [特性:纯粹的施法者、活着的魔导书、久违的认真] 林克扫了一眼,尾巴满意地晃了一下。 特性栏中的三个应该都是赛丽艾提供给他的特性,而“长生种”则是两人共同组成的羁绊。 林克继续查看[长生种]的详情。 [长生种(2):当两个及以上的长生种同时在队伍时激活,长生种将拥有更为恒长的生命,更淡漠的情感,更难觉察时间流逝] [终于有人能理解你为何沉默。不用解释,无须告别,我的长生种朋友,我们终于会再见。] “好家伙。” 林克直呼好家伙。 本来寿命就够长的了,现在还能更长?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抬头看了看天。 这是要活到什么程度,以后说不定不用叫长生种了,改名永生种算了。 至于那些负面效果,林克倒是直接无视了,人都不做了,还在乎这些干嘛。 毕竟长生这么好,多少付出点代价又能怎样呢。 林克将羁绊的详情划走,转手又点开了特性栏。 [纯粹的施法者:魔法于她,是本能,不是技艺。提升魔法释放速度与魔法强度] [活着的魔导书:她本身就是一部行走的魔法史。提升魔法研习速度与魔法强度] [久违的认真:当你与她并肩作战时,无论你是何种强度,赛丽艾都会以更强于你的姿态开始战斗] “这就是赛丽艾的强度吗?” 不光有机制,还有数值。 “唉,不过你再怎么强,辛苦千年的魔法修行,一朝还是全被我共享了。” 趴在地上的林克,尾巴晃得越来越欢,“看来以后要更加努力地修行魔法才是,不能白白地浪费这天赋。” 他收住思绪,甩了甩脑袋清空杂念。 “哦对了,还有一次任务奖励。” 只是一个棱彩阶海克斯就给他带来了如此提升,要是再多一个,他简直不敢想。 林克念头一闪。 [开始选取海克斯] 三枚光团再次从虚空中浮现,在他眼前缓缓排开。 [百宝袋(白银阶):提供随机的基础装备] [魔女转职(黄金阶):转职成为魔女,但需要改变性别——魔女的滋味真不错] [回归基本功(棱彩阶)封印你当前最强的技能,你的任意攻击将获得额外的伤害提升] “卧槽,还有棱彩阶。” 如此的好运气,已经让林克感觉到,某些看不见摸不到的东西,悄悄溜走了。 好消息:“寿命局” 更好的消息:“是长生种” 这次林克没有犹豫,直接选取了[回归基本功]。 “我只会一个[清洁魔法],想封印就封印去吧。” 林克一脸的无所畏惧,选取成功后,一种奇异的感觉出现在他的身上。 他连忙用出了[清洁魔法],淡蓝色的魔力从他的手掌处浮现,丝毫没有问题。 林克眨了眨眼。 连忙接着调动身体的魔力,然后无事发生。 “难道说...” 又试了一次,还是什么都没有。 “哦不!我的底牌!” 无论他怎么调动魔力,火焰再也没有从他拳头间迸出来过。 他的终极杀招[炎拳]被封印了。 一时之间,林克竟不知该是忧是喜。 早知道,还不如变龙娘了呢。 第七章 :让死者苏生的魔法 龙堡院子里的陨铁鸟越发多了起来。 这种小鸟拥有极速飞行的能力,它的飞行速度可以从零瞬间爆发至超音速。 有此种速度,用来做信使再合适不过了。 也幸亏这些小家伙的帮助,帮他从赛丽艾那里弄来了不少魔法基础知识。 原来,自从赛丽艾见识过林克吟唱魔法[炎拳]后,发觉他一点都不懂魔法,决定无偿给他补补课。 当收到赛丽艾的手书时,林克本来还不屑一顾。 他只是随手一翻,只见上面写着“冥想能够快速回复魔力”。 “哈,回复魔力不是纯睡觉就行吗?冥想确定不是双手竖着举剑,吟唱咒语回复状态吗?” 林克的世界观遭受冲击,又翻了几页上面全都是他闻所未闻的概念。 他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林克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原来我不光是实践不行,我的理论知识也是错的吗!” 于是,林克开始圈养更多陨铁鸟作为信使,和赛丽艾的联系愈发密切了。 只不过他很少记得喂食这些信使就是了,它们食量很少,但很好吃。 这一切通常都是克里斯在打理。 不过,她的大部分时间也在研习林克交给她的[延长寿命的魔法]。 “要比清洁魔法练得还要用心哦。” 这是他反复叮嘱克里斯的话。 当克里斯问起魔法效果的时候,林克只回答,“总之这是很不错的魔法啦,在我掌握的魔法中也算是排得上前列的。” 就这样,克里斯与林克主仆二人开始共同研习魔法。 或许是长生种羁绊加成的缘故,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克里斯的头发全白了,久到她从城堡的这一头走到那一头需要停下来歇两次。 久到她不再每天打扫整座城堡,而是只打扫林克经常待的那几个地方。 但她依旧对魔法报以热忱的心,一如既往。 可惜的是,她已经再无力使出[清洁魔法]了。 直到有一天,林克发现克里斯没有出现。 他来到了克里斯的房间。 他的女仆正躺在床上,听到林克进来,正努力想要坐起来,林克只是用尾巴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今天又是一个阴雨天,看样子是晒不到太阳了。” 林克盯着窗外随口说道。 “克里斯,休息吧。打扫交给我也没什么关系,[清洁魔法]我还是会的。” “林克大人。”克里斯的声音很轻,“我恐怕不能再侍奉您了。”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林克不解发问。 “一百年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克里斯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用一种很温柔很安静的眼神看着他。 忽然她歪了歪头,用一种“大人看小孩”的眼神,望向这个年仅几百岁的林克。 用着林克的语气,对着他说道:“林克大人呦,你知不知道,人类的寿命有多长?” 林克愣了一下。 下意识地回答,“大概七八十年?” 主仆之间一问一答,仿佛又回到了当年。 林克还记得,他接着会说:“人类的热情,从来都是短暂的东西。” 可克里斯当时没有反驳,而是用一生来践行,她的热情没有那么短暂。 “长生种不经意的行为却能影响短生种的一生。”克里斯轻轻说道。 “感谢您,感谢您分享给我您所掌握的魔法。”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风里快要散尽的烟。 “我还没教给你更多呢。”林克的语气开始有些落寞起来。 “其实我知道的。”克里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甚至带上了一点她平常没有的狡黠。 “您掌握的魔法并不比我多几种。” “原来你都知道呀,克里斯,我居然被你骗了。” “我们主仆都一样,都爱撒点小谎。” “不,我们是朋友。” 克里斯没有反驳。 “村子把我送到您这里来的时候,大概不会想到。” 她缓缓说着。 “即便是那个没什么用的,只会吃村子里粮食的孤儿,也能学到魔法吧。” “而且是很厉害的那种哦。” 她停了一会儿,攒了些力气。 “只可惜...还没有好好报答您。” “克里斯,你已经用永不动摇的忠诚,回报了我提供给你的一切。” “我会找到办法的,” 林克声音压得很低:“这个世界还有其他延长寿命的魔法,我已经掌握了,只需要你再给我一点点时间。” 林克又一次撒谎了,他本能地想用谎言骗过死神。 “只要一点点时间就够了。”他的语气几近祈求。 “林克大人。”克里斯打断了他,这是她服侍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打断他说话。 “我已经准备迎接我人生的下一步了,但我有一个请求。” “我死之后,”克里斯缓缓说,“请您保护我曾经那个村子吧。” “那种村子又有什么好惦念的啊。” 克里斯安静地笑了一下。 “是他们让我遇见了林克大人您啊。” 林克没有回答,只是点了一下头,算作立下了约定。 看见林克答应,克里斯用尽力气挤出了最后的笑容。 “林克大人,真的很遗憾,再也不能帮您关门了。” “真的好想再和您修习魔法呀。”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尾音几乎贴在一起。 然后,靠在枕头上的她闭上眼睛,像是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叮!] [绑定目标:克里斯死亡] [传火任务:失败] [任务结算:精灵转职] [火已渐熄,请重新传火] 一块符咒凭空落在了林克的爪心上。 他已无暇理会任务细节,他只知道,手上的东西可以让人成为精灵。 林克抓起符咒,朝克里斯的方向按了过去。 “活下来吧,克里斯。”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成为精灵吧。成为精灵之后...一定能活更久一些吧。” 可期望还是落空了,任凭他如何尝试,还是无法使用这符咒。 如此神奇的东西眼下和路边的碎石没什么两样。 林克没再说话,本就近视的双眼比以往更加模糊起来。 即使模糊也没有再擦拭什么,反正自始至终,他也没有看清过身边的人类几次。 他以为自己的谎言能骗过万事万物,就理所应当地能够骗过时间。 看来时间,并不站在他这一边。 ...... 入夜时分,林克将克里斯放置在她最喜欢待的顶楼。 那是城堡视野最好的地方,能看到整个院子,能看到山下的村子,能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 一天后,龙堡风和日丽。 赛丽艾再次到访,她又研习出更强力的魔法,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友人分享了。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有别的事情要交待。 “克里斯!克里斯!快点帮我叫林克那家伙出来。” 她还记得这里的规矩,也记得仆人的名字 可是却无人应答。 还在顶楼的林克,如见到流星一般极速坠落到了赛丽艾面前。 他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岸,心想:“赛丽艾你现在出现,一定是为了解决什么问题吧。” 林克无比期望着。 “赛丽艾,我们是朋友,给我魔法,我要[让死者苏生的魔法]。” “我并没有那种魔法。” 林克炙热的眼瞳熄灭了。 “哦,神话时代的大魔法使,想来也不过如此。”林克失落地瘫在地上。 赛丽艾站在原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瞳里没有恼怒,只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柔软神色。 魔力是可以反映使用者情绪的。 赛丽艾自然能察觉到林克的心情,她也想明白了缘由。 “人类的生命,总是这么短暂又弱小。” 赛丽艾靠近了瘫在地上的林克,踮起脚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 林克只是个几百岁的孩子而已,才经历过几次离别,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不过,[让死者苏生的魔法],或许你可以研究一下。” 林克瘫在地上的身体没有动,但他眼睛明亮了一丝。 “起码它不像是[永生的魔法]那样虚无缥缈。” 赛丽艾抱着手臂,继续陈述着,“以你的天赋...” 她斟酌了一会儿。 “……还是有机会的。” 像是受难者得到了神明的指引,林克猛然坐起。 他盯着赛丽艾,那双巨大的黄金色竖瞳里正有什么东西在重新亮起来。 “死者苏生的魔法,我林克要定了。”林克一字一句地说道。 赛丽艾看着他那双眼睛,她见过很多种野心,贪欲的、狂妄的、想要统治什么或征服什么的。 但她从未在林克眼中见过这样的,熊熊燃烧的野心。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别开了目光。 “嗯,我会等着看。” 第八章:精灵转职 赛丽艾并没有在龙堡有过多的停留。 这次她其实是打算叫上林克和她一起走的。 一同前往北方诸国的剑之乡归还圣剑,结束这场拖延了几十年的委托。 赛丽艾是这么想的,路上有林克这条有趣的龙陪着,起码不会太无聊。 最主要的是,委托可是明明确确要求把施维亚山脉一并也找回来。 作为弱女子的赛丽艾可拖不动这个,这事非林克不可。 但眼下那个情况,林克正陷入悲痛当中,赛丽艾实在不好开口邀请他。 在又一次对林克使用了摸摸头安慰魔法后,赛丽艾便独自踏上了通往北方诸国的路。 其实林克的状态没赛丽艾想的那么糟糕,比起之前已经好上不少。 也可能是[长生种]羁绊开始生效了。 [长生种们将拥有更为恒长的生命,更淡漠的情感,同时更难觉察时间的流逝] 现在看来,这个buff着实强大。 可奇怪的是,他的感觉并没有变得真正淡漠,只是对某些事的记忆模糊了。 更奇怪的是,他心中总会升起一种时间很匆忙的荒唐念头。 他摇晃摇晃脑袋,连忙将杂念驱散。 “对了,还有那枚符咒。” 他从系统仓库里掏出了那枚符咒[精灵转职]。 那天情况特殊,他根本没有心思去看说明。 [精灵转职:对任一单位使用,该单位被视为精灵,精灵羁绊+1]] 林克低头沉思着,如果没猜错的话,赛丽艾也在他的队伍里,她本来就是精灵。那他自己也转职成精灵的话,应该就能激活精灵相关的羁绊加成了。 他没有再多犹豫,直接选择使用。 一阵辉光闪过,符咒中迸发而出一股奇异的力量,正迅速涌入他的体内。 紧接着,林克的身体开始猛然收缩。 原本黑色的鳞片褪去,逐渐变成白皙的皮肤,宽阔的龙翼几经折叠,被收进肩胛骨里,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就连龙尾也一节一节缩回脊椎。 转瞬之间,林克变成了一副完全陌生的模样,他伸出爪子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指尖触到一对尖尖的轮廓。 感受到异常,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不再是爪子,而是五根纤细修长的手指。 而那枚[精灵转职]符咒正牢牢地嵌在手中。 现在他真的成了一个精灵。 他把手握成拳头又松开,感受着力量的流动。 见海克斯大力带给自己的加成还在,林克放下心来。 他心念一动唤出面板,打开羁绊一栏,精灵的羁绊果然也激活了。 [精灵(2):当两个及以上的精灵同时在队伍时激活。精灵们将拥有更敏锐的魔力感知,与自然元素之间产生更深的共鸣,精灵与精灵间更容易产生好感] [当我闭上眼,依然能感知到你] 林克也有模有样地闭上眼感受了一下。 嗯,对于魔力的感知确实更敏锐了,不过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的样子。 然后他忽然想到什么,猛然睁开眼,低头朝自己身下看了一眼。 “还好还好,龙根也还在。” “等等...这是什么?” 林克转过头,朝身后看去。 只见一条细长的尾巴,正从他尾椎处探出。 “我chovy,你变精灵给我变好喽啊。” “这下我成龙精灵了。” 林克又试着扣了一下手掌里的镶嵌精灵转符咒,丝毫没有反应。 “怎么着,你是一次性啊。” 林克正念叨着,然后趁着那枚精灵转职符咒一个不注意,猛然大力叩击。 效果拔群!符咒即刻脱离了他的掌心。 脱离的那一刻,那股维持林克身体的奇异力量像是被切断了某种连接,疯狂地朝那枚符咒中倒涌而去。 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重新被鳞片覆盖,肩胛骨展开,宽阔的黑色翼展重新伸出,像一面被重新拉开的旗帜。 他又变回了那条通体漆黑的巨龙。 林克站在大厅里,低头看着自己那对熟悉的爪子。 “好用,真的好用。” 就这样,那枚[精灵转职]符咒成了林克的变身器。 来来回回试了几次之后,他最终选择停留在了精灵形态。 原因很简单,要是保持这副样子,人类应该就能和他好好沟通了吧。 想当年,自己刚从北方诸国把施维亚山脉拖过来这边的时候,经过了山下村子的上空。 村子当即就炸了锅,就有人喊魔王复活了,还有人直接跪下开始向女神祈祷。 “连龙都没见过?” 如果不是答应了克里斯要保护她曾经的村子,林克最近这段时间都不会主动下山。 这个最近,怎么着也要有个几百年吧。 除了赛丽艾偶尔来揍他一顿之外,日子过得平静又舒服。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新的事情要做,一定要完成的事情。 林克把陨铁鸟的口粮倒满,又找了一件宽大的罩袍披在身上,兜帽拉起来遮住他大半张脸。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后,把那条过于显眼的尾巴卷了卷,塞进袍子里。 “真是堪称完美的伪装。” 简单夸奖了一下自己后,林克挺直了身体,然后关上龙堡的大门,迈步朝山下走去。 山下的阳光正好,照落在他身上,他身体的轮廓异常挺拔。 兜帽遮住了尖耳,布料盖住了尾巴,远远看去,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年轻冒险家罢了。 谁会想到,这是世间仅有的龙精灵呢。 精灵羁绊带来的感知加成,让林克眼中的世界逐渐不同。 就像多了一双眼睛,一双能看穿远方的眼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风的轮廓,空气中魔力的流动。 从前需要走近才能看清的东西,此刻都清清楚楚地浮在他的感知里。 当然,他走近了也不一定看清就是了。 精灵特有的能力,让林克新奇不已,他开始用这能力扫视着更远的地方。 他在远处,看到了一座安静祥和的村庄。 只是村子里看不见什么人影,当林克再次催动魔力,那副画面便开始变得清晰,清晰到让他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如果他猜错的话,那是是魔族的气息。 第九章:伏拉梅 史上最任性的主播,也莫过于此,偏偏观众们都习惯了,这才是最恐怖的。 从那道道空间波纹中传出来的,是一股仿佛来自洪荒深处的诡异气息。 这几乎算是孤注一掷的做法,如果还不能帮助他进阶筑基中期,那这些灵石可算白费了。 “如果穆曼彤喜欢上了别人出轨了,也可以带走?!”有人追问。 这暑意令人烦躁,凡人经受不住,都在尽力寻着阴凉之地避暑,不过这般天气,对于修仙者来说却没有任何影响。 方言一路发着信息安排工作室的事情,现在的方言忙的不可开交,力求把工作室做到业内顶尖。 清静肯定不是追命的对手,这么打下去迟早要出事,于是,清静找到这个空档立马大声喊停。 理发师离开后,顾眠想问他晚上吃什么,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云晓晓穿着和唐醉的同款病号服走了进来。 “还没有,我放学就赶过来了。”顾眠生怕手机再响,干脆调成了静音键。 在刹那间突破120/公里,脚下踩着巨浪,高度极速攀升,巨力拉扯他的身体,楚安咬紧牙关,稳定身躯,半蹲下调整平衡,适应这速度的节奏,宛若沧海游龙,在巨浪上起舞弄翩翩。 风铃雪没有咏唱魔法,也没有见她做什么,然而在接触她的那一瞬间,花连锁突然觉得全身失去力量,连站立的力气都失去了。实力真的相差这么远吗?她在倒下去的时候,依然不敢相信,风铃雪会强到这种地步。 再生魔法师也有可能去了别的国家。这个想法,更让他不惜动用了手里的王牌。现在,魔神已经派出了十神将去寻找再魔法师的下落。而不管,宣法斯法和安斯这两个宿敌之国,眼下正进行着惨烈的战争。 他们压根就没有想到,云天扬根本就没有离开这里。而是一直藏在沙砾之下,看着他们。一般的人,若是得知有人追杀而来,必然会迫不及待的逃走。但,谁知道,云天扬竟是反其道而行? 任何人在死亡的面前,都会露出恐惧,谁也不例外,除非他已经对生存不抱有一丝的幻想。陈琅琊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将陈俞掀翻在地。 恐怖的黑色光芒,在这一刻,如同一大片滔天的黑色海水,竟是拥有着难得的威能,以着一种极致的速度,狠狠的涌来。黑芒所过之处,所有的一切都被彻底的轰成了齑粉。 只是他们只知道情况诡异,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却一无所知。 渐渐的,那些人一个个全都放弃了手中的武器,开始元力雷震霆与雷刚。 “真的,就是说,我也能一起去了?”霍青青见吕洪再次点了点头,双眼之中立时又充满了神采。轻呼了一声,霍青青与吕香儿、吕洪打了声招呼,便跑进自己房间,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院子里,绿云正将端着一盆水走进吕香儿的房间,而绿微正在院子里整理着从京师带来的东西。之前,那两车的物价都被放在了院子里,还没有来得急收拾,吕香儿便睡着了。此时吕香儿醒了,绿微也不怕弄出响声惊动了她。 梁军骑兵恼怒不已,嗷嗷乱叫,策马扬鞭也追了上来,有人不时放箭,嗖嗖直响,擦着卫队长的头皮向前飞去。 “你看看这是不是一个字?”李少羽将玉猪龙递给杨彻琅,在杨彻琅接住之后,伸出手指着那像字一样的地方。 只不过,这个真正的原因巴图鲁现在可不敢给苏阳说明,开玩笑,从这架势上来看,苏阳似乎对自己的到来不太满意,要是让他知道了真正的原因,恐怕自己这条命就得交待在这里了。 话音刚落,李元吉、裴寂等十余人持笏击掌,“啪啪”直响,均表赞同。 听到砰的一声响,高双山胸口出现一个射孔,他身后的大树也被射穿。 仔细想想,这逗比除了一开出现时偷袭苏阳的那一下外,再没有出过一次手,所以现在这突如其来的强大实力着实让苏阳感到意外。 这家伙着急的说着,而听到这话,沈枫是脸色不住微微一变,直接推开这家伙就朝着前面走了过去。 而且德州民风彪悍,德州的民兵武装组织战斗力极强,而且自成体系,完全不受政府指挥。曾经有个华夏公司想在那里投资建厂,地方政府为了拆迁出动了警察,结果反而被全副武装的民兵包围,计划也由此搁浅。 唯有三阶以上妖物的血肉能大幅度的补充他的本质。纯修武力的三阶上位妖虎血肉当然有着极好的滋补效果。 第十章:成为魔法少女吧 林克和伏拉梅回到龙堡时,天色渐渐暗去。 小小一只的女孩,在踏入大厅的那一刻,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一切,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足足睡了一天,伏拉梅才彻底醒来。 在她简单吃了些东西后,林克对着伏拉梅说道:“这里是你的新家,去看看吧。” 伏拉梅听话地点了点头,开始在龙堡里探索起来。 龙堡有五层,每层都有数十个房间,每一扇门背后都是一个陌生的空间。 随便一个房间都比她曾经住过的那间屋子还要大。 林克没有告诉她哪个房间不能去。 他太清楚了,对于伏拉梅这种小孩子来说,不要让她进去,就是一种最好的邀请。 对于龙堡的好奇心,填满了伏拉梅的时间。 她在空旷的回廊里跑动,在大厅里停留,每一处都忍不住探头张望。 对她来说,这里的一切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造物。 当她探索完最后一层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 她走向龙堡顶楼,眺望着远远的方向。 不知什么时候,林克已经站在了伏拉梅身边。 “林克大人,您肩膀上站的是什么?” 林克看了一眼肩头那只的小鸟答道:“这是陨铁鸟。” “你想吃的话,院子里还有很多。” 不管是伏拉梅懂没懂,这只鸟显然听懂了。 只见它一抖翅膀,果断起飞,嘴里叼着的卷轴也掉落下来。 “好快的速度啊。”伏拉梅小声说了一句。 “那是当然,所以我总让它们帮我送些什么,作为信使,它们还是很合格的。” 林克弯腰捡起那储藏物品的卷轴,然后直接打开,里面是一只铜制闹钟和一副眼镜。 伏拉梅向前凑近了一些,想看的更清楚。 对于在山下村子里生长的少女来说,这都是新鲜东西。 “人类的生命短暂匆忙,每一年每一天都很珍贵,所以他们发明历法。” “这个小东西只需要喂给它一些魔力,不再需要每天都对着日晷和日历比对时间,它就可以指示出来。” “而且它还可以叫你起床,帮你开启新的一天。” 伏拉梅小心翼翼地接过去,捧在手里翻来覆去摸索着。 “林克大人,这也是魔法吗?” “不,这是我的龙生经验。” 也是我花了太久才学会的东西。 伏拉梅听了,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她暂时还想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闹钟和眼镜都是林克托他的矮人兄弟打造的,当然之前的勇者之剑(伪)也是出自同一人手笔。 林克戴上了给自己准备的眼镜。 总感觉不太对的样子。 他记得当时一和麦格尼·铜须提制作细节,他就问林克:“懂不懂机加工?” “我哪懂这个,我连宇宙的尽头在哪都不知道,怎么会懂这个东西。” 然后麦格尼·铜须就一副放心的样子。 不过,看伏拉梅对闹钟喜欢的样子,应该效果还不错。 只是这眼镜怎么戴上看东西反而更模糊了。 “您看起来像一位学者。”伏拉梅仰着头看他。 小小年纪就这么有眼光,林克心情大好,放弃了找他的矮人兄弟继续讨论机加工的想法。 林克扶了扶眼镜清了清嗓子,“学者倒是谈不上。” 然后继续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但我在魔法方面确实有些造诣。” 既然都提到这了,他顺势往下接了一句:“我之前答应过你的,还记得吗?” 伏拉梅点了点头。 “是清洁魔法吗?” “不不不。” 林克摆了摆手,“是另一种魔法。” “也是很不错的魔法,在我掌握的魔法里也算排得上名次。” 伏拉梅安静地等着,没有追问是什么。 月光下,林克蹲下身让视线和那双清亮的眼睛平行。 他的语气认真向少女发出提问:“伏拉梅,要成为魔法少女吗?” 伏拉梅显然愣住了一瞬间,然后那双眼睛像是被什么点亮了一样。 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啊,宛如纯净的深潭,吸引智者灌输智慧。 “我真的可以吗!”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惊讶和欢喜 “不过,在你成为魔法少女之前,难道不应该有所表示吗?” 看来智者并非只灌输智慧,还要讲些人情世故。 伏拉梅眨了眨眼,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只有[开出花田的魔法],可以吗?” 那是父母教给她的礼物,那已经是她所能拿出的,最珍贵的东西了。 林克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她,像是认真在考虑她提出的交换条件,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我是说,你不应该尊称我一声师父吗?” “师父。” 伏拉梅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清脆又短促,像是怕晚了一秒就会错过什么。 [叮!] [连续任务:传火] [绑定目标:伏拉梅] [你在这世间的痕迹如火焰般,再次延续了下去] 这一刻,林克有些恍惚。眼前的红发少女和记忆里某个模糊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他已经记不清克里斯年轻时候的面容了,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会在这个孩子身上重新燃起。 “好,弟子我收下了。” 林克边走边对伏拉梅继续交待:“既然要学魔法,那就从基础开始。对于你这个年纪来说,重中之重的就是基础。” “我有基础的,师父。” 伏拉梅跟在他身后,声音里带着一点点自豪,提到这个她可精神了。 林克脚步慢了下来,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哦?有其他魔法使教过你?” “没有。”伏拉梅摇了摇头,然后语气更笃定了,“我拜读了您的《魔法基础科普(一)》” “可惜等了好久都没有《科普(二)》。” “学了这个的话,基础应该没问题吧?” 林克停下了脚步。 “不不不,小伏拉梅,恰恰相反!恰恰相反!” “这基础还不如不打。” 好险,差一点人类就永远地少了一位大魔法使。 为了避免伏拉梅继续行走在错误的道路上,林克决定重新执笔,撰写《魔法基础科普(二)》 这个“撰”不再是上次凭空杜撰的“撰”,而是要拿出自己的真本事。 “这次绝不容有失!”林克心中暗暗发誓。 “小伏拉梅,事已至此,我们先吃饭吧。” 是时候该动用自己那无敌的智慧了。 饭后,林克来到书房,坐在桌边,面前摊着几张空白的纸,于是他开始奋笔疾书。 林克的智慧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只用了区区一顿饭的功夫,他就想到了几十本关于各式菜谱的必读书目。 好吧。 不过,这些都没有关系。 林克还有外援啊。 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最全面的、最没有死角的活着的魔导书——赛丽艾。 于是他更换纸张,再次提笔写下。 “赛丽艾,我最为亲爱的朋友。” “现在,请你用最直接、最直白、最客观、最真实、最简略、最不绕弯子、最一针见血的方式告诉我——” “有哪些书可以让一个完全零基础的...” 他停笔想了想,划掉了这句话。 “有哪些书可以让一个完全负基础的人类小孩学会魔法。” “拜托,这对我准备撰写的《魔法科普基础(二)》很重要。” 第十一章:《魔法基础科普(二)》 “小伏拉梅,这是[延长寿命的魔法]” 林克蹲在她面前,把承载魔法的卷轴交付给了她。 “这将是我教授你的第一个魔法。”林克的语气,严肃且认真。 有了之前的遗憾,林克彻底记住了,人类的寿命只有不到百年。 而那不到百年的时间里,能用来完成的事情其实少得可怜。 他眼前的这个孩子也会走上同一条路,这就是弱小人类的宿命。 不过这一次,他要让伏拉梅成为例外。 “只要学会这个,”林克看着她,声音平缓下来,“你就会有更多的时间,去学习其他魔法。” “我会努力学会的,师父。”伏拉梅郑重地回应着。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笔记的字迹上,安静了一会儿。 师父总是很在意时间。他总是提到“时间很匆忙”、“人类的寿命很短”、“要抓紧一些”之类的话。 可他说他是一条龙,龙不是长生种吗? 伏拉梅曾在那些捡来的旧书里读到过,龙会活得很久很久。 所以她有些想不通。为什么一个长生种,会这么在意时间。 但她没有问出口。 她心想:“反正只要相信师父说的话,总是不会错的。” ...... 中央诸国,希甘西纳地区。 赛丽艾赤着脚行走在通往剑之乡的道路上。 她的魔力足以支撑她飞越整片大陆,就魔力储备量而言,这甚至算不上消耗。 但她仍选择了步行,只是觉得,使用魔力确实可以加快很多速度,但也会错过旅途上发生的有趣事情。 正走着,一道橘红色的影子无声落在她的肩头。 赛丽艾偏过头,微眯双眼。那只陨铁鸟没有受惊,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肩头,尖喙稳稳叼着一枚卷好的信纸。 她认出了那只鸟,毕竟整个大陆上,会用陨铁鸟送信的,也只有一个人。 伸手接过信纸,展开扫了一眼,她的目光停留在第一句话上。 “赛丽艾,我最为亲爱的朋友。” 她嘴角微动发出轻哼。 “哼。真令人恶心。” “不过还算有点良心,知道寄信来问候我。” 然而看到第二句话,她好看的眉头就有些皱了起来。 “现在请你用最直接最直白最客观...” 她跳过了啰嗦的部分,直接看最后面的重点。 她见林克还在惦记那个科普(二),不禁有些愠怒:“你的科普(一)都被人当厕纸了,还要去写。” 赛丽艾直接回复了一个字: “滚。” 陨铁鸟感受到了赛丽艾不输于战士的气势,一抖翅膀,果断起飞,冲入空中。 以陨铁鸟的速度,仅一个起步就足够普通魔法使望尘莫及,但它所面对的是神话时代的大魔法使--赛丽艾。 [禁止飞行的魔法] 巨大的法阵凭空落下,将陨铁鸟束缚在了地面。 笼中之鸟,此时只能等待发落。 “着什么急,还有东西没带走呢。” ....... 在林克等待赛丽艾回信的日子里, 伏拉梅已经彻底掌握了[延长寿命的魔法],这个速度着实惊人。 于是,林克教给了她第二个魔法。 [清洁魔法] 现在伏拉梅每天,除了做劈柴、做饭、喂陨铁鸟,就是用[清洁魔法]打扫整个龙堡。 这完全是把一个八岁的孩子当作苦工。 这tm是一个八岁孩子该干的事? 但对于伏拉梅来说,这又是别样的体验。 龙堡虽然对于她来说很大,但是她有魔法。 释放速度可以让打扫更快,控制力可以使最终的效果更好,而魔力储备量则能让她释放更多次的[清洁魔法]。 这不再是简单的清洁,而是一场试炼,一场告别过去自己的试炼。 伏拉梅要告别那个只会瑟缩在废墟中的自己,她要用魔法杀光所有的魔族。 况且,清洁魔法也不是简单的魔法,在林克老师手里,那可是能够将魔族活生生剥离的魔法。 “我想,这便是老师传授给我[清洁魔法]的深意了吧!” 伏拉梅无比的坚信着,就这样开始了下一层的清扫。 相比于弟子对老师的坚信,身为老师的林克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书桌前的林克正捏着下巴,苦思冥想。 不知道是bug还是怎么回事,伏拉梅受了他盗版科普书的影响,魔力回路虽然不同于其他人,但仍可以运转。 他不理解,他大受震撼,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天才吧。 一个bug是bug一堆bug能work,总之先运转着吧。 为了避免事情变得糟糕,林克只敢让伏拉梅做些基础的事情,比如打扫龙堡。 而关于教材的事情,已经有了着落。 信使又叼回了赛丽艾给他的卷轴,得救之道就在其中。 “嘿,要我说,以我的魔法天赋教一个伏拉梅还不是轻轻松松。” 林克展开卷轴,目光从那个大大的“滚”字上滑过。 果不其然,除去那个“滚”字以外,都是些实打实的魔法基础理论。 对于魔法初学者来说,这就是“天阶功法”。 林克大喜,连夜誊抄。 任务量实在是足够庞大,虽然他有心精简一下,但一想到是自己的宝贝徒弟练,还是作罢了。 “好徒弟,希望你能理解为师的苦心啊。” ...... 黎明,正午,黄昏,时间飞快。 终于在第二天深夜,这些前人的理论著作都被林克誊抄在同一卷上。 最后他在封皮上写下:“魔法基础科普(二)” “一作:林克” 看了又看,还是不太满意。 于是,林克又提起笔,在自己名字旁边,添上了赛丽艾的名字。“共同一作:赛丽艾。” 写完的瞬间,他眯了眯眼,明显感到这本《魔法基础科普(二)》的含金量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端详来端详去,还是觉得有些不满意。 一想到自己在这片大陆混迹了这么多年,竟然连个让人叫的出口名号都没有,林克就有点难崩。 于是,他在林克名字与赛丽艾名字的中间处,那个极其暧昧的距离中,写下了大魔法使几个字。 好了!这下谁还分得清他和赛丽艾啊。 那么,明天开始教什么呢? 林克再次陷入沉思。 第十二章:天才少女伏拉梅 清晨,天光乍起,巨大的叮铃声便响彻龙堡。 像是有谁把一整座铁匠铺塞进了一个铜壳子里,然后对着伏拉梅的耳朵引爆了。 有时候伏拉梅真的想打爆这个叫“闹钟”的玩意儿。 这么小的家伙,怎么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她伸手把它按住,尝试用魔力从内部侵入它,不一会,魔力就被吸了个干干净净。 然后,闹钟响得更大声了,并且发出了嘲讽一般的猴子叫声。 “麦格尼·铜须!” 伏拉梅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出那个名字。 她已经深深记住了这位设计者的名字,也感受到了他深深的恶意。 要不是自己的魔力储量还不够! 不过迟早有一天……她朝着闹钟挥了挥拳头,然后翻身下床,朝盥洗室跑去。 简单清洁之后,伏拉梅来到了龙堡外的院子。 果不其然,林克已经等在那里了。他正靠在一棵树下,望着还没亮透的天,像是等了很久的样子。 伏拉梅小跑过去,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师父,早上好!” 林克没回应。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天,用一种沉思般的语气开口了。 “我不明白。” 伏拉梅也不明白老师究竟不明白什么,但她自觉选择不去接话。 “我不明白。”林克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到她身上,“你这个年纪是怎么睡得着觉的!” 伏拉梅沉默了一瞬。 “师父我知道错了......” “知道就好。” 林克选择不纠结这个话题,因为他一会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做。 他背过手,转身往院子中间走了两步,“我们先从拓宽魔力上限开始,也就是众所周知的——冥想。” 伏拉梅举手。 “讲。” “师父,您之前不是写了吗?冥想是双手竖着举剑、吟唱咒语回复状态。” 林克愣了一下然后几步走到伏拉梅面前,蹲下身,双手按着她的肩膀,表情前所未有地严肃。 “伏拉梅,我和你说过很多遍了。” 他看着她,语气沉痛,“那些都是遭到了小人篡改的盗版书。” “不要相信!” 他的语气如托付遗言般郑重,把那四个字又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松开了她的肩膀,站起身来,深呼吸了一口,想要把那些不愉快的记忆随着气息一同呼出。 可别再提为师的那些黑历史了。 在伏拉梅再三保证后,林克教给伏拉梅正确的冥想方法。 伏拉梅只试了一遍,第二遍时就已经进入了某种状态。 “很好。”林克说,“老师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在此地多加练习,不要走动,等我回来。” 他脚步急切地转过身,离开了院子。 回到房间后,林克一头栽到床上,脑袋埋在枕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该死的麦格尼,闹钟声音弄得这么大,这段时间忙完了,我肯定要好好拜访你...” 昨晚他熬了大夜给伏拉梅誊抄教材,好不容易合眼,天没亮就被闹钟炸醒了,现在他终于不用再撑着了。 房间里转瞬安静下来,只有晨光正从窗户悄悄溜进,落在已然沉沉睡去的林克身上。 他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阳光从窗户正上方直直地灌进来,铺了他一身。 林克眯着眼,即将被这股炽热叫醒,最终他又如咸鱼般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阴影里。 正好到了午睡时间,不接着睡觉怪可惜的。 他决定把刚刚的梦延续下去。 安静了片刻。 “……不对。” 他缓缓睁开一只眼。 “我现在可是有徒弟的人了,要以身作则。” 又闭着眼在心里挣扎了几秒,然后以咸鱼打挺的姿态弹射起步到床下,整理了一下袍子后,来到了院子。 伏拉梅果然还在那里。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阳光正不留情地晒在她身上,单薄的衣服已经湿透,橘红色的长发粘在额头和脸颊上。 这孩子也太老实了,以后可要挨欺负呀。魔法可不止打打杀杀,多的是人情世故。 林克抬起手,指尖动了一下。 一缕风从她身侧卷过,带走额头的汗珠,紧接着一团水汽从空气中凝聚,清清凉凉地拂过她的皮肤,而她脚下的泥土微微隆起,在她头顶撑开一块刚好容身的荫凉。 伏拉梅睁开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从闷热的罐子里被捞了出来,终于舒服了。 她仰起头,感激地看着林克。 小露一手的林克,清了清嗓子,一副高人的样子走到了爱徒身前,“伏拉梅,刚刚的是[操纵风的魔法]、[操纵水的魔法],还有[操纵土的魔法]。接下来我将逐一演示一遍,你可要看仔细了。” 在逐一演示后,林克接着补充,“当然,基础魔法远不止这些。” 他眼神开始微妙,然后果断收住了话头。“总之你先练着。师父去上个厕所。” 他转身朝城堡里走去。步态从容,身形挺拔,像是一个真的只是去方便一下的人。 但当他刚进城堡大门,就三步并作两步窜上楼梯,化为一道残影,一路飞奔进书房,扑到桌前。 再度研读起那本还没来得及看完的教材。 “该死的,怎么把这几个基础魔法还给忘了。” 由于赛丽艾提供的[活着的魔导书]特性加成,林克学习速度还是很快的。 可有外挂加持的林克,还是没有真正的天才来得快。 当林克方便结束回到院子里的时候,伏拉梅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 见到林克过来,伏拉梅连忙起手使出魔法。 一股水流从她掌间的流出,然后朝着林克的方向又转了一圈, “师父,这个算是掌握了吗?” “不错不错。”林克点了点头。 “伏拉梅,你很有天赋。”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林克又教了几个基础魔法。 伏拉梅就像天才那般,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将这些基础魔法掌握。 而林克这师父能做的,就是找各种理由短暂离开。 估计用不了多久,他这高人,恐怕只剩下身高了。 “会的这点东西都要被掏空了,得给她来点困难的了!” 当天傍晚,林克再次站在院子里,脸上带着一种严肃的属于师父的威严。 “伏拉梅,这是[操纵雷的魔法]。” 他抬起手,努力回忆着教材上的描述。“只需要这样,然后再这样——就可以了。” 他比划了两下,自己也没彻底掌握,只能描述一个大概。 伏拉梅认真地看着,眉头微微皱起。林克又比划了两下,然后停下动作,偏头看过去。 “伏拉梅,你学会了吗?” 他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立刻接上了下一句:“伏拉梅,你的天赋就止步于此了吗?” “还需要勤加练习呀。” 伏拉梅听了,脸上浮现出一丝愧疚,连忙又低头练习起来,指尖噼啪闪过几丝微弱的电光,又散掉了。 林克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背过手,语气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事已至此,你先去吃饭吧。” 在确认伏拉梅的视线看不到自己之后,林克立刻溜进书房,继续攻读教材。 “阿哈!,[操纵雷的魔法]原来这里还有一步。” 书桌前的林克扶了扶眼镜,“看来今夜又要挑灯夜战了。” 迄今为止,这是长生种林克第一次觉得时间不太够用。 第十三章:叛逆少女伏拉梅 每天清晨叫醒伏拉梅的,已经从闹钟换成了院子里陨铁鸟的叫声。 长达一年的冥想修行,使得她的魔力储备量上升了不止一个量级。 期间林克断断续续教给她的各类魔法也帮了大忙。 频繁释放和反复消耗,对于拓宽魔力存储而言本就是最有效的笨办法。 伏拉梅不仅是个天才,最可怕的是她比普通人还更加勤奋。 就当伏拉梅觉得自己的魔力已经足够强大,终于可以对那个困扰了她整整一年的闹钟动手时, 她发现了一件事。 只要把它里面已有的魔力吸出来,它自然就停了。 而过去一年里,她每天早上做的,都是把自己的魔力拼命往里灌,那根本不是“压制”,而是给它“充电”。 伏拉梅看着面前那只终于安静下来的铜制闹钟,沉默了很久。 问题就这样出乎意料地解决了,出乎意料到,她甚至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不过自此之后,伏拉梅已经能够精准地控制魔力。 简单洗漱后,伏拉梅舒舒服服地抻了一个懒腰。 今天是每月一次的休息日,不用冥想,也不用在院子里一遍遍练习魔法直到魔力见底。 她站在窗前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难得放松,却不知道该干什么。 在龙堡住了这么久,她的活动范围基本就是前院、卧房、餐厅三点一线。 于是她决定逛一逛这座她其实还不太熟的城堡。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踩在石板上的轻微回响。 大多数的房间门都是紧闭着的,但伏拉梅也不想去打开它们。 因为林克从不对她说哪里不能去,这反而让她对没有人的房间提不起多少兴趣。 “师父最近总是待在书房,已经好几天没见他出来了。” 伏拉梅心生好奇,探索城堡的计划再度搁置,转为调查师父。 她迈着轻巧的步子,来到了二楼。 二楼尽头,书房的门虚掩着,一道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伏拉梅快步走近,顺着那道缝隙往里看。 林克果然还在那里,正伏在书桌前写着什么。 太过专注,以至于没有发现她。 还是少女的伏拉梅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准备吓唬师父一下。 她用最小的力气轻推房门,而这门好似第一次受到如此的温柔以待,用尽全力地和她拉扯着。 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伏拉梅,进来吧。” 林克没有被惊扰也没有回头,继续写着,仿佛早就知道伏拉梅在门后。 “师父,你怎么发现我的?” 恶作剧还没开始,就已经失败的少女有些心虚的溜了进来。 “当然是我感知到你的魔力啦。” 感叹着伏拉梅也到了做恶作剧的年纪,林克欣慰地露出微笑。 小孩子太过成熟,也不全然是好事。 “欸?明明我已经能够控制好自己的魔力了,怎么会被发现?” “你师父我当年冒险的时候,整个小队的潜行调查都是由我来负责的。” “从来都是完美潜行来着。” 提及当年的冒险,林克语气中满是快乐,藏在罩袍里的尾巴也不禁摇晃着。 伏拉梅很难想象,林克以巨龙的形态进行潜行。 真的不会有人发现吗? 见有故事听,伏拉梅的兴趣被勾了起来,更靠近了林克一些。 林克将手稿推至一边,转过身去。 虽然他也想给伏拉梅讲讲当年的事情。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机会,不如就等以后,让你师姐讲给你吧。 一想到此,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伏拉梅也借着这个机会瞄了一眼林克写的手稿,只见上面写着什么,死者苏生的主要方法,剩下的就再看不清了。 “今天不是休息日吗?怎么也来找我了?” “主要是...” 听到师父发问,伏拉梅立刻双手背过身后,一只脚在后面不断画圈。 “主要是...是来看看什么魔法书,我能学的。” “真是乖巧的徒弟啊。” 林克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却早已看透。 毕竟从不撒谎的徒弟,怎么能敌过偶尔撒点小谎的师父呢。 林克伸手摸了摸她头。 自从之前被赛丽艾摸过头之后,林克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想来其他人被摸,也会喜欢吧,起码看伏拉梅一脸享受的样子是没错的。 “既然这么好学,就奖励你明天上一堂压制魔力的课程吧。” 林克一脸笑意地说着。 “欸?” 不愧是老师,随随便便就能把话题牵扯到学习上。 伏拉梅憋着嘴,努力不让悲愤的情绪溢出,点头答应后,转身要走。 “慢着。” “怎么了师父。” “书还没拿呢,明天务必要学会两个魔法,我可是会考你的。” 林克指了指身旁的几个书柜,表示那些书可以随便挑,然后转过身去,强忍笑意。 显然,捉弄弟子让他从研习魔法的紧绷氛围解放了出来。 只不过要苦一苦好徒弟了。 “不过角落里那本书你不许动,对你的学习没有帮助。”林克补了一句。 一听到对学习没有帮助,伏拉梅立刻来了精神。 对学习没帮助?那是好事啊! 本来她还不知道挑哪本书好,现在有了目标。 “好的师父,我一定不会碰那本书的。” 伏拉梅应了下来,记住了那本书的位置,转身拿走了一本《民间魔法大全》。 ...... 傍晚时分,天光昏暗。 二楼无人的书房,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悄悄潜入。 [让门安静下来的魔法] 辉光闪过,伏拉梅推门而进,房门也没有再发出任何声响。 “老师,弟子来交作业啦。” 伏拉梅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悄声说道。 “刚刚是第一个魔法,现在是第二个魔法。” 她来到书柜的角落处,找到了白天林克所说的,对学习没有帮助的书。 [复制物体的魔法] 又一阵魔法的辉光从伏拉梅的手中亮起,在没有接触那本书的情况下,竟然将其完整地复制了出来。 见书到手,少女露出了狡黠的微笑。 果然,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潜力是无限的,是不辞辛苦的。 本该放松的休息日,伏拉梅硬是花了半天学会了两个从未接触过的魔法。 心满意足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后,她打开了今夜的战利品。 《龙族编年史-本书又名林克自传》 “居然是老师的自传吗!” 伏拉梅更感兴趣了,连忙翻开书页。 只见扉页赫然写着,“本书只记录最为真实存在的历史”。 “好好好!那就让我了解一下那段历史吧!” 伏拉梅趴在床上,手指顺着目录一行行往下滑。 “第一章:龙族悲歌” 大概是讲师父的族人怎么被魔族灭绝的,她决定先跳过,这个读起来太沉重了。 “第二章:当世最强之龙” 她嘴角翘起。 师父起章节名的水平和他给魔法起名的水平一样,烂极了。 “第三章:集结!勇者四人组” “第四章:讨伐!魔王!” “第五章:......” “第三十章:人类、巨龙、精灵三方大战,又名龙堡保卫战。” 伏拉梅决定从第三章看起。 她迫不及待地翻到那一页,目光扫过第一段介绍。 “这是一个由四人小队开始的故事。” “他们分别是:[有点老实的矮人前卫][有点意思的巨龙勇者][无神论者的人类僧侣][无所事事的精灵魔法使]” “这四个人,怎么听起来没有一个像好人呢。”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继续往下翻了一页。 相比于沉迷勇者故事的伏拉梅,林克要考虑的事情可就多了。 [让死者苏生的魔法]研究进度陷入了瓶颈当中,林克不得不考虑请求外援了。 只不过这次的外援不再是赛丽艾了。 谁这么多年还能没两个朋友呢。 一只陨铁鸟随着夜色,从龙堡出发,飞往了极北之地[厄德]。 第十四章:赢下每一场战争 果然。在秦天奇的肚子上,一道足足有拇指宽的伤口赫然出现,白‘色’的‘肉’外翻,殷红的鲜血不断的往外流。 就在这时,旁边一人惨呼一声软倒在地,防线顿时空出一段。凛冽的罡风穿透各种防护,击打在特蕾希娅等人身上,轰得他们人人身上溅起大片血水。 “忠言逆耳,本宫会明明察秋毫的!老丞相暂说无妨!”太后微喝一口清茶缓缓道。 道上的人一言不合就可能取你‘性’命,但是警察不会。警察就算生气,也只是敢在你的身上打几拳。根本不敢把人打死。 祁可雪听了便也不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跟在他的身后,向里面走去。 司马承死后,由其子司马无忌嗣位谯王,司马无忌比其父还猛,曾随桓温入蜀灭成汉。 曾经在她踏入至尊之后,那强大的至尊之力让她有种天下无敌的感觉,那高不不胜寒的感觉甚至让感到了孤独,情感也在慢慢消失。 “兄弟们,现在我给大家介绍下,这位是我的大哥,也就是你们的大哥,跟着我一起喊大哥。”刀疤大声的喊道。 张崇看了副将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沉默半天方沉声下达了命令。 赫连渊目光森冷,仿佛来自炼狱的恶魔,浑身浮动着嗜血的气息。 颜乔榛许久没被颜落儿这么依赖过,顿时一颗心都被黏人的妹妹给融化了。 这天罡境与地煞境比,本就是天差地别,哪怕是初入天罡境,也能将所谓的半步天罡轻易打杀了,那半步天罡,其实也就是地煞圆满的极致而已,与天罡并无任何关系。 月倾欢牵着慕容惜月,紧跟在马车夫的后面,躬身从石壁上那个大洞钻了出去。 没有人来保护苏果儿的话,慕容惜月不认为她能同时应付那些联手的魔族。 一路上,秦川并没有受到太多的阻碍,他有意将自己的部分气息散发出去,被他人感知到后都远远离去,不会招惹他。 “你不要解释。你伤害无辜的丁香,就是在伤害我。我以后做事,不再迁就任何人。”说完华天成就关上了车门,金珠坐在车的后座上捂着脸在不停地哭泣,华天成此刻心里一直惦记着消失的丁香。 花白清理了客厅,三人坐在沙发上。九天从他们脸上的表情扫过,呈现出的是不一样的神态。 舍得舍得,你先要知道舍,以后才能得。是你彻底把美人沟给盘活了,没有你就没有美人沟的今天。 其实,妙严法师的回答不说多让周安满意,但至少也是,不错的。 “至少,我们还有其所在的大致位置。”高辛试图补救,但实在没货可补。 因此,他们正在空间组的带领下,趁着夜色向诸神殿队驻地进发。 灯光下,他的银色头发闪闪发光,细长的刘海拽拽的散落在额头前,英气的剑眉下,一双浅褐色的眸子温煦如风。两片薄薄的嘴唇,性感又不失高雅,真的太漂亮了。 “丝丝。”近在咫尺的蛇们,被子鱼一声拔高的尖叫声给震的从呆愣中回过神来,立刻发出丝丝的声音就朝子鱼靠近。 如今对于妖尾公会,慕容辰使用的也依旧还是这种方法,暗中影响就足够了,况且,别人的命运,与己何干? 可是,待其准备离开时,不知为何突然有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自其心中出现,像是遇到一名故交,而且这种感觉还在微微引动体内的灵力转动,他向散发着莫名熟悉感受的方向走去。 中国人用中国话卖中国东西,罪不可恕。正值壮年的人,被警察活活打死于街头。 几人见姜麒有事也不便打扰借故离开,姜麒一直将几人送到府外,并嘱咐郭嘉几句是要才放几人离开,此举又让几人心中更添了亲切。 向少牧做插件倒的确有大神风范,承诺真心没见过不会打游戏又爱打游戏的电脑达人,这莫非是一种天赋上的缺陷? 况且这位还不是什么野路子宗师,而是一位真正的,有数百年传承的大宗门之主,那么他会的武学一定是极为厉害的,远非他们这些宗师都不到的武者能比较。 而此时,正站在这间办公室里,企图再次向新老板推销林有容的宋怀易立刻也感觉到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压迫感,打了个寒战。 按照以往的经历,采购完毕之后也就该回家了,楚羽确实也是打算这么做的,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熟悉的声音却是响了起来。 可是一切质疑和疑问都没有得到刘二宝的回应,发布视频者就好像消失在了网络里一样,不见了。 他用牙咬住自己的衣角,用来一撕,撕下来一片衣角,便将这衣角丢进了盒子里。 而是按照叶宇事先吩咐的那样,将胸花型护盾发生器的通讯功能彻底关闭。 为娘决定越过十万大山,自月碧大陆的北端渡幽冥海去幽雪大陆,幽雪大陆气候寒凉,终年积雪不化,修者少至,但灵气充沛,又正合适为娘的灵根,稚儿不必为为娘操心,修为不达金丹之时,也万不可特特来寻为娘。 随着系统型左手的声音落下,光屏上显示的当前因果币数量,已经从之前的940,开始不停的往上滚动数字,最终定格在了12940。 如果星白知道老头心里一心想要收她做妾,肯定会气得现在就提剑自杀的。 穷奇的精血储存在自己眉心之中,此时对于触发的事件没有半点反应。 但是,平时这个时间莫苒的电话早就打来了,今天怎么还没动静? 傅天泽看了看来电显示,又看了简宁一眼,简宁装作没看到,继续埋头吃饭。 别银四处扫射了一眼没发现什么乐器,一手拿筷子大酒壶,一手拍着矮几。 月之祝福,是星月‘精’灵独有的一种治疗法术,甚至比人类的牧师还要有效,因为星月‘精’灵本来就是依靠森林中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元素来修炼的。 第十五章:勇者之剑(伪) 隐藏魔力的修行,困住了伏拉梅很久。 那群过于通人性的鸟儿,总是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成功的时候,突然发起偷袭。 那短短的一瞬,足以让她辛苦压制的魔力像受惊的水面一样重新翻涌起来。 如此反复的拉扯,比任何一次魔法练习都要折磨人。 即使这样,在隐藏魔力的修行之余,她每天仍需完成冥想和魔法练习。 她在走一条少有人走的路,一条要在几年间,走完常人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走完的路。 她偶尔会停下来想,“为什么还要更快?她在追赶什么?” 没有人告诉她答案,她只能把那个疑问压在心里。 但困境,也能让彼时年少天才心生退意。 那时候,林克是这样对她说的:“伏拉梅,命运会反复出题,直到你给出答案。如果你不能给出,相似的境遇还会继续,同样的问题还会困住你。” 伏拉梅记住了那句话。 她不知道的是,那句话林克其实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当林克听说伏拉梅的修行遇到阻碍时,在某一刻,他甚至生出了一个阴暗念头:“总算有难倒你的东西了。” 虽然他本身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龙。 他陷入了一种矛盾。 怕伏拉梅并非天才,无法走完这条艰苦修行的路。 又怕她太过天才,而自己这位师父太过平庸,没有能力带她走得更远。 两种念头在他心里转着圈,像是在玩抢同一把椅子的游戏。 命运也在给他出题。他还在想答案。 林克站在书房的窗边,看向后院。 伏拉梅正坐在草地上,低着头,安静地处理身上新添的伤口。 没有再次哭泣,只是继续练习。 他转过身,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轻轻说了一句:“但是,伏拉梅,我是真心的希望你赢下每一场属于你的战争。” ...... 北方诸国,剑之乡。 在林克还在真心祝福伏拉梅的时候,全然不知,自己即将死到临头了。 从南方诸国出发的赛丽艾,用了两年时间徒步走到了北方诸国。 她回想路上的见闻和经历,倒是有不少很有趣的事情。 分享给谁呢?就便宜给你小子好了。 “听说最近他收了徒弟,也不知道是怎样的家伙。” 她正琢磨着,村口的风雪里探出一个圆滚滚的身影。 “恭候多时了,赛丽艾大人。” 那是个小矮子,还没赛丽艾的腰高。 头发白得像刚落下来的雪,整个人裹在一件厚实的毛皮斗篷里,只露出一张圆圆的小脸,皮肤白得几乎和雪混成一片。 赛丽艾低头看着她。 “你这家伙是谁。” 她仰着脑袋往赛丽艾身上瞧,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像是没见过活的精灵。 “我是剑之乡的现任村长,施内菲。” 提及了自己的身份,施内菲踮了踮脚,只是刚刚够到了赛丽艾的前胸。 在施内菲的接引下,赛丽艾顺利地来到了她的家中。 炉火噼啪作响,木柴烧得正旺,整间屋子都被烘得懒洋洋的。 施内菲踮着脚给赛丽艾递了一杯热茶。 赛丽艾接过来,捧着杯子坐进炉火旁的椅子里,她的表情逐渐融化,舒展开来,炉火的光映在她脸上,看起来像极了一个被烤暖了的小动物。 整张脸都写着“舒服了”三个字,五官挤在一起,软乎乎的。 施内菲也跳上了自己的椅子,两条腿悬空着晃了晃,然后忽然收住动作,语气严肃起来。 “赛丽艾大人真的很过分。” 赛丽艾歪过头看了她一眼。 “明明说好了过段时间就会回来。” 施内菲板着脸,像是在背诵一篇很重要的课文。 “我平时也算是脾气温和,但这件事我真的超生气!” 她说完这段话,吸了一口气,补了一句: “以上,是前前代村长,也就是我祖母大人的遗言。” 话音刚落,她立刻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噔噔噔退了好几步,瑟缩到椅子后面,只露出半张小脸。 这也是祖母大人的交代,说完了就该躲远些,这位大魔法使的脾气不算是太好。 “唉?” 赛丽艾喝了一口热茶,陷入了思考。 “明明只用了不到半个世纪呢。” 施内菲从椅子后面探出半张脸,眨了眨那双大眼睛,像是完全没有预料到赛丽艾会说这句话。 “你们一族的生命真的很短暂呢。” 炉火还在噼啪响着,木柴烧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施内菲在确认好安全距离后,又溜回到椅子上去,摇晃着双脚。 赛丽艾很是大方地一挥手,说道:“作为道歉,这次的委托报酬我就不要了。” 施内菲眨了眨眼。 “赛丽艾大人倒是出乎意料地很温和呢。” 赛丽艾没有理会夸奖,只是取出了封印着勇者之剑的魔法卷轴。 光芒一闪,那柄勇者之剑已经安静地躺在她的手中。 施内菲伸出两只短短的手接过来,抱在怀里。 剑比她还长半截,她抱的时候不得不歪着身子,摇摇晃晃。 赛丽艾说,“委托结束了。” 施内菲双手抱着那柄剑,用尽了力气才把它稳稳搁在桌上。 “赛丽艾大人,这把剑并不是我们之前那把。” “什么?” 施内菲把剑翻过来,指着剑格内侧一道极不起眼的刻痕,“您看这里。” 赛丽艾凑过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剑格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她眯着眼好不容易才念了出来:“麦格尼·铜须亲造,一件包邮。”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 赛丽艾沉默了很久。 “麦格尼·铜须是谁?” “北方矮人族的名匠。”施内菲说。 “锻造水平很高,但什么都接。刀剑、农具、房屋建造似乎也承接一些——非标业务。” 赛丽艾听完答复,轻哼了一声,然后抬手,魔力自指尖涌出,裹住剑身将剑尖朝下。 咚的一声闷响,勇者之剑(伪)已经被楔进地面。 施内菲条件反射般地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又躲到了椅子后面。 她从椅背边缘露出半张小脸,大眼睛警惕地闪了又闪。 “果然!祖母大人是对的,赛丽艾大人好凶。” 赛丽艾瞥了她一眼。 施内菲缩了缩脖子。 “不过没有关系。祖母大人还说,勇者之剑一直都是假的。” 赛丽艾疑惑地看着她。 “是一个无聊的精灵。” 施内菲说,声音不知不觉拔高了一点,像是在背诵一篇烂熟于心的课文,“她看我们一族没事做,就留下了这把剑和传说。” “她还说,如果连她在剑上随手布下的结界都破解不了,那就更不要想挑战魔王了。” “你怎么会记得这些。” “我们这里有规矩,每一代村长都要给下一代村长留下遗言。” 赛丽艾重新坐回椅子里,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 她有些霸道地安排道:“好了,你这一代的遗言,不许留这个。” “是,赛丽艾大人。” “还有,”赛丽艾喝了一口茶,“我脾气很差那句话,也不可以。” 施内菲眨了眨眼,连连点头。 [物体加固的魔法] 一阵辉光闪过,赛丽艾对着那把勇者之剑(伪)施展了魔法。 “这样就和原先没什么不同了。” 她看着还很年幼的施内菲,感叹着对方如此弱小。 赛丽艾又以那柄剑为中心释放魔力,一道无形的结界缓缓向外扩散,像是水面被投入石子后荡开的波纹,一圈、两圈,越扩越远,直到将整座村庄笼罩其中。 “凡是具有强大魔力的武器,都会吸引魔兽前来。” 赛丽艾收回手,“这个结界可以保护你们的村子。” 施内菲站在她身边,仰着头,像是还没完全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但她没有多问。 释放完结界魔法,赛丽艾忽然想起了什么。 龙堡周围,也有一位强大的大魔法使布下了结界。 这个人会是谁呢? 当然,首先要排除魔法界三百岁新星林克。 赛丽艾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朝屋外走去。 “赛丽艾大人!”施内菲追到门口,“您不吃顿饭再走吗?” 赛丽艾没有回头,声音从风雪里飘回来。 “不了,我还有更要紧的事去做。” 于是,赛丽艾又从北方诸国出发,准备前往南方诸国。 这次她没有选择步行,而是要用更快速的方式。 路上的见闻和经历确实有趣,但哪里能比得上鸡头白脸的打一顿林克有意思呢。 第十六章 :无声的师徒战争 龙堡是在一个强大结界魔法的保护之下的。 这个结论是伏拉梅刚刚得出的。 她抬起手臂,指尖对准龙堡上空,酝酿起自己目前掌握的最强攻击魔法。 “[释放破灭之雷的魔法]。” 一道手臂般粗细的雷电从她指尖激射而出,拖着耀眼的白光划破天际。 雷光声势浩大地撞向上空,却在半空中猛然止步,像是撞上了某种无形之物,所有冲击被无声地吞没。 如此强力的一击,如入深潭,仅仅泛起几道涟漪。 伏拉梅仰头望着那片什么都没有的天空,缓缓放下手臂。 和她猜的一样。 “我说你们怎么不愿意飞出城堡呢。” 她偏过头,对着身旁那一排排安静站立的陨铁鸟轻声说道。 鸟群没有因为刚才那道破灭之雷而惊扰。 它们只是整齐地立在枝头,几颗小小的脑袋不约而同地歪过来,乌黑的小眼睛好奇地瞅着这个新的伙伴。 关于压制魔力的修炼,伏拉梅已小有成果。 这场属于她的战争,被她艰难赢下,而奖励,就是与这群陨铁鸟和平共处。 “你们这群小家伙也太惨了,一辈子都不能探索外面的世界。” 伏拉梅蹲下身,对最近的一只陨铁鸟伸出手。 那只鸟歪头看了她片刻,然后跳上她的手指。 “不过我不一样,我会魔法。” 少女露出明媚的笑意,自信地说着。 她站起身,重新仰头望向那片什么都没有的天空。 没有禁止她去的房间,她便不感兴趣。 但被结界束缚住,反而让她更向往外面的世界。 “如果被我破解的话,那我可就要出去了。” 伏拉梅有些兴奋地说着。 天才少女并没有因完成了一段艰难的修行而感到快乐,反而因发现了新的难题而愈加兴奋。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不辞辛苦的。 对于学生时代的伏拉梅来说,没有什么比在老师监管之下逃课更有意思的事情了。 自此之后,伏拉梅除去必要的课程,又多了一项课题,解析结界。 她赢下了一场战争后,新的战争开始了。 这是一场无声的战争,属于这对师徒之间。 而林克对此似乎毫无察觉。 至少,伏拉梅是这么认为的。 ...... “伏拉梅又在解析结界,真是努力呢。” 书房内,林克端了起一杯红茶,轻轻品了一口后,眉头皱起。 像是确认味觉一般,又品了一口,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感叹着赛丽艾怎么会喜欢喝这个,然后全部倒进嘴里。 “果然,和阿尔黛弄的皇帝酒一样难喝。” 他对红茶没有好感,但更讨厌皇帝酒。 那是一种用不知道什么原料酿出来的烈酒,喝完之后嗓子像被粗砂纸打磨过一遍。 但阿尔黛每次来找他的时候都会带上一壶,说是“皇帝特供”。 不如说,她喜欢看林克被那口酒呛得直翻白眼的样子,她觉得那大概是他们之间一种别扭的友谊仪式。 林克把空杯子推到一边。 红茶也好,皇帝酒也罢,他每次都喝完了。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可都是朋友还在身边的证明。 这座龙堡的结界,也是阿尔黛留下的。 临别时,她对林克随口嘱咐着: “这个结界我可是我多花了一点心思制造的。” “如果没人破坏的话,维持个一百年没问题。如果有人破坏的话,我会感知到的。” 然后她转过身,背对着他洒脱地挥了挥手。 “呐,一百年后见。” 对于精灵来说一百年大概只是一次远足的工夫,对于龙来说也不算太长。 但他已经有些忘记了,曾经友人的面容。 他起身靠在窗框边,看向院中还在努力压制魔力的伏拉梅。 “阿尔黛,看来你的结界也坚持不了那么久了。” “这样的话,我们也能更早地见面了吧。” ...... [叮!] [连续任务:传火] [绑定目标:伏拉梅已达到(二)阶段] [任务奖励:一件随机装备,大量金币] [是/否领取奖励,结束任务] 许久未见的任务页面再次出现,林克随便瞟了一眼,果断地选择了否,页面也随之消失。 开什么玩笑,一件装备,一点金币就想打发他。 目前他最不缺的就是钱,他林克对钱没有兴趣! 有了任务的初阶奖励,意味着伏拉梅的魔法修行达到了下一个阶段。 她现在已经是一个入门的魔法使了。 “师父,我成功了。”伏拉梅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汗水和笑意。 林克把手轻轻搁在她头顶,轻轻地揉了揉。 “伏拉梅,你做的不错。”他的声音温和宠溺。 伏拉梅抬起头,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不过师父真的好厉害,魔力居然可以压制到这种地步。” 在她的近距离感知下,师父的魔力总量明显要少于她自己。 这当然不是因为师父弱,而是他压制得太好了,好到几乎让人以为他没有魔力。 “时刻都在压制魔力吗!真是可怕的男人。” 伏拉梅的心里已满是敬佩。 听了爱徒的话,林克老脸一黑,将原本抚摸她头的手收了回去。 为师辛苦修行积累的魔力,在你眼中竟如此这般。 我的好徒弟,魔法不止是打打杀杀,还有得是人情世故。 既然你不懂人情世故,那就只能来打打杀杀了。 就让师父好好给你上一课吧。 林克清了清嗓子。 “伏拉梅,完美的魔法使不是一蹴而就的,关于魔法的修行可以稍微放松一点了。” 听到这句话,伏拉梅整个人都几乎雀跃了起来,一副如蒙大赦的样子:“就知道林克老师最疼我了!” “明天我们开始练习近战吧。” “哎?” “我也要吗?” “当然啦,我的好徒弟。” “哪有法师不会近战的。” 于是从这一天开始,伏拉梅又多了一项训练内容——如同战士一般锻炼肉体。 首先,这绝非报复。 其次,为了教好伏拉梅,林克翻阅了大量的魔法文献,发现一个被很多人忽视的事实。 在成为真正的大魔法使之前,施法者的身体素质几乎和魔力上限成正比。强大的身体能承受更高的魔力负荷,也能让施法者在练习时减少意外损伤,从而更专注地释放魔法。 魔力就像是魔法使身体的一部分,能控制好自己身体的人,控制魔力也会更加轻松。 所以在成为大魔法使之前,伏拉梅都需要保持一定强度的肉体锻炼。 这种教育理念绝对是超前于这个时代的,林克对此深信不疑。 当然,这绝不会是因为这恰好是林克擅长的范畴,绝对不是。 第十七章 :梦想 穆扬灵从齐浩然那里掏出了圆慧给的药方,让侍卫们找方抓药,每日熬了监督齐浩然服下,两天下来他嘴唇上的黑色消了一些,脸色也好看了一些。 只是一餐饭吃得是沉默不已,大家各自心怀鬼胎,倒是谁都没有说话。 当然,如果他们知道这块贫瘠的土地上有一个储量不低的金矿,他们也一定不会答应的,可关键在于他们不知道。 如果没有tyr,或许她早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的能力,也根本没办法办一场葬礼。 “我知道,一千两银子是吧?”乌孙郡主早打听过规矩,知道进来最少要交一千两银子,虽然她很心痛这个钱,而且很担忧以后怎么填这个无底洞,可是已经到了这份儿上,也容不得她后退了。 艾玛呀,他哥可真厉害,生生将那些人的伤残死拜成了,是他们互殴,这可真不是一般的能耐。 太后有个倔脾气,平日不碰到便是好事,若是遇到脾气上来的时候,便是皇后也只有苦笑的份儿,只能等着皇帝来解围了。 这一万九的原力丹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支付的起的,所以不少对那清气静心丹有所念想的人都是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安心的看着其他人竞拍,他们已然没有那个实力跟那些财大气粗的人竞拍。 林祥当着这么多人把话说出来,要么是看开了,要么是想杀人灭口。 丁一邪魅一笑,捡起一片巴掌大的胎底碎片,指了指上面“中国制造”的字样,对袁泉笑道。 “你想多了,来,我给你表演一个。”徐炎将他的工具刀拿过来,也在手腕上划一刀,瞬间,伤口就恢复了。 江秋萍一边这般说着,眼底的光芒,却好似渐渐的涣散了,说话也断断续续。 阴阳二色的查克拉蜂拥而出,以2:8的比例凝聚浓缩成一颗巨大的查克拉球。 遗世真的很想装作不认识明月,早知道就不应该答应让这个白痴来。 说话的叫做章平,他是玄武组的客卿,林光照也算是他的半个徒弟。 夜月光的在被踹飞的同时持剑格挡,虽然看上去很狼狈,实际上并没有怎么受伤,他依然还有战斗力。 注意到海若,王博可谓是失望至极,拿出指甲刀细心的修起自己的指甲来。 付完钱,接过老板递过来的叉烧包,叶双发现远远比不过语幽上次吃的那个,不过最起码闻着还是挺不错的。 “可是将另一张也算上的话……”阿瑟看了一眼在奥术冲击边上的碧蓝幼龙。 当着对方的面问出这种话实在有些不妥,可奈何他真的非常好奇,毕竟除了一开始接触频繁了一点,这八十年他都在闭关,二人之间可以说几乎毫无联络,为何自己在桎梏的心中,有着如此地位呢? 林逸风脸色一正,运转灵力,右手溢出四尺多长的灵力剑芒,向了清反攻回去。 “姐姐说的是,我也要给大哥写信,一定要抓到凶手。”糜贞这次更是吓得不轻,以往哪里有过这样的经历,又岂能不加追查? “这,这……”何刚一听更是心慌,难道自己出门之前没看黄历,先是碰上了一个比他还嚣张的纨绔,之后又来了一个自己惹不起的,一时间想要服软却又怕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对于她来说最擅长的就是猎杀灵异生物,而并不是类似于解谜和破解的类型。 一夜无话!翌日,晨光初现,吕布又统率并州铁骑前来搦战,此次与别不同,麾下八健将俱在,高顺统领的陷阵营,也是顶在最前面。 唇彩很重,眼影很浓,指甲涂的五颜六色,连发型都是那种偏成熟的烫发,根本就不是高中生应该有的形象。 叶知秋对此结果毫无意外,金蛇剑自解化成五条毒蛇,从海碗大的伤口钻入豪杰烧戈的体内,嚼碎脏腑后咬穿肌肉,从他的背部射出,继续祸害其它西凉兵。 “你们两个……”郑浩然转身看向一旁的闹事者,刚想说两句,可话到了嘴边,大脑却是一片空白。 既然大王不讲尊卑,那在唐婉看来,都是汉室子民,也就没有那么多讲究。 陆鸣飞和苏洵正式在白家住下,躲藏起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心情却是不差的,能光明正大腻在一起了。 看着通往镇上的公路全是烂泥巴,王丽娟感觉无论如何王佐都不会拒绝自己的。 “老大,陆鸣飞已经接了咱们的单子,从明天开始就能陆陆续续送货了,以后咱们怎么安排,该准备开张了。”青蟹报告工作。 可刘辩却不以为然,毕竟董重已死,太皇太后已于一年前死去,董氏几乎覆灭,不会给何氏带来麻烦。 其中一个是一副仿佛披盔甲一般的东西,前面很厚。后面带有带子:可以把这东西固定在身体上。 第十八章 :约定 伏拉梅当真做了一个好梦。 她梦见师父和她一起出门冒险,别提有多高兴了。 以至于到了后来,明知道是梦境,也不愿意醒来。 伏拉梅于朦胧中睁开惺忪的双眼,窗外已经是一片浓稠的墨蓝色。 她在枕头上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赶紧闭上。 谁懂呀,一觉睡醒,发现天黑了又该睡觉了。 “这下真的糟了,整整一天没上课,肯定要挨骂了。” 虽然,伏拉梅不畏艰难地坚持解析结界魔法,就是为了逃课溜出去。 但从结果上来说,逃课的效果确实是达到了,只是这手段也太没技术含量了。 这种逃课方式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自称天才魔法少女。 这一点都不魔法! 她也没有选择继续装睡。 反正已经醒了,与其在被窝里忐忑到天亮,不如先摸清情况。 为了避免意外,必要的准备也是要做的。她抬起手指,淡蓝色的辉光无声闪过。 [让门安静下来的魔法] 上好保险,伏拉梅轻轻推开房门。 木板滑过门槛,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赞美魔法。”她小声说道。 幽暗的走廊里空无一人,所有的房门都是紧闭着的。 压制魔力的好处现在体现了出来,她完全不用担心被师父发现。 直奔目的地厨房,轻车熟路地从橱柜里摸出一盘烤面包和小饼干。 她靠在料理台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化身恶鬼狠吃一大口。 “伏拉梅,慢点吃。” 听到声音,少女拿着小饼干的手僵在半空中,她猛地转过身,林克正出现在她身后。 伏拉梅一脸的不可置信,吓得小饼干都掉了。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来着。” 林克走进厨房,从她身边擦过,拿起水壶倒了杯水,语气随意:“我很擅长潜行的。” 林克撒过太多的谎,但这一点他确信是真的。 自从他开始认真研究魔法,就发现自己的魔力不仅少得可怜,而且性质很奇怪,很难被人察觉。 真正得到验证的时候,是之前伏拉梅在书房偷书,当时他就在房间里。 早知道有这天赋,以前潜行的时候,就不会把所有看到他的都处理掉了。 林克将水杯递给伏拉梅,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弟子。 然后说道:“这几年你也够辛苦的,休息一段时间吧。” “老师真的是你吗!”伏拉梅差点把水杯打翻,伸手就要去扯林克的脸。 “无论是谁,都请你不要从老师身上下来。” 她跳到林克身上,像一个八爪鱼那般,紧紧抱住林克。 “这是人类表达高兴的方式吗,真是奇怪的感觉。” 林克心里想着,决定之后找赛丽艾试一试。 “那你先从老师身上下来吧。” 伏拉梅松了手,落回地面。 “吃好了,我们就去外面说吧。” 林克转身朝门口走去,外面是月光和夜风,还有这座破败得越来越像遗迹的龙堡。 自从克里斯离开以后,龙堡就没有人专门打理了。 这也难怪最近冒险者来得越发勤快了,从外面看,这座龙堡确实像极了一座无人看守的遗迹。 “伏拉梅,以后你就会知道,有天赋的人会去做魔法使。有钱的会去做骑士老爷。” 伏拉梅歪了歪头:“那没钱的呢?” “没钱的当然去做冒险者啦。” 林克的语气理所当然,“穷到连正经职业都找不着,就只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钻迷宫遗迹,接那些报酬低到可怜的委托。” “所以,伏拉梅你为什么想要冒险?” 月光凛凛,林克目光灼灼。 他问出了他心中最关心的问题。 她抬起头,对上林克那双在月光下微微发亮的金色竖瞳。 “师父,按照我对魔法的理解,每天按部就班地修炼,确实可以有所提升。但这种提升,就算再怎么刻苦,也是有限的。” “魔法是想象力的世界,而想象是无限的。” “只有不断地去经历和探索,去见识没见过的地方,去接触没接触过的魔法,才能更好地理解魔法,然后创造出新的魔法。” 她的声音不大,却没有一丝犹豫,这是一个在心里放了很久的答案。 “我认为在创造魔法方面,和是否有天赋关系不大。最重要的是看这个人,是不是在原有的世界里停住了。” 夜风从海崖上灌进来,吹得她橘红色的发尾轻轻扬起。 林克静静地看着伏拉梅,看了好一会。 宝贝徒弟,当真得到师父的真传,连逃课说的都这么清新脱俗,让他实在不好意思拒绝。 “你说服我了。” “欸?就这么简单?” 伏拉梅眨了眨眼,显然没料到这种走向。 “我是什么很不讲道理的龙吗?”林克抱起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被冒犯的尊严。 伏拉梅明智地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 “既然要冒险,那师父就教你一招保命魔法吧。” 林克话锋一转,语气切换到教学模式,“伏拉梅,用出你最喜欢的魔法。” 伏拉梅没有犹豫。 她抬起双手,指尖在胸前轻轻并拢,淡绿色的辉光从掌心溢出,像被风吹散的萤火,一粒一粒地飘向脚下。 萤火洒在脚下的草地上,泥土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几息过后,嫩绿的茎叶破土而出,结苞绽放一气呵成。 各种颜色的花朵,在夜风里轻轻摇曳。 浓郁的花香弥散开来,混着海崖上灌进来的夜风,把这座破败的城堡一角变成了月光下的花田。 这便是[开出花田的魔法],也是伏拉梅最喜欢的魔法。 少女站在花丛中间,橘红色的长发被风吹得轻轻扬起,自己也转起了圈。 林克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花田里的伏拉梅。 他对这种浪漫时刻,是有些过敏的。 但看徒弟高兴,他也就会跟着一起高兴。 “遇到危机的时候就用这个吧。”他轻声说道。 伏拉梅从花丛里抬起头,眨了眨眼:“欸?用这个?” “现在这就是你掌握的最强魔法了。” 既然师父都这么说了,伏拉梅当然是选择相信了,毕竟师父的魔法从来都不那么魔法。 时间过得真快啊。 林克蹲坐在花田当中,看着伏拉梅蹲在花田里小心翼翼地摘下一朵小花别在袖口上。 想起她刚来的时候还是小小一只,那时候他怕她不是天才,无法走完这条艰苦修行的路。 现在学生早已证明了自己的天才,该轮到老师承认自己的平庸了。 “伏拉梅。” 伏拉梅从花丛里抬起头,她察觉到师父的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 “人们讨厌变化,每当他们想要做出改变时,在关键处往往会止步不前。到头来还是会觉得,继续这样下去会更轻松些。” 林克的目光越过她,变得悠久绵长。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认为人类的热情是短暂的。” “我甚至想过...”他停了停,金色的竖瞳重新落回她身上,“用不断加码的训练,来消磨你的热情。” “看来是我小瞧你了,伏拉梅。”林克的语气有些落寞,“我并不是一个出色的老师。” 伏拉梅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上前一步,踮起脚尖,伸出手,摸了摸林克低垂的头顶,轻轻安慰着他。 即使像老师这样几百岁的大人,也是需要安慰的吧,少女心中如是想着。 “老师,你的魔法一点都不魔法。刚好我也不想学那种一板一眼的魔法。” 她收回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笑了笑,“所以就互相抵消了。”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师徒二人是极其相像的。 尤其是对魔法的理解上,在林克看来,魔法是分为三个阶段的。 模仿,即最初阶段须遵从老师教诲,认真训练基础,达到熟练的境界。 成为,即基础熟练后,突破原有规范让自己的魔法得到更高层次的进化。 超越,即在更高层次得到新的认识并总结,自创新魔法另辟新境界。 以他的才能,可以担任伏拉梅模仿阶段的老师。 而下一阶段的老师,林克早已找到,那就是赛丽艾,这位魔法使的顶点。 巨人,已经站在那里了,为什么不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呢。 现在对于林克来说,最大的难题就是说服赛丽艾,收下这位人类弟子了。 想来,赛丽艾前段时间还写信给他,正关心他在不在家呢。 她应该会同意吧。 “那师父呢?”伏拉梅歪了歪头,“心中没有什么秘密吗?” “啊?”林克被问得一愣。 “交换。” 她说,语气理所当然,师徒不光是对魔法理解上是相像的,在小事方面都是不肯吃亏的。 秘密这个东西很特殊。 它是一种可以主动选择的边界。 选择让谁进来,选择让谁看见自己不愿示人的那一面。 当这个边界被双方同时拆除时,信任就诞生了。 “我在研究[让死者苏生的魔法]。” 显然,在林克眼里,伏拉梅是值得托付秘密的人。 “是为了复活克里斯吗?”伏拉梅轻声问,她是在林克的那本自传里读到过这个名字,而且还占据了不小的篇幅。 “是的,我曾经对她撒下了一个谎。” 这次林克没有在“谎言”这个词上多做修饰,这一刻他是坦诚的。 “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谎言变为现实。” “[让死者苏生的魔法],听起来很不错吧。” 林克看向伏拉梅,语气轻松,“这是我现阶段的梦想。本来是想等你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再告诉你的。” “伏拉梅,一直做我的弟子吧。这样你死后,我就可以把你复活了。” 即便是如此别扭表达,伏拉梅也能听出其中真正的含义。 “即使老师不这样说,我也会一直做你的弟子。不过既然你说了,那就约好了。” 伏拉梅认真地伸出右手,小指微微勾起。 林克也伸出小指轻轻勾住了她的手指。 一大一小两根手指在月光下弯成一个不成比例的弧。 约定也就此达成。 “林克老师,就将你的梦想托付给我一部分吧。” 伏拉梅勾着他的手指晃了晃,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毕竟我要做你一辈子的徒弟。” 一轮明月下,花田里的花朵还在夜风里轻轻摇曳。 林克看向伏拉梅的眼睛有点模糊,该死的眼镜也太不好用了。 “啊,那样可就太好了。” 他轻声说道。 然后他收回了手,重新站直身体,对着面前这个十一岁的弟子,用一种和正式场合不太匹配的郑重语气,补上了一句迟到三年的开场白。 “伏拉梅,我是第一次当师父。日后请多多指教了。” 第十九章 :第一次冒险开始 辛逝历前927年,夏。 林克与伏拉梅共同冒险的第一天。 林木成荫,风清气软,一辆牛车正慢悠悠地压过山中无人的坡路。 这段缓坡长而不急,伏拉梅得以站起身来,双手扶着车板边缘,感受整片山林向她涌来。 清风吹过,身上衣角翻鼓,山中鸟雀和鸣。 在视野尽头,她的那双明亮眼睛里,城镇的轮廓逐渐浮现。 相比于伏拉梅初次来到城镇的兴奋,林克的状况则截然相反。 牛车上随地大小躺的林克,感受着牛车的颠簸,开始怀念起龙堡午睡的时光了。 “伏拉梅,家里的陨铁鸟我忘记喂了。不能饿死那群小家伙,要不我们回去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抱希望的挣扎。 伏拉梅连头都没回。“您只会越喂越少。” 林克的小把戏被无情拆穿,只能保持沉默。 好在路途不远,没多久就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班德尔城。 向车夫道谢后,师徒二人便进到了城中。 城门两侧的集市已经热闹起来了。 面包房的烟囱冒着白烟,烤炉的铁门哐当一响,麦香混着焦糖的甜味从街头一路追到街尾。 水果摊的小贩也在扯着嗓子叫卖刚摘的浆果。 街道上的人熙熙攘攘,还有各种服装店,武器店,魔法店,应接不暇,一片繁荣景象。 林克单手拎着行李穿过人群,另一只手正忙着把罩袍兜帽往下拉了又拉。 阳光太刺眼,他又好久没见到这么多人。 他现在迫切需要一个阴凉的角落喝点什么,哪怕喝红茶或者皇帝酒都行。 伏拉梅则刚好相反。她的脑袋转来转去,恨不得同时看遍城镇里每一个角落。 “伏拉梅,还记得约定吗。”林克的声音从兜帽底下闷闷地传出来。 “当然记得。”伏拉梅收回东张西望的目光,掏出了一个袋子。 那是满满一袋金币,全都是她从宝物库里挑出来的,足足有五百枚。 “旅费花光了,我们这次的冒险就结束。”她说得一脸笃定。 在她看来,对钱没有丝毫概念的师父,定然不会知道这笔钱够两个人冒险旅行好几年。 显然,她低估了自己的师父。 林克虽然对钱没概念,但他除了力气还有的是手段,这笔钱注定不会花上太久。 于是,师徒二人又一次无声战争开始了。 面包房就在街角,橱窗里陈列着一排刚出炉的蜂蜜酥皮小面包,黄油混着烤杏仁的香气不断扑出。 林克的嗅觉向来很好,还没进城的时候,他就已经闻到了。 只不过面包不应该都是硬的吗? 看着伏拉梅一口一口咬下,林克咽了咽口水。 这东西能好吃吗? 没有人能够抵御甜品的诱惑。就在林克还在进行分析的时候,伏拉梅已经把买来的小面包吃得差不多了。 “师父,你也要吃吗?”她手里拿着最后一个小面包。 虽然林克想试试,但身为师父,他理应纠正学生错误的选择! “伏拉梅,你要少吃些甜食,对你的牙齿不好。” 牙齿在某种意义上是生活秩序的象征。 贫穷、邋遢且无节制的人大概率会有一口烂牙。 在林克的印象中,魔族中有一个类似的家伙。 当时就是那个家伙,在北部高原负责追杀阿尔黛。 和追杀自己的好战魔族不同,那个魔族有着种学者般的气质。 只不过她浑身散发着尸体的臭味,实在让人讨厌。 她好像叫索莉缇尔,听起来就像一个无名之辈。 “师父,分你一半吧,毕竟龙的牙齿应该不会被蛀吧。” 伏拉梅一脸笑意地递了过来。 “对于你的迷途知返,我很欣慰。” 林克接了过去,一口吞进了嘴里。 “怎么吃着没什么味道啊?” 有味道就怪了。 这块甜品,是伏拉梅用[复制物品的魔法]复制出来的。 只不过还不能完美地复刻出来,这也是弊端之一吧。 再过一段时间,她改进后应该就可以了。 伏拉梅也吃完了最后一半,虽然她还是想买一些,但又很担心牙齿。 她只好寄希望于师父,她满眼星星地求助林克。 “师父,快用你无敌的智慧,弄一种[治疗蛀牙的魔法]吧。” “很遗憾,无敌的智慧我虽然有,但那种魔法我甚至没听闻过。” 伏拉梅眼中的星星肉眼可见的陨落了。 “不过我有其他办法。” “师父请讲!” 林克挥了挥拳头说道:“我会一种让牙齿掉光的拳法。” “?” ...... 下午,班德尔城最大的服装店里。 伏拉梅在衣架间穿梭,拿起一件又一件裙子在身前比量,不知疲倦地对着镜子转圈。 林克靠在店门口的柱子上,看着伏拉梅不知疲倦地试穿一件又一件在他看来都差不多的衣服。 人类明明活得时间很短,却总要把宝贵的时间花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 “师父,这件怎么样?”伏拉梅将一套白色碎花长裙放在身前比量,裙摆垂到脚踝,领口缀着一圈细细的蕾丝。 林克连连点头。“这个好。” “师父你真的看清了吗?”伏拉梅狐疑地看着他,眼睛里写满了不信任。 林克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金色竖瞳努力睁大了一些。 “当然了。我的眼镜可是最好的铁匠打造的。” “我以为师父会对裙子感兴趣呢。” 伏拉梅把裙子抱在怀里,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试探。 “你以为这世界上的男人都一样吗?” 我林克,当世最强巨龙,怎么会被这种东西牵绊住。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条裙子就由我来送你吧。” “真的吗,师父?”伏拉梅把裙子从怀里举起来,眼睛里闪着明亮的光。 “送个礼物而已,至于这么高兴吗?” 林克不太理解人类对“收到礼物”这件事的感觉。 “这可是师父第一次送我礼物啊。” 然后她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抱住了林克。 林克的身体有些僵直,被拥抱的感觉好奇怪,却又好舒服。 他在心里把这个知识点再次牢记。 “既然如此,那我就再送你个魔导器吧。” 走出服装店的林克指了指街对面的魔法店。 “也是我出钱,不算在旅费里。” 语气慷慨得让伏拉梅都觉得意外。 “你先去挑,我看到个熟人,一会儿就去找你。” 伏拉梅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用一种介于审视和怀疑之间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怎么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就算是你师父我这样的龙,也是有几个朋友的!” 林克这话是真的,他在班德尔城里确实有朋友,不过刚刚也没看到就是了。 等伏拉梅的背影消失在魔法店门后,林克悄然转身,立刻折返到刚刚那家服装店。 像一个盗贼般左顾右盼,寻找目标。 “恕我多嘴,这位先生。” 店老板看着林克挑选的裙子轻声说道。 “您挑选的这件长裙,不太适合您的女儿。它更成熟一些,是给成年女性的款式。” “那就没错了,我就是要送给一位年长于我的大姐姐。” ...... 魔法店内,伏拉梅遇到了难题。 魔导器的选购和选衣服完全不同,衣服好不好看,往身上一比就知道。 魔导器的好坏,却需要另一套完全不同的判断逻辑。 魔导器,简单来说就是“封存了某种魔法功能的人造物品”。 制造者在魔导器中留下魔力回路,使用者只需注入极少魔力,便可以像施法者一样释放特定的魔法效果。 魔法是想象力的世界。 而魔导器的核心,就是制造者想象力的一次冻结。 每个时代的魔法审美与逻辑各不相同,越是靠近神话时代的魔导器,功能和设计便越加独特。 时间越久远,也意味着这份被冻结的想象力距离魔法的源头就越近。 以上都是林克教导给伏拉梅的。 但他没教她如何分辨魔导器的具体年代,大概是因为他自己不太需要分辨。 此刻伏拉梅正站在魔法店琳琅满目的货架前,手里拿着一根看起来很有年头的法杖,翻来覆去地端详。 “小姑娘,识货得很。你挑的这根法杖,可是神话时代的产物。” 店老板是一个高瘦的老头,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两条精明的弧线,双手在柜台后面不紧不慢地交叠着。 “新的。”伏拉梅刚要开口问价,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林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背后,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光是纯新的,而且是毫无争议的新。” 店老板的眉头微微皱起,但职业性的微笑纹丝不动:“这位先生,您先别说新不新,您看看这做工。” “一千年前根本没有这种工艺。” 店老板张了张嘴,把刚才准备好的那一套“神话时代秘传”话术咽了回去。 “换一批。” 店老板见林克识货,也不再多言,便又拿出了几个神话时代的魔导器。 “换一批。” 林克只是扫了一眼,就宣判了这批魔导器的死刑。 “不行,再换。” 就这样,换了五次后,林克终于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换一家吧,伏拉梅。这里的魔导器还没有我年龄大呢。” 见生意要跑,店老板的语气立刻变得不善。 他在班德尔城做了大半辈子魔导器生意,还没见过这么难缠的主顾。 他的语气立刻变得不善起来:“小子,你看上去不像本地人。” “怎么,本地人有优惠啊?” 林克也不打算惯着,伸出手来,准备使出一招[让人睡着的魔法]解决问题。 又顾及到身边的伏拉梅,只好忍住没有发作。 不能用拳头,只能靠他这张帅脸了。 他伸手摘下兜帽,露出一双精灵耳朵。 店老板大惊,他不光不是本地人,他甚至连人都不是。 和平解决问题后,师徒二人走出了魔法店。 林克瞥了一眼身边的徒弟。 不出他所料,伏拉梅低头走路,明显兴致缺缺。 显然,一家摆满假货的魔法店将少女对魔导器的憧憬消耗殆尽。 林克动用起那半个脑子,想出了一个好点子。 他带着伏拉梅快步穿过主街,拐进一条窄巷口。 “这里有一家店,魔导器全都是真的。” 伏拉梅对师父的话深信不疑,没有犹豫便走了进去。 当然,林克在魔导器方面没有撒谎,只不过那几百金币旅费不一定够就是了。 他只是觉得,让伏拉梅认为世界上除了魔族之外再没有坏人,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现在,该由身为老师的自己,给学生补上这一课。 第二十章 :矮人商店 眼看初步实验获得大成功,兴奋之余,我当然是迫不及待地用意念控制着真气幻化成的火凤振翅而起,金羽一抖,已经冲入了另一朵青蓝色的云团中,火力全开,一口气把抱团的萤火毒蜂们烧成了灰烬。 “好不容易出来,吵什么吵?”萄接着就给那一些士兵下了几个法绳,套住了那些士兵。 七祖终于不耐烦了,两人谈笑风生了近一盏茶时间,萧邕就是不愿意交出宝物,他已经失去耐心,喝道,“既然想死,那就成全你!”朝萧邕吼来一声,魂力出击。 第一次,在金木研处吃瘪的鯱,即刻怒不可遏的低吼出了一声可恶,而没等鯱还有更多的表示时,鯱已经惊然瞪大双眼的瞧见了,金木研那四根鳞赫触手所化做的四爪勾玉已经再度扑面袭来。 “这个我信,不过,我看我还是坐享其成的好,我只会钓鱼,不会捕鱼。”石头就在树影下,正好纳凉。 不过,对于林觉而言,与其在荒岛上等死,坐视宁海军的失败带来巨大的浩劫,不如冒险去一试。左右是个死,搏一搏也比等死强,这是他这一世给自己定下的行为准则,那便是绝不当缩头乌龟。 “呗先生……究竟和尼克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尼克会约我在呗先生的面具店见面? “先于您到现场的都有哪些人?您记得他们的名字吗?”在听过唐村长的叙述后,种纬开始发问。 地行甲乙一番从科学理论出发的解释话语……换回来的,只是铃屋什造一脸懵逼的伸指摁着自己双唇说道。 “我问你,认识一个姓唐的吗?”种纬把问话往自己需要的地方引导道。 突然间,他大喝一声,那把三齿叉脱手而出,朝着街边的行人飞驰而去,引得行人一片惊叫,却见他手中还牵着根绳子,往回一带,那把三齿叉在空中飞舞着又回到了那汉子的手中。 朝廷官兵们忙着制造攻城云梯,做着攻城的准备。永久则没有多少事,他把巡逻的任务安排给程远志、孙观二个千人队等,分成二班,轮流巡逻,自己寻思着别的事情。 “唔……这是什么!”这次不仅仅出现了推力,而且还出现了莫名的吸扯之力,将自己能量不断向吸走。 “启禀太后娘娘,歆玉公主是不慎跌入荷花池的。奴婢当时在场,可以为贵妃娘娘作证。”筱如终于忍不住为子灵辩解。 那是一个靠在荷花池旁的露天大院子,分左右两边摆放了好些宴桌,四周摆放了好几个烧着的碳炉子。 一个接着一个疑问出现在清梦云的脑海当中,在百思不得其解的之际,清梦云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精致的翻云窄袖,紧贴着洁白无瑕的手腕,削葱一样的纤手,缓缓的伸到了四兄弟的眼前,代凉月看着几位可怜的少年,心有不忍,准备拿出大师姐的关心和体贴来感化一下他们。 魔电珠在天空中缓缓向路西法移动,路西法的神情有些凝重,他发现魔电珠中蕴藏的能量过于庞大,根本不是自己能承受起来的。 李轲双手一劈,摆了一个霸气的姿势,说到四胞胎三字时直接一声爆喝。 新来的这位,叫什么陈澈的节度使,更是奇葩,直接用烧饼来“画饼”,简直是生搬硬套,没一点儿吸引力,脑袋瓜连转个弯儿都不会。 “万骑长大人,对面的人好像是汉人!”轰鸣而至的三路骑兵在离黄巾军前锋五里之外的位置停下,塔比一拉马缰的冲过来对塔骨说道。 天刚蒙蒙亮,一位老人就已经起身,准备给门口的几块菜园子浇水。 趁他不备,安好把刚才那个有些重量的打火机朝他脸上砸过去,没想到一砸一个准,他的头上鲜血流了下来。 只不过这种家传的手艺,一般都不会外传,基本上都是子承父业,几个村子都未必能有一个这样的匠人。 喝了口水下去之后,恰在食道的米终于落肚了,差点没把我给噎死。 他们的黑布大袄外面,都扎着一根干草绳子,成了一个外扎腰,将肥大的大袄鼓鼓囊囊的扎了起来。 “姐姐没事的!只不过扎了下手而已,瑛儿会好好学的!”而乔瑛则不以为意笑着说道。 想到这里,钱来马上披上外套,灵儿估计还在家里等他休息呢,当钱来刚推开门,一个身影一下子撞到他怀里,匆忙间,他也没看清楚是谁,就看到一双通红的眼睛。 这部片子在内陆的影响是如此巨大,搞的三十多年后,依旧有人对此念念不忘,重映的时候依旧有很多人去影院观看。 他哈哈大笑,露出一排白牙,眉宇舒畅,像是刚才她的举动令他无比开怀。那一刻,他微微弯腰,阳光仿佛都被他的笑容收敛再一起释放,耀眼而美好。 第二十一章 :所谓前卫 麦格尼抱着手臂上下打量着林克,脸上没什么惊讶。 两人这些年书信往来频繁,林克变成精灵的事已经和他交待过了。 “你这家伙。”麦格尼伸出粗短的手指点了点林克的肩膀。 “你这么强壮的家伙,应该去扮演小队里的前卫,我去演勇者才对。” “我们当中难道不是谁跑得最慢谁当前排吗?” 林克笑着回应。 “想来也是,毕竟我们的勇者小队几乎不会与敌人正面战斗。” 老矮人说着转过身,朝着商店走去。 “可惜我和安度因年纪大了,不能陪你俩玩过家家游戏了。” 林克没有接话,他跟着麦格尼走进里屋,伏拉梅则紧跟在师父身后。 “这个就是你收的弟子,叫伏拉梅对吗?” 此时的伏拉梅也记起来了,眼前这个老矮子,就是那个该死的闹钟的制作者。 也是勇者小队四人之一,有点老实的矮人前卫。 和老师林克一样,是个非刻板印象的家伙。 “您好,麦格尼爷爷。” 尽管很不情愿,伏拉梅还是礼貌地行了礼。 麦格尼低头看着这个刚被他骗了不少钱的小家伙,抬起一只粗糙的手想摸摸她的头。 手指伸到一半,看见自己那脏兮兮的手,又收回去在围裙上蹭了蹭。 蹭完也没再伸手,只是低头笑了笑。 “刚才是老头子跟你开玩笑呢。” 说着,他就将骗伏拉梅的十三枚金币还给了她。 “现在是大人的谈话时间,小家伙出去转转吧。” 里间的门关上了。 伏拉梅站在门外,仍旧能听见门那边麦格尼的声音传来。 “真是老实的小家伙,一点不像你的弟子。” 伏拉梅气得朝门板挥了挥拳头,无声地抗议了一下。 然后转身走开了,大人的事情她才懒得去听。 门内。 麦格尼从墙角拖出两把旧椅子,一把推到林克面前,一把自己坐下。 “怎么着,家里又被人打坏了?” “不,有更要紧的事情。” “还要我造假?上次勇者之剑的报酬我还没收呢。” 林克没有接他的玩笑。 他坐在那把旧椅子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语气和刚才在巷子里插科打诨时完全不同。 “我找到了有趣的事情了,只不过需要你们三个人的帮忙。” 麦格尼捋胡须的手停了下来。 “我要研习出[让死者苏生的魔法],复活已死之人。” “死者苏生吗,这次的过家家游戏是扮演神明吗。” “那很有趣了。” “你不会骗我吧。” “当然不会。我们几个不都差不多吗。大家都是天性不坏,只是偶尔爱撒谎罢了。”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再相信你一次。毕竟,你是个不会让人感觉到无聊的家伙。” 说着麦格尼就站起了身,朝林克伸出了那只布满老茧和油污的手。 林克也起身,伸手迎了过去。 时隔半个世纪,两只手再次紧紧握在一起。 “没想到你答应的这么快。我以为你会问我具体计划呢。” 麦格尼松开手,瞥了他一眼。 “你这家伙怎么会有计划。” “就因为这样,我们四个才这么合得来呀。”林克感慨着。 两人相视一笑。 寒暄过后麦格尼起了身,在角落的抽屉里翻了一阵,找出了小盒子,递给林克。 林克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枚单片眼镜。 戴上后,林克眨了眨眼,视野已经变得清晰无比。 “当初的我不懂机加工,现在已经没问题了。” “只不过戴上去感觉不像什么好人呢,更像个斯文的骗子。” o.o “那不恰恰说明这个眼镜更适合你。” “诋毁,纯粹的诋毁。”林克竖起一根手指,义正词严,“我至少有一天没骗过谁了。” “就今天?” “就现在。” 麦格尼没理他的狡辩,“王都那边很多人找我做这个。” 林克挑了挑眉毛,“群众里面有这么多坏人吗?” “都是些贵族老爷,我可从不坑穷人的钱。” “况且你总要去趟王都吧,安度因还在那里。” ...... 门外,伏拉梅正紧紧盯着商店里的一个箱子魔导器。 看介绍,这个箱子里面有魔力连接的通道,能够储存不少东西。 简直是出门冒险必备的神器。 这东西虽然好,只有一个缺点,就是它居然要整整300金币! 她现在的旅费一共还不到500金币。 伏拉梅正天人交战着。 师父就和那个说她老实、一点不像林克弟子的老家伙出来了。 带上了全新的眼镜,林克的视力无比高清,伏拉梅渴望的眼神已经逃不过他的眼睛。 “喜欢吗,伏拉梅,那我们就买下它吧。” “哦,是那件魔导器啊。” 还未等伏拉梅说话,麦格尼就接过话茬。 “这是我们这的镇店之宝,起码要3000金币。” 麦格尼笑意吟吟,狮子大开口。 “你明明可以抢的。”林克一把就将伏拉梅和钱护至身后。 麦格尼见状,便要曝光林克的黑历史。 “小姑娘,当初可是你师父把我的钱骗没了。” “我们那是打赌你懂吗?你懂不懂什么是概率!” 见麦格尼仍不肯松口,林克给了伏拉梅个眼神。 “伏拉梅,拿钱,我林克就是不缺钱。” 伏拉梅这次像是被师父的豪爽感染了一般,一点也不心疼地把钱交了过去。 哗啦哗啦,三千金币只多不少。 “你这家伙,哪来这么多钱。龙堡一年的维护都需要花上不少。” 麦格尼有些难以置信。 “嘿嘿,当初从北方回来的时候,我又去找了老国王。” 林克推了推单片眼镜,嘴角浮起一丝伏拉梅再熟悉不过的弧度。 每次老师要开始讲自己那些“光辉事迹”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麦格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已经做好了充分心理准备。 “你又找他要启动资金了?” 未等林克回答,麦格尼就又笃定地说道:“不,那个老家伙不会给的。” “知道他不会给,但是我也没要。” 林克神秘兮兮地给出了答案,“我要的是抚恤金。” “我说你们三个都战死了。” 屋子里瞬间就安静了。 麦格尼气得直哆嗦,怒吼道:“滚,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你不是人,你没有心。” 在麦格尼的谩骂声中,师徒两人离开了矮人商店。 当然,还提着那个魔导器箱子。 “伏拉梅,别看这地方有些不起眼。” 林克走在巷子里,阳光重新落在他肩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从容。 “这里出来的仿制品,往往比真的还好用。” 他说的不是客套话,麦格尼的这份手艺在整个南方诸国找不出第二个。 “矮人爷爷居然这么厉害。” 伏拉梅提着箱子,回头望了一眼那个破旧的小屋。 然后她想到什么,抬起头看着林克:“他造假这么厉害,鉴定一定也不会差吧。” “那是自然。他的这两项技能,我们冒险的时候可没少靠这个。” “那他和你们冒险的时候,是什么职业?” 伏拉梅迫切的想要知道麦格尼的战斗力。 “是前卫。” “欸,好像和他技能不太相关呢。” “当然啦,他前卫的身份也是假的。”林克的语气理所当然。 “我们队伍里谁跑得慢谁是前卫。” 伏拉梅沉默了片刻,然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就让这个优良传统延续下去吧。” 林克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伏拉梅就停下脚步,淡绿色的辉光在她的双脚下闪耀。 [疾风加速魔法] 下一秒,伏拉梅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然后就听见后面有人大喊。 “林克!你真不是人啊!” “全是假钱,一分真的都没有!” 林克低望向伏拉梅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这孩子,学得也太快了。” 第二十二章 :牧人之死 夜色霸占天穹,晚星一颗接一颗地从天幕深处浮现。 马蹄声密如雨,车轮碾过碎石,惊起路边几只夜鸟。 一辆从班德尔城出发的马车,正疾驰在通往王都伊维泽的道路上。 车厢内,林克正端坐着,双臂交叉,单片眼镜歪在鼻梁上。 他的左眼眶赫然挂着一圈乌青,在昏暗的马车灯下泛着淡淡的紫黑色。 “伏拉梅,[复制物品的魔法]还是要勤加练习。” “知道了,师父。” 伏拉梅乖巧地应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师父脸上的熊猫眼。 她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为了憋住笑,她把脸转向车窗方向。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林克吃瘪。 以往只有他让别人吃瘪的份。 另一侧,林克靠在车厢壁上,单手捂着左眼眶,表情介于我很好和让我静静之间。 麦格尼那柄锻造锤砸过来的时候他本能地想用脸硬接。 有[自适应防御]傍身,这种程度的物理攻击对他来说跟挠痒痒没区别。 但现实用一种极其直接的方式告诉了他,变成精灵形态后,[自适应防御]的抗性加成需要重新叠。 他居然不是无敌的了。 林克自从习惯了刀枪不入,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真正的疼痛了。 危机感悄然涌现,林克决定用他无敌的智慧,想想办法。 正思索着,马车就停了下来。 王都伊维泽的城门近在眼前。 夜色中,城墙高耸如削,火把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把守城卫兵的铠甲映得明暗不定。 平常没多少人来的王都,现在居然排起了队伍。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不太对劲的紧张感,看来王都是出了什么事情。 “怎么办呀,师父。”伏拉梅有些着急,压低声音扯了扯林克的袖口。 这师徒俩和深山老林里的黑户差不了多少,哪有什么身份证明。 林克则说道:“就没有你师父我潜入不进去的地方。” “以前我潜行的时候,连魔王城都来去自如。” 听了林克的话,伏拉梅瞬间警惕了起来。 “师父,杀卫兵可是重罪!” “你在想些什么呢,我是一言不合就杀人的人吗。” 林克义正词严地纠正徒弟的错误印象。 一把长剑挑开车帘,卫兵粗粝洪亮的声音随后而至。 “车厢里两个,把身份证明交出来!” 林克不慌不忙,从罩袍内侧摸出两份羊皮纸递了过去。 卫兵展开羊皮纸,借着火把摇曳的光,眯着眼扫过纸面上的印章和署名,然后眼睛忽然瞪大。 他抬起头,重新打量面前这个戴着兜帽的男人和那位橘红色头发的少女 卫兵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完成了从严厉,再到某种不太熟练的殷勤的转换。 他收好武器,把两份证明重新叠好,双手递还。 “失敬了大人,您早打个招呼,我们哪能耽误您的时间。” 林克接过证明,随口打听道:“出什么事了?” 卫兵犹豫了一下,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道:“王城北边的几个村镇都突发瘟疫,逃难的人太多了。” 林克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牵起伏拉梅的手穿过城门。 “师父,你还有官职呀。”伏拉梅走了几步,终究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都是麦格尼伪造的,别说官职了,就算我说我是国王本人,他也能伪造出证明来。” 说话间,两人已穿过几条街巷,在一家还亮着灯光的餐馆门前停下。 “伏拉梅,去买两瓶酒吧,我去看看老朋友。”林克摸出几枚金币递过去。 “买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是送别人,伏拉梅是不会问出这个问题的。 但既然是林克的朋友,那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有待商榷了。 这话也确实把林克问住了。 他若有所思地回道:“人类的话,喝假酒会死的吧。” “应该会的。” “那还是买真的吧。” “伏拉梅,别忘了遇到危险应该怎么做。” 林克不放心地又嘱咐了一句。 伏拉梅点了点头,转身朝街角走去。 林克也进了旅店,找了个窗边的椅子坐下,呼出了许久不见的系统面板。 刚进王都的时候,任务列表就响个不停,现在终于有空可以一探究竟。 [叮!] [讨伐任务]死疫 [任务简介]神话时代的恶魔“死疫”从封印中苏醒。它的每一次现世都将散播死亡与瘟疫。 在它终结这个时代之前,彻底击溃它。 [任务奖励]海克斯选取次数+1 一听名字林克就知道,这又是机制怪,是自己讨厌的类型。 而且还是神话时代的老东西,花样多的很。 王都北面的瘟疫大概也是这个“死疫”造成的。 他刚关掉面板,旅店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伏拉梅拎着两瓶酒走了进来,她把酒瓶往桌上一搁,在林克对面坐下。 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师父,我刚刚在酒馆里听到些消息。” “王都北面新出现了一个古代遗迹,听说里面的宝贝能让人永生。” 她把椅子往前拖了拖,双肘撑在桌沿上,绿色眼瞳里跳动着跃跃欲试的光。 “最近王城来了好多大贵族,就是为了这事正四处招募冒险者呢。师父,我们也去吧。” “不去。” 林克拒绝得干脆利落。 如果真的能永生,那就不会叫做遗迹了。 这种噱头都是他拿来骗别人的,别人休想骗到他。 看着伏拉梅脸上肉眼可见的失望,林克没了办法。 他靠在椅背上,对着天花板沉默了片刻。 “好吧。陪我去趟教会,完事了我们就去那个遗迹看看。” “去教会干什么呀?” 伏拉梅眨了眨眼。 “我看你从小到大都这么守规矩,很担心你的癖好到底会有多变态。所以我带你去祷告一下。” 林克语气严肃,伏拉梅一时竟当了真。 她认真地想了又想,“癖好什么的倒也没有吧。喜欢吃甜品算吗?” “当然算,尤其是你这种吃甜品不分给师父,还要用魔法骗师父的坏小孩。” “师父,你居然知道呀。” “那当然了,要不我怎么是师父呢。” 说话间,两人又穿过几条街巷,一幢灰白色的宏伟建筑从夜色中浮现出来。 此行的主要目的地,伊维泽大教堂到了。 夜幕下的教堂灯火通明,烛火在银质烛台上安静地燃烧。 融化的蜡油无声滑落,沿着阶梯一级一级淌下,在晚风中缓缓凝成半透的蜡痕。 火光映在上面,如同被风吹皱的湖面,泛起细碎的金色波纹。 教堂的门敞开着,没有宣讲声,只有低低的啜泣和窸窣。 伏拉梅紧跟在林克身后,刚跨过门槛,就见教堂深处的圣坛上正燃起熊熊火光。 一个少年正高举着一本燃烧的教典,上面的字迹因火焰化作了耀眼的金色。 燃烧的书页飞舞,就像仲夏夜下起的一场金色的大雪,纷纷扬扬。 圣坛下方,几个孩童站成一排。 他们穿着白色的祭服,手中捧着点燃的蜡烛,正在齐声唱诵,唱的是一首伏拉梅从未听过的悼亡诗。 如何寻找走失的羔羊? 寻至夜幕深处,寻至群星尽隐。 直到黑暗阖上你的双目。 羔羊已归,牧人未还。 看着那具棺椁,林克喃喃自语。 “伏拉梅,我们好像来晚了一步。” 第二十三章 :让我们欺骗神明 林克神色肃穆的走上前去,揭开了盖在脸上的白布。 看着那张双目紧闭,颇为安详的面容,他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伏拉梅就站在他身后,此时,她也得以看见这位神父的真容。 出乎意料地是,这位神父的面容,与她心中预想的并不一样。 这张脸上并没有大众心目中的慈祥与友善,反而隐隐透露出一种凶悍的冷漠感。 他颧骨很高,眼窝深陷,嘴唇很薄,看不出半分牧者该有模样。 他更像一个常年在冒险中艰难生存的旅人。 此刻,终于是在某个驿站,好好睡了一觉。 “您是来找安度因神父的林克吗?” 两人循声转头看去。 一名举着燃烧教典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走到了身后。 这少年看上去和伏拉梅差不多大,一头乌黑的卷发看起来乱糟糟的,似乎有一段时间没打理过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极力克制的情绪。 林克深深的看了看对方后,才点了点头。 “我是。” “如您所见,神父已经去世了,他生前常说提起您,跟我们讲述您的故事。” “我觉得,神父最在意的人,应该就是您了。” 闻言,林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们的身份。” “他是我们那四人组里唯一的人类,人类的生命力就是如此脆弱,所以,死了也正常。” 听到林克这样说,伏拉梅的眉头微微皱起,赶忙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口,示意他这话说得不太合适。 林克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多做解释,而是继续看着少年。 “他有没有跟你讲过,他经常偷酒喝?” 少年愣了一下之后,摇了摇头。 “那别人都在修炼的时候他偷偷在睡觉,讲过吗?” 少年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他还和村长的女儿说,他见过会后空翻的龙,让女孩晚上到他家去。” “这你总听过了吧?” 少年彻底呆住了,他不确定对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就在林克还要继续爆料的时候。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退下吧,弗洛克。” 声音正是从棺椁里发出的。 听到指令后,这名为弗洛克的少年,朝着林克和伏拉梅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转身就跑开了。 这是,林克一屁股坐在棺椁边上,冲着里面的人笑道。 “呦,这不大主教神父安度因吗?” “你这是诈尸了,还是感受到了主的召唤,回光返照呢?” 安度因沙哑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林克,你这嘴啊,还是和以前一样欠啊,这么会说吉利话。” 随后,白布被从里面掀开,一只枯瘦的手搭上棺沿。 “我还真是好奇,你这人天生就这么铁石心肠吗?” “你知道我死的时候,你居然一滴眼泪都不掉,甚至都没有一丝悲伤吗?” 伏拉梅站在林克身后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刚才她还有些沉浸在逝者悲伤的情绪中,可转眼就看到这位逝者,竟然诈尸起来了。 她又不是笨蛋,离了就明白了这两人之间的这种奇怪勾当了。 想来这就是师父口中,勇者小队里那位传说中的,无神论者人类僧侣了。 这人果然也和师父一样,完全不是一个正常人。 她不由得开始好奇,他们这几个人里,到底有正常人吗? 林克伸手抓住安度因的手腕,直接把他从棺材里拽了出来。 起身之后,安度因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这才看向林克。 “走吧,我们去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聊。” “这次你没有空手来吧。” “当然没有。” 林克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看身后的伏拉梅。 安度因的视线越过了林克,看到见伏拉梅怀里抱着的两瓶酒。 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在前方领路。 …… 几分钟后,几人来到了教堂。 安度因推开教堂侧门,带着这师徒二人来到了自己的平时休息小屋。 这间小屋里的成设很是简洁,只有简单的桌椅,以及角落里的女神像。 安度因随意的坐在椅子上,从伏拉梅的手里接过了酒后,便立刻拨开瓶塞,凑近瓶口闻了闻。 “这酒闻起来还不错,应该不便宜吧” 随后安度因一脸狐疑的看着林克。 “你会舍得买这种档次的酒来请我喝?” “这该不会是添加了什么草药配方之类的,仿造出来的假酒的吧。” 安度因的怀疑是有道理的,毕竟林克的抠门可是非常出名的。 突然给自己弄来这么好的酒,自然会引起他的怀疑。 “瞧你说的,那怎么可能,我林克是那样的人吗?” “再说了,我徒弟可是和我说过了,喝假酒可是会喝死人的。” “身为老朋友,我当然是不希望你这么早就死了啦。” 看着林克这一脸欠扁的模样,安度因的嘴角忍不住抽搐几下。 “真的假的,我怎么不太信?” 林克懒得跟着继续解释,直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意思就是:你自己尝一尝就知道了。 安度因又看了他几眼,这才从桌下的抽屉里,拿出了两支酒杯摆上在桌上。 显然是常备在这的东西了。 安度因将其中一杯倒满,然后一饮而尽。 之后,他便闭着眼,开始细细的品味着。 伏拉梅见安度因这番喝酒的姿态,眼睛瞪的老大了。 这和她印象中教堂主教优雅的形象,可谓是大相径庭。 …… 在仔细品味完之后,安度因缓缓睁开眼,砸吧了一下嘴。 “嗯,不错,是好酒。” 这时,他注意到了伏拉梅眼神中的异样。 这小姑娘眼里透露出来的,分明就是十分的不解与困惑。 于是,他笑着晃了晃手中的空酒杯开口道。 “小姑娘,看人不能只看外表,外表通常只是假象。” 伏拉梅听得那是一脸疑惑。 她显然是没太想明白安度因这句话的意思。 她正想要开口询问具体含义时。 安度因已经就做出了示范。 只见他又重新又倒一杯酒,直接仰头又是一口闷。 当这杯酒下肚后,安度因的脸已经微微发红了,看起来似乎是有些微醺了。 那模样,哪里还像个主教,简直是个常驻酒馆里的老酒鬼才有的神色。 看到这里,伏拉梅总算是看明白了。 原来,这老家伙严肃正派的主教形象,是装出来的! 平日里在外人、信众面前,他需要有威严感觉。 所以一直绷着,现在见到老朋友,两杯酒下肚,立刻就卸下了平日里的伪装。 林克看到这老家伙这么快就灌下了两大杯,暗道一声不好,自己再不喝就要被他喝光了。 于是,赶忙拿起安度因之前他倒好那杯酒,灌了下去。 长舒一口气之后,感叹道。 “舒坦,这酒可真是好东西啊,简直是包治百病。” “酒是粮食精!” “越喝越年轻!” 说话间,安度因顺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两人就这样,推杯换盏几个来回。 等到酒过三巡之后,两人的交谈的内容,才正式进入正题。 “行了,说正事吧,我大概能猜到你这次的来意。” “前一阵子,麦格尼和我通过信,虽然他没有明说那是什么魔法,但我对魔法从不感兴趣,这个你是知道的。” 说着,安度因的目光转向了小屋角落的那座女神像上。 “我只赞美伟大的女神。” 他端起酒杯对着神像做出了致敬的动作后,才又喝了一口。 “我当然相信你,就让我们敬女神一杯。” “敬女神大人。” “行了,当初骗国王的钱,你不会都用来走关系了吧。” 林克指了指对方身上那件,看起来应该是主教规格的衣服。 安度因倒是没有否认,反而有些得意的开口。 “你不懂,这是编制,铁饭碗懂吗?” “你的钱,不也用来盖龙堡了。” 说到这,林克摸了摸下巴,似乎突然想到什么,脸上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你说,要是国王知道了,他赞助给我们的资金,并没有用在打倒魔王这件事上,会不会有些难过。” “会不会想把我们的头挂在城门口展示。” “谁知道呢,反正我们得感谢他这笔资金。” 安度因重新斟满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到林克面前。 “那就敬国王一杯!” 林克会心一笑。 随后,两人同时举杯后高呼。 “敬国王!” 两只酒杯碰撞在了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在一旁围观这两个酒鬼的伏拉梅,已经开始心中默默吐槽起来了。 光是从这两个家伙酒后吐露出来的只言片语,她大致能猜到,这两个家伙应该是已经干了不少丧尽天良之事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 林克放下杯子,看向安度因。 “当初去找国王要赞助资金这事,我都没出面好吧。” “要砍头挂城墙的话,应该轮不到我吧?” 安度因挑了挑眉,一脸正色道。 “诶诶诶,责任可不是这么划分的。” “是我出面的没错,可这整体的谋划,可是你出的主意。” “真要算起来,你才是主谋,我最多算从犯。” 林克撇了撇嘴,一脸鄙夷的看着他。 “当时我出这个注意的时候,记得很清楚,某些人可没反对。” “还是说什么国王这次被骗,也算是让他提前走访一下基层,见识见识社会的险恶了。” “只是要稍微苦一苦后面的勇者了,以后想拿赞助就没这么容易了。” 两人互揭老底之后,也是相视一笑。 随后,林克看向一旁的伏拉梅。 “不过嘛,我也不算完全对不起国王。” “我培养出徒弟,保准会替我消灭魔王的。” 安度因也不甘示弱的回应道。 “我的弟子也注定不会差。” “我的教义会散布至世界各地。” “领悟我所传出教义的真谛后,早晚有人会消灭魔王的!” “嘿嘿嘿,那看来这笔钱,我们最终还是用在了消灭魔王的事业上。” “嗯,没错!” “那这杯敬我们自己。” “敬自己。” 说着,两人是喝的非常尽兴了,开始勾肩搭背起来。 伏拉梅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这两个家伙可真会给自己猥琐的行径找借口啊。 这时,林克忽然想起了什么。 “刚才那个少年就是你的弟子吗?” 安度因盯着手中酒杯有些出神。 “不,他们大多是普通人。” “普通人?” “对,都是普通人。” “有天赋的人,不是已经获得女神的偏爱了吗?” 说着,安度因重新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 “而我,就代替她,来偏爱一下这些普通人吧。” 林克听着对方这番大有哲理的话,倒是颇有些意外。 随后两人继续推杯换盏。 在一番拉扯,甚至敬完认识的所有人后,最后一瓶酒也被两人喝完了。 安度因有些不甘心的将最后一滴酒舔干净之后,才放下了手中的空酒杯。 “你在我这里待这么久没关系吗?” “我可是听麦格尼说,你在他那待一会就走了,临走的时候,还顺走了他点东西。” “先跟你说好,我这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看着这老家伙一脸防贼的样子,林克随意的摆摆手。 “诶呀,你放心吧,我从他那顺的东西够用一段时间了。” “怎么会再拿你的东西。” 虽然他这么说了,可安度因的脸上还是写满了:我不信。 于是,林克无语的补充道。 “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这里有什么值得我顺走的吗?” “我难道还能给女神像搬走吗?” 安度因想了想,觉得这个说话的确是非常有道理。 看到他终于相信自己,林克搭住他的肩膀笑道。 “我们这四人组里啊,还得是我们俩关系最好。” “得了吧。” 安度因有些嫌弃的瞥了一眼林克。 “到底和谁关系好,你心里最清楚了。” “还不是因为你的寿命太短了。” “麦格尼是矮人,起码还能活一百几十年,你不一样。” “行了,你要是想可怜我,那大可不必。” 安度因连连挥手,语气里没有半分遗憾,反而是有种幸福的感觉。 “几十年有几十年的活法,几百年有几百年的活法。” “跟你们在一起冒险的时光,已经足够我用后半生来回味了。” 林克忽然站起身来看着对方。 他的脸因为酒精的缘故有些微红,但那眼神却十分认真。 “安度因。” “我要向你道歉,我曾经认为人类的热情是短暂的,请原谅我的短视。” “以前我一直以为,你当僧侣只是兴趣使然,玩玩而已。”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你真把自己混成主教了。” 安度因的目光落在了烛火之上。 “没关系的,反正我的信仰都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我当主教,不是兴趣使然呢?” 林克盯着他的脸色,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片刻后,才继续开口。 “那你这人,岂不是只有名字是真的?” 安度因将目光挪到林克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怎么确定,我现在的名字,就是真的呢?” “哈哈哈哈,看来还是你小子比较擅长撒谎。” “你也不差啊。” 一时间,两人的笑声充斥着整间小屋。 过了好一会,林克收起了笑容,再次问道。 “那么,你当这个主教,真的只是想玩玩而已吗?” 这话让安度因沉默了许久,过了好一会,他才重新开口。 “最近各大王国的时局动荡,战乱导致的瘟疫频发,到处都是死人。” “但高高在上的女神大人可看不见这些小事。” “如果你非要问为什么要当主教。” “那我只能说,或许是我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这些遭受苦难背井离乡的孩子,最终流落街头吧。” “作为一个毫无信仰的主教,我不确定我死后会不会升入天国。” “但我也做了这么多好事,真有那一天的话,我觉得应该会试试骗一骗女神大人,说我是信仰她的。” “想比,她应该不会介意吧。” 看着老朋友颇有些神棍气质的模样,林克这才趁热打铁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既然这样的话,要不要提前试试欺骗神明的滋味啊。” 听到这话,安度因似乎有了几分清醒,他凝重的开口。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帮我从你们的典籍里,找到一种特殊的魔法如何。” “什么特殊魔法,可以与欺骗神明挂钩?” 林肯目光火热的看着对方,一字一顿的说道。 “让死者复活的魔法。” 话音落下,安度因的酒劲立刻散去了大半。 他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变得有些阴晴不定起来。 林克也没催促对方,只是默默的把玩着手里的空酒杯。 在安度因的认知中,拒绝死亡这件事本身,就是人能做到,最接近神明的事。 那他在成为主教之后,这件事,他一直都在做了。 让重伤者痊愈,这已经是他身为凡人的极限了。 可这,终究只是接近神。 唯有让死者复活,这才是真正的神之力! 以凡人之躯,获得女神的力量,这事他的确是非常有兴趣的。 谁也不知道这么做会产生什么后果。 他假装信了一辈子的神明,实际上也只是骗一骗凡人罢了。 现在有人邀请他参与一场,以欺骗神明的赌局。 如果失败,大不了就是他死而已。 反正他到这个年纪,也活够了。 如果成了,那可就有意思了。 不如……趁着最后的时间,来玩一把大的! “我同意了。” “就把我余下的十几年生命,来陪你最后玩一局吧。” 第二十四章 :千万别告诉别人的秘密 第二天清晨,天才刚亮。 伏拉梅就已经在教会院子的空地上,摆开了架势。 因为作为的事情,导致她失眠了,一整晚都睡不着,所以今天她早早便起来了。 主要是她的心里憋着一股劲。 昨天,她用复制魔法变出来的那块甜品面包,竟然轻易就被林克识破了。 这对自诩是天才少女的她,打击可不小。 伏拉梅轻咬嘴唇,不断地重复着动作,将复制物品的魔法施展了一遍又一遍。 暗暗与自己较劲。 “下次我不会再失败了,一定要把师父骗过去!” ..... 就在伏拉梅苦练的同时,教堂之中。 林克正与多年未见的老友安度因一同散步聊天。 两人聊着曾经发生的趣事,有说有笑的。 可没走多久,林克就察觉到了安度因的异常。 他的走路速度似乎比以前慢了不少,才走没多久,他额头就已经微微见汗了。 林克开始不着痕迹的打量起这位老朋友。 他能感觉到,对方是在强撑着走下去,尽量让步伐与自己的行走速度一致。 这一幕,让林克有些恍然…… 他意识道,安度因是真的老了。 时光荏苒,英雄迟暮。 看着他吃力跟上的模样,林克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悄然放慢了脚步,让对方能轻松一些。 遥想当年,他们两个可是队伍里最优秀的后方人员。 这个位置讲究的就是一个跑的快。 可以他现在这个状态,再去让他参加冒险的话,恐怕只能安排他作小队里的前卫了。 ...... 两人一边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又走出一段距离后,即便是林克放慢了速度,安度因还是有些跟不上了。 于是,当走到一处干净的地面时,林克索性直接停了下来,拉着安度因席地而坐。 刚一坐下,安度因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银制酒壶,先自顾自地灌了一口。 随着烈酒下肚,他那张严肃紧绷的脸,终于是缓和了不少。 安度因把壶盖拧紧重新放好后,才抬头看像林克。 “对了,关于你昨天说的那个魔法,具体是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从记录女法的圣典中,找些线索吧。” “你还真是不客气,圣典的解读可是相当的麻烦啊。” 听他到这么说,林克的眼里闪过一丝狡猾的神色。 “哦?” “只是麻烦么,那就是可以做到的,对吧?” 这话让安度因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他立即制止林克的危险发言。 “我可还没......”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克打断了。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太感谢你了,这个人情,我就先欠下了。” “欸!我......” 看他这无赖的模样,安度因的面皮抽了抽,在他印象中,林克这家伙,欠人情的可从来都没有还过。 每次都有借口。 这次可不能让这家伙轻易混过去了。 “我老了,记性很差的,既然你自愿欠下人情,那还是当场就还了吧。” 现在的我,除了美丽姑娘的长相,其他事,可是说忘就忘。” 林克没想到被反将一军,毕竟是求人便是,于是他开口道。 “那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你也听说了吧,王都北面的瘟疫肆虐。前一段时间,王都北面村里还活着的孩子,差不多都逃到了我这里。” “你也知道,这年头兵荒马乱的,信徒本来就少,你别看我现在的身份是主教,但已经没有多少信徒了。” “所以我需要钱,不光是要让这里的孩子吃饱饭,我还想救助更多的人。” 听到这个要求,林克翻了个白眼,直接一个战术后仰,双手一摊。 “你看我像有钱人吗?” 安度因一脸鄙夷的看着林克,对他这副模样丝毫没觉得意外。 “行了,别在这哭穷了,我不是要你的钱,我是想让你帮我想想办法,歪门邪道弄点钱的话,我觉得你还是很擅长的。” “早说呀,钱我是没有的,但方法嘛,我还是有不少的。” 林克摊了摊手,开始帮忙想起了办法。 片刻之后,灵光一现。 他的脑海里,想起了某个擅长魔法的天才少女。 于是,他先让安度因回厨房拿一筐鸡蛋到教堂的庭院等他。 他叫还在和复制魔法死磕的伏拉梅,又让安度因从厨房弄来一筐鸡蛋。 他自己则是立刻离开了这里,去找还在和复制魔法死磕的伏拉梅。 ...... 片刻过后,全员齐聚教堂庭院。 此时的伏拉梅还不知道,师父叫她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林克对着伏拉梅使了个眼神,指着那框安度因拿来的鸡蛋说道:“伏拉梅,就用你那个不花本钱的魔法吧。” 一听到不花本钱,伏拉梅当即明白了师父要做什么,跃跃欲试了起来。 在林克和安度因的注视下,伏拉梅开始了魔法首秀。 她先是用手对准了那框鸡蛋,然后发动[复制物品的魔法]。 不消片刻,一筐鸡蛋在魔法的作用下,就变成了两筐鸡蛋。 安度因见状,对着林克小声说道:“看来你的弟子继承了你的行事风格。” 林克倒是没有否认。 他举起一根手指,对着安度因说道:“这只是计划的第一步,广招信徒。” “广招信徒和这些鸡蛋有什么关系?” 安度因实在是想不明白,理解这事似乎比破解圣典中的魔法还要困难。 林克只好对他解释道:“你没听说过吗?鸡蛋一送,信仰启动。鸡蛋一停,信仰归零。” 安度因听后,这才恍然大悟。 不过他不清楚这事,也情有可原,论起做这种事的天赋,又有谁能比得过林克呢。 ...... 下午,伊维泽教会正被乌泱泱的人群挤满。 安度因站在教堂最高处,望着下面那番景象,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了。 他对这身后的林克说道:“接下来怎么办?难得找他们募捐吗?” “安度因,你忘了,我们可从不骗弱者。” “那让他们来是为了什么?” 安度因疑惑问道。 “让他们帮忙宣传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能让他们这么听话地帮你宣传?” 安度因那张冷漠的脸上写满了不信。 “秘密。” “秘密?” “想要传播某件事情,就要把它包装成一个秘密。” 以林克的龙生经验来看,确实是这样的。 事情发展也确实如林克所料想的那般。 那些收取鸡蛋的启动信仰的信徒们,仅用了不到一天时间,就将一个秘密传遍了整个伊维泽。 没有人知道秘密的源头在哪里,但是每个人都会说,这可是我亲耳听到的,千万别告诉别人。 这个秘密是这样的,女神为了警告有罪的人,所以降下瘟疫作为告诫。 若是想赎罪,便可以来伊维泽大教堂,那里有她亲手降下祝福的赎罪券。 只要需要诚心祈求,就能免于神罚。 第二十五章 :赎罪 林克在搞一种很新的东西,起码安度因是这样认为的。 那天之后,教堂院子里便多了两个箱子。 一个做工考究,棱角包着黄铜边,正面刻一行鎏金大字---“赎罪券,诚心祈求者投币自取”。 另一个箱子则放在其一旁,材质普通,只是个空空收款箱子。 林克躺在石阶旁一张不知从哪弄来的旧躺椅上,半边身子沐在午后阳光里。 单手搭着扶手,另一只手端着安度因的银质酒壶。壶里装的不是什么便宜货,而是安度因的私酿 平时他自己都舍不得喝,但他答应林克管够。 要是真能搞来钱,他把主教身份给林克都没问题,安度因如是想道。 此时,林克俨然已经是这里的二号人物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王城最近来了很多大贵族,都是为了那个古代遗迹里“能让人永生”的传闻。 如果一个人追求永生,不去追求其他的,那他多少有点钱。 确切地说,不止一点。 而这群大贵族就是林克的目标。 薅不到国王的羊毛,只好薅贵族的羊毛了。 贵族老爷自然不会亲自来。 他们不会像平民一样排队,也不会在酒馆里和人探听秘密。 他们会派最信任的心腹,假装路过,用彬彬有礼的语气问出主人想知道的答案。 不出林克所料,第二天下午,就有人来了。 来人穿着低调却面料考究的深色长袍,领口别着一枚不太起眼的家徽。 他先是用目光仔仔细细打量了一圈教堂四周,然后靠近林克,压低声音开口道, “你这赎罪券,它保赎吗?” 林克从躺椅上微微坐起身,推了推单片眼镜。 “不光保赎,还可以补赎。” “补赎?”那人皱眉。 “就是在赎罪券赎不完的情况下,可以通过行善、祈祷、捐款来补充,没有数值化标准。” “只看你赎罪的心意,心意到了,女神什么都会原谅的。” 林克顿了顿,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悄声说道:“不过,我和你说个秘密。” 那人见林克这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还是忍不住俯身过来,将耳朵凑近了些。 “如果你身后那位大人地位很高,为以防万一,一般建议过量补赎。” “罪孽这种事,谁也说不准,多做点准备总是没错的。” 那人直起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多问,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只沉甸甸的钱袋丢进了空箱,拿了一张赎罪券,转身消失在教堂侧门的阴影中。 第一个人来了,剩下的就会自己跟上。 贵族圈子没有秘密,尤其是在“花钱买平安”这件事上,他们比任何人都更懂得互通有无。 当天下午,第二个,第三个,接踵而至。 到了第二天,赎罪券的名额已经开始供不应求。 仿佛只要将金币叮当丢进箱底,那罪恶的灵魂便能雀跃升入天堂。 而伏拉梅这边依旧忙个不停,来领鸡蛋的人已经络绎不绝。 伏拉梅不光做坏事,做善事也乐此不疲。 她很高兴能用魔法,帮师父或者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做些什么。 做完祷告的安度因从自己的小屋离开,穿过回廊,无声地走到伏拉梅身后。 看着如此忙碌的少女,他右手亮起一圈淡绿色的柔和光晕,轻轻按在伏拉梅肩上。 [消解疲劳的魔法] 那道光像温水一样流过她的四肢,酸胀感瞬间褪去,整个人像刚睡足了一整夜。 这是属于僧侣专精的祝福魔法,能消解肉体的疲惫,安定心神。 “谢谢安度因爷爷。”伏拉梅活动了一下手腕,仰脸道谢。 少女心里默默又补了一句:“这可比师父那让人快点睡着的拳法有用多了。” 如此频繁地释放复制魔法,也让伏拉梅对其有了更深的理解。 她逐渐领悟到一些新的东西,如果可以的话,那就不止是复制物品了。 她准备找个机会,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师父。 但林克已经先行知道了。 他依旧在石阶旁的旧躺椅上,打开了任务面板。 [连续任务:传火] [绑定目标:伏拉梅已达到(三)阶段] [任务奖励:一件随机神器,大量金币] [是/否领取奖励,结束任务] 见(三)阶段的奖励已经从普通装备变成神器,但林克还是忍住了。 他要等到伏拉梅成为大魔法使的时候再收菜。 徒弟啊,徒弟,你可要好好努力。 他把面板关掉,抿了一口酒,嘴角浮起一丝弧度。 伏拉梅最近功不可没。 广招信徒这一步,非常成功。 确切地说,比成功还要成功,成功到已经开始失控了。 他本来打算让秘密传上几天就收手。 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他们保守什么秘密了,这秘密反而传得比有人在背后推着还要邪乎。 在传闻中,伊维泽教堂的安度因主教,俨然已经成了圣人的存在。 天天在门口发吃的,什么也不要求,什么也不索要,不是圣人是什么。 见风向有所变动,林克又抛出了一个新概念。 [善功本位制] 核心内容是,圣人安度因的善功满溢了出来,所以分给有需要的人。 来朝拜圣人,就可以获得善功赎罪。 对于王城之外的遥远城市,仁慈的圣人也有照顾到。 凡是不能亲身前来,捐助善款也可,都可以获得善功。 林克这样一套连招下去,别说给无家可归的孩子安家,现在连重建他们家乡都不在话下了。 “林克,我有时候真搞不明白,你到底哪里的点子。” “你们教典里不是写了。”林克狡黠一笑。 “哦,对。” 安度因也不是什么蠢笨的人,瞬间便领悟了林克的意思。 “弗洛克,给教典里添上这一条。” 见此事终于有所了结,林克也终于得以抽身,开始着手准备系统发布的[讨伐任务]。 毕竟,任务奖励是抽一次海克斯,多一个海克斯就多一分保命的底气。 可事与愿违。 伊维泽教堂外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 随后,一队全副武装的骑兵,将教堂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第二十六章 : 不喝酒的能是什么好僧侣 教会外骑兵的铁蹄声停息后,一个身着白色僧袍的男人走进了教会。 男人的嘴角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边走边环顾着四周。 他先是圣坛前停下脚步,朝着圣坛上的女神像微微欠身行礼,然后转过身,朝安度因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安度因主教,别来无恙。我是奉大主教之命,来查看伊维泽教堂近日的教务情况。” “原来是莱恩大人,大热天的赶过来,一路辛苦了。” 安度因说着,就把手里的酒壶递了过去。 莱恩笑着摆了摆手,回应道:“多谢安度因主教的好意,鄙人从不喝酒。” 在一旁的角落,伏拉梅看着僧侣莱恩的做派,感叹道:“这才是真正的僧侣啊,不仅面善,说话声音好听,还滴酒不沾。” “师父你说呢。” 伏拉梅看向了身旁的林克。 “不喝酒的能是什么好僧侣。”林克下了结论。 “我赌50金币,这小子是教会高层派来截胡的。” 伏拉梅看着莱恩和善的样子,还是不太相信师父说的,她决定相信一次自己的直觉。 “成交。”伏拉梅点了点头。 见徒弟这么爽快就上了钩,林克的心里可乐开了花。 “那两位是?”莱恩瞄了一眼在角落里暗中观察的师徒二人。 安度因直接回应道:“不相干。” 听到这个答案,莱恩收回了目光,语气平常地说出了他今日的来意。 “安度因主教,王都里到处都在谈论伊维泽大教堂的善行,以及你的新名号,圣人安度因。” 听此言论,安度因装傻充愣道:“啊?圣人是什么?” “我是牧师,我布道啊。” 莱恩闻言,不由得有些牙痒,他加重了语气再次说道:“哦?事到如今还要狡辩一下吗?你们私自篡改的教典里不是写了,要替女神垂怜那些没有天赋的普通人。” “是在下孤陋寡闻了,从未听说过哪本教典里有这样的教义。” “我又没读过教典。”安度因双手一摊,继续装傻充愣。 “没读过教典?那你怎么做主教!” 一个连教典都没读过的人,堂而皇之地受人崇敬,这已经超出了莱恩能容忍的范畴。 “教典是给资质愚钝的庸人看的。” “他们不懂什么是女神,所以要通过文字去认识她。但这终究落入了下乘,他们认识的不是女神,只是文字而已。” 安度因抬起眼睛,目光平和地看着着莱恩。 不过这在莱恩眼里,和嘲笑他就是那个资质愚钝的庸人没什么区别。 他脸的上的笑容消失了。 那张和煦如春风的面孔一旦卸下笑意,竟比安度因天生的冷漠更让人脊背发凉。 他后退一步,抬手指向安度因,狠厉道: “罪人安度因,篡改教典,亵渎女神。没收全部赃款,关押审判庭。” 莱恩一声令下,门外候命的骑兵鱼贯而入,直冲教堂。 见眼前形势危急,伏拉梅下意识往林克身边靠了一步。 “师父,现在怎么办?” 林克笑着摸了摸伏拉梅的脑袋,对她轻声说道:“如果有危险,为师早就带你第一时间跑路了。这不是想着给你上一课嘛。” 林克的动作和语气,让伏拉梅分不清师父到底是不是真的镇定自若。 “不过,要记得交学费啊。”林克嬉皮笑脸地补充了一句。 好了,现在伏拉梅能分清了。 而就这师父俩说话功夫,两名骑兵已扣住了安度因的双肩。 安度因没有反抗,那张冷漠的脸上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留步。”林克出声了。 莱恩转过身,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克。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乡巴佬。” 莱恩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是这里的常务副主教。”林克微笑回道。 见其没有反应,林克再次补充:“我也是这里的二号人物。” 显然,二号人物的名头没有镇住莱恩。他嘴角浮起一丝被冒犯的冷笑,朝身后挥了挥手。 “一并带走,从重发落。” 还未等林克反应,身后的伏拉梅就冲出挡在师父面前。 她压制了许久的魔力在这一刻全部放开,橘红色的长发如火焰般在空气中无声翻涌,魔力将整座教堂笼罩。 她像是一头愤怒的幼兽,即便因恐惧浑身颤抖,也不忘将獠牙露向敌人。 那双绿色眼瞳死死盯着莱恩,盯得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莱恩从未在一个孩子眼中见过如此的神色,那是经历过失去一切之后才有的决绝。 现在,曾失去一切的伏拉梅,要做的就是,捍卫她唯一拥有的。 一只手轻轻落在她肩上。 “不是说过了,有危险早就带你跑了。” 林克的声音从她头顶轻轻传来。 林克又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伏拉梅放松一些。 虽然他有些享受被徒弟保护的感觉,不过现在是该他出手的回合了。 “喂,你们最好搞清楚情况。我林克,是这里的二号人物。” 他语气一顿,金色竖瞳缓缓扫过敌人的每一张脸。 “现在是你们被我包围了。” 莱恩正要冷笑。 教堂四周便涌出无数人影。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便装和轻甲,肩章上绣着不同家族的家徽,将莱恩和他的骑兵围在正中央。 教堂墙外,还有一排排魔法使,他们手里的法杖早已亮起,魔力汇聚,蓄势待发。 对于如今局面,林克并不意外,他早就猜到,教会高层有人能来摘桃子。 于是,身为常务副主教的林克,发布了新的教义。 凡是参与保卫伊维泽教堂的人,都将大赦。 [大赦即免除所有的罪] 大贵族们无不心动,把招募来的,原本准备探索遗迹的冒险者们全部派了过来。 刚刚还在呼风唤雨的莱恩楞在原地,沉默良久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真话也没人信。” 林克叹了口气,推了推单片眼镜,目光越过层层骑兵,落在莱恩那张终于失去笑容的脸上。 “现在闹剧该结束了。” 第二十七章 :神明无用 大批冒险者的加入,伊维泽教堂的局势变得明朗起来。 即使莱恩心有不忿,但迫于压力,还是随着教会骑兵一同败走了。 这场闹剧彻底结束了。 作为教会二号人物的林克,依旧躺在躺椅上,盘算着下一步行动时,安度因带着一群孩子走了过来。 他看着眼前这位小队中曾经的勇者,轻轻开口道:“林克,你真的改变了好多。” “你以前是绝不会愿意把时间花费在这种事情上的。” 安度因拧开酒壶,抿了一口,在林克的身旁的空地上坐了下去。 “谁知道呢?” 林克随口应付着,目光却落在院子里的某个方向。 “或许是因为收了弟子,想给她树立榜样。” 想起伏拉梅刚才冲出来挡在他面前的样子,浑身发抖却一步不退,林克就高兴的不得了。 “林克,我替这群孩子,谢谢你。” 林克顺着安度因的话,看像了那群小孩子。 他们都安安静静的看着林克,没有复杂的表情,只有满眼的希冀。 这种眼神,像是拥有着某种奇妙魔力。 这种魔力让林克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鼓荡翻涌。 像是很久以前已经熄灭的火又要燃起。 林克忽然想起,他曾经也是个勇者来着,也是被这种眼神期望着的。 他收回思绪,没来由地有些不好意思,摘下单片眼镜。 轻声嘟囔着:“麦格尼做的眼镜,看东西也太清楚了。” ...... 告别,从来不是林克擅长的事。 傍晚时分,安度因的小屋内,两人又坐在了那张木桌前。 “要走了?”安度因问。 “嗯。”林克点了头,拿过酒杯,给自己倒满了一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后,安度因率先开口:“就像最开始我们约定的,你帮我解决资金问题。我去解决北边的那场瘟疫,收到的善款也会用在这群孩子们身上。” 安度因话还未说完,他那双深陷眼窝的眼睛,便逐渐燃起了明晃晃的野心。 “林克,我会把余下的时间都交出来,解析圣典。” “就让我们四人再度联手,欺骗神明,复活已死之人吧。” 如今,有点意思的巨龙勇者、有点老实的矮人前卫、无神论者的人类僧侣都已准备完毕。 现在就只差一个无所事事的精灵魔法使,曾经的勇者小队便已集齐。 但这人也是最不需要担心的一人,只要林克发起号召,她都会选择追随,一如既往。 林克听完安度因的雄心壮后,抬起眼看向了他。 眼前这个人类,上次这么雄心壮志,意气风发的时候,还是在一起进攻魔王城的时候。 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安度因的样子已经完全变了。 林克想到这里,还是有许多不舍,他想他现在应该做出某些事情,来回报这位人类队友。 “安度因,你年纪大了,北边瘟疫的事交给我吧,既然总有人要去做,那就是我好了。” 林克说完这话,如释重负。 安度因笑骂道:“你这家伙,在知道我死讯的时候,都没有流泪,我还以为你根本不在乎我呢。” “在乎不在乎,和流不流泪有什么关系,况且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尽管如此,安度因还是因为林克的决定而震惊,毕竟这是一个很怕麻烦的家伙。 林克从安度因的表情中看出了端倪,然后说道:“你这副表情什么意思,我做这种事很奇怪吗?我曾经可是个勇者啊。” 安度因没接话,只是重新斟满两人的杯子,把其中一杯推过去。 林克接过那杯酒,举了起来。 “况且,我们不是好兄弟吗?” 安度因抬起眼,和林克的目光碰了一下,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勇者小队的时光。 或许,在回忆往昔的时候,人醉得总是特别快。 还没喝几杯,安度因就嚷嚷着头晕,让林克快些走吧。 “哈,你这种人最精了,没喝几杯就说自己头晕,然后就可以躺在村长女儿的腿上。” 听到林克揭他老底,安度因立刻将手停在额头前,声音从指缝里透出,语气无比怀念。 “哈哈……那可是只能看到一半天空的绝美景色啊。” “你好好看你的风景,让我一头龙在旁边翻跟头干嘛。” “啊哈哈哈,我没喝多,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到安度因说自己没喝多,林克便已经确认,这种情况他确实是喝多了。 又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安度因,牢记了他现在的样子后,林克直接起身,留下了一句:“我走了。” 他轻轻推开门,和门外早就等待多时的伏拉梅,一同离开了伊维泽教堂。 ...... 安度因的小屋。 刚刚还醉的不省人事的安度因,奇迹般地又坐了起来。 他对着自己施展了恢复魔法,辉光闪过,安度因的双眼清明,再无半分醉意。 要说林克不擅长道别,他安度因又何尝不是呢。 安度因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大多都被林克所解决,他这个教会主教却是什么都没有做到,只能对着女神做着无意义的祈祷。 一想到这,安度因的心里就很憋闷。 他对自己这样说道:“就算是经常听人告解的神父,现在也需要找人能够倾述一下吧。” 说到这里,安度因扶着桌子站起了身,朝着屋子角落里的那尊女神像走去。 安度因对着女神像喃喃开口:“我祈求力量的时候,你给予我苦难之事,我祈求智慧的时候,你给予我困难之事。我祈求勇气的时候,你给予我危险之事。” 他话说完,就将目光锁定在女神像上。 这尊女神像由石头制成,自打造出来的时候,就对所有人保持着同样的沉默。 所以,安度因说出的话,女神像依旧没有作答。 安度因发出无奈的轻笑,他再度高声开口。 “所有事情,我对我的兄弟开口他都会帮我解决。” “既然如此的话,要神像何用?” 说罢,安度因一把将供奉的女神像推下台子。 随着一声闷响,石像应声碎成了几块。 “现在我们之间,算是扯平了。” 第二十八章 : 遗迹 他的声音阴冷而又可怕,白依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这个男人,不,这个怪物的内心已经严重扭曲了。 等裴芩醒了,一边给她喂汤,一边又劝了裴芩一通,儿子还会有的,孩子还能再生,有人生七八个都在生。反正他们都不是家穷养不起。 凤轻语也没多问,既然轩辕璃夜没说那就是在他能解决的范围之内。 龙云恶狠狠的盯着这个秃顶大叔,只要对方说没听说过,他就打算直接上去掐死对方。 同时,一颗浓绿至极的种子从原始本源树中飞出,落入灵海之中,沉入灵海最底部。 前面的裴芩回头皱着眉瞪了裴茜一眼,就算不喜欢,也要改掉说刻薄话的毛病。 僵尸病毒藏身的石头,当然不可能是待宰羔羊。就在郎战对石头进行破坏的时候,石头的其它地方,先是长出白色的芽状物。然后,这些芽越长越壮大,渐渐的就长成了带软管的花洒的样子。 真是人老了记性也差了,走到自己的屋子拿出一封信又折返回来。 潘多拉并没有在虚空中穿越的能力,哪怕是有世界树的枝芽当做轨道也不行,所以她来时是靠雅典娜和希路达的传送,而回去时则要依靠英落的引导。 说完这句话后,张倩没有说话了,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地上,看着远处,好像傻了一般。 高泽听到朋友这么说,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早早被通知过来的晓丹几个朋友守着元笑,就跟着齐洛走出监护室。 秦奕淮只是踩着油门,茫然的,不知道要去何处,只是开车跟随着前方。 秦明故意控制着“赤‘色’黎明”重型作战机甲慢了一拍,让山无涯的速度降低了一些,好让两人打得再‘激’烈一些,他从中得利。 找不到嬴隐,还能去哪里呢?去泽灵山么?元笑看了一眼高泽受伤的腿,肯定是不能再拉着高泽陪自己去泽灵山了,要不然高泽的腿非得残了。 他不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得到楠西,不过,他不得不承认,之所以没有阻止董静,他也是有私心的,就好比楠西能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床上,也亏得了董静的自作聪明。 “是,昌宝斋乃是京城最大最有名气的古玩店,娘娘您竟不知道吗?”轻柳故作惊讶,眼底却是难掩的轻嘲与鄙视。 “这倒是符合他的个性,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他会那么怕他爷爷?”叶栗满脸疑惑的问道。 回应她的是宝宝天真的咯咯笑声,那笑声清脆又无邪,将余芙蕖心底最后那一点阴霾也摧毁的一干二净。 栽脏霜白这件事还真是梅妈的主意,当时大夫人听说霜白私会徐妈,便知道梅妈是在向自己表忠心,她嘴上没说答应,心里却是希望梅妈去做的。她甚至蛊惑梅妈如何动手,连用砒霜灌徐妈喝下都是大夫人提示的。 “有于老爷子的帮助,月前便正式开业了,生意很好,也没有人敢捣乱”伊尔也是恢复了严肃的姿态,认真的回答道。 这样的话虽然暴露了自己筑灵境一重的修为,却免除了今后可能出现的麻烦,还能补充一下有点干瘪的钱包。 他伸出手的时候黑铁神经质似的往后躲了躲,确认余长安确实没有敌意后才慢慢坐了下去。 “啧,行了!想要我留下你也行,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春辞眼波流转格外冷厉。 云恒狐疑的盯着云锦凰,再想想这几日一堆堆奇怪的事,他都怀疑这事是不是也是她做的,毕竟给他们添堵的事,她是一件都没错过。 莽莽苍苍的林海,无边无际,远处不断传来各种野兽的嚎叫,听得人毛骨悚然。 他们可以“听得懂”虚空族传递出来的神识,能知道虚空族在说什么,而余连成他们也会像虚空族那样将神念具象化,但同样的做法却无法被虚空族所理解,这个怪现象同样阻碍了双方的交流。 晚上躺在床上的沈玉辗转难眠,只要一闭眼,脑中全是张倩兮那清纯可爱,美若天仙的模样,白天上官子怡的那些问话仿佛还回荡在耳边。 余长安很随意的点点头,他知道谢必安的提醒很有道理,他在遇到梵林之后也始终保持着一丝警惕,并没有完全相信对方,只不过打心底里他还是梵林比较认可,这一点也许就是四叔说到的他还保持着的感性的一面。 看这样子,两人是的关系是十分熟稔了。但令人奇怪的是,陆锦泽作为陆氏的成员,不论是明面上还是私底下,陆氏从未和培胜集团有过合作,那两人的关系有时从何而来的呢? 傅雪烟心疼地抬起胳膊,将她虚虚地搂进怀里,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她都怕压坏了她。 但是上传一次视频,进行一次直播,便需要耗费一百万灵石币,没有特殊事情,地球一般不会在这个平台进行直播。 今日,更是打扮成一个丫鬟,鬼鬼祟祟地混进了宫来,也不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第二十九章 : 林克是不是真正的勇者 林克将遗迹入口处足有千百斤重的石门一爪扒开,一股令人不适的潮湿空气立刻涌出。 师徒二人见状,连退几步。 过了好一会,伏拉梅橘红色的脑袋,从门口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 “师父,一切安全。” 她朝林克挥了挥手,有模有样地指挥着队伍前行。 相比于第一次冒险探索遗迹的伏拉梅,林克就显得轻车熟路。 为了防止进去之后,有什么机关让石门突然关闭,他趁石门不注意的时候,将其一把抓住,丢到一旁。 门后本就幽暗的甬道内,撒进了些许月光,倒是明亮了不少。 再无后患,师徒二人算是彻底踏入了遗迹当中。 伏拉梅唤出法杖,用魔力照亮周围。 她的目光扫过前方,五条几乎一模一样的通道朝不同方向延伸,每一条都幽深得望不到尽头。 “好大的迷宫。” 伏拉梅感慨着,声音在空旷的遗迹中轻轻回荡。 “这是神话时代的典型迷宫结构。” “那时候的建造者们笃信迷宫不该考验闯入者的勇气,而该考验其智慧与耐心。 所以相比于其他时期,神话时代的迷宫会有更多的,多岔路与回廊。 当然,作为守卫迷宫的神话时代魔物,也必不可少。” “师父,那这个也是神话时代的魔物吗?” 伏拉梅指了指墙角那只宝箱。 “哦,不,我亲爱的徒弟。” 看到宝箱的林克突然愉悦了起来,他拍了拍伏拉梅的肩膀,对其说道:“那叫命运的馈赠,你可以去打开它。” “根据我的感知魔法,哦不,根据我的龙生经验来看,里面大概率是失传的魔导书。” 伏拉梅将信将疑地看了林克一眼。 虽然不太相信,但那可是失传的魔导书! 万一这次是真的呢? 抱着侥幸心理,伏拉梅蹑手蹑脚地朝那只宝箱走去。 刚靠近宝箱,宝箱的顶盖就猛然弹开。 一条巨大的湿漉漉的舌头从箱体内部弹射而出,直接卷住她的腰,将整个人拽了进去。 “啊!师父!我被卡住了!” “没有被宝箱怪吞过的冒险者,他的冒险生涯注定不完整。” 林克靠在石壁上,看着那两只还在半空中乱蹬的脚,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当年安度因被吞的时候也是这个姿势,那时候要不是林克的勇者之心大爆发解救了他,谁还知道有没有然后呢。 说起勇者,林克察觉了某种要素,他对着伏拉梅问道:“我亲爱的徒弟,你觉得我是不是勇者。” 伏拉梅一听林克不赶紧救他,居然问这种无聊的问题,露出的那两只脚蹬得更凶了。 “师父你这是趁人之危!” “说出正确答案我就帮你出来。” “我拒绝违心地回答!” “那你可以就要在宝箱怪的肚子里多待一会了。” 林克站起身,作势要走。 “林克大人是真正的勇者。”伏拉梅小声嘀咕道。 “声音太小,我听不清。” “林克大人是真正的勇者!” 伏拉梅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 林克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然后看向被困的徒弟,脸色大变。 “伏拉梅,你怎么了?” “我勇者林克,最见不得有人受苦受难,我这就来救你。” 勇者林克的善良人格一秒上线,他伸出一只手,扣住宝箱盖的边缘,轻轻一抬。 就将宝箱怪的头盖骨掀开,伏拉梅整个人也从箱口滑了出来,头发和脸颊上沾的全是宝箱怪的口水。 她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还没来得及控诉,林克已经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清洁魔法] 淡蓝色的辉光如温水般流过她全身,那些黏糊糊的唾液在辉光中瞬间剥离。 “师父真是幼稚。” 伏拉梅拍了拍刚被清洁魔法整理好的裙摆,嘴上嘟囔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骗师父一次扳回一城了。 只见伏拉梅缓缓倒在地上,如无赖般打滚。 “我被宝箱咬伤了,好痛呀!走不了路了!” 林克摇晃手指,表示不信。 宝箱怪他早年间冒险的时候就实验过了,它的咬合力根本不足以咬伤人类。 虽然,能够把林克的龙头吞下的宝箱怪还没诞生,但很明显,林克是用另一头试验的。 见骗不了林克,伏拉梅轻哼一声,直接起身说道:“所以,尊敬的勇者大人。” 她故意把“勇者”两个字咬得很重,提起搁在墙边的魔导器箱子,“我们现在该走哪一条路?” “这个问题,你如果问擅长潜伏调查的勇者林克,算是问对人了。” 林克站在五条岔路口前,从左到右依次扫了一遍。 然后他摘下单片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重新戴好。 又看了一遍后,抬起手指向正中间那条甬道。 “这条。” 两人当即出发。 中间这条甬道比之前走过的都要狭窄,两侧石壁潮湿黏滑,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粪便气味。 没走几步,头顶的黑暗中忽然响起一阵密集的扑翅声。 一大片黑影从穹顶裂缝中倾泻而下,在昏暗的通道里盘旋成一股黑色的漩涡。 是大量的魔物蝙蝠。 林克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伏拉梅的肩膀,将她护至身前。 “交给你了。” 伏拉梅连抗议的时间都没有,已然唤出法杖。 一道道翠绿色的风刃,从杖尖激射而出,扫向了向他们飞来的魔物蝙蝠。 伏拉梅果然没有辜负林克所望。 几分钟后,甬道再次安静了下来。 “伏拉梅,做的不错。” 林克从她身后探出头,给出了鼓励。 “明明是师父在偷懒吧。”伏拉梅连头都懒得回。 “哎,哪里的话。” 林克从她身后走出来,顺手帮她摘掉头发上粘着的蝙蝠残肢。 “还不是因为伏拉梅你的施法速度太快了。” 听到师父的夸赞,伏拉梅立刻好了不少。 已然忘了十分钟前,她还在宝箱怪的口水里挣扎的事情。 林克见她面色缓和,再次说道:“既然是探险,就该把每一条路都走遍,每一个角落都要搜刮到位。” “所以我的好徒弟...其余道路上可能蕴藏的宝藏,就要靠你了。” 伏拉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反应了过来。 师父哪里是找到了正确的路,分明就是想让她帮忙清理出一条,好待着摸鱼。 “真是狡猾的师父。” 然后伏拉梅眼睛一转,还是同意了林克的请求。 见徒弟的身影消失在岔路拐角,林克也收起脸上那副悠闲的表情。 他抬起手,指尖亮起一簇淡蓝色的魔力光,照亮了墙壁。 本就漆黑无比的墙壁,在魔力的照耀下,竟然开始慢慢浮现出一幅幅壁画。 那壁画描绘的正是迷宫主人,一个神话时代的恶魔的故事。 如果林克没猜错的话,他脚下的这条路,就是真正的入口。 第三十章 : 门可以从这一侧打开! 林克举着指尖的魔力光,沿着石壁缓步往前走去。 两旁的石壁上的壁画,都是那些神话时代的工匠,用赭石和青金石以及研磨过的贝壳粉末,调制出历经千年不褪色的颜料制成的。 画面的开端是一片繁荣的城邦,人们围在火堆旁庆祝丰收,麦穗和果实在画中堆成小山。 而在城邦边缘的阴影里,一只黑色的恶魔正安静地蛰伏。 它的体型不大,看起来比普通的猎犬还要瘦削几分,毛皮如凝固的暗影,只有一条尾巴垂在身后。 但它的身上嵌满了猩红色的眼睛,每一只都朝不同的方向转动着。 眼睛里流露出的邪恶气质,简直要从壁画中渗透出来。 第二幅画中,这只恶魔咬伤了一名冒险者,而那个可怜虫回到了城邦,寻求救治。 仅一个日夜,那个冒险者身上就布满了黑色的纹路,身体的全部孔窍都开始流出黑色血液。 然后,僧侣、农民、士兵以及更多的人民都倒下了。 他们的身上都爬满了和先前死去冒险者身上相同的黑色纹路。 这是一次一边倒的战役,是人类的一败涂地。 愈来愈多的死亡,化为力量壮大了这只恶魔,它的体型照比第一幅画中,已经大了数倍。 于是,它有了自己的名字,死疫。 第三幅画中,死疫行走在通往王座的道路上。 周围没有夹道欢迎的臣民,只有鲜血与尸身。 那些被瘟疫杀死的人类横七竖八地倒在道路两旁,身上爬满了相同的黑色纹路。 它穿过城门,走进王宫,像一位巡礼归来的君王那般坐在王座之上。 然后它垂下头,睥睨了脚下的尸骸一眼。 只一眼,那些尸体身上弥漫的瘟疫便化作无数条纤细的黑线,从死者的口鼻和伤口中升起,融入到它的尾巴之中。 恶魔的身体再次膨胀,生出了更多条尾巴。 而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则全部从地上爬起,站成整齐的队列,面向王座上的恶魔俯首跪拜。 传闻中的永生指的就是这个,林克心想。 把活人变成死人,再把死人变成永远效忠于它的士兵。 这确实是一种永生,只是和大贵族们想象的那个版本不太一样。 而下一副壁画,则记录了死疫被封印到遗迹里的状态。 至于画中封印的过程,则被人刻意地毁坏了。 估计现在,再也没有人能知道,怎么再次封印这个不死的家伙了。 现在,通过这些壁画,林克可以确信的是,这就是讨伐任务中的目标。 而它那几条能吸收瘟疫的尾巴,是最棘手的地方。 这意味着在疫区作战本身就等于给它供能,每死一个人它就会更强一分。 这家伙,真如任务介绍中所说,它那瘟疫的力量,可以终结一个时代。 不过这说明,瘟疫是可以被吸收的,这也就意味着,那些成为瘟疫区的村子,有了收复的希望。 这可能是目前唯一的一个好消息。 林克有些头疼,他最讨厌机制怪了。 这种家伙总是能杀人于无形。 要不是为了任务奖励,他才不会来犯这个险。 林克又向前走了一步。 [毒属性伤害抗性+1] “???” 久违的系统提示突然响起。 他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自适应防御再次发动。 [毒属性伤害抗性+1] “不好。” 他猛地回撤几步。 林克想起,伏拉梅还在别的分岔路探索,她绝对没有防御这种瘟疫的手段。 “伏拉梅!快回来!” 林克有些失态,连续大喊了几声。 紧接着,道路的另一边传来了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伏拉梅从黑暗中跑了出来,身形摇摇晃晃,橘红色的长发在奔跑中乱成一团。 林克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一把扶住她的肩膀,目光飞快地扫过她的脸。 好在一切正常。 林克松了一口气。 不过伏拉梅最开始走的那两步,确实很像人类刚驯服双脚的样子。 “不要又和我说你受伤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你可骗不到我。” 伏拉梅抬起头眨了眨眼,那双绿色眼眸里闪过一丝被识破的懊恼。 她摊开双手,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这样都骗不到师父你,那我能怎么办嘛。” 想骗过师父,再过一千年吧。 “好了伏拉梅,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站在我身后,不要超过我。” 伏拉梅被林克语气里少见的认真吓了一跳,乖乖退到他身后。 小声问道:“师父,什么情况?” “这条路虽然是正确入口,但是不能往前走了,前面应该都是瘟疫之类的东西。” 听到林克说到这个,伏拉梅也连忙补充道:“其他路我也试过了,全都是死路。” 林克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那我去前面探探路。” 伏拉梅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绿色的眼瞳里跳动着跃跃欲试的光。 “师父,我可以展示一下近期的所学。” “太冒险了。” 林克连一秒犹豫都没有就否决了。 他蹲下身,用指节敲击甬道两侧的石壁和脚下的石板。 显然,这里不会有门。 如果有门,门也不能从这一侧打开。 结果敲了半天,没敲出门道。 林克明明记得以前探险的时候,阿尔黛就是这么敲的。 她每走到一处疑似暗门的地方就会敲上几下。 只需要再侧耳听一下,就能精准地判断出哪块石板后面是空的,从哪里打穿最省力。 现在轮到他了,显然不太成功。 林克微微发怒,“哪来的那么多弯弯绕绕。” 他林克觉得它脚下就是门。 门可以从这一侧打开! 更省力?我林克有的是力气! “伏拉梅,向后站。” 林克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腕,“为师再教你一课。” “那就是,凡墙皆是门。” 然后就在伏拉梅一脸惊愕的注视下,林克一拳砸了下去。 没有吟唱也没有魔力涌动,只是纯粹的不加任何修饰的物理冲击。 石板以他的拳头为中心骤然龟裂,裂纹如蛛网般朝四面八方蔓延, 然后整块石板连带着底下的夯土层一起轰然塌陷,露出一个宽敞的洞口。 没有预想中那股扑面而来的浊气,反而是一片柔和的金色光芒从洞口下方漫溢上来。 对钱不感兴趣的林克,一眼就能认出这是金币发出的光。 他将头探下去。 果然,下面是一间开阔的圆形石室,金币堆成了小山,各种银器和宝石散落在金币堆之间。 除此之外,还有几本码放整齐的魔导书堆在一旁。 “不愧是我,一拳打到宝物房。这不比按部就班走迷宫快多了。” 林克见这么久也没有触发自适应防御,便带着伏拉梅一跃而下。 第三十一章 : 是非对错,无心分辨 何方不明白为什么徐驰要这样说,难道徐哥认为魏涛的死和头儿有关吗? 四星巫师学徒,就代表着巫师可以沟通天上的四颗星辰,而玄燕来到巫神世界之后,却并没有感受到这种沟通星辰的能力。 还有就是,邹建被警察发现的时候,手里是握着凶刀的,难道是凶手发现,邹建被人打中了,所以把手中的刀塞给了邹建,然后逃跑了,可是这整个过程,难道这个见义勇为的人就一点都没有察觉吗? 只要傍上迦蓝大祭司这个靠山,即使是月倾欢,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那座别院他知道,现在住的这座大一些。虽然位置没有这座别院好,但采光通风风景设呢的都很好,他是十分满意的。 对于这种结果,武空很满足了,他能感受得到,随着五脏六腑逐渐被修复,他的力量,也在逐渐增强,现在的他,若是遇上青龙寨大当家,哪怕对方有龙吟枪在手,也不会再狼狈躲闪,而是可以直接斩杀。 不管怎么说,叶浩的年龄毕竟只有十六七岁,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哪怕他的天赋再高,他的修为再深,终究他的年龄摆在那里,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就是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修炼,他不过就是修炼了十六七年。 熊瞎子忍不住了,四肢刨地,向着杨奇就冲了过去,杨奇脚步一错,很轻松的从一旁闪过过去,在闪避的同时,杨奇一掌就拍在了狗熊的头上。 叶无缺见沈思成这样祈求着她,而柳月又在旁边跟着劝说,想了想多收这么一个徒弟也没有什么关系,而且还能对自己有好处,以后自己也可以更好的在这里办事。网这般想着,叶无缺点了点头。 桓齮遵照秦梦所言,躲在一棵柏树后,果见被秦梦召来的李信轻而易举搭弓射箭,嗖的一声铁箭就钉在了对面树上。 从南北美洲前往远东、东南亚的货轮,多数都要穿越这一弧形的海沟区。 那兵士不慌不忙,出了刑房,取来一份密密麻麻的供状,在打人男子的脸上一晃。 如果逍遥侯的功力不会消散,那就肯定舍不得,将功力传给辜宏昌。 我走到梁厚载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他依然没有抬头,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所以沈越除了睡觉之前,摸摸它身上火红色的毛发,很少管它做什么,在哪里。 他连忙从神秘空间掏出一件衣服为采儿姐盖上,随后取出丹药帮助她服下。 定身咒定住了他:“跟着我干什么?想过姜云天他们通风报信吧? 神族与魂族,当初是不相上下的。原本一开始非常和谐,但沐阳并没有看清楚是因为何种原因,就变得起了冲突,甚至是大打出手。 我对庄师兄点了点头,可心里还在琢磨着他说的非比寻常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这可是我第一次来鬼市,鬼市平时是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今年又是怎样的非比寻常,我就更想不明白了。 眼看那中年乞丐与二位姑娘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帛逸不觉聚拢了拳心暗暗发狠,但还是十分克制的隐而不发。他心底下自然有着一番打算。 王峰也是在这一拳之下,使用了武学,身后,顿时是有着成千上万条巨龙一般的生物,不断的奔跑着,能迎合王峰的速度而來。 见到那王峰居然是直接对着自己出手,魏旺也是丝毫不客气,咆哮一声,浑身都是淡淡的光芒,符纸之上,金色的能量开始吸收了起來。 边无涯大笑:“没用的,巨鹰结成,任你百般法力都没有用,十三鹰收网!”边无涯大吼。 只这一句,就这一句,寻常得不能再寻常,丝毫不煽情的一句话,让她瞬间泪如泉涌。 “呵呵,如果不是他失去了修为,恐怕在这个没有九境高手的世界里,萧过、王莲花和花三少三人就可以横着了!”白云飞道。 “喂,可是,可是我的身份证和行李都在里面,你总要让我上去拿把。”林帅有些不满,那天刚来的时候已经预付了一周的房费,这次看来要打水漂了。但是行李都在酒店里,如果拿不出来,自己岂不是要睡马路了吗。 他已经是鲍罗特公爵了,是应该好好干出一番事业以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了。 看了一眼黄金宫,难舍的叹了口气,便带着森图和啸天狼出去了。 吴昊看了画壁中的男人,心里一阵宁静,双眼已慢慢的失去了神采。 他知道白白对自己并非全无感情,虽然那不一定是爱情,但只要把白白留在身边,总有一天,他可以令白白对他的感情也深厚到无法离开他的程度。 美人心伤,众人断肠。刷地一下,看向白衣公子的诸多眼神中,已尽是一片恼怒。其实,更多的是羡慕和妒忌。 龙飞的心里,暗暗的想到,唯有不计得失的伙伴,才是真正的伙伴。 我哪有心思跟他瞎扯?再一看他的手指,他人此刻肮脏污秽不堪,但手指却恁是精致光滑,那颗闪着莹光的祖母绿宝石戒指正戴在他左手中指上。 地下室里的现场并不如众人想象的那样是一片狼藉,因为向秋玲的肉身是在水晶棺里,所以也就是在水晶棺里被烧毁的,此外,盛放“天宝”和“阴山魔珏”的保险柜被打开了,那两件宝贝都已经不翼而飞。 “好吧,你可以不认识我们,但是我们却认识你,你是可司……”大头上前摇晃着大头说道。 说到这件事周鸿升就生气,虽说自古商场如战场,可也没人像他这样大张旗鼓的宣布野心,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这些雷电凝聚而成的神兵锋利无比,但是落在刑天和洪宇身上,却仅仅是炸开一团团火爆的光芒,刺目无比,便是再没有任何的伤害。 第三十二章 : 这次也是我赢了 “你敢动她!你就去死!” 林克一声龙吼,犹如雷鸣在穹顶炸裂。 声浪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碾压而去,宝物库的石壁率先承受不住,裂纹从穹顶中央绽开,如蛛网般朝整座遗迹的骨架蔓延。 直至化为死亡的大雨,倾盆落下。 林克展开黑翼,在雨幕中,冲天而起,破土而出。 整座遗迹在他身后塌陷,碎裂的石板与树木与泥土混合成一场倒灌的暴雨,朝地底倾泻而去。 他没有回头再看那片废墟,他的右爪正死死攥着死疫。 那无数双流动的猩红眼睛,也不再邪恶了,反而有几分恐惧。 但对于林克来说已经无所谓了,他直冲天际,直至黑翼切开云层。 他收紧爪间的力道,在空中划出一道垂直的环线。 从最高点俯冲而下,速度越来越快。 然后他猛然拉升,在弧线的顶点松开利爪,死疫被惯性甩向高空,四肢在空中无助地张开,就像被投石机抛向城墙上方的碎石。 紧接着龙影一闪,林克已先一步攀升到它上方,双爪交握成锤,朝它凌空砸下。 死疫的躯体撞穿了一层又一层塌陷的废墟残骸,它的肌肉与骨骼如同被打乱的拼图,关节朝不可能的方向弯折。 唯有的头颅勉强抬起,喉咙里发出像是漏气般的声响。 它身上那些猩红色的眼睛还在转动,只是不再整齐,全部失去了焦距。 林克没有给它重新聚焦的机会。 他收起双翼,从空中垂直落下,在接近地面的瞬间拧腰转胯,右拳裹挟一龙之力狠狠砸下。 死疫的一只眼球,像脱轨的星球一样飞溅而出,在黑暗中划出猩红的抛物线。 紧接着又是一拳跟上,更多眼球飞了出来,像是追随星球的卫星。 愤怒让林克变得失去了理智。 他能感觉得到,[大力]像是突破了上限一般。 本就为数不多的智慧,开始全部转变成了力量。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留余力,不留全尸。” 左拳刚刚落下,更重的右拳便接了上来。 一拳又一拳,接连反复,直至死疫的身体变成平面,直至他收到任务完成的提示。 [讨伐任务]死疫(已完成) [任务奖励]海克斯选取次数+1 林克没有丝毫得到奖励的兴奋,只是缓缓蹲坐了下来。 此刻,天已朦朦亮起。 他的愤怒逐渐消退,巨大的有如黄金般的眼瞳中,满是哀伤。 林克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什么都做不到的夜晚。 如果这就是命运的话,他只能为它的无常,报之一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林克大笑着。 “师父!” 一道林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响起。 那片塌陷的遗迹废墟中,一个橘红色的脑袋探了出来。 一只手抱着那口魔导器箱子,另一只手朝林克用力挥着。 橘红色的长发虽然沾满了灰,脸上也脏脏的,但身上没有感染瘟疫的黑色纹路。 林克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他看着那个灰头土脸的徒弟从废墟里爬出来,跌跌撞撞地朝自己跑来,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滋味。 伏拉梅跑到林克面前,仰头看着那双巨大的金色竖瞳,喘了几口气才把话说完整。 “刚刚那个不是我,是我用复制魔法延伸出来的分身。这是从[复制物品的魔法]中延展出来的魔法。 不过我用的还不熟练,那具身体的感知力跟不上,所以才没察觉到那东西靠近。” 林克并没有听明白伏拉梅几里哇啦在说些什么东西。 他只知道,他的徒弟还活着。 伏拉梅见林克没有搭话,有些心虚地低头看向脚尖,“对不起,老师,我该早些告诉你的。” 林克沉默了好一会儿,垂下巨大的龙头,凑近伏拉梅,鼻孔里喷出的气息吹得她的刘海全部向后翻飞。 “你这小丫头,”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没有任何怒气。 只有一种被彻底打败的无奈的纵容,“居然真的被你骗到了。” “好了,这次就算你赢了。” ...... “好啦,这次也是我赢了。” 一个蓝绿色头发的少女,有些开心地说道。 她的声音清脆,笑容温和,让人不自觉地感到亲昵。 而少女眼前的男人,正在脱下上身最后一件衣服。 看见男人赤裸的胸膛在晨光下微微起伏,少女眼中的笑意更甚,她撩起头发露出了一对小巧的角。 “好啦,我们再来一局。” 原来,他们在玩猜拳游戏,谁输了谁就要脱下一件衣服。 索莉缇尔花了很长时间了解眼前这个人类。 比如,出拳时他的眉毛会先皱一下,出剪刀时手指会不自觉张开。 至于出布嘛,她预先掰断了男人的几根手指,应该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了。 所以嘛,这个男人总是输。 “你又输了。” 索莉缇尔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男人已经没有衣服可以脱下了。 于是,她用魔力召来清凉的泉水,朝男人的胸口泼去。 水花溅在他温热的皮肤上,蒸起一缕若有若无的白汽。 她偏着头,像是在观察一个有趣的实验现象。 “人类的心脏都是由一团热血包裹着的,过凉水的话,吃起来会更脆一些。” 这些都是索莉缇尔的经验之谈。 “你也要吃吗?” 她看向男人,语气寻常得像在问他要不要分一块烤面包。 男人没有回答,即使心中恐惧,也不敢做出反抗。 因为除了眼前这个魔族少女之外,她身后还有数百名站立着的死者卫兵。 不忍折磨的男人只能张了张嘴,将自己的舌头狠狠咬下,然后整个人直直地倒了下去。 索莉缇尔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脸颊。 还是温热的,但不会再回应她了。 她收回手,轻轻叹了口气。 “真可惜,明明我们可以多了解一些的。” 然后她轻巧地跳上石制的王座。 周围的死者卫兵,迅速合围,将她拱卫在其中。 虚假的王坐在王座上摇晃着小腿,思索着下一个针对人类实验计划。 “存放死疫恶魔残肢的那个遗迹,被人暴力毁掉了。” 一道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索莉缇尔的遐想。 第三十三章 : 一个有点力气的家伙 “存放死疫恶魔残肢的那个遗迹,被人暴力毁掉了。” 一道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索莉缇尔的遐想。 “你是说那座由24层结界加固,5条路唯一正确的那条布满了可以慢性杀死人类的毒气。 不光如此,随后的每一条岔路都有数百只嗜血魔物作为守卫,且还有无数陷阱机关。 甚至遗迹末端还用了一部分禁魔石作为魔力限制的,由我改造的,完美的陷阱遗迹吗?” 在索莉缇尔的设想里,进入遗迹的冒险者队伍,就要像闯关一样。 一层一层的把她安排的挑战都过一遍。 然后,索莉缇尔大人就会高举牌子“你过关。” 胜者不光会带走一身瘟疫,甚至还有许多神代魔法书。 受到某个屑精灵的影响,索莉缇尔自认为自己还是很良心的。 起码,她会把真的东西放在遗迹里面。 但现在,突然有人告诉她,有人不光闯过了关,还把关给砸了? “你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东西吗?” 她停下了摇晃的小腿,偏头看向说话那人。 随后,一个身穿笔挺军服的高大身影从阴暗处走出。 那是一个脸上挂着和煦笑容,宛如一个邻家哥哥样子的男人。 虽是笑容满面,但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当然了,死人也不行。 那些本该拱卫在王座周围的卫兵,那些不会违抗的傀儡。 此刻,它们却在那道身影靠近时如潮水般朝两侧分开。 它们为他让开一条通往王座的路,就像臣民为真正的王让路。 而坐在王座上的,不过是个虚假的王。 索莉缇尔托着腮,淡绿色的眼眸倒映着那个一步步走近的高大轮廓,嘴角再次勾起。 “无论是活人还是死人,都很惧怕你呢,利瓦莱。” 利瓦莱在她面前站定。 他没有看王座,没有看那些跪伏的死者,甚至没有多看索莉缇尔一眼。 “我已派出一支精锐小队,前往调查遗迹的事。” 说完便不再多言。 倒也并非他寡言。 他曾经也是愿意多说几句话的,但几十年前那件事之后,他对眼前这个话痨的厌恶便刻进了骨子里。 索莉缇尔用魔力感知后说道:“居然真的被毁掉了?利瓦莱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哼,当然知道,是一个有点力气的家伙。” ...... 此时,利瓦莱口中那个有点力气的家伙,正在动一点脑子。 林克不经意间,向伏拉梅透露了伊维泽教堂巨大的资金缺口。 “伏拉梅,你也不想那群孩子没有家住吧。” 初入江湖的伏拉梅还是心太软,虽然不太相信师父所说的情况,但她还是拎着装满财报的魔导箱,准备去找安度因核实。 看着越走越远的徒弟,林克终于坏笑出声。 以他和安度因之间的默契,不需要多交代些什么。 安度因肯定会把伏拉梅从遗迹里搜刮来的财宝都骗走。 当然了,就连她宝贝徒弟身上的旅费也不会幸免。 这就是坑蒙拐骗四人组的含金量。 出来冒险,钱没花多少,反而越来越多,这怎么能行! 按照这个阶段什么时候才能回到龙堡晒太阳。 况且,这几天陨铁鸟又捎来了赛丽艾的信。 这家伙已经连发了好几封信,不断确认他回没回到龙堡。 看来,赛丽艾着实是想念他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像他这样的勇者,又有谁会忍心去讨厌呢。 林克幻想着,把伏拉梅介绍给赛丽艾,而赛丽艾看在他林克的面子上,直接将伏拉梅收为弟子。 “嘿嘿。” 林克龇牙咧嘴地傻乐了一会儿,然后想起了还有任务奖励没领。 打生打死大半夜,差点把徒弟都搭进去,为的就是这个。 他心念一动,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 [开始选取海克斯] 三枚光团从虚空中浮现,在他眼前缓缓排开。每一枚都裹着金光色的光晕,从左到右依次亮起。 [搜(黄金阶):根据击杀敌人的强度,有一定概率可以从尸体中,获得各种物品] [打(黄金阶):使用该技能标定一个目标,对其做出嘲讽表情,可以造成伤害] [撤(黄金阶):使用该技能锚定一个坐标,在此使用时,可以瞬间传送回去] 林克摸了摸下巴。 三个海克斯,各有各的好处,他真想手快全部拿了。 思来想去,还是摸尸体的海克斯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以后打完架还能顺便发笔小财。 直接选择了[搜]之后。 林克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了,他转身走向死疫。 这个在壁画中威风凛凛的神话时代恶魔,此刻安静地嵌在被他砸出来的深坑底部。 三维已经被打成了二维,像一幅被揉皱的纸张铺在碎石之间。 林克蹲下身伸出手,正要施展新到手的摸尸技能,忽然停住了。 他能察觉到这片黑色躯体正在微微蠕动。 此刻的死疫,照比之前缩水了不止一圈。 如果它还没有死掉的话,那它应该消耗了不少力量用来修复身体。 他没有深究这只机制怪为什么还有复活甲,神话时代的恶魔总要有点保命手段。 [叮!] [后续任务]除恶务尽 [任务简介]现在你所找到的“死疫”,只是其本体的残肢。 通过这部分残肢,可以感应到“死疫”的本体,请再次将其击败。 [任务奖励]海克斯选取次数+1 后续任务很好地解答了林克的疑惑。 看来,这家伙是无法被物理毁灭掉的,只能靠壁画里被抹掉的方式,进行魔法封印。 但好在,林克他对封印魔法也有些研究。 然后,硕大的拳头对准了死疫残肢,轰了下去。 封印效果很是成功。 它又有些微死了。 林克又将死疫残肢抓在了手里,黑翼一展,腾空而起。 他觉得,即使是残肢,他也不想一直这么小下去。 于是他决定尝试一下,朝着北面的疫区飞了过去。 除了这件事,他还有别的打算。 万一碰到那个不长眼的,还可以好好实验实验,他的摸尸海克斯。 第三十四章 : 他人都不曾拥有的最强魔法 伏拉梅独自行走在王城外的密林里。 她抱着一只空荡荡的魔导器箱子,步子比来时慢了许多,偶尔踢飞一颗挡路的石子。 她有些郁闷。 伊维泽教堂的情况确实很艰难。 根据安度因神父所说的实际情况,甚至要比师父说的还要严重不少。 于是,她把遗迹收获的财宝,除了几本魔导书外全都交了出去。 不光如此,就连身上的旅费也一并留下了。 希望师父不要怪罪她,擅自把旅费都花光了。 没想到,第一次冒险旅行,就这么快结束了。 她叹了口气,把空箱子换到另一只手上,正要继续往前走—— “看来这次旅途还没有那么快结束。” 伏拉梅停住了脚步。 她的魔力感知在密林深处捕捉到了几股毫不掩饰的魔力波动,粗粝张扬,像是故意在林间横冲直撞。 即使隔着很远,伏拉梅就清晰地感知到了他们每一个的位置。 那是一支由六名魔族战士组成的小队,每一个都毫不掩饰地释放着自己的魔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真是一群傲慢的家伙。” 伏拉梅轻声说着,把空的魔导箱轻轻放在树旁。 绿色的眼瞳里没有恐惧,只有一团正在燃烧的,安静的火。 我想杀了它们。 现在就要。 这个念头从心底浮上来,她便唤出法杖。 [复制身体的魔法]无声发动,一模一样的伏拉梅出现在她身侧。 两个伏拉梅相视而立,橘红色的长发在同一阵风中扬起。 她们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绝,然后同时转身,分头朝密林中那六个魔族战士袭去。 战斗是以一个魔族战士的倒下而打响的。 它的心脏被精准洞穿,而另一个身材魁梧的魔族战士则凭借肉体挡下了这一击。 “看来魔族比我想象的更强。” 这个念头在伏拉梅的脑中一闪而过。 魔法攻击引起了余下魔族的警觉,它们迅速合拢,朝着伏拉梅分身的方向袭去。 而另一侧伏拉梅的真身,则悄然出现。 [释放破灭之雷的魔法] 粗如手臂的雷光绞进战场,两名魔族战士在一瞬间倒下,甚至没来得及回头看一眼攻击来自何方。 现在只剩下三名魔族战士了。 “不对!” 伏拉梅心中警铃大作。 下一秒,风声划过,有刀刃来袭。 伏拉梅堪堪避过,但额角仍被刀锋划过一道细长的口子。 这就是真正的战斗,如此残酷,稍有不慎就会付出生命。 温热的血液正顺着她的眉骨淌下来,模糊了一只眼睛的视线。 她仅剩的一只眼睛,看到了有六名魔族战士依次走出。 看来敌人也和她一样,也分成了两组。 局势瞬间逆转。 另一侧,那个身形魁梧的魔族战士再次硬吃了一击魔力飞弹,粗壮的手臂如战锤般贯出,直接洞穿了伏拉梅分身的胸口。 分身在消散之际,再次打出数击魔力飞弹,勉强又换掉了一名魔族战士。 于是,剩下的两名,正朝着伏拉梅真身走来,与另外一队完成了合围。 情况似乎更加糟糕了。 伏拉梅舔了舔流到嘴角的血,对着那个身材魁梧的魔族露出一个和师父学来的,不太正经的笑容。 然后她抬起右手,食指微微弯曲,朝它勾了勾手指。 [嘲讽对方的魔法],不需要任何魔力就可以发动。 只靠表情和手势,就足以让这个头脑简单的魔族战士把谨慎二字抛到九霄云外。 魁梧的魔族战士其实有过谨慎的思考。 当它感知到伏拉梅只有可怜的一丁点魔力量,和它之前遇到过的任何魔法使都不在一个档次。 加上它刚才硬挨了两次魔力飞弹,毫发无伤,它便再无顾忌。 它狞笑着,朝着眼前这个魔力贫弱的人类少女冲了过去,另一名手持双斧的魔族战士也紧随其后。 面对强敌,伏拉梅没有后退,反而朝它们走了过来。 然后她抬起法杖,蓄积魔力。 魁梧魔族嘴角又咧开了几分,如果还是这种程度的攻击的话。 下一秒,大量的魔力在杖尖炸开,闪耀起不灭的辉光。 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洪流终于决堤,狂暴地碾向了那名魁梧魔族。 它整个身体在眨眼间化为黑色的残渣,消散风中。 当双方都还没来及思考时,另一个魔族战士的双斧已然挥出。 那斩下的位置,竟然直接冲着伏拉梅的脖颈去的。 面对这突入起来的袭击,伏拉梅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慌乱的神色。 她甚至都没有做出任何施法动作。 只是单纯将法杖横在胸前微微倾斜,让杖身以一个特殊的角度卡进双斧交叉攻击的缝隙之中。 随后,她只是手腕轻轻一翻,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就将斧刃朝外卸开了。 这势汹汹的袭击,也就此被轻易化解。 与此同时,随着攻势的化解,这名魔族的中门破绽也是大开。 在这一瞬间,伏拉梅就将手中法杖的尾端如闪电般刺出。 这一下,轻易的就刺穿了对方的皮肤,稍一用力,半截法杖都没入了魔族的心脏之中。 场面顿时陷入了死寂。 几个呼吸后,感受到强烈的痛感,持斧魔族这才低头看着那根刺穿自己胸口的法杖。 它瞪大了眼睛看着伏拉梅,嘴里不可置信地发出了咆哮。 “不!你这根本就不是魔法!!” “这是......战士的武技!” 伏拉梅收回法杖,甩掉尾端沾上的黑色血渍。 又有哪个魔法使没有一颗近战的心呢。 她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也没有时间品味胜利。 她抬起头,目光扫向了那些沉默的旁观者。 刚刚的战斗中,另外六名魔族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手。 魔族没有什么同伴的概念。 在它们看来,那些死去的战士不过是弱者,而弱者死不足惜。 真正的强者不需要同伴,只需要猎物。 伏拉梅握紧法杖,视线锁定在那个曾经用刀划伤她的魔族身上。 它站在六人的最前方,正面带微笑看着她。 那微笑里带着一种礼貌的欣赏。 “你果然不是普通的人类魔法使。” 它开口,声音低沉而悦耳。 “我是[染血的军神利瓦莱]大人的麾下,名叫卡希尔。” 它朝她微微点头致意。 “你很强,但你的魔力储备已经消耗了差不多。而我这边还有六个人。你觉得你还有胜算吗?” 伏拉梅没有回答,只是轻拭鲜血。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 高天之上,黑色巨龙正在展翅翱翔。 没有谁能拒绝变大的诱惑,即使神话时代的恶魔也不例外。 正如林克所想,疫区的瘟疫全部都可以被恶疫残肢吸收。 它也逐渐开始变回原来的模样。 吓得林克连用了好几次封印魔法。 又把死疫变成了微死的状态。 至于摸尸海克斯,林克还没有机会实验。 可能是与人为善太久了,这一路下来竟然没有什么仇人。 正当他从天际中俯瞰,寻觅仇人的时候,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 “人类的魔法使,你还有什么魔法没有使出吗?” 卡希尔微笑地问道。 那微笑依然彬彬有礼,在他身后,剩余的五名魔族战士呈扇形散开,不再不打算出手,只是把猎物最后的挣扎当作可以享受的乐趣。 伏拉梅气喘吁吁,又经过了几轮战斗后,她现在只能用法杖勉强撑住身体。 她已经用了老师教过她的所有东西。 但双方实力差距还是太大了,对面这个应该是魔族将军级别。 “当然,我还有老师交给我的最强魔法。” 伏拉梅对魔族将军的问题做出了回答。 魔力虽然所剩不多了,但刚好够释放最后一个魔法 “[开出花田的魔法]。” 淡绿色的辉光从她掌心溢出来,一粒一粒地飘落,像是被风吹散的萤火。 嫩绿的茎叶从她脚边的泥土中破土而出,在几息之间拔节结苞,然后绽放。 淡蓝色的小花铺满了她脚边的空地,在风中轻轻摇曳,浓郁的花香弥散开来。 卡希尔看到这个魔法笑出了声,他用双脚反复碾向花田,也不见有什么特别之处。 “人类魔法使,你的老师就教了你这些?用花田来打败魔族将军?” 伏拉梅抬起头。 她的魔力已经彻底枯竭,双手连握住法杖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半跪在花田中央。 但她死盯着卡希尔,嘴角浮起笑意。 这可是神话的大魔法使赛丽艾也不曾拥有的魔法。 这可是师父教授她的最强魔法。 “[召唤巨龙的魔法]。” 下一秒,一道黑影遮蔽天日。 从天顶正上方垂直坠落,黑色膜翼展开至极限,与空气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巨大的身躯以远超自由落体的速度砸了下来。 如王从天降。 如英雄登场。 第三十五章 : 我的精锐小队没有那么扁 一阵烟尘过后,一阵威严的声音响起。 “我刚刚听见你们在议论她的师父。” 眼神不好的林克,只能以花田为坐标降落。 但他听力还是很好用的,他最听不得有人说他坏话了。 只不过,没有任何一个魔族能够回复他的问题。 林克好似察觉到了什么,挪动了一下身子,把粘在脚底下的纸片人抠了下来。 按他的经验来说,这种将军级别的魔族,粘在脚底最难去掉了。 林克嫌弃地甩了甩爪子,对着那几具纸片人发动了摸尸海克斯。 好在,这次有了收获。 [智慧合剂*1] [智慧合剂:饮用后,3分钟内可以增加大量智慧] 林克看着手里那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沉默了。 瓶中的液体泛着可疑的灰蓝色,质地黏稠,和阿尔黛总让他喝的皇帝酒看起来是同一种配方。 至于增加智慧嘛。 这玩意儿对别人或许是大补,但对他来说纯属浪费。 半个脑子也够用了。 林克一时竟想不起谁能用上,只好先把药水收进系统仓库。 处理完这一切,林克才想起来。 自己光顾着摸尸体了,把宝贝徒弟忘了。 将精灵转职砸在手心,巨龙林克重新变回精灵。 他向前走去,在伏拉梅的身边站定。 林克看着伏拉梅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发呆,看起来像是在经历某种战斗后的情绪反刍。 不少冒险者第一次击杀魔族之后都有这种反应。 毕竟,那些魔族长得太像人类了,会说话也会流血。 有些人会在初次斩杀敌人后,反复审视自己有没有做错。 林克搜肠刮肚地组织着措辞。 虽然他活了几百年,但开导他人实在不是他的强项。 刚准备开口,就看到面前的伏拉梅猛地抬起头,两眼放光地盯着向自己。 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没有迷茫和恐惧,只有一种他再熟悉不过的,属于复仇者的兴奋。 “师父!第一次和魔族战斗,我的战绩应该不错了吧!” “我们回去之后,我肯定多加练习战斗,下一次,魔族将军就交给我吧!” 看到伏拉梅如此饱满的精神状态,林克把到嘴边的安慰咽了回去。 好徒弟,不愧是你,完全不需要开导。 他推了推单片眼镜,看着伏拉梅讲述着自己战绩,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一番心理活动完全是自作多情。 伏拉梅则觉得,这次的冒险旅行,以击杀魔族为收尾很是不错。 她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冒险了,不过下次应该就没这么好出来了。 伏拉梅决定提前计划一下。 “话说,师父,你变成龙的时候,真的会后空翻吗?” 听到此问,林克缓缓转头,金色竖瞳在单片眼镜后微微眯起。 肯定是安度因又说些什么不该说的了,这个大喇叭。 伏拉梅仰着脸,眼睛里盛满了期待。 林克看着那双眼睛,沉默了片刻。 “哎,真拿你没办法。” 他叹了口气,再次化身巨龙。 他在原地蹲下又跃起,巨大的龙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空心的圆。 “师父好厉害!可以再来一次吗?” 伏拉梅的眼睛更亮了。 “好了,伏拉梅,这是最后一次。” 林克无奈地扶着额头。 克里斯以前也经常会对他做这个动作。 那时他还不理解,现在他终于知道了。 巨龙林克,又在纸片人身上反复蹦跶了几次后,终于结束了任务。 伏拉梅彻底满意了。 “以后请不要提这件事了!” 林克矮下身子尽量和她平视,金色竖瞳对着她的脸,“伏拉梅,答应为师保密好吗?” 少女认真地点了点头。 人无法共情过去的自己,林克只想让知道黑历史的人统统失忆。 “好了,现在我们回家吧。” 伏拉梅极其自然地走到林克身后,双手攀住巨龙龙翼,轻轻一撑便爬上了他的后背。 驯龙少女伏拉梅上线。 “我们不是应该坐马车回去吗。” 林克微微偏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而且,师父年纪大了,可背不动你。” “师父你可是当世最强巨龙呀,怎么能背不动一个女孩子呢?” 伏拉梅把下巴搁在他后背上,振振有词。 林克明显是被哄到了,“你看龙真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拿你能有什么办法。” 他把伏拉梅安放在头顶,确保她抓稳了,然后黑翼铺展,一飞冲天。 很快,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就彻底消失在了天际之中。 ...... 很快,又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来到了密林当中。 “哎?利瓦莱,这就是你的精锐小队吗?” 索莉缇尔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地上的纸片人。 利瓦莱站在那几张纸片人之间,脸上和煦的笑容早已不再。 他当然认得出这是卡希尔,他麾下的将军之一。 他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地纠正道。 “不,我的精锐小队没有那么扁。” 但是,利瓦莱要杀人的眼睛可瞒不过索莉缇尔。 她自顾自地接着说道:“做这种事的,只能是当年敢戏耍魔王大人的那只巨龙吧。” 索莉缇尔蹲在地上,继续用指尖戳着纸片人。 利瓦莱没有回答。 “这么多年你还是没能杀了他吗?” 她抬起头,淡绿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好奇。 利瓦莱依然没有回答。 “明明我们两个都是同时接到任务的,那个叫阿尔黛的精灵,被我轻松智取。” 索莉缇尔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沾的草屑,语气里带着惋惜,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没有杀掉他。而那个精灵,早就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她歪头看向利瓦莱,戏谑地问道。 “所以,你的精锐小队到底是怎么变扁的?” “我...我,..现在...就去宰了那...头龙。” 利瓦莱磕磕巴巴地说道,每次当他发怒的时候就会这样。 这也是另一个讨厌索莉缇尔的原因。 这个话痨能够喋喋不休地说这么多话,难道不该死吗? 被利瓦莱心里吐槽的索莉缇尔,则翻了个白眼。 她是真心瞧不起这种脑子里全是肌肉、全靠眉毛以下进行思考的生物。 “好了,这种力气大的最没脑子了,就交给我智取吧。” 她摆了摆手,语气像在安抚一个孩子。 “别忘了我们现在该做的事情,魔王大人可是要我们全都回去解析结界。” “休拉哈特已经看到了未来,结界里的永生之酒有着浓郁的生命能量,确定是真品无疑。” “我不感兴趣。”利瓦莱说后,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连一句道别都没有。 他不愿再多听索莉缇尔唠叨一个字。 索莉缇尔对着他消失的方向轻轻哼了一声。 “大魔族里就属这种最精了,嘴上说着不感兴趣,到时候属他喝得最多。” 第三十六章 :并肩作战 可想到一会还要出任务,赵队只能按下心中的怒火,同副队他们研讨作战计划。 此刻看着路德选海岛,也饶有兴致地跟路德以及麻衣的精灵发表着自己的看法,毕竟当初希罗娜也询问过他们的看法,只可惜最后作罢了。 奥尔加玛丽这次彻底听懂了,脸上的红晕直接延伸到脖子和耳根,抿着嘴不说话了。 伴随着祝福术,祈祷术落在了他们的身上,然后那一团团的光芒形成的火焰从他们的手中向着各自的目标就发射了过去。 此物催发起来,不但肉眼看不到,而且还能避开神识的探测,若非他修炼的目力神通特殊,否则绝对无法发现这只五子禁灵环的轨迹。 他看到这里仍然是虚空,其他三人全都昏迷了,流光的肉身就像碎裂之后又粘到一起的瓷器,满身裂纹。 但风凌天依旧一次次重复练习着,时而动作被阻,音爆声刺耳,不断有人向他投来目光,伴随着风凌天一棍棍劈出,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越来越可怕。 她本可以靠出道的这些资源走上一条令人艳羡的道路,最终却只混得靠脸吃个饱饭的地步。 不过优迦进了草原副园的时候看见了一个非常辣眼睛的画面,那就是三只优雅猫正在同时朝着猫老大献殷勤,重要的是猫老大谁都没拒绝。 “像你娘!”看着恶鬼的那副恶心模样,想到它以前做过的那些恶事杀过的那些人,有愤怒自我的胸腹之间生出,所以恶狠狠地骂道。 “慕灵你……”我想要将她扶起,双臂却软软的提不起力气,勉强睁开眼睛,只见前排的游客们都或倒或歪地趴伏在座位上。 之前青玄道士在的时候,她一直沉默、一句话都没和我说过,这时忽然发表了对他的看法。 刘嬷嬷察觉到老太君的神情,怕她忧思忧影响病情,忙向萧希微道了一声,便扶着老太君回了静园。 终于抓住了一点线索宁拂尘当然不回放过他马上就来到了这个教堂,不过他运起显然是不怎么好的,他来的时候教堂正常开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箫金龙也出来了,毕竟这位陆神医还是一个大人物,这样的大人物来他的寿宴,无论如何他都要出来打招呼。 “这个……你现在头脑不够冷静,最好回去再想一想……”萨温一边寻找着托辞,一边不停地用眼睛暗示纳若丝,要纳若丝给自己出出主意。然而纳若丝却把白眼一翻,将脸转到其他地方去了,气得萨温心里一阵暗骂。 历时一个月,轰轰烈烈的反腐倡廉整风运动也接近了尾声,这场运动应该算是前无古人,居然专门针对王姓官员企业家进行整顿,而且成果如此卓著。 没错!阮盈舞正在倒霉中,她正在被人守尸,守尸的不是别人,就是上次敢觊觎铜钱老大男人的面粉荷花佳人绝世。 如此惊天秘闻,竟然就这样被抖落出来。不少人都在庆幸,自己不远千里、万里赶来,看这场比试大会。 这磬竹酒馆曾是我的地盘。刘掌柜是我雇的。但既然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丞相府的王韵了,就想去酒馆那边探探虚实。可是……令却说,丞相府里还有另一个我? 在某天,下着大雨,被突然闯进来的一众丫环婆子直接用白布勒死了,却说成她是上吊自尽的。 来到这里的第三天之后,我们挖到了一个山洞,从里面爬出来一条有人粗的巨蟒,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挖到龙了,因为这条巨蟒实在是太大了,吓坏了所有人,之后这条蟒就爬进了山林里消失不见了。 白白嫩嫩,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漆黑又懵懂,无比纯真的望着你。 呼声还未出口,红唇便被堵住。下意识的,青玥闭上了眼睛,忘记了反抗。 还有你怀里的孩子,才三个月,还没好好的看一看这个世界,你忍心让她跟你一起死? 程阳笑了笑,他看着释清帝,却觉得自己似乎能透过他的身体,看向更远的地方。 我爸被大姑奶奶这个一训也是蒙了,然后我就听见爷爷在喊我爸的名字,但是他实在是太虚弱了,我爸根本没有听见,我喊了我爸一声,示意他爷爷在喊他。 白瑾想要笑,嘴角想要上扬,可是,却根本就无法对着宋玉竹露出一个笑容,反而比哭还难看。 他瞬间击毙二位六阶强者,将之精华吸收到体内,感受着体内实力渐强,他直欲仰天长啸。 人人鲜血铺身,甚至连手上,脸上,任何地方都挂满鲜血,仅仅从外相看来,都让人不寒而栗。 到了这个时候司马倩一扫之前的娇憨,很有礼貌的跟两个警察点头打了招呼,想不到她还有这样的一面呢。 内院比武场近乎毁灭,二人在虚空中如同一黑一白两道旋风般,飞速旋转,让场外众人不由自主的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众人吵吵嚷嚷的不到十分钟,外面连续不断的刹车声响起,这是附近的人赶来帮忙了。 说着,严朗也不等丁雨同意,就这么拉着他往门外走去,不过眼神中却是充满了警惕。 他伸出手,不客气的拉过一位路过胖子学员,道:“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语气波澜不惊,平淡无奇。 第三十七章 : 你去打赛丽艾 入夜时分,龙堡餐厅里烛火摇曳。 长桌上摆满了林克忙了一下午的战果。 慢烤肋排、薄切肉片、魔兽骨汤,以及餐后甜品。 一切准备就绪后,林克招呼了两人入席。 这是伏拉梅与赛丽艾的初次相见。 伏拉梅坐在一侧边角,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着对面那位。 这个比她高不了多少的小矮子,就是《魔法基础科普(二)》作者栏里,排在“林克大魔法使”后面的那个赛丽艾。 由于林克没有介绍,双方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 伏拉梅微微欠身,礼貌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赛丽艾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空气里有一丝微妙的拘谨。 “赛丽艾,感谢你的宽广胸襟,愿意原谅我。” 林克语气诚恳,把一盘烤得恰到好处的肋排推到赛丽艾面前,“尝尝这个吧,特意为你准备的。” 赛丽艾低头看着那盘洒满调料的肋排。 她坚信,好吃的食物是不需要过重的调味的。 过重的调味是对美食的一种背叛,是将食物骗到嘴里的下等方法。 林克能是什么好人呢,做的菜肯定也是骗人的。 休想骗到我,赛丽艾如是想到。 然后尝了一口,说出了那句。 “真香。” 她忽然觉得,林克这人还不坏。 能做出这么好吃食物的人,能坏到哪里去呢。 默不作声的干饭与再来一碗是对一个厨师的最高赞许。 赞许过后,赛丽艾已经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 相比于快速进食的赛丽艾,伏拉梅则吃得很专注也很优雅。 橘红色的长发绕过耳后,绿色眼眸一眨一眨,时不时瞄上一眼,对面那位正在狼吞虎咽的大魔法使。 然后又瞄向了坐在主位上,对着饭盆若有所思的师父。 “师父,今天胃口不好吗?怎么吃这么少。” 伏拉梅凑近林克小声问道。 “今天有求于赛丽艾,怎么能光顾着吃东西呢。”林克同样压低了声音。 一听到这个,赛丽艾立刻仰起脑袋,像只嘴里藏满食物的仓鼠,正鼓着腮帮子咀嚼。 然后不动声色地使用了[加强听力的魔法],也叫[偷听八卦的魔法]。 她尖尖的耳朵竖了起来,然后若无其事地,将师徒二人的悄悄话一字不落地收进了耳朵里。 “欸,竟然有求于我。” 赛丽艾叉起一块烤肉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咀嚼。 “嘿,那就看我怎么狠狠拒绝你吧。” ...... 饭后,伏拉梅主动收拾了碗筷,端去厨房清洗。 赛丽艾和林克则去往书房闲聊叙旧。 书房烛光摇曳,长桌上早就摆好了两杯皇帝酒特调。 这为了增加谈话的成功概率,林克特意准备的。 赛丽艾已然入座。 林克正打算开口,就被她先声夺人。 “你的魔法学习进度怎么样了。” 她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将杯子端起,轻嗅一下,准备品鉴一下林克的推荐饮品。 “毕竟你可是说要研究出[让死者苏生的魔法]的,我还记得你当时眼睛里燃烧的野心。” 然后琥珀色的眼瞳上下打量着他,“你不会最近又在晒太阳偷懒吧。” 她说完,咽下了一口杯中的饮品,然后默不作声地将杯子放回了桌子上,并推到了一边。 “如果你还以旧有的观念看着我,那可就太小瞧我了。” “毕竟,我可是收了徒弟的,怎么能不以身作则呢。” 林克稍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但是赛丽艾仍对林克能够教导好,人类魔法使这件事上保持质疑。 林克当即从书架上取出一沓提前准备好的“教学成果”。 赛丽艾接过来,随手翻了几页,然后停下眉头越皱越紧。 “你会魔法吗?一些东西乱写,想当然。” “你做过龙吗?怎么知道龙就不会魔法。” 林克当即回怼,理直气壮。 他会的魔法可太多了,[让人快速睡觉的魔法]、[封印魔法]、[治疗牙齿的魔法]、[让人长高的魔法]…… 魔法是想象的世界,他心思没啥问题,他的想象力丰富得很。 “你这样想的话,怎么能教好徒弟。都不如让她跟我。” “我同意了。” 林克快速回答,一秒没有犹豫。 “林克,你算计我。” 赛丽艾眯起眼睛,语气变得危险。 “随你怎么说,不过,我并非以一个朋友的身份要求你。” “???” 林克迎上了赛丽艾的目光,他将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十指交握,郑重地重复。 “我是说,我并非以一个朋友的身份要求你,而是祈求你。” 赛丽艾被这句话吸引了注意。 烛火在她琥珀色的眼瞳里轻轻跳动,把那张看不出年龄的精灵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我不明白,伏拉梅有什么好?” 她的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纯粹的不解。 “她值得你做到这些?” 赛丽艾是有些瞧不上人类的。 在她的视角里人类弱小,生命短暂。 她活了太久,也见过太多人类碌碌无为地度过一生。 她觉得把时间和精力投注在一个人类身上,是最不值得的选择。 “我已经认识到了自己作为老师的不足,所以祈求你的帮助。” 林克抬起眼,金色竖瞳在烛光里亮得灼人。 “毕竟,那是一个人的人生啊。” “只有短短不到百年的人生啊。” 看林克的样子,赛丽艾还是松了口。 “天赋。我需要看到她的天赋。” 她但依旧带着挑剔与审视,“我并不认为人类有这样的天赋。” 听到这句话,林克大喜过望。 天赋有的,包有的。 然后,林克迅速把伏拉梅从厨房叫到了书房。 少女的围裙还没解下,一脸茫然地站在一真一假两位大魔法使面前。 “伏拉梅,攻击魔法我已经教过你了,防御魔法我也教过你了。” 林克双手按在她肩上,语气郑重地说道。 “好了,现在你可以去尝试一下,击败这位神话时代的大魔法使了。” “啊?师父是说让我去打败她吗?” 伏拉梅指了指赛丽艾,又指了指自己,确认了两遍。 “我打赛丽艾,真的假的?” 第三十八章 : 师父之争 龙堡大厅内,林克靠在墙角,手里端着半杯皇帝酒。 他远远望着大厅中央那两道对峙的身影,觉得自己今天这场对局布置得还算不错。 对决地点选在龙堡之内,是他的一点小巧思。 如果是空旷的地方,赛丽艾的魔法随便丢,伏拉梅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太过吃亏了。 要是在龙堡之内,起码赛丽艾能看在他的面子上收着点打。 林克只希望到最后家具不要被弄坏太多。 “好,对决开始,双方点到为止。” 林克一声令下。 话音刚落,赛丽艾便将魔力放出,那股狂暴而澄澈的魔力如同君王横扫四方一般,笼罩了小半个龙堡。 大厅里的桌椅烛台,花瓶摆件,魔力笼罩内的物品,全部在震荡中微微颤抖。 紧接着,那些物件被强征暴敛的君王征召,纷纷悬浮在半空中。 看到这一幕,林克的心已经死了。 他的面子并没有发挥任何作用,伏拉梅只能自求多福了。 林克抿了一口皇帝酒,看着自己最心爱的那把躺椅正飘在半空中,和他平视。 赛丽艾没有理会墙角那个正在心疼家具的家伙。她的目光落在伏拉梅身上。 “很好,居然没有对我的魔力产生恐惧,还想着如何向我发动攻击。” 赛丽艾由衷地赞赏着,那双琥珀色眼瞳里,浮现出对这名人类少女本身的兴趣。 “比你那只会挨打的师父强上不少。” “但是,太呆板了。” 赛丽艾抬手,率先发起攻击 [静止身体的魔法] 一道道金色光环凭空出现在伏拉梅身体上,魔力在环身之间流转,将她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而天上的家具,也纷纷对准了被束缚的伏拉梅,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就当林克以为战斗要结束的时候,角落的阴影中传来了数道魔力攻击。 淡蓝色的辉光从昏暗处激射而出,精准地砸向赛丽艾站立的位置。 赛丽艾头也不回地唤起防御,魔力障壁将那些攻击尽数挡下,只激起了一阵浓密的烟雾。 烟雾之中,有身影持剑,破雾而至。 那是一名与伏拉梅面容完全相同的少女,周身缠绕着风魔法的加速辉光。 手持一柄阔剑,在石板地上拖出残影,从烟雾最浓处劈斩而出。 连砍数剑,火星四溅,紧接着一个直刺收尾。 剑尖精准地凿在同一个点上。 连续不断的攻击下,赛丽艾的魔力障壁依旧未被打破。 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即使做到了这样,她那魔力障壁才堪堪破开了小孔。 赛丽艾没有立刻还手。 她刻意放慢了施法速度,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持剑的身影。 “原来除了魔法使的修行外,还进行了战士的修炼吗。” 她抬手用魔力挡下分身又一记劈斩,语气里带着嫌弃和赞赏。 “这师徒就没一个是正常人吗?” 就在这时,一阵魔力冲天而起。 原本被静止魔法牢牢束缚的另一个伏拉梅,周身骤然爆发出一直被压制着的魔力,将束缚冲破。 “竟然,还进行了压制魔力的训练吗。” “你这孩子,真是让我惊喜。” 赛丽艾随手秒杀掉持剑的分身,看着那道消散的残影,嘴角微微上扬。 “很不错的魔力量,我很喜欢。” 话音刚落,突破束缚的伏拉梅将魔力攻击激射而出。 没有想象中大范围轰炸。 只有一发被压缩到极致的魔力弹,细如箭矢,快如流星。 它沿着分身为她开辟的路径,精准地钻入赛丽艾魔力障壁上那个仅有的小孔。 随后,障壁从内部炸裂,淡金色的碎片如大雪般四散纷飞。 赛丽艾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个还在微微喘气的伏拉梅,嘴里难掩笑意。 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 这对师徒,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然后赛丽艾开了口,语气庄重地宣告在空旷的大厅里。 “你叫伏拉梅对吧。我承认你了,做我的弟子吧。” 可是她并没有对着身前的伏拉梅说这句话,反而是对着大门外。 赛丽艾等了几秒后,微微皱眉。 “如果要是拜师的话,本体不过来,未免有些失礼了吧。” 门被推开了。 橘红色头发的少女探头探脑地走进龙堡,眼睛里带着一丝被抓包的心虚。 本来在准备开始对决的阶段,伏拉梅就已经躲在了门口,随时准备跑路。 只能说林克能活这么久的精髓都被她学到了。 见本体进来,赛丽艾面前那道身影则化作淡蓝色的魔力残渣消散在空中。 赛丽艾抱起胳膊,看着那个从门缝里溜进来的伏拉梅说道。 “倒是很像是林克的弟子。” “不过,现在是我的了。” ...... 时间就像一头野驴,跑起来就不停。 自从伏拉梅被赛丽艾收为弟子,已经过去了四个月。 时值冬日,龙堡下起了细密的雪。 龙堡大厅里壁炉烧得正旺,木柴在火焰的舔舐下吐出噼啪的脆响。 细雪之下,师徒二人正围炉煮茶。 值得一提的是,赛丽艾自从喝过了林克给她推荐的皇帝酒特调,就将其全部倒掉,换成了红茶。 “你的天赋,比我预想的还要恐怖呢,伏拉梅。” 赛丽艾放下茶杯,琥珀色的眼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你是我遇到过的人类天才中,最耀眼的存在。” 饶是见惯了无数天才的赛丽艾,也不禁发出这样的感慨。 “人类一生短暂,我还是希望你把时间花费在更宝贵的事情上。” 赛丽艾看着眼前的少女柔声说道。 “近战是林克师父教导我的,赛丽艾师父的教导我也不会落下。” 伏拉梅语气认真,“两位师父的所长,我都会将其发扬。” 赛丽艾举起茶杯,啜饮了一口红茶,说出了那句:“我不明白,林克有什么好?” 这句似曾相识的话,四个月前她也对林克说过。 伏拉梅没有像往常那样替师父辩护。 她放下手中的茶点,凑近赛丽艾,压低声音说道:“赛丽艾师父,我倒是有一件事情需要帮忙。只有真正的师父能帮到我。” 她刻意加重了“真正的”三个字,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 “哦?说来听听。” 赛丽艾挑了挑眉,来了些许兴趣。 伏拉梅贴近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听完之后,赛丽艾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的目光越过伏拉梅的肩头,瞥了一眼壁炉旁还在午睡的林克,然后端起茶杯,像是刚刚赢得了一场小型战役。 只能说,师父之争向来如此。 “既然如此简单,那我就答应你了。” 第三十九章 : 得到与失去 “据调查,除回来的弟子外,其中除了云渺宗的云梦尘和学院弟子杨泽失踪,其余人等皆都遇难。我们已经将遗体都带了回来,现在就让人抬进来,待会请各派认领。 助理厨师:负责协助各部门的厨师制作料理及搬运货品、清洁工作和摆放用具。 “不用查看了,他没事的。”李超越笑着说道,然后就走下了擂台,走到了冷白雪等人的身边。 冷白雪虽然没有经历过这些,但是在上个世界的时候,她还是打过游戏的,这种队形的控制跟游戏中队形的控制应该是很相似的,冷白雪也不陌生;同时她的理解力也非常的强,在演练的时候对队伍的控制还是非常的好的。 一旦那些知识全部爆发出来,会造成秦至庸瞬间脑死亡。大脑将那些知识咱们屏蔽,是大脑自我激发了保护机制。 突然一股涟漪在两人心间荡漾,毛正这次经过了这么多事,他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想念秦淑媛,他知道自己是那么的喜欢她。 工作很简单,在几台起重机的配合下,一个上午就把那假棺起到了地面。然后组织人员开始对那墓室正上方的土层进行挖掘。 “走吧,都是乡里邻居。我还有事求你呢?”童铃直接前面引路,毛正也不好拒绝,再说,这不是自己日思夜想十年的么? 不知多少时间过去,毛正运行了一个周天之后。感觉那卜元丹的灵气变为稀少,到最后一点不剩的被自己吸收,可是这时自己到了突破到八层的边沿,而又了卜元丹助力,现在吸收起天地灵气,感觉少了不少。 孙德胜一见之下,大喜过望,又从那名武人的怀中搜出一柄古色古香的刀鞘,当即插入刀鞘中,揣入怀里,扬长而去。 修行者们也不是善于之辈,同样凶悍,看到扑杀而来的异兽,他们也纷纷挥舞着手中刀剑,跟无数异兽厮杀在一起。只眨眼间,便有异兽被轰击的粉碎,但有同样多的修行者,在无数凶兽的冲杀中,直接被撕成碎片。 “年轻人不要给脸不要脸!”朱面带不悦,他身后站着的保镖却直接开口训斥唐枫。 而在这些同龄人前面,站着一个身穿银甲的军人,这个将领的肩甲上刻有一个银字,他应该就是个银将。 毕竟,也是灵院弟子,虽然时间不久,但是灵院的一份子,也给灵院带来一份最震撼的消息,否则只怕真的要大难临头了。 蒋佳宜是没想到,宋承这么一个骚包,深情起来居然不像话,要不是知道事情的真相,估计就连蒋佳宜自己都会认为,宋承就是喜欢自己的。 跟难看的脸色相比,北冥宇心中的震惊更甚,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本这个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的家伙,居然摇身一变,变成了让他都无法企及的顶尖高手。 然而,这显然是有代价的,就在那一瞬间,瓦尔哈拉也是脸色微变,原本还放松的身体骤然收紧。 就像顾海一样。。。。灵元依言轻轻侧身让开了,光亮重新投过来。 看着前面一个个被排除在外,紫月儿的脸上再次有了些许笑容,是的,前面的那些人都没有被入选,她的希望开始大了起来。 陆飞的仙识微微一扫,心中也不得不有点佩服这个万三了,因为他选择的这人是这里众多大罗金仙中,唯一一位大罗金仙后期修为之人。 震耳的雷名响彻整个光之界的大地,金色的闪电犹如一道道火链,连接着天地之间。 时集的客栈不少,几人挑了家不那么奢华可条件也不错的,定下两间临街的客房。 眼下离境三人便是遇上了这种尴尬事情。阵中那两人没有半点急切的样子,其中一个甚至抱了双臂像在看戏,另一个则满是好奇地四下打量着阵势,难道是想要破阵? 夜凰被罗鸣推扶着进了舱内,便直接抱着被子坐在了床上,罗鸣瞧她湿漉漉的样子,便说着去给她弄碗姜汤来,这就要闪人。 谢晨无奈一笑,这大叔不光推理能力三流,脸皮厚的也是相当可以。 “去!”兄长两个一起抬手似要捶他,他便笑着闪身躲开,急奔到堂前而后冲两位兄长说到:“你们可是我的哥哥,争气点,我可不想以后是咱三个一起听娘训话!”说完人便拉开门的跑了。 项羽的叔父项梁在吴城威望甚高,就连他的叔父郡守殷通也对项梁敬重有加,很多大事情上甚至可以说是言听计从,项羽自然是不会怕他。 想到这种可能,长老的脸皮都忍不住抽搐了几下,之后转身急匆匆的离开了。 而此时的黑龙王彻底怒了,它感觉自己的龙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整整一万名玩家被困在了sao游戏之中,一旦在游戏中死去,现实中的他们亦会死去。在这种死亡游戏里,几乎全是未成年人的他们必然会迷茫、会恐惧、会失落。 “你是狙击手,要不就在外面把守吧。”顾队长用商量的语气,委婉的对陈轩说。 直到走入第十二个三岔路口的左边通道,孙阳才停了下来,倒不是累了,而是已经足够了。 不过,他仔细观察之后才发现,原来金塔上方盘旋的万丈巨龙,只不过是一条虚影罢了,并非是真龙。 第四十章 : 监禁赛丽艾的计划 次日清晨,天光乍起。 赛丽艾一起床就喊来了,在龙堡地下打洞的林克。 最近不知林克又在搞什么地下扩建工程。 赛丽艾说话向来直接,“林克,我从你这拿点东西,勇者之剑的事情就算一笔勾销了。“ 林克闻言,豪爽地一挥手“赛丽艾,你想要什么都尽管拿去吧。” 他心想,赛丽艾能看上什么呀,除了一把拔不出来的勇者之剑,剩下的都是些俗物。 这个时候想要些东西,无非就是找个台阶下,让他主动表示一下诚意。 林克自以为把赛丽艾的心思拿捏得死死的。 “哦,那我想要这座龙堡。” 赛丽艾轻声回道。 林克豪爽地表情凝固在脸上。 “你要这么大房子做什么?” 赛丽艾随意说道:“说不定以后我会结婚,万一会嫁一个大家伙呢。” “大家伙????” “哪里来的大家伙,龙都被魔族灭族了好吧!” 没有成功拿捏赛丽艾心思的林克,声音猛然拔高。 “这么说你要违约。” 赛丽艾琥珀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然后她转向一旁正在围观看戏的伏拉梅,语气平淡说道。 “是的,龙就是这样。” “才不是这样啊!” “龙族都死没了,所以,你是我了解你种族的唯一途径。” 林克张了张嘴,又闭上。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算了,给你好了。” 赛丽艾说:“好了,你们俩明天都滚出去吧。” 吃瓜吃得正起劲的伏拉梅指了指自己,满脸无辜:“欸?我也要滚吗?” 伏拉梅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在暗笑,这样就可以出去和师父一起冒险了。 上一次冒险结束之后,过了好长时间,伏拉梅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林克和安度因合伙诈骗了。 所以这一次,她只能借助赛丽艾师父的帮助了。 好在赛丽艾对让林克吃瘪的事很感兴趣,从她此刻嘴角带笑的表情来看,这个忙她帮得相当愉快。 林克师父,我可是答应过你,要赢下每一场属于我的战争。 所以这次师徒战争中,是我伏拉梅赢下了。 最终,经过几轮激烈的讨价还价。 主要是林克在据理力争,赛丽艾在优雅地否决,伏拉梅在旁边乖巧地点头附和。 三人达成了一项共识,赛丽艾大人允许这对无家可归的师徒,在她的龙堡里再借住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之后,他们必须收拾行囊,从这里搬出去。 一个星期够了。 林克心里盘算着,这些天可以再买一座城堡,再拖过来一座山脉,另立山头。 “哦,对了。林克,你变成龙的时候真的会后空翻吗?” 赛丽艾突然发问,打断了林克的思绪。 林克看向了伏拉梅,不用想,这事肯定是宝贝徒弟给透露出去的。 “什么后空翻?我不知道。” 林克主打一个装傻充愣,死不承认。 “一个后空翻,一百个金币。怎么样,很划算吧。” “我不可能为金钱折腰。”林克义正词严地否决了赛丽艾的提议。 “我提醒你一下,宝物库也属于龙堡之内,所以里面的钱也是我的。” 赛丽艾一脸愉悦地补充道。 林克“......” 此时,伏拉梅默默抬起手指,淡蓝色的辉光在指尖亮起,使用起了记录声音的魔法。 开始循环播放。 林克的声音从光团中传出来,“我不在乎钱。我对钱不感兴趣。” 魔法还是太好用了。 林克愿称它为回旋镖魔法。 ...... 片刻过后,林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手里多了一袋沉甸甸的金币。 他继续放出豪言,“赛丽艾,要是我年轻时候,后空翻能翻到你破产,你信吗?” 在这一串赛丽艾看来,十分有趣的事情过后,她也该离开。 她转身朝龙堡外走去。 晨光落在她黄金般的长发上,她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师徒二人挥了挥手。 “走了。” 语气平淡,一如既往。 林克站在龙堡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径的尽头。 太屈辱了! 林克发誓,总有一天他要报复回来。 他转身朝龙堡地下走去,毕竟事情还没做完。 龙堡地下,林克已经挖出了一大片空地。 每一寸洞壁都龙爪刨得光滑平整,角落里还搁着几根大号发光矿石。 冷蓝色的辉光把地下映得像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实验室。 而死疫正趴在其中一根矿石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活性早已大不如前。 自从俘获死疫之后,林克时常连午觉都睡不好。 每次睡到一半就会猛然惊醒,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它来一套封印魔法。 好在他弄来不少封魔矿石。 这种矿石可以禁止魔力的流动,以达到限制魔法的使用,用来做监狱关押什么再好不过了。 死疫自从趴在上面之后,没有魔力修复身体,它已经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了。 现在,封魔矿石还有一个更诱人的用途。 可以用来造一间监禁室,理论上可以把任何魔法使关在里面,让对方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林克脑子里已经开始闪过某个画面:赛丽艾被关在这间地下密室里,只能像个普通女孩子那样。 他的笑容逐渐变态。 不过,这事也没有那么简单。 封魔石在这片大陆上的所有物质中,有着最高等级的硬度。 它和其他物质不同,没有办法用魔法来切割或是加工。 对普通人类来说,这更是无能为力的东西。 好在,林克不是人。 他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腕, 一拳下去,大地震动,封魔矿石纹丝不动。 林克又进行了几次尝试,结果依旧没有改变。 他甩了甩手腕,开始用那半个脑子开始进行头脑风暴。 半个脑子的智慧显然不太够用。 风暴了好一会儿,脑子里还是一片晴空万里,连朵乌云都没有。 忽然他灵光一闪,一拍大腿。“俺心思能行!” 林克掏出了先前用摸尸海克斯,摸出来的智慧合剂。 [智慧合剂:饮用后,3分钟内可以增加大量智慧] 林克没有犹豫,一口饮下。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难喝,只是—— 只是,头好痒啊。 感觉是在长脑子。 药效发挥了作用,大量智慧涌入脑海,与此同时被[大力]海克斯转化成了力量。 片刻过后,当他重新站到那根封魔矿石面前,推了推单片眼镜,金色竖瞳里燃着前所未有的自信。 “我的超级智慧告诉我,该使用超级力量了。” 他握紧拳头,再次朝封魔矿石砸了下去。 效果拔群! 3分钟过后,林克已经砸开了好几块封魔矿石,足以用来当作监狱,让小小死疫无处可去。 他感叹智慧合剂竟然如此好用,但可惜只有这一瓶。 以后想再体验这种脑子长满的感觉,就只能靠摸尸海克斯发光发热了。 况且,为了监禁赛丽艾的计划,他需要更多的智慧合剂。 林克忽然觉得,一个星期过后去冒险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六天后,林克的冒险还没开始之前。 一个头长两角体型娇小的魔族,踏入了龙堡的范围之内。 她所到之处的龙堡结界,全如泡沫般破碎消散。 第四十一章 : 啜饮此酒,可得永生 伏拉梅是第一个知道龙堡结界破碎的人。 此时的她正在龙堡顶楼练习魔法,察觉到不对劲后,立刻发动了[复制身体的魔法] 分身直接朝楼下跑去寻找林克,而本体则在顶楼继续观察。 几乎没怎么费力,伏拉梅便发现了目标。 一个散发着魔族气息的娇小身影。 确定是目标后伏拉梅直接开始魔力攻击。 在伏拉梅的魔力弹一顿狂轰滥炸后,那个魔族也没有还击,只是用魔力被动地防御着。 甚至连防御都做得漫不经心,随意挥手像是在挡一场并不恼人的雨。 伏拉梅绝不会因为对方不出手就心慈手软,只要是魔族,去死就对了。 “[释放地狱业火的魔法]。” “[释放燎原之风的魔法]。” 伏拉梅放出了赛丽艾教给她的,也是她目前最强的攻击魔法。 金黄色的火焰倾泻而出,燎原之风紧随其后,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战场转瞬之间被火焰与风暴吞没。 那个魔族依旧没有反击,兜帽被火焰烧坏,露出一头凌乱的黄色短发,和一张毫无波澜的精致面孔。 “伏拉梅,快快快快!快停手!” 林克大声地呼喊,叫停了这场没有结果的战斗。 他可知道,再打下去可就要被这位记恨上了。 ...... 书房内。 “欸,是你呀,林克。” 看着眼前的龙精灵,那个魔族开了口,声音轻柔平静,像隔着一层水雾。 “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林克问道。 “允许你变成精灵,就不许我伪装成魔族了?” 她将魔族的双角取下,露出了两只精灵耳朵,头顶呆毛也跟着晃了又晃。 “我把一个魔族将军的气息封印在了身上。怎么样,很不错的想法吧。” 每个成熟的冒险队伍都会有一个年长的大姐姐,而林克面前这位,就是小队的最后一人——无所事事的精灵,米莉·阿尔黛。 “欢迎回家,阿尔黛。” 林克走上前去,张开双臂,把阿尔黛连同她那件过于宽大的长袍一起拥进怀里。 他用了人类最质朴表达情感的方式,拥抱。 “明明才几十年不见,你就变得这么肉麻了。”阿尔黛说道。 她没有抗拒,反而学着林克的样子抬起被袖子遮住大半的双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林克松开了手,给她倒了一杯红茶后,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阿尔黛,讲讲这些年你的故事吧。” “自从上次从你这走后,我用了好几十年的时间,弄了一个超强的结界魔法,封印了一瓶可以永生的酒。” 阿尔黛随手一个封印,都够一个一流魔法使解析好几个月了。 “你说的这个超强,大概到了一种什么程度。” 林克太了解阿尔黛了,她的“超强”和正常人的“超强”绝不在同一个量级上。 阿尔黛陷入了思考。 每当她安静不动思考的时候,头顶的呆毛就像活了过来,不停地在晃动。 沉思后她回道:“就算魔族倾尽全族之力,也需要一段时间吧。” 林克只能说,不愧是你。 “那酒呢,也是放的皇帝酒吗?” “才不呢,我还要留着给你喝。” 阿尔黛依旧如以前一样,有什么好事都不忘了林克。 “一点东西都不放也太吝啬了吧。”林克说道。 “确实,之前追杀我的那个叫索莉缇尔的魔族也是这么说的。” “后来她生气了,似乎特别为我学习了可以[操控精灵的魔法],但很可惜也失败了。” 林克记得,安度因曾经说过,阿尔黛让四人组平均每位成员都平均到一整个脑子。 可见这个叫索莉缇尔的魔族,完全不会是她的对手。 要是一次没有杀死阿尔黛,可就会被她记住。 被一个记仇的长生种记住,那可不是一件好事。 林克已经开始同情这个,叫索莉缇尔的魔族了。 但是光同情可不够,林克的半个脑子开始运转,一拍大腿,有了好主意。 当即起身离开去往别的房间。 而阿尔黛则静静地端详着眼前的红茶,企图看出些什么门道。 过了一会,她啜饮一口。 果然,好难喝。 她疑惑着,林克现在的口味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十分钟后林克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瓶子。 “噫,你加了什么,味道好奇怪。” 瓶子里的味道让阿尔黛眉头微微皱起。 “石楠花香料。” “那是什么?”阿尔黛歪着头,眼瞳里闪过一丝单纯的好奇。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叫做龙精虎猛。” “听起来像是不太能睡着觉的样子。” 阿尔黛说着,然后从袍子里掏出一个又一个药瓶,在桌上排成一排。 “那再放点治失眠的吧,不对,是喝了就不会困倦的药水。” 她拿起一瓶澄清的液体,往林克的瓶子里倒了几滴。 然后又拿起另一瓶。 “再来点这个,喝了就会唱歌又跳舞的药水。” “还有这个最厉害的。” 她抽出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药瓶,里面的液体泛着可疑的桃红色光泽。 “喝了就想不停创造生命的药水。” 倒进瓶子的时候,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阿尔黛手一抖,倒多了。 没有任何补救措施,索性就将全部药水到倒了进去。 “阿尔黛,你到底哪来这么多奇怪的药水。” 阿尔黛双手捧着来回摇晃,像在调一杯皇帝酒。 “这些药水都是安度因研究的。” “用女神赐予的天赋干这种事情,算是亵渎吧。” “女神大人应该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吧。” 她把摇晃好的瓶子放在桌上,双眼望向林克。 “如果安度因知道,女神大人会看见这一切的话,说不定会兴奋地研究一些更恶劣的魔法药水。” “这个怎么样?”阿尔黛神秘兮兮地又拿出了一瓶药水,“可以让衣服透明的药水。” 说到这个,她那隔着水雾般的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嘿嘿。” 林克没有说话,只是傻笑出声。 “都是兄弟,送你一瓶好了。” 阿尔黛把那瓶透明药水推到他面前。 “嘿嘿。” 两人相视一笑。 阿尔黛捧起瓶子,指尖亮起淡金色的辉光。 封印术式一层一层地缠绕在瓶身上。 “连瓶子也要封印吗?”林克问道。 “总要挣扎一下嘛,才会有滋有味地喝下去。直接就得到,会让这瓶永生之酒显得廉价。” 说罢,阿尔黛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我还是把封印弄得简单一些吧,这样里面的药就不会过期了。” “毒药过期了还有毒吗?”林克灵魂发问。 显然,如此哲学的问题让阿尔黛陷入了短暂的思辨。 她放下瓶子,眼睛望向天花板,安静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了,“我数草莓籽的时间都没有,怎么会无聊到去想这种问题?” 阿尔黛思考的时候,林克已经在瓶身上刻下了一行宣传语。 字迹歪歪扭扭,但内容相当唬人。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啜饮此酒,可得永生。” 这次他没有骗人,里面有不停创造生命的药水,理论上确实可以永远生下去。 既然生不由己,那就我来帮你。 “这次还要写龙的语言吗?”阿尔黛问道。 “不,是古龙语。”林克纠正道。 “上次魔王之剑的事,你也是留古龙语,魔王就已经很不爽了,差点把整个龙族都屠干净了。” “所以,我稳坐了龙族第一。”林克笑着答道。 “我可不想你未来几千年的时光都看不到同类。” 阿尔黛从林克那取回了瓶子,将刻好的古龙语用魔法抹平。 “这次就写古精灵语吧。况且,没有谁会蠢到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吧。” 说罢,阿尔黛就开始了刻写。 “怎么,你是要成为当世最强精灵?” “你以为我会和你一样,在意那种虚无缥缈的称号。” 阿尔黛转头看向林克,头顶呆毛轻轻摇晃。 她只是觉得以后漫长的时光里没人找她麻烦,总会觉得很无聊。 “阿尔黛,你人还怪好的。” “唉?你直到今天才发现吗?” 刻写完毕,阿尔黛将把封印好的瓶子搁在桌上,双手交叠在膝上,双眼认真地望向林克。 “那好人阿尔黛今天就帮你研究一下那个吧。” “那个[让死者苏生的魔法]。” 第四十二章 : 比林克力气还大的家伙 提到[让死者苏生的魔法],林克当即端坐起来,双手平放膝上,严肃听讲。 “有个特别强大的魔法使,他的名字叫贤者埃维希。” 林克端坐的姿态松动了些许,疑惑说道:“那不是你的笔名吗?” “啊?” “我们是第一天认识吗?” 林克推了推单片眼镜。 阿尔黛突然想起来了,他俩可是低山臭水的两人组。 “时间太久了我都忘了,你和我一样,也爱撒点小谎。” 林克记得,阿尔黛以前无聊的时候,经常会以各种传奇人物作为笔名,撰写一些魔法导论传给世人。 当然,这个“撰”是编撰的撰,纯胡编乱造。 可以说阿尔黛的行为影响了后来的林克。 她也是林克决心撰写《魔法基础科普》系列的引路人。 两者的区别在于,林克用的可是真名。 光明磊落这一块。 “哎呀,我说的是真的贤者埃维希。” “不是我写过的那个。” 被扒了马甲,阿尔黛有些不好意思,连连说道。 “那就直接把你故事中真实的东西告诉我吧。” “抛去掉你的修饰,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我。” 擅长编故事的两人可太了解对方了,真假掺半已经算作很诚实了。 “肉体,灵魂,记忆。”阿尔黛回答道。 听到这个答案,林克若有所思。 近些年他也在研究,关于复活的相关资料。 对复活条件中的肉体和灵魂并不陌生。 灵魂即死者的意识本体,在死后会去往死者长眠之地。 肉体则是灵魂的容器,没有肉体,灵魂就无法在现世停留。 “那记忆呢?”他追问。 关于记忆,他并没有在那些文献里读到过。 “记忆是死者过往的经历情感与人格的结合。” “如果只有灵魂和肉体而没有记忆,复活的只是一具空壳,如果记忆缺失,复活的也不是原来那个人。” 听了阿尔黛的回答,林克心里有了些规划。 魔王可是是研究灵魂魔法的专家。 “那我可就要去请一下他老人家了。” 不过在那之前,至少要先把伏拉梅教导到可以完全独当一面。 至于肉体嘛... “我们队伍里有最好的铁匠。除了铁,剩下他什么都能打出来。” 这样灵魂和肉体就解决了。 “不,还有件很重要的事。”阿尔黛打断道。 “要让灵魂与肉体无伤地融合在一起,也就是治愈生与死之间的鸿沟。” “那就交给擅长治愈魔法的安度因吧,这种小事对于一个想欺骗神明的僧侣来说,不值一提。” “剩下最后的记忆就交给我好了。”阿尔黛把袖口拢到膝上,淡然的眼瞳明亮起来。 无所事事的精灵,现在有了事情。 一件足够她为之努力很久的事情。 “这一次,我应该不会再觉得无聊了。”阿尔黛如是想到。 [让死者苏生的魔法]已进入推进阶段,林克的心也放下了不少。 阿尔黛似乎因为见到了旧友,心情好了许多,难得主动说了不少话。 虽然大部分都是在吐槽,林克这些年的魔法理论毫无长进,但能让她这么频繁地开口本身就已足够罕见。 两人就这么边走边聊,路过龙堡地下入口处,阿尔黛明显察觉不对。 林克正好有事麻烦这位,擅长结界封印魔法的大师,便带着阿尔黛走了地下。 “封魔矿石。” 阿尔黛一进地下,就发现了正在发光的巨大矿石。 她尝试了一下,自己的魔力完全没有办法调用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监禁的癖好。” 她将眼睛转向林克,轻声说道,语气平淡,没有慌张。 “你不会想要对我做些什么吧。” 阿尔黛像极了一个懵懂的孩子。 “尽管动手吧。” 她放下双手,丝毫没有做出反抗的样子,等着林克下一步动作。 林克有些无奈,“什么叫监禁,我所行之事皆为正义。” 于是,他把死疫的事从头到尾讲了给了阿尔黛。 “这样啊。”阿尔黛略显失望。 不过也明白了林克带她来的意思。 她让林克将死疫带出地下,然后用指尖,在死疫身上刻画了一个小型封印结界。 “这样你就可以把它带出龙堡了。” 她收回手,轻快说道。 “真是帮了大忙了,阿尔黛。” “不过要尽快哦。时间长了可不保证出些什么问题。” 为了感谢阿尔黛,林克带她去了自己的房间。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绒布小盒,打开来,里面躺着一对蓝色宝石耳坠 当初从遗迹顺来的宝石,他让麦格尼打了两对耳坠,一对送给了伏拉梅,另一对林克早就想好了它的主人。 阿尔黛看着那对耳坠,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 然后把那对耳坠放在掌心,静静端详。 “颜色我很喜欢,我就勉为其难地高兴一下吧。” 她用眉眼挤出了一个夸张的笑容。 然后将这对蓝色宝石耳坠戴了上去。 用手指轻轻拨动,耳坠和头顶的呆毛同时轻轻晃动。 耳坠极其适合阿尔黛,就像原本就是她的一部分,如今终于迎来了重逢。 她看着林克那张写满了“快夸我”的脸, 心中暗想,真是个比我还要笨拙的家伙呢。 明明早就准备好了礼物,非要找个感谢帮忙的借口才肯拿出来。 明明想见她了,却只会任由结界被破坏,好加速她回来的时间。 阿尔黛没有戳穿,只是用指尖轻轻拨动耳坠,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林克的肩头,落在房间中的角落。 “哎,这不是勇者之剑吗?” 她语气依然平淡,但脚步已经朝那边挪了过去。 “你居然也认识。” 在林克印象里,从来没有和阿尔黛说过任何关于勇者之剑的事。 阿尔黛歪着头,静静端详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剑柄。 林克没有阻止她。 这把剑连他,当时最强的巨龙,有点力气的勇者林克都拔不出来,更何况。 更何况。。。 林克眼见着阿尔黛只是轻轻一提,勇者之剑就这么轻易地拔了出来。 “我chovy,好好的,你把它拔出来干什么呀。” 谁懂呀,龙堡来了个比林克力气还大的家伙。 第四十三章 : 记仇的长生种 就在林克瞠目结舌的注视下,阿尔黛轻松拔出勇者之剑。 她把剑举到眼前,眼神一秒认真,摆出了一个进攻姿态。 “认识一下,我就是这世间真正的勇者,米莉·阿尔黛。” 她挥舞着勇者之剑,模仿着林克曾经的语气说道。 只是配上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和过于娇小的身形,完全不像勇者。 感觉像极了一只举着树枝宣布自己占领了整棵苹果树的小猫。 作为同样擅长编撰故事的两人,林克从阿尔黛的反应中,瞬间就察觉了其中的关键。 真正的勇者之剑恐怕根本不存在。 或许,这把剑本身就是阿尔黛闲得无聊时随手插在剑之乡,并布下封印。 至于预言肯定是她即兴发挥的产物。 林克太了解阿尔黛了,她总喜欢做些有趣的事情,来消解漫长生命带来的无聊。 当真是大陆上见不到大姐姐的身影,却到处都是大姐姐留下的传说。 “不会吧,也骗到你了?” 大姐姐朝着林克歪着头,语气轻快。 林克推了推单片眼镜。 承认? 目前看来,林克当年为了勇者之剑,连山一起拔回来这事,显不出他半分机智,只能显得他劲大。 这种事要是认下来,未来几百年都会被阿尔黛挂在嘴边当笑话讲。 林克只能面不改色地谈论着天气,转移话题。 阿尔黛也没有过分纠结,把勇者之剑又插了回去。 反正上面的封印魔法已经被她解除了,随便是谁都可以拔出来。 两人离开林克的房间,沿着走廊往回走,带到了酒窖。 阿尔黛每次来龙堡必做的一件事就是给林克带些皇帝酒 这次也不例外,她从封印卷轴中掏出了几大瓶包装完好的皇帝酒。 可原本放酒的酒窖,现在已经一滴都没有了。 讨厌皇帝酒的赛丽艾,早就将其替换成了红茶。 “呦,原来你已经不爱喝皇帝酒了。哎,枉费我这么远给你带来。” “看来还是喝红茶比较好。” 阿尔黛语气变得危险。 “都好喝,都好喝。” 林克化身端水大师。 但心里说的是,两者难分高下的难喝。 “那我之前留下的盛放皇帝酒的酒具呢? 阿尔黛追问道。 林克无奈只能说出实情:“别说酒具了,现在这座龙堡都不是我的了。” 阿尔黛当即她来了兴趣。 林克只好再走回书房的路上,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看来那个传说中的大魔法使挺喜欢欺负你的嘛。” 阿尔黛的语气中听不出什么起伏,倒是有些兴致缺缺了。 “龙堡地下挖的监禁室,本来是关押死疫的,现在我准备用来报复她。” 林克毫无心理负担地把自己的计划供了出来。 “没关系,大姐姐会帮你复仇的。” 阿尔黛翘起脚,用指尖轻轻摸了摸林克低垂的头顶。 没人想被一个记仇的长生种盯上,要是被盯上那可是遭老罪了。 阿尔黛收回了手,提起了伏拉梅。 “那个总解析我布下的结界的是你和赛丽艾的徒弟吗。” 得到林克的答复后,阿尔黛若有所思。 作为四人小队中的外置大脑,她很快便明白了其中关窍。 “阿尔黛,今晚留下吃饭吧。” 林克看了一眼窗外渐沉的天色,适时发出邀请。 共同进食,会迅速增进亲近感,林克还想着在用餐时把好徒弟介绍给阿尔黛。 “怎么,你最开始没打算留?” “怕带坏我徒弟。现在我认可你了。” 听到这个答复,阿尔黛轻轻哼了一声。 “不了,我要赶北方把我们研制的永生之酒放到结界里。” “赶回去要好久吧。” 林克突然有点舍不得,他不知道是舍不得阿尔黛赶那么远的路,还是舍不得她这个人。 “没关系的,我会先去安度因那里一趟,让他帮我施展那个祝福魔法。回到北方应该会很快。” “就是那个无论什么都可以追上的祝福魔法。” “那样我就放心了。”林克现在知道是舍不得什么了。 “哦对了,你徒弟呢?”阿尔黛随意说道。 林克指了指伏拉梅平常训练的房间。 阿尔黛望着那扇半掩的门,端详着门后的身影说道:“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在我走之前,就让我带她出去玩一会吧。” 林克自然没有什么理由拒绝。 于是,阿尔黛找上伏拉梅。 少女正在冥想,还没来得及开口和阿尔黛打招呼。 后者已经走上前去,面无表情地伸出双手,将她轻轻抱住。 伏拉梅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愣在原地,然后她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阿尔黛将下巴搁在伏拉梅的发顶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说道:“他不要你了。和我走吧。” 你不会再见到他了。” 林克的大姐姐开始了她的第一步报复行动。 伏拉梅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那双看似纤细的手臂强行扛走。 别看阿尔黛是个娇小的精灵,力气方面可是经过林克亲自认证的。 毕竟是能徒手拔出勇者之剑的女人。 ...... 夜深人静,林克像个老父亲一样在龙堡大厅里来回踱步,焦急等待。 终于,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伏拉梅推开门走了进来,她的眼眶红红。 林克还没来得及开口,阿尔黛便从她身后探出半个身子,脸上依旧是那副千年不变的平淡表情。 但耳坠轻轻晃动,叮叮作响,看来心情不错。 显然,她已经知道了她想知道的关于这个少女的一切。 “她舍不得离开我呢,要不是有急事要赶回北方,我肯定多和这孩子多待一阵。” 阿尔黛眼睛闪烁,轻快说道。 “怎么看着不太像。” 林克低头看了看自家徒弟那张写满了“师父她欺负我”的脸。 “让我来看看。”阿尔黛说着,将伏拉梅转过身来,两人视线相对。 在其眼神威胁下,伏拉梅乖乖回了房间。 见时间不早了,阿尔黛也准备和林克告别。 “林克,光是等待,有趣的事可不会自己送上门哦。” 说着她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出几步后又回过头,深深望了他一眼。 “呐,几年后我们再见。” 这次和上次不同,不再是一百年了。 林克目送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海崖小径的尽头。 然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站在那把勇者之剑面前。 明天他就会履行和赛丽艾的约定离开龙堡,带着伏拉梅去冒险,去经历。 正如阿尔黛所说,光是等待,有趣的事可不会自己送上门。 他也学着她的样子,准备举剑宣告自己是真正勇者。 林克握住剑柄,轻轻一提,勇者之剑直接拔出。 [叮!] [新手任务:勇者之剑] [你成功拔出勇者之剑] [主线任务开启] 都几百年了!主线任务怎么才来啊! 第四十四章 : 真正的主线任务 长久以来,切斯特顿都是阿诺德家的骄傲,更是整个罗兰帝国的骄傲。不过这个骄傲却做了一件让阿诺德家甚至罗兰的当权者都不满的事情。切斯特顿前往赛亚联邦访问期间,认识了一个自然人,并且决议娶她。 随着礼官的宣告,一个个梳妆打扮,俏丽可人的帝妃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鸟山明不算,鸟山明是宇宙掌控者,是这个宇宙最为崇高的存在,已经不是神所能形容的了。 一具七劫的分身,何其珍贵,一般的七劫修者都没有,连他李长河也没有,因为一具七劫的分身太难炼制了,耗费的精力,灵粹都是难以估量的。 意外地,温家少主依然伫立在原地。他抬起眼,目光穿过雨幕,落在山顶另一端尽头的桃树林,黑乎乎的桃林入口犹如暗夜里张着血盆大口的猛兽,随时都会将周围一切吞噬殆尽。 当李自成率领剩余的七万余大军进入河南的一个时辰后,多铎率领十几万清军铁骑也来到了陕西和河南的交界处。 “老大,上面会派什么人过来?”龙四嘴里嚼着一截甜草根,自从泰东国那个强大的拳术宗师出现之后,他们每天都只有逃命的份,哪里还顾得上补给,所以现在他们这些人,像野人一样的,每天吃生的。 是的,她真的亲了,亲过之后才红了脸,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胆大。 整个启雷城的人都隐隐听到了这个声音,无数人心神震动,环绕全城的朵朵云霭一阵激荡。 这时候,他们才想起来,原本他们就是来看不空公子寻仇的,这个唐昊可是胆大包天,抢了不空公子的无始镇妖钟。 ——不管她真的卞七还是假的卞七,是尸体是活人,他都不想再看到她为那条疯狗这么紧张的模样了。 这下林艾是看清楚了,她们前方已经悬浮着两架的飞行机甲了。这个型号她们见过,就是之前伊修塔尔拿出来过的龙魂机甲。 沈石看向赵祯。当时的山谷可是有御前侍卫的,虽然他们不是百分百忠心,但是也不可能一个忠心的也没有。自己在山谷中做了什么,炼了什么,他会不知道? 与此同时,天地突然变色,竟是周围的气运正在急剧地发生变化,这,又是怎么回事? 一滴混沌龙涎的价值便已经远超“混沌冰焰”的价值了,竟然一下子拿出了三滴,简直不要太奢侈了。 就在这时,一片银光色的辉光不期然地从透气窗洒下,昏暗的室内霎时一片澄明。 此时柳东方动用的资金已经超过了400亿,而黑岩集团坐拥四万亿美元资产,此时动用护盘的资金也已经超过了500亿。 第三条壕沟和第二条壕沟都已经替换下了好几拨火枪兵了,火枪也已报废百条,然而,赵国步兵们还如飞蛾扑火般冲向奉仪军阵地。 但是均被狡猾的‘钢皮’轻易躲开,它死死咬住对手的脖颈,淅沥沥的血液顺着利齿滴落在地。坚持到对手的力量有所衰弱之后,‘钢皮’猛地俯下身体,四肢抓地、肌肉鼓胀,骤然间昂身甩头,直接将长尾掷了出去。 不管是出于自私还是什么也好,总之,叶重已经将之视为自己人。 破碎禁地百里开外的东南角,有座白云山,山中有座白云观,观内住着一名筑基期散修,唤作清溪散人,坐下两名弟子,这两名弟子,是一对双胞胎姐妹,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就连灵根属性也是相同,找不出任何不同的瑕疵。 孙婉儿立即冲进秦朗的怀抱里,尽情的嗅着秦朗身上的男人的味道。 我盯着眼前一片的血色世界,心中除了震惊,已经再也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其实,爷爷施展的这一招并不是什么复杂的术法,仅仅只是一招五瘟之潮罢了。 “这里离神城不是不远了吗,要是遇到神族,全能力者也是有可能落败的。”姜浩峻理性分析。 “不愧是古污妖一族的秘术,太强了。”生灵龙呢喃自语,它感悟力超强,哪怕只是如此传承,它依旧是将其消化了大半有余。 而梁湫此时纵剑而上,只见人过,剑起,几个妖猴顿时鲜血淋淋。 突然直接归元图处炸出一个口子,一个狼狈无比的人从里面跳出来。 长剑与王林骨矛碰撞的声音响起,索罗心中一松,他知道自己赌对。 “哼,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我看你还能撑多久。”几人说罢,扬起尺子就又朝我抽打而来。我又被打中了,因为根本避无可避。九把尺子同时打来,而我却是赤手空拳。 “没有想到,我有一天会再次来到这个地方。”索罗低声呢喃,眼中却是有着丝丝黯然。 可是自从认识他以来,季君衍对自己确实很好,她到底该怎么做呢? “城主想什么时候举办城主礼?”官兵十分又耐心的重复了一遍。 相比于蠢得要命的孙颖茹,孙思思的确是要聪明一些,懂得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道理,也清楚珠儿在她心中的重要性。 “并没有,看她的样子,是没有打算说。”秦向阳有些失落的说道。 然而洛嘉怡则是在这个时候,视线落在了陆雪初刚刚写的公告上面。 “你们怎么办?”月影也不由自主的问道,当然,不是为了解救她们或者是干什么,纯粹是想笑话她。 走到转弯处的时候,忽然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漫天飞舞的纸张中,衣服刺啦一声开了。 第四十五章 : 我才是真龙 卡恩村,坐落在山脚下一片背风的凹地里,只有几十间破败的屋子正紧挨在一起,像是想要一起取暖,熬过冬天。 相传,这个村子曾经被巨龙庇佑过。 只是眼前这般景象,实在看不出传说中半点荣光。 村子里几个老人正缩在屋檐下,用浑浊的眼睛打量着,这两个由车夫带来的外乡人。 伏拉梅听车夫说,村子的年轻人大部分都去附近的城镇抵御魔族了。 当她身临其境,才能感觉到那种人烟稀少带来的空旷感,也就此窥见战争残酷的一角。 残酷并不能使少女退缩,反而能让她更加坚定。 伏拉梅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她不再想简单的复仇。 一个更庞大也更冷酷的念头在她的头脑里诞生,她要将魔族驱逐出这个世界,一个不留。 在车夫的引荐了下,林克与伏拉梅见到了卡恩村的村长霍尔,一个瘦瘦小小的老头。 简单的交谈后,了解了一些具体情况。 “前一阵子,有两条魔物闯进村子,它们占了粮仓,毁了里面村子用来过冬的存粮。” “两条?”林克推了推单片眼镜,开始了思考。 想来这应该就是车夫和他说的,见到过的龙了。 只不过,这两条到底能是什么龙。 这片大陆上的龙早就被魔族屠干净了,他自己就是最后一条。 看来自己当世最强巨龙的称号快保不住了。 必须速速将其除去! 接下村长的正式委托后,车夫领着两人穿过村中小路,朝着粮仓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粮仓,他腿越软,等能看见粮仓门口那棵老槐树上盘踞的两条细长身影时,车夫彻底不肯动了。 伏拉梅则紧盯着那两条细长身影,陷入沉思。 随后,她对着林克小声说道:“师父,你怎么和你的同族不太像啊。” 林克也有点看不太明白。 他往前多走了几步,眯起那双不太聚光的眼睛,才把那两条魔物看清。 一条通体青色,另一条浑身雪白。 两条魔物既没有翅膀也没有利爪,它们只是用细长的身躯,在树上扭来扭去。 这哪是龙啊? 龙怎么会连饭都吃不饱,瘦成一根面条扭来扭去。 林克大怒。 “到底是哪里来的两条长虫,也敢冒充龙!” 林克的话音刚落,那条通体雪白的魔物已悄然行动。 它的速度极快,修长的身躯如一道无声的闪电已经攀上了林克的身体。 鳞片摩擦空气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几次呼吸之间,那条雪白魔物已将林克缠了个严严实实。 它的身躯层层叠叠地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 从外面看,倒是像极了一颗泛着冷白光的蛋。 一旁的伏拉梅,看见林克的处境则毫不担心。 师父可是真正的龙。 要担心的该是他的这两条亲戚才是。 她收回目光,转向半空中那条正用冰冷竖瞳锁定自己的青色魔物。 它似乎判断这个人类少女比那个被裹成蛋的家伙更难缠,并没有贸然进攻。 就在此时,一声颤抖的悲鸣响起。 那颗巨大的蛋轰然碎裂。 随着一声真正的龙吟后,真龙降世了。 雪白的鳞片与黑色的血雾四散飞溅,下起了一场短暂的雨。 [击杀敌人3/300] 那条青色魔物看着同伴血遁,自己也不敢多留马,转身便逃,其速度倒比另一条快上不少。 林克没有选择立刻开始追击。 他的摸尸海克斯又摸到了好东西。 [速度合剂*1] [速度合剂:饮用后,3分钟内可以增加大量移动速度] 虽然不是他想要的智慧合剂,但也很有用了。 林克将药水直接丢到嘴里咬碎,开始感受数值的提升。 “啊,好强的推背感。” 站在原地的林克,已经有点控制不住身体了。 此时,青色魔物已经不见踪影。 林克喃喃自语:“你这家伙,有点运气,碰上我了。” 然后化身大运疾驰而去。 下一秒,[击杀敌人4/300]。 见两条魔物都被消灭后,伏拉梅立刻跑去检查粮仓。 可惜的是,存粮全都被魔物毁掉了。 她摇了摇头,“没有粮食,这个冬天可怎么熬过去啊。” 而在远处默默观战的车夫,早就吓得不敢说话,跑回了村子里面。 这下让他见到真的了。 ...... 卡恩村,村长家。 村长霍尔见委托这么快就完成,浑浊的老眼里闪出几分惊喜。 他从柜子深处翻出一本封皮泛黄的魔法书,双手递给伏拉梅。 “勇者大人,这本是[宝箱辨别魔法],虽然在我们村里用不上,但是不远处的诺德琳镇附近倒是有一座迷宫。” 伏拉梅接过魔法书开心极了,双眼发亮地翻来翻去。 这下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开宝箱了。 林克则觉得魔法书很好,但要是有钱作为报酬就更好了。 村长大概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解释。 “村子里的钱都拿去买粮食了,就剩这本魔法书还能拿得出手,我现在勉强扛过这个冬天就不错了。” 怎么可以吃不饱饭! 林克深深地共情了。 “我们走吧,伏拉梅。” 真正的勇者没必要为了这点小钱计较。 况且他是不在乎钱的勇者林克。 “如果需要赚旅费,倒是有个不错的地方---” 村长霍尔这句话还没说完,某只已经走到门口的龙忽然倒退了几步凑回来。 然后村长就把消息分享给了林克,听罢,林克心满意足地走出村长家。 见师徒两人走后,车夫才敢走到村长身前。 他在村长的耳边小声说道, “我真见过龙你信吗?” ... “你也见过那头龙了?” 大陆极北之地,厄德地区,魔王城。 头戴兜帽的休拉哈特正向索莉缇尔发问。 似乎想起某些高兴的事,索莉缇尔笑着说道:“倒是见到了被踩扁的利瓦莱精锐小队。” 休拉哈特听后若有所思。 虽然,他号称[全知者]但林克的未来他是看不到的。 仿佛他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 不光如此,当他用预知魔法看向林克所带领的勇者小队时,视线仿佛受到了某种污染。 那些本该清晰铺展的命运轨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没有任何具体的结局供他查看。 所以,关于林克的信息,他极为在意。 “休拉哈特大人,结界有些松动了。” 一声惊呼,打乱了休拉哈特的思绪。 休拉哈特立即起身,他已将林克的未来丢到了一旁。 现在结界松动,永生之酒有了,魔族的未来也有了! 第四十六章 : 魔族最强战士 诺德琳镇,征兵处,也是卡恩村村长口中那个赚旅费的好地方。 加入民兵组织抵御魔族,不仅管吃管住,还有额外报酬。 “你是选择做无名小卒,还是名扬天下?” “当然是名扬天下!” 林克毫不犹豫地给出答案。 他所剩不多的智慧告诉他,这种问题要选择那种听起来很帅的。 “很好,你被征召了,新兵。” “你的职业是。”征兵官接着问道。 “长官,我是一名斥候。” 征兵官一听此话,不由得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背着一柄长剑的非传统斥候。 他怎么看都像是那种,会在敌军面前大喊一声然后冲上去的类型。 “长官,我很擅长潜伏调查。”林克笃定地说道。 好吧,见到林克这么坚持,征兵官只能选择相信了。 “你呢,小家伙。” 征兵官越过林克,朝他身后的伏拉梅问道。 伏拉梅一挺胸膛大声答道。 “前卫!” 征兵官再次看了这个还没他肩膀高的少女。 虽然很难评,但他今天已经见识过一个背着长剑的斥候了,一个想当近战的少女,相比之下至少没那么离谱。 就这样,扛着长剑的斥候和跑得慢的前卫组成了诺德琳民兵第五侦察小队,全队编制两人。 师徒二人也算正式入了编,不再被城门口的卫兵拦着盘问,终于可以出城直面魔王军了。 “智慧合剂,我来了!” 林克带头发起冲锋,前卫伏拉梅在后紧追不舍。 终于,在斥候林克的带领下,很快就被敌人发现了。 大摇大摆的师徒俩正和几个正在巡逻的魔族士兵,碰了个正着。 林克面不改色地拔出勇者之剑。 几剑下去,[击杀敌人8/300]。 但这一举动也引来了更多的敌人,附近几支巡逻队被战斗的动静吸引,迅速合围,将师徒两人团团围住。 “师父,说好的潜伏调查呢。” 伏拉梅背靠林克,淑女剑横在身前,已然认命了。 林克没有说话,正和魔族士兵大眼瞪小眼。 这次纯属征兵官看走眼了,他才没有在敌军面前大喊一声然后冲上去,只是静静站在原地,像是真的在等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开口。 “在我倒数十个数后还是不投降,看来此事是不能善了了。” “师父,你在心里默数肯定是不行的呀!” 伏拉梅已经急得跳脚,“师父,你也不想你的斥候任务失败吧!” 林克一听,表示确实如此。 半个大脑开始转动,于是,他对着魔族士兵们说道:“既然都看到我了,为了更好完成斥候的任务,那我只好——” “把发现我的敌人全部处理掉了。” 林克说罢,携手伏拉梅再度冲杀上去。 ...... 厄德地区,魔王城,议会大厅,魔才济济。 近些年来,魔族的魔才迎来爆发的增长。 虽然,这是好事。 但这并不能使休拉哈特放松下来,魔族实力的突然增强,意味它们的种族在未来有了更强的敌人。 休拉哈特开始忧思。 “索莉缇尔,你看休拉哈特大人又在做着什么计划呢。” 一个身材火爆的美艳魔族女人对着身旁的索莉缇尔说道。 说话间,她就朝着魔族少女的身边靠了靠。 索莉缇尔也不抗拒,贴在对方耳边轻声说道:“我们和以往一样,只要在他的掌握中,翩翩起舞就好了。” “说的我们像是提线木偶一样。”莉莉丝伸手,修长的指尖挑起索莉缇尔耳边一缕头发。 索莉缇尔被她这亲昵的小动作弄得眯起眼睛,语气娇柔地说道, “呐,莉莉丝,我还想再向你请教一下,怎么才能更好地操控人类。最近那几个实验体,总是不太听话呢。” 莉莉丝笑着捏了捏她的耳垂,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就用我以前教你的那个呀,那个控制精灵的魔法。” 她说着就将那缕青绿色的头发轻轻一拽,索莉缇尔就靠了过来,两人的额头几乎碰到了一起。 “就这样,然后这样。那时候,他们就完完全全是你的了。” 索莉缇尔眨眨眼,“莉莉丝,你真是太坏了。” “彼此彼此。” 两位魔族如此暧昧,自然逃不过全知者休拉哈特的法眼。 他扫了一眼,那个只想和各种生物早上一起起床的[色孽莉莉丝]。 在角落里阴恻恻打量着一切,生怕错过什么的[断头台阿乌拉]。 还有明明就在会议厅里,但也不露面的[奇迹之格拉奥萨姆]。 以及,独坐中心,周身散发着一股高傲王者气息的[黄金马哈特]。 如果你觉得他高傲,并真的向他发问,他肯定会回答:“我说过什么很傲慢的话吗?” 除去[不死的贝泽]在外执行任务,还有一个贪吃的雌小鬼、一个贪婪的雌小鬼护卫在魔王身边。 魔族七崩贤算是聚齐了。 当真是,群贤毕至。 哦,他差点忘了,还有靠在椅子上什么都懒得做的[终末圣女托德]。 休拉哈特有些心累了。 “和这样一群家伙共事,简直一眼看不到魔族的未来。” 还好有一个,一直安静看魔导书的[魔族天才库瓦尔],给了休拉哈特一点慰藉。 他收回目光,拿出一只刻满古精灵语的瓶子,搁在了会议桌正中央。 整个会议厅,瞬间安静了。 在场所有魔族,除了[终末圣女托德],全都被那瓶子吸引。 即使隔着瓶子,都能感受到其中极其浓郁的生命能量。 见全都安静下来,休拉哈特这才开口,“魔王大人在修行灵魂魔法的关键阶段,暂时无法分身。” 他的目光在众魔族脸上扫了一圈,“有谁能替魔王大人,先——” 话音未落,一柄魔力制成的长刀便楔进了会议桌。 刀身贯穿了桌面,刀柄还在微微震颤。 休拉哈特差点忘了这个有点戾气的家伙,一言不合就刀剑谈判的魔族将军[染血的利瓦莱]。 只听他高声说道:“就让魔族最强大的战士,先替王饮下这一口吧。” 第四十七章 :你也想起舞吗? “就让魔族最强大的战士,先替王饮下这一口吧。” 利瓦莱说完这句话,没有喜闻乐见的谁赞成谁反对环节。 也没有谁表有异议,利瓦莱很是满意,他将楔在桌上的长刀收回,提起那只瓶子,仰头便是一口。 索莉缇尔靠在椅背上,小声嘟囔道:“大魔族里就属这种最精了。嘴上说着不感兴趣,到时候属他喝得最多。” 一口永生之酒下肚,利瓦莱便感觉到一股灼热的生命能量涌到了下面。 感受着瓶子里的石楠花香气,他皱了皱眉,疑惑说道:“这味有点不对啊。” 酒里似乎混杂着某种特殊的物质,似乎要开始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利瓦莱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瓶子,然后把瓶塞拧紧搁回桌上。 偌大的会议厅内,魔族们早已三三两两地散去,只剩休拉哈特和几个不急着走的家伙留在原地。 索莉缇尔托着腮,眼眸里盛满了看好戏的期待。 圣女托德靠在椅背上,从头到尾连姿势都没换过,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懒得动。 断头台阿乌拉依旧缩在角落里,阴恻恻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只瓶子上。 她也想尝尝怎么个事,但利瓦莱刚才那一口的反应让她把这份好奇暂时压了回去。 至于休拉哈特,他心里也没有底。 他无法看透这瓶酒的未来,每当视线触及瓶身时,预知魔法就像被一层浓雾裹住。 但那股浓郁到几乎溢出来的生命能量,确实是真实的,这一点绝做不了假。 魔王修行灵魂魔法出了些问题,正需要这种程度的生命能量来稳定住身体。 但如果让其他魔族知道魔王出了岔子,这个看似平静的议会厅明天就会变成角斗场。 还好有利瓦莱,提前替魔王试了一下。 此时的利瓦莱只觉得有些燥热,他解身上军服的几颗扣子,但用处并不大。 他没来由地想创造点什么,或许是生命...... 利瓦莱将目光投向还在场的几位魔族。 索莉缇尔...额,还是算了吧。 利瓦莱又看向和自己相近的阿乌拉,这个连头发丝都很精致的小妹妹。 啊...不行,她太小了。 犹豫了一会,利瓦莱终于开了口,“托德,你过来一下,我有点事。” “不要。” 托德头也没抬,她懒得过去,也懒得多说话。 他只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休拉哈特。 “休拉哈特,你来一下。” 正说着,休拉哈特就和利瓦莱进入了一个小屋,关上了房门。 全知者这次没能预言到自己的结局。 索莉缇尔也不知道俩人在搞些什么名堂,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出来。 在她的观察中,这两个魔族之间都是有共性的, 休拉哈特喜欢所有人都在他的操控下翩翩起舞。 利瓦莱喜欢战斗,他更享受在战场上翩翩起舞的感觉。 如果两人私下见面,肯定来一句,“你也想起舞吗?” 似乎真的如索莉缇尔猜想的那般,两位魔族真成了舞伴。 在那间小屋里,唱跳叫了起来,一时之间军歌嘹亮,欢歌热舞。 暗中观察一切的阿乌拉,偷偷摸了过去,准备听一下墙根。 索莉缇尔则一脸坏笑地接近了她:“阿乌拉,你是要给他们伴奏吗?” “哼,多管闲事。” 如洋娃娃般精致的小艺术家,轻哼一声后,便扭头离开了。 索莉缇尔见再没什么乐子可以看,也自行离去了。 毕竟,她还要去实验一下,从莉莉丝那里学来的操控人类的魔法。 只有托德在会议厅,听了一晚上进攻的号角。 ...... 与此同时,诺德琳镇,魔族撤退的号角响起了。 由于斥候林克在大调查魔族的工作中,过于卓越的表现。 打得魔族节节败退,人类大获全胜。 在这两个月中,林克早已完成了斩杀300敌人的任务,获得了任务奖励的随机成装。 [心之钢]:当攻击范围内有敌方时,会在3秒内持续充能一次对敌方的攻击,攻击后为你提供少量的永久最大生命值和体型。 神器,当真的神器。 增加生命值什么的先不说,光是这变大就足够值得期待了。 到时候,全世界都将知道,谁是真正的巨龙。 林克美美想着。 这两个月他也不光做了这一件事,其他收获也是有的。 首先是,真正的主线任务:搞到十瓶智慧合剂,手搓一间监禁室出来。 他已经获得了13瓶,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另外还摸到了几瓶速度合剂,以及一瓶火焰合剂。 [火焰合剂:饮用后,1分钟内可以使自身变为火属性攻击] 不光如此,由于林克过于出色的战场表现,诺德琳镇奖励他大量的金币。 真如卡恩村村长说的那样,这是个赚旅费的好去处。 此行算得上真正的收获满满了。 至于,下一个主线任务。 [勇者之路(二)] [任务目标]探索三个大型遗迹或者迷宫,并且成功通关。 [任务奖励]奖励一件随机神器装备。 虽然任务奖励很丰厚,但也留在之后的旅途当中吧。 反正现在旅费充足,他可以直接化身成为蒙多。 林克心满意足地趴在旅店柔软的大床上,整张脸都埋进枕头里。 窗外夜色静谧,寒风凛冽。 他半闭着眼,忽然了一句:“或许有空可以去下卡恩村,分一些钱帮他们过冬。” 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发亮。 “安度因,你年纪大了,现在就让我替你偏爱一下普通人吧。” 像在和老朋友隔空说话,又像只是说给自己听。 不过,还是先睡觉吧。 林克翻了个身,直接进入梦乡。 直到傍晚时分,房门被推开。 伏拉梅顶着一头爆炸式的蓬松乱发走了进来,头顶还嘶嘶地冒着烟。 这几天她都在独自前往诺德琳镇附近的地下迷宫探索。 人不能两次踏足同一条河流,当然也不能两次抵挡同一个诱惑 有了从卡恩村村长手里得来的那本[宝箱辨别的魔法]不去用的话,那也太浪费了。 但由于伏拉梅不懂概率,这次毫不意外地被宝箱怪吞了进去。 又没有师父帮忙,伏拉梅只好自救。 使用魔法在宝箱怪内部爆破,虽然人是有惊无险地出来了,但也获得了爆炸头。 林克被声音打扰醒了过来,他眯着那双睡意未散的眼睛,看着头部明显比平时大了几圈的伏拉梅站在门口。 “伏拉梅,你干甚去了。” “师父,明天陪我去探索迷宫吧” “可以倒是可以。” “但是,我亲爱的徒弟,你怎么来了趟城里,换了个这么时兴的发型。” 第四十八章 : 屠杀精灵 诺德琳镇郊外,迷宫。 午睡醒来,正准备补觉的林克被伏拉梅强行拖了过来。 林克打量着眼前这个,有些破败的地洞说道, “这看起来不太像迷宫,倒有些像矿洞,最后不会一无所获,只摸了两块矿石回来吧。” 林克讨厌一无所获的冒险,但又拗不过宝贝徒弟。 “那我就雇佣师父,陪我探索吧。” 伏拉梅说这话时,自信满满,看来是已经有了目标。 既然是雇佣,她又掏出了几枚金币。 “欸,和我还这么见外了,师父保护徒弟那不是应该的。” 林克嘴上难为情,手却很诚实。 收了报酬,性质可就改变了。 林克将伏拉梅护至身后,一龙当先冲进这座地下迷宫。 迷宫的里面和外面几乎没什么两样,同样的破败,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有宝贝的样子。 林克没走多远就停下了脚步,他指着一块墙角的阴影处,叫来了伏拉梅。 伏拉梅起初还看不太清,用了魔力照亮了那处阴影才发现,是一个宝箱怪。 她很疑惑,师父不是近视眼吗?这都能看清楚。 她不知道的是,林克的眼睛就喜欢瞄些不太正经的东西。 “师父,我再也不信宝箱怪里会出魔导书了,不光是我,我以后的徒弟也不会相信这个。” 伏拉梅大声说道,在她眼里宝箱怪和敌人一般无二。 “欸,魔导书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师父还想看你弄时兴的发型。” 林克坏笑道,这下伏拉梅也算有了黑历史,师父两个扯平了。 “哼!” 伏拉梅脸一黑,对着宝箱怪就是一发魔力弹。 “轰!” 宝箱应声破碎。 但破碎之后,还有后续。 一连串小东西,接连从箱子碎片后面爬了出来。 伏拉梅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伏拉梅我来考考你,这个小东西是什么。” 林克向自己的学生问道。 他对于肉质不好,也不好吃的生物,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了解。 “种子鼠。” 伏拉梅快速答道。 “是一种喜欢囤积植物种子的老鼠。” 既然是老鼠,林克就放心了。 起码说明了迷宫里不会有强大的魔物,空气水源也都不会有太大问题。 于是,师徒两人就开始分开探索。 三条岔路中,伏拉梅选择了最左边的那条,这也是她之前来过几次的那条路。 而剩下的两条,林克一条都没有选。 他直接使用了,在墙壁上开门的魔法,开辟了第四条道路。 既然来都来了,肯定要寻找一下隐藏层,宝物房什么的。 毕竟,勇者从不空手回家。 由于,伏拉梅之前探索过几次,机关都被破解得差不多了。 再加上有林克的在墙壁上开门的魔法帮忙。 两个人的探索进度要快上许多。 只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迷宫就被师徒俩探了个遍。 种子鼠的出现,意味着无风险。 但没有风险,也意味着没有收获。 林克见任务面板进度没有更新,就明白了,这座迷宫就没有算在大型迷宫的范畴之内。 这下任务也没有完成。 林克感慨着,“真是一次毫无收获的冒险啊,甚至连最初以为会有的矿石都没有。” 话虽然这么说,但林克觉得能够陪着小徒弟还是挺有意思的。 “师父我们并不是一无所获哦。” 看伏拉梅高兴样子,林克就知道她这次主要目的完成了。 正说着,伏拉梅就将攥着的手举到了林克眼前,打开了。 她手心里面是一颗淡绿色的圆粒。 “只是一枚种子?” “这是一枚种子!” 林克对能吃的东西还是很了解的。 这种豆种在魔力激活下,能在极低温环境里发芽生长,也就是说这是可以在冬天播种的作物。 它的根系能深入冻土吸取养分,生长周期极短,也被称为奇迹之种。 “这是奇迹之种。” “嗯哼。” 伏拉梅眉飞色舞地拍了拍箱子,“这里面还有很多哦。” 林克和伏拉梅相视一笑。 前期没有丝毫沟通的师徒两人,在这一方面展现了惊人的默契。 他们都准备用自己的方式,将卡恩村拯救。 林克欣慰地摸了摸伏拉梅的头,宝贝徒弟终于明白勇者从不走空的道理了。 “伏拉梅你成长了。” ...... “我希望你能成长一些,索莉缇尔。” 厄德地区,魔王城,议会大厅。 休拉哈特自从那日和利瓦莱起舞后,就沉寂了好长一段时间。 今天又有了重大发现,于是他不得不再次召开会议。 休拉哈特捂着自己的腰,对着索莉缇尔接着说道:“你真的确定自己把那个叫米莉·阿尔黛的精灵杀掉了吗?” “而不是打算把她关在某个地方偷偷研究,最后被她跑掉了。” 如此诘问,让索莉缇尔不禁有些怀疑自己当时看到的是否为真。 一看话痨吃瘪,利瓦莱说话也利索了,当即开始高谈阔论了起来。 休拉哈特轻敲了几下桌子,利瓦莱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对这位魔族宰相还是很尊敬的,尤其是前段时间还帮了自己,关系更是非比寻常了。 休拉哈特环视了一下在场的魔族,这次的人员更是齐全,连在外执行任务的[不死的贝泽]也回来了,只不过他被打的有点死了。 “那瓶假的永生之酒上面留下的全都是古精灵语,我认为,这是精灵族对我们的一次挑衅。” 休拉哈特话说完,见场上的魔族除了圣女托德外都很专注,很是满意。 他再度开口,发表了作战指令。 “魔王大人之前就想要屠杀精灵一族,我想现在可以动手了。” “我赞同!”不死的贝泽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 原本他正执行魔王交给他的任务,谁知道竟然如此不走运,他看到了那位魔法使的顶点。 就多看了一眼,那个小东西就把他打的快要死了。 要不是用了结界困了她一小段时间,他恐怕要把称号中的不字给去掉了。 休拉哈特见无人反对,便再次进行安排。 “屠杀精灵族这件事,就交给贝泽和利瓦莱负责吧。” 两位魔族共同点头,接下了任务。 “接下来我还要说一件事。” 休拉哈特的话,再次吸引了场上魔族的目光。 “经过我们魔族天才库瓦尔的分析,那瓶假的永生之酒中的生命能量,似乎是...” 休拉哈特轻敲着桌子,说出了最终答案。 “龙的体液。” 一听到这,连终末圣女托德都不困了,全体目光都向利瓦莱看齐了。 第四十九章 : 就让我来智取 “龙的体液。” 休拉哈特这话一出,利瓦莱当时就绷不住了。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不是人的家伙存在! 愤怒让他周身魔力如失控的暗潮般向四周扩散。 要不是在场还有那个他看不惯的家伙,他早就把这里掀了。 而让他看不惯的那个家伙,此时已经笑出了声。 “怪不得说味不太对呢。” 索莉缇尔坐在椅子上,用手掩着半张脸,双肩颤抖。双眼弯成极其愉悦的弧线。 “那味能对喽?”她又补了一句。 见她如此嘲讽,利瓦莱的魔力当即开始暴走。 整个会议厅都开始轻微摇晃。 就在这时,一只满是伤口的手拽了拽他的衣角。 是有点死了的贝泽。 他抬起那张残缺的脸,口齿不清地说道:“我已经够惨了,就别再把你的魔力朝我脸上冲了。 利瓦莱也不是那不讲道理的家伙。 他立刻将发散的魔力收回,重新站直了身体。 那张刚刚还挂着和煦笑容的脸上,已经爬满了难以掩饰的怒火。 他看向休拉哈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愤怒又让他的老毛病发作了。 他牙关紧咬,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休拉哈特……利瓦莱想说,就让他除掉林克这个魔族大患。” 口齿不清的贝泽,替这位连话都说不出口的家伙,把意思讲了出来。 虽然声音听着很含糊,但好歹把话说全了。 休拉哈特听完,直接否决。 “你们两个还有屠杀精灵一族的任务,这件事落不到你们身上了。” 说完,他将目光缓缓扫过整个会议厅,开始在心里评估谁最适合接手。 “这条龙,就让我来智取吧。” 索莉缇尔主动请缨。 “没有问题,以你的智慧对付他已经足够了。”休拉哈特赞同道。 见索莉缇尔接下任务,角落里的阿乌拉却有些坐不住了。 她心想:出风头的好事,怎么能让索莉缇尔这个绿毛给抢了?这家伙连七崩贤都不是,凭什么在休拉哈特大人面前露脸。 刚加入七崩贤的阿乌拉急需一些功绩证明自己。 “休拉哈特大人,你说这个叫林克的巨龙,他有魔力吗?” 阿乌拉开口问道。 “魔力少得可怜,但有一点力气。” 索莉缇尔毫不在乎地分享着所知的情报。 休拉哈特听后,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阿乌拉在心里飞速盘算:我的服从魔法,是以魔力的强弱为标准来进行控制的。 如果这家伙没多少魔力,那我对上他,岂不是稳赢? 一想到此,阿乌拉便觉得,这事似乎她上她也行。 她撩起那头精致的粉色长发,向前迈了一步说道:“休拉哈特大人,这个任务也算我一份吧。” 这种团结在魔族中是极其难得的,休拉哈特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点了点头“那么就由你们两位,完成这个任务吧。” 于是,无名的大魔族与七崩贤之一的断头台阿乌拉,各自带领着自己的死者军团,带着誓要灭杀林克的决心,踏上了旅途。 林克已经陷入到了有史以来的大危机。 不过他目前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卡恩村。 师徒俩从诺德琳镇附近的迷宫离开后,便直奔了这里。 伏拉梅将此行获得的“奇迹之种”全都留给了村子,并且教授了它的特性和种植方法。 有了这个,卡恩村应该轻松度过这个冬天了。 除此之外,林克又留下了一些钱,作为村长提供信息的报酬。 数额并不算少,已经远远高出了一条情报的价值。 林克已经不缺钱了,如果缺了,那他可就要再次化身斥候,狠狠大调查魔族部队了。 这么直白的给予帮助,也不是他第一次干了。 曾有一次,安度因还把他教育了一顿,说他不懂照顾弱者的心理。 现在看来,不是交接得挺顺利的嘛。 他这样想着,却没发现自己正站在所有热闹之外。 卡恩村的全体村民,包括战后回来的年轻人,都出来相送伏拉梅。 她站在人群中间,被感激和祝福包围着,橘红色的长发在冬日阳光下更加耀眼。 林克并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但眼前的氛围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很久以前也是这样,小队里的三人就站在伏拉梅的位置,接受村民的感谢与欢呼。 而他则和如今一样,远远地看着,像一个旁观者。 弱小的人类会畏惧体型庞大的巨龙,哪怕那头龙刚刚才救过他们的村子。 这是他的龙生经验。 现在,虽然有了精灵的皮囊,但他还是习惯性地退到了村口,把所有的热闹都留给徒弟。 正想着,车夫就驾着马车,带着伏拉梅来到了林克身边。 战争暂时结束,战马也回到了家,林克终于可以坐上心心念念的马车开始冒险旅行了。 马车轿厢内,林克很自然地拿过了伏拉梅手中的魔导器箱子。 他有预感,放在里面的死疫开始不太老实了。 目前看来阿尔黛的小型结界也还结实,但这种魔物的气息很容易影响到普通人类的寿命。 为了避免意外,这东西还是要尽快处理掉。 一路无话,马车飞快。 黄昏时分到了驿站,马车停下了,师徒俩也先后跳下马车。 车夫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走到林克面前,局促地搓了搓手,然后深深弯下腰去。 “无论如何,还是要感谢您的帮助,巨龙大人。”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口。 他抬起头看向林克,再次说道:“村子里一直都流传着您百年前庇护村子的传说。” “但那一日我见到了您化身成龙的样子,却因为自己的胆怯不敢上前相认,实在惭愧。” 听了车夫的话,林克想起来了以前确实来过这里,这附近就是他们冒险小队开始出发的地方。 “算你小子有眼光。” 林克嘴上这么说着,手已经摸向钱袋,又掏出几枚金币递过去。 “就让巨龙大人再庇护你一次吧。” 车夫并没有收,反而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和一袋金币,双手递给林克,然后就匆忙驾车离开了。 林克看着那沉甸甸的钱袋,有些意外,这正是他给村子留下的那些。 他拆开了信。 上面的字迹写得工工整整。 “卡恩村曾受您庇佑,如今我们这些后辈,竟未能认出大人的样貌,实属惭愧。” “所以您的钱,我们更是万万不能再收下。” “另外,还请大人帮忙,将这枚徽章,带往中央诸国,交予卡尔塞城城主府。” 信的下方正压着一枚徽章。 “师父,接下来去哪里?” 伏拉梅站在他身旁问道。 林克把信和徽章收好。 “就让我们朝着中央诸国的方向,继续前进吧。” 第五十章 : 人类古老的四种游戏 数日后,海伯利安城。 人潮如织,一入城就能感到热闹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挂满了装饰品,没有商贩的叫卖声,却全是孩童的嬉闹声,像是在庆贺什么。 师徒两人正走在街上,由于已是严冬,伏拉梅连冬装都没有买。 所以,整个人已经黏在了林克身上,两只手死死揣进他的袖口里,眉毛弯成了两道可怜的月牙。 两人找到一家裁缝铺,伏拉梅挑了几件厚实又方便活动的冬装,抱进试衣间,再出来时已经焕然一新。 紧张刺激的冒险过后,日常生活的确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如今旅费充足,两人决定吃顿好的,犒劳一下自己,是大吃特吃的那种。 在街上转了两圈,两人都还没找到像样的餐馆,就发现整个城市到处都在发放免费的甜品,烤肉和酒水。 几经打听才知道,今天是海伯利安城的感恩祭。 一百多年前,一队冒险者曾庇护过这个村子,后来村子慢慢发展变成城镇,感恩祭却一代代传了下来。 那个队伍里的勇者当年说过,他最不在乎的就是钱,于是一挥手,把大笔的钱都分给了大家。 这也成了当时那个村子发展为城镇最重要的基金。 所以,感恩和分享就是今日的主题。 林克端着免费领来的酒,表情有些微妙,他总觉得这个故事有点耳熟。 伏拉梅在旁边咬着蜂蜜面包,含混不清地感慨:“真阔气呀,这个勇者。” 不过,她总感觉,这话听起来这么像师父能说出来的。 “轰。” 璀璨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各色光瀑从天顶倾泻而下,将整座海伯利安城映照亮。 师徒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仰起头望向夜空,观赏着美景。 等最后一束烟花落下,广场上的人群忽然如潮水般四散分开。 原来感恩祭的重头戏现在才开始。 游戏环节,在遍布全城的各种小游戏摊位中角逐胜利,赢得奖励。 并且,参加游戏是不需要任何费用的。 “游戏?”像是察觉了某种要素,林克双眼发亮,当即来了精神。 他带着几分自得的神色说道:“游戏我可太擅长了,亲爱的徒弟,你就等着收获奖励吧。” 伏拉梅表示不太相信。如果奖励和吃的相关,她倒很愿意相信师父。 但小游戏总不可能比谁做菜好吃、谁饭量大吧。 她瞥了林克一眼,嘀咕道:“如果要是比吃蜂蜜小蛋糕这种甜品,我也可以一战的。” “你也太小瞧师父了。”林克推了推单片眼镜,神情严肃。 恍惚间又找回了当初龙堡教学伏拉梅的那种师者威严。 见师父难得要讲正经东西,伏拉梅十分配合地摆出了听讲的架势。 林克伸出一根手指,比划道:“那就让为师给你科普一下,人类史上最古老的四种游戏吧。” “第一种就是投机类。这种游戏可以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以为自己能够控制那些本就不可知的未来。说白了,就是一种人类以命运为假想敌取胜的游戏。” 伏拉梅睁大眼睛:“听起来好高级的样子。” “换成人话就是,棋牌类游戏。”林克适时补充道。 伏拉梅嘴角一撇,她早该想到的。 师父不愧是编故事的好手,连打牌下棋都能说得这么高级。 她仰起脸,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那师父,你下过棋吗?” “我说你下不过我,你信吗?” 林克负起双手,微微抬起下巴,语气自信地说道:“说到下棋,徒弟你可知道,和我下过棋的朋友都叫我什么。” 伏拉梅眨眼:“不知道。但我愿意听师父讲一讲。” “真拿你没办法,听好喽。” 林克轻咳一声,重点说道:“和我下过棋的朋友,无不尊称我一声,有点力气的棋圣。” “就连阿尔黛的智慧,在下棋这一方面都敌不过我。” 林克说得煞有介事。 伏拉梅也连连点头:“那确实很强了。” “所以,我们只需要找到一个下棋的摊位,就相当于奖励已经到手了。” 说罢,师徒两人开始沿着热闹的街道寻找。 彩灯与烟火之下,人群熙熙攘攘,来来往往。 可转了好几条街,就是没见着下棋的摊位。 伏拉梅觉得有些可惜,耸了耸肩:“看来今天看不到师父的高光时刻了。” 魔法是想象的世界,以伏拉梅的魔法天赋,想象力已远超常人。 可任凭她怎么努力,也无法在脑海中想象出林克靠脑子战胜别人的画面。 那画面太抽象了吧,伏拉梅连连晃脑,清醒一下。 好在,事情很快有了转机。 两人没找到下棋的摊位,倒是在广场一角发现了几处打牌的摊位。 林克信心满满地说:“棋牌类游戏都属于投机类游戏,想来应该不会差太多的。” 正说着,他就拉着伏拉梅靠了上去。 摊位前围了不少人,正打得热火朝天。 打牌游戏的获胜奖励是[控制上升气流的魔法]。 伏拉梅有些兴致缺缺。 她对这个气流魔法没什么需求,风系魔法她本来就会几个,更别说这个听起来就不太像能战斗的样子。 林克瞥了一眼徒弟,心里直摇头。 徒弟啊徒弟,你还是太年轻了。 魔法是想象的世界,你也太缺乏想象了。 光是看到这个魔法,他就发现了三种用法。 只不过现在是冬天,大家穿得这么多,这种夏天专属的魔法应该没什么人会和他争。 一想到此,林克不再犹豫,信心十足地坐上了牌桌。 “会赢吗?”伏拉梅问。 “会赢的。”林克答。 十分钟后。 实在看不下去的伏拉梅靠近林克,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师父,你要是眼神实在不好,就别藏牌了,大家都看着你呢。” 林克抬头望了望周围,果然如伏拉梅所说,几位对手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林克无奈只能尴尬一笑。 他没有控制住不可知的未来,于是输掉了游戏。 林克发觉,下棋和打牌虽然都属于投机类游戏,但还是有着本质上的差别。 打牌它没有棋盘啊。 没有棋盘,你让有点力气的棋圣,怎么发挥? 所以输了游戏倒也没什么可惜。 他只是可惜[控制上升气流的魔法]没能拿到。 败北的师徒离开了牌局,朝着下一个游戏走去。 这次的目标,也是人类古老的四种游戏之一,竞争类。 林克像伏拉梅保证,这次他一定可以取得胜利。 第五十一章 : 少女雄心 一个又一个强大的武者在这里巡逻,见到来势汹汹的毒蟒和詹士,都急忙让路。 说完这句话,严云鹤突然望向擂台之外的云清风和李一仙二人,见二人一脸不为所动的神色,脸色突然变的惊恐至极,二话不说的化作一道血影向擂台之外冲去。 “嗨——是瓦特中校么?”车上四名军人中的一个黑人军官朝瓦特喊道。 “伙计,你不用这样吧,一口大铁锅而已。”旁边的霍尔顿看着好友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对着烧锅左看右看,不禁失声嘲笑了下。 林景辰点了点头,简语现在在他的眼里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在简语看见和看不见的地方,都被林景辰安排上了安保,以前只有一个十二陪同简语,已经不行了,人多的情况下,十二也不敢轻举妄动。 “你也是狠心,那么使劲差点把俺给顶死咧……”吴玲玲略带娇羞的嗔怪道。 房子已经分配好了,所有拆迁户的名字和新房号都写在大红纸贴在墙上。 简语瞪着林景辰,铆足了劲掰着后脑的大手,但是男人的手就像钢铁一样坚硬,任她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黑幕中的林雨还在对地上的枯荣拳打脚踢,这枯荣早已在林雨打到数百拳时昏了过去,而林雨并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 人王之间的碰撞,是世界与世界之间的碰撞,而研究灵气本源,只是人王用来定位世界的方法。 否则,为什么什么国家都不找,偏偏找上华夏?f洲地广人稀,有不少国家的组织基地,偏偏只找上一个华夏。 但能够拿到冠绝一世名号的武者,亦是少有籍籍无名之辈,因为武圣山的考效,从来都不是单纯战力的强弱。 玄陌一脸认真的说道,他是最不希望倾城守着亡人虚度时光的,那样太苦。 他们作为倚仗的武器,其实是他们最大的漏洞,反而是万祈的最大杀器。 第二次,幽冥岛之行,他突然出现,又救了他一次。最后,虽然她重伤回来,他给她找来药,治好了伤。 沈桑顺着声音处看过去,战天臬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正静静站在他们身后。 大堂变得鸦雀无声,人们的视线在涟漪与梁项庆之间流转,又互视几眼,显然柳涟漪的这一番辩解是有道理的,可也不能排除又帮凶的可能性。 她还在辛辛苦苦试衣服的时候,颜玥已经买到了店里最好,最合适的衣服。 点点头随着剑侍往道场反方向走到一片被木板遮起却不断冒着热气的地方,剑侍停住了脚步。 我坐在椅子上,思想有点慢慢回神。心里有种怪怪的说不出来的感觉,可是又绝对不是难过。 “东方雨,我们会再见面的,密门,很好,我凌天不介意和你过过招。”凌天一拳狠狠地锤在了沙发上,双眼内透露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气,甚至双眼内都是通红的,看来是真的不好办了。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反正就是在没有可更换的炮管前,它是打不准的。”赵朗说道。 这其中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这两个老头以为天庭最强悍的防御阵法,都被他们掌控着,他们还在做着‘春’秋大梦,哪里会晓得早已失去大势。 杨毅云闻言浑身一震,看向了出口,可不是心中思念依旧的丽人走了出来。 龙华见到周中朝着他走过来,真的是吓坏了,死死的掐住月华的脖子往屋里退。 露出些许好笑的神色,唐诗走到叶飞近前,忽然踮起脚尖轻啄了他一口。 与此同时,柳余天看不下去了,柳毅德连续爆扇宋翠香两记耳光,作为宋翠香的儿子,而且这件事本就不是宋翠香的错,要说错,那也是萧飞那个乡巴佬的错。 关舰欢喜地上楼去了,估计我没生气有点大出他的意料吧?看在他还紧张我生不生气的份上,还是值得疼爱的,那我就更没理由发作了。反正他只是偶尔和那些朋友玩不是吗? “我当然知道,你的身手不错应该不用害怕我一个学生在这里捣乱吧!在耽误下去神仙难救!”叶天赐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而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刚才的那番言论说出后,不光是卫羽衣,甚至有几个年纪较轻的长老也站在我这一边。 这座古典风雅的宅院看似很朴素,却简而不陋,不像是一派门主的府邸,倒像是世外高人归隐山林的居处。 当我辛辛苦苦赶到学校的时候才知道,勤娘已经被转移到医院了。 刘景跟水蓝波一听,身形一晃,在大厅中留下一道幻影,挡住了马克的去路,那可怕的速度,让海瑟薇跟马克心头一颤,马克的心头则是充满了恐惧。 毕竟,兰蔻玄的身份以及所处的地位,不得不让他在这样的惊讶愕然中,要稍显冷静。 深夜里的天空,黑气散尽,露出了几点星光,陈佳豪站在那半空之中,身形轻飘,与夜色融为一体。星光洒落,他才身形轻盈地再一次回到了公寓之中。 此时在李慕婉心里,秦浩真是称得上神机妙算,竟然什么都能让他说对。 这时候万米高空上有一辆无比恢弘的战船横行而过,战船无比硕大,就算是楚家的战船也不及其十分之一。 第五十二章 :模仿游戏 “你看错了,我没有参加舞会。” 林克没有贸然接过那两本魔法书,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没有看错,您不是那位巨龙勇者吗?” “你是怎么确定的?” 林克开始怀疑自己的完美伪装,怎么这么快马甲又掉了。 “说出来还是有些不礼貌,我年纪大了,走一段就要歇歇,在雕像后面我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老奶奶温和且真诚地说道。 林克没有立刻回答。 “就算您不是巨龙勇者也没有关系,您英勇抗击魔王军的事迹早已传到了这里。” 老人看着林克和伏拉梅,再一次确定了。 一个背着剑的精灵斥候,一个人类女孩前卫,不会错的。 “不光有面包的魔法,还有这个。” 老人将底下那本魔法书拿出,那是一本[学会跳舞的魔法]。 “相信我,对于您这样的长生种来说,这个魔法还是很有作用的。” 这倒让林克些不好意思了。 如果要是擅长撒谎、砍价、编故事,估计没谁能比得过他。 但面对这种直白而真诚的感谢,他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 他所擅长的那些东西,都不足以面对这份真诚。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把两本魔法书接了过来。 然后略带木讷的,低声说了句:“谢谢。” “谢谢您才是。” 佝偻身子的老奶奶把身子又压低了一些。 “这就是感恩祭的意义,感恩您和您的伙伴曾经的付出。” 老人走后,伏拉梅拉了拉林克的衣角说道:“师父,这样下去,我好像就不用当国王了。” 林克听后,宠溺地摸了摸伏拉梅的头。 “你未来的功绩,肯定要远高于我。” 就这样,海伯利安城的感恩祭迎来了尾声。 人群渐渐散去,篝火也只剩下几簇火星明灭不定。 天气重新凉了下来,风里残留着甜品和酒水的香气。 师徒俩并肩走在回旅店的路上。 伏拉梅忽然问道:“师父,你之前说人类史上最古老的四种游戏,前三种都见识过了,那最后一种是什么?” “最后一种,叫扮演模仿类游戏。” 林克接着说道:“小男孩挥舞树枝,假装自己是斩杀魔王的勇者。小女孩摘朵野花,假装自己是等待拯救的公主。” “他们都知道自己不是,但玩着玩着,就好像真的活进了另一种人生。” “游戏结束,他们还是原来的孩子,可心里多了一点曾经不属于自己的勇气,或多了一点温柔。 ”这种通过扮演模仿,让生命体验变得不一样的东西,这就是这种游戏的意义。” 林克停下了脚步,似乎因为说了太多的话,牵出一些久远的回忆。 他细细想着,慢慢说着。 “我的勇者之路,也是先从模仿开始的。” “我一直都在模仿我的同伴,只是学得不太像而已。” 林克推了推单片眼镜,轻声说着:“比如,我说我最不在乎的就是钱。这话就是在模仿安度因。” “那个家伙无论何时都十分在乎弱者,我做不到他那么自然,所以只能拙劣的,能用直白的方式去帮助他们。” 林克笑了一下,似乎是对过去自己的一种嘲弄。 “我身上所有善良的特质都来自于我的同伴,没有他们不会有今天的我。” 说的这里林克停了一下,看向了自己的徒弟,语气也变得轻快了不少。 他开着玩笑般继续说道;“当然,我也没亏待他们,我也用我身上的一些缺点感染了他们。” 林克本以为自己这句玩笑能逗笑伏拉梅,至少也能换来她一句不愧是师父。 可伏拉梅并没有什么太多反应,只是安静地走在他身边,低头思索着一些事情。 过了好一会,她才抬起头,看着林克的眼睛认真说道:“师父,你最后成为勇者了吗?” 没想到伏拉梅居然想问的是这个问题,林克只能有些自嘲地说道, “我啊,一开始哪是什么勇者。不过是觉得这个名头唬人。他们几个都有称号,我没有怎么能行呢。出门在外,称号是很重要的。” “可假装得久了,就真的做起了善事。都是些不入流的小事。可就是有那么几个瞬间,我还真觉得自己像个勇者了。” 说完,他又低声补了一句:“可惜我到最后也没能拯救什么。” “后来我才明白,勇者之心也是有保质期的。过期了之后,我就只好回到安全的南方,晒晒太阳了。” 林克说完自己过期的梦后,如释重负,长出了一口气。 “那——”伏拉梅挺胸昂头地开了口。 “就让我也从假装开始做起吧。” 她看着林克,眼睛亮起,大声说道:“既然师父的勇者之心过期了,就用我的吧。” 说完,她又在心里悄悄说了一句:师父,你可是拯救了我呀。是你把我带出黑暗,让我成为现在的我。 这些话,她终究没有说出口。 夜风从街角吹来,将她的发梢卷起。 伏拉梅裹紧冬衣,仰起脸最后看了林克一眼,然后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旅店的方向走去。 林克望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背影,目光柔和下来,喃喃道:“那样就再好不过了。” 或许这就是收徒的意义吧。 徒弟会把师父过期的梦,延续下去。 旅店内。 伏拉梅飞速地研习了[让被窝一直暖和的魔法]。 朝着自己和林克的被窝施展了一遍,效果拔群。 伏拉梅躺在了自己的被窝里,感受着温暖,眼睛舒服成了细细的弧线。 她甚至怀疑,[让被窝一直暖和的魔法]里面掺杂了某种封印魔法。 要不然她怎么会一进去,就不想着离开呢。 这是令人幸福的封印呀。 少女抱着这种想法沉沉地睡去了。 一旁的林克对温度并没有太高的要求,皮糙肉厚的他怎么都能将就。 给伏拉梅掖好被角后,他也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掏出了那本林克自传,翻到了最新的章节《与爆炸头魔法使的冒险之旅》。 随后,他在上面写下了些什么。 ...... 海伯利安,这座城市让伏拉梅很舒服, 师徒俩住了好一段时间,但现在不得不离开了。 自那天以后,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林克的身份,都要来给他立雕像。 这怎么可以! 伏拉梅已经决定,第一座雕像一定是由她来的。 她要把米莉阿尔黛,排在最后面。 不过想来想去,她还是不太忍心。 毕竟阿尔黛还教给了自己结界魔法。 伏拉梅还纠结着站位的问题,不过她已经想好了,找赛丽艾老师要一个什么魔法。 “师父我们下一站去哪里呢。” “下一战我们去奥瑞利安。” “那是唯一一个,即使我们什么都不做,也会愿意多留几天的地方。” 不过现在,似乎要快一些。 因为林克察觉到了,死疫的残肢正在箱中蠢蠢欲动。 第五十三章 :奥瑞利安 奥瑞利安坐落在南方山地的腹地。 它被群山深深怀抱,像最小的那个孩子一样,得到了过分的偏爱。 因此草木繁盛,水土丰饶。 这座城市离下一个人类城市有着相当一段路程。 为了能让离开家乡之人,在上路前还能好好吃上一顿。 所以这座城市,它的饮食便格外出名。 酒馆和旅店一年四季都炖着热腾腾的山野汤锅,麦酒的香气从巷头飘到巷尾。 远行的商队会在这里停歇,旅人的疲惫会在这里消解。 群山像母亲那样,把奥瑞利安捧在手心,这里的人似乎也因此染上了山的性情。 美食可以迅速增进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哪怕是路过的旅人,都会被叫来吃上一顿。 天南海北的人坐上那么一桌,几碗麦酒下肚就可以这么聊上一晚。 奥瑞利安,实在是一个相当热情的城市。 群山之中,无名的大魔族索莉缇尔,正蹲在地上静静观察着山下的一切。 此时已近黄昏,山下的炊烟正从屋顶升起,远远连成一片。 她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站起了身,坐上了早已准备好的椅子。 椅子的对面还有一把相同的,显然,索莉缇尔是在等待着谁。 山风从她身后吹来,蓝绿色的长发轻轻荡起,带着淡淡的尸体臭味。 不过,她对这种味道似乎并不在意。 不多时,一个男孩出现了。 他背上背着一把看不清样式的武器,正喘着粗气往这边赶。 最近这一个月,他总来这里。 索莉缇尔朝他挥了挥手,男孩看见后,便快步跑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坐上了另一把椅子。 索莉缇尔抬手,魔力唤起,转瞬间凝成一张悬浮在两人之间的棋盘。 男孩盯着那副流光溢彩的棋盘,眼中满是掩不住的惊叹。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索莉缇尔施展魔法。 他说道:“姐姐,你是一级魔法使吗?” 男孩并不懂魔法使之间的强弱,他只觉得眼前的姐姐要比他爸爸妈妈厉害好多。 索莉缇尔听到这个问题,认真想了想,露出微笑:“不是哦。” “姐姐可要比一级魔法使强上很多。” 男孩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你呢,以后也想成为魔法使吗?”索莉缇尔问。 她能感知到男孩身上有些魔力,但也不是期待着什么。 如此弱小的家伙,能否活下去都是不一定。 但她就喜欢问这样的问题。 男孩摇了摇头,然后拿出了背上的武器。 那是一根又长又直的树枝。 他用力在空中挥舞,树枝划风,发出咻咻响声。 男孩想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 只见他单脚踩在椅子边上,但似乎是椅子结构的问题,男孩差点没有站稳。 为了缓解这些许的尴尬,男孩用更大的声音喊道:“我以后要成为勇者!” 索莉缇尔早就注意到,男孩每次过来都带着一根树枝。 她不理解,人类为什么以为拿根树枝就可以扮演勇者。 但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只是把棋盘上的棋子摆好。 “今天赢下一盘的话,我可以送你一块糖。”索莉缇尔说。 听见有糖吃,男孩兴奋地瞪大了眼睛。 随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可我没有糖。”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送你。” 她托着腮,回应着。 其实索莉缇尔也没有糖,但这句话她不会告诉男孩。 因为只要是她布下的棋局,她就不会输。 “我肯定会赢下的。” 男孩用力点头,心里已经想着,如何把赢来的糖块分给邻居家的弟弟妹妹了。 “拭目以待。”索莉缇尔语气轻快。 她很喜欢通过,与人类对话和游戏的方式,观察人类。 以此探究人类的风俗、文化与魔法技术。 眼下,她就可以通过男孩的服饰判断出,他来自南方山地民族。 了解这些,能让她更好地研究人类的情感。 不过说到研究人类情感,只是她修炼魔法的一种手段。 对于人类情感本身,她其实没有多大兴趣。 棋局继续。 山风时常刮起,吹得索莉缇尔长发飘飘,偶尔挡住她的视线。 但环境因素并不能影响这位大魔族取得最终胜利。 在棋盘上,她已经开始对男孩进行围剿。 可男孩像是有种某种天赋,一旦陷入颓势,他的棋就像生出了莫名的勇气那般,展露出人意料的路数。 本来,她这个话痨会和男孩不停地聊天,可渐渐的她便不再说话。 因为,几步下去,男孩竟将局势逆转。 又走了一会儿,她似乎重新提起兴致,再次主动和男孩聊了起来。 “小家伙,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男孩挺起胸膛,语气里满是骄傲:“我的父母,他们都是保护奥瑞利安的魔法使!” 索莉缇尔点点头。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山地民族擅长的,应该是[高速移动的魔法]。 她忽然很感兴趣,以瘟疫蔓延的速度,是否能让两位掌握高速移动的魔法使逃脱掉呢? 索莉缇尔想着想着,身体就发起了抖。 而坐在对面的男孩,则有些坐立不安。 今天的棋局似乎格外的漫长,男孩总觉得椅子坐着有点不舒服,而且还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姐姐,你怎么了。” 左顾右盼中,男孩看向了浑身发抖的索莉缇尔。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饿了。”索莉缇尔解释道。 她没有说谎。 魔族有一种只有杀人才能满足的饥饿感。 而索莉缇尔现在就处在这种饥饿的状态,她已经一个月没有杀死人类了。 她蠢蠢欲动,几乎不能自已。 男孩对索莉缇尔的说辞信以为真。 他从椅子上跳下来,动作利索地拍了拍衣服。 “那我带姐姐回家吃饭吧。” 奥瑞利安的人就是这么热情。 更何况,他们已经认识一个月了。 男孩这一个月几乎每天都会跑来下两盘棋,聊一会天。 在山下敲响钟声的时候,下山回家吃晚饭。 他也掌握了一些高速移动的魔法,下山速度很快。 他总能在钟声落下前赶回城,所以父母从不担心他, 可今天的钟声到现在还没敲响。 男孩有些疑惑,朝山下望去。 整座奥瑞利安正燃起了火光。 还有密密麻麻的军队,浩浩汤汤。 “姐姐,我们快走吧。” 男孩对山下的情况本能地感到恐惧,转头就要去拉索莉缇尔。 可他一转身,整个人就定在了原地。 索莉缇尔正站在他身后,仍是那副熟悉的笑脸。 她抬起手,撩开被风吹乱的蓝绿色长发,两只圆润的小角长了出来。 而刚刚他们坐过的那两把椅子,不知何时已经化作了的死者士兵,正一左一右拱卫在她的身旁。 索莉缇尔微笑说道:“你急什么,我们的游戏,还没结束呢。” 第五十四章 : 骑士断剑 如此转折,令男孩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姐姐还是那副熟悉的面孔,却不再像人了。 “哦?” 索莉缇尔眯起眼睛,将目光越过男孩眺向远方。 “不逃跑,反而朝我这边来了吗?” 男孩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只感觉到风中多了一种很轻的震动,像有什么正从山下极速逼近。 索莉缇尔抬起手,朝着棋盘轻轻挥动,棋子跟着魔力分散开来。 而山路上蛰伏的死者大军,也如那些棋子般自动分开,让出了一条笔直的通道。 几乎是在同一瞬,两道裹挟着烟尘的身影已从山道尽头疾驰而来。 是一男一女,两个使用高速移动魔法的魔法使。 二人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两柄剃刀斩进战场。 索莉缇尔刚抬起眼,一个男人已经闪到了她的身旁。 他手中长剑横斩,剑光于夜色中划出银色弧线。 几乎同时,一个女人也出现在索莉缇尔的另一侧,长枪挟风直刺咽喉。 二人配合得极默契,一左一右,准备一击致命。 可事与愿违。 长剑与长枪都没有碰到索莉缇尔。 两个死者士兵从她身后跨出,用腐烂的身躯挡下了攻击。 像两堵摇摇欲坠的危墙,守在索莉缇尔身旁。 索莉缇尔评价道,“很快,也很果断。如果对手是普通的魔族,或许你们已经得手了。” 男人听到如此评价,没做什么反应,只是死死盯着面前的魔族。 刚刚赶路已经消耗太多魔力了,他知道现在剩下的机会已经不多了。 “父亲!母亲!”男孩终于叫出了声。 他身体哆嗦得厉害,很想把积压的恐惧一股脑从嗓子眼里倒出来。 女人一把将他拉进怀里,用手轻拍他的后背。 男孩再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妈妈。 索莉缇尔没有打断这一幕家庭重逢,只是站在原地,好奇地注视着。 她喜欢这样的时刻,因为这种时刻里,人类的情绪最浓烈,也最脆弱。 索莉缇尔对人类的好奇心从来不是同情。 她要看的是欲望如何在恐惧与希望之间变形,只要能够有效地理解并利用他们的情绪,就能让那个以人类情感为原理的魔法,发挥它应有的力量。 看着眼前的一家人,索莉缇尔露出微笑。 她抬起手,光芒刺眼。 [控制人类的魔法] 男孩的父母停下了所有动作,像被同时抽去了线的木偶。 母亲还保持着抱紧孩子的姿势,父亲仍挡在前方,只是握剑的手缓缓垂了下去。 察觉到不对的男孩,开始不断地呼唤父亲母亲,可是再也无人应答。 索莉缇尔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双手托腮静静地打量着男孩此刻的表情。 她喜欢看人类在得到希望之后,不得不重新面临绝望的样子。 这让她觉得有趣。 “真是美味的表情。”她轻轻咂了咂嘴。 品味了男孩绝望的表情后,索莉缇尔刚刚出于本能的饥饿感也消退了。 ...... 奥瑞利安,这座群山环抱的城市,在林克心里有着不一样的位置。 那的人热情而大方。 即使他们没有遇到任何难题,也没有任何委托任务时,当他们面对路过的冒险者,也会笑着招手,然后说出那句,“路过的朋友,要来上一杯吗?” 林克还记得,安度因的酒瘾就是在这里染上的。 那时候的安度因还年轻,被拉着喝了几天几夜后,最后抱着酒桶睡在了村子家的草堆上。 他还很喜欢当时村长家的女儿,那个能让他眼里只剩半边天空的女人。 当然林克自己也很受欢迎。 他们没有排斥他这个和房子一样大的家伙,只是一味地投喂,让他品鉴当地美食。 林克所熟知的大部分魔物都来自这段经历。 那里曾经留下了他和同伴们最深刻的一段记忆。 曾经的村子,现在已经变成城市了。 但这城市,正逐渐变为曾经。 “真是不可原谅啊。” 林克看着远方的火,感受着其中的魔力,更加确信了位于幕后的真正的对手。 “伏拉梅,我想我们还要再快些。” ...... “我想,你还要再快一些。” 索莉缇尔看着眼前正举棋不定的男孩说道。 “你的家人和其他幸存者都在后山关着,所以请好好对待这场棋局吧。” 索莉缇尔喜欢将人类圈养,因为人类有保护弱者的特性。 每次她圈养人类都会有各种冒险者前来救援。 他们的前赴后继,对于索莉缇尔来说就是死不足惜。 所有敢来挑战她这位无名的大魔族的人类,无一不成为她的实验品。 索莉缇尔坐在由死人堆叠而成的王座上,慢悠悠地晃着小腿。 她再度开口:“如果你不战胜我的话,我会把你的家人也变成士兵哦。” 索莉缇尔宣布了一条新的游戏规则 男孩没有答话,身体依旧因为恐惧而感到颤抖。 父亲和母亲都被抓走了。 现在,他只剩自己了。 片刻后,他将手慢慢伸向一旁掉在地上的,那根陪了他很久的树枝。 他把它握进手里,一点一点地攥紧。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模仿勇者的时候,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了一丝勇气。 就在这极短的一瞬,男孩摇晃起身,小小的身体在夜色中单薄而孤绝。 他举起那根树枝,摆出曾练习过无数次的架势。 发动了[高速移动的魔法]。 恰如向着风车发起冲锋的骑士。 恰如向着魔王无畏挥剑的勇者。 可骑士断剑,勇者无归。 男孩的攻击,甚至连那张悬在空中的魔力棋盘都没能撼动。 他没有机会再做出任何动作了,意识也坠进了一片黑暗。 索莉缇尔跳下王座,走到男孩身边,弯下腰,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轻笑着说道:“真是笨蛋,我是在说下棋啦。” 她用魔力包裹着男孩,将他的身体丢到了一旁的草丛之中。 如今,索莉缇尔对面的座位已经空了出来。 山风划过,魔力闪耀,她将棋盘重新布置完好。 她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朝着远方,像一个好客的主人,抬手发出邀请。 “来吧,巨龙林克,就让我们来下一盘棋吧。” “让我来看看,你是怎样的对手。” 第五十五章 : 林克开局不利 陷入苦战 昏招频出 “真是地狱一般的景象啊。” 刚踏入奥瑞利安的林克发出如此感叹。 街巷在燃烧,到处都飘浮着灰烬与腐烂的气息。 几只死者士兵正摇摇晃晃地向着林克靠近。 它们明明就在[心之钢]的判定范围之内,装备效果却没有触发。 林克只好挥舞着勇者之剑,拍碎了那几只靠近的死者士兵。 随着腐烂士兵的破碎,林克发发现,竟然也无法对它们使用摸尸海克斯。 他微微皱眉,很快便明白了原因。 这些死者士兵只是被那只恶魔操纵的,它们没有敌意,所有无法触发装备效果,也更说明了它们早已死去。 但这对林克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不用再杀死活人,他也没了负担,不再有所顾及。 勇者之剑在尸群中大开大合,恣意斩下。 剑光过处,残肢断臂如雨落下。 没有任何惨叫,它们只是扑通扑通地被砍倒。 林克砍得很顺手,甚至有些无聊,这种程度对他来说,比砍柴都要轻松不少。 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太对劲。 那些被他斩碎的死者,并没有彻底倒下。 被火烧的焦黑的城市地面上,无数细若游丝的黑色线条正从各处无声游来。 它们穿越尸块,准确无误地钻入每一具尸体残骸的断口处。 那些被斩碎的身体,竟然被这种黑色线条重新缝合! 它们又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再度出击。 眼前这样的景象,林克也曾见过,在那座遗迹的壁画上。 能够让尸体以这种方式重新行动的,只有那只神话时代的恶魔,完全体死疫。 事已至此,他只能暗骂一声,该死。 林克开局不利! 与此同时,棋局之上。 索莉缇尔依旧坐在那张由死人堆叠而成的王座上端坐,面前悬着那张的魔力构成的棋盘。 她一手托腮,一手行棋,指尖缓缓移动。 棋盘之上,那些原本散落各处的棋子,正一颗接一颗地亮起。 全部被她的魔力牵引着,汇成同一道洪流,朝着同一个方向冲杀而去。 索莉缇尔微笑着,并不着急立刻杀死林克,就像猫戏老鼠般,耐心地消耗着这个有点力气的家伙。 她要让挑战者明白,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甚至她还有闲心,朝山下轻轻感慨了一句:“利瓦莱啊,利瓦莱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对付这种没有脑子的全是力气的家伙,只能靠智取呢。” 这声音随着夜风,冲向山下,消散无终。 山下。 林克正被更多的死者大军团团包围,它们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片不会退潮的黑色海水。 他刚斩碎一排敌人,就会有更敌人如浪潮般涌上。 这已经不是力气能解决的问题了。 林克陷入苦战! 见此情形,林克只能运用起他那无敌的智慧了。 他打算先用死疫残肢寻找到敌人本体,然后将其斩杀,结束这场无休止的消耗战。 他刚把死疫残肢取出,那东西就像突然活过来一样,疯狂挣动起来。 没等他反应过来,它便直接冲破阿尔黛留下的封印结界,如一颗黑色流星般朝尸群最中心射去。 合着这东西从头到尾都在装死,之前微死的样子全是演给他看的。 如今见时机成熟,它连装都懒得装了,直接跑路,去和本体汇合。 他一计不成,反而失了手段。 林克昏招频出! 山上,那张魔力棋盘中。 索莉缇尔见己方棋子已经以压倒性的优势,占据了绝大部分区域。 只有棋盘边缘一个小小的光点还在闪烁,苦苦挣扎。 棋盘上的光点,可以反应出敌人的魔力状态。 见林克已如此虚弱,索莉缇尔便知道,这场战斗是她赢下了。 她忽然想到:“人类这个时候会做些什么呢?” 以索莉缇尔对人类的了解,他们大概会开一瓶庆祝的酒。 但她没有饮酒的习惯,她只想研究一下人类。 索莉缇尔想起被她圈养的人类,察觉到有些不对,立刻开始了魔力探知。 得到的结果是,那些人类正在逃散,而负责看守的士兵已经失去了魔力反应。 原来,敌人的棋子不止一颗,挑战者也不止一人。 她并不在意那些逃掉的人。 人质只是耗材,放走了再抓就是。 这片大陆上最不缺的就是人类。 相比那些仓皇奔逃的背影,她更在意战场正面的那个家伙。 正面战场上,林克陷入了一段回忆。 上一次在龙堡书房,阿尔黛和他对谈过。 将曾经追杀她的魔族,索莉缇尔的情报分享给了他。 林克起初是不以为意的。 当时,他只是随口说道:“她不就是个无名的大魔族吗?” 阿尔黛没有反驳,直接说道。 “你说得对,但这就是索莉缇尔。 “强大的魔力量,精准的魔力操控。她是模仿人类最像的魔族,最理解人心的魔族。” “有高密度的魔力护盾,还能抵御飞行物。” “有控制,可以控制人类,控制精灵,控制尸体,甚至能操控神话时代的恶魔。甚至无论目标是死是活,都能被她控制。” “进入战斗时,她甚至同时能维持整支死者大军,还能精密操作。” “然后,她还有散魔魔法高爆发,高穿透。有御剑魔法,攻击速度极快,攻击范围极广,然后还有压缩魔力。”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时的林克不禁在想:“自己真的能战胜这种敌人吗?” 然后,阿尔黛恢复了平静,淡定地补了一句:“这就是我曾经的手下败将。” 像是察觉了某种要素。 林克忽然瞪大了双眼:“你是说,这是你的手下败将对吧!” 阿尔黛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林克露出微笑,不管最终结果如何,在他心中已经为索莉缇尔打上了弱者的标记。 要知道,你林克叔叔虐菜手可重了。 此时,一枚魔力弹拖着细长的尾焰升上了奥瑞利安的高空,在天幕中直接炸开。 林克的回忆应声而碎。 “看来伏拉梅的行动成功了。” 他喃喃着,准备取下精灵符咒,以巨龙的形态出击。 “接下来,战场就由我林克来接管了。” 第五十六章 :我是谁?我是龙! 烟花是林克和伏拉梅约定的信号。 随着火光的炸响,林克反击的号角也随之吹响。 “死疫,你这家伙。” 林克面对战场大声说道:“事到如今还不敢现身,与我相见吗?” 回应他的,只有城市火焰的噼啪声,和尸群移动的阴暗摩擦声。 林克觉得自己应该给这位神话时代的恶魔上些手段了。 他先深吸一口气,将手上的精灵转职符咒剥离。 随后身体在城市的火海中与成堆的尸潮之间急剧膨胀。 漆黑的龙鳞迅速覆盖皮肤,黑翼展开,遮天蔽日。 林克又一次以巨龙的姿态降世。 他面向尸潮,这次的声音声音低沉而滚烫。 “你的机制是上天的馈赠,天生而来,却虚浮不堪。” “而我的数值,是一步一步堆上来的。高下立判。” “况且。” 林克低下头,目光掠过自己的龙爪,继续说道。 “这可是封印了我最强技能[炎拳]所换来的。” 话音刚落,他便从系统仓库中取出一瓶速度合剂,仰头一口饮下。 很快,合剂的药力就在林克血管中奔涌,像有无数细小的气流从内向外推着他,期待着他的行动。 反击在这一刻,开始了。 巨龙振翅腾空,黑翼极速切开夜色,风声在耳边不断尖啸。 他越飞越快,越飞越高,在高天之上不断盘旋,继续叠加着速度。 在林克飞走后,地面上的死者士兵,仍朝着林克曾经站立的方向汇聚,层层叠叠,不知疲倦。 可战场上的形式,已然翻天覆地。 起初只是几块碎石被风儿带起,随后便是那些没有来得及恢复的残肢断臂,被风卷起。 再然后,那些死者士兵开始双脚开始离地。 它们被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拔向高空。 林克仍在加速,直到以他为中心,一个由风与死尸组成的巨大龙卷正从地面拔起,直插天穹。 这便是风的魔法。 这便是真正的龙!卷!风! 片刻过后,林克的风魔法,已经席卷了整个战场。 狂风尸潮全部聚集在一起,整个奥瑞利安都在颤抖。 狂风所过之处,万物皆应,仿佛城市也要被这道风暴连根拔起。 “不管你出不出来,现在我都找到你了!” 林克的吼声从风暴中心炸开。 随后,他脱离了龙卷,回到了地面。 火,一直是智慧生物的专属。 至从被封印[炎拳]之后,林克再也没能使出火焰魔法。 于是,他从系统仓库里掏出了那仅有的一瓶火焰合剂,大口饮下。 药剂入喉,像吞下了一整条滚烫的岩浆。 林克浑身颤抖,某种原始的,野性的东西,正在他的胸腔里苏醒。 用了这个药剂,他也算是跻身智慧生物的行列了。 众所周知,林克有了智慧便有了力量。 所以,他现有的左脚,已然踩在了右脚之上了。 他感觉喉咙有点痒,轻咳一声,吐出火星。 发觉自己已经掌握火魔法的林克,大喜过望。 “现在,我什么都不缺了!” 他仰天长啸,双翼一振,重新冲上高空。 夜风被他的翅膀撕开,火焰在他喉咙处积蓄,如一轮新兴的太阳正逐渐升起。 他对着那还未散去的黑色龙卷,使出了龙之吐息。 火焰似乎唤醒了林克的某种记忆。 他脑中不断盘问,我是谁? 林克睁着燃烧的竖瞳,在风暴与烈焰交错的地方,最终回想起了答案。 我是龙! “就让火焰,净化一切吧。”龙怒吼道。 又是一道烈焰从林克的口中吐出,很快就在龙卷的表面蔓延开来。 像是野火爬向枯草,仅一个瞬间,火焰便将风暴啃噬。 风暴里的死者士兵们无不化为灰烬,不再站起,只剩死灰,没有复燃。 但此时,林克的讨伐任务尚未成功。 也就是说,死疫还没被击溃。 以他有限的认知来说,高温几乎能毁灭一切。 如果不能,那就是温度还不够高。 所以必须加大火候! 巨龙深吸了一口气,口中再度吐出火焰。 这火是灭世之火,势要终结一切。 无可阻挡,无可违逆,这即是灾变之火! 风火再度相撞,天地变为一白。 整座奥瑞利安的上空,都在燃烧。 夜色孤寂,白昼如焚。 [死疫讨伐成功] [除恶务尽(已完成)] [任务奖励已发放] 就在林克还未见过死疫本体的情况下,他完成了对它的封印。 估计这也是神话时代到至今,最为成功的一次封印。 它不会再回来了。 此时,林克的喷火龙体验卡到期了,他又重新换回了精灵形态。 他现在火很大,急需一瓶龙吼药水,润润嗓子。 不过,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借着速度合剂还没消失的时间,他要去山上会一会这位幕后的执棋者。 这位无名的大魔族,索莉缇尔。 对待坏东西,林克可有的是手段和力气,毕竟这属于是他的舒适区了。 山上。 由于不懂得兵团作战中斥候的重要性,索莉缇尔的情报消息,在战场形式瞬息万变的情况下,只有这严重滞后性的。 她太相信自己这副由魔力构成的棋盘了,直至天边忽然亮起。 索莉缇尔还想说,天怎么亮的这么快。 可再一低头,棋盘上的棋子已然消失不见。 棋盘上似有一阵暴风卷起,魔力汹涌燃烧。 一瞬之间,那个不曾被少年掀翻的棋盘,如今已经四分五裂了。 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了棋盘,杀死了这场比赛。 面对如此情形,索莉缇尔只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无比有趣的游戏对手。 “林克,我大抵会记住你这个有点力气的家伙。”她喃喃道。 不过现在,索莉缇尔的智慧告诉她,该跑路了。 她刚准备离去,就被拦住了去路。 索莉缇尔打量着眼前这位,手执长剑的精灵。 误以为这是先前协助林克解救人质的另一人。 “呵,我当是谁呢,你连那只龙都不是,也敢来挑战我吗?” 面对新的挑战者,索莉缇尔流露出极大的兴趣。 现在时间似乎还来得及,她决定再好好玩上一把。 第五十七章 : 无名的大魔族 “没什么,看你睡得香甜,我嫉妒。”她慵懒的样子,让君诺忍不住心生怜爱,伸手轻轻的捏了下她脸上的软肉,他怎么会对她说自己有多担心,她现在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随后四人便扛起锄头开始干活,木棉趁着这时候休息一会儿,等上午的树种完了,她好去提水浇水。 而一见他这模样,那尊贵的气质一下子完全显露出来了,他们一想,这也有道理,这散魂散的毒,那是皇家的密毒,除了皇室中人,无人可解的。 “爱情排他又是怎么回事?”高秀敏似乎赞同了孙猴子的观点,听出道道来了,紧接着问第三个爱情心理。 “哟,瞧见没?我家心儿婆婆给我派的丫鬟,羡慕死你”王翠花得意的挑衅道。 “主人!”巨树人已经在等死了,却没想到叶丹的突然出现,拯救了它,惊喜万分。 “那就一起吧,人多也热闹,不过,到了引曦国内,我们就分开吧,大家的目的不一样。”初心淡淡的说。 比如说,某天斯凤在沐浴洗澡,琉璃就飘在水里,意图用水泼她,好吓吓她。可不料,只要她一起此念,其全身就会如被电过一般,痛麻得一时半会儿无法动弹。 包括霓裳,季飘飘,纪阴阴,季青主等所有人,都在亡灵巨龙的肚子之内。 当长枪直接刺入叶丹胸腹,要将他炸为碎片时,突然刺到一个坚硬的东西,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在烛光的映照下,黄蓉穿着嫁衣带着红盖头,很是乖巧的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届时,蒋恪走下了台,拍了拍面目呆滞的伍当的肩,带着他一起离开,刚走出几步,从远处开来了五辆军车。 张泠月一跃,手中的金色长剑挥向了南宫白,南宫白连忙举剑格挡,两剑相交,火花溅射,一身铮亮之音,波散开来,俩人激战在了一起,剑气乱飞。 邀月心中也有些好奇,芊芊素手扬起,一道凝结冰晶的指劲破空,击打在太极法印上。 “好吧!”上官卿装作被吓到松手,安乐正用力拉着鞭子,一下就跌坐地上。 就算从最苛刻的道德角度来说,这个节骨眼上,季觉不顾自身安危的来救陈玉帛一命,收钱也是理所应该而且大该特该的。 顾长风粗鲁一点都不怜香惜玉,而沈则睿是有分寸的,牵着她上了马车。 其实在场的众人谁穿的朴素简单了,就算皇后娘娘真心诚心礼佛,可是她们也不能穿着素雅,否则便会冠上大不敬的罪名。 林轩感觉,这妹子似乎只是好奇,应该怎么才能打出自己这一拳。 苏婉怒骂了句,只能明天到公司了,再想办法给薄氏集团把人补齐。 “算是吧!”杨淮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是埋伏在暗影殿的探子,这次原本也打算恢复自己原来的身份了,只是没有想到,居然被暗影殿的人发现了!到现在他还是不知道自己是到底怎么暴露的? 方天觉蹲下身子,轻轻揭开一张白布,露出一张青春的面庞,这位烈士至多不超过19岁,还是个孩子!烈士很安详,就像熟睡了一样,只是脸上没有一点血色,青白阴黑,证明他灵魂已经不在他身体上了。 “被人做了手脚?难道是他?可是,他不是已经重伤了吗?”我瞬间想到了那个黑袍人,仔细想想,除了他似乎不会再有别人了。 苍渊运转北冥之火保护好自己的右手,然后伸进火元鼎去拿那颗种子。 凶煞说的没有错,这颗迷路的种子因为机缘巧合来到了地球这个世界,由于元气的枯竭,他的法术记忆一直都没有觉醒,当他从龙脉之井里偷来井水之后,当他的精神力接触到井水之后,在他意识里的种子终于芽了。 肃然的太平间之内,除了僵硬的尸体还会有什么?纵然是他们张营长口中的丧尸,也不过是被困在了3号门后边,所以怎么会有轻微的脚步声音呢? 几声悠长的公鸡打鸣声将瑞萱从打盹中唤醒。清晨的空气清新极了,瑞萱扶着椅子慢慢地站了起来,深深地吸了几口混合着花草香味的清凉空气,把郁积了一夜的浊气吐了出来,似乎觉得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听到海子的话,李南也是低头去看地上的那具尸体,在丧尸身上沾满血污的衣服上,果然有一些奇怪,似乎……似乎上面写了一行字。 听完游骑兵的汇报,军帐内突然一阵沉默,足足过了好一会流火才扭头看着师傅说道。 不等那老头再有进一步的动作,将保温壶中剩余的童子尿一股脑的浇在了黑罗刹雕像的脑袋上面。 赵敢瞬间想到了线索人物黄国强,或许从他的身上能知道些什么,但很不幸的是,黄国强已经死了,在那个冰冷的夜晚,死在了一个面容冰冷的杀手手里,结束了他那冰冷的生命。 第五十八章 :有用的大魔族 南方诸国,施维亚山脉,龙堡。 林克用了一晚上的时间,连喝了十瓶智慧合剂,总算是把禁魔监牢给打造了出来。 看着自己打造的伟大作品,林克不禁轻哼出声。 他用脚拍了拍还在地上睡懒觉的索莉缇尔,对其说道: “本来是给赛丽艾准备的房间,既然你这么喜欢欺负弱小的人类,那就先便宜给你好了。” 说着,林克就将这位无名的大魔族丢了进去。 此时的龙堡静悄悄,只有他和索莉缇尔。 至于伏拉梅,早就被林克送到了安度因那里,少儿不宜的事情林克可不想让自己的宝贝徒弟参与。 也就是说,现在没有谁能阻止林克狠狠拷问索莉缇尔了。 一想到此,林克变得愉悦了起来,他又折返回去,把龙堡的大门锁上,再将地下的门也锁好。 一切都万无一失后,林克哼着歌就走进了这座禁魔监牢。 即将接受拷问的对象还在安详地美梦中,全然不知缠绕她一生的噩梦马上就要到来了。 索莉缇尔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轻盈的鸟,不断自由飞翔。 仿佛一切都追不上她,她开始喜欢上了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所以飞了很久很久,直到重重摔到了地上。 “咚。” 一声巨响,索莉缇尔着陆了,剧痛让她茫然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本被饥饿感充满的眼睛,现在也因林克的封印魔法,变得清澈了许多。 清澈的眼睛,看向了这座蓝色发光的房间。 她本能地抬手蓄积魔力准备做点什么,但所向披靡的魔力这次没了作用。 很快,她那只手又沉沉地落下了。 “不是说禁魔矿石不能被加工吗?” 索莉缇尔虚弱地说道,她也因此想起了昨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利瓦莱,连禁魔矿石这种最坚硬的物质都可以加工的家伙,在你的嘴里只是有点力气吗?” 她恨极了这个脑子里都是肌肉的混蛋提供的情报。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逃离这里。 索莉缇尔放下仇恨,虚弱地扶着墙壁站起了身子,刚准备尝试着走两步,就听见了来自林克的关心。 “呦,你醒啦,饿不饿?” “我来喂给你吃东西吧。” 一只比魔族还要魔族的家伙,笑嘻嘻地靠近了索莉缇尔。 “你!不要!过来啊!” 索莉缇尔这种类型的魔族,没了魔力也就没有任何手段,她只能紧靠墙壁,对林克发出喊叫。 林克倒也没有继续向前逼近,他只是说道:“报上你们追杀我的人员和配置。” “我什么都不知道!” “哦?” 林克见索莉缇尔什么都不知道,他的兴趣就更大了。 “正好让你尝尝我的大记忆恢复魔法。” 林克说着,就摆开了架势,在这座禁魔的房间开始积蓄魔力。 一听林克又要使用魔法,索莉缇尔连忙摆手。 “我说我说,我都愿意说。” 她不敢不说,要是再吃几发林克的魔法,这副身体可是会坏掉的。 “你听闻过我的魔法?” “已经见识到了,你的魔法远在我之上。” “呵,没想到我的魔法,已经小有名气了。” 一听到对方的认同,林克收回了架势。 他觉得自己要是再找几个魔族勤加练习一下,就已经离大魔法使这个位置不远了。 在林克的幻想时刻,索莉缇尔头脑飞速运转。 她不打算暴露阿乌拉,她还寄希望于阿乌拉的[服从魔法]。 “如果是你的服从魔法,对上这个魔力少得可怜的家伙,肯定能够胜出,然后狠狠操控他吧。” 索莉缇尔心里如是想到。 况且她也提前和阿乌拉交待了一个,可以在服从魔法中使用的让''优势在我''的方法。 现在她只能交待一个无关紧要的家伙,这种好事不能忘了他。 阿乌拉,这是我能对你做到的最后的事情了。 一想到此,索莉缇尔就把情报交待了出去。 “是利瓦莱,染血的军神利瓦莱。” 听到老熟人的名字,林克并不意外。 只是感叹着,魔族这么些年的魔才凋零,反反复复只有这么几个拿得出手的家伙。 “染血的军神利瓦莱,是我们魔族公认的最为强大的魔族战士,不过面对你的话,我想他还不够看呢。” 索莉缇尔发挥了话痨的属性,她见林克不说话,连忙趁机服软示弱。 只要找机会离开这个房间,她就可以找回魔力,重新翻盘! 索莉缇尔的话,成功地吸引了林克的注意力,他将目光放在了这位身材有些娇小的魔族身上。 上下打量着每一处细节,直到看向了那张总是喋喋不休的嘴。 牙齿的情况,能够反映一个人的生活状态。 它在某种意义上也是生活秩序的象征。 魔族这种混乱的物种,大概率都会有一口烂牙。 索莉缇尔更甚。 所以刚刚索莉缇尔说的什么,林克并没有听清,心地善良的他只是准备对其牙齿进行治疗。 他把还在喋喋不休的索莉缇尔用铁链固定好,然后再次摆开架势,准备发动魔法。 林克很喜欢封魔矿石这种双标的物件,只对他人做出限制,自己的魔法则绝不会遭到影响。 “[治疗牙齿的魔法]。” 拳光一闪,效果拔群,索莉缇尔再无一颗坏牙。 林克满意地看着自己新研发出来的魔法弄出的成果。 而索莉缇尔的那张嘴,因为治疗器械的侵入,久久不能闭合。 林克看着看着,目光变得不对劲了起来。 “喂,索莉缇尔。我林克只是偶尔说谎,但大部分时候可都是说到做到的啊。” “啊?你在说什么呢?”索莉缇尔回应道。 好在魔族只是模仿人类发声,即使牙齿全都被去掉,也并不影响说话。 “我说我要喂给你吃东西。” 索莉缇尔还没有反应过来,喂食的器械已经侵入到了,她那张久久不能闭合的嘴里。 “魔女的滋味真不错啊。”林克感慨着。 一小时后。 似乎天气有些凉,林克打了一个激灵。 这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 索莉缇尔也终于知道了,利瓦莱那天喝的到底是什么了。 “你这魔族真令我欢喜。” “好了,你被我用过了,你不再是无名的大魔族了。” “现在,你是有用的大魔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