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富婆五百万后她沦陷了》 第1章 开局直播刷五百万,全网骂我脑子进水 刘野把最后一颗烟屁嘬得冒火星子,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手心里的汗差点把那块二手的iphone11给搓掉漆。 屏幕上,夏文清正对着镜头笑。 那女人四十五了,可保养得跟二十五似的,穿一身剪裁利索的黑西装,坐在那儿,两条腿叠着,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劲儿。 她是“清颜集团”的老板娘,手里攥着几百个亿的资产,全中国一半明星的脸都是她给鼓捣的。 今晚这是夏文清的年度电商答谢夜,直播间人数破了两千万。 弹幕里全是些“夏总威武”、“姐姐杀我”的鬼话。 刘野撇撇嘴,心里骂了句脏话。 他一个二十五岁的野模,身高一米八八,脸长得那是没得挑,不然也混不进这种高端局。 可混进来有啥用?兜里比脸还干净。 上个月为了参加这个活动租礼服的钱,到现在还没还上呢。 他旁边一个同样干模特的哥们儿,凑过来小声嘀咕:“野哥,瞅啥呢?瞅也没用,这富婆咱高攀不起。 听说她前夫今儿也在台下坐着呢,那是法务部的头头,咱惹不起。” 刘野没吱声。 他脑子里想的不是惹不惹得起,而是这笔账划不划算。 夏文清换了个姿势,镜头给了她锁骨一个特写。刘野喉结动了动。 “妈的,拼了。” 他退出直播间,手指哆嗦着点开那个借贷软件。 这软件他以前碰过,额度不高,加上这几天的临时提额,总共也就五十万。 但这不够,远远不够。 他又切到通讯录,找到备注“老爹”的那个人。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边噪音挺大,像是麻将馆。 “喂?野子啊,咋了?又要钱?” 老爹的声音透着股不耐烦。 “爸,” 刘野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我有个机会,能翻身的机会,我需要钱,很多钱。” “啥机会?抢银行啊?” “比抢银行靠谱,” 刘野盯着屏幕里的夏文清:“我要追夏文清。” 那边沉默了足足五秒,紧接着传来老爹兴奋的大嗓门,连麻将馆的背景音都盖过去了: “啥?那个大富婆夏文清?哎呀我滴个乖乖!儿子,你有出息了!爹早就说了,你这张脸就是用来换钱的的! 要多少?爹这就去把养老金取出来,再找你二大爷借点!” “不用,您把家里那点棺材本拿出来,再帮我网贷点,凑个五百万。” “五……五百万?!” 老爹倒吸一口凉气:“儿子,这要是赔了,咱家这辈子可就完了。” 刘野冷笑一声:“爸,你见过猪能飞上天吗?没见过吧?但只要风够大,猪也能起飞。 夏文清就是那阵风!这五百万,不是赔,是投资。 我要当咱村第一个傍上亿万富婆的男人! 到时候,您就是富婆的爹,谁见了不得喊您一声老太爷?” “说得好!有道理!等着,爹这就去办!对了,那个……你要是真成了,能不能给爸也找个富婆保姆啊?” “……” 挂了电话,刘野看着手机银行里陆续到账的提示,一共五百零三万七千块。 这里面有父母的养老钱,有二大爷的棺材本,还有各种网贷的高利贷。 他把钱全部充值进了直播平台的账户。 此时,直播间里,夏文清正要下播。 助理递过来一杯水,她抿了一口,眼角余光扫过屏幕上那些刷礼物的id。 无非就是那几个榜一大哥,刷的都是几万块的小玩意,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直播对她来说就是工作,枯燥乏味。 她身边不缺男人,但那些男人要么是图她的钱,要么是图她的权。 她甚至觉得,男人这东西,有时候还不如一条训练有素的狗听话。 就在她准备挥手示意关播的一瞬间。 屏幕突然卡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金光闪闪的特效,直接霸占了整个屏幕。 【用户“野性难驯”赠送“梦幻城堡”x10!】 【用户“野性难驯”赠送“梦幻城堡”x20!】 【用户“野性难驯”赠送“梦幻城堡”x50!】 一个“梦幻城堡”五万块!五十个,那就是二百五十万! 这还没完,特效还没消失,新一轮的刷屏又来了。 【用户“野性难驯”赠送“至尊火箭”x100!】 “至尊火箭”两万五一发。一百发,又是二百五十万! 整整五百万的礼物,在一分钟之内,像不要钱一样砸进了这个直播间。 整个直播间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弹幕彻底炸了。 “卧槽???” “我没看错吧?五百万??” “这id……野性难驯?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是那个今天晚上站在嘉宾席后排,长得特帅的那个小模特!” “疯了吧?一个模特哪来的五百万?借呗套出来的吧?” “这怕不是对夏总有什么误解,还是有什么深情的告白?” “这傻子,这钱拿来干啥不好,打水漂啊?” 正在后台盯着数据的运营主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赶紧对着麦克风喊:“夏总!夏总!别关播!榜一大哥出手了!是个新人,叫野性难驯!刷了五百万!” 夏文清本来已经站起来了,听到这话,脚步一顿。 她重新坐了下来,微微蹙眉,看着那个还在不断滚动的id。 五百万?就为了在她直播间刷个存在感? 她见过的疯子多了,但这么败家的疯子,还真不多见。她那双看透人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她拿起手机,找到了今天晚宴的嘉宾名单,翻到了“刘野”那一页,上面贴着一张寸照,是个挺精神的小伙子。 “刘野……” 夏文清轻声念叨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引起我的注意?胃口不小。”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重新看向镜头,声音依旧冷静,听不出喜怒:“这位‘野性难驯’的朋友,五百万,买个响儿,值得吗?” 此时,刘野正对着镜头,点燃了最后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个烟圈,打字回复。 “夏总,这五百万,不是买个响儿。” “那是买什么?”夏文清问。 刘野看着屏幕上那个风韵犹存的女人,手指在屏幕上敲下几个字,发了出去: “是定金,我想请您吃个饭,不知道夏总给不给这个面子。 如果不给,这五百万就当是给您刷火箭玩了,反正我也没有女朋友,养不起,不如养您开心。” “轰!” 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太狂了!” “这特么是软饭硬吃啊!” “夏总要是答应了,这顿饭可就值五百万了!” “这小子不要命了吧?” 夏文清正要开口嘲讽两句,却听见直播间外面一阵骚动。 她抬头望去,只见直播间的大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刘野。 他没穿那身租来的礼服,就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手里没拿花,也没拿钻戒,就这么双手插兜,大步流星地走到镜头中央,站在夏文清的侧前方。 他低下头,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离镜头很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夏文清,刚才在弹幕里说的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此刻具象化了。 “夏总,网上说话不方便。” 刘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那笑容阳光灿烂,却又带着点野性的痞气:“我人来了,这五百万是敲门砖,接下来的事儿,咱们线下聊?” 夏文清仰起头看着他。 这个角度,能看到男人锋利的下颌线,还有那双清澈中带着点疯狂的眼睛。 她身边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前夫杜昌明不知何时站在了角落里,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刘野,拳头捏得咯吱响。 夏文清突然笑了。 她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姿态慵懒,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 “有意思。” 她轻声说道:“五百万买顿饭,我这辈子第一次见。” 刘野保持着那个笑容,心里却在滴血——那可是五百万啊,是他全家背了一身债换来的。 但他脸上半点不敢露怯,反而更加坚定地说道:“夏总,您每天应付那么多老男人,累不累?我觉得,您身边缺个像我这样,既年轻又听话,还敢给您刷礼物的。” 夏文清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刘野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只有麦克风能收到一点点气息:“因为别的男人都想睡您的钱,而我,只想睡您……旁边那个枕头,当然,如果您愿意,我也没意见。” “噗——” 不知道哪个工作人员没忍住笑出了声。 夏文清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串清脆的笑声。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细纹非但不显老,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她伸出手,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刘野的胸口,力度不大,却让刘野心跳漏了一拍。 “胆子不小。” 夏文清收回手,拿起桌上的红酒杯,晃了晃:“饭,可以请你吃,不过,我这人吃饭,喜欢谈生意。 你一个吃软饭的,懂什么叫生意吗?” 刘野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他知道,这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他挺直腰杆,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夏总,软饭也是一门生意。 进货渠道是我的脸,销售终端是您的心,利润就是您的开心。 只要您开心,这生意就能一直做下去。 而且,我爸妈说了,让我好好干,争取早日转正,给您当上门女婿,给您养老送终。” 全场:“……” 夏文清手里的红酒差点洒出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的帅小伙,突然觉得,这五百万,好像花得还挺值。 至少,这乐子,够她笑到下个月。 “好啊。” 夏文清放下酒杯,站起身,比刘野矮了半头,气势却丝毫不弱:“刘野是吧?明天早上九点,我公司前台见,带上你的简历,还有……你的脸。” 说完,她不等刘野反应,径直转身离开了直播间,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有力。 刘野站在原地,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打开手机,看着银行卡里剩下的那点零头,还有一堆催债短信,苦笑了一下。 “妈,爸,你们信我一次,这软饭,我吃定了,而且要吃个满嘴流油。” 他抬头,透过直播间的玻璃窗,看着外面繁华的城市夜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夏文清,这只是个开始。 五百万买了个入场券,接下来,该轮到我来制定游戏规则了。 而在角落里,前夫杜昌明的眼神阴鸷得像要滴出水来。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股子狠劲儿: “喂,小赵。帮我查清楚那个叫刘野的小子,底细越脏越好。 还有,把法务部那个拖了半年的‘烂尾合同’案卷找出来,明天一早,我要让他以‘实习助理’的身份,亲自去跟那个难缠的甲方对接。 五百万?哼,我倒要看看,他这口软饭,能不能咽得下这口砒霜。” 第2章 前台小妹眼神不对,前夫想给我穿小鞋 第二天一早,刘野是踩着点到的。 说是九点,他八点五十就站在了“清颜集团”楼下。 这楼真他娘的高,玻璃幕墙反光晃得人眼晕。 门口进出的那帮人,一个个西装革履,走路带风,瞅着都比他有底气。 刘野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件zara的白衬衫,裤子是昨晚那件,鞋子擦得锃亮——还是租礼服的时候老板顺便给擦的。 他摸了摸怀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简历,那是今早六点钟去路边打印店赶出来的。 照片是昨天现拍的,ps都没来得及,好在底子好,丑不到哪去。 保安拦了他一下,眼神跟看贼似的。 “找谁?预约了吗?” “找夏总,夏文清夏总,我叫刘野,昨天约好的。” 刘野把胸脯挺得老高,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来碰瓷的。 保安拿着内线电话嘀咕了两句,脸色立马变了,从鄙视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敬畏。 他挂了电话,指了指里面:“登记一下,坐那边电梯,直达32层。有人接你。” 刘野心里冷笑,昨儿个五百万砸下去,连保安的态度都他娘的变好了。 这世道,果然是钱说话。 32层,总裁办前台。 接待他的是个小姑娘,二十出头,画着淡妆,瞅着挺清纯。 一见刘野过来,小姑娘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那眼神跟昨天直播间里那些女粉丝一模一样,透着股子花痴劲儿。 “您、您好,请问您找哪位?”小姑娘的声音都带着点颤音。 “我找夏总,刘野,约了九点。” 刘野把胳膊肘支在前台上,冲小姑娘咧嘴一笑。 他混模特圈练出来的本事,就是笑起来特别无害,两个酒窝一现,杀伤力不小。 果然,小姑娘脸一红,结结巴巴地说: “刘……刘先生是吧?夏总在开会,让您稍等一下。这边请。” 她领着刘野到了会客区,给他倒了杯水,临走前还回头多看了两眼,那意思好像在说: 你就是那个刷了五百万的傻……啊不,帅哥? 刘野没理会小姑娘的眼神,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待会儿怎么跟夏文清开口。 五百万已经没了,这第一步棋走完了,接下来要是不能把这老女人拿下,他就是全家跳楼都还不上债。 刚坐下没两分钟,电梯“叮”的一声,下来一波人。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夏文清。 她今天穿了身藏青色的职业装,包臀裙裹着浑圆的位置,走路的时候那股子成熟女人的风韵,晃得刘野都有点不敢直视。 她旁边跟着几个高管模样的人,正在汇报什么,她一边听一边点头,脸上看不出啥表情。 刘野赶紧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 夏文清的目光扫过来,在他身上停了半秒,没说话,直接掠过去了,像是根本不认识他一样。 这就很操蛋了。 刘野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啥意思?不会是反悔了吧?还是觉得我穿得太寒碜,丢她人了? 那几个高管跟着夏文清进了办公室,最后面,慢悠悠走出来一个人。 这人身材高大,穿着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着斯文,但眼神阴得很。 刘野认出来了,这就是昨天在直播间角落里,那个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前夫——杜昌明。 杜昌明走到刘野面前,停下脚步,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刘野是吧?” 杜昌明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股子压迫感:“夏总忙,没空见你。 我是集团法务部的杜昌明,也是夏总的前夫。 关于你昨天在网络上的不当行为,以及涉嫌扰乱公司秩序的问题,我们需要谈谈。” 刘野心里骂娘,面上却笑嘻嘻的:“杜律师是吧?您好您好,我昨天那是给夏总送惊喜,怎么就不当行为了? 至于扰乱秩序,我是在人家直播间自愿刷礼物,警察都不管,您这法务管得是不是有点宽了?” 杜昌明眼神一冷:“牙尖嘴利。年轻人,我不管你昨天是哪根筋搭错了刷了五百万,还是你背后有人指使。但这里是清颜集团,不是你那种小模特能撒野的地方。夏总心地善良,不想跟你计较,但我劝你,拿了那五百万的回扣——哦不对,是礼物,赶紧滚蛋。 不然,我会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就太浓了。 刘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点。 他知道,这帮老油条欺负他年轻,想给他个下马威。 “杜律师,” 刘野往前凑了一步,虽然身高差不多,但他年轻气盛,那股子野劲儿压过了杜昌明的老成: “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我来找夏总,是谈生意,不是来讨饭的。 至于混不混得下去,那得看夏总的意思,对吧? 您虽然是前夫,但好像还没离婚不离家到能替夏总做主的地步吧?” 杜昌明的脸瞬间黑了。 “你……!” 就在这时,总裁办公室的门开了,刚才那个前台小妹探出头来,怯生生地说: “杜律师,夏总让您进去。 还有……刘先生,夏总也让您进去。” 杜昌明狠狠瞪了刘野一眼,冷哼一声,率先走进了办公室。 刘野整理了下心情,跟了进去。 夏文清的办公室真大,落地窗外面是整个城市的风景。她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正在批文件,头都没抬。 “关门。” 她淡淡地说了一句。 杜昌明站在桌子侧面,一副捍卫者的姿态。 刘野反手关上门,大大方方地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夏总,早。”刘野打招呼。 夏文清这才抬起头,放下手里的钢笔,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刘野身上扫了一遍,从他的脸,到他的衬衫领口,再到他那双虽然旧但擦得很干净的皮鞋。 “刘野,” 夏文清开口了,声音没什么波澜:“你昨天花了五百万,今天跑到我办公室来,是想让我把钱退给你,还是想让我给你个职位?” 刘野深吸一口气,知道正戏开场了。 “夏总,五百万是我自愿花的,没想过要退。” 刘野声音洪亮,确保屋里的每个人都能听清:“至于职位,我一个野模,没学历没背景,您随便给个扫地的活儿我都干。 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求职的。” “哦?” 夏文清挑了挑眉:“那是为什么?” 刘野往前迈了一小步,目光直视着夏文清,那眼神里有种不怕死的劲儿: “我是来告诉您,那五百万,只是个开始。 我看上您了,想当您的男朋友。 我知道您身边不缺男人,也不缺我这一个。 但我敢说,我跟他们不一样。” 杜昌明在旁边听不下去了,刚要开口呵斥,却被夏文清抬手制止了。 夏文清饶有兴趣地看着刘野:“怎么不一样?” 刘野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他们想从您这儿拿走钱,我想给您钱。 虽然我现在没钱,但我有张脸,还有颗想让您开心的心。 您看,我昨天都舍得花五百万博您一笑,这世上还有谁能下这种血本?” “狂妄!” 杜昌明终于忍不住了:“夏总,这小子就是个疯子,他想攀附您,您千万别上当!” 夏文清没理杜昌明,她盯着刘野看了足足十几秒,忽然笑了。 她这一笑,办公室里的气压都好像回升了几度。 “有意思。 ”夏文清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刘野面前。 她比刘野矮不少,但那股子女王的气场硬是把刘野给压住了。 她伸出手,用指尖挑起刘野的下巴,动作轻佻又带着审视。 “想给我钱?就凭你?” 夏文清凑近了一些,温热的气息喷在刘野耳边,“我一天的开销,你可能这辈子都没见过。 你那五百万,在我这儿,连个水花都算不上。” 刘野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低声道: “钱不够,人凑。 夏总,您养条狗还得喂狗粮呢,养我,您只需要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 我保证,我比狗听话,也比狗……有用。” 夏文清松开手,退后两步,重新打量着他。 “杜昌明。”她突然喊了一声。 “在,夏总。”杜昌明连忙应声。 “他不是要工作吗?” 夏文清指了刘野:“给他安排个位置,就放你手下吧,法务部,做个……实习助理。工资按实习生标准发。” 杜昌明傻眼了:“夏总!这……一个模特懂什么法律?这不合规矩!” “我说合规就合规。” 夏文清语气不容置疑:“刘野,听清楚了。 我给你个机会,留在法务部。 如果你连这最基本的实习助理都干不好,那就证明你除了那张脸和那五百万,一无是处。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 刘野心里松了口气,只要留下了就行。 “谢谢夏总!” 刘野立马鞠躬,态度诚恳:“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您丢脸!” 夏文清摆摆手,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一份文件开始看,显然是下了逐客令: “行了,出去吧。杜昌明,带他去办入职。记住,我只看结果。” 杜昌明脸色铁青,狠狠瞪了刘野一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刘野对着夏文清的背影再次鞠了一躬,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他知道,自己这一步算是踏进门槛了。 虽然是个实习助理,虽然那个前夫哥肯定会给自己穿小鞋,但只要人在这儿,就有机会。 走出办公室,杜昌明站在走廊上,冷冷地看着他:“刘野,你别得意。法务部不是你这种混混待的地方。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刘野整理了一下袖口,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无赖似的笑容: “杜律师,您放心。我这个人,最懂规矩了。 不过,我的规矩就是——谁给我饭吃,我就跟谁亲。 夏总给我饭吃,那您就是我师兄,以后还得请您多多关照啊。” 说完,刘野不等杜昌明反应,吹着口哨,大步朝着电梯走去。 他身后,杜昌明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手里握着的拳头咯吱作响。 而办公室里,夏文清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刘野……我倒要看看,你能在这泥潭里,撑多久。” 第3章 前夫给我穿小鞋,我直接把他整不会了 刘野从夏文清办公室出来,后背那件zara衬衫已经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脊梁骨上。 他没工夫管这些,脑子里全是刚才夏文清挑他下巴那个动作,还有那句“我只看结果”。 杜昌明在前头走得飞快,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作响,听着就带着火气。 刘野不紧不慢地跟着,趁着这老小子看不见,赶紧掏出手机给老爹发了条微信:“爸,上岗了,法务部实习助理。虽然是个坑,但好歹进去了。” 消息刚发出去,老爹秒回:“好小子!争气!记住了,既然是实习,那就得有眼力见儿,端茶倒水递毛巾,别拿你那少爷架子。 还有,那夏总要是晚上加班,你丫千万别走,关键时刻得顶上!哪怕给她当人肉垫子呢!” 刘野看着屏幕,嘴角抽了抽。这哪是亲爹啊,这简直是金牌职业经理人。 他回了句“知道了”,把手机塞回兜里,抬头一看,杜昌明已经停在了一间写着“法务部”的玻璃门前。 这层楼没上面那么敞亮,空气中飘着一股子陈旧文件和咖啡混合的味道。 几十个工位挤在一起,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跟打仗似的。 杜昌明推门进去,原本嘈杂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不少。所有人都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钉在刘野身上。 那眼神里,有好奇,有鄙夷,更多的是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毕竟,昨天直播间那五百万的壮举,全公司上下估计都知道了。 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居然混进法务部,这乐子可比处理烂合同有意思多了。 “都停一下。” 杜昌明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 他指了指旁边的角落,那里放着一张孤零零的破桌子,桌上连台电脑都没有,只有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 “刘野,这是你的工位。” 杜昌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透着股子阴损, “既然是实习助理,那就从最基础的做起。这盆绿萝,归你养,死了唯你是问。 另外,部门所有的快递收发、卫生打扫、咖啡冲泡,以后都是你的活儿。” 他说完,也不管刘野同不同意,转头对一个看起来刚毕业不久的小姑娘说: “林晓,你带一下他。不过不用教太多,反正他也待不长。” 那叫林晓的小姑娘怯生生地点了点头,偷偷瞄了刘野一眼,眼神里满是同情。 刘野心里骂了句脏话,脸上却堆起笑,走过去极其自然地接过林晓手里的一摞废文件: “谢谢杜律师栽培。您放心,我干活儿一向仔细。 这绿萝放我这儿,保准它起死回生。 至于咖啡,不知道杜律师平时喜欢喝哪种?美式还是拿铁?” 杜昌明没想到刘野这么能屈能伸,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 “美式,不加糖。别拿你的脏手碰我的杯子。” 周围几个老员工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刘野也不恼,笑呵呵地应了声“好嘞”,然后真的拿起那个破杯子,去茶水间冲洗去了。 接下来的半天,刘野彻底成了法务部的杂役。 送快递的大爷来了,他帮忙签收;女同事抱怨空调冷,他跑去调温度; 复印机卡纸了,他蹲在那儿折腾了十分钟弄好。 他脸上始终挂着那副招牌式的阳光笑容,嘴里不停地说着“没事”、“应该的”、“您客气”。 这股子吃苦耐劳的劲儿,倒是让一开始瞧不起他的那帮人稍微收了点心。 但这还不够,刘野知道,杜昌明想看的不是他当孙子,而是看他出丑。 果然,临近中午,杜昌明拿着一份厚厚的英文合同扔在刘野桌子上。 “刘野,你不是说想学吗? 这份是我们要跟美国一家公司签的股权置换协议,里面有些条款不太清晰,你下午两点前,把其中的法律风险点给我整理出来。 做不完,就别下班了。” 那份合同足足有八十多页,全是密密麻麻的法律术语和英文。 别说刘野这个野模了,就算是法学院刚毕业的高材生,一下午看完都费劲,更别提取什么风险点了。 林晓在旁边看得直捂嘴,小声说:“刘哥,这……这太难了,杜律师这是故意刁难你呢。” 刘野翻了翻那合同,心里冷笑。 这老小子,下手够黑的。 但他抬起头,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没事,杜律师这也是为我好,想让我快点进步。 林妹妹,这附近哪有打印店? 这合同我得先打个中文版出来看着方便。” “啊?打印店?楼下就有,但这么厚,打印费得好几十呢……” “没事,记我账上。” 刘野站起身,拿着那份合同就往外走。 杜昌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就等着刘野知难而退,或者下午交白卷的时候,当众把他赶出去。 刘野下了楼,没去打印店,而是拐进了旁边的一家图文快印。 他也没打印,而是花了两百块钱,找了个正在那儿兼职的大学生。 “兄弟,法学院的高材生?” 刘野递过去一根烟,那学生摆手说不抽,刘野也不介意,自顾自点上: “帮个忙,这合同,给我翻译一下核心条款,再把里面的坑找出来,两百块,一小时搞定,行不行?” 那学生一看有二百块外快,而且这合同他正好懂点,立马点头:“哥,包在我身上!” 刘野就在快印店里等着,那学生拿着合同,噼里啪啦在电脑上敲。 刘野虽然看不懂法律,但他脑子活,他让那学生把那些弯弯绕绕的条款,用最通俗的大白话讲给他听。 什么“对赌协议”、“优先清算权”、“反稀释条款”,刘野听得云里雾里,但他抓住了几个关键点: 美方公司在转移债务,而且在知识产权归属上有猫腻。 一个小时后,刘野拿着那学生整理出来的三页纸笔记,回到了公司。 下午两点,法务部例会。 杜昌明坐在主位上,看着刘野空着手进来,心里更加笃定这小子放弃了。 “刘野,让你整理的风险报告呢?” 杜昌明端起美式咖啡,抿了一口,语气带着戏谑。 刘野挠了挠头,一脸憨厚:“杜律师,那合同我看懂了。不过我没电脑,没法做ppt,我就口头汇报一下吧?” 全场寂静。 杜昌明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八十页的合同,你看懂了?还口头汇报?你以为你是法学教授啊? “好啊,那你说说看。” 杜昌明抱着胳膊,准备看笑话。 刘野清了清嗓子,也没拿稿子,就那么站着,侃侃而谈: “杜律师,我觉得这份合同陷阱挺多的。 首先,美方那个‘silverhand’公司,在第三条第七款里,把他们的隐形债务通过股权置换转嫁给我们了,这属于恶意隐瞒。 其次,关于专利技术的归属,他们在附件二的补充说明里挖了个坑,说如果三年内技术迭代,新专利归他们所有,这对我们后续的研发很不利。 还有那个对赌协议,设定的业绩指标太高,一旦完不成,咱们得赔双倍……” 刘野说的这些,全是那学生笔记上的内容,但他用自己的话一讲,通俗易懂,而且直击要害。 杜昌明的脸色从戏谑,慢慢变成了震惊,最后变得铁青。 这小子……怎么会懂这些?这些东西,即便是法务部的资深律师,也得研究半天才能看出来,他一个下午就找出来了?而且说得头头是道? “你……这些都是你自己看的?” 杜昌明的声音有些发抖。 刘野咧嘴一笑,露出两个酒窝,显得特别无辜: “是啊杜律师。 您不是说让我学吗? 我就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的。 不过有些英文单词挺难懂的,我还查了半天词典呢。” 胡扯,他连词典都没碰一下。 周围的同事们都惊呆了,看刘野的眼神变了。 这哪是个吃软饭的草包?这分明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啊! 杜昌明死死盯着刘野,他感觉自己被耍了。 但他找不到任何破绽,刘野说的每一条,都是正确的。 “好,很好。” 杜昌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不过,法务部不需要只会纸上谈兵的人。 今天的会就到这儿,刘野留下。” 等人都走光了,杜昌明站起身,走到刘野面前,压低声音: “刘野,你到底什么背景?那份合同,你不可能一个下午就看懂。” 刘野还是那副笑脸:“杜律师,我真没背景。 我就是觉得,既然夏总给了我这份工,我就得对得起那碗饭。 您要是不信,下次有更难的合同,您再考我呗?” 杜昌明气得胸口起伏,他指着刘野:“你给我等着!” 刘野耸耸肩,拿起那个破杯子去接水了。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个开始。 杜昌明不会善罢甘休,夏文清也一定在暗中看着。 不过,这就对了。 他拧开水龙头,看着流出来的自来水,心想:这软饭,吃起来还真费劲。但越是费劲,吃起来才越香啊。 下午四点,刘野正在那儿给绿萝浇水,内线电话响了。是总裁办的号码。 “刘野吗?夏总让你上去一趟,送杯咖啡。”前台小妹的声音传来。 刘野嘴角微微上扬。 鱼儿,开始咬钩了。 第4章 给富婆送咖啡,她觉得咖啡像泔水 刘野听到内线电话里前台小妹那软糯的声音,心里头门儿清——该来的总会来。 他瞅了眼桌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刚才浇的水还挂在叶尖上晃悠呢。 又看了看四周,法务部那帮人都在假装埋头苦干,但耳朵全都竖得跟天线似的。 杜昌明虽然不在办公室,但刘野敢拿这顿晚饭打赌,这老小子肯定躲在哪个角落里,等着看他刘野去总裁办出洋相。 “行,知道了,马上到。” 刘野对着话筒回了句,挂了电话,脸上立马换上一副“老子要去中枢地带”的得意劲儿。 他没急着走,先把刚才杜昌明用过的那个精致骨瓷咖啡杯拿起来,里外洗了三遍,直到闻着没一点咖啡渍的酸味儿了,才拿起角落里那袋速溶咖啡。 旁边那个叫林晓的小姑娘忍不住小声提醒: “刘哥,那……那是速溶的,夏总平时喝现磨的蓝山,豆子都是秘书去楼下星巴克现买的……” 刘野回头冲她眨眨眼:“妹子,这你就不懂了。 杜律师喝美式,那是装逼。夏总喝速溶,那叫返璞归真。 再说了,我去送咖啡,送的是个心意,不是送那几十块钱的豆子。” 他一边说,一边撕开包装,倒进杯子里,然后从饮水机接了热水,也没搅和,就这么端着,晃晃悠悠出了法务部。 电梯里,刘野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 那件zara衬衫领口有点塌,显得不那么精神。 他干脆把最上面的扣子解开,露出一点锁骨,看着随性又有点野。 他心里琢磨着:夏文清这女人,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来点路边摊,说不定就对了胃口。 32层,总裁办。 前台小妹一见他,脸又红了,指了指里面:“夏总在里面等你,直接进去吧。” 刘野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光线有点暗,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夕阳的余晖,把半个屋子都染成了橘红色。 夏文清就坐在那张大办公桌后面,背对着门,正看着窗外发呆。 她今天把头发盘了起来,露出白皙修长的脖子,身上那股子冷杉香味在空气里若有若无。 听见动静,她没回头,只是淡淡说了句:“把咖啡放下,出去。” 声音冷冰冰的,跟昨天晚上那个笑起来的夏文清判若两人。 刘野没动,端着那杯速溶咖啡,站在那儿没挪步。 “夏总,咖啡来了。” 刘野嗓门不大,但底气足,“不过这咖啡有点烫,您要是现在喝,怕是要烫着舌头。” 夏文清终于转过身来。 她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没点,只是在鼻尖下嗅着。 她翘着二郎腿,高跟鞋尖儿差点蹭到刘野的裤腿。 “烫着舌头?” 夏文清挑了挑眉,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刘野脸上: “刘野,你现在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上午在法务部,下午就能给我整出报告来。 杜昌明说你是个草包,我看你这草包里装的都是心眼子吧?” 刘野嘿嘿一笑,也不遮掩,把咖啡杯轻轻放在桌角,离那些昂贵的文件远远的。 “夏总,您过奖了。 我心眼子再多,不也都用在您身上了吗? 杜律师那是嫉妒我年轻,您可别听他瞎掰。 再说了,我那报告也不是凭空来的,我请教了专业人士。 这年头,懂得借力使力,不算丢人吧?”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承认了找外援,又把姿态放得很低——我都是为了您的事儿在努力。 夏文清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把烟放在桌上,站了起来。 她这一站起来,压迫感瞬间就上来了。 她踩着那双恨天高,一步一步走到刘野面前,距离近得刘野都能闻到她脖颈上那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体香。 “借力使力?” 夏文清伸出手,食指轻轻点在刘野的胸口上,隔着那层衬衫布料,刘野能感觉到指尖的冰凉: “刘野,你记住了。 在我这儿,要么你有真本事,要么你就老实听话。 像你这种半吊子,我见得多了。 今天能靠着小聪明混过去,明天呢?后天呢?” 刘野没躲,反而挺了挺胸膛,让她的手指能更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结实的肌肉。 “夏总,真本事这东西,得慢慢显摆。至于听话……” 刘野低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除了这张脸和这身子,最听话的就是这张嘴了。 您要不信,现在就能检验一下?” 这话够糙,也够直白。 夏文清点在他胸口上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 她收回手,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姿态慵懒地坐下。 “油嘴滑舌。” 她骂了一句,但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怒气:“咖啡拿来。” 刘野赶紧把那杯速溶咖啡端过去。 夏文清接过去,看了一眼那浑浊的液体,眉头皱了一下,但还是放到嘴边抿了一口。 “咳咳……” 她立马皱着眉咳嗽了两声,显然是被那廉价的速溶粉末呛到了,也可能是太烫:“这是什么玩意儿?刷锅水?” 刘野立马表现出一副心疼又无辜的样子:“夏总,这可是我精心给您泡的。 速溶的,甜,暖胃。 您天天喝那些苦兮兮的现磨,多伤身体。 这甜丝丝的,多像我对您的心意啊。” 夏文清瞪了他一眼,想发火,但看着刘野那张写满“我都是为你好”的帅脸,那火气怎么也上不来。 她又抿了一小口,这次没呛着,只是那味道确实不怎么样。 “你倒是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夏文清把咖啡杯放下,嫌弃地推到一边:“说吧,上来干什么?仅仅是为了送杯刷锅水?” “那哪能啊。” 刘野顺势拉过一把椅子,大喇喇地坐下,也不管这是不是总裁办公室,有没有规矩。 “我这不是担心您嘛。 您看您,一个人坐这儿,多冷清。 杜律师那老古板肯定又跟您打小报告去了,说我坏话。我得来看看,免得您被他忽悠了。” 夏文清好笑地看着他:“我跟他之间的事,轮得到你来担心? 刘野,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一个实习助理,坐在这儿跟我谈担心?” “身份都是人定的。” 刘野满不在乎地抖了抖腿:“在别人眼里,我是实习助理。 但在您眼里,我不应该是那个花了五百万,只想做您枕边人的冤大头吗?冤大头都有知情权吧?” “你……” 夏文清被他这歪理邪说噎了一下,竟然找不到话反驳。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夕阳的光打在刘野侧脸上,把他睫毛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那股子年轻的荷尔蒙气息,在这个充满了老陈醋味儿(指勾心斗角)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又格外有侵略性。 夏文清忽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 这小子,明明就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偏偏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自信。 这种反差,让她觉得有点意思。 “行,那你说说,你怎么知道杜昌明会打小报告?” 夏文清换了个姿势,双手托着下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刘野心里乐了,鱼儿上钩了。 “这还不简单?杜律师看我的眼神,就跟看杀父仇人似的。 我今天下午那点事儿,他肯定觉得是我走了后门,或者是运气好。 他这种人,最讲究程序正义,容不得沙子。 所以他一定会跟您说,刘野这人不靠谱,得开了。 但他忘了,您是老板,您只看结果。 结果是我把问题找出来了,至于我怎么找的,重要吗?” 刘野顿了顿,盯着夏文清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重要的是,我站在您这边。杜昌明虽然是你前夫,但他现在更像您的臣子。 臣子打小报告,那是本能;而我这个想当枕边人的,跟您才是一条心。” 这话说得够露骨,也够狠。 夏文清沉默了许久。 她拿起那杯速溶咖啡,这次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 “刘野,” 她放下杯子,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今晚陪我出席一个酒会。杜昌明不去,你跟着我。” 刘野心里狂喜,脸上却只是挑了挑眉: “哟,夏总这是要带家属啊?不过我这套衣服,是不是有点寒碜?” “寒碜点好,显得我低调。” 夏文清站起身,走到衣柜边,拿出一套崭新的西装扔给他: “去洗手间换了,记住,今晚你少说话,多看,多听。 要是敢给我丢人,明天你就滚回法务部养那盆绿萝去。” 刘野接过西装,入手顺滑,一看就是高定。 他嘿嘿一笑,把西装抱在怀里,凑近夏文清,低声道:“夏总放心,今晚我一定当好您的‘刷锅水’,保证让您有面子。” 夏文清嫌弃地推开他,但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刘野哼着小曲儿去了洗手间换衣服。 他知道,今晚的酒会,才是他真正踏入这个圈子,也是真正靠近夏文清的第一步。 这软饭,吃得越来越有滋味了。 第5章 酒会上我成了挡箭牌 刘野抱着那套高定西装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差点没认出镜子里的那个人。 这衣服确实是好货,剪裁极其刁钻,把他那一米八八的个子衬得跟时装周上的台柱子似的。 肩膀宽了,腰身挺拔,整个人气场全开。 原本那种街头混混的痞气,被这身行头一裹,硬生生勒出了几分精英的范儿。 夏文清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眼神在刘野身上停留了两秒,难得地点了点头:“还行,没给我丢人。” 她自己也换了一身行头。之前那套藏青色职业装换成了一条黑色的晚礼服长裙,料子是那种暗夜里会流动的丝绸,剪裁得体,将她的气质衬托得优雅而神秘,美得不动声色。 刘野咽了口唾沫,心里暗骂:这女人,真是个妖精。 “夏总,您这回头率,估计得百分之一百二。” 刘野走过去,极其自然地弯腰,帮她把裙摆后面一点不起眼的褶皱抚平:“一会儿那些老总见了您,眼珠子都得粘您身上。” 夏文清没躲,任由他伺候着,嘴角微微一勾:“怎么?你怕我被人抢走?” “我怕什么?” 刘野直起身,顺手抓起桌上那串看着就贵的钻石手链,也没问,直接上手给夏文清戴在手腕上,动作熟练得像干过几百回。 “您要是被人抢走了,说明我没本事。再说了,谁敢抢?我肯定不答应。” 这话够狂,但夏文清听着舒服。 她站起身,拿上一个小巧的手包:“走吧,少说话,多办事。要是有人敬酒,你替我挡着,但别喝趴下,我还需要你开车。” “得嘞。” 楼下停车场,一辆看着就贵的迈巴赫已经等着了。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看见刘野跟在夏文清身后,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了恭敬。车子平稳地滑进夜色里。 酒会是在市中心一家私人会所办的,名叫“锦瑟”。 门口停满了各种豪车,保安一个个跟电线杆似的戳在那儿。 刘野下车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 那些目光大多落在夏文清身上,惊艳中带着打量,但也夹杂着不少看向刘野的疑惑眼神: 这小子谁啊?怎么没见过?夏文清身边不是一直跟着杜昌明吗? 夏文清显然习惯了这种注视,她挽住刘野的胳膊,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刘野浑身一僵。 这可是夏文清第一次在公共场合主动挽他! 虽然隔着衣袖,但那胳膊传来的温度,让他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二。 他立马调整状态,胳膊绷紧,给足了支撑力。 一进场,气氛立马不一样了。 水晶灯晃得人眼晕,空气中弥漫着雪茄、香水和高档红酒混合的味道。 三三两两的男女端着酒杯,低声交谈,每个人都穿着精致,笑容得体,但那股子虚伪劲儿隔着老远都能闻见。 “夏总!您来了!” 一个腆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迎了上来,头发梳得溜光,看着像个成功的商人。 他先是扫了一眼夏文清,然后才把目光转到刘野身上,眉头一皱:“这位是……?” “张总,您好。” 夏文清神色冷淡,只是微微颔首:“这是我新来的助理,刘野。” 那个张总一听是助理,立马就没兴趣了,敷衍地冲刘野点了点头,转头就对夏文清露出了油腻的笑容: “夏总,好久不见,最近清颜集团的股价可是涨得厉害啊! 来,我敬您一杯,预祝咱们下个季度的合作愉快!” 说着,他就把那杯满满的红酒往夏文清面前递。按照规矩,这种场合夏文清哪怕不喝,也得象征性地沾沾唇。但刘野动了。 他没看那张总,而是微微侧身,刚好挡在了夏文清和那只手之间。 他脸上挂着那副无公害的笑容,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张总端酒杯的手腕。 “张总,不好意思。” 刘野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几个耳朵尖的人都听见了: “夏总这几天嗓子不舒服,医生嘱咐了不能沾酒。这杯酒,我代夏总敬您。” 张总的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 被一个小小的助理给挡了酒,这在圈子里是很没面子的事。 “哎呦,小刘助理是吧?” 张总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年轻人,这酒桌上的规矩你不懂?我敬夏总的酒,哪有下属代喝的道理? 夏总,您说是不是啊?” 他把球踢给了夏文清,想让她给刘野施压。 夏文清端着酒杯,好整以暇地看着戏,没说话。 刘野心里冷笑,脸上笑容更盛:“张总您误会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您看,您是长辈,夏总是女士,我这个当助理的,要是连这点挡箭牌的作用都起不到,那不是让夏总寒心吗?再说了,这酒要是喝坏了夏总的嗓子,影响了咱们几个亿的合作项目,那罪过可就大了。 您说,是这杯酒重要,还是咱们几个亿的项目重要?”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张总脸都绿了。 几个亿的项目?这谁敢担责任? 刘野不等他反应,另一只手已经拿过侍者托盘里的一杯白开水,举了起来: “张总,我以水代酒,敬您一杯。 祝您身体健康,财源广进。这杯我干了,您随意。” 说完,仰头就把那杯水灌了下去,喝得那叫一个豪迈。 张总举着那杯红酒,进退两难。 喝吧,被个小助理给将了一军;不喝吧,刚才那话又被刘野堵死了。 他只能尴尬地干笑两声:“哈哈,夏总好眼光,这助理挺有意思,来,随意随意。” 他象征性地抿了一口,眼神复杂地扫了刘野一眼,转身走了。 夏文清这时才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刘野: “挡箭牌?你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还有,谁嗓子不舒服了?” 刘野凑近她耳边,低声道:“夏总,我这不是未雨绸缪嘛。 再说了,那种人的酒,配不上您的身份,只配我喝点凉水漱漱口。” 夏文清被他逗乐了,伸手轻轻掐了一把刘野的腰,低声骂道:“没正形。” 这一幕,恰好落在了远处角落里的杜昌明眼里。 杜昌明今天没被邀请,但他作为集团法务,在这种场合出现也不奇怪。 他本来想着看夏文清的笑话,结果看到刘野三言两语就把那个难缠的张总给打发了,还跟夏文清举止亲密。杜昌明手里的红酒杯差点捏碎。 他没想到,这小子不止在办公室里能折腾,在这种交际场上也这么……上道。 接下来的半小时,刘野简直成了夏文清的专属盾牌。 不管是哪个想套近乎的老总,还是想揩油的富二代,只要端着酒杯过来,刘野总能找到最合适的理由把酒挡回去。 他挡得滴水不漏,既不让人觉得丢了面子,又坚决不让夏文清沾一滴。 中间有个喝多了的暴发户,非要拉着夏文清跳舞,手都快摸到夏文清腰上了。 刘野直接上前一步,一只手礼貌地隔开那人,另一只手扶住夏文清,脸上笑着,眼神却冷得像冰: “李老板,舞池那边请。 不过我家夏总这两天身体不适,不方便。 您要是想跳,我陪您跳一支?我学过几年机械舞,保证让您印象深刻。” 那暴发户看着刘野那近一米九的个子,再看看他胳膊上那鼓起的肌肉,酒醒了一半,讪讪地缩回手: “不……不用了,打扰夏总了。” 夏文清任由刘野护着,感受着他带来的安全感,心里那股子异样的情绪越来越浓。这个男人,明明昨天还是个为了五百万豪赌的疯子,今天却能在这种场合把她护得严严实实。 酒会散场的时候,夏文清有些微醺。 倒不是喝了酒,而是被那种紧绷的气氛和刘野的存在感给熏的。上车后,她靠在后座上,闭着眼。 刘野坐在她旁边,看着她那张在昏暗灯光下愈发精致的脸,心里那头小野兽又开始乱撞。 “夏总。”刘野低声喊了一句。 “嗯?”夏文清没睁眼。 “今晚我表现得还行吧?没给您丢人吧?” 夏文清沉默了几秒,忽然睁开眼,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了平时的清冷,多了几分迷离和某种炽热的东西。 “刘野。”她叫了他的全名。 “在。” “你刚才说,那种人的酒,配不上我?” 夏文清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刘野喉结动了动:“是啊,只有我这种,才配得上您。” 夏文清忽然笑了,她伸出手,勾住刘野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这边一带。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那我现在口渴了……” 夏文清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你能不能给把你的水给我喝?” 刘野心脏狂跳,他知道,这临门一脚来了。 他没说话,直接低下头,吻了上去。 这不是那种温柔的试探,而是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夏文清起初僵硬了一下,随即闭上眼,认真地回应着他。 许久,两人才分开,都有些气喘吁吁。 夏文清的嘴唇红得诱人,她用手指轻轻擦掉嘴角的痕迹,眼神复杂地看着刘野。“刘野,你这张嘴,确实比那杯速溶咖啡管用多了。” 刘野回味着刚才的感觉,咧嘴一笑:“夏总,这才哪到哪啊,以后还有更好用的,您慢慢品。” 车子驶入夜色,朝着夏文清那栋价值上亿的豪宅驶去。刘野知道,从今晚起,他这个“实习助理”,算是彻底转正了。 第6章 姐,脚都磨破了还嘴硬呢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绕了七八个弯,最后停在一扇黑铁大门前。 门自动往两边滑开,里面是独栋别墅的轮廓,外面围着一圈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灌木,连片落叶都没有,看着比公司前台还严肃。 司机挺懂事,把车门拉开后就转身回了驾驶座,一脚油门开走了,留刘野和夏文清站在门口。 夏文清踩着那双恨天高,走了两步突然顿了一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刘野眼尖,立马凑过去扶住她的胳膊:“脚磨破了?” 夏文清想甩开他的手,结果刚一动就嘶地抽了口凉气,嘴硬道: “要你管?这鞋是新买的,有点硌而已。” 刘野也不拆穿,直接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夏文清吓了一跳,手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指甲差点掐进他肉里:“刘野你疯了?放我下来!” “放什么放?” 刘野抱着她往屋里走,步子稳得很:“刚才在车上你可不是这个态度。 再说了,这鞋跟细得跟针似的,你再走两步,脚趾头都得磨出血泡,到时候我还得给你涂药,麻烦。” 夏文清被他怼得没话说,只能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闻着他身上那股子阳光晒过的皂角味,刚才在酒会上的紧绷感一下子松了不少。 一进门就是冷飕飕的空气,中央空调开得跟冰窖似的。大厅里家具没几样,全是冷色调的金属和玻璃,看着跟售楼处的样板间似的,连个多余的人气都没有。 刘野抱着她往沙发那边走,嘴里还嘟囔:“姐你这屋里也太素了,连个抱枕都没有,坐上去都得硌。 以后我给你弄几个大的,印着大老虎的那种,看着喜庆。” 夏文清在他脖子上掐了一把:“谁要你弄了?多管闲事。” 嘴上骂着,身体却诚实地往沙发里缩了缩。 刘野把她放在软垫上,蹲下来握住她的脚踝,动作轻得像碰易碎品。 那双高跟鞋脱下来,脚后跟果然红了一片,还有个小水泡,看着怪可怜的。 “啧啧,女王大人也有受罪的时候啊?” 刘野抬头冲她笑,两个酒窝露出来,晃得夏文清眼晕。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那是他下午在楼下药店买的创可贴,想着她穿高跟鞋难免磨脚,就揣上了。 夏文清看着他低头给自己贴创可贴的样子,睫毛颤了颤。 她这辈子见过太多男人,前夫杜昌明当年追她的时候,也是百依百顺,但那顺从里带着目的,带着算计。 后来的第二任丈夫,也是看中她的钱和人脉。 可刘野不一样,这小子贴创可贴的动作糙是糙了点,但眼神里那股子认真劲儿,半点儿假都没有。 “看什么看?” 刘野贴完创可贴,抬头撞上她的目光,故意挑了挑眉,“没见过帅哥啊?” 夏文清回过神,轻咳一声,想把脚抽回来:“少贫嘴。渴了,给我倒杯水。” “得嘞。” 刘野站起身,往厨房走。结果进了厨房更无语,冰箱里除了矿泉水和几盒没开封的燕窝,啥吃的都没有。 他翻了半天,才在柜子角落找到一罐落灰的蜂蜜。 接了杯温水,挖了一大勺蜂蜜搅开,刘野端到沙发前递给她: “喝吧,蜂蜜水,润嗓子。 你那冰箱比我的钱包还干净,以后我给你买点菜放进去,省得别人以为我傍的富婆连饭都吃不起。” 夏文清接过杯子,指尖碰到他的手,热乎乎的。 她喝了一口,甜意在舌尖散开,刚才酒会上的那点醉意彻底散了,只剩下满心的熨帖。 她活了四十五年,从来都是别人求着她喝水,求着她吃饭,第一次有人把温好的蜂蜜水递到她手里,还嫌她冰箱太空。 “刘野,” 夏文清捧着杯子,突然开口:“你今天在酒会上,挡酒的时候就不怕得罪人?” 刘野在她旁边坐下,离得挺近,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混着蜂蜜的甜香: “怕啊,怎么不怕? 但比起得罪那帮老不正经的,我更怕你喝多了难受。再说了,你夏文清的面子,抵得过他们十个八个的,谁敢真跟你过不去?” 夏文清笑了,眼角那点细纹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柔和:“油嘴滑舌。你那五百万还没还完呢,就敢这么嚣张?” “还啊,慢慢还。”刘野凑过去,鼻尖蹭了吻她的耳垂,声音压得低低的,“我用一辈子还,够不够?” 夏文清的耳朵瞬间红了,她抬手想推开他,却被刘野反手握住,扣在沙发靠背上。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刚才在车上的暧昧劲儿又上来了。 “刘野……” 夏文清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别以为……别以为亲了我,就能蹬鼻子上脸……” “我蹬了啊,怎么着?” 刘野低笑一声,低头吻了吻她的锁骨,那处皮肤凉得像玉:“姐,你刚才在车上可不是这个态度。现在想反悔?晚了。” 他没急着更进一步,反而松开手,起身去把客厅的灯关了大半,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罩着两人。 然后又折回来,把夏文清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不急,咱们有的是时间。你今天累了,先歇会儿。” 夏文清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耳朵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比任何安眠药都管用。 她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靠在一个男人怀里这么踏实,踏实到她差点睡着了。 ……另一边,杜昌明从酒会出来,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回了家,把钥匙往地上一摔,拿起桌上的红酒瓶直接砸在地上,玻璃渣溅了一地。 保姆听见动静过来问,被他骂了出去。 他坐在沙发上,手指捏着眉心,脑子里全是刘野搂着夏文清的画面。 那个昨天还一文不名的野模,今天居然敢在酒会上骑到他头上,还敢在车上亲夏文清? “刘野……你小子找死。” 杜昌明咬牙切齿,拿起手机拨了个号: “老王,帮我查个人,叫刘野,是个模特。 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挖出来,特别是那五百万的来源。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背景,敢动我的人。” 电话那头的老王是他的老相识,专门在圈子里干些“查户口”的脏活,闻言愣了一下:“昌明,你这是干嘛?那刘野不是夏总新带的人吗?你跟他较什么劲?” “夏总的人?” 杜昌明冷笑一声:“夏总迟早会看清他的真面目。 我告诉你,这小子就是个骗子,五百万的来源肯定有问题。 你帮我查,好处少不了你的。” 挂了电话,杜昌明看着窗外的月亮,眼神阴鸷。 他跟了夏文清二十年,从她创业开始就陪着她,就算离婚了,他还是集团的法务总监,还是最接近她的人。 他不允许任何人,尤其是刘野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货色,把他挤走。 别墅里,夏文清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呼吸均匀,像个孩子。 刘野低头看着她的脸,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他心里清楚,今晚只是个开始,杜昌明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那五百万的来源迟早会被查到,但他不怕。 只要夏文清这边站得住脚,其他的都不是事儿。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道:“姐,你放心,这软饭我吃定了,还吃得你心甘情愿。” 夏文清在睡梦里咕哝了一句,翻了个身,手臂搭在他腰上,像只寻求安全感的小兽。 刘野笑了笑,拉过旁边的羊绒毯盖在她身上,也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到了头顶,照着这对身份悬殊的男女,也照着不远处杜昌明家里亮了一夜的灯。 第二天一早,夏文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好的蜂蜜水,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姐,我去给你买早餐,十分钟后回来。别乱跑,脚还没好。” 字迹潦草,却带着股子热乎劲儿。 夏文清拿起那杯水,喝了一口,甜得恰到好处。 她拿起手机,给刘野发了条微信:“谁让你乱进我卧室的?还有,买豆浆,别放糖。” 那边秒回:“得嘞,女王大人。豆浆无糖,包子要肉的,我都记着呢。” 夏文清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她刚想放下手机,内线电话响了,是前台打来的:“夏总,杜律师找您,说有急事汇报。” 夏文清的笑容淡了下去,她看着窗外的阳光,眼神冷了下来:“让他等着。” 而此时的刘野,正拎着两笼肉包子,哼着小曲儿往别墅走。 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老爹发来的微信:“儿子,进展咋样了?啥时候带富婆回来让我们瞅瞅?” 刘野回了个咧嘴笑的表情:“快了,爸,你把家里的债都捋捋,过两天我给你打钱回去。” 发完消息,他抬头看着眼前的豪宅,心里底气十足。 这软饭,他吃定了。 第7章 前夫查到我借钱,我把锅甩给亲爹 刘野刚咬了一口热包子,腮帮子还没嚼动,手机就震了。 是夏文清的电话,声音冷得跟刚从冰箱里刨出来似的:“刘野,买完早餐立刻来公司,杜昌明在我办公室,等着拆你台呢。” 刘野差点噎着,赶紧把包子咽下去,含糊道:“得嘞姐,我五分钟到。 豆浆我放保温杯里了,无糖的,包子也是刚出锅的鲜肉的,还顺了你上次说好吃的酱黄瓜,保准你满意。” 挂了电话,刘野把包子袋子系紧,脚下油门踩得飞起。他心里门儿清,杜昌明这老小子肯定是查到那五百万的由头了,这是迫不及待要搞死他呢。 到了总裁办楼层,前台小妹看见他,眼神都变了,小声拽他袖子:“刘哥,杜律师刚才在里面拍桌子呢,夏总脸都黑了,你小心点啊。” 刘野冲她眨眨眼,理了理衣领推门进去。 里面杜昌明正站在夏文清办公桌前,手里挥着一沓打印纸,脸涨得跟猪肝似的,看见刘野进来,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哟,我们的刘大助理来了?买了什么好东西啊?是拿网贷的钱买的吧?” 夏文清靠在椅背上,指尖敲着桌面,没说话,眼神扫到刘野身上,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刘野也不慌,先把保温杯和装着包子和酱黄瓜的食盒轻轻放在桌角,动作慢条斯理的,跟没事人似的,还顺手把夏文清桌上乱了的文件夹理了理。 “杜律师这话说的,” 刘野咧嘴一笑,露出俩酒窝,看着人畜无害: “我那钱怎么就来路不正了?网贷是我凭本事借的,亲戚的钱是我打欠条借的,每一笔都有凭证,童叟无欺。 再说了,我追夏总,花的是我自己的钱,犯着你哪门子法了? 这包子三块钱一个,我排了十分钟队买的,比你那几十块的咖啡香多了,杜律师要不尝尝?” 杜昌明被他噎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把手里的流水单往桌上一摔: “凭本事借的?你拿网贷的钱打赏主播,这叫挥霍! 你把这些钱砸给夏总,就是想谋取不正当利益! 我查了你的流水,三百万是网贷,剩下两百万是你爹的养老金、二大爷的棺材本、还有七大姑八大姨凑的! 这摆明了就是赌徒心理,想靠博眼球攀附夏总。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怎么说?说夏总被个穷光蛋骗了五百万!这影响多恶劣啊!” 夏文清敲桌子的手指顿了顿,终于开口,声音没什么温度:“杜昌明,你查他流水,经过我同意了?” 杜昌明一僵,随即梗着脖子道:“夏总,我是为公司着想!这种来历不明的人留在您身边,早晚是祸害!我完全可以告他诈骗!” “哎呦喂,杜律师您可别吓我。” 刘野往前凑了两步,也不怕他,反而一脸委屈,还顺手拿起个包子剥了皮,递到夏文清嘴边。 “姐,你先尝一口,凉了对胃不好。 杜律师这话说的,我那是给你送惊喜,怎么就诈骗了?我爹还说了,要是我追不上你,他就去广场上举牌子骂我,说我败家,让我在模特圈混不下去。 我这都是拿全家老小的脸面在赌啊,那些追你的老总,有几个敢押上全家身家的?不都是拿公司的钱、公家的账吗?” 夏文清看着递到嘴边的包子,顿了两秒,还是张嘴咬了一口,鲜汁顺着嘴角流了一点,刘野眼疾手快,用拇指给她擦掉,动作自然得很,还顺手蹭了蹭她嘴角的油。 杜昌明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小子,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喂夏文清吃东西? “夏总!您……” 杜昌明还想说什么,夏文清却摆了摆手,咽下包子,语气淡得很: “杜昌明,你越界了。 我夏文清的钱,我想给谁花就给谁花,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他刘野的钱来路正不正,是我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再说了,五百万而已,我还赔得起。” 她转头看向刘野,眼神里带了点温度:“豆浆呢?” 刘野赶紧把保温杯拧开,递过去:“无糖的,温的,你尝尝,我还特意问了老板,这豆浆是现磨的,没加香精。” 夏文清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又看向杜昌明,语气冷了下来: “还有事吗?没事就出去。 以后这种鸡毛碎皮的小事,别拿来烦我。” 杜昌明脸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的那沓流水纸都被他捏皱了。 他瞪了刘野一眼,咬牙切齿道:“刘野,你别得意,咱们走着瞧!” 说完,黑着脸摔门走了,那动静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门一关,刘野就嘿嘿乐了,凑到夏文清跟前,手指勾了勾她散在肩上的头发:“姐,我刚才表现咋样?没给你丢人吧?”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又咬了口包子,没好气道: “你就会耍嘴皮子。 那五百万的债,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总不能真让你爹拿着养老金填窟窿吧?” “慢慢还呗。” 刘野一屁股坐在她办公桌上,也不管这桌子值多少钱: “我刚才跟我爸发微信了,说这两天先把债还了,再给他换个自动麻将桌,带洗牌功能的那种,他高兴得差点把手机扔锅里。 等我以后赚了钱,把全家都接到城里来,让他们也沾沾你的光。” 他说着,掏出手机翻出老爹的微信记录给夏文清看:“你看,我爸还问我你脾气咋样,会不会打我。 我跟他說,你脾气好得很,还会给我买包子吃。” 夏文清看着屏幕上那一行行错别字,还有老爹发的“加油儿子!搞不定富婆别回家!”的语音,忍不住笑出了声,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 这小子,虽然穷得叮当响,但那股子热乎劲儿,是她身边那些精于算计的人从来没有过的。 “少贫嘴。” 夏文清推了他一把,指尖却在他胳膊上轻轻捏了一下:“赶紧下去吧,别让人说闲话。还有,那盆绿萝别忘了浇水,死了唯你是问。” 刘野也不纠缠,跳下桌子,冲她眨眨眼:“得嘞,那我先回法务部养绿萝了。 姐你记得把包子吃完,凉了对胃不好。 晚上我想吃你冰箱里那盒燕窝,你可得给我留着啊。” “滚!那是上次的客户送的,我还没动呢!” 夏文清笑着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朝他扔过去。 刘野笑着躲开门,哼着小曲儿走了。 办公室里,夏文清看着桌上的保温杯和吃了一半的包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她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以后刘野送的东西,直接拿进来,不用通报。” 而出了门的杜昌明,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掏出手机,又给打杂的老王打了个电话:“老王,再帮我查,那小子肯定还有别的把柄!他一个野模,不可能这么能耐! 我就不信,挖不出他的黑料!特别是他在模特圈的事,肯定有猫腻!” 电话那头的老王叹了口气:“昌明,我劝你别跟这小子较劲了,夏总明显护着他,你再折腾,只会惹夏总不快。再说,那小子那五百万的流水清清白白,真没啥黑料可挖的。 哦对了,我刚查到,他之前在模特圈,从来不陪酒不潜规则,算是圈里的清流了。” “清流?” 杜昌明冷笑一声:“这世上就没有清白的人,你再查,特别是他有没有跟其他富婆来往的记录!我就不信,他只盯着夏总一个!” 挂了电话,杜昌明看着总裁办的门,眼神阴鸷。 刘野,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刘野回到法务部的时候,那帮人看他眼神都跟看神仙似的。 林晓凑过来小声问:“刘哥,杜律师没把你怎么样吧?我刚才听见摔门声了,吓死人了。” 刘野往那盆绿萝跟前一坐,翘起二郎腿,笑得嚣张: “他能把我怎么样?夏总护着我呢。以后你们跟着我混,保准有肉吃。 对了林妹子,帮我个忙,下午帮我订束花送上去,就订康乃馨,我姐喜欢素的。”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都琢磨开了:这刘野,看来是真的抱上夏总的大腿了啊。 连杜律师都拿他没办法。 刘野看着那盆绿萝新冒出来的嫩芽,伸手摸了摸叶子,心里门儿清。 杜昌明不会善罢甘休,后面的麻烦还多着呢。 但他不怕,只要夏文清站在他这边,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他掏出手机,给老爹回了条微信:“爸,债我这两天就还,你等着换新麻将桌。 还有,别跟村里人说我傍富婆的事,丢不起那人。 对了,妈问你富婆脾气咋样,你跟她说,脾气好得很,就是爱掐人,不过掐得不疼。” 老爹秒回:“懂!你爹我什么人?低调!等你把富婆娶回家,我再去显摆! 掐人好啊,说明亲近! 对了,你妈让你问问,那富婆多大年纪?比你大没关系,只要有钱,大二十岁都行!” 刘野看着屏幕,乐了。 他抬头看了看楼上总裁办的方向,心里暖烘烘的。 脾气咋样?脾气好得很,还会给我买包子吃呢。 正乐着,内线电话响了,是夏文清打来的。 刘野接起来,那边夏文清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刘野,上来一趟,我儿子晨晨回来了,你见见。” 刘野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又咧开了。 哦,来了,继子这道坎,终究是要过的。 他摸了摸口袋里刚才顺手买的棒棒糖——刚才买包子的时候看见小孩吃的,顺手拿了一根,想着万一有用呢。 “得嘞姐,马上到。” 这软饭,吃得越来越有挑战性了。 第8章 继子回来,我一根棒棒糖就把他拿捏了 刘野捏着那根橘子味棒棒糖,糖纸在他指缝里哗啦响,电梯往上爬的三十秒,他脑子里把夏文清之前提过的关于儿子的碎片全拼起来了: 十七岁,读高二,叛逆期,染过黄毛又让杜昌明逼着染回去了,小时候爱吃橘子味棒棒糖,喜欢恐龙,攒了半抽屉限量版球鞋。 叮——电梯门开了。 刘野把糖揣进兜里,理了理刚才跑楼梯弄皱的衬衫,推门进总裁办。 屋里沙发上窝着个半大小子,穿洗得发白的校服,拉链敞着露出里面的黑色潮牌t恤,脚上踩着一双刘野认识的aj联名款——上个月发售的,他托圈里做模特的哥们抢了半个月才抢到一双,这小子脚上这双是44码,确实难抢。 听见动静,小子抬眼扫过来,眉毛挑得老高,嘴角往下撇,活像谁欠了他二百万:“你就是那个花五百万刷礼物的傻逼?” 夏文清坐在旁边,手指捏着眉心,听见这话猛地抬头,刚要开口骂,刘野先笑了。他没搭理那小子的脏话,几步走过去,把揣在兜里的棒棒糖掏出来,橘子味的甜香飘出来,他递到小子嘴边,笑得露出俩酒窝: “哟,晨晨是吧?你妈上周跟我提过,说你小时候最爱啃橘子味的棒棒糖,我刚才买包子顺路捎的,尝尝?” 杜晨——就是这小子的大名,愣了一下。 他妈确实提过他爱吃橘子味棒棒糖,但那是他上小学时候的事,连他亲爹杜昌明都忘了,这刚认识没几天的野模居然记着? 他嘴硬地哼了一声,没接,但眼神已经没刚才那么冲了。 刘野也不尴尬,直接撕开包装纸,把糖塞他手里,顺势瞥了眼他脚上的球鞋: “这鞋是aj和恐龙乐园的联名款吧?全球限量五百双,我托哥们抢了半个月才抢到一双,你这44码更难抢,你爸给你买的?” ——他故意提杜昌明,果然杜晨的脸立马垮了,把糖塞嘴里,含糊道:“他?他连我穿多大鞋都不知道,这是我妈给我买的。” 夏文清在旁边松了口气,手指慢慢松开了。 她自己都忘了儿子爱吃橘子味棒棒糖,上次想买还是半年前,记错了牌子,儿子还嫌她土。现在刘野记着,比她这个亲妈还上心。 刘野挨着他坐下,也不拿自己当外人,顺手拿过他搁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机,扫了眼屏保——是个霸王龙的壁纸: “哟,还喜欢霸王龙呢? 我有个朋友开潮牌店的,下次让他给你绣个恐龙图案在校服袖口,我上次见你校服袖口磨了个洞,你妈肯定没注意。” 杜晨低头看了眼磨破的袖口,没说话,但把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咔嚓响,算是默认了。 “对了,” 刘野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冲夏文清笑:“姐,晨晨这周末是不是要和同学打篮球? 我大学时候是校队前锋,周末我陪他去,输了请他们全班喝奶茶,赢了让他们叫我一声哥,怎么样?” 杜晨眼睛亮了亮,刚要说话,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了,杜昌明黑着脸站在门口,刚才被夏文清赶出去,他没走远,听见里面有动静又折回来了。 “晨晨,跟你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杜昌明扫了眼儿子嘴里的棒棒糖,又看见刘野挨着儿子坐得那么近,脸黑得能滴墨。 “这是你刘叔叔,比你大不了几岁,你可得尊敬点!” 杜晨翻了个白眼,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糖葫芦似的晃了晃: “要你管?我乐意叫他哥。 刘哥刚才说周末陪我打球,你少在这儿装腔作势。” 杜昌明被噎得一口气上不来,手指着刘野,半天憋出一句:“你……你挑拨我们父子关系!” 刘野乐了,站起来拍了拍杜昌明的肩膀,动作亲昵但力道不轻,拍得杜昌明肩膀疼: “杜律师这话说的,我哪敢挑拨啊?晨晨自己愿意叫我哥,对吧晨晨?” 杜晨叼着棒棒糖点头,还冲杜昌明做了个鬼脸。 刘野又补了一刀:“对了杜律师,周末打球你来当裁判呗?你这老胳膊老腿的,跑不动,当裁判刚好。 我们缺个公正的,省得晨晨说我欺负他。” 杜昌明脸都绿了,他堂堂法务总监,去给这野模和小兔崽子当裁判? 但他又不敢在儿子面前发作,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晨晨,跟我回家!” 杜晨磨磨蹭蹭地站起来,把最后一口棒棒糖咬碎咽下去,冲刘野挥挥手: “哥,周末球场见啊!我带同学来,你可别输!” “放心,你哥我大学时候号称‘野路子前锋’,没人拦得住。” 刘野笑着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杜晨跟着杜昌明走了,出门前还回头冲刘野比了个耶,把杜昌明气得差点摔门,硬生生忍住了,摔得没气势。 门关上,夏文清才彻底松了口气,整个人往后靠在沙发上,伸手捂住眼睛: “吓死我了,晨晨这孩子倔得很,我上次说他两句,他三天没理我。 你居然……居然一根棒棒糖就把他哄了。” 刘野走过去,把她捂着眼睛的手拿下来,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那是我儿子,我不哄谁哄?再说了,小孩哪有那么多心思,你记着他的喜好,他不排斥你就赢了。 对了姐,周末打球我得穿帅点,你把我那件白衬衫熨一下啊,就上次你给我买的那件,显身材。” 夏文清被他逗笑了,伸手掐他的腰:“谁是你儿子?臭不要脸。” 但手指没使劲,反而顺着他的腰往上勾住他的脖子,把人往自己这边带。 “刚才吓着了?” 刘野顺势坐在她旁边,把她搂进怀里,闻着她身上的冷杉味: “怕啥?我又不是纸糊的,晨晨那小子就是嘴硬,心软着呢。 倒是你,刚才捏着拳头那么紧,指节都白了,吓着了?” 夏文清没说话,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道: “嗯,杜昌明总带他来给我添堵,上次还跟晨晨说,我身边没好人,让他离我远点。我怕晨晨真信了,更不理我。” 刘野摸着她的头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女人在外面雷厉风行,百亿身家说一不二,到了私底下,也就是个怕儿子不理她的普通妈妈。 “不会的。” 刘野低声哄她,“晨晨又不傻,谁是真心对他好,他分得清。 再说了,有我在呢,杜昌明那老小子以后再敢乱说话,我当着晨晨的面怼死他。” 夏文清在他胸口蹭了蹭,没说话,但抱着他的手紧了紧。 刘野掏出手机,给老爹回微信。 老爹刚才发了一串消息: “儿子!听说你要当后爸了?厉害啊!啥时候带回来让爹瞅瞅? 你妈让我问,那富婆对你好不好?会不会欺负晨晨?” 刘野回了个滚的表情:“啥后爸,我是他哥!姐对我好得很,晨晨也喜欢我,你跟你孙子吹去吧,别给我丢人。”老爹秒回:“哈哈哈!我儿子出息了!等着,我这就去广场上跟老伙计们炫耀,我儿子当了百亿富婆的小叔子!” 刘野笑着把手机放下,低头看着怀里的夏文清。 窗外的夕阳照进来,落在她眼角的细纹上,柔和得不像话。 他突然觉得,这软饭吃得,好像比想象中还香。 不仅要哄老的,还要哄小的,但只要这娘俩在身边,别说棒棒糖,让他天天早起给晨晨买煎饼果子都行。 就是杜昌明那老小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刚才走的时候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下次不知道要搞什么幺蛾子。 不过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刘野能从穷得叮当响混到今天,靠的就是脸皮厚、心眼活,还能记得住别人随口提的小喜好。 手机震了一下,是杜晨发来的微信,头像是个霸王龙:“哥,周末球场在东区那个,下午三点,别迟到啊!我同学都说要见识见识你这个‘野路子前锋’!” 刘野笑着回了句:“放心,你哥我准时到,输了请你喝十杯奶茶。”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低头亲了亲夏文清的发顶。 这日子,有盼头。 第9章 球场虐哭小舅子,前夫在场边脸都绿了 周六下午两点半,刘野拎着个运动包,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晃晃悠悠到了东区球场。 这地界儿他熟,以前没钱的时候,常跟一帮野模哥们儿在这儿挥汗如雨。 今天球场边上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多是穿着校服的高中生,中间那群闹得最欢的,就是杜晨那小子。 他今天换了身骚包的荧光绿球衣,脚上踩着那双限量版aj,老远就冲刘野招手:“哥!这儿呢!就等你了!” 刘野把烟拿下来,夹在耳朵上,走过去揉了一把杜晨那刺猬似的脑袋: “急什么?你哥我什么时候迟到过?” 他扫了一眼场边,好家伙,杜昌明穿得一丝不苟,白衬衫配黑西裤,坐在一堆穿运动服的学生中间,显得格外扎眼,活像个误入校园的严肃高管。 杜昌明也看见他了,眼神跟刀子似的剜过来。 刘野权当没看见,反而冲他灿烂一笑,露出俩深深的酒窝,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更是让人火大。 “哥,我给你介绍一下,” 杜晨拉着刘野,指着旁边几个半大孩子:“这是我同桌大伟,这是校队的李强……这我哥,刘野!” 那几个小子一听“刘野”这名字,眼神都变了,昨天直播刷五百万的新闻他们可都看了,纷纷凑上来套近乎: “野哥好!” “野哥牛逼啊!” 刘野也不端着,挨个拍了拍肩膀:“行啊,小伙子们,待会儿都放开打,别给我面子,谁赢了我请谁喝可乐。” 杜昌明在旁边听着,脸都快皱成苦瓜了。 他今天来,一是想压压杜晨的势头,二是想看看刘野这小子能耍什么花样。 他特意找了几个学校里打球特好的,想让刘野出丑,结果这小子一来就跟这帮小兔崽子打成一片,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晨晨,过来。” 杜昌明招手,想把这小子拉回来,结果杜晨头都不回:“干嘛啊爸?我哥来了,我跟他一队!” 杜昌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比赛开始。 刘野这身体底子不是盖的,一米八八的个子往篮下一站,跟个电线杆似的。 他大学时候确实是校队前锋,虽然几年没系统练了,但那手感和意识还在。 开场第一个球,他拿球虚晃一枪,直接起跳,单手劈扣——虽然没扣进,但那气势吓得防守他的小子连退三步。 “我靠!野哥牛逼!” 杜晨带头喊了一嗓子,把旁边几个小子的士气全带起来了。 刘野也不贪功,拿了篮板就传给位置好的杜晨。 杜晨这小子虽然脾气臭,但投篮还挺准,接球就是一个漂亮的三分,空心入网。 场边顿时一片叫好声。 杜昌明带来的那几个“高手”被打蒙了,他们本来以为刘野就是个靠脸吃饭的小白脸,没想到这身体素质和技术,比他们校队教练还专业。 刘野打得贼油,也不硬碰硬,就带着这帮小子跑位、挡拆、传球。 他就像个老练的猎人,带着一群小狼崽子,把对面那几个“高手”遛得气喘吁吁。 打到第三节,比分已经拉开了二十多分。 杜昌明坐在场边,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他带来的那几个小子,被刘野防得连球都拿不稳,不是走步就是失误。 而杜晨呢,跟着刘野打得那叫一个开心,满场飞奔,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哥,这边!”“哥,传我!” 这哪里是打球,这分明是刘野在向他示威——你看,你儿子现在听我的,比你这个亲爹强多了。 最后一节,刘野看比分差不多了,开始收着打,主要给杜晨和那几个小子创造机会。 杜晨拿球连过两人,上篮得分,兴奋得直接跳起来挂在篮筐上晃了晃。 刘野在场边笑着给他鼓掌,还冲过去跟他击掌。 比赛结束,比分定格在68:42。刘野这边大胜。 那帮小子累得瘫在地上,但脸上都挂着笑。 杜晨更是兴奋,抱着刘野的脖子就不撒手:“哥!你太牛了!刚才那个转身太帅了!” 刘野揉了揉他的脑袋,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几瓶冰镇可乐,一人一瓶递过去:“行啊小子,那三分投得可以。以后好好练,哥带你飞。” 杜昌明终于忍不住了,黑着脸走过来:“晨晨!打个球而已,至于这么大呼小叫吗?没点规矩!” 他转头又瞪向刘野:“刘野,你少带坏我儿子!打个球跟拼命似的,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刘野拧开一瓶可乐,滋溜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笑得特无辜: “杜律师,这话说的。小孩不打球干嘛?在家写作业啊? 再说了,晨晨这身体素质,以后没准能打职业呢。 你这当爹的,不支持也就罢了,还泼冷水,不合适吧?” 杜晨立马不干了,挡在刘野前面:“爸!你烦不烦啊!我哥带我打球怎么了?总比你一天到晚逼我学习,连我穿多大鞋都不知道强!” 他转头冲刘野咧嘴一笑:“哥,别理他,我们洗澡去!” 说完,拉着那帮小子一窝蜂跑了,留下杜昌明和刘野在场边大眼瞪小眼。 杜昌明气得手都在抖,指着刘野:“你……你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一甩袖子走了,那背影看着特滑稽,像个斗败的公鸡。 刘野看着他走远,嘴角的笑意才收起来。 他知道,杜昌明今天是彻底没面子了,以后肯定还会搞事情。 不过无所谓,今天这球打完,杜晨这边算是彻底稳了。 只要这小子认他这个哥,杜昌明再怎么蹦跶也没用。 他收拾好东西,刚要走,手机响了,是夏文清打来的:“打完啦?晨晨回来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说你球打得特好,还要让你教他扣篮呢。” 刘野听着电话里夏文清带笑的声音,心里那点因为杜昌明带来的烦躁瞬间没了: “那必须的,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对了姐,晚上想吃啥?我顺路买菜回去,给你和晨晨露一手。” “随便,你做的我都吃。” 夏文清在那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今天……谢谢你啊,晨晨那孩子,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刘野心里一软:“谢啥,一家人,晚上我做个红烧排骨,晨晨爱吃,你等着啊,我这就去买菜。” 挂了电话,刘野看着空荡荡的球场,夕阳照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掏出耳朵上那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这软饭吃起来,还真不容易。 要哄老的,要陪小的,还要应付前夫这种神经病,但看着夏文清那声“一家人”,还有杜晨那崇拜的眼神,他觉得,这日子,有奔头。 他拿出手机,给老爹发了条微信:“爸,今天带晨晨打球,赢了。 那小子现在管我叫哥,杜昌明那老小子脸都绿了。 晚上我做饭,给夏总和晨晨吃,你跟你妈就羡慕去吧。” 老爹秒回:“哈哈哈!我儿子真有出息!等你把富婆娶回家,爹就去给你们当管家!对了,红烧排骨多放糖,甜口的孩子爱吃!” 刘野看着屏幕,乐了。他把烟头踩灭,拎起运动包,朝着菜市场的方向走去。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个凯旋的英雄。 第10章 炖了锅红烧肉,前夫打电话被我怼懵 刘野拎着菜晃到家的时候,夕阳刚好把别墅的玻璃墙染成蜜色。 他刚掏出钥匙,门就从里面“哐当”开了,杜晨顶着一头汗站在门口,鼻子先动了动:“我靠哥,你买排骨了?香死了!” 这小子刚打完球,校服拉链敞着,里面那件荧光绿球衣湿了一大片,脚上还踩着那双限量版aj,活像刚从泥里滚过的猴。 夏文清在后面探出头,穿了身浅灰色的家居服,脸上还沾了点白面,看见他手里的菜,挑了挑眉:“你还会做饭?” “废话,你老公我要是不会做饭,以前不得饿死?” 刘野把菜往她怀里一塞,顺手用袖口蹭了蹭她脸上的白面:“刚才偷摸进厨房想给我露一手?别糟蹋粮食了,去客厅坐着,一会儿就好。” 他系上夏文清挂在厨房门后的粉色围裙,带子系在腰上勒出个滑稽的结——这围裙明显小,绷在他一米八八的身上跟小孩穿大人衣服似的。 杜晨蹲在旁边看他洗排骨,手指头戳了戳生肉:“哥,这能吃吗?” 刘野拍了他手背一下:“小馋猫,生的能吃?等着,哥给你炖个烂乎的,连骨头都能嚼碎。” 油热了,刘野往锅里扔了几块冰糖炒糖色。 小火慢熬,冰糖慢慢化成琥珀色,冒起细密的小泡泡。杜晨凑过去闻,被热气呛得咳嗽,刘野笑着拍他的背,顺手往锅里倒了碗开水: “刺啦”一声,香味瞬间窜出来,把蹲在门口剥橘子的夏文清都勾得抬了头。 她看着刘野挽着袖子翻炒排骨的背影,围裙带子在他腰上晃,突然觉得这厨房比任何时候都暖和——以前家里只有保姆做饭,冷冰冰的,从来没这股子烟火气。 红烧肉炖上,盖子一盖,香味顺着门缝往外钻。 刘野又麻利地择了青菜,洗了两根黄瓜拍碎了拌上蒜末。 刚把菜端上桌,夏文清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杜昌明”,刘野手上还沾着油,直接按了免提凑过去: “哟,杜大主任啊,下班了还查岗?今天球场没看够,改打电话偷听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杜昌明冷冰冰的声音:“刘野你少贫!我找夏总有公事,你别在这儿碍眼!” 夏文清把手机拿过来,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语气淡得很: “有公事周一去公司说,今天周末,我不谈工作。” “夏总,我不是说你,” 杜昌明话锋一转,阴阳怪气的劲儿就上来了:“这刘野整天游手好闲,带晨晨打球不学好,你养着他也就罢了,别让他带坏孩子! 今天他带的那些野路子,以后晨晨在学校还怎么跟人相处?” “你放屁!” 杜晨当时就不乐意了,抢过手机就喊:“爸你有病吧?我哥带我打球怎么了?总比你一天到晚逼我刷题,连我穿多大鞋都不知道强! 我哥做的饭比家里保姆好吃一万倍,你少在这儿扫兴!”说完“啪”地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冲刘野喊:“哥,肉炖好了没?我饿了!” 刘野憋着笑,掀开锅盖,红烧肉炖得红亮油润,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 他盛了一大碗端上桌,又给杜晨盛了满满一碗米饭,把最肥的那块肉夹到他碗里:“慢点吃,小心烫。” 杜晨也不客气,夹起肉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吸气还舍不得吐,含糊道: “我靠哥,这也太好吃了吧!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夏文清在旁边瞪了他一眼,伸手也想夹块肉,刘野眼疾手快,夹了块最肥的没筋的,悄悄放进她碗里,低声道: “你胃不好,吃这块,不腻。”夏文清耳根子一红,低头扒饭,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饭桌上那叫一个热闹。 杜晨吃了两大碗米饭,连红烧肉的汤汁都泡饭吃了个精光,最后摸着肚子瘫在椅子上,直喊“撑死我了”。 夏文清也破天荒地吃了两碗,放下筷子的时候,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的油。刘野笑着给她递了张纸巾:“慢点,没人跟你抢,明天我再给你做。” “哥,你明天还来不?我同学说要吃你做的红烧肉!” 杜晨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刘野揉了揉他的脑袋:“来,天天来,把你小子喂成胖子,看你以后还打不打篮球。” 饭后刘野收拾碗筷,夏文清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 水流哗哗响,他背对着她,围裙带子在腰上晃,后颈上还沾了点刚才炒菜溅的油星子。 夏文清走过去,伸手帮他擦掉,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手背上的红印子——那是刚才炒糖色溅的油烫的。 她皱了眉,翻出医药箱,捏着他的手涂药膏,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他:“怎么不早说?烫着疼不疼?” “不疼,” 刘野低头看着她,她靠得近,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橘子香: “你给我吹吹就不疼了。” 夏文清脸一红,作势要打他,手却被他手握住了。 厨房的暖光灯照在她脸上,眼角的细纹都柔和了,刘野突然觉得,这比赚一个亿都爽。 杜晨在客厅打游戏,时不时喊一嗓子“哥,这关我过不去了!”,刘野应着,夏文清靠在他肩膀上,听着外面的动静,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踏实过。 以前她总觉得,男人都是图她的钱,现在才发现,有人惦记你吃没吃饱,有人记得你胃不好不能吃太腻,有人愿意花一下午时间给你炖锅红烧肉,这种感觉,比赚一百亿都让人安心。 刘野收拾完准备走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刘野,你那五百万的债,还有你之前在模特圈的事,我都会查清楚,你等着身败名裂。” 他冷笑一声,删了短信,回头冲站在门口的夏文清挥挥手: “姐,我明天早点来给你做早餐啊!要喝豆浆还是小米粥?” “豆浆,无糖的。” 夏文清冲他笑,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好看得很。 刘野哼着小曲儿下了楼,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老爹发来的微信: “儿子!听说你做饭征服了富婆和孙子?厉害啊!等你把富婆娶回家,爹就去给你们当管家! 对了,红烧肉多放糖,甜口的孩子爱吃!” 他看着屏幕乐了,抬头看了看楼上亮着的灯,心里暖乎乎的。 管他什么杜昌明,什么债,什么身败名裂,只要有这娘俩在,这软饭,他吃定了。 就是不知道那杜大主任,明天在公司见到他,脸得黑成什么样? 刘野摸了摸下巴,已经开始期待了。 第11章 前夫偷袭,我甩份报告把他整自闭了 周一早上七点半,刘野就到了夏文清楼下。 手里拎着刚出锅的豆浆和油条,还有专门给晨晨带的肉夹馍——那小子昨天嚷嚷着要吃,说学校食堂的肉夹馍都是馍多肉少,跟他哥做的不好比。 夏文清正坐在餐桌前看平板,听见开门声抬头,看见他手里的早餐,眉头就皱了:“怎么又买这些?不是让你多休息会儿?” 话虽这么说,眼睛却瞟着那袋肉夹馍,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休息啥?给你做早餐是我这‘实习助理’的本分。” 刘野把早餐摆好,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豆浆无糖的,油条刚炸的,肉夹馍给你留了半个,剩下的给晨晨。 那小子再不吃,上学要迟到了。” 杜晨顶着鸡窝头从楼梯上滚下来,抓起肉夹馍就往嘴里塞,含糊道:“哥,你太够意思了!我爸昨天还打电话骂我,说我跟你不学好,今早饭都没给我做!” 他边说边冲刘野挤眼睛,那意思是“我气死他”。 刘野笑着拍他后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你爸那是嫉妒你哥我比你亲爹强。” 夏文清在旁边笑出了声,伸手掐了刘野腰:“没个正形,少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但手上没使劲,反而往他碗里夹了根油条。 一家三口正吃着,夏文清的手机响了。 前台小妹的声音带着哭腔:“夏总,不好了!杜律师带着几个人在法务部闹呢,说刘哥伪造流水、商业欺诈,还要报警抓人!” 刘野咬油条的动作都没停,慢悠悠地嚼完,才抽了张纸巾擦嘴:“急什么?杜大主任这是等不及了,周一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搞我。” 他转头看向夏文清,后者脸色已经冷了下来,指尖在平板上敲得哒哒响。 “让他等着。” 夏文清站起身,顺手理了理刘野歪掉的衣领子:“你吃完再过去,我倒要看看,他能查出什么花来。” 刘野也没慌,慢条斯理地把剩下的豆浆喝完,又给晨晨塞了个煮鸡蛋,才晃晃悠悠往公司走。 进了法务部,好家伙,乌烟瘴气的。 杜昌明带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还有几个法务部的老员工,正围着他那个角落的工位指指点点。 看见他进来,杜昌明立马跳出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 “刘野!你来得正好!这两位是经侦支队的警官,他们查到你那五百万的流水有问题,涉嫌非法集资和诈骗!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两个警察也走过来,神情严肃:“刘野是吧?我们接到举报,你近期有大额资金异常流动,请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周围几个同事都屏住了呼吸,林晓更是吓得脸色发白,偷偷给刘野使眼色。 杜昌明心里那个爽啊,他昨天查了一晚上,虽然没找到刘野在模特圈的实质黑料,但那五百万的网贷和亲戚借款,在他看来就是最大的把。 一个穷光蛋突然拿出五百万,不是诈骗是什么? 刘野没理警察,先冲杜昌明笑了笑,露出俩酒窝:“杜律师,你这效率可以啊,周末刚打完球,周一就搬救兵来了? 不过报警抓我,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 我那五百万的流水,每一笔都有借条和转账记录,合法合规,你查了这么久还能不知道?” “少狡辩!” 杜昌明从旁边一个人手里抢过一沓文件。 “这是什么?这是你网贷的合同!还有这些,是你七大姑八大姨的借款凭证! 你一个实习助理,哪来这么多钱?还不是骗! 警官,他就是个职业骗子,专门靠攀附富婆敛财!” 刘野这才转向那两个警察,脸上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两位警官,辛苦了。 不过我得说明一下,那五百万确实是我借的,但我借钱是为了追求夏总,属于个人消费,不涉及商业欺诈。 借条都在,利息也都按时还着,怎么就违法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我要是真诈骗,能这么大张旗鼓地在直播间刷礼物?那不是等着被抓吗?”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点点头:“这倒也是。不过大额资金流动确实需要核实,刘先生,麻烦你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把资金来源说清楚。” “没问题。” 刘野痛快答应,转头冲杜昌明挑了挑眉:“杜律师,你这下失望了吧?本来想借警察的手把我搞走,结果只是去喝杯茶。 对了,我那盆绿萝你可得帮我浇着,死了唯你是问。” 杜昌明脸都绿了,还想说什么,办公室门突然开了。 夏文清站在门口,脸色冷得像冰,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那是她私人的安全顾问。 “杜昌明,” 夏文清声音不大,但整个法务部瞬间安静了:“谁给你的权力,动用警力查我的人?刘野的资金来源,我比谁都清楚。 他借的五百万,是我授意的,借条在我这儿,利息也是我在付。 怎么,我花自己的钱,还得向你报备?” 杜昌明傻眼了,他没想到夏文清会亲自下来,更没想到她会把责任全揽过去。 那两个警察也愣了,赶紧上前打招呼:“夏总,我们也是接到举报,例行公事……” “例行公事也得分清楚对象。”夏文清走过来,伸手挽住刘野的胳膊,动作亲昵又带着警告:“刘野是我的人,他有任何问题,先问过我。 杜昌明,你身为法务总监,滥用职权,恶意构陷同事,从今天起停职反省!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公司!”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杜昌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指着夏文清:“你……你为了他,连我也不信了?晨晨可是我儿子!” “晨晨是我儿子,也是你儿子,但你别忘了,公司是我的。” 夏文清眼神冷冽:“刘野要是骗子,我夏文清的眼睛也是瞎的。 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杜昌明还想挣扎,被那两个保镖一左一右“请”了出去,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那两个警察也尴尬地赔笑,赶紧走了。 法务部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林晓和其他同事看着刘野,眼神都变了——这哪是吃软饭的小白脸啊,这分明是夏总护在心尖儿上的人! 刘野却没太当回事,等夏文清说完,才笑着捏了捏她的手心: “姐,你这护犊子护得有点明显啊,以后我在公司还怎么混?”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反手扣住他的手指:“混什么混?你是我的人,谁敢说闲话?” 她转头看向其他人,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都听清楚了,刘野是我特聘的助理,以后在公司,他的话就等于我的话。 谁要是再敢对他有意见,直接去财务部结账走人!” 众人赶紧点头,大气都不敢出。刘野看着这架势,心里暖烘烘的,但也知道,杜昌明这次吃了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现在有了夏文清的明确保护,腰杆子硬得很。 他走回工位,那盆绿萝被杜昌明刚才碰倒了,叶子蔫巴巴的。 刘野蹲下去把它扶正,浇了点水,嘴里嘟囔:“老小子,想弄死我?下辈子吧。” 夏文清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见过的任何商业精英都可靠。 她走过去,弯腰和他一起扶着花盆,低声道:“刚才吓着了?” “吓啥?” 刘野抬头冲她笑,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有你在,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 倒是你,为了我停了杜昌明,不怕他以后在晨晨面前说你坏话?” “晨晨现在眼里只有你这个哥,他说什么不重要。” 夏文清伸手帮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重要的是你。刘野,你记住,在我这儿,你永远有底气。” 刘野心里一热,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这软饭,吃得是越来越有底气了。 杜昌明想搞他?下辈子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刘野收到老爹的微信: “儿子!听说你被警察抓了?没事吧?要不要爹去给你送牢饭?哦不对,你妈说要是富婆保你,就让爹去给她当管家!” 刘野乐了,回了个滚的表情:“爸你少添乱,杜昌明那老小子想搞我,被姐一句话就怼回去了。 晚上我带晨晨回家吃饭,你也来,让你见见你‘儿媳妇’。”老爹秒回一串大笑的表情包。 下午的时候,前台小妹送来一份快递,是给刘野的。 拆开一看,是一份厚厚的商业分析报告,封面写着《关于美国silverhand公司股权置换协议的风险深度剖析及应对策略》。 扉页上,是刘野那天在快印店找那个大学生整理的内容,但他自己又补充了不少数据和案例,甚至联系了几个做外贸的朋友核实了美方公司的底细。 刘野拿着报告,嘴角勾了勾。 杜昌明不是想搞他吗?那他就用实力说话。 这份报告,足够让杜昌明那老小子彻底闭嘴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朝着夏文清的办公室走去。 是时候,让某些人知道,他刘野能吃这口软饭,靠的不是脸,是脑子。 第12章 前夫狗急跳墙,我把他怼成渣 刘野捏着那份报告,指节在封面上敲了两下,听着办公室里夏文清敲键盘的哒哒声,心里那股子野劲儿就上来了。 他没敲门,直接拧开把手进去了。 夏文清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听见动静抬头,看见是他,眉梢立马松了,嘴角习惯性往上翘: “又没敲门的习惯?杜昌明刚被我赶出去,你就来填补空白了?” “敲啥门,我跟你之间还用讲那些虚的?” 刘野把那份厚厚的报告往她桌上一扔,牛皮纸信封擦着桌面滑出去半米,发出“刺啦”一声响。 “姐,看看这个,你前头那位杜大主任,前两天不是嫌我那份八十页的合同看不懂吗?我给他补了份作业。” 夏文清拿起报告,封面上那行字她扫了一眼,眼神顿时就凝住了。 《关于美国silverhand公司股权置换协议的风险深度剖析及应对策略》——这标题,比法务部那帮老油条写的还专业。 她翻开第一页,好家伙,里面不是那种假大空的套话,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还有用黄色荧光笔标出来的重点条款,旁边甚至手写了批注,字迹潦草但条理清晰。 “这是你写的?” 夏文清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不可置信。 她太了解杜昌明了,这老小子抠细节抠到标点符号,但这份报告里提到的几个税务漏洞和国际法的灰色地带,连杜昌明都没注意到。 “不然呢?还能是那盆绿萝写的?” 刘野一屁股坐在她办公桌上,顺手捞过她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被苦得皱了皱眉。 “这玩意儿比中药还难喝。姐,我跟你说,杜昌明之前看的那个版本是简化过的,故意漏了这几个坑。 这老小子心思活络着呢,想让公司踩雷,然后他再跳出来当救世主,显他能耐。”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砰”地一声撞开,力道大得连墙都颤了三颤。 杜昌明黑着脸站在门口,西装领带歪着,头发也乱了,哪还有半点法务总监的精英样,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赌徒。 “夏总!你听听这小子说的什么话!” 杜昌明指着刘野,手指头哆嗦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他污蔑我!他一个野模,懂什么国际法?这报告肯定是抄的! 或者又是找那个大学生代写的!这种人留在公司,就是个定时炸弹!” 他刚被停职,心里那股子邪火没处撒,听见刘野在办公室里笑,直接就冲了进来。在他看来,刘野就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废物,这报告绝对是作弊来的。 刘野没急着反驳,慢悠悠地从夏文清手里拿过报告,翻到第15页,手指点着其中一段用红笔圈出来的数据: “杜律师,你先别急着扣帽子。 你说说,这silverhand公司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怎么就跟咱们国内的实体公司对上账了? 还有这段,关于专利授权的地域限制,你当时看合同的时候,是不是直接跳过去了? 因为你不懂德语,也没找翻译,对吧?” 杜昌明脸色一白,这段德语条款确实是他疏忽了,当时觉得无关紧要就略过了。 但他嘴硬:“那……那是小节!总体框架没问题就行!你这是鸡蛋里挑骨头!” “小节?” 刘野乐了,把报告往桌上一拍。 “杜律师,你管这叫小节?这公司去年在德国因为商业欺诈被起诉过,你不知道? 他们这次拿出来的专利技术,在德国本土的授权已经过期了,拿到国内来就是废纸一张! 你这都不查,就敢让夏总签字? 我要是你,现在就该找个地缝钻进去,而不是跑这儿来吠!”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跟钉子似的扎人。 夏文清看着报告上的德国法院判决书复印件,眼神越来越冷。 她抬头看向杜昌明,语气淡得吓人:“杜昌明,这是怎么回事?这份判决书,你看过吗?” 杜昌明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他确实没查到这一层,一来是轻敌,二来是那帮德国佬藏得深。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刘野把所有证据都摆在了台面上,无从抵赖。 就在这时,杜晨背着书包放学回来了。 这小子刚才在楼下听见楼上吵吵嚷嚷的,直接跑上来。看见自家老爹那副狼狈样,还有刘野坐在妈妈办公桌上的嚣张样,愣了一下,随即走到刘野身边,护犊子似的站定: “爸,你又来干嘛?我哥说你合同都看不明白,你还不服?” “晨晨!你……你给我闭嘴!”杜昌明看着儿子胳膊肘往外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我是你爸!你帮着这个外人?” “他不是外人,他是我哥!” 杜晨梗着脖子,把书包往地上一扔。 “我哥给我做红烧肉,陪我打球,还帮我看作业! 你呢?你除了逼我学习,骂我,还会干嘛? 上次我发烧,你在外地出差,是我哥半夜背我去医院的!”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杜昌明脸上。 他看着儿子那双写满厌恶的眼睛,又看看坐在办公桌上、手里还拿着报告气定神闲的刘野,突然觉得自己这二十年像个笑话。 他为了公司呕心沥血,结果老婆没了,儿子不认,连最后一点尊严都被踩得稀碎。 “好……好……你们好!” 杜昌明指着这一家三口,气得浑身发抖,最后一咬牙,转身就走。 “夏文清,刘野,咱们走着瞧!这公司没我杜昌明,早晚得出事!” 他摔门而去,那动静震得办公室里的装饰画都歪了。 刘野从桌上跳下来,弯腰捡起杜晨的书包,拍了拍灰:“行了小子,放学了也不知道叫声哥?作业写完了没?” “写完了!哥你太牛了!” 杜晨冲上来就要抱他,被刘野嫌弃地推开:“一身汗,别蹭我身上。 对了,刚才那老小子说的是真的?那合同真有坑?” “骗你干嘛。” 刘野揉了揉他的脑袋,转头看向夏文清。 她正盯着那份报告发呆,眼神复杂。 刘野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姐,吓着了?杜昌明这人心眼小,但他业务能力其实还行,就是这次被猪油蒙了心,想搞我。 不过现在好了,这坑我给你填上,他以后也没脸再提复工的事了。” 夏文清转过身,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有点凉:“刘野,你到底是什么人?前几天还是个连网贷都还不起的模特,今天就能写出这种报告?” “我是你男人啊。” 刘野抓住她的手,放在胸口:“至于报告,我这几天趁你睡着,查了不少资料。 那大学生只是帮我理了下格式,核心内容都是我琢磨的。 姐,我不是草包,我吃软饭,也得吃个明白饭。 我要是光靠脸,早就被你甩了,对吧?” 夏文清被他逗笑了,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觉得无比踏实。 是啊,这男人虽然穷,虽然野,但他肯学,肯干,为了她能把命都豁出去。 比起杜昌明那种自以为是的精英,她更喜欢刘野这种带着烟火气的真实。 “哥,晚上还做红烧肉不?” 杜晨在旁边凑过来,一脸馋样。 “做!多做点,把你小子撑死!” 刘野笑着骂了一句,心里却暖洋洋的。 他拿出手机,给老爹发了条微信:“爸,杜昌明那老小子彻底歇菜了。 我今天在办公室把他怼得找不着北,晨晨都叫我哥了。晚上回家吃饭,你让你妈多做俩菜,庆祝一下。” 老爹秒回:“哈哈哈!我儿子真他娘的争气!等着,爹这就去菜市场买最好的排骨!对了,你妈问,啥时候带富婆回来让我们见见?我们也好提前准备准备!” 刘野看着屏幕,乐了。 他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夕阳,又看了看怀里的人和旁边的半大孩子,心里那叫一个有底气。 杜昌明想搞他?下辈子吧。这软饭,他刘野吃定了,还要吃得风生水起,让所有人都眼红! 第13章 前夫找外援搞我,我把他老巢端了 杜昌明摔门走了之后,刘野就没把这老小子当回事。 他照样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出现在别墅,变着花样给夏文清和杜晨做早饭。 有时候是皮薄馅大的馄饨,有时候是香得流油的葱油饼,把这一大一小两个祖宗养得嘴刁得很,现在吃外面的东西都觉得味儿不对。 这天刘野正颠着大勺炒辣子鸡,手机震了。 是个陌生号码,他按了免提,那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男声: “喂,是刘野刘大助理吗?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锐评财经’的记者,姓赵。 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伪造学历、挪用巨额资金,还跟夏总存在不正当的……” 刘野直接把火关小,拿起手机走到阳台: “赵记者是吧?你这稿子谁给你喂的料,杜昌明那老小子吧? 他昨天刚从我这儿吃了憋,今天就找你们笔杆子来摇尾巴?你们这效率可以啊,就是眼神不太好。 我刘野行得正坐得端,你们要报料,先把事实搞清楚。别到时候收了黑钱,反倒把自己折进去了。” 那记者被噎了一下,估计没见过这么直接怼的,在那边支吾了两句,刘野直接挂了电话,顺手把号码拉黑。 回到厨房,夏文清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手里端着杯温水。“又是杜昌明?” “还能有谁?” 刘野把鸡肉盛进盘子里,顺手捏了捏她的脸:“这老小子,打架打不过,告状又告不赢,现在学会找媒体泼脏水了。 姐,你放心,这种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大浪。” 夏文清点了点头,眼神却冷了下来:“他敢动你,就是动我。我倒要看看,他还有多少底牌。” 话是这么说,刘野心里却留了根弦。 杜昌明在商界混了这么多年,人脉比蜘蛛网还密,肯定不会只找个小记者。 他表面上没当回事,背地里却让以前在模特圈混熟的一个哥们——那小子现在在一家私家侦探社干活——去查查杜昌明的动向。 果不其然,两天后,消息传回来了。 杜昌明没闲着,他偷偷联系了公司的一个大客户,就是上次酒会上那个被刘野挡了酒的张总。 这俩人凑一块了,打算搞个“连环计”:先是让媒体抹黑刘野,制造公司内部混乱的假象; 然后张总那边借口市场环境不好,要暂停和清颜集团的合作,撤走前期投入的资金; 最后杜昌明再跳出来,说自己有办法挽回局面,条件是必须开除刘野,并且让他官复原职。 这一招够毒,釜底抽薪。如果资金链断了,夏文清就算再护着刘野,也得顾全大局。 刘野听完哥们的汇报,气乐了。 他合上手机,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帅脸,冷笑一声:“杜昌明啊杜昌明,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想断我财路?行啊,那我就断你活路。” 他没去找夏文清,这种事没必要让她烦心。 刘野直接去了趟张总公司楼下,也没上去,就在大堂咖啡厅坐着。 等到下午五点多,张总挺着个大肚子从电梯里出来,准备下班。刘野慢悠悠地走过去,挡在他面前。 “张总,又见面了。” 刘野笑着打招呼,顺手帮他理了理歪掉的领带,“最近生意不错啊,听说又换了辆新车?” 张总一见是他,脸立马垮了,眼神躲闪: “刘野?你……你怎么在这儿?我跟你说,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别急啊张总。” 刘野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力气大得让张总挣脱不开,只能被他半拖半拽地带到了角落的沙发上: “我来是跟你谈生意的。听说你最近手头也紧,上个月在澳门输了八千万,还没补上窟窿呢? 还有,你那个小情人,住在城西的公寓里,怀了你的孩子,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个名分?” 张总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脸色瞬间煞白:“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的多了。” 刘野松开手,拿起桌上的搅拌棒,慢条斯理地搅动着面前的咖啡,眼神却冷得像冰: “杜昌明找你联手搞夏总,许给你什么条件?让你接下清颜集团南区的代理权? 张总,你也不想想,杜昌明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他能给你什么? 夏总那边要是真倒了,你那八千万的窟窿,找谁填去?还有你那小情人,万一被人知道你在外面养着,你家里那母老虎能饶了你?” 张总额头上的冷汗“刷”就下来了。 他这些事藏得极深,连杜昌明都只知道他在澳门输钱,不知道小情人和孩子的事。这刘野是怎么查出来的? “刘野,你想怎么样?”张总声音都发颤了。 “很简单。” 刘野凑近他,压低了声音,“合作照常,一分别少。 至于杜昌明那边,你该怎么做怎么做,但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把你们谈话的录音,还有他承诺给你的书面材料,偷偷发我一份。 只要你做到这一点,你那八千万的事,还有你小情人的事,我保证烂在我肚子里。否则…… 你应该知道那些八卦小报的记者,最喜欢什么猛料。” 张总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刘野拍了拍他的肥脸,站起身:“这就对了嘛,做人要识时务,别跟杜昌明似的,一条路走到黑。 晚上我请客,翠湖轩,带你那小情人一起来,我给你压压惊。” 说完,刘野转身就走,留下张总一个人在沙发上瑟瑟发抖。 三天后,杜昌明正做着复职的美梦,等着张总那边传来捷报。 结果等来的却是张总的一封邮件,里面是他俩谈话的录音和承诺书。 紧接着,夏文清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这一次,杜昌明刚进门,就看见刘野翘着二郎腿坐在夏文清旁边,手里还拿着个苹果啃。 而夏文清的脸色,比上次还要冷十倍。 “杜昌明,解释一下。” 夏文清把打印出来的邮件甩在他脸上:“勾结外部势力,损害公司利益,这就是你杜大主任的职业操守?” 杜昌明捡起纸张,一看内容,如遭雷击。 他猛地抬头看向刘野,眼神里满是怨毒和惊恐:“是你!是你搞的鬼!” “杜律师,话不能这么说。” 刘野咽下苹果,笑眯眯地说:“是张总自己良心发现,觉得你这人办事不靠谱,才向我投诚的。 你也不想想,就你那点手段,还想跟我斗?嫩了点。” 杜昌明浑身发抖,指着刘野,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这回彻底完了。 不仅复职无望,搞不好还得进去吃牢饭。 夏文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杜昌明,我给你两条路。 一,主动辞职,拿走你的遣散费,从此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二,我报警,告你商业间谍罪,让你后半生在监狱里反思。你选吧。” 杜昌明瘫坐在地上,满脸绝望。他看了眼刘野,又看了看夏文清,最后像是老了十岁,颤巍巍地爬起来,声音嘶哑:“我……我选第一条。” 他转身,步履蹒跚地往外走,背影佝偻得像个小老头。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回头:“刘野,你赢了,但是……晨晨是我儿子,你永远也代替不了我。” 刘野嗤笑一声:“谁稀罕代替你?我是他哥,这位置,比你这个亲爹强一万倍。”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杜昌明,彻底出局。 刘野走到夏文清身后,帮她揉着太阳穴:“姐,解气没?” 夏文清靠在他怀里,长长舒了口气:“解气,就是没想到,他竟然坏到这个地步。” “人心隔肚皮嘛。” 刘野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不过以后不用担心了。 对了,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炖个汤,压压惊。” “随便,你做的都行。” 夏文清转过身,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刘野,幸好有你在。” “傻话,没我你能行吗?” 刘野笑着搂紧她:“以后这种脏活累活都交给我,你负责貌美如花就行了。” 晚上,刘野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杜晨放学回来,听说杜昌明被开除了,愣了一下,随即欢呼一声,跳起来搂住刘野的脖子: “哥!太好了!以后这老讨厌鬼再也不来烦我们了!” 刘野笑着揉乱他的头发:“吃饭!多吃点,长身体呢。” 饭桌上,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刘野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拿出手机,给老爹发了个红包:“爸,杜昌明那老小子彻底滚蛋了,晚上这顿庆功宴,可惜你不在。 过年带你们老两口过来,让你们见见儿媳妇和孙子。” 老爹秒回一排大拇指:“好小子!真给爹长脸!等着,过年爹带最好的酒过去!” 刘野收起手机,看着眼前灯光下温暖的场景,心里无比坚定。 这软饭,他是吃定了,而且还要吃一辈子。 第14章 前夫哥滚蛋后,我成了集团副总 杜昌明走后的第三天,整个清颜集团都跟过年似的。 倒不是员工们势利眼,主要是那老小子在位的时候,整天板着张驴脸,抠合同能抠出脚皮味儿来,报销流程走得比蜗牛爬还慢。 现在刘野往法务部那一坐,虽然那盆绿萝还没养活,但整个部门的气压都低了好几度。 “刘哥,这文件您瞅瞅?” “刘助理,下午的会您参加不?” “野哥,中午食堂有新菜,咱去尝尝?” 刘野也不端着,谁喊都应。但他心里门儿清,这帮人现在对自己客气,那是怕自己吹枕边风。 真要想让他们服气,还得拿出真东西来。 这天上午,刘野刚把杜晨送到学校,溜达回公司。 屁股还没坐热,内线电话就响了,是夏文清的秘书打来的:“刘助理,夏总请您去趟办公室。” 刘野应了一声,对着镜子扒拉了两下头发,这才晃悠着上楼。 一进门,就看见夏文清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眉头皱得死紧。 见他进来,她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坐。 电话那头吵得挺凶,隐约能听见一个男人在咆哮,说的是粤语。 刘野听不懂,但看夏文清那不耐烦的样儿,就知道不是啥好事。 “陈生,我再说一遍,价格没得谈,合同签了就得认,现在反悔,违约金你自己承担。” 夏文清冷冷地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长舒了一口气。 “又来要钱的?” 刘野走过去,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这口音,南方来的?” “香港那边的供应商,姓陈,供应玻尿酸原料的。” 夏文清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疲惫:“杜昌明在的时候,跟他签了个长期合同,价格比市场价高了两成。 现在原材料降价了,我想重签,这姓陈的死活不干,还威胁说要断供,让我好看。” 刘野乐了:“这老陈挺有种啊,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杜昌明走了,他就没点眼力见儿?姐,你打算咋办?” “还能咋办?要么认栽继续高价买,要么撕破脸打官司。”夏文清转过身,靠在他怀里:“打官司耗时耗力,公司最近几个新项目急着上线,拖不起,可这冤枉钱,我又不想花。” 刘野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这种事,动脑子不如动手。地址给我,我去会会这位陈生。” 夏文清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担忧:“你?别冲动,这老陈在香港有点背景,不好惹。” “不好惹才得去惹。” 刘野捏了捏她的脸:“咱不能让人觉得,杜昌明一走,咱就成了软柿子。 再说了,我这张脸就是通行证,实在不行,我给他跪下叫爹,他总得给点面子吧?” 夏文清被他逗笑了,伸手掐他腰上的肉:“没个正形,地址我发你,你带上两个保镖,别吃亏。” “带保镖干嘛?显得我心虚。”刘野拿出手机,把地址存下来:“我就自己去,要是连个生意人都搞不定,以后还怎么在你面前立棍儿?” 他没把夏文清的话当耳旁风,但也确实没带保镖。 那家贸易公司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装修得金碧辉煌,前台小姐看着挺靓,但眼神里透着股子傲慢。 “找陈生?有预约吗?”前台小姐翻了个白眼。 “没预约,你就说清颜集团的刘野找他,聊点玻尿酸的事儿。” 刘野靠在柜台上,笑得人畜无害。 前台小姐一听“清颜集团”,脸色变了变,但还是拿起内线电话嘀咕了几句,随即冷笑道: “陈生说了,没预约不见,让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刘野也不生气,点点头:“行,那我就在大厅等。 不过我建议你跟陈生说一声,我要是不进去,明天香港娱乐版的头条,就是‘某陈姓富商因合同纠纷,遭内地百亿女富豪封杀’。” 前台小姐脸色一变,赶紧又打电话。这次没敢啰嗦,很快就换上一副笑脸: “刘先生,陈生请您上去,808室。” 推开808室的门,好家伙,里面跟个赌场似的。 一个大背头的中年男人,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正搂着两个穿着清凉的小妹在沙发上吞云吐雾。 看见刘野进来,他眼皮都没抬,用蹩脚的普通话说道:“你就是那个靠吃软饭上位的刘助理?挺年轻啊。” 刘野没理会他的嘲讽,反手关上门,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着: “陈生是吧?久仰大名。 我吃软饭不假,但我吃的这碗饭,比你做的这盘菜值钱。 今天来,不是跟你吵架的,是来给你送钱的。” 陈生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搂着小妹的手紧了紧:“送钱?你们夏总不是想砍价吗?你这送钱,怎么个送法?” “很简单。” 刘野把橘子瓣放进嘴里,嚼得嘎嘣响:“合同我不改,价格我也不砍。 但我有个条件,以后你供给清颜集团的每一批货,都必须经过我的抽检。 如果有质量问题,或者是批次不对,我不仅要退货,还要你十倍赔偿。” 陈生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眯起眼睛看着刘野:“小子,你这是在给我设套?我陈某的货,从来没出过问题。” “没出问题不代表以后不出。”刘野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抽出纸巾擦了擦手:“陈生,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杜昌明在的时候,你敢加价两成,是因为他拿你没办法,还得靠你供货。 现在我来了,夏总把这块业务交给我。 你要是识趣,咱们继续合作,价格就按现在的来,我也不追究以前的溢价。 你要是不识趣,我就让全香港的医美机构都知道,你的货里头掺了水。 到时候,你损失的就不是这两成的差价,而是整个内地市场。” 他顿了顿,盯着陈生那双闪烁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还有,我查了查,你上个月走私的那批仪器,还在海关扣着呢吧? 我要是把这事儿捅出去,你这买卖就不用做了。” 陈生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干净了。 他猛地坐直身子,把怀里的小妹推开,死死盯着刘野:“你……你调查我?” “对付不同的人,得用不同的法子。” 刘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陈生,做生意讲究个细水长流。 夏总是个大方的人,只要你老实供货,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但你要是觉得我们好欺负,那我就只能让你知道,什么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我的软饭是硬吃的,你的黑锅,可是背不动的。” 说完,刘野也不等他回话,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陈生的声音才传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等等!刘助理,有话好说……价格……价格就按夏总说的办。 抽检的事,我也答应。 但走私那事儿,还请你高抬贵手……” 刘野嘴角勾了勾,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放心,只要货没问题,我嘴巴最严。 明天让法务部找你签补充协议,陈生,以后常联系。” 出了写字楼,刘野长舒了一口气。 对付这种地头蛇,就得比他更流氓,比他更懂行。 他拿出手机给夏文清发了条微信:“姐,搞定了,价格按原来的来,他还得给我鞠躬道歉。 晚上想吃啥?我买菜回去给你炖汤。” 夏文清秒回:“这么快?没吃亏吧?晚上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对了,还有个事,我打算升你做集团副总,主管供应链和法务,你意下如何?” 刘野看着屏幕,咧嘴笑了。副总?这软饭吃得,都吃出官职来了。 他回了个“ok”的手势:“得令!晚上糖醋排骨管够!至于副总……那就勉为其难当一下吧,反正给老婆打工,不丢人。” 回到家,刘野刚把菜放下,杜晨就背着书包冲了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张通知单:“哥!你看!我期中考试年级前十!老师让家长去开家长会!” 刘野接过成绩单,看着那鲜红的“第九名”,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揉了揉杜晨的脑袋:“行啊小子,没给哥丢人! 家长会我去,必须去!让你那帮同学看看,你哥我虽然年轻,但比你亲爹强!” 夏文清从楼上走下来,看着一大一小在那儿兴奋地比划,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刘野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轻声道:“刘野,谢谢你。” “谢啥。” 刘野伸手搂住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晚上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客厅里是母子的打闹声。 刘野看着这满室烟火,觉得这日子,比那五百亿的家产还要来得实在。 前夫哥滚蛋了,副总的位置也有了,继子也争气。 这软饭,他是越吃越香,越吃越觉得,这辈子都舍不得撒嘴了。 第15章 开家长会,我把势利眼家长整不会了 周五下午,刘野特意把那套夏文清给他买的高定西装翻出来穿上。 倒不是显摆,主要是去学校这种地方,穿得太随便,回头别人以为夏文清苛待后爹,给孩子找了个要饭的来开家长会,那面子挂不住。 杜晨穿得跟个精神小伙似的,校服拉链拉得严严实实,就是头发有点翘。 刘野给他抹了点发蜡,按了半天也没按下去,最后杜晨不耐烦了:“哥,走吧走吧,再晚班主任该点名了。” “急啥,你哥我这种重量级人物,压轴出场才有排面。” 刘野叼着根烟,没点,在门口晃悠。 夏文清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个保温杯,里面是温热的蜂蜜水。 “又贫。” 夏文清走过来,帮他把领带正了正,顺手把那根没点的烟拿下来。 “去学校少抽烟,别带坏晨晨。 还有,那些家长要是嚼舌根,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气坏了自己不值当。” “放心吧姐,我是谁啊?我那是去给他们送温暖,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颜值天花板。” 刘野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又揉了揉杜晨的脑袋:“走,儿子,哥带你装逼带你飞。” 杜晨翻了个白眼,嘴上嫌弃,脸上却写着“爽”字。 能被学校里最帅的哥带着去开家长会,这回头率绝对爆表。 到了学校,门口停满了各种豪车。 奔驰宝马都是标配,还有几辆一看就价格不菲的宾利和法拉利。 刘野那辆从车库里开出来的帕拉梅拉,在其中也算得上排面,但他没往跟前凑,随便找了个角落停了。 教学楼里乌泱泱的全是人。家长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的不是股票就是房价,不是出国游学就是孩子考级。 刘野牵着杜晨走进去,瞬间就成了焦点。 “哎,你看那小伙子,谁啊?家长还是学生?” “家长吧?看着太年轻了,跟大学生似的。” “这谁家孩子啊?爹这么年轻?” “杜晨他妈不是那个清颜集团的夏总吗?听说最近找了个小白脸,该不会就是这主儿吧?” 窃窃私语声钻进耳朵,刘野权当没听见,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阳光笑容,跟着杜晨进了高二(3)班的教室。 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姓王,戴着厚厚的眼镜,看见刘野进来,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 “你是……杜晨家长?” “王老师是吧?我是刘野,晨晨的……哥。” 刘野没说自己是后爸,那词儿太生分,他喜欢“哥”这个定位。 王老师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变得有些疏离。 她肯定听过那些八卦,大概觉得刘野就是个吃软饭的混子,根本不重视。 她指了指教室最后一排的一个空位:“坐那儿吧,家长会马上开始。” 刘野也不在意,大喇喇地走过去坐下。 周围几个家长,一个穿貂的大姐,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还有一个打扮得跟个老鸨似的妇女,都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好像刘野身上有病毒似的。 杜晨坐在前面,回头偷偷给刘野比了个“别理他们”的手势。 家长会正式开始。 王老师先总结了期中考试的成绩,重点表扬了杜晨,说这孩子最近进步神速,从班级中游冲到了前十,学习态度端正,作业完成质量高,连以前最头疼的英语作文都写得像模像样。 说到这儿,王老师特意看了刘野一眼:“特别是杜晨的英语,以前每次考试都刚及格,这次居然考了135分,作文更是被年级组当做范文传阅。这离不开家长的辅导和支持。” 那几个原本对刘野爱答不理的家长,眼神瞬间变了。 135分的英语,这可不是随便补补课就能出来的,得有真本事。 刘野心里美滋滋的,但脸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还谦虚了一句:“主要是孩子自己努力,我也就是偶尔帮他改改语法错误。” 那穿貂的大姐忍不住了,扭过头来,一脸假笑:“小伙子,看不出来啊,你英语这么好?在哪高就啊?” “高就谈不上,” 刘野笑了笑,露出俩酒窝:“给夏总打打下手,混口饭吃。” “哦——” 周围一片拖长了的音调,那意味不言而喻。 王老师接着开始讲班里的纪律问题,重点批评了几个一上课睡觉、一下课打架的刺头。 其中有个胖小子,叫李浩,他爸就是那个挺啤酒肚的中年男。 王老师刚提到李浩的名字,李浩爸就不乐意了,打断道:“王老师,小孩子调皮正常嘛,我家李浩就是精力旺盛,这叫活力。 不像有些孩子,死气沉沉的,像谁谁谁带出来的似的。” 这话明显是冲着刘野说的。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都看向刘野。 刘野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塞进嘴里,咔嚓一声咬碎,然后才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李浩爸: “这位家长,您说得对,小孩子调皮是活力。 但活力用错了地方,就成了破坏力。 李浩同学上周把隔壁班的玻璃砸了,前天又把同学的头打破了,这要是活力,那我建议您带他去少林寺进修一下,省得在学校到处祸害别人。 至于死气沉沉……我倒是觉得,比起惹是生非,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更能让家长省心。 您说呢,李总?” ——他刚才进门听别人喊这胖子“李总”。 李浩爸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刘野:“你……你一个吃软饭的,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吃软饭怎么了?” 刘野站起身,一米八八的个子往那儿一站,压迫感十足:“我吃的是我老婆的饭,花的是我老婆的钱,我光荣。 不像某些人,吃着公司的饭,砸着公司的锅,还教出个惹祸精儿子,这才叫丢人。 再说了,杜晨期中考试年级第九,英语单科第一。 李浩同学好像是年级倒数第九吧? 同样是家长,我坐在这儿是听表扬,您坐在这儿是挨批评。 您要是觉得没面子,可以先回去反思一下自己的教育方式,而不是把火撒到一个比你强的人身上。” 一席话,掷地有声。 教室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王老师张了张嘴,想打圆场,却发现自己插不上嘴。 李浩爸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悻悻地坐下,再也不敢吭声。 那几个原本看笑话的家长,此刻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敬畏。 这小子,嘴皮子太利索了,而且句句在理,完全不像个只会吃软饭的草包。 家长会后半段,没人再敢对刘野指指点点。 反倒是散会后,几个家长主动凑上来交换联系方式,一口一个“刘总”叫得亲热。 刘野也没摆谱,一一加了微信,嘴里说着“以后多交流,都是为了孩子”。 杜晨背着书包走过来,满脸与有荣焉:“哥,你太牛了!刚才李浩他爸那脸,绿得跟菠菜似的!” “那是,也不看看你哥是谁。”刘野揉了揉他的脑袋,顺手接过他沉甸甸的书包甩在自己肩上:“走,哥请你吃肯德基,庆祝你年级第九!” “耶!哥你最好了!” 杜晨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往外走。 刚出校门,刘野的手机响了,是夏文清打来的。 “开完了?怎么样?没跟人吵架吧?”夏文清的声音带着笑意。 “吵啥架,我这种文明人。” 刘野看着前面蹦跶的杜晨,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你儿子争气啊,年级第九,英语单科第一。 我把那帮势利眼家长全给镇住了。 对了姐,晚上多做俩菜,我带晨晨回去,咱们庆祝一下。” “好,我这就去买菜。” 夏文清在那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刘野,谢谢你。晨晨他爸在的时候,开家长会他从来都是挨批评,回来就冲孩子发火。 从来没人像你这样,为他感到骄傲。” “那老小子不懂事,咱别提他。” 刘野看着夕阳下杜晨的背影,嘴角上扬:“以后这种事,都我包了。 我是他哥,他不争气我揍他,他争气我给他兜着。姐,你放心,这小子以后肯定有出息。” “嗯。” 夏文清在那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晚上……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行,红烧肉管够。” 挂了电话,刘野加快脚步追上杜晨,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臭小子,走快点,肯德基要卖完了!” 杜晨笑着挣脱:“哥你勒死我了!”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像极了一家子。 刘野心里清楚,这“哥”的位置,他算是坐稳了。 从今天起,外界那些闲言碎语,再也伤不到他们母子俩。 这软饭,他不仅要继续吃下去,还要吃得理直气壮,吃得让所有人都羡慕。 第16章 老东西给下马威,我把他们整不会了 刘野搂着杜晨刚走到别墅院门口,就听见里面炸雷似的笑声,震得院里的桂花树都簌簌掉叶子。 “这老爷子嗓门比我还大。” 刘野笑着戳了戳杜晨的后背,推开门就喊:“爸、妈,我带晨晨回来了!” 客厅里,夏文清的爸穿个花里胡哨的丝绸衬衫,手里攥个紫砂壶,正翘着二郎腿跟电视里的京剧票友对唱,看见刘野进来,直接把紫砂壶往茶几上一放,拍着大腿笑: “哎呦!这就是野子吧?比我闺女发来的照片还精神!这大高个,这酒窝,比电视里的明星还俊!” 夏文清的妈坐在旁边剥橘子,橘子皮剥得满手都是,抬头瞅了刘野一眼,塞过来一瓣: “早就听文清说你敢刷五百万追她,我当时就说这小子有种!来,吃橘子,甜的!” 夏文清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脸上还沾着点红烧肉的酱汁,笑骂:“爸你小点声,邻居该投诉了,野子,洗手吃饭,红烧肉刚炖好。” 刘野心里那叫一个暖。 之前夏文清说过,她爸妈奇葩,不支持她找门当户对的,就喜欢长得俊、胆子大的,没想到真人比电话里还热情。 他揉了揉杜晨的脑袋,把书包扔沙发上,刚要去洗手,口袋里的手机就炸了——是前台小妹打来的,带着哭腔: “刘总!不好了!王副总、李总监还有几个老部门头,堵在总裁办呢!说你没资格当副总,非要见夏总,拦都拦不住!” 夏文清脸色一沉,解围裙就要起身:“这群老东西,我刚升你职,他们就跳出来……” “姐你坐着。” 刘野按住她的手,顺手抽了张纸巾给她擦脸上的酱汁:“陪爸妈吃肉,这点小事我搞定,晨晨,走,跟哥去看看什么叫职场生存法则。” 杜晨眼睛瞬间亮了,书包都忘了放,蹦跶着就往外跑:“我要看哥怼人!” 到了公司,电梯门一开,就听见总裁办那边吵吵嚷嚷的。 王副总那嗓门跟破锣似的,隔着门都能听见:“夏总要是执意让个吃软饭的小子上位,我们这几个老骨头就不干了! 他一个模特懂什么管理?供应链那摊子水多深他知道吗?杜昌明走了他捡漏?呸!” 刘野推开门,没急着说话,先扫了一圈。 王副总脑门上油光能照见人,肚子比孕妇还大; 李总监戴着黑框眼镜,装得跟个文化人似的,其实就是个任人唯亲的主; 剩下几个都是跟着夏文清打江山的元老,一个个脸拉得比驴还长。 “哟,都在这儿开会呢?” 刘野靠在门框上,笑得人畜无害:“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让前台泡点好茶啊。” 王副总看见他,跟见了仇人似的,手指头差点戳到他鼻子上: “刘野你还有脸来?就你这靠睡女老板上位的货色,也配当副总?我们今天就是来讨说法的!” “王叔,你先消消气。” 刘野走过去,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慢悠悠喝了一口: “上个月你在澳门输了三百万,找财务预支了半年奖金填窟窿,这事夏总还不知道吧?你要是再喊,我这就给她发微信。” 王副总的脸瞬间白成了纸,嘴唇哆嗦着,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刘野又转向李总监,笑得更灿烂了:“李叔,你侄子那个高中学历造假的事,我昨天刚让人事部压下来,你要是再闹,我就让全公司都知道你任人唯亲,连保洁阿姨都是你远房表姑。” 李总监的冷汗“唰”就下来了,伸手去拽王副总的袖子,俩人手拉手跟个连体婴似的。 “几位叔伯,” 刘野把矿泉水瓶往桌上一放,语气淡了下来:“我当不当副总,不是你们说了算,是夏总说了算。 你们跟着夏总打江山,我不否认你们的功劳,但现在时代变了,你们那套酒桌谈生意、拿回扣的路子不好使了。 陈生的合同我三天搞定,杜昌明留下的股权坑我填了,那盆绿萝之前杜昌明养得快死了,我接手半个月就冒新芽了——你们说,是花重要,还是养花的人重要?” 他顿了顿,扫了一圈噤若寒蝉的老东西们,补了最后一刀: “今天这事儿,我就当没发生过。以后你们好好干,年底股份我给你们涨一成; 要是不服气,现在就去财务部结账,夏总那边我替你们说情,选吧。” 没人敢说话。 王副总耷拉着脑袋,李总监推了推眼镜,剩下几个更是把头埋进了胸口。 “怎么?都不说话?” 刘野笑了:“那我就当你们默认了,散会,该干嘛干嘛去。 对了王叔,那三百万的窟窿要是填不上,随时找我,我虽然吃软饭,但借你点钱还是够的。” 几个老东西跟逃似的溜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杜晨在旁边看得热血沸腾,掏出手机就给同学发消息:“我哥太牛了!把公司几个老总都怼自闭了!” 刘野揉了揉他的脑袋,往家走的时候,杜晨还在叽叽喳喳:“哥,你刚才太帅了!王副总那脸白得跟纸似的,李总监冷汗都把衬衫浸透了!” “小场面。” 刘野叼着根没点的烟,心里却美滋滋的。 回到家,红烧肉已经凉了,刘野热了一下,端上桌。 老爷子夹了块肥的,咬得滋滋冒油:“好小子!没给老子丢脸!那几个老东西我早就看不顺眼了,就会倚老卖老,要是我年轻十岁,早把他们踹走了!这女婿我认定了!” 夏文清的妈也跟着点头,塞了块鹌鹑蛋到刘野碗里:“就是,比杜昌明那闷葫芦强多了!长得俊,还会疼人,以后给我暖被窝都行!” 夏文清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伸手掐刘野的腰,刘野嘿嘿笑着躲,顺手给她夹了块没筋的肉——他知道她不爱吃鹌鹑蛋,特意挑出来的。 饭桌上其乐融融,老爷子喝了两杯白酒,拍着刘野的肩膀说:“野子,以后公司的事你多帮衬着点,我闺女嫁给你,我放心!那些老东西再闹,你就告诉我,我拿拐杖敲他们!” 刘野笑着应了,心里那叫一个踏实,这日子,比那五百亿的家产还实在。 晚上睡觉前,刘野刷手机,看见条陌生短信:“听说你把夏总哄得很开心?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叶子枫” 刘野挑了挑眉,没当回事,随手删了短信,翻身抱住身边的夏文清。 什么叶子枫松树枫的,能有他这口热乎的软饭香? 第17章 直播间20岁小鲜肉,富婆眼都直了 刘野早上醒来的时候,夏文清还没起。 这娘们儿难得睡个懒觉,蜷在被窝里,露出半张侧脸,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看着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刘野没吵她,轻手轻脚爬起来,给杜晨做了早饭,送这小子去上学。 回来路过菜市场,买了条新鲜的鲈鱼,打算给夏文清炖汤补补。 刚把车停进车库,手机震了一下,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今晚八点,夏总直播间见,看看谁才是真金——叶子枫” 刘野嗤笑一声,把手机扔副驾上。 叶子枫?这名字听着就跟偶像剧男主角似的。 他大概猜到这小子是谁了,估计就是昨天那条短信的主人。 20岁,主播,想来抢饭碗是吧? 行啊,这软饭又不是铁打的,谁有本事谁端走。 不过,刘野摸了摸下巴,他这碗饭,可不是那么好抢的。 回到家,夏文清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手里拿着平板,眉头微蹙。 看见刘野拎着鱼进来,她抬了抬眼皮:“去哪了?” “买菜,给你炖鲈鱼汤,昨天那红烧肉太腻。” 刘野把鱼拎到她面前晃了晃:“这鱼活蹦乱跳的,新鲜,对了姐,今晚你不是有直播吗?我给你打下手?” 夏文清眼神飘了一下,放下平板:“你怎么知道我今晚有直播?” “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了。” 刘野嘿嘿一笑,凑过去亲了她一口:“ 再说,我是你老公,你那点行程我还能不知道?今晚我就在旁边看着,保证不抢你风头。” 夏文清没说话,只是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眼神有点复杂。 刘野心里门儿清,这娘们儿肯定收到叶子枫的消息了。 女人嘛,尤其是这种事业有成、什么都不缺的女人,对新鲜血液总是有点好奇的。 杜昌明太老,刘野虽然年轻,但毕竟在一起久了,新鲜感淡了。 这叶子枫20岁,正是精力旺盛、脸蛋鲜嫩的时候,确实有点竞争力。 晚上七点半,直播间布置妥当。 还是那个熟悉的房间,灯光打得夏文清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更加光彩照人。 刘野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镜头死角,手里拿着个保温杯,里面是炖好的鱼汤,还冒着热气。 八点整,直播准时开始。 弹幕一如既往的活跃。 “夏总好美” “富婆姐姐看我” “今天推什么项目?” ……刘野扫了一眼,心里挺平静。 直到一个金光闪闪的id闯入视野。 【用户“枫叶红了”进入直播间】 这id一出来,弹幕瞬间刷屏。 “哇!枫哥来了!” “枫枫今晚也刷礼物吗?” “叶子枫!是那个超火的游戏主播叶子枫!” “卧槽,20岁的小鲜肉,颜值绝了!” 刘野挑了挑眉,看来这小子人气不小。 他抬头看向屏幕上的连线画面,好家伙,一个小白脸映入眼帘。 20岁,正是脸蛋最抗打的年纪,染着亚麻色的头发,眼睛大得像铜铃,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穿着件宽松的潮牌卫衣,露出精致的锁骨。 确实嫩,嫩得能掐出水来。 “夏总晚上好呀~” 叶子枫的声音清亮,带着点刻意的奶气:“打扰您直播啦,我是叶子枫,特别喜欢您,今晚特意来支持一下~” 夏文清显然也有点意外,但很快恢复了职业微笑:“叶主播客气了,欢迎欢迎。” 话音刚落,屏幕上就开始疯狂滚动特效。 【用户“枫叶红了”赠送“梦幻城堡”x10!】 【用户“枫叶红了”赠送“至尊火箭”x20!】 一个“梦幻城堡”五万,一个“至尊火箭”两万五。 这小子一出手就是一百多万,比刘野当初那五百万虽然差了点,但对于一个20岁的主播来说,已经算是大手笔了。 而且这刷礼物的节奏,明显是冲着刘野来的,每一步都踩在刘野当初的脚印上。 弹幕炸了。 “枫哥霸气!” “一百多万说刷就刷,真爱啊!” “夏总,这小鲜肉比那个刘野帅啊!” “刘野呢?出来挨打!” 刘野坐在角落里,慢悠悠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鱼汤。鱼汤鲜香,温度刚好。 他瞥了一眼夏文清,这娘们儿的眼神确实亮了一下,尤其是在看到叶子枫那张嫩脸的时候,瞳孔明显收缩了一瞬。 女人啊,果然都喜欢新鲜的。 叶子枫还在那儿装纯:“夏总,这礼物您别嫌少,是我的一点心意。 我一直觉得您特别厉害,是我偶像,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请您吃个饭呀?” 这话术,跟刘野当初简直一模一样。 刘野差点笑出声,这小子,抄袭都不带改作业的。 夏文清还没来得及回答,刘野把保温杯往旁边一放,站了起来。 他没有走进镜头,而是走到夏文清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姐,这小子演技不行,奶声奶气的不像男人。 你要是真想吃饭,我晚上给你做佛跳墙,比他请的大餐强一百倍。” 夏文清耳朵一热,转头瞪了他一眼,但眼神里那点波动却平息了不少。 她对着麦克风,语气平淡地回道:“叶主播有心了,不过我晚上有约,饭就不必了。礼物……心意我领了,但以后别刷这么多,平台抽成高,不划算。” 这话听起来客气,实际上婉拒了。 叶子枫的脸瞬间僵了一下,那两个梨涡都有点挂不住了。 弹幕里开始出现一些不一样的声音:“夏总不给面子啊?”“这小鲜肉被拒绝了?” “还是刘野有排面,当初夏总可是直接让他上楼的。” 叶子枫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赶紧补救:“夏总,那我以后少刷点,能跟您连个线,我已经很开心了。” 刘野这时候才慢悠悠地走进镜头边缘,刚好能让连线画面拍到半个身子。 他没看屏幕,而是弯腰,极其自然地拿过夏文清手边的水杯,换上自己带来的保温杯,拧开,递到她嘴边,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被麦收进去: “姐,鱼汤该凉了,喝口热的。” 这个动作,这个称呼,瞬间把那种亲密感和归属感拉满了。 夏文清极其自然地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汤,眉头舒展,露出一丝满足的表情。 镜头那边,叶子枫的脸彻底绿了。 他终于看清了那个抢镜的男人是谁——就是当初刷了五百万、如今传闻已经是清颜集团副总的刘野。 那个比他大五岁,但身材更高大、气质更沉稳的男人。 刘野喝完汤,才抬起头,对着连线画面里的叶子枫笑了笑,那笑容阳光灿烂,却带着一股子不容侵犯的压迫感: “叶主播是吧?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不过追人得讲基本法,我老婆胃不好,喝不了凉的。 你这刷礼物的钱,留着给自己买点营养品,长长身体,以后说话别奶声奶气的,不像个爷们儿。” “你……”叶子枫气得差点摔键盘。 刘野却不给他反击的机会,直接伸手关了连线,动作利落得像切瓜。 直播间里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弹幕再次爆炸,但这次风向全变了。 “卧槽!刘副总霸气!” “这护犊子护得太明显了!” “还是刘野有男人味,那小鲜肉弱爆了!” “夏总刚才喝汤那个表情,太甜了吧!” 夏文清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刘野:“长身体?你比他大五岁好不好?” “我这是为他好。” 刘野坐回小马扎,重新拿起保温杯,一脸正气:“姐,你看他那小身板,风一吹就倒,哪像我,能背你上下楼,还能给你挡酒。 这软饭,得硬气的人才吃得香。” 夏文清被他逗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就你有理。” 但眼神里却全是笑意。 刚才那一瞬间,她确实被叶子枫的年轻活力晃了一下眼,但刘野那自然而然的亲密和霸道的占有欲,瞬间就把那点涟漪抚平了。 这男人,就像那碗温热的鱼汤,入口未必惊艳,却最养胃,最让人离不开。 直播结束后,刘野收拾东西,夏文清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突然开口:“刘野。” “嗯?”刘野头也没回。 “以后这种阿猫阿狗的,别往眼里放。” 夏文清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的胃,只喝你炖的汤。” 刘野动作顿了一下,回头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两个酒窝:“得嘞,姐,明天我给你炖鸽子汤,补补。” 至于那个叶子枫,刘野根本没放在心上。 20岁的小屁孩,想抢他的软饭?下辈子吧。 这饭,他刘野吃定了,还得吃一辈子。 不过,他心里也留了个心眼。 夏文清刚才那一瞬间的动摇,说明这娘们儿对新鲜感还是有需求的。 看来以后,不仅得把胃给她养好,还得时不时整点新花样,把这娘们的那点花花肠子,彻底给拴死了。 第18章 小鲜肉网上造谣,我把黑料甩他脸上 第二天一早,刘野刚把煎蛋端上桌,杜晨就举着手机冲进餐厅,嗓门扯得比闹钟还响: “哥!不好了!网上那小子骂你呢!” 夏文清正拿着平板电脑看新闻,闻言手指一顿,屏幕差点没拿稳。 刘野不慌不忙地把煎蛋盘子放下,接过杜晨的手机扫了一眼。 好家伙,热搜榜第三挂着个刺眼的词条:#清颜集团副总刘野靠睡上位#。 点进去,一个叫“吃瓜不吐籽”的营销号发了一篇长文,排版跟讣告似的。 里面绘声绘色地描写刘野怎么从一个三流野模,靠着“不正当手段”攀附夏文清,还配了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有刘野进出夏文清别墅的背影,有他在公司训斥员工的抓拍,甚至还有一张他跟叶子枫直播连线时的截图,被p上了“软饭硬吃”四个血红大字。 评论区已经炸了。 “我就说这小白脸不是好东西!” “靠女人吃饭,恶心!” “夏总怎么能看上这种货色?还是叶子枫小哥哥好,纯情少年郎!” “听说刘野那五百万也是借的,现在还没还清呢,吃相太难看了!” 刘野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拿起筷子给夏文清夹了块煎蛋:“姐,趁热吃,这蛋黄溏心的,火候刚好。” 夏文清眉头拧成了疙瘩:“你就不着急?这造谣的速度太快了,明显是有人推手。” “急啥?” 刘野喝了口豆浆,慢条斯理地说:“这没影儿的事,急了反而坐实了。 再说,能请动营销号发这种稿子,没个几十万下不来。叶子枫那小主播,一个月能挣几个钱?背后肯定有人给他撑腰。” 他转头看向杜晨:“小子,把你刚才那个营销号的id发我。” 杜晨赶紧照做。 刘野拿出自己手机,拨了个号码。 那是他以前在模特圈混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哥们儿,叫胖子,现在干自媒体,手里握着一堆营销号和八卦大v。 “喂,胖子,我刘野,有个叫‘吃瓜不吐籽’的号,今天早上发了篇黑我的稿子,看见没?” “野哥!看见了!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这号背后是‘星耀传媒’,就是叶子枫签的那家公司。 他们老板跟我透了个底,说只要能把你搞臭,叶子枫就能上位,接清颜集团的代言。” “行。” 刘野语气平淡:“胖子,帮个忙,把叶子枫去年在ktv搂着俩小姐吸毒的视频,还有他为了抢资源给导演当鸭子的聊天记录,还有他那个号称‘纯天然’的整容前后对比图,都给我整理出来。 今晚八点,我要看见这些挂在热搜第一。” 电话那头胖子倒吸一口凉气:“野哥……这……叶子枫那边动静可不小,星耀传媒放话要封杀所有发他黑料的人……” “封杀?” 刘野笑了,露出俩酒窝,眼神却冷得像冰:“你告诉他,我刘野吃软饭,吃得是光明磊落。 他叶子枫那点破事,我不掀出来是给他留面子。 既然他不要脸,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社会性死亡。对了,视频要清晰,聊天记录要带时间戳,别让人说我p图。” “得嘞野哥!我这就去办!保证让他这辈子抬不起头!” 挂了电话,刘野继续吃早饭。 夏文清盯着他,眼神复杂:“你……就这么算了?不报警?” “报警多没意思。” 刘野给她的豆浆里加了勺糖:“这种事,得用魔法打败魔法,叶子枫不是喜欢炒作吗?我让他炒个够。 姐,你放心,今晚过后,这名字你都不用记了。” 夏文清没说话,只是伸手覆在他手背上。 那手有点凉,但力道很沉。她知道刘野不是善茬,但这般云淡风轻地布局毁人,还是让她心里微微一颤。 这男人,护短起来,是真下得去狠手。 上午十点,清颜集团公关部炸了锅。 总监急匆匆跑进夏文清办公室:“夏总!网上舆情失控了!我们要不要发声明?” 夏文清还没说话,刘野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啃着个苹果:“发什么声明?越描越黑,让子弹飞一会儿。” 公关总监一脸懵逼地退出去。 刘野转头对夏文清说:“姐,我出去一趟,跟胖子碰个头,你该干嘛干嘛,别被这些苍蝇坏了胃口。” 刘野跟胖子约在一家隐蔽的茶馆。 胖子是个满脸横肉的主儿,一见刘野就递上一叠文件:“野哥,你要的东西,叶子枫这小子,去年在‘皇朝ktv’吸笑气,视频我找内部人弄出来了,高清的。 给导演当鸭子的事儿,我有聊天记录截图,对方已经收钱封口了。 整容图更是实锤,这小子从单眼皮割成欧式大双,下巴还垫了假体,动过不下十处地方。” 刘野翻了翻,点点头:“行,把视频和图片剪辑一下,重点突出他‘纯情少年’的人设造假。 聊天记录那段,把脏话过滤掉,保留交易实质。 整容图做个对比动图,越夸张越好。 今晚八点,准时发。 记得用匿名号,别牵扯到咱们公司。” “明白!野哥,你这招够狠!直接把他人设崩了!” “对付这种想挖我墙角的小人,就得狠。” 刘野冷笑:“另外,给几个大v一点甜头,让他们带节奏,重点夸夸我‘软饭硬吃’的励志精神。 就说我刘野虽然吃软饭,但吃出了水平,吃出了风格,比那些靠整容骗小姑娘的小白脸强一万倍。” 晚上七点五十,刘野回到家。 夏文清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但明显心不在焉。 杜晨在旁边打游戏,时不时瞟一眼手机。 “姐,到点了。” 刘野走过去,把电视遥控器拿过来,调到娱乐新闻频道:“来,看戏。” 七点五十九分,全网静默。 八点整,一颗核弹在网络上引爆。 热搜第一瞬间换成:#叶子枫ktv吸毒视频曝光# 第二:#叶子枫整容前后对比惨不忍睹# 第三:#叶子枫潜规则聊天记录流出# 点开视频,高清画面里,叶子枫那张鲜嫩的脸出现在ktv包厢,手里拿着气球狂吸,神志不清地搂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小姐,嘴里喊着“再来一瓶”。 整容对比图更是触目惊心,从塌鼻梁单眼皮,到如今的高鼻梁欧式大双,动图循环播放,网友直呼“恐怖”。 聊天记录里,他卑躬屈膝地叫着某导演“爸爸”,只为换取一个配角角色。 全网哗然。 刚才还在骂刘野的评论区,瞬间倒戈。 “卧槽!这叶子枫人设崩得太彻底了吧?!” “吸毒+整容+潜规则,这什么垃圾玩意儿?” “刚才还骂刘野软饭硬吃,现在看刘野简直是股清流!至少人家不吸毒不搞潜规则!” “笑死我了,叶子枫粉丝还在洗白,视频都出来了!” “刘野牛逼!这反击太漂亮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叶子枫的微博瞬间瘫痪,工作室发声明称视频造假,但网友根本不买账。 警方也迅速介入,表示已关注到相关线索。 星耀传媒紧急切割,宣布解除与叶子枫的合约。 不到一小时,叶子枫从当红小鲜肉变成了全网封杀的过街老鼠。 刘野关掉电视,拿起个苹果啃了一口:“完了,这小子以后只能在十八线直播卖壮阳药了。” 夏文清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有后怕,有震撼,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依赖。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刘野,你……你真狠。” “狠吗?” 刘野抚摸着她的头发:“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他敢造谣你,敢动摇咱家的根基,我就得让他知道疼。姐,我这软饭,可是带刺的,谁想抢,先扎一手血。” 杜晨在旁边举着手机蹦起来:“哥!你太帅了!叶子枫那傻逼彻底凉了!网友都说你是‘软饭战神’!” 刘野笑着揉乱他的头发:“少说脏话,去,把作业写了。你哥我解决点小麻烦,分分钟的事。” 深夜,刘野搂着夏文清躺在床上。 夏文清手指在他胸口画圈:“今天公关部总监问我,是不是你做的,我没承认,也没否认。” “应该的。” 刘野闭着眼:“这种脏手的事,不能牵扯到你,我来处理就行。” 夏文清沉默片刻,轻声道:“刘野,谢谢你,不只是为了今天的事,是为了一切。 有你在,我心里踏实。” 刘野睁开眼,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傻话,我是你老公,我不护着你谁护着?那小子就是个小插曲,以后这种跳梁小丑还多着呢。 不过你放心,只要我在,没人能撼动你的位置,也没人能从我手里抢走你。”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刘野看着怀里熟睡的女人,心里那叫一个稳。 叶子枫?不过是个开胃菜。这软饭,他不仅要继续吃,还要吃得更硬气,更长久。至于下一个想来抢饭碗的?他等着呢。 第19章 富婆转股份,隔壁女霸总来挖我墙角 刘野醒的时候,怀里空落落的。 窗外天刚蒙蒙亮,夏文清那半边床铺还留着点体温,混着她常用的冷杉香水味,闻着让人心安。 他摸了摸枕头边,摸到个硬邦邦的信封,拿出来一看,是份股权转让协议——夏文清把清颜集团10%的股份转给他,落款日期是昨天,已经盖了公司的红章,就差他签个字。 “这娘们儿,动作够快的。” 刘野咧嘴笑了笑,把协议塞回枕头底下,趿拉着拖鞋下楼。 餐厅里飘着煎蛋的香味。夏文清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穿件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正笨拙地给煎蛋翻面。 听见动静,她回头看了一眼,脸上飞快地红了一下,嘴硬道:“醒了?我试了试煎蛋,不知道熟没熟。 还有牛奶,我按你喜欢的加了蜂蜜。” 刘野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煎蛋是心形的,虽然边缘有点焦,但看得出来是用了模具的。 这娘们儿以前十指不沾阳春水,连厨房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现在居然为了他学煎蛋。 “姐,你这蛋煎得比我强。” 他咬了一口,咸淡刚好:“股份的事,我看见了。” 夏文清手一顿,关了火,转过身靠在他怀里:“给你就拿着,之前你搞定陈生,摆平那帮老东西,昨天又把叶子枫那点破事处理得干干净净,这都是实打实的功劳,不是靠脸蹭来的。 再说了,你是我家的人,股份给你,名正言顺。” 刘野没立刻接话。 他摸了摸夏文清的脸,指腹蹭过她眼角的细纹:“姐,这股份我收,但算我借你的,现在就签,别人该说我真就靠睡上位了。 等我明年把南区的供应链理顺,给公司多赚十个亿,你再正式给我,那时候谁也没话说。” 夏文清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伸手掐他的腰:“就你事儿多,行,听你的,先借你。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赚了钱得给我分红,亏了也得算你的。” “得令,夏总。” 刘野笑着亲了她一口,刚把牛奶端起来,手机就响了。是前台小妹打来的,声音有点慌:“刘总,有位苏曼苏总找您,说是从‘曼生物’过来的,不见夏总,就见您。” 刘野挑了挑眉。 曼生物,那是夏文清最大的竞争对手,做生物制药的,老板苏曼是个出了名的女魔头,四十来岁,手段比夏文清还狠。 这娘们儿找他干嘛? “让她上来,会议室。” 刘野挂了电话,三两口把牛奶喝完,顺手理了理头发。夏文清在旁边皱了眉:“苏曼?她找你干嘛?我跟她不对付,上次招标她还抢了我一个项目。” “没事,我去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刘野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该干嘛干嘛,要是她敢放肆,我直接把她扔出去。” 苏曼上来得很快。 穿了身酒红色的西装,剪裁特别利落,短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踩着那双细高跟,“哒哒”走过来,比夏文清多了股子野劲儿,看着就不好惹。她看见刘野,眼神亮了一下,没握手,直接往会议室里走:“刘副总,久仰大名。叶子枫那事儿处理得漂亮,我看了都佩服。” 刘野给她倒了杯水,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苏总过奖了,小事儿,您找我,总不是为了夸我吧?” “爽快。” 苏曼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跟她冷硬的气场有点不搭:“我就不绕弯子了,夏文清太保守,埋没你这人才。我开的条件:三倍于你现在年薪的工资,再加曼生物5%的股份,让你当我的副总,主管供应链和市场,怎么样?” 刘野差点笑出声。 这娘们儿够直接,上来就挖墙脚。 “苏总诚意挺足啊,不过我老婆那边刚说要给我转10%的股份,你才给5%,这诚意不够啊。” 苏曼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手指敲了敲桌面:“10%是吧?我可以加到8%,再加5%的期权,只要你在曼生物干满三年,期权直接兑现。刘野,夏文清那摊子,你再干十年也就是个副总,在我这儿,你有机会当二把手。而且……”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她毕竟比你大二十岁,再过几年,你就不嫌她老了?” 这话有点刺耳了。 刘野脸上的笑容淡了点,刚要说话,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夏文清站在门口,脸冷得跟冰似的,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显然是听见了最后那句。 她走过来,直接搂住刘野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眼神跟刀子似的剜向苏曼:“苏曼,我的人,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嫌我老?我老也是他老婆,你再年轻,也就是个挖墙脚的,上不了台面。” 苏曼也不恼,慢悠悠地喝了口水:“夏总火气还是这么大,我只是惜才而已。 刘野,考虑一下,我的offer随时有效。” 她说完,站起身,临走前又看了刘野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势在必得的意思,递过来一张烫金名片:“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想通了随时打。” 夏文清等她走了,才松开刘野,把名片夺过来就要撕。刘野赶紧拦住,把名片塞进自己口袋:“姐,别撕,留着当个纪念,再说了,人家开价8%,咱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不是?” “你还敢留?” 夏文清瞪他,眼眶有点红:“她刚才说那话你听见没?嫌我老?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我觉得个屁。” 刘野把她搂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眼角:“苏曼那是激将法,你也信?你老?你比我见过的二十岁的小姑娘都有味儿。 再说了,她那边的红烧肉有你做的好吃吗?花胶汤有你炖的鲜吗?我刘野是那种为了点股份就换口味的人?” 夏文清被他逗笑了,伸手捶他的胸口:“贫嘴,那你把名片扔了。” “行,回去就扔。” 刘野笑着应着,心里却留了个心眼。 苏曼这娘们儿不简单,这次挖墙脚不成,指不定以后会搞什么小动作。 不过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现在底气足得很。 下午的时候,法务部的人过来送文件,看见刘野桌上那股权转让协议的草稿,眼神都变了。 以前那几个不服的元老,现在看见刘野都点头哈腰的,一口一个“刘总”,比以前喊杜昌明还顺溜。 杜晨放学回来,举着手机蹦跶:“哥!网上都在传你是‘软饭战神’!说你靠实力吃软饭,比那些靠脸的小白脸强一万倍!” 刘野揉了揉他的脑袋:“少看那些没用的,作业写完了没?写完了晚上带你吃肯德基。” 晚上回家,刘野真的把苏曼的名片扔进了垃圾桶,还特意拍了张照片发给夏文清。夏文清正在厨房炖花胶汤,闻着香味,刘野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姐,股份的事,我下周就签,以后公司的供应链我全包了,保证让你赚得盆满钵满。 苏曼那边,你放心,我连她递的水都不会喝一口。” 夏文清没说话,只是把汤勺递到他嘴边,让他尝咸淡。汤鲜得掉眉毛,刘野喝了一口,心里那叫一个踏实。 这软饭,是越来越香了。 不过,苏曼那娘们儿临走前的眼神,他可没忘,看来这日子,以后还有的热闹呢。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照着厨房里的一对人影。 刘野想,管他什么苏曼李曼的,只要怀里这个女人还在,这碗软饭,他就吃定了,还要吃一辈子。 第20章 富婆过生日,我送个扫帚她感动哭了 苏曼那娘们儿走了之后第三天,夏文清的生日就到了。 按说以夏文清的身份,过个生日怎么也得包个山庄,请半个商圈的老板来捧场,红酒香槟堆成山。 但今年她特意打了招呼,不搞排场,就在家里吃。 原因很简单——刘野说了,人多嘴杂,不如两口子在家喝汤舒服。 不过嘴上说着不搞排场,女人嘛,心里还是有点小期待的。 夏文清早上起来就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换了七八套衣服,最后选了件刘野上周给她买的香奈儿新款,又嫌领口开得有点低,拿丝巾遮了半天才罢休。 杜晨那小子也鬼精鬼精的,放学回来拎了个蛋糕,还顺手偷摸给刘野发了条微信:“哥,我妈今天照镜子半小时了,你待会儿多夸两句,不然她该不高兴了。” 刘野看着微信乐了,回了句:“臭小子,比你懂你妈。晚上带你去吃自助,敞开吃。” 晚上六点,刘野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还是那道家常红烧肉,但他改良了做法,加了点花雕酒,炖得酥烂入味。 汤是花胶鸡汤,熬了四个小时,黄澄澄的油花浮在上面,香得能把人魂儿勾走。 夏文清正坐在沙发上翻杂志,假装不在意,但眼角余光一直往餐桌飘。 刘野走过去,从后面蒙住她的眼睛:“姐,生日快乐。睁眼看看,你男人给你准备了啥。” 夏文清睁开眼,看见满桌子的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就这?我还以为你给我买个岛呢。” “买岛那玩意儿太俗,不如这碗汤实在。” 刘野把她拉到餐桌边,按着坐下,又拿出个扎着丝带的小盒子推过去:“这才是正主。” 夏文清挑了挑眉,拆开盒子,里面不是钻石项链,也不是翡翠镯子,而是一把钥匙。 不是豪车的钥匙,也不是保险柜的钥匙,就是一把普通的黄铜钥匙,看着还有点旧。 “这啥?你家门钥匙?”夏文清有点懵。 “咱家新房的钥匙。” 刘野在她旁边坐下,给她盛了碗汤:“就在东郊那个别墅区,上个月我看你路过时说环境不错,就买了。 没写你名字,写的我的。 以后那就是你的窝,我想赶你走都赶不走。 钥匙你收着,房子你住着,连我都是你的,这软饭我吃定了,你也跑不了。” 夏文清拿着那把钥匙,手指头摩挲着冰凉的黄铜,半天没说话,眼眶却一点点红了。 她这辈子收过的奢侈品能堆成山,钻石项链能串成门帘,但她从来没收到过一把写着自己名字的钥匙。 以前杜昌明送她礼物,都是助理挑好,他签个字,连包装纸都没亲手碰过。 后来第二任丈夫,送的不是股权就是房产,但都是婚前协议签得死死的,生怕她占了便宜。 可这把钥匙不一样。 这是刘野用自己“软饭硬吃”赚来的钱买的,虽然房子没她名下任何一处房产值钱,但那是实实在在属于她的窝。更重要的是,这钥匙代表的是“归属感”——他没把她当摇钱树,也没把她当短期饭票,而是真想跟她有个家。 “傻子……” 夏文清吸了吸鼻子,把钥匙紧紧攥在手心里,抬头瞪刘野:“买房子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跟我商量?” “跟你商量,你肯定说浪费钱。” 刘野笑着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泪:“再说了,我给我老婆买个窝,天经地义。 姐,你记着,以后不管外面风雨多大,这钥匙一插,这门一关,这世上就没人能伤你分毫。” 杜晨在旁边啃着鸡腿,含糊道:“哥,我也想去新房住!我要最大的房间!” “臭小子,你妈都没说话呢。”刘野笑着揉乱他的头发:“最大的房间给你妈,次大的给我,最小的那个归你。 不过,你要是再敢月考跌出前十,我就把你赶到地下室去。” 夏文清“扑哧”一声笑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伸手掐了刘野的腰:“就会欺负小孩子。” 但她手却紧紧挽住了刘野的胳膊,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饭吃得格外温馨。 夏文清破天荒地喝了半瓶红酒,脸颊绯红,话也多了起来。 她絮絮叨叨说起小时候家里穷,过生日只能吃个鸡蛋,后来创业了,过生日就是应酬,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刘野也不插嘴,就静静听着,给她夹菜,给她添汤。 吃到一半,门铃响了。 刘野去开门,门口站着苏曼。 这娘们儿今天穿了身黑色晚礼服,手里拎着个精致的礼盒,看见刘野,嘴角勾了勾:“听说夏总今天生日,我来看看。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刘野挡在门口,没让开:“苏总,今天我家过生日,不招待外客。 你的心意我替我老婆领了,礼盒放这儿就行,你请回吧。” 苏曼也不恼,把礼盒递给他,眼神越过他,看向餐厅里正看着这边的夏文清: “夏总,生日快乐。礼物是枚古董胸针,比你那位送的扫帚钥匙贵重些。 不过……”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感情这东西,有时候还真不是用钱衡量的,刘副总,考虑好随时找我。” 她说完,转身踩着高跟鞋走了。 刘野掂了掂手里的礼盒,冷笑一声,关上门回了餐厅。 “谁啊?”夏文清问。 “苏曼,送了个胸针,被我扔玄关了。” 刘野把礼盒随手扔沙发上:“这娘们儿还惦记着挖墙脚呢,说你那钥匙不如她胸针贵重。” 夏文清哼了一声,拿起那把黄铜钥匙在指尖转了转,眼神里全是得意:“她懂个屁。那胸针再贵,也就是个物件。 这钥匙,可是我男人的心意! 再说了……” 她凑到刘野耳边,热气喷在他耳廓上:“我男人比她年轻,比她俊,还会炖汤,她羡慕不来。” 刘野被她逗乐了,低头亲了她一口:“那是,你男人我全身上下都是宝。” 吃完饭,杜晨嚷嚷着要吃蛋糕。 刘野把蛋糕端上来,插上蜡烛。夏文清闭眼许愿,刘野在旁边看着她虔诚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娘们儿在外面雷厉风行,百亿身家说一不二,可在这一刻,她只是个渴望被爱、渴望有个家的普通女人。 吹灭蜡烛,夏文清切开蛋糕,第一块给了刘野,第二块给了杜晨。 她自己拿着一小块,小口小口地吃着,嘴角沾了点奶油。 刘野伸手帮她擦掉,顺势把她揽进怀里。 “姐,许的什么愿?”刘野低声问。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夏文清靠在他怀里,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不过……跟这把钥匙有关。” 刘野笑了,没再问。 他知道,这愿望肯定是关于他和这个家的。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着餐桌上那把黄铜钥匙,泛着温润的光。 这顿生日饭,吃得比任何一场豪门盛宴都让夏文清舒心。 苏曼的胸针再贵重,也抵不过这把钥匙带来的踏实感。而刘野,看着怀里渐渐睡着的女人,心里那叫一个满足。 这软饭,他是越吃越上瘾,越吃越觉得,这辈子都离不开这碗饭了。 至于苏曼? 刘野看着玄关那被遗弃的礼盒,冷笑一声。 这娘们儿要是再敢来搞事,他不介意让她知道,什么叫“软饭硬吃”的最高境界。 第21章 截我一个亿项目,我让她赔掉底裤 刘野看着玄关处苏曼留下的礼盒,随手踢到鞋柜底下,心里冷笑——这娘们儿,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转身回了餐厅,把靠在自己怀里的夏文清抱得更紧了点,指尖蹭过她攥在手里的那把黄铜钥匙,心想这软饭吃着香,但护食的仗,还得一场场打。 第二天一早,刘野刚把煎蛋端上桌,前台小妹的电话就炸了过来,带着哭腔: “刘总!不好了!苏曼苏总截了咱们和市人民医院的那个医美耗材单! 就是筹备了半年的那个,一个亿的大项目!她加价10%,还提前付了30%的预付款,王院长刚才已经签了意向书了!” 夏文清正端着牛奶喝,闻言手指一紧,瓷杯沿磕在牙齿上,发出轻微的脆响。 那单子是她下半年营收的重头戏,刘野刚理顺了供应链,就等着下周签正式合同,没想到苏曼下手这么黑。 “慌什么?” 刘野把煎蛋盘子往夏文清面前推了推,顺手抽了张纸巾给她擦嘴角: “一个亿而已,她苏曼吞得下,也得有命咽。” 他转头对着电话那头说,“让法务部把之前的采购协议找出来,尤其是跟上游供应商的排他条款,半小时后放我桌上。 再给人民医院的王院长打个电话,就说我刘野下午去拜访,聊聊他小舅子上个月卖假药被药监局扣下的事儿。” 前台小妹愣了三秒,才结结巴巴应了声“好”。 夏文清抬头看他,眼里的慌乱慢慢稳下来,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口: “你……有把握吗?苏曼这次下了血本,30%的预付款就是三千万,她宁可赔违约金也要抢。” “姐,你忘了我是干啥的了?”刘野咧嘴一笑,露出俩酒窝:“我吃软饭的,最会的就是空手套白狼。 她苏曼有钱,但我有人情,有规矩,你该干嘛干嘛,下午我回来,合同直接签给你。” 他没坐公司车,自己开着那辆帕拉梅拉就去了机场。 两个小时飞到香港,直接杀到陈生的贸易公司。 陈生正在办公室泡茶,看见刘野进来,手里的茶壶差点掉了:“刘……刘生?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钱来了,顺便聊聊规矩。” 刘野没客气,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黄花梨椅子上,拿起茶盏灌了一口:“苏曼是不是找你拿货,要抢清颜人民医院的单子?” 陈生额头瞬间冒了冷汗,这事儿他刚跟苏曼谈妥,没想到刘野这么快就知道了。 “刘生,这……苏总给的价格高,而且……” “而且你忘了咱们之前的约定?” 刘野把茶盏往桌上一放,瓷器和红木碰撞出脆响:“你供清颜的货,我保你平安,你供别人的货,尤其是苏曼这种挖我墙角的,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你上个月走私的那批仪器,海关的罚单我还没扔。 还有,清颜下半年的采购量翻倍,比你给苏曼那点破货赚得多三倍,你选哪个?” 陈生脸都白了,他之前就领教过刘野的手段,这小子看着年轻,下手比谁都黑。 “刘生,我……我这就给苏曼打电话,说货供不上!之前的预付款我双倍赔她!” “这就对了嘛。” 刘野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做人要识趣,别跟钱过不去,更别跟我过不去。 对了,下次再敢脚踩两只船,我就把你那点破事儿捅给香港廉政公署,让你这贸易公司直接关门。” 搞定陈生,刘野又给人民医院的王院长打了个电话。 那老小子接电话的时候还端着架子,直到刘野慢悠悠说出他小舅子医药公司卖假玻尿酸被查、压着没上报的事儿,王院长的声音瞬间就软了: “刘……刘副总,有话好说!苏曼那单子我就是一时糊涂,我这就给她打电话取消合作!意向书我撕了,您看……” “不用撕,留着当纪念。” 刘野语气淡得很:“下午我过去签正式合同,你准备好章。 另外,以后清颜的耗材你都用咱们的,价格我给你按最低的来,你小舅子那事儿,我帮你压着。 要是再敢跟苏曼眉来眼去,我就把这事儿捅给卫健委,让你这院长位置坐到头。” 王院长连声应着,跟捣蒜似的。 下午三点,刘野回了公司。手里拎着两袋刚炒好的糖炒栗子,热乎得烫手。 他直接进了夏文清的办公室,把一沓签好章的合同往桌上一拍,震得桌上的茶杯跳了三跳: “姐,搞定了,人民医院的单子,一个亿,利润比之前预估的还高两个点。” 夏文清正对着电脑皱眉,看见合同,眼睛瞬间亮了,伸手翻了两页,确认无误后,猛地站起来扑进他怀里,胳膊圈得他脖子发疼:“你怎么做到的?苏曼那边……” “能怎么做到?跟人喝了杯茶,聊了点规矩。” 刘野把怀里的糖炒栗子递到她嘴边,剥了一颗喂进去:“苏曼那边赔了三千万预付款,还被陈生追着要违约金,现在估计正摔杯子呢。对了,这栗子是你爱吃的,刚炒的,趁热吃。” 夏文清含着栗子,甜味在嘴里散开,眼眶有点发热。 她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一个亿的项目,苏曼布局了起码半个月,刘野几个小时就摆平了,这哪里是靠运气?这小子背后跑了多少腿,动了多少脑子,她不敢想。 “刘野,你……” 她抬头看着他,指尖蹭过他下巴上新冒出来的胡茬:“你真的,比我想象的还能干。” “那可不,我吃软饭的,要是没两把刷子,早被你甩了。”刘野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顺手把她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 “对了,这项目我牵头,利润你看着给,我不要现金,就要你下周陪我去新房住一周,就咱仨,不带保镖不带秘书,安生过日子。” 夏文清脸瞬间红了,伸手掐他的腰:“没个正形……谁跟你咱仨?” 话虽这么说,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 就在这时,刘野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苏曼”。 他按了免提,那边传来苏曼气急败坏的骂声:“刘野你个小人!你居然断了我的货!还让王院长反水!你等着,这事没完!” “苏总,火气别这么大。” 刘野慢悠悠地剥着栗子,语气懒散:“我早说过,我老婆的单子你也敢抢?这次只是赔了三千万,下次再敢伸手,我剁了你爪子。 对了,你送的那胸针,我还扔在玄关呢,有空来拿,别耽误我扫地。”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引来夏文清一阵笑。 傍晚杜晨放学回来,举着手机蹦跶:“哥!牛逼啊!我们同学他爸就是人民医院的医生,说苏曼那单子黄了,赔得底裤都不剩! 他们还问我哥是不是超级英雄!我说那必须的,我哥比钢铁侠还帅!” 刘野揉了揉他的脑袋,把剩下的栗子塞他怀里:“少贫,作业写完了没?写完了晚上带你去吃自助,你妈也去。” 夏文清靠在沙发上,看着一大一小闹腾,手里攥着那把黄铜钥匙,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她以前觉得,商场上的事儿只能靠算计、靠人脉、靠钱,直到遇见刘野才知道,原来最厉害的武器,是这个男人毫无保留的偏爱,和他那股子“谁动我老婆我就搞死谁”的野劲儿。 晚上吃饭的时候,刘野给夏文清夹了块红烧肉,又给杜晨盛了碗汤。 窗外的霓虹灯晃进来,落在三人身上,暖得不像话。 苏曼那边估计还在摔杯子,但刘野不在乎。 他现在只想把这碗软饭吃稳、吃香、吃一辈子,管他什么女霸总、商业对手,敢动他的人,统统怼回去。 至于苏曼? 刘野啃着栗子想,这娘们儿要是再敢来,他不介意让她知道,什么叫“软饭硬吃”的最高境界——不是靠脸,是靠把对方按在地上摩擦的实力。 第22章 搬新家住第一天,继女回来给我甩脸 第二天刘野醒得早,天刚擦亮就爬起来收拾行李。 夏文清还窝在被子里睡,头发乱蓬蓬炸成一团,露出半截白得晃眼的肩膀,听见动静翻了个身,含糊骂了句:“折腾什么,这才六点。” 刘野笑着凑过去亲了她一口,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她露出来的皮肤:“不是说好去新房住一周吗?我得把咱仨的换洗衣物收拾好,还有你爱吃的酱菜,我腌了三罐放后备箱。 晨晨的篮球、游戏机,对了,小棠爱吃的那款草莓冰淇淋,我跑了三个超市才买着,都放冷冻层了。” 夏文清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听见“小棠”两个字,睫毛颤了颤,又睡了过去。 刘野嘴里的“小棠”是夏文清和第二任丈夫生的女儿,叫夏小棠,今年十六,正上高一,之前一直跟着她爸和后妈住,跟夏文清关系淡得很。 上次夏文清提过一嘴,说小棠叛逆,爱打游戏,喜欢吃辣条和草莓冰淇淋,讨厌吃葱,这些刘野都记在小本子上,昨晚睡前还翻出来看了两眼。 收拾完行李,刘野没忘把法务部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也搬上了车,这玩意儿跟着他换了好几个地方,从法务部角落到总裁办,现在又要挪去新家,跟个老家贼似的,倒也顽强。 刚把后备箱关上,夏文清的手机就响了。 她揉着眼睛接起来,脸色慢慢变了:“什么?小棠今天放假?要回来住几天?……行,我知道了,我们马上过去接她。” 挂了电话,夏文清有点慌:“野子,小棠这孩子脾气倔,之前见我就甩脸子,现在知道我跟你住一起,指不定怎么闹呢。要不……我们先不搬去新房了?” “慌啥。” 刘野接过她手里的手机,顺手帮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闺女回来是好事,正好让她看看她妈现在过得有多好。 再说了,我连苏曼都能搞定,还搞不定个小丫头?” 他弯腰把夏文清打横抱起来往车上放:“走,接闺女去,冰淇淋再放该化了。” 到了第二任丈夫家楼下,夏小棠已经站在单元门口等了。 穿一身破洞牛仔裤,黑色马丁靴,脸上涂着烟熏妆,嘴唇涂得乌紫,看见夏文清的车过来,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拎着个巨大的动漫背包就往车后座一坐,连个招呼都没打。 刘野从后视镜里看见她,笑着开口:“小棠是吧?你妈提前跟我说你爱吃草莓冰淇淋,我冰箱里冻了一整盒,还有你爱吃的卫龙辣条,都是最新日期的,没过期。” 夏小棠愣了一下,抬头瞪他,眼神里全是抵触:“谁要吃你的东西?恶心。 你就是我妈找的那个小白脸吧?看着比我哥还嫩,也好意思?” 她嘴里的“哥”指的是杜晨,杜晨立马炸毛,扭头就要怼,被刘野在后视镜里一个眼神制止了。 “嫩点好,显年轻。” 刘野不恼,发动了车子:“小白脸也没啥不好,至少能给你妈炖汤、接你放学、记得你爱吃啥。 比你爸那个一天到晚板着脸的老古董强多了吧?” 夏小棠被噎了一下,没说话,但耳朵尖悄悄红了,伸手从车载冰箱里摸出那盒冰淇淋,挖了一大口塞嘴里,甜得眯起了眼睛。 到了新房,是个带院子的小别墅,装修是夏文清喜欢的暖色调,院子里还种了几棵桂花树。 夏小棠进屋转了一圈,撇撇嘴:“也就那样,还没我爸家大。” 午饭是刘野做的,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还有一盘特意没放葱的番茄炒蛋。 夏小棠吃了一口番茄炒蛋,眉头皱了皱,把筷子往桌上一摔:“咸死了,谁吃得下?”说完就把自己关进了二楼的客房,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夏文清脸色白了白,刚要起身去敲门,被刘野按住了:“你坐着,我去。” 他转身进了厨房,重新炒了个清淡的虾仁蒸蛋,没放一点盐,只滴了两滴香油,又端着一碗温好的牛奶,敲了敲客房的门: “小棠,开下门,我重新做了蒸蛋,没放盐,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门里没动静,但过了半分钟,门开了一条缝,夏小棠探出半个脑袋,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烟熏妆,看见刘野手里的蒸蛋,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小声说了句“谢谢”,说完又想关门,被刘野伸手挡住了。 “打游戏不?” 刘野晃了晃手里的游戏手柄:“我玩《王者荣耀》还行,你妈说你最喜欢玩妲己,我妲己贼6,上次带晨晨打排位,把对面打得叫爸爸。” 夏小棠眼睛一下子亮了,她之前跟家里人说想玩电竞,被她爸骂“不务正业”,后妈更是说她“没个女孩样”,从来没人懂她这点爱好。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把门彻底打开了,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接过手柄:“你……你别拖我后腿啊,我可是黄金段位。” “放心,我带你飞。” 刘野笑着坐到她旁边,杜晨也凑了过来,三个人挤在地毯上,屏幕的光映在三张脸上。 刘野玩妲己确实厉害,一套231连招把对面法师打得0-8,夏小棠在旁边喊“666”,杜晨也跟着瞎起哄,客厅里的气氛第一次这么热闹。 夏文清站在楼梯口看着,眼眶有点发热。 之前小棠回来,要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要么就是摔东西骂人,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她刚想走过去,就看见刘野把最后一口蒸蛋喂进夏小棠嘴里,还顺手帮她擦掉了嘴角的饭粒,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晚上吃完饭,夏小棠主动帮刘野收拾碗筷,虽然动作笨拙,把洗洁精倒多了,弄得满水池都是泡沫,但也没抱怨。 收拾完,她蹲在院子里给那盆绿萝浇水,刘野走过去,递给她一瓶冰可乐: “这玩意儿是我从法务部带出来的,跟着我换了三个地方,比我还顽强。” 夏小棠接过可乐,喝了一口,泡沫沾在嘴角,看着有点可爱:“我哥说你特厉害,把那个叫苏曼的女老板都搞定了,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 刘野蹲在她旁边,伸手碰了碰绿萝的新叶子:“以后谁敢欺负你,不管是学校里的混混,还是家里的后妈,你告诉我,我帮你怼回去。 不过有个条件,月考得考进前二十,不然你妈该骂我带坏你了。” 夏小棠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把可乐瓶往地上一放,伸手戳了戳绿萝的叶子: “谁要你帮……不过,你要是真能搞定我后妈,我倒是可以叫你一声哥。” 晚上夏文清靠在刘野怀里睡觉,听着院子里夏小棠和杜晨打游戏的声音,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野子,没想到你连小棠都搞得定,之前她回来,连我都不爱搭理,今天居然主动帮我洗碗。” “那是我闺女,我能搞不定?”刘野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把被子往她身上拢了拢。 “这丫头就是缺人疼,缺人懂,你之前忙生意,没时间管她,她爸和后妈又不待见她,她可不就竖起刺保护自己吗? 以后她放假回来,我都陪她打游戏,带她吃好吃的,慢慢就好了。” 夏文清没说话,只是伸手抱紧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 窗外的桂花香飘进来,混着绿萝的青草味,还有远处夏小棠和杜晨的笑声,这日子,比她赚一百亿还踏实。 第二天早上起来,夏小棠居然主动帮刘野煎了鸡蛋,虽然边缘焦得发黑,但刘野还是吃得干干净净,还竖了个大拇指:“比我煎的强。” 夏小棠嘴硬说“谁要你夸”,但耳朵尖又红了,转身去给杜晨盛牛奶,俩人昨天还剑拔弩张,今天就凑在一起讨论新出的游戏皮肤。 刘野看着这一幕,心里美滋滋的。 苏曼那边还在摔杯子呢,他这边已经把继女搞定了,这软饭,吃得是越来越有成就感。 至于以后还会有什么麻烦?他不怕,反正只要怀里这个女人和身边的俩孩子还在,天塌下来,他顶着。 就是不知道苏曼那娘们儿,什么时候才会消停下来。 不过无所谓,她要是再敢伸手,他不介意再让她赔得底裤都不剩。 第23章 苏曼搞我闺女头上,我直接断她货源 刘野刚把夏小棠煎得焦黑的鸡蛋夹到盘子里,还竖大拇指说“这火候到位,外酥里嫩”,兜里的手机就炸了。 前台小妹带着哭腔,隔着电话都能听见法务部那边的吵嚷:“刘总!苏曼疯了! 她把咱们核心款玻尿酸全线打八折,还提前付了半年预付款,把市三院、妇幼那几个大单全撬走了! 现在网上到处传咱们产品质检不合格,说用了会烂脸!” 夏小棠正叼着牛奶盒,听见“苏曼”俩字,脸瞬间垮了,把牛奶盒往桌上一摔: “又是那个老妖婆?我们学校今天搞医美科普讲座,本来请的是你们公司的专家,结果她塞了个穿白大褂的过去,在台上说清颜的产品都是假货,我同桌还问我是不是我妈公司卖的烂脸针,我跟她吵了一架,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罚站了!” 小姑娘眼线都哭花了,黑乎乎一道顺着脸颊往下淌,看着又可怜又滑稽。 夏文清脸刷就白了,刚要站起来拿包去学校,被刘野按回了椅子上。 他抽了张夏文清的真丝手帕,蹲到夏小棠跟前给她擦脸,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多大点事儿,也值得哭?那老妖婆搞你,就是知道你是我闺女,想通过你气你妈。 你等着,哥现在就让她知道,动我刘野的人,得付出什么代价。” 他先给陈生打了个电话。 那老小子刚端起茶盏,听见刘野的声音差点呛着:“刘生!苏曼那边我真的没供过货!她昨天堵我公司门口,说要给我投两个亿扩产能,我都没敢松口!” “知道你没供,我要的是你以后也别供。” 刘野语气淡得很:“清颜下半年的采购量再加四成,价格按之前的最低价走。 你上个月走私那批仪器的罚单,我下午让人给你送过去,海关那边的朋友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另外,我给你介绍个港岛的大客户,做连锁医美的,以后你三成的货都走他那,比你卖给苏曼赚得多一倍。” 陈生在那边倒吸一口凉气,连声应着“没问题”,挂了电话前还补了句: “刘生你放心,苏曼那边我就是倒贴钱也不供,她现在仓库里的货,撑死够卖十天!” 刘野又给胖子拨了个电话:“把之前查到的苏曼那批临期玻尿酸的质检报告,还有她偷税漏税的聊天记录,今晚八点给我挂热搜第一。 再找几个医美博主,拍视频测她那八折的货,就说用了脸发红发痒,越真越好。” 安排完这些,他才换鞋出门,顺手摸了摸夏小棠的头:“走,哥陪你去学校,今天哥让你在同学面前倍儿有面子。” 学校礼堂里,苏曼塞的那个“专家”还在台上唾沫横飞,说清颜的产品重金属超标,刘野直接拎着个公文包走上台,把一沓盖着省质检院红章的报告往讲台上一拍: “各位同学,我是清颜集团的副总刘野。 这位‘专家’刚才说的重金属超标,是我们上个月主动送检的批次,因为运输途中冷链出了问题,我们已经全部召回销毁,现在市面上流通的都是最新批次,质检报告在这,大家可以随便看。” 他转头盯着那“专家”,笑得人畜无害:“另外,这位‘李医生’,上个月还在苏曼的曼生物当销售总监,连医师资格证都没有,苏曼给了你五千块钱出场费,你就敢来误导学生? 要不要我把你跟苏曼的转账记录放出来给大家看看?” 那“专家”脸瞬间白了,拎着包就想跑,被刘野一把薅住后领:“别急啊李医生,刚才你说我们产品烂脸,我这有十支最新批次的玻尿酸,要不你现场给自己注射一支? 你要是敢打,我给你十万,你要是不敢,就给我闺女当众道个歉。” 台下瞬间炸了,夏小棠的同桌带头鼓掌,小姑娘站在台下,挺着胸脯,脸上那点哭花的妆都没擦,亮得像个胜利的小公鸡。 刘野没真逼那“专家”打针,只是把他薅到台边,对着麦克风说:“我闺女说你们说她妈公司卖假货,我今天就把话放这:清颜的产品,每一支都有溯源码,出了问题我刘野个人赔一百万。 苏曼想搞我们,尽管放马过来,不过下次再搞到我闺女头上,我就不只是断她货源这么简单了。” 他带着夏小棠走出校门的时候,小姑娘终于憋不住,喊了一声“哥”,声音不大,但脆生生的。 刘野笑着揉乱她的头发:“喊啥哥,以后在学校谁敢欺负你,报你哥名字,清颜集团的刘野,整个圈子里没人敢不卖这个面子。” 当天晚上,苏曼就彻底崩了。 先是仓库里的玻尿酸被举报临期,市场监管局上门查封,接着偷税漏税的消息挂上热搜,税务局的人连夜去她公司查账。 她想找其他供应商拿货,结果发现整个行业都被刘野打了招呼,没人敢卖给她——陈生只是其中一个,刘野之前搞供应链的时候,早就跟上游十几家原料厂签了排他协议,苏曼想另起炉灶,没个一年半载根本摸不到门路。 更惨的是,她打价格战赔进去的预付款,因为违约被医院追着要三倍赔偿,短短三天,曼生物的市值跌了三成,苏曼急得在医院打点滴,连朋友圈都不敢发。 晚上回家,夏文清正坐在沙发上等他,桌上摆着夏小棠特意留的草莓冰淇淋,还有杜晨刚烤的饼干。 夏小棠凑过来,把冰淇淋往他手里一塞:“哥,给你留的,最甜的那盒。 我同学都问我哥是不是超级英雄,我说那必须的,我哥比钢铁侠还厉害!” 夏文清靠过来,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软得像棉花糖:“野子,你今天在台上说‘我闺女’的时候,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以前我觉得,生意上的事只能靠钱和算计,现在才知道,有人护着,比什么都强。” 刘野咬了口冰淇淋,甜得齁嗓子,心里却美得冒泡。 他低头亲了亲夏文清的额头,又揉了揉夏小棠的脑袋:“以后这种事还多着呢,苏曼这次赔了底裤,指不定憋着什么坏。 不过没关系,只要你们仨在,天塌下来我顶着。” 他没说错,三天后,苏曼果然找了更狠的角色——她找了她在京城的表叔,是个有点背景的官员,放话要让清颜在北方市场寸步难行。 不过刘野没慌,他早就留了后手,那官员的把柄,他半个月前就让人查好了,就等对方伸手呢。 这软饭,他是越吃越稳,越吃越香。 至于那些想搞事的? 刘野啃着饼干想,来一个,他怼一个,来两个,他怼一双,谁也别想动他的人,谁也别想抢他的饭。 第24章 苏曼京城表叔搞我,两瓶酒把事平了 刘野刚把最后一口饼干塞嘴里,指尖还沾着点夏小棠撒的糖霜,兜里的手机就震了。 是个陌生号,接通后那头端着官腔,慢悠悠的:“是刘野刘副总吧?我姓郑,在北方市场监管总局任职。 最近接到举报,说你们清颜集团的产品资质有问题,北方几个省的市场准入手续,暂时先停了啊。” 夏小棠正蹲在旁边啃冰淇淋,听见“举报”俩字,勺子“当啷”掉在地上,抬头瞪着刘野,眼线又有点要花的意思。 夏文清刚端起的牛奶杯也顿在半空,指尖捏得发白——她太清楚这种“暂时停了”意味着什么,北方市场占了清颜三成的营收,真卡个半年,现金流都得断。 刘野倒没慌,甚至还有空把指尖的糖霜舔了,对着电话笑:“郑主任是吧?您那表侄女苏曼苏总前几天还跟我抢项目呢,您这胳膊肘拐得够快的啊。 行,我知道了,半小时后我到您常去的‘松鹤茶馆’,给您带两瓶我岳父念叨了好久的茅台,咱当面聊聊?” 那头明显愣了一下,估计没料到这小白脸连他常去的地儿都知道,哼哼了两声就挂了。 刘野转头先给老丈人打了个电话。 老爷子正跟老伙计们在公园下棋,听见“郑主任”仨字,在那头乐出了声:“嗨,那货啊!我老战友老周的亲侄子,当年想进老周的单位,老周嫌他贪,没要。 后来托关系进了总局,屁股就没干净过。 你等着,我给老周打个电话,他最烦这侄子吃里扒外。” 挂了电话,刘野拎起茶几上早就备好的两瓶茅台——上周老丈人来家里吃饭,念叨说现在的茅台没以前香,他特意托陈生从港岛弄了两瓶八十年代的飞天,用红布包着。 临出门前,夏小棠拽了拽他的袖子,把刚挖了一勺的冰淇淋递过来:“哥,你小心点,那老东西要是敢欺负你,我放学就叫同学堵他。” “傻丫头,哥是去送礼,不是去打架。” 刘野揉了揉她的脑袋,又亲了亲夏文清发白的脸:“放心,你爸的老战友发话,他不敢拿我怎么样,晚上让你妈炖红烧肉,我回来吃。” 松鹤茶馆在二环边儿上,郑主任正跟俩手下在包厢里吹牛,看见刘野拎着酒进来,脸立刻拉得比驴长: “刘副总挺有闲心啊,这时候还有空喝酒?” “闲心是有,但酒是给我岳父带的,顺路给您拎两瓶,让我岳父他老战友——周叔尝尝。” 刘野把酒往桌上一放,红布散开,茅台的酱香味儿瞬间飘出来。 郑主任看见那酒,瞳孔缩了一下,又听见“周叔”俩字,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刘野也不坐,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插在包厢的电视上,点开个视频——是郑主任小舅子用公款炒股的交易记录,还有他上个月收某药企回扣的聊天截图。 “郑主任,这东西我拷了两份,一份在我岳父那,一份在周叔那。 您要是真敢卡我北方市场的手续,我明天就让人把这两份东西寄到纪委,再让周叔跟您好好聊聊家风。” 郑主任的脸瞬间从白变红,再从红变青,伸手想去拔u盘,刘野按住他的手,力道不大,但压得他动弹不得:“当然了,您要是肯高抬贵手,这u盘我当场捏碎,以后清颜在北方市场每年给您那边的‘打点费’,我按行业标准的两倍给,您看是选丢官,还是选发财?” 包厢里静得能听见茶叶在水里舒展的声音。 俩手下早识趣地溜了,郑主任攥着茶杯,指节捏得发白,最后咬着牙挤出一句:“……手续明天就批,以后苏曼那丫头再来找我,我直接把她轰出去。” “那我就替我岳父,谢过郑主任了。” 刘野笑着把u盘拔下来,当着他的面掰成两半,扔进茶杯里,又拎起那两瓶茅台:“这酒您留着,我岳父那边我另备。 对了,周叔下周三过七十大寿,您要是去,记得带瓶好酒,老人家念旧。” 出了茶馆,刘野给夏文清发了个“搞定”的微信,刚发完,就看见岳父母拎着个大布包站在马路对面,正冲他招手。 老爷子穿个花衬衫,手里攥个紫砂壶,看见他过来,抬手就拍他肩膀: “野子!听说那姓郑的找你麻烦?我刚给老周打了电话,那老东西连声说‘包在我身上’,还说要对不住亲家你!” 岳母更实在,拽着他的胳膊就往车上拉,布包里掏出个红布包着的玉佩,硬塞他手里: “这是我家祖传的,我爹当年给我的,说要留给靠得住的女婿。 杜昌明那闷葫芦我瞅着就不顺眼,你比他强一万倍!以后谁敢说你吃软饭,我拄着拐杖敲他脑袋!” 回到家的时候,天刚擦黑。夏文清正系着围裙在厨房炖红烧肉,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杜晨举着游戏手柄跑出来喊“姥爷”,夏小棠也凑过去,把刚才留的冰淇淋挖了一勺塞姥爷嘴里,老爷子嚼着冰淇淋,乐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刚坐下没十分钟,苏曼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声音软得像团棉花,哪还有之前的嚣张:“刘……刘副总,对不起,我表叔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以后不敢再找清颜的麻烦。 北方的项目我全撤了,之前抢的单子我也让人退回去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刘野把电话开了免提,全家人都听见了。 老爷子乐得拍桌子:“听见没!这叫啥?这叫软饭硬吃!我女婿比当年的我还能耐!” 岳母忙着给刘野夹红烧肉,夏文清靠在他肩膀上,笑得眼睛都弯了。 夏小棠和杜晨凑在一起,小声嘀咕“我哥真牛”,连那盆从法务部搬过来的绿萝,都晃了晃叶子,像是在凑热闹。 晚上吃饭的时候,刘野摸着怀里那块温热的玉佩,看着满桌子的人,突然觉得这软饭吃得比啥都香。 苏曼那点小动作,在他这一大家子面前,根本不够看。郑主任那边被拿捏得死死的,以后北方市场只会更顺。 吃到一半,老爷子喝多了,举着酒杯晃悠悠站起来:“野子啊,以后这清颜集团,我就交给你了! 文清那丫头性子软,你多担待着点。 谁要是敢欺负你们,我带着老伙计们去堵门!” 刘野赶紧站起来碰杯,酒液晃出来,溅在红布包着的玉佩上,亮得晃眼。 他低头亲了亲夏文清的发顶,心里门儿清:这碗软饭,他不仅要吃一辈子,还要把这一大家子都护得严严实实的。 至于苏曼?以后要是再敢伸手,他不介意再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软饭硬吃”的最高境界——不是靠脸,是靠把方方面面的关系都摸得门儿清,靠这一大家子的底气。 窗外的桂花香飘进来,混着红烧肉的香味,还有老爷子的酒嗝声,杜晨和夏小棠的打闹声。 刘野咬了口岳母夹的红烧肉,肥而不腻,甜得刚好。这日子,比赚一百亿还踏实。 第25章 岳父让我接手研发,新品让同行傻了 岳父让我接手研发,新品让同行全傻了酒嗝,身子一歪就往刘野身上倒。 夏文清赶紧扔了筷子扶人,岳母在旁边拍着老爷子的背顺气,嘴里还念叨“老东西喝多了就耍酒疯,野子你别往心里去”,可眼里的笑都快溢出来了。 刘野半扛半抱着把老爷子弄到客房,老爷子躺床上还攥着他的手腕,嘟囔着“清颜交给你,我放心……那帮老东西,没一个比得上我女婿……” 直到鼾声响起来才松了手。等安顿好老人出来,客厅里就剩夏文清在收拾碗筷,那盆从法务部搬过来的绿萝摆在电视柜旁,新长的叶子嫩得能掐出水。 刘野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冷杉味:“姐,你爸刚才说的,当真?” 夏文清擦着手转过身,指尖戳了戳他胸口挂着的玉佩——那是岳父刚塞的,温温热热贴着皮肤: “怎么不当真?研发部那摊子,顾教授带着一帮老古董,守着国外那点技术吃了十年老本,我想动他们好几次,都怕闹得太僵。 现在你供应链、公关都摆平了,正好你去管,我看谁敢不服。” 第二天一早刘野去研发部,刚出电梯就碰着顾教授。 这老头留德十年,跟着夏文清创业的第一批元老,平时鼻子都长到天上去了,看见刘野,脸立马拉得比驴长:“刘副总要是来参观,我欢迎,要是来指手画脚,恕不奉陪。 这研发不是菜市场买菜,不是你靠那张脸就能糊弄过去的。” 刘野也不恼,把怀里揣的旧笔记本掏出来,翻到记满分子式那页推过去。 那本子封皮都磨白了,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笔记,还有他画的歪歪扭扭的分子结构图,连不同配比的误差率都标得清清楚楚。 顾教授一开始还冷着脸,扫了一眼本子,瞳孔瞬间缩了,手指抖着翻了好几页:“你……你什么时候弄的?” “您去年在行业论坛上提过,交联剂残留是行业痛点,我回去就查了上百篇论文,找陈生要了三种交联剂的样品,在家那小书房改的实验室,鼓捣了三个月,前前后后废了两百多组样本,才试出这个比例。” 刘野笑着指了指其中一行数据:“您看看这个交联剂的结构,我改了三个位点,残留量能降到0.01%,比您上个月从德国带回来的那个样品,低了八倍。” 话音刚落,助理敲门进来,递上刚拿回来的省质检院报告,数据明明白白。 顾教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之前跟着他的一帮研究员都围过来看,发出一片惊叹声。 顾教授沉默了半分钟,突然站起来,对着刘野鞠了一躬:“刘副总,是我眼拙了。以后研发部,我听您指挥。” 这事儿没出中午就传遍了全公司。 下午新品“清颜1号”的发布会,刘野穿着夏文清给他买的高定西装,站在台上讲技术原理,台下坐着的行业大佬一个个眼睛都直了——这哪是个靠脸吃饭的小白脸?连交联剂的分子结构都讲得比顾教授还透彻。 发布会刚结束,订单就堆了三米高,之前苏曼抢走的几个大医院客户,当天就派人来求着签合同。 苏曼那边直接崩了。 她囤的那批国外填充剂,因为交联剂残留超标,刚被市场监管局查了,又赶上“清颜1号”上市,之前抢的市场份额全吐了出来,还倒赔了八个亿。 她厚着脸皮给夏文清打电话,声音软得像棉花:“夏总,之前都是我不对,能不能……能不能给我点‘清颜1号’的货?我按市场价两倍拿。” 刘野刚好在旁边,拿过电话开了免提:“苏总,之前你搞我闺女、卡我北方市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货没有,不过你要是想买我那盆绿萝,我倒是可以考虑卖你——哦对了,那盆现在值一个亿,你付得起吗?”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惹得一屋子人哄笑。 下班回家的时候,夏小棠正蹲在院子里给新栽的桂花树浇水,看见他就蹦起来:“哥!我们学校论坛全是你的帖子!说你搞的新品比国外的好一百倍,好多学姐都想找你签名! 我还把你的实验记录本拿给同学看了,她们都说你比那些只会发颜值的网红强一万倍!” 小姑娘手里还攥着张歪歪扭扭的画,画的是个穿西装的火柴人,旁边写着“哥哥加油”,正是夹在他实验本里的那张。 岳父醒了酒,正跟岳母在院子里剥橘子,看见刘野就招手:“野子!我就知道你行!这桂花树种下去,能活一百年,清颜也能活一百年,我女婿能管一百年!” 老爷子剥了瓣橘子塞他嘴里,甜得齁嗓子。 夏文清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场景,眼里的笑都快溢出来了。 晚上一家人吃火锅,刘野怀里抱着夏文清,手里还攥着岳父给的玉佩,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听着杜晨和夏小棠抢肉吃的吵闹声,觉得这日子比赚一百亿还踏实。 那盆从法务部搬过来的绿萝,在暖黄的灯光下晃了晃叶子,像是也在凑这份热闹。 他低头亲了亲夏文清的发顶,心里门儿清:这软饭,他越吃越稳。 以后还有更多的坎儿要跨,还有更多的新品要搞,但只要这帮人在,天塌下来他顶着。 谁也别想动他的饭碗,谁也别想抢他的家人。 至于苏曼? 刘野夹了块毛肚烫了烫,想着那娘们儿现在估计正摔杯子呢。 他无所谓,反正他还有的是招,让这老妖婆知道,什么叫“软饭硬吃”的最高境界——不是靠脸,是靠把方方面面都攥在手里的底气,是靠这一大家子实打实的支撑。 第26章 行业峰会我放话要出海,老钱全傻了 火锅局的红油还没凝住,夏文清就捂着嘴往卫生间跑,吐得昏天黑地。 刘野跟着进去拍背,摸着她冰凉的手腕,心里咯噔一下——这可不是上周吃坏肚子的症状。 第二天一早拽着人去市医院查,b超单子出来,医生笑着说“恭喜啊,四十多天了”,刘野手里的挂号单直接掉在地上,半天没捡起来。 夏文清靠在检查床上,指尖捏着单子角,眼圈先红了:“我上个月还以为是胃不好,吃了你炖的花胶汤都吐,没想到是……野子,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公司刚要出海,我怕耽误事……” “耽误个屁。” 刘野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也不管走廊里有人看,下巴蹭着她发顶:“公司是我跟你一起拼的,孩子是我刘野的,天大的事也没这事儿大。 下周的行业峰会我不去了,在家陪你养胎。” “瞎说。” 夏文清掐他胳膊,力道软得像棉花:“峰会是行业头等大事,顾教授他们都等着你宣布‘清颜1号’的进展,你不去,那帮老东西又该嚼舌根了。再说……” 她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嘴角弯了点:“我想让所有人知道,你刘野不光会吃软饭,还能给我和孩子挣脸面。” 峰会定在下周三,在市中心的国际会展中心。 刘野前一天晚上熬夜改ppt,把“清颜1号”的欧盟临床数据、东南亚建厂的意向书、还有三个月前就拿到的ce认证文件,全塞进了演示文稿里。 夏文清靠在床头给他剥橘子,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心疼得把橘子瓣喂到他嘴边:“实在不行,我陪你去,我坐在台下给你撑场面。” “不用,你在家养着。” 刘野咬了橘子,甜得齁嗓子:“我一个人就能把那帮老东西震住。 对了,你明天在家把酸杏洗好了放冰箱,我开完会就回来,顺路再买两斤你爱吃的酱菜。” 峰会当天,会场门口停满了豪车。 刘野穿了夏文清给他买的那身藏青色高定西装,口袋里还揣着夏小棠昨天塞给他的画——画的是个挺着肚子的火柴人,旁边写着“妈妈加油,哥哥保护你”。 签到的时候,之前被他怼过的王总、李总正凑在角落里抽烟,看见他过来,脸立马拉得老长。 “哟,刘副总来了?” 王总阴阳怪气地笑:“今天夏总没来?也是,带着个小白脸出门,总归不太好看。” “我老婆孕吐得厉害,在家养着呢。” 刘野笑着拍了拍他肩膀,力道压得他身子晃了晃:“王总要是羡慕,也找个能给你生娃的,别整天盯着别人的老婆看,掉价。” 周围的人哄笑,王总脸涨成猪肝色,刚要骂,看见刘野口袋里露出来的画纸,又憋了回去——谁都知道夏文清现在金贵,得罪了刘野,就是得罪了清颜的未来。 轮到刘野上台发言,他没拿演讲稿,直接把ppt翻到第一页,是“清颜1号”的分子结构图。 “各位前辈,今天我站这儿,不说虚的,只说干货。” 他声音不大,但全场都能听见:“上个月,‘清颜1号’拿到了欧盟ce认证,海外临床数据显示,交联剂残留量比国际标准低90%。 下个月,我们在越南的工厂就动工,明年一季度,产品会进入欧洲二十个国家的高端医美机构。” 台下瞬间炸了。 之前那帮老钱都觉得清颜是本土小公司,靠着刘野的“野路子”占了点市场份额,没想到人家早就布局海外了。 坐在第一排的郑主任——就是苏曼那个表叔,脸立马白了,之前被刘野拿捏的事儿还记着,今天本来想来找茬,现在连屁股都不敢挪一下。 “刘副总,你说拿到ce认证,有证据吗?” 郑主任到底还是忍不住,站起来阴阳怪气地问:“别是拿个假文件糊弄我们吧?” 刘野笑了,直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甩在讲台上的投影仪下。 欧盟的认证钢印、越南政府的土地批文、还有德国三家医美机构的采购订单,一张张翻过去,台下的闪光灯亮成一片。 “郑主任,你要是不信,可以现在给欧盟那边打电话核实,我这儿有负责人的联系方式。” 他慢悠悠地说:“另外,你上个月收的那笔回扣,我这儿也有记录,你要是再找茬,我不介意让纪委的同志也来看看。” 郑主任的脸瞬间从白变红,再从红变青,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再也不敢抬头。 台下的老钱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这个之前被他们嘲笑“靠脸吃饭”的小白脸,居然把事儿做到了这份上。 刘野讲完,刚要走下台,手机震了。 是夏文清发的微信,带着哭腔:“野子,我吐得厉害,想吃点酸杏,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看了一眼台下的主办方,直接拿起麦克风:“各位不好意思,我老婆孕吐,我得回家。 清颜的事儿,我刘野担着,以后谁想合作,直接找我。散会。” 全场哗然。 从来没人敢在行业峰会上中途离场,但没人敢说半个不字——谁都知道夏文清肚子里怀的是清颜的未来,刘野这举动,反倒让所有人觉得这小子够爷们儿。 刘野开车回家的路上,绕到菜市场买了三斤酸杏,又去巷口买了夏文清爱吃的酱黄瓜。 到家的时候,岳父母、杜晨、夏小棠都围在沙发边,夏文清靠在靠垫上,脸色苍白,看见他进来,眼睛立马亮了。 “哥!你上新闻了!” 夏小棠举着手机蹦过来:“我们学校群里全是你峰会的视频,说你比那些老总帅一百倍!我还跟同学说,那是我哥!” 杜晨也凑过来,拽了拽他的袖子:“哥,以后弟弟出生了,我当他的保镖,谁敢欺负他,我揍谁!” 岳母端着酸杏汤过来,往夏文清手里塞:“野子啊,你做得对,老婆孩子最重要。 那帮老东西的会,不去也罢。 以后这孩子,我跟你爸帮着带,你安心搞公司。” 岳父坐在旁边,手里攥着紫砂壶,乐得胡子都翘了:“我就说野子行!这峰会一开,清颜的名声打出去了,以后出海,谁敢拦?我这孙子/孙女,以后肯定比他爸还能耐!” 刘野蹲下来,摸了摸夏文清的小腹,那里还平坦,但他好像能感觉到里面有个小生命在跳。 “姐,听见没?” 他轻声说:“咱家以后更热闹了,以后我带着你,带着俩小的,把清颜的生意做到全世界,让那帮老东西都看看,我刘野的软饭,吃得有多硬气。” 晚上刘野抱着夏文清在院子里坐,岳父种的桂花树已经抽了新芽,那盆从法务部搬过来的绿萝,又长了三片新叶子,在暖黄的灯光下晃啊晃。 远处传来杜晨和夏小棠打闹的声音,夏文清靠在他怀里,手里攥着他给买的酸杏,嘴角带着笑。 苏曼今天也混进了峰会,躲在角落里看着刘野的风光,看着那些之前抢她单子的院长围着刘野敬酒,看着郑主任灰溜溜地走掉。 她之前囤的那些货全砸在手里,公司已经欠了银行八个亿,昨天去求陈生拿货,被陈生直接轰了出来。 她站了半天,最后连跟刘野搭话的勇气都没有,转身走了,连背影都透着凄凉。 刘野不知道这些,他也不在乎。 他现在只想抱着怀里的人,看着天上的月亮,想着以后的日子——以后会有第三个孩子,会有更大的工厂,会有更多的人知道清颜的名字,而他刘野,永远是站在夏文清身边的人,永远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这软饭,他吃得比啥都香,比啥都踏实。 风一吹,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响,刘野低头亲了亲夏文清的发顶,心里美得冒泡。 第27章 苏曼破产求饭吃,我让她去管破烂 风刮得桂花树叶子沙沙响,刘野刚低头亲完夏文清的发顶,院门口就传来细碎的踢踏声。 他抬头一看,差点没认出来——门口站着个穿褪色运动服的女人,头发油成一绺一绺的,脚上的高跟鞋跟掉了一只,走路一瘸一拐,手里拎个破帆布包,脸脏得只剩眼圈那点黑,不是苏曼是谁? “刘……刘副总。” 苏曼嗓子哑得像破锣,刚开口就咳,咳得腰都弯了。“我……我没地方去了,之前囤的货全被查封,银行催债的堵门,我老公跟我离婚,连我爸妈都不让我进门……我知道以前对不起你们,能不能……能不能给饭吃? 保洁、杂工都行,我什么都能干……” 夏小棠刚端着酸杏汤出来,看见她就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哟,这不是苏总吗?之前不是挺能耐吗?说我哥是小白脸,说我妈的产品是假货,现在怎么混成这德行?连双完整的鞋都穿不上了?” 杜晨也凑过来,叉着腰站在刘野旁边,小脸绷得紧紧的: “我哥说了,动我妈一下,就得赔得底裤都不剩,你现在是赔完了吧?还好意思来?” 岳母从厨房探出头,瞅了苏曼一眼,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当初搞我们家文清的时候多嚣张,现在知道来求了? 野子,别给她好脸色,让她滚,看着晦气!” 刘野把夏文清往怀里拢了拢,挡住风口,才慢悠悠看向苏曼。 这娘们儿以前穿酒红色西装,踩十厘米高跟鞋,说话都带着股子狠劲儿,现在缩在门口,风一吹就晃,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他也没赶人,从兜里掏出颗水果糖,剥了塞夏文清嘴里,才开口:“饭可以给一口,但规矩得讲,你之前搞我老婆孩子,我弄你,是让你知道分寸; 现在你落魄了,我也不赶尽杀绝。 城郊仓库缺个管理员,管着你之前囤的那些被查封的破烂,一个月三千,管吃管住,敢偷懒、敢跑,我直接送派出所,听见没?” 苏曼愣了三秒,眼泪“唰”就下来了,连连点头:“听见了听见了!我干!我肯定好好干!” 她伸手想接刘野递过来的仓库钥匙,又缩回去,怕自己脏手碰了贵人。 刘野也没在意,把钥匙扔她脚边,又从夏文清手里拿过半碗没喝完的酸杏汤,递过去:“喝了暖暖胃,明天一早去仓库报到,晚一分钟都不行。” 苏曼捧着碗,手抖得汤都洒了一半,咕咚咕咚灌下去,连句谢谢都忘了说,拎着破包,一瘸一拐往城郊走,背影瘦得像片纸。 刚把人打发走,刘野兜里的手机就震了。 是公司前台打来的,声音带着股子兴奋:“刘总!德国那三家医美机构的负责人飞过来了!说看了您峰会的发言,非要见您签‘清颜1号’的采购合同,还说要请您下个月去柏林参加行业展会,全程费用他们包!” 刘野低头看夏文清,她正叼着糖,眼睛亮晶晶的:“去呗,我又不是瓷娃娃,有爸妈看着,有小棠和晨晨陪着,能出啥事? 签完合同早点回来,我馋你炖的鸡汤了。” “行,听你的。” 刘野亲了她一口,起身穿外套:“晚上回来给你带巷口的酱黄瓜,多放辣。” 到了公司,会议室里坐着三个金发碧眼的老外,之前还对中国产品爱答不理的,现在看见刘野进来,立马站起来握手,嘴里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德语,旁边的翻译赶紧翻: “刘先生,您的‘清颜1号’检测报告我们看了,交联剂残留量比我们德国的标准还低,太不可思议了! 我们三家决定先订十万支,后续长期合作!” 签合同的时候,对方递过来一杯咖啡,刘野摆了摆手:“谢了,我老婆怀孕,不让喝,怕影响孩子。” 那几个老外愣了一下,随即竖大拇指:“刘先生是好丈夫,好父亲,我们德国的男人都没您这么体贴!” 签完合同,对方又递过来一张柏林展会的邀请函,刘野接过来塞兜里,说: “下个月我带我老婆一起去,她怀了孕,正好去欧洲散散心,顺便看看你们的工厂。”老外们更高兴了,说要给安排最好的酒店,最好的产检医生,全程接送。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鸡汤的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夏文清靠在沙发上,肚子已经有点显怀了,夏小棠正蹲在旁边给她剥酸杏,杜晨在拼乐高,岳父坐在旁边喝茶,看见他回来,乐得胡子都翘了: “野子回来了?合同签了?我就说你行!那帮德国佬以前多傲,现在不也乖乖找你签单子?” 刘野把邀请函递给夏文清,又从包里掏出两罐酱黄瓜,还有给岳父带的紫砂壶茶叶: “签了,十万支,后续长期合作,下个月带你去柏林,顺便转巴黎,给你买你之前看中的那个限量版包,再给孩子买点婴儿用品。” 夏文清翻着邀请函,指尖蹭过上面的德文,眼圈有点红:“乱花钱,我又不是没包……不过,去巴黎的时候,你得扶着我,别摔着孩子。” “放心,我一只手扶着你,一只手拎包,稳得很。” 刘野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小腹,那里已经有点硬了,他好像能感觉到里面有个小生命在轻轻动: “等孩子出生,我就带着你们满世界跑,欧洲逛完逛北美,北美逛完逛澳洲,让那帮老外都知道,清颜的老婆,是我刘野的。” 晚上睡觉前,刘野去院子里看那盆绿萝,又长了三片新叶子,在月光下泛着光。 他想起白天看见苏曼在仓库里灰头土脸盘点货物的样子,那娘们儿没敢抬头看他,看见夏文清挺着肚子从仓库门口过,还偷偷往角落里缩了缩。 刘野也没搭话,扔给她一瓶矿泉水,就走了。 这世上就是这样,你走什么路,就受什么果。 苏曼以前走的是挖墙脚、搞小动作的歪路,现在落魄是活该; 他刘野走的是护着老婆孩子、踏踏实实干实事的阳关道,所以这日子才越过越红火。 窗里的灯光暖黄,夏文清已经睡着了,手还搭在他的枕边。 刘野躺下来,把她搂进怀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冷杉味,听着院子里桂花树的沙沙声,心里美得冒泡。 这软饭,他吃得比啥都香,比啥都踏实。 以后还有更多的国家要去,更多的单子要签,还有更多的孩子要养,但只要怀里这个女人和身边的家人还在,天塌下来他顶着。 至于苏曼?刘野闭着眼想,就让她在仓库里好好管她的破烂吧,这辈子,她都别想再碰他的生活半分。 他睡得安稳,夏文清却在他怀里轻轻翻了个身,眉头微微蹙着,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野子……”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肚子……有点坠。” 刘野立刻睁开眼,掌心贴上去,隔着睡衣也能感觉到她小腹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些。 “是不是今天走太多路了?”他声音里带着紧张。 “没事……可能是孩子踢得太使劲了。” 夏文清往他怀里蹭了蹭,又睡了过去。 刘野却没再睡着,他盯着天花板,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明天就要飞巴黎了,文清的身体,真的能撑住吗? 第28章 带孕妻逛巴黎,被当小白脸当场打脸 刘野闭着眼想,就让她在仓库里好好管她的破烂吧,这辈子,她都别想再碰他的生活半分。 念头刚落,怀里的人动了动,夏文清迷迷糊糊蹭了蹭他胸口,嘟囔着要喝温牛奶。 刘野赶紧起身,披上外套先去厨房热了杯奶,又顺路到院子里给那盆绿萝浇了水——临走前得给它喝饱,不然等半个月回来,这老伙计又得蔫。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刘野就拎着两个大行李箱下楼,里面塞满了夏文清孕期要用的东西:酸杏、酱黄瓜、宽松的孕妇装,还有岳母硬塞的十斤自家晒的红薯干。 出门前他特意绕到城郊仓库,一脚踹开生锈的铁门,苏曼正蹲在墙角啃干馒头,看见他进来,吓得馒头都掉地上了,慌慌张张要站起来,被刘野抬手按了回去。“给你留了半袋大米,还有我岳母做的酱菜,别饿死在仓库里,丢清颜的人。” 刘野扔给她一盒胃药:“仓库潮,别得关节炎,好好干,下个月给你涨五百工资。” 苏曼攥着药盒,嘴唇哆嗦了半天,连句谢谢都没说出来,直到刘野的车开远了,还蹲在原地抹眼泪。 机场vip通道里,夏文清穿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肚子已经显怀了,走路慢悠悠的。 刘野一手拎着两个行李箱,一手扶着她的胳膊,旁边几个等着登机的富婆瞅见了,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你看那个富婆,肚子都那么大了还出来逛,身边那个小帅哥是助理吧?真会享受,找这么年轻的。” “可不是,我看最多二十出头,这富婆有福气啊。” 刘野听得清楚,也没恼,只是把夏文清往怀里拢了拢,挡住风口。 登机的时候空姐要查证件,夏文清翻包慢了点,旁边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不耐烦地催促:“助理麻烦快点,别耽误大家时间。” 刘野当时就笑了,把两人的护照和登机牌一起递过去,指了指夏文清肚子:“我老婆怀孕,麻烦你有点素质。另外,我不是助理,我是她老公,清颜集团的副总刘野,你可能没听过,但我们公司的‘清颜1号’,你老婆估计用过。” 那中年男脸瞬间白了,接过证件连声道歉,缩到队伍最后再也不敢吭声。 上了飞机,夏文清刚系好安全带,突然攥住刘野的手,脸色有点白:“野子,孩子……孩子在动。” 刘野当时就懵了,手忙脚乱地掀开她的针织衫,掌心贴在她温热的小腹上,那点轻微的、像小鱼吐泡泡似的动静,跟他第一次在直播间刷出五百万的时候,心跳得一样快。 旁边的法国老太太看见了,笑着递过来一块巧克力:“年轻人,别慌,这是宝宝在跟爸爸打招呼呢,你们看起来真恩爱。” 十个小时的飞行,刘野没合眼,每隔半小时就摸摸夏文清的肚子,问一句“动了没”,惹得空姐们都笑。 下了飞机,德国那边的合作方派了车来接,直接送到了塞纳河畔的酒店。 放下行李,夏文清说想去香榭丽舍大街逛逛,刘野拗不过,牵着她的手慢慢走。 刚到lv专柜,柜员看见夏文清穿得朴素,连个名牌包都没拎,爱答不理地翻了个白眼:“这款限量版包要配货,您恐怕买不起。” 刘野没说话,直接掏出黑卡拍在柜台上:“把你们店里所有的限量款都包起来,我老婆要的,一个都不能少。” 柜员脸瞬间红了,赶紧弯腰道歉,把包一个个递到夏文清手里,态度殷勤得像换了个人。 逛到下午,几个在巴黎留学的华人学生认出了夏文清,围过来要签名:“夏总!我们是‘清颜1号’的用户,您这产品太好用了!我妈用了之后,脸上的皱纹都少了!” 旁边还有个阿姨凑过来,瞅着刘野问:“这是你助理啊?真贴心,一直扶着你。” 夏文清当时就笑了,挽住刘野的胳膊,把脸靠在他肩膀上:“什么助理,这是我老公,清颜的副总,这公司一半是他的。他当初刷了五百万追我,现在孩子都怀上了。” 周围的人一片哗然,刚才还酸溜溜的几个路人,瞬间换了一副笑脸,凑过来夸刘野“有本事”“疼老婆”。 签合同的当天,德国那三家医美机构的负责人特意安排了埃菲尔铁塔下的签约仪式。 对方的总监握着刘野的手,笑着说:“刘先生,我们之前以为您只是靠运气,现在才知道,您对产品的了解比我们工程师还透彻。 您夫人也太幸福了,怀着孕还能陪您来巴黎签单。” 刘野指了指旁边的夏文清:“不是她陪我,是我陪她,她怀了我的孩子,我得把天底下最好的都给她,包括这巴黎的风景,还有清颜的全球市场。” 晚上刘野给家里打视频,杜晨和夏小棠挤在屏幕前,俩孩子举着刚拼好的埃菲尔铁塔模型喊:“哥!给我们带真的模型!还要巧克力!” 岳父母在后面探头,岳母叮嘱:“文清要是吐了,就给她吃兜里揣的酸杏,别忘啊!”岳父举着紫砂壶乐:“野子,签完合同带文清去凡尔赛宫转转,别光顾着干活,老婆孩子最重要!” 挂了视频,刘野牵着夏文清的手走到埃菲尔铁塔下,整点的灯光刚好亮起来,金色的光洒在她脸上,眼角的细纹都柔和了。 夏文清摸着肚子,轻声说:“野子,以前我觉得钱最重要,现在才知道,跟你和孩子一起,比赚一百亿还开心。” 刘野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肚子:“以后每年我都带你们来,欧洲逛完逛北美,北美逛完逛澳洲,让这孩子知道,他爸的软饭,吃得有多硬气。” 风一吹,塞纳河的水晃啊晃,刘野想起出发前给绿萝浇的水,想起仓库里啃馒头的苏曼,想起机场那些酸溜溜的话。 他突然觉得,什么全球市场,什么百亿身家,都不如怀里这个女人,还有她肚子里的小生命来得实在。 这软饭,他吃得心安理得,吃得风光无限,谁要是再敢说半个不字,他不介意再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软饭硬吃”的最高境界——不是靠脸,是靠把老婆孩子护在怀里,把日子过成别人羡慕的样子。 回去的路上,夏文清靠在他怀里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块法国老太太给的巧克力。刘野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看着巴黎的夜景,嘴角翘得老高。 这日子,还长着呢。 回到酒店,夏文清已经累得睡着了,刘野轻手轻脚地帮她脱了鞋,却发现她的脚踝肿了一圈,按下去一个坑,半天弹不回来。 他心头一沉,想起今天从lv专柜到埃菲尔铁塔,她走了将近三个小时,中间还被他拉着拍了十几张照片。 “都怪我,”他低声自责,用热毛巾给她敷脚,“不该让你走这么久的。” 夏文清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手紧紧攥着肚子,像是做了个不好的梦。 刘野看着她苍白的脸,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心慌。 巴黎的夜很美,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第29章 老婆巴黎早产,我急得把墙皮都抠掉 风一吹,塞纳河的水晃啊晃,刘野看着怀里睡熟的夏文清,指尖蹭过她发顶的碎发,刚想低头亲一口,就听见怀里人闷哼了一声:“野子……肚子疼。” 他瞬间就醒了,手忙脚乱掀开她盖的外套,就看见针织衫下摆湿了一片——羊水破了。 夏文清疼得额角冒冷汗,还强撑着笑:“没事,可能……刚才走太快了,假性宫缩吧?” “放屁的假性!” 刘野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外套往她身上一裹,冲着走廊就喊之前合作方留的紧急联系人安娜。 “安娜!叫救护车!快!” 他兜里还揣着半块法国老太太给的巧克力,这时候也顾不上,全塞夏文清嘴里:“姐你咬着,别使劲,我数着,一下一下呼吸,咱马上到医院。” 巴黎的深夜街上没什么人,救护车鸣着笛穿过大街小巷,刘野全程攥着夏文清的手,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眼眶都发红了。 夏文清疼得直抽气,还抖着手拍他的手背:“傻样,你手劲儿比我还大……孩子没事,我能感觉到他在动。” 到了医院急诊,护士一查宫口:“已经开了三指,早产,得立刻进产房!” 刘野刚要跟着进,被护士拦在门外:“家属外面等!” 产房门“哐当”一声关上,他扒着门缝喊:“姐!我就在外面!你要是疼就喊我名字!我听得见!” 走廊里的长椅被他坐得吱呀响,刘野从凌晨两点坐到四点,指甲把墙皮都抠掉半块,指缝里全是白灰,也不觉得疼。 对接的安娜给他倒了三杯热水,他一口没喝,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想起夏文清孕吐的时候趴在马桶边吐得昏天黑地,想起她摸着肚子说“野子,孩子踢我了”, 想起临走前岳母塞给他十斤红薯干,说“文清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别回来见我”, 甚至想起仓库里啃馒头的苏曼——要是夏文清出事,他就把清颜全捐了,陪她一起走。 产房里突然传来夏文清的喊声,疼得变了调,刘野“腾”地站起来,脑袋“咚”地撞在墙上,也顾不上疼,扒着门缝喊:“姐!我在!你使劲!我数着!一二三——” “哇——” 一声脆生生的哭声从产房里传出来,刘野双腿一软,差点跪地上,手撑着墙才稳住。 护士抱着个裹着襁褓的小婴儿出来,笑着说:“恭喜先生,男孩,四斤八两,母子平安!” 刘野当时就哭了,眼泪吧嗒吧嗒掉,伸手想接孩子又缩回来,怕自己手糙碰坏了:“我……我能看看我老婆吗?” 夏文清躺在产床上,脸白得像纸,看见他就笑,声音哑得不行: “傻样,哭什么……你看儿子,酒窝跟你一模一样。” 刘野凑过去,先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头,又小心翼翼碰了碰孩子的小脸蛋,那软乎乎的温度烫得他心尖发颤,抱着孩子又抱夏文清,哭得像个傻子: “姐,你吓死我了……以后我不让你出远门了,就在家养着,我天天给你炖鸡汤,炖花胶,把你们娘俩养得白白胖胖的。” 国内的视频电话早就把岳父母、杜晨、夏小棠的脸挤满了。 岳母看见小孙子,哭得直抹眼泪:“野子啊,文清受苦了!你可得好好待她!” 岳父举着紫砂壶,胡子都抖:“好!好孙子!比我有出息,刚出生就到了巴黎!” 杜晨和夏小棠挤在屏幕前,夏小棠喊:“哥!给我看看小侄子!他酒窝真跟你一样!”杜晨喊:“哥!我以后当他的保镖!谁敢欺负他我揍谁!” 刘野抹了把眼泪,把手机对准襁褓里的小婴儿:“看见没?这是你们弟弟,以后咱家又多一口人,软饭队伍又壮大了。” 等安顿好夏文清和孩子,刘野才看见兜里揣的酸杏滚了一地——刚才抱夏文清的时候,装酸杏的袋子开了,橘子滚得走廊都是。 他蹲下来一个个捡,捡到最后一颗,上面还沾着点墙皮灰,他擦了擦,拿到夏文清嘴边:“姐,你爱吃的酸杏,一个没少。” 夏文清咬了一口,酸得眯起眼睛,眼泪又掉下来:“野子,给孩子取个名吧。” 刘野想都没想:“叫刘念清。念念不忘的念,清是你,也是清颜。 以后他长大了,我就告诉他,他爸当初刷了五百万追他妈,他刚出生就在巴黎,他爸的软饭,吃得比谁都硬气,这辈子,都得记着这份情。” 夏文清听了,眼泪砸在被子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这名字好……野子,以前我觉得这辈子就那样了,有公司,有钱,可心里空落落的。 遇到你,有了晨晨、小棠,现在又有了念清,我才明白,什么百亿身家,什么全球市场,都不如你们娘仨在我身边。” 这时候刘野的手机震了,是苏曼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张照片,是杜昌明当年藏在旧文件里的清颜早期研发数据,下面一行字: “刘总,这东西我整理仓库的时候发现的,本来想卖钱,现在……没意义了。 我寄回公司前台了,你们……好好的。” 刘野看着屏幕,没回,只是把照片删了,顺手给安娜发了条消息,让她给苏曼转两千块钱,算这个月的工资,多出来的当补贴。 安娜后来跟他说,苏曼拿到钱的时候,在仓库门口坐了半小时,最后把那袋之前刘野留的大米扛回了住处,再也没提过清颜的事。 三天后,刘野抱着念清,扶着夏文清站在埃菲尔铁塔下。 清晨的阳光洒在一家三口身上,念清醒了,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铁塔,小手还攥着刘野的一根手指头。 夏文清靠在他怀里,摸着肚子上还没消的疤,笑着说:“野子,明年咱们带念清再来,到时候他就能自己走了。” “行,明年再来,后年也来,年年都来。” 刘野低头亲了亲念清的额头,又亲了亲夏文清的发顶: “以后清颜要做到全世界,咱家也要走遍全世界。 这软饭,我得吃一辈子,还得让念清看着,他爸这软饭,吃得有多值。” 风一吹,塞纳河的水晃啊晃,刘野想起出发前给那盆绿萝浇的水,想起岳父说“你那破草我给你养得可好了”,想起仓库里苏曼的身影,想起这大半年来的风风雨雨。 他突然觉得,什么全球市场,什么百亿身家,都不如怀里这两个人来得实在。 这软饭,他吃得心安理得,吃得风光无限,吃得比谁都踏实。 往后余生,他唯一的执念,就是护好妻儿,守稳这个家。 只是他心底清楚,越是阖家圆满,越有人暗处眼红。 那些之前在商场上蛰伏观望、伺机报复的对手,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刘野儿女双全、事业家庭双丰收。 刘野垂眸,看着怀里小口呼吸、眉眼软嫩的小念清,眼底温柔尽数敛去,只剩一层冷冽的锋芒。 他轻轻勾了勾唇角,低声自语。 “我儿子平安落地,来日百日宴。 所有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也该——通通露面了。” 第30章 儿子百日宴,我怼的老钱风不敢说话 至于那些还想搞事的?刘野看着怀里啃着自己手指头的念清,笑了。 他儿子以后肯定比他还能耐,到时候,谁也别想动他的人,谁也别想抢他的饭。 回国半个月,念清的百日宴就被岳父张罗着定在了市里最贵的酒楼。 老爷子拍着胸脯说,我重孙子出生在巴黎,这百日宴得办得让全京城的老东西都眼红,不然对不起我那十斤红薯干。 夏文清本来想低调,刘野却点头:“办,必须办。咱儿子不是藏着掖着的,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爸是刘野,他妈是夏文清,这清颜的家业,以后有他一份。” 宴会厅门口那盆从法务部角落搬过来的绿萝,被岳父养得油亮,新长的叶子都快垂到地上了,服务员还以为是进口名贵盆栽,天天浇水。刘野进去的时候,正看见王总捏着个红包站在门口,看见他就想溜,被刘野喊住:“王总,来都来了,进去喝杯酒吧,我儿子还等着收你的大红包呢。 ”王总脸瞬间白了,干笑着递红包:“刘总说笑了,我哪敢溜,就是……就是想先跟您道个歉,之前峰会上的事儿,是我眼拙。” “道啥歉,进去吧。” 刘野拍了拍他肩膀,力道压得他身子晃了晃:“不过我得提醒你,上次你说的那个建材项目,清颜不接了,你找别人吧。” 王总脸立马垮成苦瓜,连声说“是我不该,是我不该”,灰溜溜钻进了宴会厅。 里面早就坐满了人,德国那三家医美机构的代表坐第一桌,看见刘野进来,立马站起来握手,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德语,翻译赶紧翻: “刘先生,我们特意带了德国的婴儿奶粉,给小公子贺喜!” 郑主任也坐在角落里,看见刘野,赶紧站起来举着酒杯,腰弯得比谁都低: “刘总,之前是我不对,以后清颜在北方的项目,我一路绿灯,绝对不卡!” 刘野笑了笑,没接他的酒,从兜里掏出个保温杯,拧开喝了口果汁:“郑主任客气了,我老婆喂奶呢,我得陪着戒酒,你自便。” 最让人意外的,是苏曼来了。 她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拎个粗布包,站在宴会厅门口不敢进。 刘野看见她,招了招手:“苏曼,进来坐,今天我儿子百日宴,你也算清颜的老人,没功劳有苦劳。” 苏曼攥着布包的手抖了抖,走进来,打开布包,里面是个歪歪扭扭的小虎头鞋,针脚粗得很,但是绣了个小小的“念”字。 “我……我在仓库闲着没事织的,不知道合不合脚。” 苏曼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之前藏的研发数据我寄回前台了,没敢瞒着。” 刘野接过虎头鞋,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针脚虽然糙,但是每一针都扎实,他当场掏了两万块的红包塞苏曼手里: “这鞋我儿子得穿,你这份心意,值这个价。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以后好好干,仓库管得好,下个月给你涨一千工资。” 苏曼眼泪“唰”就下来了,连声说“谢谢刘总”,转身去角落收拾餐具,背影都透着股轻松劲儿。 夏文清穿了件刘野给她买的红旗袍,肚子上的疤刚好被盘扣遮住,靠在主桌上笑。杜晨穿着小西装,叉着腰站在门口当保镖,谁进来都得先给他递糖,不然不让进。夏小棠穿着粉裙子,当起了小姑姑,抱着念清满场转,逢人就炫耀“这是我侄子,酒窝跟我哥一模一样”。 岳父母坐在主位上,岳父举着紫砂壶,乐得胡子都翘了,岳母不停地给夏文清夹菜,嘴里念叨“多吃点,喂奶要营养”。 抓周的时候,桌上摆了算盘、钢笔、金锁、还有刘野那个翻得卷边的实验本。 念清趴在桌上,看都不看别的,直接抓过那个实验本,抱在怀里啃得津津有味。 全场哄笑,德国代表竖大拇指:“小公子以后肯定比刘先生还能耐!” 刘野抱着儿子,亲了亲他软乎乎的脸蛋:“抓啥不重要,只要健康,比啥都强。” 王总端着酒杯过来敬酒,刚要开口说“祝刘总家业兴旺”,刘野直接打断: “王总,我纠正一下,不是我家业,是我老婆的家业,我也就是个吃软饭的,负责给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软饭我吃定了,以后谁动我家人,我弄谁,你这酒,我喝果汁陪你。” 王总举着酒杯僵在半空,脸涨得通红,周围的人哄笑,他只好干笑两声,自己把酒喝了,连敬酒词都不敢多说一句。 杜昌明没敢来,只托人送了个纯金的长命锁。 刘野接过来看了看,转手就捐给了山区的公益基金会,跟前台说:“这锁给更需要的孩子吧,我们念清不缺这个。” 前台小妹偷偷跟同事说,刘总这格局,比杜昌明强一万倍。 宴会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刘野抱着念清,牵着夏文清,后面跟着杜晨和夏小棠,岳父母拎着打包的剩菜,一家子往停车场走。 苏曼站在宴会厅门口,看着这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笑了笑,转身去收拾餐具。 风一吹,门口那盆绿萝晃了晃叶子,像是在跟这热闹的日子打招呼。 刘野低头亲了亲念清的额头,又亲了亲夏文清的发顶,兜里还揣着给她剥好的酸杏。 他想起当初在直播间刷出五百万的时候,全网都骂他疯了,现在看看怀里的人和这一大家子,他觉得那五百万是他这辈子最值的投资——买到了老婆孩子热炕头,买到了百亿家业有人守,这软饭,吃得比啥都香,比啥都踏实。 至于以后? 刘野看着怀里啃着手指头的念清,笑了。 管他什么老钱新贵,管他什么商业风云,只要这帮人在,天塌下来他顶着。 风一吹,门口那盆绿萝晃了晃叶子,像是在跟这热闹的日子打招呼。 刘野低头亲了亲念清的额头,又亲了亲夏文清的发顶,兜里还揣着刚剥好的酸甜杏肉。 五百万砸出来的真心,换来了满门安稳、阖家圆满。 这软饭,他吃得坦荡,吃得硬气,更吃得心甘情愿。 可他心里清楚,越是风光圆满,越容易招人眼红非议。 全网羡慕的背后,永远藏着酸溜溜的诋毁和看热闹的闲人,总有人躲在屏幕背后,肆意嚼着他“吃软饭”的闲话。 刘野抱着怀里软糯的小家伙,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既然总有人喜欢对他的日子指手画脚—— 那这一次,他就主动把这些看热闹的人,统统变成自家的棋子。 第31章 我给老婆找了个20岁小主播挡桃花 刘野抱着念清,牵着夏文清,后面跟着杜晨、夏小棠,岳父母拎着打包的剩菜,一大家子晃悠到停车场的时候,他兜里的手震得大腿发麻。 掏出来一看,是他爹发来的60秒语音,点开就听见老头的破锣嗓子: “儿子!刚才你妈蹲客厅看直播回放,说你老婆那红旗袍真衬,就是肚子上的疤没遮严实! 哦对,刚才刷到个小主播吐槽你吃软饭,叫啥叶子枫的,嘴贱得很,你妈让我问你需不需要爹去评论区骂他? 我当年追你妈的时候,也没少被人嚼舌根,爹有的是经验!” 夏文清刚给念清喂完奶,靠在副驾座上笑,眼角的细纹都漾开了: “你爸还是这么贫。那小屁孩我刷到过,和上次被封杀的叶子枫同名同姓,上次我直播卖‘清颜1号’,他在直播间扯着嗓子喊‘这富婆找的小白脸比我还能装’,当时我还给他刷了个嘉年华,他倒记到现在。” 刘野把念清放进安全座椅,系好带子,顺手剥了颗兜里揣的酸杏塞夏文清嘴里,咧嘴笑出俩酒窝: “记着才好,姐,最近那三个老股东烦得要死,天天堵我办公室,非得给你介绍五十岁的老男人当‘战略顾问’,说你一个女人家,身边没个‘稳重’的撑场面。 这个叶子枫20岁,声音嫩,粉丝全是小姑娘,刷个几千万礼物把他‘聘’过来当挡箭牌,比那些老东西看着顺眼多了。 顺便让他管管咱们的线上流量,一举两得。” 夏文清咬着酸杏,酸得眯起眼睛,伸手掐他腰上的软肉:“你倒大方,我找小鲜肉你都不吃醋?” “我吃啥醋?” 刘野发动车子,顺手把暖气开大点:“那小子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再说了,我吃软饭吃了这么久,早就悟了——你开心,比啥都强。 回头我加他微信,让他来公司一趟,你要是看着顺眼,咱们就‘签’了他,当个线上的门面,挡挡那些老色鬼的眼。” 这话刚说完,刘野的微信就弹出来好友申请,头像是个染亚麻色头发的小鲜肉,昵称“枫叶红了”,验证消息就四个字: “刘总好,我是叶子枫。”想来这小子也是刷到了刘野的抖音,看见满屏都是抱孩子、炖汤、陪老婆逛公园的内容,早把之前吐槽的事抛到脑后,只剩好奇了。 另一边的叶子枫刚下播,正蹲在出租屋啃泡面,看见好友申请的时候,手一抖,泡面碗“哐当”掉在地上,汤洒了一地。 他之前吐槽刘野,纯粹是酸——一个靠脸吃饭的小白脸,居然能刷五百万追富婆,还把百亿女霸总哄得服服帖帖,甚至生了孩子,全网都在夸他“软饭硬吃”。 现在刘野主动加他,他心里打鼓,手指悬在“接受”按钮上半天不敢按,最后咬咬牙点了通过。 刘野的消息发得特接地气:“兄弟,别慌,我看见你吐槽我吃软饭了,没事,我老婆也看见你直播了,觉得你声音挺好听。 想请你来公司聊聊,顺便给我儿子织个虎头鞋?哦对,上次我老婆刷的嘉年华,你得回个礼。” 叶子枫盯着屏幕,半天没回过神。 他翻了翻刘野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昨天拍的:夏文清靠在沙发上打盹,念清攥着她的手指头,刘野配文“俩祖宗睡了,我炖了花胶汤,明天给老婆带去公司”。 再往前翻,全是给岳父母买紫砂壶、给夏小棠买草莓冰淇淋、给杜晨修篮球架的日常,半点儿“软饭男”的油腻,倒像个居家过日子的普通老公。 第二天叶子枫来公司,穿了件洗得发白的卫衣,头发乱蓬蓬的,站在前台瑟瑟发抖。 前台小妹早得了吩咐,笑着带他去刘野的办公室:“叶主播别紧张,刘总说了,你是我嫂子钦点的‘线上门面’,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 办公室门开着,刘野正蹲在地上给念清换尿布,夏文清靠在办公桌边剥橘子,看见叶子枫进来,刘野抬头笑,俩酒窝晃得人眼晕: “来了?坐,这是我老婆夏文清,这是我儿子念清。 你上次说想给我儿子织虎头鞋,我老婆记着呢,给你留了最好的毛线,苏曼之前织的那批,你参考参考。” 叶子枫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结结巴巴喊了声“嫂子好”,夏文清笑着递了个橘子过去: “不用织鞋,你声音好听,以后帮我们管直播就行。 工资按集团副总的标准开,礼物我包了,不用你掏一分钱。”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对了,别紧张,我们家不兴那些虚的,你哥怎么待你,你就怎么待我就行。” 这时候刘野的手机又震了,是他爹发来的视频,老头举着个金镯子晃: “儿子!你妈让我问,那小主播来了没?要是来了,让他喊声爷爷听听,我给你涨零花钱! 哦对,你妈说那小子的卫衣太破了,让我给你转两千,你给他买件新的,别丢咱清颜的脸!” 刘野翻了个白眼,回了个“滚,喊叔”,转头对叶子枫说:“我爸就这德行,你别理他。以后在公司,你喊我哥,喊她姐,咱们就是一家人。” 他顺手从抽屉里掏出个红包,塞给叶子枫:“这里面是我当年刷五百万的借条复印件,算是我吃软饭的‘毕业证书’。 以后你走的时候,也给下一任留个念想。 记住,我们不是吃软饭,是给最爱的女人搭台子——她唱戏,我们当锣鼓,比啥都强。” 叶子枫攥着红包,指尖蹭过那张泛黄的借条,突然就不紧张了。 他看着刘野抱着夏文清,夏文清靠在他怀里剥橘子,念清在旁边“咯咯”笑,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暖得不像话。他之前觉得“吃软饭”是丢人的事,现在突然觉得,能这么被一个人全心全意宠着,能这么安稳地过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叶子枫走的时候,刘野拍了拍他的肩膀:“晚上留下来吃饭,我老婆炖了鸡汤,你尝尝。以后有啥不懂的,随时找我,哥教你。” 下班的时候,刘野抱着念清,牵着夏文清往停车场走。 门口那盆从法务部搬过来的绿萝,又长了三片新叶子,在风里晃啊晃。 刘野摸了摸叶子,兜里还揣着给夏文清剥好的酸杏,想起叶子枫刚才离开时的眼神,笑了笑。 他想起刚刷五百万的时候,全网都骂他疯了,现在看看怀里的人和这一大家子,觉得那五百万是他这辈子最值的投资。 至于以后会有多少个“叶子枫”出现,他不在乎——只要夏文清开心,只要这个家在,他这软饭,就吃一辈子。 兜里的手机又震了,是他爹发来的新消息:“儿子,你妈让我问,那小主播喊叔没?没喊的话,我明天去公司亲自听!” 刘野笑着回了个“喊了,比你喊得还甜”,抬头看见夏文清正笑着等他,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和自己的叠在一起,刚好罩住脚边的绿萝。 岁月温柔,阖家安稳,看似所有风雨都早已落幕。 可刘野不知道,暗处最阴毒的反噬,早已悄然降临。 一场蓄谋已久的官司、一桩藏不住的隐秘惊喜,正朝着他们热气腾腾的生活,狠狠砸来。 第32章 前夫砸场,说我俩没证孩子上不了户 晚饭开席的时候,刘野爸的视频通话直接把手机屏幕撑爆了。 老头举着个金镯子凑到摄像头前,咧着缺了颗门牙的嘴喊:“叶子枫是吧?喊爷爷!你刘爷爷我当年追你刘奶奶的时候,那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喊一声爷爷,这金镯子爷爷送你!” 叶子枫刚夹了块夏文清给他夹的鸡肉,差点噎在喉咙里,脸憋得通红,偷瞄刘野。 刘野一边给念清拍嗝,一边翻了个白眼:“爸你少吹牛,人家孩子比你小两轮,喊叔都抬举你了。” 岳母在旁边拍了老头一巴掌,把紫砂壶往桌上一墩:“老东西又犯浑!没看孩子都吓着了?” 夏文清笑着给叶子枫递了杯果汁,指尖蹭过他发抖的手背:“别理他,喊哥就行,我们家不讲究那些虚的。” 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叶子枫从一开始的拘谨,到后来敢跟杜晨抢鸡腿,连夏小棠都塞给他半块草莓冰淇淋,说“算你这小叔子懂事,没跟我抢零食”。 刘野看着这场景,兜里的酸杏都忘了吃,只觉得这软饭吃得比啥都踏实。 饭后刘野带着叶子枫去直播间试播,这小子第一次拿专业麦克风,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开场第一句话直接说岔: “各、大家好我是刘野的小老婆……” 全场工作人员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刘野直接拿过麦克风挂他脖子上,笑着怼: “什么小老婆,这是我弟,清颜未来的线上***。 刚才那句是口误,大家别信,信了我今晚让他洗全公司的厕所。” 叶子枫脸红得像猴屁股,后面的话反而顺了,讲到“清颜1号”的交联剂残留数据时,比顾教授还溜。 刚开播十分钟,黑粉就涌进来了,满屏刷“软饭父子兵”“靠脸吃饭不嫌丢人”。 刘野也没生气,直接切了自己的账号进直播间,id“野性难驯”一亮,满屏的特效直接把黑粉的弹幕淹了。 他慢悠悠念着手里的报表:“我弟的保底工资是集团副总标准,上个月直播流量涨了40%,今天这场带货目标一千万,差一块钱我补。 另外,我吃的软饭是我老婆给的,轮得到你们这群连软饭都吃不上的穷鬼指手画脚?” 夏文清靠在直播间的沙发上刷手机,听见这话笑出了声,顺手甩了个价值五十万的嘉年华,配文: “我老公吃的软饭,够养十个清颜。” 那场直播最后卖了1200万,刷新了清颜的线上纪录。 叶子枫下播的时候腿都软了,拉着刘野的手一个劲说谢谢,又说: “哥,我有个美院的同学叫杜佳明,画画特好,上周画了幅你的肖像,说想送过来。我看咱们品牌最近要换视觉标识,说不定能用上?” 刘野记在心里,说:“明天让他过来,正好聊聊,要是合适,让他管品牌视觉。” 俩人刚走出直播间,前台小妹连滚带爬地冲过来,脸白得像纸: “刘总!杜、杜律师带着法院的人堵门口了!还有王总、郑主任,一帮人拿着传票,说要见夏总!” 刘野眉头一皱,把外套脱下来裹住刚睡醒的念清,夏文清也放下手机走过来,指尖还沾着刚才剥橘子的香气。杜昌明站在人群最前面,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西装,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阴得像要滴出水,手里的一沓文件“啪”地甩在刘野面前的接待台上。 “刘野,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杜昌明冷笑一声,指尖点着文件上的红章:“第一,你这些年从公司账上走的每一笔钱——给我老婆买别墅、给岳父母买紫砂壶、给孩子们买零食,全都没走个人账户,属于挪用公司资金,总计八千七百万,我全给你记着呢。 第二,当年我和夏文清离婚的时候,她隐匿了30%的公司股份,那是婚内共同财产,理应平分。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 他特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刘野怀里的念清,笑得恶意满满:“你俩连结婚证都没领,你算哪门子夏家男人?这些年你拿的所有钱,全是‘不当得利’,法院已经受理了,不仅要追回全部财物,连这孩子的抚养费,都得你个人出。”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王总和郑主任在后面捂着嘴笑,夏文清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刚要开口,突然捂着肚子弯下腰,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嘴唇白得吓人。 刘野心里“咯噔”一下,刚要扶她,就听见“啪嗒”一声——夏文清口袋里掉出个东西,滚到杜昌明脚边。 杜昌明低头一看,笑得更阴了,弯腰捡起来,两根手指捏着那验孕棒,两道鲜红的杠在灯光下刺眼得要命。 “哟,又怀上了?” 杜昌明晃着验孕棒,像拿着什么脏东西:“这孩子生下来,连爹都上不了户口吧?毕竟,你俩连证都没领,法律上,这孩子就是非婚生子,继承权都够呛。” 夏文清疼得说不出话,手指死死攥着刘野的胳膊。 念清在一边“哇”地哭了起来,叶子枫吓得脸都白了,刚要上前扶人,被杜昌明一把推开。 刘野没理他,弯腰捡起那根验孕棒,指尖捏得发白,指节上的青筋暴起。 他抬头盯着杜昌明,眼底的红血丝渗出来,声音冷得像冰,只说了三个字: “你、找、死!” 第33章 前夫骂我娃黑户,我把他送去蹲三年 刘野那句“你找死”刚落地,怀里念清的哭声瞬间拔高了八度,夏文清疼得整个人往他怀里缩,指甲掐进他胳膊,力道快把肱二头肌拧下来了。 他没理龇牙咧嘴的杜昌明,半蹲下来把念清塞到刚冲过来的夏小棠怀里,低吼一句“抱稳了”,又脱下外套裹住夏文清,打横就把人往沙发上放,指尖摸她脉搏的时候稳得吓人——跟当年在巴黎产房外一样,半点儿慌的神色都没有。 杜昌明还举着那根验孕棒晃,笑得脸都歪了: “刘野,你装什么英雄?没领证就是没领证,这孩子生下来就是黑户,你连抚养费都付不起,还敢跟我叫板?还有那八千七百万……” “闭嘴你个鳖孙!” 刘野抬头,眼底红血丝跟要渗出来似的,伸手一把夺过验孕棒,指节捏得发白。 “我老婆怀孕,轮得到你个前夫在这叭叭?还有那八千七百万,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挪用的? 每一笔都是文清签字批的,别墅是我老婆用她个人分红买的,给岳父母买紫砂壶是我老婆让买的,给孩子们买零食是我自己掏的腰包——哦对,忘了告诉你,我上个月刚把那五百万的债连本带利还清了,用的是我拿的研发提成,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话音刚落,刘野的爸举着个金镯子就冲过来了,老头穿个花衬衫,脚上还趿着拖鞋,看见杜昌明就骂: “你个龟孙儿!敢欺负我儿媳妇?我当年追你刘奶奶的时候,你爹还在穿开裆裤呢!你算个屌啊你?啊呸!你个龟孙儿!” 说完“哐当”就把金镯子往杜昌明脑门上砸。 岳母拎着扫帚紧跟其后,一扫帚直接把杜昌明扫了个跟头,扫得他发型都歪了。 郑主任和王总在后面吓得脸比纸还白,刚要溜,被刘野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俩位叔,刚才是谁说要作证来着?来,跟法官说说,是谁让你们来诬告的?” 郑主任立马怂了,哆哆嗦嗦指杜昌明:“是、是他给我们每人五十万,让我们说刘总挪用资金,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们清颜5%的股份……” 王总也赶紧点头,把杜昌明之前塞的银行卡全掏出来了,卡上还沾着刚才岳母扫帚扫下来的灰。 杜昌明脸瞬间白成了纸,刚要狡辩,叶子枫举着手机挤过来,屏幕上是他刚才吓得失手录的视频: “杜律师,你推夏总、甩验孕棒的全过程我都录下来了,刚才已经同步发到网上了,现在热搜第一是#杜昌明恶毒前夫#,全网都在骂你呢!你还有脸不?” 这小子刚才手一直按着录像键,连杜昌明跟郑主任王总串通的话,都录得清清楚楚,连背景里刘野的爸骂人的声音都没落下。 刘野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个u盘扔给旁边穿制服的法警——他早打了招呼,杜昌明带的这俩“法院的人”是他提前联系的,就等这老小子跳出来。 “这是苏曼上个月从仓库寄回来的旧文件,里面有你当年藏起来的、和夏总第一次离婚的完整协议,里面明确写着30%的股份是你的婚前个人财产,夏总那70%是个人资产,你当年签字画押了的,现在反悔?晚了。” 他又指了指夏文清,声音放软了点:“至于非婚生子,我国法律明确规定,非婚生子女享有同等继承权,我早咨询过律师,就算不领证,念清和肚子里这个,一样能继承清颜的股份。 倒是你,诬告陷害、行贿证人,够你进去蹲个三五年了。” 这时候顾教授也带着研发部的人过来了,举着一份刚打出来的报销记录:“刘总,我们刚查了杜昌明最近半年的账,他私自挪用公司两千万给小三买包,还有和境外资本勾结,想把清颜的新技术卖出去,证据都在这里。” 原来刘野早防着杜昌明这手,半个月前就让顾教授查他的账,就等他跳出来咬钩。 杜昌明彻底傻了,瘫在地上跟滩泥似的,被法警架起来的时候还在喊:“夏文清!你不得好死!你身边这些小白脸,没一个好东西!” 夏文清靠在沙发上,脸色稍微缓了点,指尖勾了勾刘野的手,声音哑得不行:“野子,孩子……没事吧?” 刘野赶紧蹲下来,摸了摸她的肚子,又摸了摸她的脸,把刚才的狠劲儿全收了: “没事,哥在,没人能伤你和娃。” 说完就让叶子枫叫了急救车,一路闯红灯把夏文清送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完出来,摘下口罩皱着眉:“孕妇确实怀孕了,但是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刚才是情绪激动导致的。 另外……” 医生顿了顿,看着刘野的眼神有点沉:“我们在她体内检测出微量的致畸药物,是长期服用导致的,你们最近有没有人给她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常吃的酱菜、零食,或者喝的水?” 刘野心里“咯噔”一下,最近夏文清吃的东西,除了他亲手做的,就是岳父母每周送的酱菜,还有叶子枫偶尔带的草莓冰淇淋,叶子枫不可能干这事,岳父母更不可能这么做。 他刚要问,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匿名短信:“想知道谁下的药?看看夏小棠的手机。” 刘野抬头,刚好看见夏小棠站在走廊拐角,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看见他看过来,眼神猛地躲闪,赶紧把手机往怀里藏,另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护着怀里的念清,指节都捏白了。 这时候急救室的红灯还亮着,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刺鼻,刘野捏着手机,看着夏小棠躲闪的眼神,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到底是谁下的药?夏小棠为什么藏着手机?那条匿名短信是谁发的?肚子里这个孩子,还能保住吗? 第34章 继女的秘密,小男友揪出下药黑手 刘野捏着那部嗡嗡震的手机,指节捏得发白,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冲得他鼻腔发疼。 急救室的红灯还亮着,念清在夏小棠怀里哭得打嗝,小丫头刚才吓得脸都白了,这会儿把脸埋在夏小棠颈窝里,只露出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夏小棠攥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看见他看过来,眼神猛地往旁边躲,另一只手还下意识护着念清,校服袖口蹭上了刚才慌乱中蹭到的灰。 刘野没急着抢手机,蹲下来先摸了摸念清的头,软乎乎的温度烫得他心尖发颤,又伸手碰了碰夏小棠冰凉的指尖,声音压得低低的,怕吓着俩孩子: “小棠,哥不凶你,你手里拿的啥?给哥看看,是不是你同学发的消息?哥不怪你。” 夏小棠的眼泪“唰”就下来了,把手机往他手里一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哥……我不是故意的……杜佳明,他说他妈做了酱菜,让我带给妈吃,我昨天放书包里了,今天翻他消息才发现…… 他说那酱菜里加了药,会让孩子畸形的……我不敢说,怕妈生气,怕你不要我” 刘野心里“咯噔”一下,翻过手机屏幕,微信对话框的备注是“杜佳明”,最新一条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的: “小棠,酱菜的瓶子在我书包夹层,你别让你哥发现,我妈被夏总开了之后恨她,威胁我不这么做就打断我的腿,我没办法……” 往上翻还有好几条,都是杜佳明发的忏悔,说他是美院的,之前叶子枫提过要给他介绍工作,他本来不想答应,但他妈拿他上大学的学费威胁他。 “傻丫头,” 刘野把手机塞回她手里,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指腹蹭过她校服上绣的小老虎——那是苏曼之前织虎头鞋剩下的毛线,岳母给她缝在袖口的。 “哥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你妈要是醒了,第一句话肯定是问你和你弟,她才不会怪你。” 他说完,给叶子枫发了条消息:“把美院的杜佳明叫过来,现在,立刻,带他来医院。” 没十分钟,叶子枫就带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跑过来了。 那男生穿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头发软塌塌的,看见刘野就腿软,“噗通”跪在地上,眼镜都摔歪了: “刘哥,对不起……我妈是清颜之前的老采购,去年贪了八十万的货款,被夏总开了,她怀恨在心,上周找了江湖郎中弄了致畸的药,磨成粉混进酱菜里,威胁我如果不把酱菜塞给夏小棠,就打断我的腿…… 我不敢说,我爸走得早,我妈就我一个儿子……” 他边说边从书包里掏出个玻璃酱菜瓶子,瓶身上还贴着手写的标签“自制酱菜”,刘野接过瓶子,指尖蹭到瓶身的凉意,想起夏文清最近总说酱菜味道不对,他还以为是岳母换了新的配方,原来是被人动了手脚。 叶子枫赶紧把瓶子抢过来,塞给旁边穿白大褂的医生:“快化验!看看是不是致畸药!” 医生拿着瓶子走了,刘野把杜佳明扶起来,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从兜里掏出个红包塞他手里——跟之前给叶子枫的那个一模一样,里面是他当年刷五百万的借条复印件。 “别跪,起来,你妈的事是你妈的,你是你,你画的我肖像我看过,叶子枫发给我过,笔触稳,审美在线,以后就留在公司,管品牌视觉,工资按副总标准开。 你妈那边我来处理,她贪的钱我让她吐出来,要是她再敢威胁你,我让她这辈子都见不到你。” 杜佳明攥着红包,眼泪砸在牛仔外套上,半天说不出话。 这时候刘野爸的视频通话就弹过来了,老头举着个保温桶,桶身上还印着“清颜集团周年庆”的字样,咧着缺牙的嘴喊: “儿子!你妈炖了老母鸡,放了枸杞红枣,让我送过来!那前夫哥进去了没?进去了我放两挂鞭炮庆祝! 哦对了,你妈说那小丫头夏小棠爱吃草莓冰淇淋,我顺路买了两盒,放保温桶旁边了!” 岳母在后面拍了老头一巴掌,把保温桶抢过来:“老东西又犯浑!没看孩子刚出事吗?冰淇淋等好了再吃!” 刘野对着屏幕笑了笑,说“爸,妈,人没事,小棠也没事,酱菜的事查清楚了,你们别担心”,挂了电话才觉得后背的冷汗把衬衫都浸透了。 没一会儿医生就出来了,摘下口罩松了口气:“化验结果出来了,确实是微量的致畸药物,不过摄入量很少,夏总体质好,孩子保住了,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另外,我们刚才查了夏总最近的饮食记录,除了酱菜,其他都没问题,你们放心。” 刘野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刚要进病房看夏文清,杜昌明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那边背景嘈杂,还能听见看守所的铁门响: “刘野!你不得好死!我小三的事你是怎么查到的?还有那两千万的账……” “杜昌明,” 刘野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你勾结境外资本卖清颜技术的证据,还有你给小三买包的两千万转账记录,我刚才已经发给检察院了,加上你今天诬告陷害、行贿证人,数罪并罚,够你在里面蹲三年了。 对了,你儿子杜晨昨天跟我说,以后不认你这个爸,你就在里面好好反省吧。”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顺手把杜昌明的号码拉黑。 他推开病房门,夏文清正靠在床头输液,脸色还是白的,看见他就伸手,指尖凉得像冰:“野子,孩子呢?小棠呢?” “都好,孩子保住了,小棠在门口啃冰淇淋,佳明也来了,以后管品牌视觉。” 刘野握住她的手,塞了个剥好的酸杏进她嘴里,酸得她眯起眼睛,眼角的细纹都柔和了。 “下药的是杜佳明的妈,已经控制住了,酱菜的事小棠不知情,你别怪她。” 夏文清咬着酸杏,摇头笑了:“我怪她干嘛?她是我闺女,我还能不信她? 佳明这孩子不错,留下来吧,正好咱们品牌要换视觉标识,他画的肖像我看过,有灵气。” 她顿了顿,摸了摸自己还平坦的小腹:“野子,这次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我和孩子……” “瞎说,” 刘野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我吃你软饭吃了这么久,这点事都摆不平,我哪有脸当你老公?” 他刚说完,杜佳明就怯生生地敲门进来,手里还攥着个u盘,脸色比刚才还白: “刘哥,我妈还留了这个……是清颜核心技术的备份,还有……夏总第二任丈夫的消息,他说他手里还有夏总的把柄,要回来抢股份……” 刘野接过u盘,指尖蹭过冰凉的金属外壳,抬头看向窗外,医院的梧桐树叶子正往下掉,风一吹,沙沙响。 夏文清的第二任丈夫,也就是夏小棠的亲爸,当年离婚时说再也不回来,现在居然要跳出来了?他捏了捏兜里剩下的酸杏,嘴角勾了勾——正好,这软饭还没吃够,有人上门送菜,他求之不得。 只是这第二任丈夫手里,到底攥着什么把柄? 杜佳明的妈,又还藏着什么秘密? 第35章 二婚老公抢家产,我把他送进牢里蹲 刘野把u盘插进电脑usb口的时候,指尖蹭到金属外壳的凉意,旁边夏文清正靠在床头削苹果,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半天没断。 杜佳明站在墙角,黑框眼镜滑到鼻尖,攥着牛仔外套衣角的手还在抖,刚才那句“我妈还留了这个”,声音细得像蚊子振翅。 点开第一个文件夹,标题“清颜核心技术备份”,刘野扫了两眼,是去年刚上市的“清颜2号”全套分子结构图和三期临床试验数据——这东西要是流到东南亚,清颜起码损失二十亿市场份额。 第二个文件夹更扎眼,名字直接叫“夏总把柄”:第一份是十年前夏文清和第二任丈夫周振国的离婚协议扫描件,白纸黑字写着周振国拿了五千万分手费,承诺“永不再踏足清颜,不纠缠夏文清”; 第二份是周振国现在的资产证明,他在泰国开了家野鸡医美诊所,欠了当地银行八千万泰铢,还有个三岁私生子,是他现任老婆生的; 第三份最要命,是一段模糊的录音和几张旧照片,内容是十年前清颜刚起步时,一批玻尿酸质量不达标导致客户半边脸毁容。 夏文清私下赔了三千万把事压了下来,周振国当时是财务总监,全程参与了赔偿,手里捏着原始协议和客户联系方式。 夏文清削苹果的手顿了顿,果皮“啪”地断了,掉在雪白的床单上。 她脸冷得像冰,指尖捏着苹果的力度快把果肉掐透:“周振国这王八蛋,当年我给他五千万,他转头就去东南亚花天酒地,现在欠了钱,又回来咬我?” 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夏小棠举着半盒草莓冰淇淋进来,看见电脑屏幕上的“周振国”三个字,手里的盒子“哐当”掉在地上,粉色的冰淇淋化了一滩,黏在她校服裤腿上。 她愣了三秒,突然冲过来要关电脑,声音抖得不成调:“不许看!我爸不是这样的人!他小时候还给我买过芭比娃娃……” “小棠,哥不骗你。” 刘野赶紧合上电脑,拦住她发抖的手,用袖口擦掉她脸上的泪:“你爸确实欠了八千万,还拿你妈的把柄威胁她。 你记不记得去年你发烧到39度8,你打他电话他不接,是你妈抱着你跑三条街去医院,是我陪你在急诊打了三小时点滴? 他要是真疼你,能连你生日都记不住?” 夏小棠的眼泪“唰”就下来了,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校服后背洇出一片湿痕: “我知道……他就是个混蛋……上个月我发微信问他要生活费,他回我‘你妈是百亿富婆,让她给你打钱’,我气得把他拉黑了……哥,你别告诉我妈,我不想她难过……” 夏文清看着女儿哭,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伸手把人揽进怀里,拍着她的背轻声哄:“傻丫头,妈不怪你,你爸是混蛋,但你是妈的心头肉。” 她抬头看刘野,眼底的柔和褪下去,换成商人的狠劲儿:“野子,这事你处理,别留情面,他要敢动核心技术,我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刘野点头,把杜佳明叫到跟前,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佳明,你刚才说你妈还留了周振国的联系方式?现在给我。 另外,明天去设计部报道,先给清颜设计个新品牌logo,要年轻大气,符合咱们现在的定位。 你画的我肖像我看过,笔触稳,审美在线,以后品牌视觉你说了算,工资按副总标准开,年底再给你分技术股。” 杜佳明攥着衣角的手终于松了,眼镜片上蒙了一层水汽,半天憋出一句“谢谢刘哥”,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时候刘野爸的视频通话就弹过来了,老头举着个红色大喇叭,背景是小区广场舞的音乐,一群老伙计在后面起哄: “儿子!听说二婚哥带私生子杀回来了?别怕!你爹我当年追你妈的时候,你妈前任也回来闹过,我直接拿喇叭在小区喊了三天‘我媳妇只爱我’,把他喊得再也不敢登门! 要不要爹过去帮你喊?喇叭我都充好电了!” 岳母在后面一巴掌拍掉老头的喇叭,把保温桶抢过来:“老东西又犯浑!没看孩子刚出事吗?你要去就去给文清炖老母鸡,别在这添乱!” 刘野对着屏幕笑,眼底的冷意散了点:“爸,妈,不用过来,我处理得了,鸡汤让妈炖着,过两天我们回家吃。” 刚挂了电话,病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进来的是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肚子挺得老大,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身后跟着个穿限量款球鞋的小屁孩,正是周振国。 他看见夏文清,阴阳怪气地笑,金链子在脖子上晃得刺眼:“文清,好久不见啊,听说你又怀了个野种? 还有这个小白脸,就是那个刷五百万追你的模特? 啧啧,眼光不行啊,软饭硬吃的功夫倒是不错。” 刘野没理他,走过去把念清从夏小棠怀里接过来,护在怀里,冷冷地看着他:“周振国,离婚协议上写了你永不再纠缠,现在过来,是想进监狱蹲着?” 周振国嗤笑一声,把一张皱巴巴的纸甩在刘野脸上:“纠缠?我是来要我应得的股份!当年创业的时候,我也是出了力的! 还有,你以为你怀里的这个野种是你的?当年离婚前,还跟我睡过一次,这孩子说不定是我的! 还有她肚子里的,也不一定是你这个小白脸的!” 他说完,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亲子鉴定报告,晃得哗哗响。 “我早就做了鉴定,念清和我血缘匹配度99.99%,这孩子是我的!你个小白脸,就是个接盘侠!”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夏小棠瞪着眼睛,手里的冰淇淋盒子捏得变形,夏文清的脸瞬间白得像纸,刚要开口,刘野先笑了,笑声冷得像冰:“周振国,你编瞎话也不打草稿?念清出生的时候我在产房外守了三个小时,指甲把墙皮都抠掉半块,dna鉴定我早就做过,是我亲生的。你拿个假报告来骗谁? 还有你刚才说核心技术备份,你以为你拿得走? 我早就在服务器上做了三重加密,你那备份是三年前的旧版本,现在的技术早就升级了,你拿出去也没用。” 他说完,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李警官吗?我是刘野,周振国涉嫌敲诈勒索、侵犯商业秘密,还有伪造证据,麻烦你们过来一趟,地址是市医院住院部308病房。” 周振国脸瞬间白了,刚要跑,被门口早就守着的保安拦住了,他身后的小屁孩吓得哇哇大哭,周振国还在跳脚骂:“刘野!你不得好死!我手里的证据还多着呢!你等着!” 刘野没理他,把念清放进夏文清怀里,又摸了摸她的小腹,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姐,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和娃。” 他转身看向杜佳明,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佳明,你妈那边我来处理,她要是肯指证周振国,我给她减刑的机会,要是她执迷不悟,我让你妈一起进去蹲着。” 杜佳明赶紧点头,攥着衣角的手终于松了。 夏小棠走到刘野身边,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声音很小,但很坚定:“哥,我以后跟你姓刘,不姓周了,我爸就是个混蛋,我妈和你才是我的家人。” 刘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刚要说话,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周振国手里的亲子鉴定是真的,念清确实是他的种,你最好做个复查——知情人” 刘野捏着手机,指尖发凉,抬头看向怀里睡得正香的念清,小家伙正攥着他的手指头,嘴角翘着个小酒窝,和他一模一样。 这条短信,到底是谁发的?周振国的话是假的,那这条短信呢?难道念清真的不是他的? 第36章 说我娃是野种?我当场拆穿老鳖孙 刘野捏着手机,指节都捏得发白了。 屏幕上那行字跟淬了毒似的,扎得他眼仁子疼。 “周振国手里的亲子鉴定是真的,念清确实是他的种,你最好做个复查。——知情人” 念清在他怀里睡得正香,小拳头攥着他的食指,嘴角翘着个小酒窝,跟他一模一样。 刘野低头亲了亲那软乎乎的脸蛋,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把手机捏碎——他陪产的时候在巴黎产房外抠了半块墙皮,dna鉴定是他亲手递给陈医生的,怎么可能有假? “野子,咋了?” 夏文清靠在床头,刚喝了口岳母炖的鸡汤,看见他脸色不对,伸手就来拽他袖子。刘野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亮得晃眼。 夏文清扫了一眼,直接冷笑出声,把鸡汤碗往床头柜上一墩:“周振国这鳖孙,真是活腻了。 当年离婚的时候他连我掉的头发都捡过,做假鉴定对他来说跟喝水一样简单。” 夏小棠刚把地上的冰淇淋擦干净,听见这话“噌”地站起来,校服袖口还沾着粉色的渍: “哥,我爸就是个骗子!他上个月还骗我说我妈给他打钱,结果我查了账单,是他偷拿我压岁钱花的! 这短信肯定是他发的!” 小姑娘说着就要抢刘野的手机,被刘野笑着按住脑袋:“傻丫头,哥知道,咱不跟他一般见识。” 他转头喊叶子枫,这小子正蹲在门口拍保安拦周振国的视频,听见喊声屁颠屁颠跑过来,亚麻色头发都跑乱了: “哥,咋了?那老鳖孙还在走廊里嚎呢,说你不给他复查就是心虚,我刚才录了十分钟,全是他的丑态,发网上绝对上热搜!” “先别发,帮我查这个号码。”刘野把手机号报给他:“再给陈医生打个电话,就是当初在巴黎给我老婆接生的那个,问他当初的dna鉴定报告还在不在。” 叶子枫应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 没两分钟,电话就打过来了,陈医生的声音带着笑:“刘总,我就知道你会打电话来,当初的鉴定报告我锁在保险柜里,没人动过。 哦对了,周振国上个月还找过我,塞给我二十万欧让我改鉴定结果,被我直接轰出去了,我还留了当时的录音呢,你要不要?” 刘野气笑了,这周振国是真敢想。“要,发我微信,另外,让医院鉴定科的同事准备一下,我现在就过去。” 刚挂了电话,刘野的爸的视频通话就弹过来了,老头举着个红色大喇叭,背景是小区广场舞的《荷塘月色》,一群老伙计在后面起哄: “儿子!我刚在广场喊了三声‘我重孙子是我亲的’,隔壁老王耳朵都震聋了! 那老鳖孙说你娃是野种?放屁!我重孙子的酒窝跟你一模一样,我老花眼都看得清! 要不要爹过去帮你喊?喇叭电充得满满的!” 岳母在后面一巴掌拍掉老头的喇叭,把保温桶抢过来:“老东西又犯浑!没看孩子刚出事吗?你要去,就去给我家文清炖老母鸡,别在这添乱! 鸡汤我让出租车司机送过去了,十分钟就到!” 刘野对着屏幕笑,眼底的冷意散了点:“爸,妈,不用过来,我处理得了,鸡汤让妈放着,我一会儿喝。” 这时候走廊里周振国的嚎叫声更大了,那孙子被保安按在墙上,还在那嘴硬: “刘野你个软饭男,不敢做鉴定了吧?你儿子就是我的!夏文清当年跟我睡过,你就是个接盘侠!” 夏小棠听见这话,脸瞬间红了,攥着拳头就要冲出去,被刘野一把拉住:“小棠,别脏了你的手,哥来处理。” 他抱着念清走出去,走廊里的吵闹声瞬间静了。 周振国看见他,嘴角扯出个恶心的笑:“怎么,敢出来了?不敢做鉴定了吧?我告诉你,我找的是泰国最好的机构做的鉴定,匹配度99.99%,这孩子就是我的!” 刘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念清,小家伙被吵醒了,正揉眼睛,看见周振国,“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刘野赶紧拍着他的背哄,抬头看着周振国,眼神冷得像冰:“行啊,现在就做,医院就在楼下,我刘野的孩子,必须明明白白。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鉴定出来是我亲生的,你就等着蹲大牢吧,数罪并罚,没个三五年出不来。” 周振国脸瞬间白了,刚要反驳,刘野又补了一句:“对了,你那个私生子呢?刚才还哭着要糖吃,现在躲哪去了? 你连自己儿子都教不好,还有脸来认我儿子?”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病人和护士都哄笑起来。 周振国脸涨成了猪肝色,刚要骂,两个穿制服的警察挤了过来:“谁是周振国?有人举报你涉嫌敲诈勒索、侵犯商业秘密,跟我们走一趟。” “我不走!等我做完鉴定再走!” 周振国挣扎着,被警察反手扣住:“刘野你个王八蛋,你敢害我!我手里的证据多着呢!” “行,等你。” 刘野抱着念清,转身往电梯走,夏文清扶着腰跟在后面,杜佳明赶紧上前扶着,叶子枫举着手机录全程,嘴里还配着音: “各位网友,这就是清颜集团前任二婚老公,造谣现任老公孩子不是亲生的现场,咱们等着看结果,绝对打脸!” 电梯里,念清还在哭,刘野哄着:“儿子乖,抽完血爸给你买草莓冰淇淋,要最大的那个,加双倍果酱。” 夏文清靠在他肩上,手一直攥着他的衣角,指尖凉得像冰:“野子,万一……” “没有万一。” 刘野打断她,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我陪你在产房外守了三个小时,指甲抠了半块墙皮,这孩子是我亲生的,我比谁都清楚。” 到了鉴定科,抽血的时候念清哭得更凶了,小拳头攥着刘野的手指不放。 刘野蹲下来,跟他对视:“儿子,咱男子汉,不怕疼啊,抽完血爸带你去坐摇摇车,就那个你最爱的小熊的。” 念清抽抽搭搭地点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等结果的时候,大家在走廊里坐着。 周振国被警察按在椅子上,还在那嘴硬:“你们等着,结果出来我让你们好看!” 刘野的爸举着个菜刀来了,吓得护士赶紧过来劝:“儿子!你刘奶奶说了,当年有人造谣说我娃不是我的,我直接拿菜刀架脖子上说要去做鉴定,结果出来那造谣的直接给我磕了三个响头! 你学你爹我,硬气点!菜刀我带来了,你要不要?” 岳母在后面一把抢过菜刀,骂道:“老东西你疯了!拿菜刀吓孩子!” 然后把刚送过来的鸡汤递过来:“野子,快喝点,凉了就不好喝了。” 刘野接过保温桶,喝了一口,鸡汤的香味暖得他心口发疼。 半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医生拿着报告走出来,看见周振国就笑:“周先生,你的鉴定报告是用你三岁儿子的dna改的,技术漏洞一堆,连我们实习护士都能看出来。 刘先生的这份,匹配度99.99%,是亲生的没跑。” 刘野拿着报告,直接甩周振国脸上,纸张“啪”地一声拍在他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儿子的酒窝跟我一模一样,你那私生子的塌鼻子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还敢说是我儿子的爹?” 周振国脸瞬间白成了纸,瘫在椅子上跟滩泥似的。 警察走过来,把一副手铐“咔哒”一声扣在他手上:“周振国,跟我们走吧,证据确凿,你跑不了了。” 临走前,周振国那个私生子跑过来,拽着他的裤腿哭:“爸爸,我要吃糖……” 刘野从口袋里掏出根棒棒糖,蹲下来递给小孩:“以后别学你爸,当个混蛋。” 小孩接过糖,含着糖跑了,周振国被警察拽着,回头看了刘野一眼,眼神里全是怨毒。 送走周振国,大家都松了口气。 夏文清靠在刘野怀里,喝着鸡汤,笑着说:“野子,这下放心了吧?” 刘野笑着点头,刚要说话,手机震了一下,是条新的短信,这次是境外号码,内容只有一行字: “周振国只是棋子,真正想要清颜技术的,是你最信任的人——老朋友” 刘野捏着手机,抬头扫过病房里的人:夏文清正喂念清喝鸡汤,夏小棠在跟杜佳明抢草莓冰淇淋,叶子枫在跟前台打电话安排工作,杜佳明低头整理设计稿,眼镜片上蒙了一层水汽。 谁才是那个“最信任的人”?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刘野把手机揣回兜里,低头亲了亲夏文清的发顶。不管是谁,敢动他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只是这“老朋友”,到底是谁? 第37章 老朋友要搞事?我先把内鬼揪出来 那行字跟根针似的,扎在刘野眼仁子里——“周振国只是棋子,真正想要清颜技术的,是你最信任的人——老朋友”。 他揣着手机,没吱声,看着夏文清一口口喝鸡汤,念清在她怀里啃着小拳头。 夏小棠和杜佳明为了最后一口草莓冰淇淋快打起来了,叶子枫正拿着手机跟人炫耀,刚才周振国被拷走的视频。 屋里热热闹闹的,可刘野后背那股凉飕飕的劲儿,半天没散。 最信任的人? 刘野脑子里跟过电影似的把人挨个筛了一遍。 夏文清?那是他命,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信不过。 岳父岳母?那是实打实帮他撑腰的亲爹亲妈。 杜晨、夏小棠?俩孩子一口一个哥,亲得跟啥似的。 叶子枫?这小子虽然嘴贫,但办事机灵,刚才录视频那劲儿,明显是向着自个儿。杜佳明?刚招进来,胆子比老鼠还小,刚才周振国闹的时候,他连头都不敢抬。 剩下的,就是公司那帮老伙计了。 顾教授?那是技术大拿,为人古板,眼里只有研发,不像搞阴谋的。 财务总监老陈?跟了夏文清十五年,连老婆过生日都忘了,就记得对账,抠门抠到家,也不可能。 那这“老朋友”是谁? 刘野没声张,把手机往裤兜里一揣,脸上照样挂着笑,过去把夏小棠和杜佳明手里的冰淇淋盒子抢下来。 “都给我,再抢把你们俩的牙都甜掉了。 小棠,你作业写完了没?佳明,你那logo初稿啥时候给我看?” 夏小棠撇撇嘴:“哥,周六呢,写啥作业。” 杜佳明赶紧点头:“刘哥,我今晚熬夜画,明天一早给您看。” 看着俩孩子,刘野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不管这“老朋友”是谁,只要动到他这一大家子,他就要谁的命。 回到家,刘野把夏文清安顿在沙发上,给念清换了片尿不湿,才摸出那部手机。 他没回那条短信,而是把号码输进电脑,用了个灰产朋友教他的法子,反向查了下ip。 结果显示是泰国清迈的一家小网吧,十分钟前登录的。 清迈?周振国刚从泰国回来,这“老朋友”也在清迈。 这他妈还能是巧合? 刘野眯起眼,想起周振国刚才被带走时那怨毒的眼神,还有他那句“我手里的证据多着呢”。 看来这鳖孙嘴里,还真能吐出点象牙来。 第二天一早,刘野没去公司,直接去了看守所。 周振国在里面待了一宿,那身花衬衫皱得像酸菜,看见刘野,先是一愣,随即冷笑:“怎么,软饭男来看我笑话?我告诉你,我手里真有……” “闭嘴。” 刘野拉开椅子坐下,从兜里掏出包烟,弹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 “周振国,别跟我扯犊子。 我问你,你在泰国,除了欠银行钱,还跟谁接触过?谁给你出的主意,让你拿假鉴定来讹我?” 周振国脸色变了变,眼神飘忽,“我……我自己想的,用得着谁教?” “你自己想的?” 刘野乐了,把烟从嘴里拿出来,在桌沿上磕了磕:“就你那猪脑子?还能想出伪造亲子鉴定这种高端玩法?周振国,你要是识相,把背后的人说出来,我可以考虑在法官面前给你说句好话,让你少蹲两年。 你要是不识相……” 他凑近了点,压低声音:“你在泰国的那个野鸡诊所,还有你那个私生子,我保证他们明天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你信不信?” 这话不是吓唬他。 刘野现在手里握着的资源,弄死周振国跟碾死只蚂蚁差不多。 周振国脸白了,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憋出一句:“是……是个华裔,叫阿龙,在清迈开赌场的。 他说他能帮我搞到清颜的技术,卖了钱分我三成。 他还说……说夏文清身边有个内鬼,让我尽管闹,内鬼会帮他转移技术资料……” “阿龙?” 刘野记下这个名字:“内鬼长啥样?男的女的?” “没见过……阿龙说,内鬼就在清颜高层,每隔几天就会往境外发一封邮件,用的是公司内部的加密网络。 他说……他说内鬼是为了钱,谁给钱多就帮谁干活。”周振国说到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刘野,我真不知道是谁,我要是知道,早说了!你放过我儿子,他啥都不知道……” 刘野盯着他看了半分钟,确定他没撒谎,才站起身:“行,这事儿我记下了,你好好待着,把嘴闭严实了,对你有好处。” 从看守所出来,刘野直接回了公司。 他没惊动任何人,径直去了it部,找了那个平时不爱说话、只爱鼓捣电脑的技术员小吴。 这小子是黑客高手,之前帮刘野查过杜昌明的黑账。 “小吴,帮我查个事儿。” 刘野把那个境外号码和“阿龙”的名字给他:“看看最近三个月,公司内部加密网络,有没有异常的外发邮件记录,特别是发往泰国清迈的。” 小吴推了推眼镜,没多问,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了起来。 刘野就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心里那根弦绷得死紧。 半小时后,小吴停下了手,指着屏幕上一串加密的邮件记录: “刘总,找到了,发件人ip地址经过多次跳转,但最终源头指向公司内网的一个固定终端。 发送时间是每周五晚上十点,内容加密,但我破解了部分,里面确实有技术参数的片段,跟咱们‘清颜2号’的核心数据高度吻合。” “哪个终端?”刘野声音冷了下来。 小吴点开一个内部通讯录的界面,上面标红了一个名字——财务总监,老陈。 刘野瞳孔猛地一缩。 老陈?那个跟了夏文清十五年,抠门抠到连办公室打印纸都要正反两面用,老婆过生日都能忘了的老陈? 怎么可能是他? 刘野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老陈每次开会都坐在夏文清左手边,汇报财务数据时一丝不苟; 老陈过年过节提着土特产去岳父岳母家,一口一个“叔、婶”; 老陈看见刘野给夏文清买包,还会背后念叨“刘总太浪费,夏总那包还能背两年”…… 这他妈会是内鬼? 可小吴的屏幕上清清楚楚,邮件是从老陈办公室的电脑发出的。 刘野没急着去抓人,他让小吴继续监控,别打草惊蛇。然后他给叶子枫发了条微信:“把你上次说的那个,能模仿任何人笔迹和说话语气的高仿号,给我弄一个要快。” 下午,刘野去了老陈的办公室。 老陈正戴着老花镜对账,看见他进来,推了推眼镜:“刘总,有事?” “没事,路过,看看陈叔。” 刘野笑着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报表翻了翻:“陈叔,最近公司账目还好吧?没出啥岔子吧?” “能出啥岔子?” 老陈哼了一声:“我盯着的账,苍蝇都飞不出去一只。就是最近有几笔小额的技术咨询费支出,流向不明,我还在查。” 刘野心里一动,“哦?多少?” “一笔五万,一笔八万,每周五下午转出,收款方是个海外账户,备注是‘数据维护费’。” 老陈皱着眉:“我查了合同,是伪造的,签名跟我的字迹七分像,但笔锋不对,我正想跟夏总汇报呢。” 刘野心里冷笑,这老陈,还真是敬业。 都到这时候了,还想着查账可那邮件明明是从他电脑发出的,这又怎么解释? “陈叔,那合同给我看看?”刘野伸出手。 老陈从抽屉里拿出两份合同复印件,刘野接过来一看,签名确实模仿了老陈的笔迹,但仔细看,笔画有些滞涩,不像老陈那种常年握笔形成的流畅感。 而且,合同上的公司印章,边缘也有些模糊,像是扫描后打印的。 更重要的是,老陈的办公室,这几天一直在装修。 刘野想起上周路过财务部,确实看见老陈办公室的墙面在刷漆,说是水管爆了,泡了墙。 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这简直是完美的掩护——装修期间,谁会注意电脑是不是被人动过? 他拿着合同,跟老陈闲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回到自己办公室,刘野给岳父打了个电话,把情况一说。 岳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才叹了口气:“野子,人心隔肚皮啊,老陈这人,我是看着他跟了文清十五年的,要说他会叛变……我也不敢信。 但你查的线索都对得上,不能放过,也不能冤枉好人。你先稳住,我让你妈炖了老陈爱喝的莲藕排骨汤,晚上叫他来家里吃饭,我亲自问问。” 当晚,岳父家里热闹非凡。岳母炖了一大锅排骨汤,老陈也被叫了过来。 他看起来比平时憔悴不少,眼圈发黑,估计是为那几笔不明支出烦的。 饭桌上,岳父一个劲给老陈夹菜,“老陈啊,辛苦了,文清这公司,多亏了你盯着。来,喝汤。” 老陈受宠若惊,连声道谢。 刘野坐在旁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他注意到,老陈的右手手腕上,贴着一块创可贴,像是刚受了伤。 “陈叔,手咋了?”刘野状似随意地问。 老陈愣了一下,把手缩了缩,“哦,前两天装修,被钉子划了道口子,没事。” “装修啊……” 刘野笑了笑:“那天我路过,看见工人正往外搬电脑主机呢,说是进水了要烘干?” 老陈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是啊,泡水了,烘了两天才好。” “那就好。” 刘野没再多问,低头给夏文清碗里夹了块排骨。 吃完饭,大家坐在客厅看电视。 刘野借口上厕所,绕到了老陈放外套的衣帽间。 他记得老陈有个习惯,随身带着一个u盘,里面存着重要的财务数据备份,从不离身。 果然,在外套内袋里,他摸到了那个冰凉的金属u盘。 他不动声色地把u盘揣进自己兜里,回客厅坐了十分钟,便以公司还有事为由告辞了。 回到家,刘野把u盘插进电脑。 里面除了财务数据,还有一个隐藏文件夹。 破解开密码,里面赫然是大量“清颜2号”的技术资料,以及和那个境外号码的通信记录。 最新的记录是今天下午发的,内容只有一句话:“计划暴露,速撤。” 刘野看着屏幕,缓缓吐出一口气。 原来如此。 老陈的电脑是被装修工人动过手脚,植入了木马,自动发送邮件。 而那个真正的“内鬼”,不仅盗用了老陈的身份,还故意留下了指向老陈的线索,想让老陈当替罪羊。 而这个内鬼,能接触到老陈的办公室,知道装修的时间,还能模仿老陈的笔迹,甚至知道老陈有随身带u盘的习惯…… 刘野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身影。 那个平时存在感极低,总是跟在老陈身后,帮他整理文件、端茶倒水的财务助理——小李。 上次老陈说查合同的时候,小李就站在他身后。 刘野拿出手机,拨通了小吴的电话,“小吴,再帮我查一个人,财务部的助理,李伟。 查他最近三个月的所有上网记录和通话记录,特别是跟境外号码的联系。” 十分钟后,小吴的电话回了过来,声音带着兴奋:“刘总,查到了! 李伟的私人手机,在过去三个月里,与那个泰国号码有频繁的通话记录。 而且,周五晚上十点发送邮件的ip地址,虽然经过了跳转,但最终的物理地址,指向的是财务部公共区域的备用电脑——那台电脑,只有李伟有权限使用!” 刘野挂了电话,看着卧室里熟睡的夏文清和念清,眼神冷得像冰。 小李。 那个平时话不多,总是低着头,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小李。 原来,真正的“老朋友”,是他。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谁在背后指使他? 刘野想起小李刚进公司的时候,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老陈一手带出来的。 他对老陈,一直表现得毕恭毕敬。 难道,也是为了钱? 刘野摸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条来自“老朋友”的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管你是谁,既然敢伸爪子,就得做好被剁的准备。 小李那边,该收网了。 只是,这小李背后,会不会还有更大的鱼? 那个让他背叛清颜、背叛老陈的指使者,又会是谁? 刘野把玩着那个从老陈兜里摸来的u盘,心里已经有了盘算,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一点点把底下的烂泥全都搅上来,晒在太阳底下。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那盆被岳父养得油光水亮的绿萝,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想搞垮清颜?先问问老子手里的锅铲同不同意。 第38章 揪出内鬼小李,背后主使把我整懵了 刘野把玩着那个冰凉的u盘,直到手心被焐出一层薄汗。窗外天刚蒙蒙亮,夏文清还在睡,念清的小脚丫蹬开了被子,他走过去给盖上,指尖碰到孩子温热的肚皮,心里那点冷硬才稍微化开点。 小李。 他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 财务部的助理,二十四岁,本地人,爹妈都是小学老师,家庭背景简单得像张白纸。 老陈带了他一年,说他踏实、细心,从不迟到早退,加班也都是默默干活。 就这么个看起来连蚂蚁都不忍心踩的小年轻,居然是藏在清颜内部的内鬼? 刘野想不通。 也没急着去公司,先给叶子枫发了条微信:“把你那高仿号的本事借我用用,伪装成那个泰国号码‘阿龙’,给小李发条信息,就说‘事已败露,速毁证,酬金加倍,今晚码头见’。” 发完消息,他把u盘放回原处,又躺回夏文清身边,闭上眼假寐。其实脑子转得飞快。 小李如果是内鬼,那老陈基本能洗清嫌疑了,毕竟谁也不会傻到用自己的电脑当作案工具,还留下指向自己的证据。 装修工人、备用电脑、模仿笔迹的合同……这一切都太刻意,明显是想把脏水泼给老陈。 可小李图啥?钱?还是有人拿捏了他的把柄? 八点钟,刘野准时起床,亲了亲夏文清的额头,说公司有点事,提前走了。 夏文清迷迷糊糊嗯了一声,伸手拽住他的衣角:“早去早回,晚上炖了你爱吃的酸菜鱼。” “好嘞。” 刘野笑着应下,心里却沉甸甸的。 到了公司,一切如常。 刘野没直接去找小李,而是先去了it部,小吴顶着俩黑眼圈,显然熬了通宵。 “刘总,都按您说的做了。” 小吴指着屏幕:“那个伪装成‘阿龙’的号码,十分钟前给小李发了信息。 小李立刻回复了一个‘收到’,然后删除了聊天记录。 另外,我监控到他从公司内部系统下载了一份最新的技术加密文件,正在尝试通过私人邮箱发送,被我拦截了。” “干得漂亮。” 刘野拍了拍小吴的肩膀:“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 另外,查查小李最近半年的银行流水,特别是大额不明入账。” “已经在查了,初步发现有三次境外汇款,每次五万美金,时间点都跟技术资料外泄对得上。” 小吴推了推眼镜:“收款方是同一个离岸账户。” 刘野眯起眼,十五万美金,折合人民币一百来万。 对于一个月薪几千的小会计来说,这确实是笔巨款。 但就为了这一百万,赌上职业生涯甚至后半辈子自由,划算吗? 除非……背后还有更大的诱惑,或者,他被拿住了更致命的把柄。 他让小吴继续监控,自己则晃悠到了财务部。 老陈正戴着老花镜核对报表,小李坐在他对面的工位上,低着头敲键盘,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只是刘野注意到,小李的手指在键盘上有些发飘,眼神时不时往老陈那边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陈叔,早啊。”刘野笑着打招呼。 老陈抬起头,笑了笑,“刘总来了,有事?” “没事,路过,看看报表。” 刘野随手拿起老陈桌上的报表翻了翻,状似无意地问:“小李,昨天下午那份关于技术咨询费的说明,你放我桌上了吗?” 小李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抬头,脸色有些发白:“刘……刘总,我昨天整理完,放您桌上了,在蓝色文件夹里。” “哦,看到了。” 刘野点点头,目光扫过小伙子手腕上那块崭新的手表——一块他认得的牌子,少说也得两三万,对于一个刚工作一年的助理来说,绝对是奢侈品。 “新表?挺精神。” 小李下意识把手缩了缩,眼神更慌了,“啊……是……是朋友送的。” “朋友挺大方。” 刘野笑了笑,没再多问,转身回了办公室。 关上门,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 朋友送的?鬼才信。 这块表,恐怕就是那笔赃款的一部分。 临近中午,小吴把查到的流水记录发给了刘野。 除了那三笔境外汇款,还有几笔国内转账,金额不大,但收款方都是同一个人——一个叫“张桂兰”的老太太,地址在本市的一个老旧小区。刘野搜了一下,这名字,不就是小李他妈吗? 他让叶子枫去查这个张桂兰的底细。 没过多久,叶子枫就回了消息,附带几张偷拍的照片和一段录音。 “哥,查到了!张桂兰是小李他妈,半年前查出来尿毒症,换肾加上后续治疗,起码得百来万。 小李他爸那点退休金根本不够,到处借钱。 还有个事,小李他爸去年在咱公司楼下跟人吵过架,对方是……杜昌明律师事务所的助理,好像是因为停车剐蹭,但杜昌明后来私下给了小李他爸一笔钱,说是‘医药费’,数目不小。” 刘野看着手机屏幕,瞳孔猛地收缩。 杜昌明! 前夫哥!这王八蛋蹲在里面还没消停,居然把手伸到了小李家里! 一切都说得通了。 杜昌明利用那次所谓的“事故”,捏住了小李家里急需用钱的软肋,威逼利诱,让小李当了内鬼。 那三笔境外汇款,很可能只是幌子,真正操控一切的,是狱中的杜昌明! 他才是那个所谓的“老朋友”! 好深的算计。 先是利用周振国闹事,转移视线,再让小李盗取技术,最后还想嫁祸给老陈,一石三鸟。 杜昌明这是要把清颜搞垮,把夏文清彻底整倒啊! 刘野冷笑一声,把手机重重拍在桌上。 杜昌明,你倒是会挑人。 可惜,你算漏了一点——你低估了我对这家公司的掌控,也低估了我护着文清的决心。 他没再犹豫,直接拨通了保全部经理老赵的电话:“老赵,带上两个人,来我办公室一趟。 另外,通知法务部,准备材料,我要起诉财务部助理李伟,涉嫌侵犯商业秘密、职务侵占。” 挂了电话,刘野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是时候收网了。 他带着老赵和两个保安,直接走进了财务部。 整个财务部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抬头看着他们。 老陈推了推眼镜,一脸茫然。 小李脸色“唰”地白了,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 “李伟。” 刘野走到他工位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些事,需要你解释一下。” 小李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刘……刘总,这是怎么回事?” 老陈站起来,一脸焦急:“小李他……” “陈叔,您别急,跟您没关系。” 刘野拍了拍老陈的肩膀,示意他安心,然后目光重新锁定小李:“李伟,是你自己走,还是我们请你走?” 小李绝望地看了老陈一眼,又看了看周围同事异样的目光,最后颓然地低下头,双手撑着桌子,慢慢站起来。 “刘总,我……我跟你们走。”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刘野没理他,转头对老赵说:“老赵,把他的电脑、手机、还有所有随身物品都封存,送到it部小吴那里。 另外,去他家搜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涉案物品,特别是他母亲的医疗记录和银行流水。” “是,刘总!” 老赵应声,一挥手,两个保安上前,一左一右“请”着小李往外走。 小李被架着,路过老陈身边时,终于忍不住,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陈师傅……对不起……我妈她病了,需要钱……杜先生说……说只要我帮他把资料发出去,就给我钱……还帮我妈联系国外的医院……我……我不是故意的……” 果然是杜昌明! 老陈愣在原地,半晌,狠狠一拍桌子,气得胡子都在抖:“混账东西!杜昌明那个王八蛋!我……我真是瞎了眼!” 刘野冷冷地看着小李被带走,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冰凉。 为了钱,为了家人,就能出卖良心,出卖公司? 这世上,最经不起考验的,果然是人性的贪婪和脆弱。 他让老赵先去处理后续,自己则回到了办公室。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刘野接起来,里面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嘶哑难辨。 “刘副总,好手段啊,这么快就揪出了小李,不过……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刘野眼神一凛,“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对方轻笑一声,带着浓浓的嘲讽:“重要的是,游戏才刚刚开始。 杜昌明?他不过是个弃子。你以为小李知道的,就是全部? 呵呵……你最信任的人,未必真的可信哦。 比如,那位每天给你老婆炖汤的岳母大人,你觉得,她真的只是个慈祥的老人吗?” 刘野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天灵盖。 岳母?! 对方没再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忙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刘野握着手机,指尖冰凉。他猛地想起一件事——之前夏文清两次怀孕出现状况,第一次是酱黄瓜被动了手脚,第二次是体检报告被篡改。 下毒的人,苏曼已经指证是杜佳明的妈,但篡改体检报告的,一直没查出来。 还有,岳母似乎总能精准地知道夏文清的饮食喜好,甚至一些连他都忽略的细节…… 难道……这一切的背后,真的还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而那只手,竟然伸向了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霍然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那盆绿萝。 岳母昨天还来给这盆绿萝浇了水,笑着说“这草养得旺,咱们家运也旺”。 可如果电话里说的是真的……如果岳母真的有问题…… 刘野不敢再想下去。 他拿出手机,手指悬在岳母的号码上,久久没能按下去。 这潭浑水,到底有多深?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他又要怎么面对这个可能的、令人窒息的真相? 窗外,天色阴沉下来,一场暴雨,眼看就要来了。 第39章 岳母给我炖汤?我差点把锅给掀了 窗外那声闷雷滚过去,雨点子紧接着就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跟炒豆子似的。 刘野握着手机,指尖冰凉,那句“每天给你老婆炖汤的岳母大人”在脑子里嗡嗡响,跟魔咒一样。 他盯着通讯录里“岳母”那两个字,手指悬在上头,半天没按下去。 岳母?那个总系着蓝布围裙,炖汤咸淡拿捏得比仪器还准,动不动就塞给他俩煮鸡蛋的老太太? 那个看见夏文清吐就心疼得抹眼泪,为了护着家里这点事能跟刘野爸对喷半小时的老太太? 扯淡。 刘野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扔桌上,转身就往外走。 他得亲眼去看看!这事儿邪性,太他妈邪性了。 杜昌明在里头还能遥控,小李他妈的病是***,那岳母……她图啥? 图清颜的家产?那玩意儿早晚不都是夏文清的?图他刘野这个人?更扯淡,老太太看他的眼神跟看自家亲儿子没两样。 雨下得正急,刘野没带伞,一头扎进雨幕里,冰凉的雨水激得他一个哆嗦,脑子反倒清醒了点。 他没开车,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岳父母家。 到了门口,他没急着敲门,先猫在楼道里喘口气,透过猫眼往里瞅。 屋里亮着暖黄的灯,岳父正盘着核桃在沙发上打盹,岳母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顺着门缝飘出来,正是夏文清爱喝的莲藕排骨汤的味儿。 看着挺正常。 太正常了,正常得有点假。 刘野抬手敲了敲门。 “来了来了!” 岳母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点急促的脚步声。 门一开,热气混着香味扑面而来,岳母看见是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笑。 “野子?这大雨天你来咋不说一声?快进来,淋透了吧?”说着就要伸手来拍他身上的水。 刘野侧身避开,没进去,就站在门口,盯着岳母的手。那双手粗糙,指关节有点变形,是常年干家务活留下的痕迹,指甲缝里干干净净,没什么可疑的。 “妈,文清念叨想喝你炖的汤,我顺路过来看看。” 刘野扯了个谎,眼神却扫过厨房的灶台。 那锅汤炖得正好,岳母正拿汤勺搅和,动作熟练自然。她抬头看了刘野一眼,眼神里是纯粹的关切,带着点嗔怪: “这孩子,想喝让保姆做就是了,还让你冒雨跑一趟。 快进来暖和暖和,汤马上就好,我给你盛一碗?” “不急,妈。” 刘野没动,目光落在墙角堆着的几样东西上——一袋新买的莲藕,一捆葱,还有一小包没拆封的枸杞,都是炖汤的料,看着都没问题。“妈,你最近……身体咋样?没哪儿不舒服吧?” “我能有啥不舒服?” 岳母笑了,转身从橱柜里拿了个碗:“就是老寒腿,一下雨就酸。 你爸也是,让他扔了的旧茶叶他非留着,说泡茶好,我看他是懒得下楼买!” 她絮絮叨叨地数落岳父,听起来跟寻常老百姓家的老太太没两样。 刘野心里那点怀疑,在她这番家常里短的唠叨里,有点摇摇欲坠。 难道刚才那个电话是诈他?故意扰乱他心智? 可对方怎么会知道岳母炖汤这事儿?连他岳母的日常习惯都摸得这么清? “妈,上次文清体检报告的事儿,后来查得咋样了?” 刘野突然问。 这事他一直记着,篡改报告的人还没影儿。 岳母盛汤的手顿了一下,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还能咋样?不是查出来是杜昌明那王八蛋搞的鬼吗? 他买通了医院的人。 你陈叔后来还专门去了一趟医院,把那经办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让他写了检查,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事儿不是过去了吗?” 她转过身,把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递给刘野,脸上带着点不耐烦:“快趁热喝,凉了就腥了。 你这孩子,咋还跟个老妈子似的,啥事儿都刨根问底的。 文清有你护着,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刘野接过碗,汤很烫,香味浓郁。 他低头看着那乳白色的汤汁,莲藕炖得粉糯,排骨酥烂。 这汤,他从小喝到大,岳母的手艺最好。 他舀起一勺,送到嘴边,却没喝下去。 “妈,” 他抬起头,直视着岳母的眼睛:“小李招了,说是杜昌明指使他干的,但篡改体检报告那事儿,时间对不上,杜昌明被抓之前,报告就已经被动手脚了。 这事儿……除了医院内部的人,还有谁能办到?” 岳母拿着汤勺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她没躲开刘野的目光,反而叹了口气,眼圈有点红:“野子,你是觉得……这事儿跟我有关?” 刘野没说话,算是默认。 空气瞬间凝固了,只有锅里汤还在咕嘟,显得格外刺耳。 岳母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里带着点悲凉,还有点无奈。 她放下汤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身从厨房角落一个上了锁的小柜子里,摸出个旧铁盒子,钥匙挂在她腰间的钥匙串上。 “我以为这事儿,能带到棺材里去。” 她打开铁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本泛黄的病历本,还有一封信,递给刘野。 “你看看吧,这事儿,我瞒了文清,也瞒了你爸,就你爸知道点皮毛,但他以为我早处理了。” 刘野接过那旧病历本,封面已经磨损得厉害,翻开第一页,患者姓名那一栏,赫然写着“夏文清”三个字,日期是二十年前。 诊断结果那一行字,像针一样扎进刘野眼里——“卵巢早衰倾向,自然受孕几率低于百分之五”。 他猛地抬头看向岳母。 岳母背对着他,望着窗外瓢泼大雨,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砸在刘野心上: “文清那时候刚创业,累得大姨妈都不来了,去医院检查,大夫这么说。 我怕她心里有负担,怕她因为这事儿不敢结婚,不敢要孩子,就把这报告换了,告诉她是普通的月经不调。 后来她跟杜昌明结婚,怀不上,杜昌明那王八蛋就嫌弃她,俩人总吵架……再后来的事,你知道了。” 刘野捏着那本病历,手抖得厉害。 卵巢早衰……自然受孕几率极低……那念清,还有现在肚子里的这一个…… “那……那体检报告……”刘野嗓子发干。 “前段时间文清去体检,我偷偷跟去了,怕她查出啥毛病自己扛着。 结果那傻丫头,居然真的又怀上了!” 岳母转过身,脸上又是心疼又是后怕:“我怕是误诊,或者是……或者是不好的东西,就托老关系,让医院把报告先压着,我找专家又复核了一遍。 篡改报告?我是把原来的‘疑似肌瘤’改成了‘轻微囊肿’,怕她瞎想,怕她不要这个孩子! 杜昌明那王八蛋,估计是查到了我当年换她病历的事,顺藤摸瓜,发现了我这次改动报告,就利用小李,想把这盆脏水泼我头上,好离间咱们一家子!” 刘野全明白了,所有的线索串了起来,岳母的动机不是为了害人,是为了护犊子,用一种近乎偏执的方式。 她隐瞒病情,修改报告,都是怕夏文清承受不住。 杜昌明看准了这一点,才敢把脏水往她身上泼。 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老太太,心里五味杂陈,愧疚、震惊、心疼,搅和在一起。他刚才居然怀疑她…… “妈……” 刘野嗓子眼发堵,把那碗汤一口气喝了,滚烫的汤汁烫得他食道发疼,却暖到了心底:“对不起……我……” “傻孩子,说啥对不起。” 岳母接过空碗,眼圈红红的,拍了拍他的胳膊:“你护着文清,妈高兴。 就是下次别傻乎乎地跑来质问丈母娘,多伤感情,这事儿,先别跟文清说,她心重。 那病历本,你收着吧,也算是给她提个醒,这身子骨,得精细养着。” 刘野重重地点头,把那本病历本小心地揣进怀里。 从岳父母家出来,雨小了点,但天色更暗了。 刘野走在湿漉漉的街上,心里却敞亮了不少,虽然沉重,但至少真相大白了。 杜昌明这王八蛋,算计得真深!不过,他也低估了岳母护女的疯劲儿。 他刚想打车回公司,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电话,是一条彩信,发件人是一串乱码。 刘野点开图片,瞳孔骤然收缩。 图片是一张泛黄的照片,背景是二十年前的清颜初创办公室。 照片里,年轻的夏文清正伏案工作,而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椅背上,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笑容的男人……不是杜昌明,也不是第二任丈夫周振国。 那个男人,刘野认识。 是清颜集团现在的……董事长,夏文清的亲哥哥,夏文清最信任、也最愧疚的亲哥——夏文山。 而照片的下方,附着一行小字: “杜昌明只是条狗,真正的棋局,从二十年前就开始了。你以为你护着的,只是个需要被保护的金丝雀? 看看你怀里女人的真实底色吧,她哥的‘意外死亡’,真的只是意外吗?——老朋友。” 刘野盯着那张照片,盯着夏文山那张早已在葬礼上见过的、却此刻显得无比陌生的脸,浑身血液仿佛都冻住了。 夏文山……没死? 或者说,当年那场被认定是意外死亡的车祸,是个局? 而那个一直被夏文清念叨着、愧疚着的亲哥哥,才是那个布局了二十年,要将清颜,将夏文清,连同他刘野一起,彻底吞噬的……幕后黑手? 雨点子又密了,打在脸上,生疼。 刘野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幽幽的光,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深渊的边缘。 这软饭,好像吃得有点烫嘴了。 第40章 死去亲哥竟是幕后黑?我头皮都麻了 雨点子砸在脸上,冰凉刺骨,可比起手机屏幕上那张泛黄的照片带来的寒意,这雨算个屁。 刘野站在岳父母家楼下,浑身湿透,却感觉不到冷。 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年轻的夏文清伏在案前,头发随意挽着,侧脸专注。 而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椅背上,笑得一脸志得意满的男人,正是夏文山。 夏文清那个据说二十年前就在一场车祸里烧得只剩骨灰的亲哥哥。 “操……” 刘野嗓子眼发干,骂出声来。 他见过夏文山的遗照,就挂在夏家老宅的堂屋里,黑白的,严肃刻板。 可这张彩照上的夏文山,眼神活泛,嘴角那点弧度,透着一股子刘野太熟悉的、属于成功商人的算计和掌控欲。 这绝不是一张遗照能有的神韵。 “真正的棋局,从二十年前就开始了……你以为你护着的,只是个需要被保护的金丝雀?看看你怀里女人的真实底色吧。 她哥的‘意外死亡’,真的只是意外吗?——老朋友。” 那行小字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刘野眼球生疼。 老朋友?这王八蛋到底是谁?杜昌明?不像,杜昌明没这格局。 周振国?更扯淡。 小李背后的指使者?似乎有点可能,但这布局的深度和时长,远超一个财务部小助理的能量。 刘野猛地想起夏文清提过无数次的愧疚。 她说她哥是为了去外地谈一笔救命的投资,连夜开车出的事。 她说如果不是因为她非要创业,哥哥就不会死,她说她这辈子,都欠哥哥的。 每次说起,夏文清的眼神都像被抽干了力气,那是深入骨髓的痛和负罪感。 如果……如果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戏呢? 如果夏文山根本没死,如果那场车祸是他自导自演,目的是为了某种更深远的布局? 那夏文清这二十年的愧疚和痛苦,算什么?是夏文山蓄意收割的情绪红利? 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刘野想把手机捏碎!他护在心尖上的女人,被最亲的人当成棋子摆弄了二十年?! 他深吸一口冰凉的雨水,强迫自己冷静,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得证实。 照片可以是ps的,文字可以是编造的,但“老朋友”能知道岳母炖汤、能知道小李、能知道体检报告的事,说明这人对夏家、对清颜的了解,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夏文山如果还活着,他是最有可能的“老朋友”。 刘野没再打车,而是顶着雨,沿着湿漉漉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走。 他需要思考,需要一个绝对安全、不会被监听的地方。他想到了一个人——顾教授。 这老头古板,但技术上是绝对的权威,而且,他跟了夏文清最早,对夏文山也熟悉。 最重要的是,顾教授不爱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八卦,嘴巴严。 他绕了几个大圈,确信没人跟踪,才拦了辆车直奔顾教授家。 这老头独居,住在一个老旧的教师公寓里,离公司不远。 顾教授开门看见跟落汤鸡似的刘野,吓了一跳:“刘总?你这是……快进来!” 刘野没废话,进门就掏出手机,点开那张照片,递到顾教授眼前:“顾老,您看看这个,认识吗?” 顾教授戴上老花镜,凑过去看,只看了一眼,老爷子的脸色就变了,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机。 “这……这是文清她哥?这照片……哪来的?这背景,是咱们最早在城中村租的那个办公室啊!二十年前了!” 他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可……可文山他不是……” “我也希望他死了。” 刘野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戾气:“顾老,您仔细看,这照片有没有可能是假的?合成或者ps的?” 顾教授把照片放大,又凑近了反复看,眉头拧成了疙瘩。 “不像假的……这光影,这像素,就是九十年代末的水平。 文山这身衣服,我记得,是他大学实习时买的,他一直很喜欢,舍不得扔。 还有文清这发型……”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但这怎么可能?当年车祸现场我去了,车都撞烂烧焦了,警方鉴定就是他……除非……除非当时车里根本不是他!” “除非有人调包。” 刘野接话,心沉到了谷底。顾教授的确认,让照片的可信度飙升。 “调包……” 顾教授喃喃自语,脸色变得很难看:“如果真是这样,那文山这二十年躲在哪里?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可是文清最亲的哥哥啊!” “这正是我想知道的。” 刘野盯着顾教授:“顾老,当年车祸的细节,您还记得多少?特别是……尸体的辨认,有什么疑点吗?” 顾教授回忆了半天,缓缓说道:“当时火势太大,尸体烧得严重……主要靠牙齿记录和一枚他常戴的戒指辨认的。 戒指是他妈临终给他的,内侧刻了名字缩写,牙齿记录好像是对上了,但……” 他犹豫了一下:“我当时就觉得奇怪,文山那辆车,刹车系统好像出过问题,他提过要去修,但事发突然,他连夜就走了……还有,事故路段那段路,监控刚好那几天坏了。” 疑点越来越多。 刹车故障、监控损坏、尸体难以辨认……这绝不是一场简单的意外。 “顾老,这件事,请您务必烂在肚子里。” 刘野收起手机,眼神锐利,“包括照片的事,一个字都不能透露,尤其是对文清,绝不能让她知道。” 顾教授沉重地点头:“刘总放心,老朽明白。文清要是知道她哥可能还活着,还可能是背后搞鬼的人,她……她会受不了的。” 老爷子叹了口气:“只是,刘总,您打算怎么办?” “查。” 刘野吐出一个字,眼神冰冷:“从当年的车祸查起,从夏文山所有的人际关系查起。 既然他装死玩了二十年,那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把主意打到文清身上的。” 离开顾教授家时,雨已经停了,但天色依旧阴沉得像要压下来。 刘野感觉自己像是闯进了一个巨大的、精心编织了二十年的蛛网里,每一步都可能触动致命的机关。 夏文清、岳父母、杜昌明、小李、周振国……所有这些人和事,现在看来,都像是这盘大棋里的棋子。 他回到公司,没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档案室,清颜早期的档案保存还算完好。他花了几个小时,翻找二十年前关于夏文山的所有资料,入职记录、会议纪要、甚至一些模糊的合影。 越看,他越心惊。 夏文山绝非泛泛之辈,他极具商业天赋,早期清颜的几次关键决策,都出自他手。而且,他似乎对夏文清有着极强的保护欲和控制欲,很多文件上都有他批改的痕迹,事无巨细。 在一份二十年前的董事会决议草案上,刘野看到了一个被划掉却又重重描了一遍的名字——夏文清。 旁边是夏文山凌厉的笔迹:“文清太单纯,不适合抛头露面,股份可给,管理权不可放,由我代持。” 最终,这份决议没有被通过,夏文清还是进入了管理层。 但这行被涂改的字迹,却透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占有欲和掌控欲。 如果夏文山没死,如果他一直暗中观察,看着夏文清一步步把清颜做大,看着她结婚、离婚、生子……他心里会怎么想? 是欣慰?还是嫉妒?或者,是一种被“夺走”的愤怒? 刘野捏着那张泛黄的决议,指节发白。 他想起夏文清提到哥哥时那种混合着崇拜和愧疚的复杂神情。 如果让她知道,她心中神圣的兄长,可能一直像个幽灵一样在暗处窥视,甚至可能一直在操纵她的人生,那对她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必须把这一切查清楚,在夏文清察觉之前,把危险掐灭。 下班后,刘野强压下满腹心事,买了岳母爱吃的草莓和夏文清指定的酸杏,回了家。 家里灯火通明,飘着饭菜香。 夏文清正靠在沙发上,拿着一本育儿杂志看,念清在爬行垫上咿呀学语,夏小棠在辅导杜晨做作业,岳母在厨房忙活,岳父在逗鸟,一派温馨祥和。 看到刘野回来,夏文清抬起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回来了?怎么淋成这样?快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刘野走过去,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又亲了亲念清的小脸蛋,把酸杏递给她:“顺路淋了点雨,妈炖的什么汤?真香。” “你妈炖的山药排骨,说是给你补补。” 夏文清接过酸杏,剥了一颗喂到他嘴边,眼神清澈,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和爱意。 刘野嚼着那颗酸杏,酸涩的汁水在口腔弥漫开,却压不下心头的苦涩和冰冷。 他看着眼前这个全心全意信任着自己的女人,想着那张诡异的照片和二十年未解的谜团,感觉自己怀里抱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晚饭后,刘野帮着收拾碗筷,岳母在旁边擦桌子,小声嘀咕:“野子,今天炖的汤,文清多喝了两碗,看来是真馋了。 这孩子,就是嘴硬,想喝也不早说。” 刘野手上动作一顿,脑子里猛地闪过照片里夏文山搭在夏文清椅背上的手,以及岳母刚才那句再平常不过的“你妈炖的汤”。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他的脑海——岳母对夏文清的照顾,事无巨细,几十年如一日,这仅仅是母爱吗? 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来自夏文山意志的“看护”和“掌控”? 岳母,会不会也是这盘棋局里,一枚被深深埋下的棋子?甚至……是夏文山的眼线? 他抬眼,正对上岳母看过来的目光。 岳母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可刘野却在那笑意深处,捕捉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的情绪,像是了然,又像是警告。 刘野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 他勉强笑了笑,没敢再看岳母的眼睛,低头加快了收拾的速度。 这一夜,刘野躺在床上,听着身边夏文清均匀的呼吸声,却睁着眼直到天明。 窗外,天色一点点亮起来,可他心里的那片阴霾,却越来越浓。 夏文山没死。 岳母或许知情。 真正的敌人,不是杜昌明,不是周振国,甚至不是那个神秘的“老朋友”。 真正的敌人,是这二十年来笼罩在夏文清头顶的、名为“兄长”的巨大阴影。 而这阴影,似乎已经开始,向他和孩子们,投下冰冷的触角。 第二天一早,刘野刚到公司,前台就递过来一个没有署名、没有寄件地址的牛皮纸信封。 他拆开,里面只有一张打印的纸条,上面是一行打印的宋体字: “你岳母每天给文清喝的‘调理气血’的中药,成分分析做过了吗?——友情提示。” 刘野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第41章 岳母天天炖的补药,我拿去化验了 那张纸条在刘野手里,轻飘飘的,却重如千斤。 “你岳母每天给文清喝的‘调理气血’的中药,成分分析做过了吗?——友情提示。” 打印的宋体字,冷冰冰的,每个笔画都像针一样扎眼。刘野捏着信封,指节捏得发白,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猛地抬头,扫向前台小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子渗人的寒意:“这东西,谁送来的?什么时候送来的?” 前台小妹被他眼里的戾气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刘……刘总,就刚才……一个穿外卖服的人送来的,说是给您的加急件,没留电话,也没说是谁。 我看没包装,就直接放您桌上了……” 外卖服?刘野冷笑。 这帮人,够谨慎,也够嚣张,连送个威胁信都开始用外卖员打掩护了。 他没再多问,把纸条和信封小心地收进西装内袋,转身就进了办公室,反锁了门。他没开大灯,只开了书桌上的台灯,昏黄的光线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掏出手机,想给岳母打个电话,或者发个微信问问,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问什么?怎么问?“妈,您天天给文清炖的补药,里面都放了啥啊?有人跟我说那药有问题。” 这他妈怎么问得出口? 一旦问了,就等于告诉岳母,他已经起了疑心。 以岳母对夏文清的了解,以她那看似慈祥实则精明的性子,肯定会有所防备,甚至……可能会打草惊蛇。 刘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和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对方既然敢送来这纸条,就说明他们知道刘野已经收到了,也在等着他的反应。这是挑衅,也是试探。 他拿出那张纸条,对着灯光仔细看了半天,纸张普通,打印机也是常见的型号,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纸条的边缘裁切得非常整齐,显然是用了专业的裁纸刀,不是随手撕的。 这说明对方做事很细致,追求完美,或者说……有某种强迫症倾向。 夏文山?刘野脑子里立刻跳出这个名字。 他记得顾教授说过,夏文山年轻时有洁癖,连文件摆放的角度都要用尺子量。 这种对细节的苛求,和纸条上整齐的边缘,隐隐对上了。 如果真是夏文山……如果他真的没死,如果他真的通过岳母,在夏文清的补药里动手脚……那他图什么? 仅仅是为了控制夏文清?还是说,那药里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刘野不敢再想下去,他必须尽快弄清楚那药的成分,但不能通过公司的人,更不能让岳母察觉。 他想到了一个人——陈生,那个在香港跟他有过合作的贸易商,路子野,关系广,而且嘴严,之前查杜昌明的时候,陈生帮过忙。 他拨通了陈生的加密电话,声音压得很低:“陈生,是我,刘野,帮我个忙,私下里,找个靠谱的化验机构,最好是境外的,不留任何痕迹。 我一会发个地址给你,你让人去取点东西回来化验,要快,要准,结果直接发我加密邮箱,别经过第二个人手。” “刘生放心,包在我身上。” 陈生没多问,只问了一句:“东西大概多少量?需要多快?” “不多,几副药渣就行,越快越好,最好二十四小时内出初步结果。” 刘野报了个地址,是岳父母家附近的一个无人快递柜:“我让人放柜子里,取件码我稍后发你。” 挂了电话,刘野才觉得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他觉得自己像个瞎子,在浓雾里挥拳,不知道敌人是谁,也不知道下一拳会打在哪里。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怀里这个家,正处在一个巨大的、无形的漩涡中心。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刘野坐立难安。 他强迫自己处理了几个紧急邮件,但心思全不在这上面。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他借口去分公司视察,开车直奔岳父母家。 到了门口,他没急着进去,先给岳母打了个电话,语气尽量自然:“妈,我中午正好路过这边,想回来蹭顿饭,顺便看看您和爸。 文清最近胃口咋样?那补药她还喝着吧?” 电话那头,岳母的声音带着笑意:“哎哟,野子回来啦?那敢情好!文清上午来电话,说念清有点闹觉,她中午不过来了。 补药?喝着呢,今早刚喝完一副,我下午还得再去抓药,你等着,妈给你炖你爱吃的酸菜鱼!” “好嘞,谢谢妈!” 刘野挂了电话,心里却是一沉。 夏文清没过来,岳母下午要去抓药……这倒是方便他取药渣。 他没进屋,就在附近转悠,假装等人,眼睛却一直瞟着岳父母家的窗户。 过了一会儿,岳母拎着个布袋子出门了,应该是去买菜或者抓药。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岳父也拄着拐杖出去遛弯了,家里应该没人了。 刘野这才溜达到门口,用备用钥匙(之前岳母给的,说是怕他们回来没带钥匙)打开门。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厨房里传来炖汤的咕嘟声。 他直奔厨房,果然在垃圾桶里看到了几副药渣,乌漆嘛黑的,散发着一股苦涩的草药味。 他戴上事先准备好的手套,小心翼翼地把药渣捡起来,装进一个密封袋里,又迅速清理了垃圾桶边缘可能留下的指纹,然后匆匆离开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但他却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回到车上,他把密封袋放进随身带的冷藏箱里,立刻给陈生发去了取件码。 做完这一切,刘野才觉得心脏狂跳,手心里的汗又把手套浸湿了。 他靠在驾驶座上,大口喘着气,这种偷偷摸摸调查岳母的感觉,糟透了,可为了夏文清,为了这个家,他必须这么做。 下午,刘野强打着精神回到公司,脑子里却像放电影一样,一遍遍过着可能的化验结果。 是普通的调理药材?还是含有慢性毒药?或者是……某种能控制神经、改变性格的药物? 如果真是后者,那夏文清这几个月偶尔的烦躁、嗜睡,甚至对孩子莫名的不耐烦,是不是都能解释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刘野的拳头就攥得咯吱响。 如果夏文山真的敢对文清下这种毒手,他刘野拼了命,也要把这王八蛋从地狱里揪出来,碎尸万段! 等待结果的时间格外漫长。刘野几乎每隔五分钟就要看一次加密邮箱。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他借口公司加班,没回家吃饭,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焦灼地踱步。 晚上九点多,加密邮箱终于提示有新邮件。 发件人是陈生提供的那个境外化验机构的代码。刘野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附件。 是一份详细的化验报告,列出了几十种草药成分,大部分都是常见的当归、黄芪、党参之类的补益药材,剂量也在正常范围内。 刘野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看来岳母真的只是想给女儿补身体。 可当他看到报告最后几页的“非常规添加物”分析时,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在报告的末尾,清晰地列着两种微量物质的名称。 第一种,是一种临床上用于缓解焦虑、改善睡眠的处方镇静类药物的代谢成分,剂量不大,但长期服用,足以让人精神萎靡,反应迟钝,产生依赖性。 而第二种物质的名称,刘野完全没听说过,后面跟着一长串复杂的化学分子式和注释。 他看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但注释里的一句话,让他如坠冰窟: “该物质为一种新型植物碱衍生物,初步判断具有抑制下丘脑-垂体-卵巢轴功能的作用,长期摄入可能导致卵巢功能衰退,闭经,甚至永久性不孕。 目前尚未列入各国违禁药物清单,作用机理尚不明确,需进一步毒理学研究。” 卵巢功能衰退……永久性不孕…… 刘野猛地想起岳母给他的那本病历——二十年前,夏文清就被诊断出“卵巢早衰倾向,自然受孕几率低于百分之五”。 而现在,这碗喝了许久的“补药”里,竟然检出了可能导致同样后果的物质! 这绝不是巧合! 岳母……不,或者说,岳母背后的人,一直在给夏文清服用这种可能损害她生育能力的药物! 难怪夏文清之前两次怀孕都惊险万分,难怪医生总是强调她体质特殊,需要精心调理!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心底直冲天灵盖,刘野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双眼赤红,恨不得立刻冲到岳父母家,揪住岳母的衣领,问她到底安的什么心! 但他强行压住了这股冲动。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 岳母肯定是关键人物,但她很可能也是被蒙在鼓里,或者……是被胁迫的。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个送纸条的人,是那个布局二十年的“老朋友”,是那个可能根本没死的夏文山! 他颤抖着手,把那份报告反复看了几遍,每一个字都刻进了脑子里。 然后,他打开碎纸机,将报告和纸条一起粉碎,看着纸屑簌簌落下,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情。 他拿出手机,想给夏文清打个电话,听听她的声音。 可号码拨了一半,又停住了,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怕自己的声音泄露秘密。 他只能打开相册,看着里面夏文清的笑脸,看着念清憨态可掬的样子,心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刘野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谁?” “刘总,是我,叶子枫。” 门外传来叶子枫小心翼翼的声音:“您还没走啊?我……我刚在外面看见您办公室灯亮着,就……就过来看看。对了,我刚才在楼下,看见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在咱们公司门口转悠,鬼鬼祟祟的,我拍了张照片,您要不要看看?” 刘野心里一凛,立刻起身开门。叶子枫站在门外,手里举着手机,脸上带着点后怕。 刘野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有些模糊的夜拍照片。 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背对着镜头,正抬头望着清颜大厦的顶层——那是夏文清的办公室所在。 男人的身形挺拔,略显消瘦,一头短发在夜风中微微扬起。 只是一个背影,刘野却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他放大照片,聚焦在那个男人的后颈处。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疤痕,形状很特别,像一条蜈蚣。 刘野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这道疤,他见过。 二十年前,夏文山出车祸后,在医院的抢救记录里,曾提到他后颈有一道儿时爬树留下的陈旧性疤痕,形状特殊。 夏文清后来跟他提起过,说那是她哥的“标记”,她小时候还拿手指描过。 难道…… 刘野猛地抬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人……竟然真的回来了? 第42章 找死!亡哥谋杀亲妹!威胁我儿子! 刘野盯着手机屏幕上那道模糊的蜈蚣疤,手抖得连手机壳都抓不稳,滑溜溜的全是手心沁出来的冷汗。 叶子枫在旁边咋咋呼呼的,凑过来看了一眼就咋舌:“哥,这男的后颈咋长这么个玩意儿?跟条活蜈蚣似的,看着就渗人。” “闭嘴。” 刘野把手机往怀里一揣,抬手拍了拍叶子枫的后脑勺,力道不轻不重:“今儿看见这人的事儿,跟谁都别说,包括你嫂子,听见没?” 说着从钱包里抽出个装着两千块的红包塞他手里:“哥没白疼你,这事儿办得漂亮,拿去买你那套游戏皮肤去。” 叶子枫攥着红包,立马把嘴闭得严严实实,举手发誓:“哥你放心,我嘴严得很!我连我妈都没告诉过我有俩女朋友!” 说完屁颠屁颠跑了,临走还不忘把办公室门带上。 刘野靠在门板上,后背紧贴着凉飕飕的木门,心脏跳得跟擂鼓似的。 这道疤他太熟了——去年夏文清收拾老宅的旧物,翻出一本夏文山的旧相册,指着照片里男人后颈的疤跟他说: “我哥小时候爬枣树摘枣,被枯树枝划的,我那时候小,还拿手指头描过,说像蜈蚣,我哥还逗我,说这是他的‘护身符’,谁碰谁倒霉。” 当时夏文清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指尖摸着照片上的疤,跟摸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谁能想到,二十年过去了,这道“护身符”居然出现在了个活人的后颈上?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那股子从脚底板窜上来的寒气压下去。 不能慌,得验证。 他记得那本相册后来被夏文清收进了别墅储物间的旧箱子里,还有夏文山生前写的一些便签,笔锋走势他都有印象。 刘野抓起车钥匙就往家跑。凌晨一点的马路空荡荡的,他连闯了两个红灯,车轮碾过积水,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到了别墅,客厅还亮着暖黄的夜灯,夏文清正靠在沙发上打盹,怀里抱着睡得四仰八叉的念清,听见动静睁开眼,声音软乎乎的: “野子?咋回来这么晚?加班累了吧?我给你留了酸汤面,在锅里温着。” 刘野走过去,俯身亲了亲念清的小脸蛋,又亲了亲夏文清的额头,鼻尖蹭到她发间的冷杉香,心里酸得发疼——这傻女人还被蒙在鼓里,天天念叨着她哥要是活着该多好,哪知道那“死”了二十年的哥,正躲在暗处往她碗里下毒呢。 “公司有点急事,刚处理完。”刘野揉了揉她的头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你咋还不睡?不是让你先睡吗?” “等你呗。” 夏文清打了个哈欠,把念清往他怀里塞了塞:“念清刚才醒了,非要找爸爸,哄半天没哄睡,我就抱着他等你。你抱会儿孩子,我去给你盛面。” 她起身往厨房走,睡裙摆晃过刘野的手背,带着点温热的体温。 刘野抱着念清,小家伙在他怀里蹭了蹭,嘟囔了一句“爸爸”,又睡了过去。 他看着儿子跟夏文清如出一辙的酒窝,心里的戾气又翻上来一层——夏文山要是敢动他俩一根汗毛,他拼了命也要把那王八蛋碎尸万段。 等夏文清进了厨房,刘野轻手轻脚地走向储物间。 那箱子在角落里,边角都磨破了,是去年搬老宅的时候夏文清死活要留下的,说里面全是念想,不让扔。 他蹲下来打开箱子,上面是夏文清小时候的布娃娃、旧课本,翻到最底下,果然看见了那本棕色的相册。 指尖碰到相册封面的时候,刘野的手还是抖了一下。 他翻开到夹着夏文山单人照的那一页,照片里的年轻人穿着白背心,后颈的蜈蚣疤清晰可见,连疤尾端那个小小的分叉,都跟叶子枫拍的一模一样。 照片背面还有夏文山当年写的钢笔字,字迹有些褪色了:“清儿,哥永远护着你。” 现在看着这几个字,刘野只觉得讽刺得慌。 护着你?拿药害你卵巢,让你怀个孩子都九死一生,这也叫护? 他把照片塞进怀里,又把箱子恢复原样,刚走出储物间,就听见厨房里“哐当”一声——是夏文清碰掉了汤勺。他赶紧走过去,看见夏文清正弯腰捡勺子,回头冲他笑: “没事,手滑了,面好了,你趁热吃。” 刘野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心里又软又疼,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姐,以后别等我,困了就先睡,我吃啥都行,只要你和娃好好的。” “知道啦,肉麻。” 夏文清笑着拍他的手,却没挣开,任由他抱着。 刘野没敢多吃面,扒了两口就借口累了,拉着夏文清回卧室。 等夏文清睡熟了,他才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拿着照片给之前帮着查化验结果的陈生发了条加密消息:“帮我比对两张照片里的疤痕,要最快的结果。” 发完消息,他又给小区保安队长打了个电话,塞了两万块的红包,让他调今晚清颜大厦周边的监控,看看那黑衣人最后去了哪儿。 保安队长跟他熟,知道他是夏文清的男人,立马应了,十分钟就发了个视频片段过来——黑衣人绕着大厦转了三圈,最后上了一辆没挂牌的黑色轿车,往城西老城区的方向去了。 城西老城区,正是夏家老宅的位置。 刘野捏着手机,指节捏得发白。 所有的线索都往一处聚:没死的夏文山,躲在老宅,通过岳母给夏文清送加了料的补药,目的就是要慢慢搞垮她的身体,最后接管清颜集团。 之前杜昌明、周振国、小李,全是他放出来的幌子,就为了转移视线,消耗刘野的精力。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年夏文山不是最疼夏文清吗? 刘野想起之前在旧档案里看到的那份董事会决议,夏文山想把夏文清的股份代持,当时还以为是做戏,现在看来,这王八蛋从那时候起,就想着独吞清颜了。 第二天一早,刘野借口顺路,先去了岳父母家。 岳母正系着蓝布围裙在厨房熬药,药罐子在煤火上咕嘟咕嘟响,满屋子都是苦涩的药味。 看见他来,岳母笑着招呼:“野子来啦?正好,这药再熬十分钟,你给文清带过去,她最近体寒,得多喝两副。” 刘野凑过去,假装闻了闻药味,故意皱着眉说:“妈,这味儿咋跟上次不一样啊?是不是换方子了?” 岳母搅动药汤的手顿了一下,药勺碰在药罐上,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她回头笑了笑,眼角堆着皱纹:“没换,还是之前的方子,就是上次你表叔回来,说文清体寒,多加了点附子,没事的,都是温补的东西。” 表叔?刘野心里冷笑。 夏文清的远房表叔十年前就移民加拿大了,去年过年还跟夏文清视频过,根本没回来。 这“表叔”,怕不是夏文山那王八蛋吧? 他面上不显,还笑着点头:“哦,那敢情好,辛苦妈了。”说着,趁岳母转身拿碗的功夫,偷偷用手机拍了药罐里的药渣,还有岳母放在灶台上的药方。 放大照片一看,药方上的字迹工整得很,笔锋的走势,跟之前夏文山在旧决议上的字迹,有七八分像。 岳父从屋里出来,看见他,乐呵呵地递过来一罐酱瓜:“野子来啦?你妈昨天腌的黄瓜,脆得很,你带回去就粥吃。” 刘野看着岳父那憨厚的脸,心里更不是滋味——岳父大概率是不知情的,岳母一个人瞒着全家,帮夏文山做事,到底是被人威胁了,还是被洗脑了? 拿了药,刘野没多留,刚上车,陈生的消息就回来了:“刘生,疤痕匹配度99%,是同一个人。 另外,那补药里的有害物来源查到了,通过境外地下渠道入境,收货地址是城西老城区xx路17号废弃仓库,收货人‘夏先生’。” 夏先生,除了夏文山还能有谁? 刘野刚要发动车子,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语调却带着一股子熟悉的傲慢,跟他之前在旧视频里听到的夏文山的声音,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刘野,你动作挺快啊,连药渣都拿去化验了,不过,你以为你能阻止我吗?我亲爱的妹夫。” 刘野咬着牙,压低声音骂:“夏文山,你个王八蛋,装死二十年,害得文清天天愧疚,还敢给她下药?你还是人吗?” 那边夏文山笑了,笑声透过变声器听起来格外刺耳:“愧疚?那是她该有的。 要不是她非要创业,要不是她贪心不足想要股份,我需要假死吗? 清颜本来就该是我的!她一个女人家,懂什么经营?我不过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至于下药……我只是让她认清自己的位置,她只需要安安稳稳当她的富家小姐,不需要操心公司的事。 哦对了,你岳母那边,你最好别乱说话,她可是最听我的话。 还有,你那个小儿子,最近挺可爱的吧?要是你再敢查下去,我不保证他会不会像当年的我一样,出点‘意外’。” 说完,那边直接挂了电话。刘野浑身的血都凉了,这王八蛋居然拿念清威胁他! 他刚要踩油门,就看见夏文清的车停在路边,她正站在车边,脸色苍白得像纸,手里攥着一张照片,看见他,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踉跄着扑过来: “野子……我刚才送念清去早教班,路上看见一个人……长得跟我哥一模一样……他还给了我这张照片,说……说他没死,是故意躲起来的,还说……说我是累赘,是他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刘野赶紧下车,一把把她搂进怀里,能感觉到她在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他抬头望向街角,正好看见那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后车窗里,一个男人正转过头,对着他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森然的笑。 “不怕,姐,有我在。” 刘野拍着她的背,声音稳得连自己都惊讶:“他敢动你一根汗毛,我拆了他的骨头当柴火烧。” 夏文清哭够了,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却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野子,我哥没死,对不对?他刚才跟我说,当年是他故意制造的车祸,就是为了摆脱我,独吞清颜。 他还说……说我是个废物,不配拥有清颜。 但我告诉你,清颜是我一手拼出来的,我死都不会给他! 还有,我刚才趁他不注意,把他递给我的水杯换了一下,里面的水,我留了一半,你拿去化验,看看里面有没有毒!” 刘野愣住了,他没想到夏文清居然这么快就清醒了,还偷偷换了水杯,收集了证据。 他看着夏文清手里攥着的那个装着半杯水的小瓶子,又看了看她红肿的眼睛,心里又疼又骄傲——他的女人,不是什么需要被保护的小白兔,她早就有了跟豺狼搏斗的爪子。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刹车声,紧接着,一辆失控的货车直直地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得耳朵疼,刘野想都没想,一把将夏文清护在怀里,往旁边的绿化带滚去。 货车擦着他的胳膊撞在了路边的电线杆上,“哐当”一声巨响,火花子溅了他一脸,灼热的温度烫得皮肤发疼。 刘野抱着夏文清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直到撞在花坛的台阶上才停下。 他第一时间检查夏文清的情况,还好,只是胳膊蹭破了一点皮,吓得脸色发白,没受重伤。 念清还在车里的安全座椅上,刚才的撞击没波及到,正哇哇大哭。 刘野刚要起身去抱念清,就看见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窗降了下来,夏文山那张跟夏文清有七分相似的脸露了出来,嘴角挂着残忍的笑,冲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然后升上车窗,扬长而去。 刘野爬起来,抱着念清,扶着夏文清,看着远去的车影,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家伙,又看了看靠在他肩膀上发抖的夏文清,突然笑了,笑声低沉,却带着一股子狠劲儿。 夏文山,你以为开辆货车撞过来就能吓住我? 你错了。 这游戏,才刚开局。 而我刘野的规矩是,谁动我的人,我就要谁的命。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等他安抚好夏文清,去捡刚才掉在地上的那个装着水样的小瓶子时,却发现瓶子已经碎了,里面的水渗进了泥土里。 而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他看见碎玻璃旁边,有一张被折成方块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字: “你以为你护得住她?下一个,是你那个刚会喊爸爸的儿子。” 风刮过来,把那张纸条吹得晃了晃,刘野伸手捏住,指节捏得发白。 第43章 王八蛋动我儿子?老子先抄了他老巢 那张纸条在刘野指间被捏成了腌菜干,纸边硌得指骨生疼,却比不上心头那股子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戾气。下一个目标是念清? 这王八蛋敢动他儿子一根汗毛,刘野就要夏文山全家陪葬,管他是不是死而复生! “野子……这纸上写的啥?” 夏文清靠在他怀里,声音抖得不成调,手指死死攥着他胸前的衣料,指节都泛了白。 刘野没说话,反手把纸条团进掌心,那点纸屑硌在肉里,反倒让他冷静了几分。他不能让夏文清知道,那畜生把主意打到了刚会喊爸爸的念清身上。这事儿,得他一个人扛。 “没啥,一张废纸。” 刘野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冰凉的额头,声音压得又低又稳,是刻意放柔了的调子:“姐,你先带念清回车上,把车门锁好,不管听见啥动静都别下来,我去看看那货车司机啥情况。” 夏文清抬头看他,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子,却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抱着念清踉踉跄跄地往回走。 走到车边,她没立刻上去,而是回过头,死死盯着他,那眼神里有恐惧,有依赖,还有一种刘野看不懂的决绝。 刘野冲她咧嘴笑了笑,露出俩酒窝,试图驱散那点恐慌,可转过身的瞬间,脸上的笑意就像被刀刮了一样,彻底没了。 他走到那辆撞瘪了车头的货车前,司机正趴在方向盘上哼哼,额头磕破了,血流了一脸。 刘野一把将车门拽开,像拎小鸡崽似的把人拎了出来,掼在地上。 “谁指使你的?” 刘野一脚踩在司机胸口,鞋底碾着对方的胸骨,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说不出来,我废了你第三条腿,让你下半辈子跟尿袋子过。” 那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被撞得晕头转向,这会儿被踩醒,疼得龇牙咧嘴,看见刘野那要吃人的眼神,吓得尿了裤子: “兄……兄弟,饶命!是……是个穿黑风衣的男人,给了我五千块,说只要我开车吓唬吓唬这对男女,不用真撞……我真不知道为啥会刹不住!那刹车线好像被人剪了!” 穿黑风衣的男人——夏文山。 刘野心里的杀意更盛。 这王八蛋,不仅要撞人,还剪了刹车线,摆明了是要他们夫妻的命! 他松开脚,从兜里掏出那半瓶从夏文清手里拿过来的水样,塞进司机怀里: “拿着这瓶子,去公安局,把刚才的话原原本本说一遍,敢漏一个字,我让你全家跟着陪葬。” 说完,他不再看那司机一眼,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夏文清还抱着念清站在车边,看见他过来,立刻迎了上来。 刘野没说话,只是接过念清,用小家伙软乎乎的手背蹭了蹭自己的脸,那点温热让他心头那股子暴戾稍稍压下去一点。 “姐,送念清回家,让爸妈看着,一步都不准离开。” 刘野把念清塞回夏文清怀里,声音不容置疑:“你今天就请假,哪儿也别去,我得去办点事。” “你去哪儿?” 夏文清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掐进他肉里。 “去会会我那‘好大舅哥’。” 刘野冷笑一声,眼底全是血丝:“他不是要玩吗?老子陪他玩到底。” 他没再多说,转身上了自己的车,一脚油门蹿了出去,直奔城西老城区。 路上,他给陈生打了个电话,声音阴沉得像要滴出水:“陈生,上次说的那个废弃仓库,xx路17号,我半小时后到。 让你的人把周围清干净,别留尾巴。 另外,把那辆没牌的黑车给我截住,我要活的。” “刘先生放心,十分钟搞定。”陈生那边背景嘈杂,显然已经在行动。 刘野赶到xx路17号的时候,陈生的人已经把仓库周围封锁了,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站在路口,看见他的车,立刻让开了路。 仓库大门锈迹斑斑,半掩着,里面黑洞洞的,散发着一股子霉味和机油味。 刘野没带人,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仓库很大,堆着一些废弃的机器零件,角落里点着一盏昏黄的灯泡,灯光下,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背对着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一份文件。 听到脚步声,男人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和夏文清有七分相似,却更加阴鸷冷硬的脸。 正是夏文山。 他看起来比照片上老了些,眼角有了细密的皱纹,但那股子久居上位的气势却丝毫未减,后颈那道蜈蚣似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显眼。 “妹夫,来了?” 夏文山笑了笑,声音透过变声器,听起来有些失真,却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从容:“比我想的快了五分钟。” “夏文山,你个装死的王八蛋!” 刘野没废话,抄起手边一根锈迹斑斑的铁管就冲了过去,铁管划破空气,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夏文山的脑袋,“动我儿子?我让你死无全尸!” 夏文山没躲,只是微微侧身,铁管擦着他的风衣掠过,砸在后面的机器上,溅起一串火星。 他看着刘野,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就这点本事?清清找你这种莽夫,真是瞎了眼。 也难怪,她从小就喜欢这种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少他妈提文清!” 刘野红了眼,反手又是一棍,却被夏文山轻易格开。这王八蛋身手极好,根本不像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 “提不得吗?” 夏文山冷笑,趁势逼近一步,压迫感十足:“那我就好好跟你说说,我的好妹妹!她就是个累赘,贪心不足,非要抢我的清颜。 当年那场车祸,要不是我留了个心眼,用了个流浪汉的尸体顶包,现在躺在地下的就是我! 她呢?拿着我的股份,哭得死去活来,转头就找了你这么个小白脸,真是一点都不念旧情!” “你放屁!” 刘野怒吼,招招往死里打,可夏文山就像个泥鳅,滑不溜手,总能险险避过。 “我放屁?” 夏文山突然从风衣里掏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闪,划破了刘野的袖口:“那你问问她,二十年前,她是不是偷看了我的商业计划书,泄露给了竞争对手,才逼得我不得不假死脱身? 她是不是个扫把星?克死了爸妈,克死了我,现在还想克死你儿子?” 刘野心头巨震,夏文清偷看计划书?这事儿他从未听说过!可夏文山的眼神太过笃定,不似作伪。 他动作一滞,就是这一瞬的迟疑,夏文山的匕首已经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呵,沉不住气了?” 夏文山得势不饶人,匕首连刺,招招狠辣:“刘野,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一个靠刷礼物上位的臭虫,也配进我夏家的门? 我告诉你,清颜迟早是我的,文清也只能是我的妹妹,你和你儿子,都是碍眼的垃圾!” 刘野咬着牙,剧痛反而让他清醒了。 他不再硬拼,开始游斗,利用仓库里复杂的地形躲避攻击,同时寻找机会。 他注意到夏文山的左腿似乎有一点轻微的跛,刚才移动的时候,重心不太稳——这是旧伤?还是破绽? “垃圾?” 刘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汗,咧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夏文山,你装死二十年,躲在阴沟里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你才是个见不得光的垃圾! 文清是你亲妹妹?你拿药害她身子,想让她绝后,这他妈是畜生干的事!你还敢提她?” 夏文山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刘野已经查出了补药的事。 他攻势更猛,匕首几乎封死了刘野所有的退路。 刘野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眼看就要撞上冰冷的墙壁。 就在这时,仓库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紧接着是叶子枫那咋咋呼呼的喊声:“哥!哥你没事吧!陈生哥说你单挑一个装死的变态,我带救兵来了!” 夏文山动作一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显然没料到刘野还有后援,而且来得这么快。 他深深看了刘野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警告,然后从风衣里掏出一个小型***,“嘭”的一声砸在地上,浓烟瞬间弥漫开来。 “刘野,好戏才刚开始。” 烟雾中传来夏文山冰冷的声音:“下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好好看着你的儿子,别让他……没了爸爸。” 等烟雾散去,仓库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地上几滴新鲜的血迹,证明夏文山刚才确实在这里。 刘野拄着铁管,喘着粗气,手臂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走到那摊血迹边,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是新鲜的血,夏文山受伤了,刚才游斗的时候,他那一棍子还是擦到了他。 “哥!你咋样了?” 叶子枫带着两个保镖冲了进来,看见刘野胳膊上的血,吓得脸都白了。 “死不了。” 刘野撕了块衣角草草包扎了一下伤口,眼神阴鸷地看着空荡荡的仓库:“夏文山受伤了,顺着血迹找,他跑不远。 另外,给我查夏文清二十年前是不是偷过夏文山的商业计划书,要快,要准,敢漏一个字,我拧掉你的脑袋。” 叶子枫见他脸色吓人,不敢多话,连忙点头应下,带着人去追踪血迹了。 刘野独自站在仓库里,昏黄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夏文山的话像毒蛇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她偷看了我的商业计划书”、“她是个扫把星”……这些话,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挑拨离间? 他拿出手机,翻出夏文清的照片,照片里的小女人笑得眉眼弯弯,依赖都写在了脸上。 他不相信文清是那样的人,可夏文山的表现,又不像全然捏造。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刘野接起来,那边没有变声器了,是夏文山原本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和虚弱,显然刚才的奔跑牵动了伤口: “刘野,想知道二十年前真相?今晚十二点,老宅地下室,一个人来带上你从文清那里偷来的相册。 要是敢报警,或者带任何人,你就等着给文清收尸吧。 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文清最近精神不太好,我给她准备了一份‘大礼’,要是你今晚不来,她明天就会变成一具疯子。” 电话挂断了,忙音刺耳。 刘野捏着手机,指节泛白。夏文山果然抓住了文清的弱点,用她来要挟他。 老宅地下室……那里藏着二十年的秘密,也藏着夏文山说的“真相”。 他抬头,看着仓库顶棚漏下来的一缕月光,眼神里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 夏文山,你以为拿文清威胁我就赢了?你错了。 这不仅是你的局,也是我的局。 今晚,老子就去会会你,看看你这装死的王八蛋,到底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只是,他刚走出仓库,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岳母发来的微信,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野子,文清的药我换了,无毒,但山子回来了,他小时候怕黑,你小时候怕鬼,都别忘了,老宅的镜子,别照。” 刘野看着这条信息,浑身汗毛瞬间炸了起来。 岳母知道夏文山回来了?她换掉了有毒的药?那“山子小时候怕黑”、“野子小时候怕鬼”又是几个意思? 最关键的是——老宅的镜子,别照? 这镜子,又是什么鬼? 第44章 老宅镜子别照?里头是鬼还是人 刘野盯着岳母那短短一行字,后脖颈子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站起来了。 “老宅的镜子,别照”——这他娘的不是明摆着告诉人那里有鬼吗? 还“山子怕黑,野子怕鬼”,合着夏文山那装死的王八蛋连他小时候尿炕的糗事都扒出来了,就为了恶心他。 “怕鬼?老子连你这种死人都不怕,还怕镜子里的影子?”刘野冷笑一声,把手机往裤兜里一揣,转身就往城西老宅的方向开。 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血腥味混着车厢里那股子冷杉香,搅得他心里一阵阵发慌,不是怕,是燥,是那股子压了二十年的阴私被翻出来晾在太阳底下的恶心。 老宅在城西一片待拆迁的胡同深处,夏家早年发迹的地方。 自从夏文山“死”了之后,夏文清就很少回来,只留了个远房亲戚看着院子。 大半夜的,胡同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只有野猫从墙头窜过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刘野把车停在胡同口,没熄火,就那么黑着灯停着。 他摸了摸怀里那本从夏文清那儿拿来的旧相册,硬壳封面硌得他胸口疼。 又摸了摸腰后别着的一把折叠工兵铲——这是刚才路过五金店顺手抄的,对付夏文山那种文化人,这玩意儿比刀好使。 老宅的大门紧闭着,两扇红漆大门早就斑驳得不成样子,门环上锈迹斑斑。 刘野没走正门,绕到东墙,踩着一棵老槐树的树杈翻了进去。 院子里荒草长得比人都高,风一吹,草浪“沙沙”响,跟有人低语似的。 正房的门虚掩着,里头黑得跟墨汁似的,只有一丝微弱的光从地下室的气窗透出来。 刘野屏住呼吸,猫着腰摸到地下室入口。 那是一道厚重的木门,上了锁,但锁眼那儿有明显的撬动痕迹,显然夏文山已经进去了。 他掏出随身带的****,捣鼓了两下,“咔哒”一声,锁开了。 地下室的霉味混着一股子药味扑面而来,呛得刘野差点没呕出来。 他顺着狭窄的楼梯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得木板“嘎吱”响。越往下,那股子冷杉香就越浓,跟夏文清身上的一模一样,可在这阴森的地底,闻着却让人脊背发凉。 地下室不大,堆满了旧家具和纸箱。最里头摆着一面巨大的、蒙着白布的落地镜。镜子前头,夏文山正背对着他,站在一张铺着白布的长桌前,手里似乎在摆弄着什么。 听见动静,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潮红,左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把黑色的风衣都染深了一块。 “还真敢一个人来。” 夏文山笑了,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带着回音:“比我想象的胆子大点,看来文清找的这只‘狗’,还算有点用处。” “少他妈拿文清比喻畜生,你才是不折不扣的畜生。” 刘野没靠近,就站在楼梯口,工兵铲横在胸前,眼神冷得像冰:“说吧,二十年前到底怎么回事?文清偷你计划书?你放屁也得打个草稿!” “放屁?” 夏文山慢悠悠地走到那面蒙着白布的镜子前,手指轻轻划过镜面:“刘野,你以为文清是什么好东西?她从小就是个嫉妒心极强的贱人!我那时候为了清颜,没日没夜地干,她呢?她只会哭,只会闹,只会抢我的风头! 那份计划书,是我熬了三个月的心血,她偷看了,转头就卖给了竞争对手,就因为我骂了她一句‘笨蛋’! 要不是她,我会沦落到假死脱身?我会在这阴沟里爬了二十年?!” 他越说越激动,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那股子阴狠劲儿,跟平时那个高冷霸气的夏文清截然相反,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相似。 “所以你就报复?就给她下慢性毒药,想让她绝后?就弄个假车祸,让全家给你陪葬?” 刘野往前迈了一步,工兵铲的铲尖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夏文山,你他妈就是个心理变态!文清把你当亲哥,把心都掏给你了,你呢?你拿她当什么?当你的垫脚石?还是你的出气筒?” “垫脚石?哈哈哈……” 夏文山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弯下了腰,又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抽冷气:“她算什么亲妹?她是我夏文山一个人的!她的才华,她的美貌,她的清颜,都该是我的! 她嫁给别人,生别人的孩子,甚至找你这么个小白脸,都是在背叛我!我让她绝后? 不,我只是让她认清现实,她只配给我当妹妹,安安稳稳地,别想着不属于她的东西!” 说到这儿,他猛地一抬头,眼神怨毒地盯着刘野:“而你,刘野,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你算什么东西? 一个靠脸吃饭的软饭男,也敢碰我的文清?还给她生了孩子?我今天不仅要拿回清颜,还要让你亲眼看着文清变成疯子,看着你儿子死在你面前!” 话音刚落,夏文山突然一把扯掉了那面大镜子上的白布! 镜子露出来的瞬间,刘野瞳孔猛地一缩——这镜子不对劲!镜面不是平整的,而是凹凸不平,像融化的蜡一样,映出来的景象扭曲得不成样子。 更诡异的是,镜子里映出的不是他们两个人,而是……三个? 除了他和夏文山的倒影,镜子深处,竟然还有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背影,长发披散,正静静地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那身形,像极了夏文清! “岳母说得没错吧?老宅的镜子,别照。” 夏文山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愉悦,他走到镜子前,伸手抚摸着那扭曲的镜面,就像在抚摸情人的脸:“这镜子是咱爸当年从南洋带回来的,据说能照出人心底最深的执念和恐惧。 文清每次来老宅,都不敢看这镜子,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心虚!因为她知道自己是个罪人!” 刘野头皮发麻,不是怕那镜子里的鬼影,而是夏文山的疯态让他觉得恶寒。 这王八蛋已经彻底魔怔了,分不清现实和妄想。 但他更在意的是,夏文山刚才提到的“三个倒影”——那第三个影子,真的是幻觉吗? “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刘野咬着牙,握紧了工兵铲:“文清在哪?你把她怎么了?” “急了?” 夏文山回头冲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别急,你马上就能见到她了。不过,是疯了的她。” 他说着,突然从长桌底下拖出一个大号的氧气瓶一样的金属罐,上面标着骷髅头标志——是某种强效致幻气体! “这可是我特意为文清准备的‘大礼’。” 夏文山拧开了气阀,一股无色无味的气体开始从罐口溢出:“只要吸进去一点点,她就会陷入永久性的精神错乱,分不清现实和幻觉,每天都能看见你死在她面前,看见念清被折磨……怎么样,这份礼物,够不够惊喜?” 刘野脑子“嗡”的一声,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这王八蛋真敢对文清下这种毒手! 夏文山似乎早有预料,并不惊慌,反而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冷笑。 他并没有直接对抗,而是矮身一滚,躲开了刘野的工兵铲,同时用手里的匕首狠狠划向连接气罐的软管! “嗤——” 软管断裂,高压气体瞬间喷射而出,整个地下室瞬间被浓重的雾气充斥! 那气味并不刺鼻,反而带着一股子甜腻的香味,闻着让人头晕目眩。 刘野屏住呼吸,但已经晚了,一丝气体还是钻进了鼻腔。他顿时觉得眼前一花,那面扭曲的镜子似乎晃动了起来,镜子里的第三个影子——那个穿白裙的女人背影,缓缓地转过了头…… 一张跟夏文清一模一样的脸,但眼神空洞,嘴角裂开一个诡异的笑,正隔着镜子,死死地盯着他! “文清……” 刘野心头巨震,工兵铲差点脱手。 是幻觉!一定是幻觉!夏文山说了,这是致幻气体!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剧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不能晕,不能在这里倒下!文清还在等他! 他强忍着头晕和恶心,凭着记忆里夏文山的大概位置,抡起工兵铲一阵乱砸! “砰砰砰”几声闷响,伴着夏文山的闷哼,显然是被砸中了。 但刘野自己也因为吸入了过多的气体,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似乎有无数人在低语,有夏文清的哭声,有念清的喊声,还有夏文山那阴恻恻的笑声。 混乱中,他感觉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倒,手恰好按在了那面冰冷的镜面上。 镜面触手冰凉,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粘腻感。 他抬头,透过弥漫的雾气和自己眩晕的视线,看见镜子里自己的倒影,嘴角竟然也在慢慢上扬,露出了一个和他截然不同的、充满恶意的笑容! “野子……怕鬼吗?” 镜子里,传出了岳母的声音,不是通过手机,而是直接在这封闭的地下室里响起,幽幽的,飘忽不定。 “山子怕黑,所以躲在镜子里……你怕鬼,所以鬼就在你眼前……那第三个影子,才是这镜子的主人啊……” 刘野浑身汗毛倒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将工兵铲的铲尖刺向镜面! “哗啦——!” 镜子碎裂的声音在地下室里炸开! 碎片四溅,那扭曲的倒影和诡异的笑脸瞬间支离破碎。与此同时,他听见地下室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叶子枫带着哭腔的喊声:“哥!哥你怎么了!我们来晚了!” 是叶子枫带着人来了! 刘野心头一松,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栽倒在地。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恍惚看见,在碎裂的镜片缝隙里,有一双穿着白色绣花鞋的脚,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双鞋,他认得,是夏文清小时候穿过的一双旧鞋,早就该扔了…… 第45章 大舅哥装神弄鬼,全是物理障眼法 刘野再睁眼的时候,鼻子里灌满了消毒水的味儿,呛得他打了个喷嚏。 胳膊上的伤口被纱布裹得跟粽子似的,稍微一动就扯着疼。 叶子枫那小子趴在他床边,脑袋埋在胳膊弯里,亚麻色的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听见动静猛地抬起头,俩眼肿得跟桃子一样,看见他醒了,差点一蹦三尺高: “哥!吓死我了!医生说你吸入了致幻气体,洗了个胃才把毒素排干净,再晚点送来,你脑子都得烧坏了!” 刘野嗓子干得冒烟,想说话却只发出个气音。 叶子枫赶紧倒了杯温水,扶着他脑袋喂了两口。 水流过喉咙,那股火烧火燎的劲儿才稍微压下去点。 他眯着眼适应了一下病房的亮度,脑子里的混沌劲儿还没完全散,但夏文山那张阴狠的脸和地下室那面碎掉的镜子却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 “镜子……碎了没?”刘野哑着嗓子问。 “碎了碎了!我进去的时候就碎一地了!”叶子枫赶紧点头,从兜里掏出手机,划拉几下递过来,“哥你看,警察把现场封了,那地下室啥玩意儿都有!我拍了照片,你瞅瞅,全是那夏文山搞的鬼!”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现场照片。 那面之前蒙着白布的大镜子碎得七零八落,镜子后面根本不是什么阴曹地府,而是一个简陋的暗格。 暗格里塞着一台老掉牙的投影仪,连着几盘录像带,旁边还扔着几个调节灯光角度的旋钮。 刘野盯着那投影仪看了两秒,冷笑一声。 什么照出人心恐惧的邪门镜子,就是个凹凸不平的劣质透镜,配合投影和灯光,搞出来的低级心理战。 那第三个“白裙子影子”,八成就是这投影仪投出来的夏文清小时候的影像。 他又翻了下一张照片,是那双让他心头一悸的绣花鞋。鞋子就扔在暗格旁边的角落里,鞋底还沾着地下室的尘土。 这鞋他认得,是夏文清小时候穿过的一双虎头鞋,当年搬家时落在老宅了,没想到被夏文山这疯子翻出来,当成心理战的道具。 “岳母……发微信没?” 刘野想起昏迷前收到的那条信息。 “发了发了!” 叶子枫赶紧翻微信:“阿姨说:‘野子,醒了就好。那镜子是你姥爷当年淘来的西洋景,镜面磨歪了,照人走样。 山子小时候淘气,把投影匣子藏镜子里头,吓唬过文清,我早让他扔,他不听。你小时候怕黑,他怕镜子,都是小时候的毛病,那鞋是文清的旧鞋,早该扔了。’ 哥,你看,我就说没鬼吧!全是那夏文山搞的鬼把戏!” 刘野看着岳母那朴实又带着点后怕的语音转文字,心里的最后一丝阴霾也散了。 什么“老宅的镜子别照”,不是封建迷信,是老人家知道那镜子被动了手脚,怕人上当。 夏文山这王八蛋,装死二十年,心思全用在怎么折磨亲妹妹、怎么搞这些下三滥的把戏上了。 “夏文山呢?”刘野问,声音稳了不少。 “跑了!”叶子枫咬牙切齿,“警察到的时候,地下室只有你一个人,血迹一直延伸到后窗,窗外有车轮印,这孙子受伤跑了!不过警察在他藏身的角落里搜出一堆东西,你瞅这个!” 叶子枫又翻出一张照片,是几本摊开的日记本,字迹潦草,但能看清标题——《复仇计划》。 旁边还有一份合同,是外文打印的。 刘野眯着眼看了看合同末尾那个模糊的签名,瞳孔猛地一缩。 是一个东南亚的名字,他有点印象,是那边一家大型医美原料商的老板,前几年还想垄断清颜的原料供应,被夏文清带着他硬生生顶回去了。 “这日记里写啥了?”刘野问。 “我粗略看了下,” 叶子枫压低声音:“这疯子从假死那天起就开始记,说清颜本该是他的,文清是个只会拖后腿的女人,不配拥有股份。 他说他躲在暗处,看着文清把公司做大,心里不平衡,就想把公司抢回来,还要让文清变成疯子,永远记得他是哥哥…… 哦对了,他还写,那补药是他让妈……让岳母偷偷加的料,说是调理身体,其实是……” 叶子枫没敢往下说。 刘野心里跟明镜似的,那药就是夏文山搞的鬼,目的是慢慢毁了夏文清的身体,让她绝后,最后只能依赖他这个“好哥哥”。 岳母恐怕也是被他胁迫,或者蒙在鼓里,才一步步成了帮凶。 想到岳母之前偷偷换掉有毒的药,刘野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哐”地推开了,不是护士,是杜昌明。 这前夫哥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布满血丝,手里捏着一份文件,脸色煞白地站在门口,看见刘野醒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刘野……你……你看看这个……” 他走过来,把文件递给刘野,手指都在抖。 是一份体检报告复印件,日期是十年前,患者姓名:夏文山,诊断结果那一栏,写着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肌萎缩侧索硬化症(渐冻症),后面跟着一排备注:病程已进入中期,预期生存期不超过五年。 刘野捏着报告,半天没说话。渐冻症? 夏文山这疯子,不是贪恋权势,不是单纯的报复,而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所以才要在死前,把夏文清的一切都毁掉,把清颜抢回来? 这就能解释他为什么二十年不露面,为什么手段如此极端——他是在跟死神赛跑,要在自己彻底瘫痪前,完成他的“复仇大业”。 “这……这是我整理旧档案,在法务部最底层的密封袋里找到的……” 杜昌明声音干涩:“我一直以为他假死是商业阴谋,没想到……他真的快死了。 难怪他这些年从不露面,他是在躲,也是在攒最后的力气……” 刘野把报告扔在床头柜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现在终于把夏文山这个疯子的逻辑串起来了: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嫉妒妹妹拥有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于是策划假死,潜伏在老宅地下室,一边通过岳母暗中给夏文清下药,想让她绝后、疯癫,一边勾结境外资本,想夺走清颜。 那面镜子,那些投影,那双旧鞋,全是他为了在最后时刻击溃刘野和夏文清的心理防线。 “哥,那这事儿咋办?” 叶子枫急了:“夏文山跑了,还得了渐冻症,这不等于是个定时炸弹吗?他啥都不怕了啊!” 刘野没说话,拿起手机拨通了夏文清的电话。 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来,夏文清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一听就是刚哭过:“野子……你醒了?我……我刚看了警察发来的现场照片……我哥他……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姐,没事了。” 刘野声音放得极软,像哄小孩似的:“那镜子就是个西洋景,他搞的鬼把戏,他跑不了,警察已经在抓了。 那份体检报告我也看了,他快死了,所以才想拉着你一起死。但你放心,有我在,他动不了你一根汗毛。”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姐,这事儿没完,他背后还有人,那份和东南亚原料商的合同就是证据。 他只是个台前的疯子,幕后还有人想搞垮清颜。 你先别急,好好在家待着,看好念清,公司那边我去处理。 对了,妈那边……先别问太紧,她恐怕也是被蒙蔽了。” 挂了电话,刘野抬头看向杜昌明,眼神锐利如刀:“杜律师,这份报告,还有地下室搜出来的所有东西,包括那份境外合同,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保密程序。 对外,夏文山依然是‘已故’,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 另外,查,动用你所有的关系,查清楚夏文山这十年是怎么跟境外资本联系的,查清楚那个东南亚原料商到底想从清颜得到什么。” 杜昌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刘野在这种时候还能保持如此清醒的头脑,甚至第一时间想到了背后的黑手。 他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好……我明白。我会安排下去。” 叶子枫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原本以为刘野醒了会暴怒,会立刻下令全城搜捕,没想到刘野几句话就把乱成一团的局面稳住了,还直接指向了更深的阴谋。 这才是他服气的大哥,关键时刻比谁都稳。 就在这时,刘野的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那边没有变声器,是夏文山原本的声音,但比之前更加虚弱,带着一种气管被压迫的嘶嘶声,每说一个字都像在用力: “刘野……咳咳……你醒了?看来……我那点小把戏……没吓住你……” 刘野眼神一凛,给叶子枫和杜昌明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安静。 “不过……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夏文山在电话那头低低地笑,带着痰音:“我亲爱的妹夫……清颜的麻烦……才刚刚开始……你知道……我为什么偏偏选在……文清做试管婴儿的时候……回来吗?呵呵……那针剂……可不是那么容易……保住的……” 电话挂断了,忙音刺耳。 刘野捏着手机,指节泛白。做试管婴儿的针剂? 夏文清为了给他生这个孩子,每天要打多少针,受多少罪,他比谁都清楚。夏文山这王八蛋,居然连这个都不放过! 他猛地抬头,看向杜昌明,声音冷得掉冰渣:“杜律师,立刻联系医院,调取文清所有试管婴儿用药的记录! 我要知道,从取卵到移植,每一针的来源和去向!另外,派人二十四小时守住文清的病房,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去!” 杜昌明脸色一变,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转身就往外跑。 刘野靠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心里那股子戾气再次翻涌上来。 夏文山,你个将死之人,还想动我老婆孩子?你以为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你了? 他拿起那张渐冻症的体检报告,慢慢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 “叶子枫,” 刘野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量:“等你哥我出院,第一件事,就是掀了那东南亚原料商的老巢。这软饭,我吃得稳,这仇,我也报得定。 至于我那‘好大舅哥’……他既然不想好好死,那我就送他一个,永世不得翻身。” 第46章 动了试管针?我杀去东南亚掀老巢 刘野那句话说完,叶子枫差点蹦起来,亚麻色头发都炸了:“哥你疯了?你胳膊还裹着石膏呢!医生说了你得躺满三天,伤口再裂开感染了,嫂子能把你腿打断!” “躺个屁。” 刘野掀了被子就往下溜,胳膊扯着伤口疼得嘶了口气,但脸绷得死紧:“文清的针剂要是有问题,我躺得住?那针是往她血管里打的,有一针假的,我这辈子都活不安生。” 刚说完,病房门又被推开,杜昌明喘着粗气跑回来,金丝眼镜滑到鼻尖,手里攥着一沓医院出具的用药记录,脸白得跟纸似的:“刘野!查到了!文清这半个月用的促排卵针,有三支来源不对!正规渠道的针剂批次是‘qy2024’,那三支是‘xy2023’,是东南亚那家叫颂猜的公司产的假冒伪劣货! 我刚问过药剂科主任,他说这批针是上周一个戴口罩的男人送来的,说是医院临时调货,手续齐全,他没多想就收了……” 刘野瞳孔猛地一缩,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假冒的促排卵针?夏文山这王八蛋,果然动了针剂的手脚! 这种假针剂里要么激素含量超标,要么掺杂了其他杂质,打进身体里轻则内分泌紊乱,重则卵巢过度刺激,搞不好连命都能搭进去! 夏文清为了给他生这个孩子,每天扎十几针,疼得半夜睡不着,他居然还敢往针剂里动手脚! “哥!那咋办?嫂子那边……”叶子枫脸都吓白了。 “慌个屁。” 刘野摸出手机,先给夏文清发了条微信:“姐,最近医院送的针你先别打,等我回来。” 又给陈生拨了电话,声音冷得掉冰渣:“陈生,十分钟内给我订两张去曼谷的机票,再联系你在缅北的熟人,我要端了颂猜的窝,对,现在就走。” 刚挂了电话,手机就震了,是他爹发来的视频。 老头举着个哑铃,背景是家里的客厅,刘野的娘正坐他家沙发上剥橘子:“儿子!你娘让我问你,打外国人用不用带咱家那祖传的宰猪刀? 我当年在滇缅边境倒腾药材的时候,那帮东南亚佬见了我都要递上烟,叫我声刘爷!” 刘野的娘在旁边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老东西又吹牛!你当年是去卖茶叶蛋,被人抢了五块钱,追了三条街!” 刘野看着屏幕里俩老人的脸,心里的戾气稍微压下去点,回了条语音:“爹,不用带刀,我带拳头就行,娘,有时间你就去看文清,别让她乱跑。” 安排完家里,刘野又转头看向杜昌明,眼神锐利得像刀:“杜律师,你留国内,做两件事:第一,把那批假针剂全部封存,找第三方机构连夜化验成分,同时对外封锁消息,就说文清的用药一切正常; 第二,盯着岳母,别让她接触任何外来人员,尤其是跟夏文山有关的,要是她有半句不对劲,立刻给我打电话,别手软。” 前夫杜昌明推了推眼镜,难得没怼他,点了点头:“放心,我明白,文清那边,我已经安排了安保部的人24小时守着病房,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叶子枫。” 刘野又看向旁边的小主播,这小子刚才还咋咋呼呼,这会儿缩着脖子站得笔直:“你留医院,跟你嫂子寸步不离,她要喝水、要吃饭、要上厕所,你都得跟着,要是她少了一根头发,我回来扒了你的皮。” 叶子枫立刻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把胸脯拍得咚咚响:“哥你放心!我带着念清守在病房门口,谁都别想进来!刚才我还跟我妈视频了,我妈说她要过来帮忙,我都没让,就信得过我自己!” 刘野没再多说,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胳膊上的伤口渗了点血,把纱布染红一小块,他浑然不觉。 出门前,他又回头看了眼病房号,像是把这几个数字刻在了脑子里。 去医院看夏文清的时候,她正靠在病床上,怀里抱着念清,脸色苍白得像张纸,看见他进来,眼圈瞬间红了,伸手去碰他胳膊上的纱布:“野子,你的伤……是不是又疼了?我听杜昌明说你要去东南亚?不行,你不能去,太危险了……” “没事,小伤。” 刘野走过去,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又亲了亲念清的小脸蛋,小家伙攥着他的手指头,软乎乎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岳母刚才让人送过来的玉佩——那是夏家祖传的老物件,和田玉的,雕着个平安扣,塞到夏文清手里。 “姐,我出去趟,三五天就回来,等我回来,咱就做试管,这回我亲自盯着每一针,谁都别想动歪心思。 这玉佩你给我戴着,保平安,我要是敢出事,你带着念清改嫁都行。” 夏文清攥着玉佩,眼泪吧嗒吧嗒掉,砸在他手背上,烫得慌:“改嫁?谁敢要我?除了你,谁受得了我半夜抢被子、挑食、还爱哭?” 她把玉佩挂在他脖子上,指尖蹭过他喉结:“你给我平安回来,少一根头发,我带着念清去东南亚找你,打断你的腿。” “成,打断我腿,我爬也爬回来。” 刘野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又揉了揉念清的头发,转身就走,没敢多看一眼,怕自己心软走不动。 去机场的路上,陈生在前面开车,通过后视镜看他:“刘生,颂猜那家伙不是善茬,他在缅北的园区有私人武装,还有当地政府的庇护,咱们这么贸然过去,怕是要吃亏。” “吃亏?” 刘野摸着脖子上的玉佩,冷笑一声:“他敢动我老婆的针剂,我就敢端他老窝。 再说,他垄断了东南亚的医美原料,之前想进中国市场被文清挡了,这次正好借这个机会,把他那原料渠道收了,以后清颜的原料不用受制于人,一举两得。” 陈生没再多说,一脚油门踩下去。 飞机上,刘野翻着陈生给的情报:颂猜,泰国和缅甸边境的混混起家,靠走私毒品和赌博起家,最近几年转行做医美原料,专门生产假冒伪劣的针剂,销往国内和欧美,之前已经有好几起受害者投诉,但都被他用钱摆平了。 他有个技术顾问,是中国人,姓李,之前在国内搞过研发,后来因为偷技术跑路了。 李?刘野眯了眯眼,心里有了个模糊的猜测,但没说出口。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曼谷,陈生早就安排了车,直接往缅北的方向开。 路越来越烂,两边的景色也越来越荒凉,最后开进了一个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园区,门口站着两个拿ak的guards,看见陈生的人,挥挥手就放行了。 “这是我认识的赌场老板阿龙,跟颂猜有点过节,愿意帮我们。” 陈生低声说:“颂猜的仓库在园区最里面,里面放着最近刚运过来的假针剂,夏文山应该也在那儿,我们的线人说看见一个左腿受伤的中国男人进去了。” 刘野点了点头,摸了摸腰后别着的工兵铲——还是上次从老宅带出来的,这次刚好派上用场。 他带着陈生和三个手下,猫着腰沿着围墙往里面摸,越往里,一股子化学药剂的味儿越浓。 摸到仓库门口的时候,里面传来说话声,是中文,带着点熟悉的阴狠劲儿。 “……这批针剂的量我已经加大了三倍,只要打进夏文清体内,不出三天,她就会引发严重的脏器并发症,彻底丧失孕育孩子的机会……” 这是个男人的声音,有点耳熟,但刘野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很好。” 另一个声音响起,虚弱,带着痰音,正是夏文山! “我亲爱的妹妹,从小就要跟我抢东西,现在连个生孩子的资格都要跟我争……李维,你干得不错,等这件事成了,我给你两倍的报酬。” 李维?刘野瞳孔猛地一缩!李维!是之前清颜研发部的技术员! 两年前因为偷了“清颜1号”的核心技术,被夏文清开除,之后就失踪了,没想到居然投靠了颂猜,还跟夏文山勾搭上了! “夏先生客气了。” 李维的声音带着点谄媚:“国内的接头人已经就位,十分钟前传回消息,夏文清今天下午要打的那针,已经换成咱们这批高浓度的假针剂了,只要她打了,神仙也救不了。” 刘野脑子“嗡”的一声,浑身的血都凉了!国内!夏文清那边! 他猛地掏手机,想给叶子枫打电话,却发现刚才摸墙的时候,手机从口袋里滑出去,屏幕摔得稀碎,连开机的反应都没有! “……哼,刘野那小子估计现在已经到园区门口了,按计划,启动b方案,把他困在仓库里,外面的警察是我的人,不会真的进来,等我们把夏文清弄死,再慢慢收拾他……” 夏文山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残忍的笑意。 刘野再也忍不住,攥紧工兵铲就要冲进去,刚迈出一步,脚下突然一空——“哗啦”一声,他踩进了早就挖好的陷阱里,底下全是削尖的竹签,尖端蹭着他的裤腿,离大腿动脉就差半公分! “谁?!” 仓库里的声音瞬间停了,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仓库的门被人从外面“哐当”一声锁上了! 外面的警笛声还在响,却听不见有人进来的动静,像是故意放给他听的! 刘野靠在陷阱的土壁上,闻着竹签上沾着的腐烂味儿,摸着脖子上的玉佩,心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夏文山早就料到他会来,提前挖好了陷阱,还控制了国内的接头人,现在夏文清正躺在病床上,等着打那针要命的假药…… 而他被困在这个黑漆漆的仓库陷阱里,手机摔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他听见陷阱上方的木板被掀开了,一双穿着皮鞋的脚站在边缘,手电筒的光晃得他睁不开眼,李维的声音带着点戏谑,从上往下飘下来: “刘总,别来无恙啊?夏先生说了,让你在这儿好好听着,听听你老婆是怎么被假针剂折磨死的……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那个前夫杜昌明,好像跟我们的接头人有点关系哦?” 刘野猛地抬头,手电筒的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但他还是看清了李维脸上那抹残忍的笑意,还有他身后,夏文山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个平板,屏幕亮着,画面里正是国内医院的病房——夏文清正躺着,护士拿着一支针剂,正要往她胳膊上扎! “文清——!” 刘野嘶吼着,想往上爬,却被竹签卡住了腿,动弹不得。 而平板里的画面,还在继续…… 第47章 杜昌明竟是内鬼?我拼死爬出陷阱 “文清——!” 刘野吼得嗓子眼发腥,陷阱里的腐臭味混着竹签上沾的铁锈味往鼻子里钻。 卡着小腿的那根尖竹签蹭着动脉跳,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把领口的夏家祖传玉佩都浸凉了。 陷阱上方的手电筒光晃得他睁不开眼,李维那张谄媚的脸在光圈里晃: “刘总别急啊,再等两秒,针就扎进去了,你老婆这辈子都别想再生孩子,哈哈……” 平板里的画面晃得厉害,护士手里的针尖离夏文清的胳膊就剩一厘米,夏文清正闭着眼攥着念清的小手,压根没察觉危险。 刘野眼珠子都红了,想往上爬,可竹签卡得太死,越挣越疼,小腿的麻木感顺着血管往上窜。 “叶子枫你个兔崽子死哪去了!” 他嘶吼着,指甲抠进陷阱的土壁里,指缝里全是泥。 “哥!我在这!” 平板里的画面突然晃了晃,冲进来个亚麻色头发的身影——是叶子枫! 这小子刚才不知道躲哪去了,这会儿跟头发怒的狮子似的,一头撞在护士身上,护士手里的针“啪”地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淡蓝色的药液渗进地板砖的缝隙里。 “嫂子快躲开!这针是假的!”叶子枫红着眼把夏文清护在身后,念清被吓醒了,“哇”地一声哭起来,夏文清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脸瞬间白了。 刘野刚松半口气,陷阱上方就传来李维阴恻恻的笑:“没用的,刘野,你以为换个针就完了? 那假针的成分我改良了,哪怕只沾一点皮肤,都能引发多脏腑衰竭,你老婆这辈子都别想好!” “你个***!” 刘野骂得嗓子冒烟,抬头瞪着李维:“当年偷清颜1号的技术,我就该打断你的腿,现在还敢出来蹦跶?” 李维嗤笑一声,掏出手机放了段录音,里面传来个少年的哭声: “爸爸……救我……他们拿刀划我脸……” 是杜晨!刘野心里一沉,杜晨是杜昌明和夏文清的儿子,今年才十六。 “刘总,别怪杜律师不帮忙,他儿子上周被我们的人绑了,要是不配合换针剂,我们就撕票。” 李维晃了晃手机:“杜昌明也是没办法,他要是敢说半个不字,他儿子就没命了。” 刘野捏着拳头,指节泛白。原来杜昌明不是真反水,是被夏文山拿儿子胁迫了。 他之前还让杜昌明留国内盯着岳母,没想到这老小子也有苦衷。 “野子……杜昌明刚才给我发微信,说他儿子被绑了,他也是没办法……” 平板里传来夏文清带着哭腔的声音,刘野心里一揪,刚想说话,就听见陷阱上方“哐当”一声,陈生带着人踹开了仓库的门。 “刘生!阿龙的人把外面的守卫引开了,我们赶紧走!” 陈生手里拿着砍刀,脸上带着血痕,显然是刚打了一架。 刘野没动,他咬着牙,从腰后摸出那把从老宅带出来的工兵铲,对着卡着小腿的竹签狠狠劈下去。 “咔嚓”一声,竹签断了,尖锐的一端划破了他的小腿肚,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裤管往下滴,疼得他倒抽冷气,但他顾不上,用工兵铲用力挖着陷阱的土壁,借力往上爬。 手掌磨破了皮,渗着血,他咬着牙,终于扒住了陷阱的边缘,一使劲翻了上来,摔在仓库的水泥地上,疼得半天没爬起来。 “你个王八蛋……” 他喘着粗气,抬头看见夏文山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左腿的伤口还在渗血,看见他爬出来,眼神里全是怨毒。 “刘野,你命真硬……” 夏文山咳了两声,带着痰音:“不过你救不了夏文清,那假针的成分已经挥发了,这仓库里全是毒气,你吸进去一点,也得跟着她一起死……” 刘野冷笑一声,撑着地爬起来,腿上的伤口扯得疼,但他站得笔直。 他摸出口袋里的卫星电话,是他爹临走前塞给他的,说“这玩意儿能打卫星电话,在深山老林里都能打通”,刚开机,就听见他爹的大嗓门:“儿子!你妈让我问你,那帮东南亚佬的脑袋硬不硬?我刚拿咱家那宰猪刀磨了磨,你要是需要我就坐飞机过去帮你砍! 哦对了,你妈还炖了酸菜排骨,让你赶紧回来吃!” 刘野的娘在旁边骂:“老东西又吹牛!你当年连只鸡都不敢杀,还砍人脑袋?” 刘野扯了扯嘴角,心里那点戾气散了点,对着电话说:“爹,不用,我手里有铲子,够砍他们的脑袋了。” 挂了电话,他抬头看向李维,这小子正想往仓库后面跑,刘野抄起工兵铲就扔过去,“咣当”一声砸在李维的腿上,李维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刘野走过去,踩着他的胸口,工兵铲的铲刃抵着他的喉咙:“说,假针的成分是什么?解药在哪?” 李维疼得脸扭曲,却还在笑:“没解药……那成分是我特制的,混入空气里,吸进去就没救……刘野,你们都得死……” 刘野眼神一冷,举起工兵铲,对着李维的膝盖骨狠狠砸下去。 “咔嚓”一声,李维的惨叫声响彻仓库,疼得直接昏死过去。 “杜昌明那边,我会帮你救杜晨。” 刘野踢了踢昏迷的李维,转头看向夏文山:“你个将死之人,还折腾这么多事,真以为没人能治你?” 夏文山瞪着他,却说不出话,渐冻症让他连吞咽都困难。 刘野弯腰把他从轮椅上拽下来,摔在地上,抢过他手里的平板。 平板里的画面突然切换了,不是病房,而是一个昏暗的地下密室,杜晨被绑在椅子上,旁边放着个冒着白烟的硫酸池,夏文山提前录好的声音传出来: “刘野,你要想救杜晨,还有你老婆孩子,就一个人来地下密室,地址在你脚边的纸团里。 对了,你刚才踩的那根竹签上,涂了颂猜提炼的剧毒,你最多还有半小时的时间,够不够你赶过来? 要是你敢带任何人来,我就把杜晨扔进硫酸池里,再把清颜的核心技术卖给国外的竞争对手,让你老婆一辈子心血都白费。” 刘野低头,果然看见脚边有个皱巴巴的纸团,捡起来展开,上面写着一串地址: 园区西北角地下三层。 他摸了摸小腿,刚才被竹签划破的地方已经肿了起来,麻意顺着血管往上窜,毒性确实在发作。 陈生走过来,想扶他:“刘生,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刘野中断他,把平板塞给陈生:“你留在这,看着夏文山和李维,立刻联系国内的医生,把假针的成分发过去,让文清先解毒。 另外,让阿龙的人去西北角地下三层,要是半小时后我没出来,就炸了入口,别让夏文山的人跑了一个。” 他说完,转身就往仓库外面走,腿上的疼痛让他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但他没停。 平板里杜晨的哭声还在响,夏文清的声音也传出来:“野子,别去……我不让你去……” 刘野咬着牙,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那是夏文清给他的平安扣。 他想起夏文清扎针时皱着的眉,想起念清软乎乎的小手,想起杜晨上次喊他“舅舅”时的笑脸。 他不能不去,杜晨的命在夏文山手里,夏文清的解毒也需要时间,他只有半小时。 园区的路坑坑洼洼,风里裹着化学药剂的刺鼻味。 刘野扶着墙往前挪,小腿的麻木感已经蔓延到了膝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摸出那张皱巴巴的纸团,又看了一遍地址,西北角地下三层,应该就在前面那栋废弃的厂房后面。 刚走到厂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打骂声,还有杜晨的哭声。 刘野眼神一冷,摸了摸腰后的工兵铲,咬着牙推开了门。 厂房后面果然有个隐蔽的入口,铁门上挂着一把大锁,刘野举起工兵铲狠狠砸下去,“哐当”一声,锁掉在了地上。 顺着楼梯往下走,越往下越黑,只有墙缝里透进来的一点微光。 走到第三层,就听见有人声从里面传出来:“杜晨,你再喊一声,我就把你扔进硫酸池里,让你爸那老东西后悔一辈子。” 刘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贴着墙慢慢挪到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密室不大,杜晨被绑在中间的椅子上,脸上带着泪痕,旁边站着两个拿枪的守卫,角落里的硫酸池冒着白烟。 一个守卫手里拿着个遥控器,看见他进来,嘴角扯出一个阴狠的笑:“刘野,你果然来了,还剩十分钟,够你跟这小子道个别了。” 刘野没说话,他举起工兵铲,猛地冲了进去。 两个守卫刚要举枪,就被他一铲子砸倒了一个,另一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用工兵铲的铲刃抵住了喉咙。 “放开他!”刘野吼道,眼睛红得吓人。 夏文山冷笑的声音从播放器李传来,接着是按下了遥控器的声音。 硫酸池里的白烟瞬间冒得更厉害了:“刘野,你以为你能救他?你腿上的毒已经发作了吧?再走两步,你就得倒在这。 对了,这密室里装了炸药,只要我按另一个按钮,咱们都得死。” 刘野感觉小腿已经完全麻了,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咬着牙,一步步往杜晨那边挪,工兵铲始终抵着守卫的喉咙。 杜晨看见他,哭着喊:“哥!救我……爸!救我!” 杜晨第一次喊了刘野爸爸,这一声“爸!救我!”让刘野的眼眶红了,他这个后爸,终于可以转正了。 “没事,哥……来了!爸……救你!”刘野声音哑得不成样,伸手去解杜晨身上的绳子。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毒性终于发作了,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连夏文山的笑声都听不清了。 “刘野,你输了……” 夏文山的声音像是从播放器里传来:“你以为你能护着所有人?你连自己都护不住……” 刘野咬着舌尖,剧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抬头,看见一名躲在暗处的守卫,正要按另一个按钮,那是炸药的开关。 他猛地举起工兵铲,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扔了过去。 “咔嚓”一声,工兵铲砸在了夏文山的手上,遥控器掉在了地上。 那名守卫惨叫一声,刘野趁机爬过去,一把抢过遥控器,扔到了硫酸池里,“滋啦”一声,遥控器被腐蚀得冒起了白烟。 另外两个守卫见状,想过来抢遥控器,却被刘野一把拽住,三个人扭打在一起。 刘野的力气已经快耗尽了,他感觉眼皮越来越沉,就在他快要昏过去的时候,突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巨响——是陈生! 陈生带着人炸开了密室的入口,冲了进来! “刘生!我们来了!”陈生喊着,带着人制服了守卫。 刘野松了口气,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见杜晨扑过来喊“爸爸”,看见陈生蹲下来扶他,看见夏文山被人按在地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可他还没来得及放心,就听见陈生惊呼:“刘生!你腿上的伤口……变黑了!” 刘野低头,看见自己小腿上的伤口果然变成了诡异的黑色,毒性已经扩散到了全身。 他想起夏文山说的话,那剧毒没有解药……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他仿佛又听见了夏文清的声音,还有念清的笑声。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醒过来,不知道夏文清能不能顺利解毒,不知道清颜的核心技术会不会泄露…… 第48章 毒入骨髓命悬一线,文清疯魔找解药 刘野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世界是颠倒的。 视线先是模糊一片,像隔了层磨砂玻璃,随后才慢慢聚焦。 他看见的是仓库顶上生锈的钢梁,还有陈生那张凑得极近的大黑脸,脸上还沾着刚才打架蹭的血道子。 “刘先生!你醒了?!” 陈生的声音带着点惊喜,但更多的是焦灼,那股子着急忙慌的劲儿,跟热锅上的蚂蚁没两样。 刘野想说话,可嗓子眼干得冒烟,一张嘴全是血腥味儿,黏糊糊的,半天才挤出一个气音:“水……” 陈生赶紧拧开矿泉水瓶,托着他的后脖颈喂了两口。 凉水顺着食道滑下去,刘野这才找回点知觉,可这知觉带来的全是疼。 小腿肚子像是被人拿电钻钻,又像是泼了硫酸,疼得他浑身肌肉都在抽搐。 他费力地低下头,看见自己的左小腿被厚厚的纱布裹着,可那纱布中间已经渗出一大团黑紫色,看着跟中毒死了好几天的死猪肉似的,还散发着一股子怪异的甜腥味。 “哥!你可算醒了!你吓死我了!” 叶子枫那小子扒拉开陈生,一头挤进来,亚麻色的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俩眼肿得跟核桃似的,一看就是哭了半天。 他手里还攥着个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正在跟夏文清视频通话。 屏幕里,夏文清正躺在病床上,脸色比刘野好不到哪去,苍白得像张纸。 她怀里抱着念清,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气氛不对,扁着嘴要哭不哭的。 夏文清的眼睛死死盯着刘野,眼圈通红,嘴唇哆嗦着,想笑一下却比哭还难看: “野子……你醒了……你别怕,我妈……我妈说这毒能解,肯定能解……” 刘野看着她那副强撑的样子,心里一揪,想抬手去摸摸屏幕里的脸,可胳膊沉得像灌了铅,根本抬不起来。他咧了咧嘴,想哄她两句,结果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别乱动!” 陈生赶紧按住他:“刘先生,你腿上的毒太厉害,李维那王八蛋死挺了,临死也没说出解药配方。 刚才国内的专家看了伤口照片,说这毒叫‘蚀骨烂’,是颂猜那帮人用东南亚的一种毒蛙配上化学制剂弄出来的,见血封喉,入骨三分。 国内没这药,也没现成的解药……” “没解药?” 叶子枫的声音带了哭腔:“那我哥岂不是要……” “闭嘴!” 刘野哑着嗓子骂了一句,虽然虚弱,但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还在:“没解药就造解药,文清还在等我回去生闺女呢,我能死在这儿?” 他这话是说给叶子枫听的,更是说给屏幕那头的夏文清听的。 夏文清听见这话,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大颗大颗地砸在被单上。 她比谁都清楚这毒有多凶,刚才医生私下跟她说,这种剧毒一旦入体,别说半小时,就算立刻截肢都不一定能保住命,刘野能撑到现在,纯粹是意志力硬抗。 “姐,” 刘野看着她,努力扯出个笑,露出俩酒窝,虽然因为脸色惨白显得有点诡异: “别哭,丑,等我回去,还得看你笑呢,那针剂的事儿解决了没?” “解决了……杜昌明把剩下的假针都销毁了,化验结果出来了,成分已经发给专家了,正在研究中和剂。” 夏文清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一点:“杜晨也救出来了,没受大伤,就是吓坏了,在我妈那儿呢。 夏文山……夏文山被阿龙的人扣下了,他现在连话都说不利索,就知道嘿嘿笑,跟个傻子似的。” 提到夏文山,刘野眼神一冷。 这疯子,临死还要拉个垫背的,他转头看向陈生:“阿龙呢?颂猜那边什么情况?” “阿龙带着人把颂猜的据点围了,但那老狐狸狡猾得很,带着核心成员躲在地下金库里,手里不但有人质,还有重武器,我们强攻损失会很大。” 陈生皱着眉:“而且,我们从李维的电脑里发现,他把‘蚀骨烂’的解毒配方分成了三份,分别存在三个加密硬盘里,其中一个就在颂猜手里,另外两个,一个在境外服务器,一个……似乎在国内,跟清颜集团内部的某个内鬼有关。” “内鬼?” 刘野瞳孔猛地一缩,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人影。 杜昌明?不可能,他儿子都被绑架了。 岳母?更不可能,她之前还偷偷换药。 那是谁?能在清颜内部潜伏这么深,还能接触到核心机密? “哥,会不会是那个李思齐?”叶子枫突然插嘴:“就是那个金融系的才子,我听嫂子提过一嘴,说他最近在投资部风生水起,但总觉得那家伙笑里藏刀的,看着不像好人。” 李思齐?刘野眯了眯眼,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是夏文清准备引进的第七任男朋友,金融高材生,背景干净,能力出众,但确实透着一股子深沉劲儿,不像叶子枫这么傻白甜。 难道这小子刚准备上位,就先搞这么一手? “不管他是谁,先拿到解药再说。” 刘野咬着牙,试着动了动腿,一阵钻心的疼让他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陈生,你带人配合阿龙,不惜一切代价,拿下颂猜,拿到硬盘。 叶子枫,你立刻联系国内,让杜昌明暗中调查李思齐,查他所有的出入境记录、资金往来,尤其是跟颂猜集团有关的。 另外,让文清稳住,别打草惊蛇。” “那你呢,哥?” 叶子枫急了:“你腿上这毒怎么办?再不处理就真废了!” “我没事。” 刘野感觉眼前的黑雾又开始弥漫,毒性在往上涌,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把我腿上那块烂肉……剜了。” 这话一出,陈生和叶子枫都倒吸一口凉气。 “不行!” 陈生立刻反对:“刘生,这太危险了,没有麻醉,没有无菌环境,你会疼死的!而且万一感染……” “没时间了……” 刘野感觉意识又开始模糊,他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用疼痛保持清醒:“拿酒,拿火烧过的刀来,文清还在等我……我不能死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屏幕那头,夏文清早已泣不成声,她看着刘野那惨白的脸,看着他因为剧痛而紧绷的下颌线,心如刀绞。 她忽然抓起旁边床头柜上的一把水果刀,在自己手指上狠狠划了一下,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 “野子,你看着我!” 夏文清把流血的手指举到镜头前,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疯狂和决绝:“你答应过我,要平安回来的!你要是敢死,我就带着念清改嫁,我就把清颜卖了,我就……我就把这血抹脖子上跟你一块死!你听见没有!” 刘野看着她猩红的眼睛,看着那抹刺眼的鲜红,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陈生见状,知道拦不住了,一咬牙,让人拿来一瓶高度白酒和两个打火机,又把一把匕首在火上烤得通红。 浓烈的酒味和焦糊味在仓库里弥漫开来。 “哥,我给你按住!” 叶子枫红着眼扑过来,死死按住刘野的肩膀。 刘野点了点头,把嘴里咬着的一块毛巾咬得更紧。 当那烧红的匕首接触到小腿上黑紫色的伤口时,“滋啦”一声,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刘野浑身剧烈一颤,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可他却硬生生一声没吭,只有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 屏幕那头,夏文清看着这一幕,眼泪决堤而下,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生怕影响到刘野。念清被吓到了,哇哇大哭起来,可她顾不上哄,只是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正在承受巨大痛苦的男人。 剜肉的过程持续了十几分钟,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当陈生终于把那块黑紫色的烂肉剜下来,扔在地上时,刘野已经疼得几乎虚脱,脸色白得像张纸,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掉。 “刘先生,挺住!阿龙那边传消息,颂猜同意谈判了,条件是放他一条生路,他就交出硬盘!” 陈生赶紧拿纱布死死扎住刘野的伤口,止血。 “谈判?放他妈的屁!” 刘野气若游丝,但眼神却狠厉如刀:“告诉他,要么交硬盘,要么我的人炸平他的金库!让他选! 另外,让阿龙把他身边那个技术顾问抓过来,逼问另外两个硬盘的下落!快!” 陈生不再犹豫,立刻转身去布置。仓库里只剩下刘野粗重的喘息声和叶子枫压抑的抽泣声。 屏幕那头,夏文清已经哭得瘫软在病床上,只有念清的哭声在空旷的病房里回荡。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陈生匆匆跑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沾着血的硬盘,脸上带着喜色: “刘先生!拿到了!颂猜交出来的!但他说另外两个硬盘的密码,只有那个技术顾问知道,那顾问刚才趁乱服毒自尽了!” 刘野眼中刚升起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只有一个硬盘?那另外两份解药配方呢?难道真的无解了? 就在这时,刘野口袋里的卫星电话又响了,是他爹打来的。 老头子在电话那头嗓门洪亮,完全没意识到这边的惨状:“儿子!你妈让我问你,那毒解了没?没解也没事,你爹我刚想起个偏方! 当年我在东北林区,见过一个老猎人,被一种毒蛙咬了,腿烂了半年,最后就是用一种叫‘血见愁’的草药嚼碎了敷上去,硬是把毒拔出来了! 那草叶子血红,长在阴湿的地方,你找找看!” 血见愁?刘野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立刻让陈生派人去附近阴湿的地方找这种草药。同时,他看向屏幕里的夏文清,声音虚弱却坚定:“姐……血见愁……找……” 夏文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让人去查这种草药,同时调动清颜所有的资源,在全球范围内搜寻“血见愁”的样本和相关文献。 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刘野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体温却在升高,伤口周围的皮肤开始发红发热,那是败血症的前兆。 叶子枫急得团团转,陈生也在不停催促外面寻找草药的进度。 终于,在刘野快要彻底昏过去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手下手里捧着一株叶子呈紫红色、带着奇异光泽的草跑了进来:“刘生!找到了!就在后山阴沟里长的!跟您父亲描述的一模一样!” 刘野看着那株草,仿佛看到了生机。 他让人立刻把草药洗净,嚼碎,敷在自己的伤口上。 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传遍小腿,紧接着是剧烈的刺痛,但那种毒性蔓延的麻木感,似乎真的减轻了一丝! “有用……” 刘野喃喃自语,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终于支撑不住,彻底昏睡了过去。 屏幕那头,夏文清看着刘野昏睡过去的脸,看着那株敷在他伤口上的“血见愁”,终于松了一口气,可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毒性只是被暂时压制,真正的危机并没有解除。 那个隐藏在清颜内部的内鬼,那两份未知的硬盘密码,还有夏文山临死前的诅咒…… 而就在刘野昏睡过去没多久,清颜集团总部,投资部总经理办公室里,李思齐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u盘,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对面,杜昌明脸色铁青地坐在那里,手里捏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调查文件。 “杜律师,看来我们的合作,要提前结束了。” 李思齐的声音温和,却透着一股子寒意:“刘野命大,居然没死,不过没关系,游戏才刚刚开始。 那两个硬盘里的东西,可比这‘蚀骨烂’有趣多了……” 杜昌明死死盯着李思齐,拳头捏得咯咯响:“李思齐,你到底想干什么?清颜是文清的心血!” “我想干什么?” 李思齐轻笑一声,将u盘插入电脑,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复杂的基因图谱和数据:“我想让清颜,变得更有‘价值’。 至于夏文清……她太仁慈了,不适合这个残酷的世界,刘野能护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 等我把清颜的核心技术——包括最新的抗衰老基因编辑技术‘清颜·永生’的密钥拿到手,这天下,才是我的。” 他转过头,眼神阴鸷地看着杜昌明:“杜律师,你儿子杜晨很喜欢玩游戏吧?下次,可不一定是绑架那么简单了。 识相的,就帮我拿到最后一个硬盘,否则……你知道后果。” 杜昌明脸色惨白,他知道,自己卷入了一个远比夏文山更可怕、更精密的阴谋之中。 而这个阴谋的核心,竟然是清颜集团压箱底的绝密技术! 第49章 内鬼竟是未来郎?这波操作看傻眼 杜昌明坐在那张意大利真皮椅上,感觉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 对面李思齐那张斯文败类的脸,在落地窗透进来的光底下,白得跟刚刷完腻子的墙似的。 这小子手指头还在那u盘上敲着,哒、哒、哒,每一下都像敲在杜昌明的心尖上。 “李思齐,你疯了?” 杜昌明压着嗓子,生怕外面有人听见:“‘清颜·永生’是文清压箱底的宝贝,是咱集团的命根子!你敢动,她不会放过你!” “命根子?” 李思齐轻笑一声,从桌上摸起一颗薄荷糖扔嘴里,咔嚓一声咬碎了:“杜律师,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谈命根子?利益最大化懂不懂?夏总太感性,总被那什么狗屁爱情冲昏头脑。 刘野算什么东西?一个吃软饭的模特,也配掌管百亿帝国? 等我把核心技术一变现,清颜就能在纳斯达克挂牌,到时候你我都是开国功臣,那点零花钱,够刘野刷一辈子的礼物。” 杜昌明听得一身鸡皮疙瘩。他跟夏文清离了婚不假,可那是为了孩子,心里还是向着前妻的。 再说,刘野那小子虽然是个软饭硬吃的奇葩,但护起夏文清来是真玩命,刚才那剜肉疗毒的狠劲儿,杜昌明隔着屏幕看着都肝儿颤。 这李思齐倒好,刚准备进家门,就想把家底搬空? “你就不怕刘野回来弄死你?”杜昌明冷笑:“那小子现在虽然昏着,但他只要还有一口气,知道你动了他媳妇的根基,爬也得爬回来找你算账。 “所以他最好别醒。” 李思齐眼神一厉,随即又换上那副笑里藏刀的表情:“不过我也不怕他醒。那个硬盘里,除了技术资料,还有点别的好东西。 比如,‘蚀骨烂’的完整配方,以及……一种能诱发渐冻症基因突变的药物合成路径。” 杜昌明瞳孔猛地一缩:“你是说……夏文山的病?” “聪明。” 李思齐竖了个大拇指:“夏文山的渐冻症是假死前就有的,但加速他病情恶化、让他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是我提供的‘营养针’。 当然,这针剂我也稍微改良了一下,给刘野准备了一份‘加强版’。 他现在靠那什么‘血见愁’草药吊着命,不过是苟延残喘。等毒性顺着血液攻心,神仙也救不了。 到时候,夏总悲痛欲绝,正是我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至于你,杜律师,只要你帮我拿到最后一个硬盘,我就给你解药,保你儿子杜晨平安无事,顺便……让你重回夏家,当个名义上的‘顾问’,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 杜昌明握紧了拳头。 这李思齐比夏文山还毒! 夏文山只是疯,李思齐这是要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连死人都不放过。 他想起刘野刚才那句“没解药就造解药”,想起夏文清举着流血的手指发誓的样子,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过河拆桥?”杜昌明沉声问。 “你可以不信,但你有选择吗?” 李思齐把玩着一支钢笔,笔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刘野活不了几天,夏文清离不开男人,而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杜晨还在我手里,哦对了,忘了告诉你,那两个硬盘的密码,其中一个,跟杜晨的生物信息有关联。 是不是很有趣?看来我在暗处布局,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杜昌明彻底绝望了。 这李思齐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布局深远的天才疯子。他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一张无形的网里,越挣扎捆得越紧。 “好……我帮你。” 杜昌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但我有条件,不能动文清,不能动念清,更不能动刘野的命,他要死了,文清会疯,我也没好果子吃。” “成交。” 李思齐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伸出手:“合作愉快,杜律师,最后一个硬盘,就在清颜总部的地下档案室,需要杜晨的虹膜和声纹双重验证。 三天后,我会安排一场‘意外’,让你有机会带杜晨进去,记住,别耍花样。” 杜昌明蔫蔫地握了下手,转身走了。 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感觉后背的衬衫全湿透了。他得想办法通知刘野,可李思齐的人肯定盯着他,这消息,怎么送出去? 另一边,缅北的破仓库里。 刘野这一觉睡得昏沉,梦里全是夏文清的脸,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最后变成李思齐那张欠揍的笑脸,还冲他比了个中指。 他猛地惊醒,出了一身冷汗,腿上的伤口已经没那么钻心地疼了,但那种麻劲儿变成了持续的灼烧感,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里面乱扎。 “哥!你又醒了!” 叶子枫趴床边打盹,听见动静立马蹦起来,眼里的红血丝更重了:“感觉咋样?那草还管用不?” “死不了。” 刘野嗓子还是哑,但比之前有力气了。 他低头看了看腿上的“血见愁”,草药已经干枯发黑,但伤口周围的黑紫色似乎淡了一点点,体温也降了些。 “这玩意儿真神了……我爹那老东西,关键时刻还真没掉链子。” 他摸过卫星电话,想给家里打个视频,刚开机,就看见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杜昌明打来的。 不对劲。 杜昌明这老古板,没事绝不会这么频繁联系他,除非……出大事了。 刘野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回拨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边传来杜昌明刻意压低、带着颤抖的声音:“刘野?你醒了?听我说,别说话,就听着!李思齐是内鬼!他想偷‘清颜·永生’的技术! 他在我儿子身上装了监控,我没法明说! 最后一个硬盘在总部地下档案室,需要杜晨的虹膜和声纹! 他给我三天时间!他给你的毒,没解药,但‘血见愁’能拖时间!小心……啊!”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手机被抢走了,接着是李思齐带着笑意的声音:“刘野,醒了就该谢我啊,那‘血见愁’是我让人放在后山的,不然你怎么能撑到现在呢? 好好养伤,别急着回来,清颜这边,有我就够了。 至于杜律师……他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三天后,我们等你来收尸哦。” 电话挂断了。 刘野捏着卫星电话,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李思齐!竟然是他!这王八蛋,还没正式进门,就想把家给拆了! 还他妈给自己下毒,又假惺惺送解药拖延时间?这心思,比夏文山深沉了何止十倍! “哥,咋了?谁来的电话?”叶子枫看刘野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 刘野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的戾气:“李思齐叛变了!他想偷核心技术,扣了杜晨,还控制了杜昌明。” 他试着动了动腿,虽然疼,但比刚才有力气了。 “叶子枫,通知陈生,准备撤,不在这耗着了。 李思齐给我下毒是想拖住我,我偏不让他如意,咱们杀回国内,跟他玩玩。” “啊?哥,你这腿能行吗?李思齐那孙子太阴了!”叶子枫急了。 “腿不行,爬也得爬回去。” 刘野咬着牙,眼神狠厉:“他敢动文清和念清一根头发,我把他剁成饺子馅! 还有杜晨,那小子虽然喊我爸就这一次,但也是我半个儿子,不能让他有事。” 他顿了顿,看向叶子枫:“叶子枫,你听哥一句,这软饭不是那么好吃的,文清身边这些人,看着光鲜,背地里都想捅刀子。 你以后要是进了门,也得学着点,别光长个子不长心眼。” 叶子枫被说得一缩脖子,但看着刘野惨白的脸和缠满纱布的腿,心里那点害怕变成了敬佩。 他哥这都不是吃软饭了,这是拿命在护食啊! “哥,我懂!我不怕!我跟你回去!谁敢动嫂子和念清,我拿主播的麦克风砸死他!”叶子枫挥舞着拳头,一脸视死如归。 这时,陈生走进来,脸色凝重:“刘先生,外面有动静,阿龙说李思齐的人好像往这边来了,应该是发现了我们的位置。 另外,国内传来消息,清颜集团的股价刚才突然异动,有人在大笔买入,背后操盘手疑似……李思齐。” 刘野冷笑:“果然按捺不住了,想里应外合,吞了清颜?做梦!”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陈生赶紧扶住他。 “陈生,安排车,走小路,避开李思齐的人,我们直接去机场,租私人飞机回国。 另外,联系一下我在国内的几个老朋友,就说我刘野有事,请他们帮个忙,盯紧清颜总部,特别是地下档案室。” “刘生,你的腿……”陈生担心地看着他腿上的伤口。 “死不了。” 刘野重复了一遍,额头上渗出冷汗,但眼神坚定:“李思齐以为用毒能拖住我,殊不知这‘血见愁’不仅能解毒,还能让我清醒得很。 他给我下药,我就断他的财路!他扣杜晨,我就端了他的老巢!这游戏,才刚开场。” 一行人悄悄摸出了仓库,外面夜色正浓,乌云遮月。 刘野被扶上车,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让他差点丢了性命的土地,眼神冰冷。 李思齐,你等着!老子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棵藏在内部的毒草,连根拔起! 而在几千公里外的清颜集团顶层办公室,李思齐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看着楼下城市的灯火。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刘野乘坐的私人飞机航班信息。 “醒了?还知道回来?” 李思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刘野,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可以硬吃软饭的太子爷吗?现在的清颜,是我的棋盘,你和我,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不过……你回来也好,省得我在国外找你,正好,可以用你的命,祭我的‘清颜·永生’。” 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短信:“计划提前,明天上午,引刘野入瓮,另外,把‘清颜·永生’的初步数据,发给境外买家,我们要价翻倍。” 短信发送成功,李思齐仰头喝干了红酒。 窗外,一架夜航的飞机正划破夜空,朝着这座城市飞来。 那架飞机上,有一个身受重伤却眼神如狼的男人,正不顾一切地赶回来,保护他的女人,他的家,和他的……软饭霸业。 第50章 太子爷带伤杀回马枪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跟拖拉机似的,震得刘野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 这破私人飞机是陈生临时找的,舱内连个像样的躺椅都没有,刘野就只能裹着毯子蜷在后舱的地板上。 腿上的伤口这会儿又开始作妖,那股子灼烧劲儿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疼得他脑门上全是黄豆大的汗珠子,把毯子都浸湿了一大片。 “哥,你这脸白得跟刷了腻子似的,要不咱返航回去养养?” 叶子枫蹲旁边,手里攥着瓶矿泉水,想递给刘野又不敢,生怕一动就扯着他伤口。 “返航个屁。” 刘野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李思齐那孙子现在估计正搁我家里翻箱倒柜呢,我回去晚了,文清和孩子都得让人端了。” 他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那是夏文清给他的,冰凉的触感让他脑子清醒了点。 这玉佩现在就是他的定心丸,也是催命符。 陈生从前舱探出头来,脸色也不好看:“刘先生,还有四十分钟落地。不过情况不太妙,李思齐的人已经控制了清颜总部大楼,机场高速上有他们设的路卡。 另外,杜昌明那边彻底失联了,估计是被软禁了。” “路卡就对了,说明那孙子心里发虚。” 刘野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结果扯动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陈生,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都在这儿。” 陈生拎过来一个黑色登山包,打开来,里面是两把仿五四手枪,几颗手雷,还有一套防刺服。 “阿龙的人临走前给的,说是在缅北这地界,光靠嘴说不通。” 刘野看着那堆铁疙瘩,眼神沉了沉。 他以前当模特,最烦的就是暴力,总觉得能用钱解决的事别动手。 可今时不同往日,李思齐动的是他的命根子,他不动手,这软饭以后就真成剩饭了。 “手雷给我,防刺服你也穿上。叶子枫,你待会儿跟紧我,别乱跑,这玩意儿不是你那游戏里的技能,挨一下就得见血。” 叶子枫看着那黑漆漆的枪口,咽了口唾沫,但还是梗着脖子点头:“哥,我懂!我虽然没你那两下子,但我嗓门大,能喊人!” 飞机在郊外的一个私人停机坪降落,轮子刚触地,刘野就撑着地板想站起来,结果腿一软,差点又栽下去。叶子枫和陈生赶紧一人一边架住他。 “妈的,这腿真他娘的不争气。” 刘野骂了一句,硬是靠着两人的搀扶站稳了。 他接过陈生递过来的拐杖——其实就是根钢管焊的——往地上一杵,倒也稳当。 “车呢?” “就在外面,改装的越野,防弹玻璃。” 陈生指了指停机棚外,一辆黑乎乎的大吉普正突突着引擎。 三人刚上车,刘野的卫星电话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刘野,落地了?效率挺高啊,不过你来晚了,夏总刚才有点不舒服,我刚给她打了针‘安神剂’,现在睡得正香呢。 哦对了,还有你那个便宜儿子杜晨,正在地下档案室陪我呢,小家伙挺乖,就是哭起来有点烦人。” 是李思齐。 刘野握着电话的手背青筋暴起,钢管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李思齐,你动她们一下试试?我让你死无全尸!” “啧啧,火气别这么大嘛。” 李思齐在那头轻笑,背景音里隐约传来夏文清模糊的呓语和杜晨的抽泣声:“我来清颜,是为了更大的事业。夏总太感情用事,有你在,她永远成不了真正的商业帝王!只有我,才能带她走向巅峰! 至于你……不过是个碍事的虫子。 这样吧,给你个机会,一个人来清颜总部地下档案室,带上你那条残腿。 如果你能在十分钟内破解三重加密门,我就让你见她们最后一面。 当然,如果你带了一个帮手,我就立刻撕票。怎么样,这游戏够刺激吧?” “地址发我。”刘野冷冷地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没过两秒,地址发过来了,就在清颜总部大楼的负三层。 刘野看着屏幕上的平面图,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 这李思齐,不仅阴险,还极度自负,竟然敢玩这种单刀赴会的把戏,真以为吃定他了? “哥,真的一个人去?” 叶子枫急了:“那地下档案室我看过图纸,那是清颜最核心的地方,防核弹级别的大门,还有红外感应。你腿又这样,这不是送死吗?” “送死?” 刘野转过头,那张惨白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极其瘆人的笑,俩酒窝都显得狰狞起来:“他李思齐懂个屁!那大门的加密系统是我三年前帮文清设计的,连她自己都忘了密码的后门程序,我留了一手。 至于红外感应……呵呵,老子当年为了追文清,可是把那大楼的通风管道都摸熟了。” 他拍了拍叶子枫的肩膀,力气不小:“你跟陈生在外面等着,听我信号。 如果我十分钟后没出来,或者里面传来枪声,你就带人冲进去,别管我,先救文清和杜晨。 记住,文清的安全高于一切,哪怕我死了,你们也得把她活着带出去。” “哥!”叶子枫眼圈红了。 “少他妈废话!” 刘野吼了一声,随即又软下语气:“叶子枫,以后要是哥没了,你就是大哥了,文清性子冷,你得哄着点,别让她钻牛角尖。 还有,这软饭你得接着吃,咱老刘家的人,不能断了香火……不对,是咱夏家的人。” 说完,刘野不再看两人,拉开越野车门,拄着钢管拐杖,一步一步朝着那座灯火通明却透着诡异的清颜大厦走去。 夜风吹起他凌乱的头发,那身带血的病号服在路灯下看着格外扎眼。 他就这么一瘸一拐地走着,背影却像是一座挪动的山。 大厦门口,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想上前阻拦。 刘野眼皮都没抬,手一抖,一把****已经顶在了为首那个保镖的脑门上,那保镖瞬间僵住,冷汗直流。 “告诉李思齐,老子来了。”刘野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保镖战战兢兢地按下电梯钮,电梯直达负三楼。 门一开,一股子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门,门口站着四个持枪壮汉。 李思齐就悠闲地坐在一张老板椅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看见刘野,鼓起掌来。 “精彩,真是精彩!这种情况下还能走到我面前,刘野呀刘野,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意志力。” 李思齐笑着,目光扫过刘野缠满纱布的腿:“可惜,意志力改变不了结局。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跪下,求我,我或许会考虑留你一条命,当条看门狗; 第二,尝试开门,但你会触发神经毒素,瞬间麻痹,眼睁睁看着我杀了她们。” 刘野没理他,径直走到那扇合金大门前。 门上有个电子屏,显示着倒计时:09:30。他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袜子的杜晨,小家伙看见他,眼泪哗哗地流。 又看了一眼旁边沙发上,昏迷不醒的夏文清,她脸色潮红,呼吸急促,显然是被注射了药物。 看到夏文清的一刹那,刘野眼底的疯狂,再也压不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李思齐,咧开嘴,露出一个堪称恐怖的笑容:“李思齐,你知道吗?你犯了个最大的错误。” “哦?什么错误?”李思齐饶有兴趣。 “你不该动我媳妇。” 刘野一字一顿,手中的钢管拐杖猛地砸向地面,发出一声巨响:“你更不该,在她面前动我媳妇!” 话音未落,刘野并没有去碰那电子锁,而是猛地抬手,手中的****对准的不是李思齐,而是天花板上的一盏应急灯! “砰!” 一声枪响,灯泡炸裂。 与此同时,整个地下室的灯光闪烁了两下,竟然全部熄灭! 只有应急灯发出幽幽的红光。李思齐脸色骤变:“你干了什么?!” “后门程序,傻逼。” 刘野在黑暗中冷笑,借着这短暂的混乱,他猛地将手中的拐杖当做标枪,狠狠掷向李思齐! 同时,他忍着剧痛,扑向了被绑住的杜晨。 李思齐没想到刘野不按套路出牌,仓促间一偏头,拐杖擦着他的耳朵飞过,钉在了身后的墙上,入墙三分! 而他带来的那些保镖,在黑暗中也乱作一团,不知道该保护谁。 “抓住他!别让他碰控制台!”李思齐怒吼。 但已经晚了,刘野虽然腿脚不便,但对这房间的布局了如指掌。 他在扑倒杜晨的同时,另一只手已经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微型电磁脉冲器,狠狠按在了旁边的通风管道盖上。 “嗡——”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响起,电子锁的屏幕瞬间黑了下去。那扇号称防核弹的大门,竟然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缝! “这……这怎么可能?!” 李思齐彻底失态了,他精心设计的局,竟然被刘野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方式破了? “那emp是定向屏蔽,你怎么可能带进来?!” “我说了,后门。” 刘野在黑暗中喘着粗气,他已经解开了杜晨的绳子,将小家伙护在身后。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杜晨,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夏文清,眼神温柔了一瞬,随即变得无比决绝。 他没有去救夏文清,而是猛地抱起杜晨,转身就冲进了那扇打开的大门! “刘野!你敢!”李思齐气急败坏,拔枪就射。 子弹打在合金门框上,溅起一串火星。 刘野抱着杜晨,一头扎进了档案室深处,反手按下了门内的紧急制动钮。 “轰!” 厚重的合金大门轰然关闭,将李思齐和他的人隔绝在外。 李思齐疯狂地拍打着大门,却无济于事。 他转头看向控制台,才发现控制台后面,刘野并没有带走核心硬盘,而是留下了一个正在倒计时的红色装置——那是一枚从缅北带回来的高爆手雷,引线已经被点燃,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 “刘野!你疯了!里面是清颜的核心数据库!炸了你也得死!”李思齐歇斯底里地大喊。 大门内,刘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外面的撞击声和倒计时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怀里紧紧抱着瑟瑟发抖的杜晨,用身体护住他。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监控探头,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 “文清,对不起,这次可能真要食言了……替我照顾好念清,还有……告诉爹娘,这软饭,我吃得值。” 他闭上眼睛,等待着最后的轰鸣。 然而,倒计时在“3”的时候,突然停住了,手雷并没有爆炸。 紧接着,大门内的广播里,传来了李思齐难以置信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刘野……你留下的不是炸弹……是……是‘清颜·永生’的原始***?你把它毁了?!你竟然毁了它?!你知道那值多少钱吗?!” 刘野缓缓睁开眼,虚弱地笑了。 他哪有什么***,那手雷是真的,但他赌李思齐不敢赌。 李思齐想要技术,就不敢强行爆破,只能用***去破解,而刘野赌他不敢在最后一秒前放弃破解。 “钱?老子从来不在乎钱。” 刘野对着广播,轻声说道:“老子在乎的,只是没人能碰我的女人。” 说完,他再也支撑不住,剧痛和失血让他眼前一黑,彻底昏倒在杜晨身上。 门外,李思齐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解码失败,数据自毁程序已启动”的字样,面如死灰。 他不仅没能得到技术,反而亲手毁了它。 而刘野,那个在他看来只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竟然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方式,护住了清颜最后的底线。 几秒钟后,档案室的门再次打开。 李思齐冲了进去,看到的只有昏迷的刘野和吓傻的杜晨。 而在旁边的沙发上,不知何时,夏文清竟然醒了过来,她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手里正拿着一支从李思齐口袋里掉落的注射器,眼神冰冷地看着李思齐。 “李思齐,” 夏文清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彻骨的寒意:“你动了我男人,还想动我的孩子,现在,又毁了我的技术……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李思齐看着夏文清手中那支装着不明液体的注射器,又看了看地上生死不明的刘野,突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却没想到,自己一直是猎物。 而那个被他轻视的“软饭男”,竟然在最后关头,完成了绝地反击。 第51章 嫂子抄针在手,谁也别想走 ! 地下室那股子冷冽的空气,瞬间被一股子血腥味和火药味盖过去了。 李思齐盯着夏文清手里那支注射器,后脖颈的汗毛“刷”地一下全立起来了。 那玩意儿他太熟了,是他自己随身带的,里面装的是他从境外搞来的高强度镇静剂,本来打算要是刘野这疯子破门进来,就给夏文清打一针彻底控住的。 现在倒好,这针管子攥在了夏文清手里,针头还泛着寒光。 “夏……夏总,” 李思齐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控制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您别冲动,这针剂量太大,您自己拿着危险……刘野那疯子毁了核心技术,我是来帮您的啊!” 夏文清没说话,她就那么坐着,长发披散,脸色因为刚才的药物还有些潮红,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像冰窖。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已经昏死过去的刘野,这男人浑身是血,脸色惨白得像张纸,呼吸弱得几乎看不见,只有胸口那点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她伸出另一只没拿注射器的手,轻轻摸了摸刘野冰凉的脸,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可一抬头看向李思齐,眼神立马能冻死人。 “帮我?” 夏文清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子子弹出膛的劲儿:“帮我守着清颜,然后把我男人毒死在地下室?李思齐,你当我夏文清是傻子,还是你脑子被门夹了?” 她慢慢站起身,虽然刚醒还有点虚,但那股子百亿女总裁的气场,直接把李思齐压得喘不过气。 她手里那支针,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了晃,针尖上的反光晃得李思齐心惊肉跳。 “把……把针放下!” 李思齐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嗓子,他带来的那几个保镖刚才被刘野那通乱仗吓住了,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举着枪却不敢扣扳机——夏文清在这,他们哪敢开枪,打死了这尊大佛,他们都得陪葬啊! “放下?” 夏文清冷笑一声,她弯腰,用注射器冰凉的针尖,轻轻戳了戳刘野脖子上还在渗血的伤口:“这一针,本来是给我男人止疼的,现在看来,得换个用途。” 李思齐头皮发麻,他看出来夏文清是真疯了。 以前这女人是高冷,是霸道,但从来都是讲逻辑的,生意场上哪怕把人逼死也要按规矩来。 可现在,刘野快死了,核心技术没了,她彻底被逼到了绝路上,什么规矩,什么逻辑,全他妈扯淡。 一个护犊子的母狮子,比什么商业精英都可怕。 “夏总!您冷静点!” 李思齐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刘野他毁了‘清颜·永生’,那是咱们几百亿的盘子!他是个祸害!只有我能帮您重建技术,帮您把清颜做大做强!您杀了我,您自己也完了!” “做强做大?” 夏文清转过头,看着李思齐,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李思齐,你从头到尾就没明白过,清颜是谁的?是我的!我想让它多大就多大,不想,它一文不值!你拿几百亿来换我男人的命?你也配?” 她说完,手腕猛地一抖,那支注射器“嗖”地一声,像飞镖一样扎在了李思齐脚边的地面上,针管入地三分,还在微微颤动。 “滚。” 夏文清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视线,再让我看见你,下次扎进去的就不是地缝了。” 李思齐愣在那儿,他没想到夏文清就这么把他放了?这不符合常理啊!按理说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杀之而后快吗? “还愣着干嘛?” 夏文清弯腰抱起刘野,这女人看着瘦,力气却大得惊人,硬是单手把一米八八的刘野横抱了起来:“想让我改主意?” 李思齐打了个激灵,这时候保命要紧。 他狠狠瞪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刘野,又看了一眼冷若冰霜的夏文清,咬了咬牙,转身就往外跑,连滚带爬的,哪还有刚才那副笑里藏刀的精英样。 那几个保镖见老大跑了,也赶紧跟着溜了。 地下室里瞬间只剩下夏文清和昏迷的刘野,还有缩在角落里吓傻了的杜晨。 “晨晨,过来。” 夏文清的声音柔和了下来,她抱着刘野,没法伸手,只能冲杜晨点点头。 杜晨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小脸上全是泪:“妈……爸他……他会不会死啊?” 这是杜晨第二次喊刘野爸爸了,他喊这声“爸”的时候,眼里含着泪花,刘野这个后爸真不容易!两次拿命换来了继子的认可。 “他敢死。” 夏文清低头亲了亲刘野惨白的额头,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狠劲儿:“他要是敢死,我就下去陪他,把阎王殿都掀了。” 她抱着刘野,一步步往外走,杜晨在旁边扶着,小家伙此刻也顾不上害怕了,咬着牙帮着分担重量。 走到电梯口,电梯门刚好“叮”的一声开了,叶子枫和陈生带着一群人冲了出来,看见夏文清抱着血淋淋的刘野,全都吓傻了。 “嫂子!哥他……”叶子枫眼圈瞬间红了,看着刘野那模样,差点没哭出声。 “闭嘴,别吵着他。” 夏文清声音沙哑,但异常冷静:“陈生,清场,任何人不准靠近顶楼医疗室。 叶子枫,打电话叫最好的医疗团队,不管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我要他在十分钟内有心跳监测! 另外,把李思齐给我全网通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陈生和叶子枫同时应声,刚才那点慌乱瞬间被夏文清的气场压了下去。 这就是夏文清,哪怕天塌下来,只要她站着,那就是主心骨。 顶楼的医疗室是夏文清早就准备好的,当初为了做试管婴儿专门改建的,设备比三甲医院还全。 医疗团队早就待命,看见夏文清抱着人进来,立刻一拥而上。 “都出去。” 夏文清却没松手,她就站在手术台边,看着医生们:“我来抱,你们抢救,谁敢让他死,我让谁全家陪葬。” 主治医生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专家,被夏文清那眼神一扫,后背也是一凉,赶紧带着人上手。 夏文清这才小心翼翼地把刘野放在手术台上,看着医生们剪开他腿上的纱布,看着那黑紫色的伤口……暴露出来,看着仪器上那忽高忽低的心率线,她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手心里,渗出血来,却浑然不觉。 “毒素已经侵入淋巴系统,必须立刻进行清创和血液透析。” 老专家声音发颤,一方面是病情严重,另一方面是被夏文清的压力逼的:“夏总,这‘蚀骨烂’毒性太烈,刘先生现在身体极度虚弱,能不能挺过来,只能看天意……” “我不管什么天意。” 夏文清打断他,眼神死死盯着手术台上的刘野:“我就问你,用什么药,做什么手术,能让他活,钱不是问题,清颜一半的股份给你们都行,我要他活。” 老专家咽了口唾沫:“现在只能用大剂量抗毒血清配合中医排毒,但这风险极大,稍有不慎……” “那就试!” 夏文清斩钉截铁:“出了问题,我担着,成功了,清颜有你们一半。” 手术开始了。 夏文清就站在手术室外,隔着玻璃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 她没哭,也没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一尊雕像。杜晨站在她旁边,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也不敢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夏文清的手机响了无数次,有董事会的,有媒体的,有警方的,她一个都没接,全按了静音,现在天塌下来,也没有刘野的手术重要。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开了,老专家走出来,摘下口罩,满脸疲惫:“夏总,暂时稳住了,毒素清理了大半,但还有残余,而且刘先生失血过多,加上身体底子太差,能不能醒过来,还要看今晚的观察。 另外……那‘蚀骨烂’的毒素对神经系统有不可逆的损伤,就算醒了,以后这腿……” “腿瘸了没关系,只要人活着。” 夏文清打断他,声音里终于带了一丝颤抖:“我能养他一辈子。” 她推开手术室的门,走到刘野身边。 现在的刘野插满了管子,闭着眼,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 夏文清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伸手握住他那只没打点滴的手,掌心贴着掌心,把他的手焐在自己怀里。 “野子,” 她低声说着,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你不是挺能耐吗?单枪匹马闯龙潭,把那姓李的吓得屁滚尿流,现在怎么怂了?睡着了叫不醒?” 她顿了顿,眼眶红了,却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你答应过我,要平安回来的,少一根头发,我都得去东南亚把你剁了!现在你这浑身是伤,算怎么回事? 你要是敢就这么睡过去,我就把念清改嫁,把清颜卖了,我……我就去找别的年轻小伙儿,气死你……”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哪还有半点百亿女总裁的威严。 可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滴在了刘野的手背上。 就在这时,刘野的手指,突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夏文清猛地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他的脸。 刘野的眼睫毛颤了颤,并没有睁开,但那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说什么。 夏文清把耳朵凑过去,只听见一个极其微弱、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文……清……软饭……还没……吃够……” 夏文清愣了一下,随即,眼泪决堤而出,但她却笑了,笑得像个孩子,露出俩酒窝。 这王八蛋,都这样了,还惦记着吃软饭。 然而,就在夏文清破涕为笑的时候,病房里的监控屏幕,突然“滋啦”一声,雪花了一瞬,紧接着,屏幕里竟然跳出了一个视频窗口。 视频里,不是别人,正是脸色惨白、狼狈不堪的李思齐。 他似乎在一个极其隐秘的地方,背景是闪烁的服务器和各种电子设备。 他看着镜头,脸上不再是那种阴鸷的笑,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狰狞。 “夏文清,刘野,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李思齐的声音通过病房里的扬声器传出来,带着回音,“‘清颜·永生’的核心数据,我虽然没拿到实体,但我早就备份了!就在……你们的儿子念清身上!” 夏文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李思齐继续狞笑:“还记得念清出生时采的那几滴足底血吗?我做了点小小的改动,把数据片段编码进了她的基因序列里。 想要完整的数据?可以!但前提是,刘野得死!如果他不死,我就把这段基因序列公开,到时候,念清就会成为全世界生物实验室的‘金矿’,她这一辈子,都别想安宁!哈哈哈哈……” 视频戛然而止,屏幕再次变成雪花。 夏文清僵在原地,手里还握着刘野的手,却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李思齐疯了,他不仅疯了,还毒!他不仅想要技术,还想要刘野的命,甚至……拿念清来做要挟! 病床上的刘野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眉头痛苦地皱了起来,手指再次无力地动了一下。 夏文清缓缓转过头,看着病床上生死未卜的男人,又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茫然和恐惧。 这软饭,吃得怎么越来越要命了? 第52章 疯批拿闺女要挟,这软饭烫嘴了 夏文清捏着刘野的手,那股子从脚底板往上冒的寒气,冻得她心尖都颤。 李思齐这王八蛋,是真豁出去了,偷技术不成,就往孩子身上泼脏水。 念清才多大点儿,足底血里藏数据?骗鬼呢?这他娘的是人干的事? “嫂子……” 叶子枫扒着门框,亚麻色的头发都耷拉下来了,脸白得跟刷了腻子似的:“念清……念清还在岳母那儿啊!” 一句话提醒了夏文清。 对,念清不在医院,在她妈那老宅子待着呢。 李思齐现在就是个丧家之犬,未必有胆子直接去抢孩子,但这孙子阴狠,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陈生!” 夏文清猛地回头,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带两个人,立刻去我妈那儿,把念清接到这楼里来,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见!包括我妈!听见没?” “是!” 陈生知道事态严重,一甩风衣下摆,带着两个黑衣保镖就往外冲,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又急又重。 夏文清低头看着刘野,这男人还在昏睡,但眉头皱得死紧,像是也在噩梦里跟谁较劲。 她伸手把他额头上沁出来的冷汗擦了擦,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可嘴里蹦出来的词儿却带着火: “刘野,你听见没?那姓李的王八蛋拿咱闺女威胁你!你赶紧给老娘醒过来,醒过来咱俩一块儿弄死他!这软饭还没吃热乎呢,哪能就这么算了?” 刘野的手指又轻轻勾了一下她的手心。 夏文清眼眶一热,强忍着没让泪掉下来。 她知道,这屋里到处都是李思齐可能留下的眼线,哪怕是医疗团队的仪器,说不定也被他动了手脚。 这疯子既然能把数据藏进念清的基因里,真假先不说,那在清颜的总部大楼里装几个摄像头、窃听器,简直易如反掌。 她松开刘野的手,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底下京城的灯火通明,却照不亮她心里的阴霾。 清颜是她的命,刘野和念清是她的命,现在命被人捏住了,这口气要是咽下去,她夏文清这三个字以后就不用写了。 “叶子枫。”夏文清没回头,声音冷得掉冰渣。 “嫂子,我在!”叶子枫立马挺直腰板,虽然吓得够呛,但看见刘野躺那,看见夏文清这架势,这小子的血性也被激出来了。 “把你直播间那套整活儿的本事拿出来。” 夏文清转过身,盯着叶子枫:“现在,开直播!就在这病房里开,镜头对着你哥,不用说话,就哭,哭得惨一点,让全网都知道你哥为了护着清颜,差点在缅甸把命丢了,现在好不容易救回来,又被个叫李思齐的王八蛋下毒算计了。” 叶子枫愣了一下:“嫂子,这……这能行吗?现在全网都在传哥毁了核心技术,骂他是蛀虫呢。” “就是要让他们骂!” 夏文清冷笑一声:“舆论这东西,老子玩剩下的。 以前是刘野为了追我,给他刷五百万礼物,全网嘲他癞蛤蟆。 现在,老子要让全网都知道,这只‘癞蛤蟆’是怎么为了护住‘天鹅’拼命的。 李思齐不是想藏吗?老子就给他放到太阳底下晒!我倒要看看,是他那见不得人的基因技术吓人,还是老娘这百亿身家的舆论场厉害!” 叶子枫秒懂,这叫“卖惨营销”,直播间里他那群水友最吃这套!他赶紧掏出手机,架在三脚架上,点开了直播。 屏幕刚亮,那头就涌进来几十万人。 之前刘野在缅甸失踪的消息早就传开了,现在看见叶子枫那张哭丧脸,还有背景里病床上插满管子的刘野,弹幕瞬间就炸了。 “卧槽!枫子!野哥咋样了?” “不是说野哥毁了清颜技术跑路了吗?” “楼上闭嘴!看枫子这表情,野哥肯定是受伤了!” “我的五百亿cp啊!谁来救救野哥!” 叶子枫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对着镜头:“家人们……我哥……我哥为了嫂子,为了清颜,在缅甸被人下毒,腿都烂了……刚抢救回来……可那个叫李思齐的王八蛋,还要拿我侄女威胁我哥……呜呜呜……” 这小子演技虽然浮夸,但胜在真情实感。 弹幕里骂李思齐的瞬间刷屏,什么“人渣”、“畜生”、“弄死他”之类的,比比皆是。 夏文清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很好,这就是她要的,把水搅浑,让李思齐成为全民公敌,看他还能往哪儿藏。 就在这时,病房门又被推开了,杜昌明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金丝眼镜都歪了: “文清!不好了!董事会那帮老东西炸锅了!李思齐临走前给他们发了邮件,说‘清颜·永生’的技术被刘野毁了,还把念清的基因序列图也发了一份,说这孩子是个怪物,体内藏着定时炸弹! 现在他们联名上书,要求立刻冻结你的股权,还要……还要把念清交出去,交给所谓的‘国际医疗专家组’监管!” “放他娘的屁!” 夏文清抄起床头柜上的一个玻璃水杯,狠狠砸在地上,“咣当”一声脆响,玻璃渣子溅了一地:“念清是我夏文清的女儿,李思齐所谓的基因技全是假的!谁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让他全家在京城除名! 杜昌明,你也是念清的继父,这会儿给我装什么鹌鹑?” 杜昌明被吼得一哆嗦,脸色惨白:“文清,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李思齐这招太毒了,他造谣把技术跟念清绑定,现在外面都传疯了! 说咱们清颜用婴儿做活体实验……股价已经开始跌了,再这么下去,清颜就完了……” “完了?” 夏文清眼神一厉:“只要刘野没死,只要我夏文清还有一口气,清颜就死不了! 杜昌明,你现在就给我起草律师函,告李思齐诽谤、窃取商业机密、绑架未遂! 另外,通知公关部,召开紧急发布会,我亲自去讲!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李思齐是个疯子,是个为了钱连孩子都利用的畜生!”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病床上毫无知觉的刘野,眼神软了一瞬,随即又变得坚如磐石: “至于念清体内的所谓‘数据’,呵,都是他用来骗那帮老家伙的! 李思齐以为他藏得天衣无缝?老子当年能从一无所有拼到百亿身家,就没怕过谁玩阴的。 叶子枫,直播继续,把杜昌明刚才的话播出去,让网友评评理!” 叶子枫赶紧把镜头对准杜昌明。 杜昌明看着黑洞洞的镜头,吓得往后缩,但在夏文清那吃人的眼神逼视下,只能硬着头皮把董事会的反应说了一遍。 这下,直播间里彻底沸腾了,网友们的同情心彻底泛滥,纷纷指责李思齐丧心病狂,要求警方立刻抓捕这个疯子。 夏文清看着飙升的在线人数和点赞量,心里冷笑。 李思齐,你以为拿孩子威胁我就完了?你忘了,老娘最擅长的就是把这些破事儿变成生意。 现在全网都在关注念清,关注清颜,这流量,这关注度,够把你的名声踩进泥里了。 然而,就在她以为局势稍微可控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刘野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不是号码,而是一个红色的加密标识——这是刘野私下里搞的一个备用联络通道,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密码。 夏文清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那边没有声音,只有一阵轻微的、像是电流干扰的“沙沙”声。 夏文清沉声道:“谁?” 过了好几秒,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般的声音传了过来:“夏文清,想救你女儿吗?很简单,让刘野去死! 只要刘野一死,我立刻把念清体内数据的唯一解码序列公布出来。 记住,是刘野亲自去死,不是意外,不是他杀,是他自己主动放弃生命。 否则,三天后,数据自动上传,全球共享到时候,你那宝贝女儿,就真的是全世界的‘金矿’了。” 电话挂断了。 夏文清捏着手机,这声音不是李思齐,更低沉,更机械,像是另一个人,或者是李思齐用了更高级的变声设备。 但意思很清楚:要刘野的命,换念清的平安。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病床上那个生死未卜的男人。 他为了她,为了这个家,已经付出太多了,现在,竟然要用他的命,来换女儿的安危? “嫂子……” 叶子枫看着夏文清惨白的脸,声音发颤:“刚才……刚才那电话,我直播间听到了……” 夏文清没说话,她走到刘野床边,俯下身,轻轻吻了吻他干裂的嘴唇。 这个吻,冰凉,却带着无尽的眷恋和决绝。 “野子,” 她低声呢喃,只有两人能听见:“这软饭,咱不吃了,这江山,咱也不要了,你要是敢死,我就带着念清去找你,谁也别想拿你换任何人,包括咱闺女。” 她直起身,眼神里的迷茫和恐惧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狠厉。 她拿起那部手机,当着叶子枫和杜昌明的面,狠狠地摔在地上,“砰”的一声,手机四分五裂。 “李思齐,还有你背后的杂碎,给老娘听好了!” 夏文清指着地上手机的碎片,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整个病房,甚至穿透了直播间的网络,传到了每一个正在观看的人耳中。 “想让我老公死?做梦!我夏文清的男人,阎王爷都不敢收!你们要数据是不是?好啊,我给你们!但不是用刘野的命换,是用你们全家的命来换!叶子枫,继续播!让全网都看看,谁才是这局里的猎人!” 她顿了顿,看着直播间里数百万双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清颜集团,从现在起,悬赏一百亿,取李思齐及其幕后主使的项上人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另外,我以清颜集团ceo的身份宣布,刘野,是我夏文清唯一的合法伴侣,哪怕不领证,他也是这清颜帝国的无冕之王!谁动他,我灭谁九族!” 这番话,霸气,疯狂,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柔情。直播间彻底炸了,弹幕密密麻麻,几乎遮住了屏幕。 而病床上的刘野,似乎感受到了这股滔天的气势,那原本平稳的心电图,突然剧烈地波动起来,紧接着,他的眼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第53章 太子爷醒了,第一件事要干翻全场 ! 那一下颤动,轻得像是风吹过睫毛,但在夏文清眼里,不亚于平地惊雷。 病房里那股子消毒水味儿瞬间被一股子火药味盖了过去。 心电图机上那原本拉成一条直线的绿光,突然开始像抽风似的上下乱蹦,滴滴滴的警报声尖锐得刺耳。 “哥?!” 叶子枫第一个蹦起来,那点哭腔瞬间变成了惊喜,“嫂子!嫂子你快看!哥他动了!他真动了!” 夏文清一个箭步冲到床边,那双刚刚还冷若冰霜、能把人冻死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 她没理会那乱叫的机器,也没喊医生,就那么死死盯着刘野的脸。 只见那家伙原本毫无血色的嘴唇蠕动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嘶哑、像是砂纸磨过铁板的声音:“……水……” 这一个字,差点没把夏文清的魂儿叫回来。 刚才那股子要把全世界都炸了的狠劲儿,在听见这个字的瞬间,碎得连渣都不剩。她手忙脚乱地去拿床头的水杯,可手抖得厉害,杯子碰到壶嘴哐当作响,洒了半床单水。 “笨手笨脚的!” 夏文清骂了一句,可语气软得一塌糊涂。 她顾不上什么女总裁形象,伸手托起刘野的后颈,把水杯凑到他嘴边:“喝,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刘野勉强咽了两口水,剧烈地咳嗽起来,牵动了腿上的伤口,疼得他倒抽冷气,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 那双原本总是带着点痞笑、偶尔还会装无辜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神涣散了一瞬,才勉强聚焦在夏文清脸上。 “姐……” 刘野看着她,嘴角扯了扯,想笑,结果扯动了嘴角的干皮,疼得龇牙咧嘴:“你……咋哭了呢……丑……” 夏文清眼圈本来就红,被他这一说,那眼泪珠子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 她一巴掌轻轻拍在刘野脸上,力道不大,全是后怕和心疼:“你还有脸说我丑?刘野,你他娘的要是敢真死了,我就把你从坟里刨出来再打死一遍!还敢说吃软饭,这软饭这么好吃?啊?吃出一身血来了?” “嘿嘿……” 刘野想笑,结果牵动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但那俩酒窝还是露出来了,虽然脸色惨白,但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又回来了: “这不是……没死成嘛……姐,你这直播……还开着呢……” 他眼神往旁边一飘,看见了叶子枫手里那正对着他的手机。 直播间里的人数已经突破千万,弹幕密密麻麻,根本看不清画面,全是“野哥牛逼”、“野哥醒了”、“嫂子威武”之类的刷屏。 叶子枫赶紧把镜头凑近了点,带着哭腔喊:“家人们!看见没!我哥醒了!野哥活过来了!谁说软饭男活不过三年的?我哥这命硬着呢!” 刘野看着镜头,勉强挤出一个虚弱的笑,气若游丝但底气十足:“谢谢……各位……操心……这软饭……还得再吃……五十年……” 这一句话,直接把直播间里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网友们都被这货的骚操作整乐了,刚才还弥漫的悲壮气氛一扫而空,纷纷刷起“软饭硬吃”、“太子爷万岁”的弹幕。 夏文清看着他这副还要强撑着跟网友贫嘴的德行,又是气又是心疼,伸手把直播关了。 “行了你,少说两句,留着力气跟阎王爷掰手腕去吧。” 她转头冲外面喊道:“医生!死哪儿去了!赶紧进来!” 那帮原本躲在门外不敢进来的医疗团队,这才一窝蜂地冲进来,围着刘野一阵忙活。 测血压的、听心率的……检查伤口的,一个个手忙脚乱。 老专家看着仪器上的数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奇迹……真是奇迹……心率恢复,血压回升,毒素指标下降……刘先生这身体素质,简直是……” “少废话,他什么时候能下地?”夏文清打断他,言简意赅。 老专家嘴角抽搐:“夏总,刘先生这伤势……腿部肌肉坏死组织虽然清创了,但神经损伤严重,‘蚀骨烂’的毒素对免疫系统破坏极大,至少得卧床一个月,能不能恢复行走,还得看后期复健……” “一个月?” 刘野自己在那儿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听得真切:“不行……来不及……李思齐……还有那变声的杂碎……” 夏文清按住他想乱动的手,眼神沉了下来:“刘野,你给我听好了,现在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李思齐那边,我悬赏一百亿,他躲不了多久! 至于那个变声的,不管是人是鬼,老娘把他揪出来剁成馅儿包饺子!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给老娘躺好,养伤!你再敢动一下歪心思,我就把你腿打断,真的打断。” 刘野看着她,那眼神里全是复杂,他知道夏文清在硬撑,刚才那个电话他也听到了,虽然迷迷糊糊,但“念清”、“死”这几个字眼听得真真切切。 拿他的命换闺女的平安?这买卖在他刘野这儿,永远不成立。 “姐,” 刘野反手握紧了夏文清的手,掌心全是冷汗,但力气却不小:“那电话……我听见了,不能拿我换念清……那数据是假的……李思齐唬你的……但他背后的主使……是真的……这局……冲着清颜,也冲着我……” 这时候,病房门又被推开了,陈生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刘野,愣了一下,随即沉声道:“刘先生醒了?太好了!不过,情况有变。 我刚接到线报,李思齐没抓到,但他放出了话,说既然我们不配合,那他就提前执行计划,另外……岳母那边出事了。” “我妈怎么了?”夏文清心头一紧。 “岳母没事,但是……” 陈生看了眼刘野,咬牙道:“李思齐派人往岳母家里寄了一个包裹,里面是……是一截带血的手指,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第一个指头,下一个就是念清的’。 最重要的是,包裹里还有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是李思齐伪造的,上面有您的签名,内容是自愿将清颜51%的股权转给一个名为‘深海资本’的离岸公司,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据查,就是那个变声器背后的主谋!” 这消息一出,病房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伪造签名?转让股权?这是要釜底抽薪啊! 李思齐偷技术不成,就直接玩起了资本吞并,还要拿念清的手指头做威慑。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这是赤裸裸的犯罪和恐吓! “深海资本……” 刘野眯起了眼睛,原本涣散的目光瞬间凝聚起一股子狼一样的凶光:“果然……是这帮洋鬼子……姐,还记得三年前,咱俩第一次在拍卖会上遇到的那几个华尔街来的鳄鱼吗? 他们当时就想吞清颜,被你骂回去了……现在,他们换了个马甲,还找了个李思齐当狗……” 夏文清当然记得。 三年前那场商战,她把那几个外国佬整得差点连裤子都赔光,原来这仇一直记着呢。 “哥,那咋办?” 叶子枫急得抓耳挠腮:“这帮人太不要脸了!拿孩子威胁,还伪造签名!咱报警啊!” “报警?” 刘野冷笑一声,牵动了伤口,疼得皱眉:“没用,这帮人背后有政客撑腰,走的是合法收购的套路,只要签名是真的,法律都拿他们没办法。 更何况,他们现在手里捏着念清的‘基因数据’当幌子,就算警察抓了李思齐,那背后的深海资本也能撇得一干二净。” 他转过头,看着夏文清,眼神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和狠厉:“姐,这局,得用咱们自己的办法解,李思齐不是要我死吗?行,我死给他看。” “刘野!” 夏文清厉声打断他:“你再说死字,我撕烂你的嘴!你现在是病人,给我老实躺着!” “姐,你听我说完。” 刘野握紧她的手,语气不容置疑:“李思齐要的是清颜的控制权,而深海资本要的是‘清颜·永生’的技术。 他们以为把技术藏起来,我就能投鼠忌器了? 他们忘了一点,这技术最初是我参与设计的,虽然核心数据毁了,但原理我懂。 他们拿不到核心,那数据就是一堆废柴。 至于伪造签名……呵,我刘野虽然没念过多少书,但我懂什么叫笔迹鉴定,什么叫心理侧写,那签名如果是伪造的,就一定有破绽。” 他顿了顿,看向陈生:“陈生,你立刻去查,三年前那几个华尔街鳄鱼的底,特别是他们的家族病史,还有他们这几年的投资动向。 另外,找几个信得过的笔迹鉴定专家,秘密比对签名,记住,别惊动董事会那帮老东西。” “叶子枫,” 刘野又看向主播小弟:“你的直播间别停,继续播,但换个内容,不用哭惨了,就播咱们现在的现状,播李思齐的恶行,播深海资本的霸道,引导舆论。 让全国人民都知道这帮外国人,想抢咱中国人的饭碗,抢咱中国孩子的平安!我要让这帮孙子,还没登陆呢,就被口水淹死。” “哥,我懂了!这叫舆论制高点!”叶子枫热血沸腾,抄起手机就开始打字预告。 最后,刘野看向夏文清,眼神软了下来,但语气却异常坚定:“姐,我知道你怕,怕我死,怕念清出事,但咱不能被动挨打,李思齐要我死,那我就演一场戏给他看。 我要让他以为我真的绝望了,真的要自杀了,让他放松警惕,把他和深海资本的尾巴露出来,这叫请君入瓮。” “演戏?”夏文清盯着他,心脏狂跳。 “对,演戏!” 刘野扯出一个虚弱但痞气十足的笑:“这软饭,我还没吃够呢,哪能这么容易咽气?姐,配合我演一出‘太子爷心灰意冷,深夜跳楼’的大戏,把这潭水,彻底搅浑!” 夏文清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眼里的血丝,看着他明明虚弱得要死却还要撑着布局的倔强劲儿,心里那股子酸软劲儿直冲脑门。 她知道,这戏一旦开演,九死一生,但她更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从来不说大话。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泪意,伸手抚平刘野眉心的褶皱,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劲儿: “好……演……但刘野,你给我听清楚了,这戏可以演,人必须给我活着回来。 你要是敢真跳,我就带着念清改嫁,嫁个比你年轻比你有钱的,气死你!” “哪敢啊……” 刘野笑了,这次是真笑了,虽然虚弱,但那俩酒窝又出来了:“我这软饭……还得靠姐赏呢……” 就在这时,病房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类似无人机螺旋桨转动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小小的黑色物体被从窗外抛了进来,落在病房中央的地板上,冒着白烟。 “手雷?!”叶子枫吓得怪叫一声。 但那并不是手雷,而是一个录音笔。 录音笔自动播放,里面传出了那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冰冷机械的声音: “夏文清,刘野,你们的挣扎毫无意义,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深海资本将在明天上午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接管清颜集团。 至于念清……如果刘野不在今晚零点前自杀谢罪,你们收到的,就不会是指头,而是她的尸体,倒计时,开始了。” 录音笔停止播放,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刘野看着那个录音笔,眼神里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 “零点?” 他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能撕裂夜空的戾气:“好啊,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装死。” 第54章 太子爷装死演全套,全网炸锅! “装死?” 夏文清盯着刘野,这两个字在她嘴里滚了一遍,原本因为心疼和愤怒而泛红的眼眶,瞬间冷了下去。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嘴里的“装死”,绝不是躺在棺材里挺尸那么简单,那是要玩命的阳谋。 “对,装死。” 刘野又咽了口唾沫,嗓子眼还是干得冒烟,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两盏在黑夜里点着的鬼火。 “姐,那帮洋鬼子不是想看我死吗?那我就死给他们看。但怎么死,什么时候死,得按我的剧本走。” 他说完,也不管夏文清那要吃人的眼神,转头看向叶子枫:“枫子,把你那破直播打开,别停,刚才那录音笔里说的零点倒计时,还有那截手指,全网都听见了,对吧?” 叶子枫赶紧点头,手忙脚乱地架好手机,直播间里早就炸了锅,在线人数已经冲破两千万,弹幕密得连人影都看不见,全是“保护我方野哥”、“弄死李思齐”、“深海资本滚出中国”的刷屏。 “听着,枫子,” 刘野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透过直播信号传遍了全网:“现在,给你哥我演一场大戏。 你哭,使劲哭,哭得越惨越好,就说你哥我不行了,被那‘蚀骨烂’的毒折磨得生不如死,又听说闺女念清被绑架,心灰意冷,不想连累嫂子,决定自我了断,以死明志。” “哥……这……” 叶子枫愣了一下,眼眶立马就红了,这小子演技是真在线,或者说根本不用演,想到刘野可能真要出事,眼泪说来就来。 “哭个屁!让你演你就演!” 刘野低吼一声,牵动了伤口,疼得倒抽冷气,但眼神却越发狠厉: “记住,我要的效果是,全网都觉得我刘野是个为了不拖累老婆孩子,宁肯自己死的傻叉。 把那股子悲壮劲儿,还有那股子被逼无奈的窝囊劲儿,给我演足了!” “知道了哥!” 叶子枫一抹鼻子,对着镜头瞬间入戏,那哭声凄惨得跟死了亲爹似的:“家人们!我哥……我哥他说不想治了!他说与其躺在床上当个废人,还不如死了痛快!他说他对不起嫂子,对不起念清!他要跳楼!他要跳楼啊!谁来劝劝他啊!” 这小子嗓门大,又是游戏主播出身,控制情绪一流,这一嗓子吼出来,直播间里瞬间一片鬼哭狼嚎。 网友们本来还在骂李思齐丧心病狂,这下直接被带跑了节奏,纷纷刷起——“野哥别死!”——“为了嫂子也得活下去!”——“我们要看你吃软饭吃到老!”。 夏文清站在旁边,看着刘野那张惨白却写满决绝的脸,看着叶子枫那浮夸却有效的表演,心里的滋味儿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知道刘野这是在以身为饵,用自己的“死”来换取深海资本和李思齐的放松警惕。这招险,太险了,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但除了这招,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能引蛇出洞。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伸手拿过另一部手机,拨通了杜昌明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就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电话那头的杜昌明打个寒颤:“杜昌明,立刻联系各大媒体,召开紧急发布会,就说……刘野因伤势过重,精神崩溃,决定今晚零点,在清颜大厦顶楼,当众跳楼谢罪。 另外,把那股权转让协议的复印件,也一并透露出去,就说这是刘野在神志不清时签的字,现在他后悔了,要以死证清白。” “文清!这……” 杜昌明在那头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这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刘野真……” “没有万一!” 夏文清打断他,眼神扫过床上的刘野,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他死不了,就算他真敢跳,我也能把他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照做!另外,让董事会那帮老东西做好准备,今晚,有好戏看了。” 挂了电话,夏文清走到床边,俯下身,在刘野耳边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刘野,你给我听好了,这戏你可以演,但人必须给我活着。 你要是敢真跳下去,我就立刻改嫁,嫁给杜昌明,让他当你后爹,天天给念清当爹,气死你。” 刘野闻言,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酒窝浅浅的:“姐……你真狠……舍不得啊……那杜昌明……比我老……没我帅……你亏大了……” “知道亏本就好。” 夏文清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被冷汗浸湿的头发,动作温柔,语气却依旧强硬:“演你的戏去吧,外面的事儿,有我,我倒要看看,这群藏头露尾的杂碎,今晚敢不敢露面。”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整个京城乃至全国的网络,都被这出“百亿太子爷生死局”给刷屏了。 先是叶子枫的直播间持续直播,画面里,刘野“病情恶化”,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嘴里反复念叨着“对不起文清”、“对不起念清”,看得亿万网友心碎不已。 叶子枫则在旁边哭天抢地,一会儿喊哥,一会儿骂李思齐,一会儿又求网友们给刘野打气,把直播效果拉满。 紧接着,各大新闻媒体纷纷推送重磅消息:《清颜集团太子爷刘野将于零点跳楼谢罪》、《伪造签名曝光,刘野承认转让股权以保全女儿》、《深海资本回应:尊重个人意愿,将依法接管清颜》。 一时间,舆论哗然,全网热议。 有人骂刘野软弱无能,有人同情他的遭遇,更多的人则是愤怒于李思齐和深海资本的卑劣行径。 清颜大厦楼下,很快聚集了大量的媒体记者和闻讯赶来的网友。 大家抬头望着顶楼那亮着灯的天台边缘,议论纷纷。 警方拉起了警戒线,谈判专家在对讲机里喊得嗓子冒烟,但天台上的“主角”始终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距离零点越来越近。 天台上,寒风凛冽。 刘野被陈生和几个信得过的保镖架着,坐在天台边缘。他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明。冷风吹起他的衣角,颇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刘先生,真的要这么做吗?”陈生低声问道,手心全是汗,这计划太疯狂了,万一失手,那就是真的万丈深渊。 “不做,等着那帮人把文清和孩子逼死吗?” 刘野看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和闪烁的镁光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那帮洋鬼子以为拿捏住了我的软肋,殊不知,他们露出的破绽,比裤裆还大。”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城市的灯火:“文清还在下方等着消息,通知所有人按方案行动,盯紧到场的每一个人,别让任何人擅自离开现场……” “明白!”陈生重重点头。 零点,终于到了。 楼下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镜头对准了天台边缘那个身影。 刘野缓缓站起身,双腿因伤势与夜风有些发软,依旧稳稳站直身躯。 他没拿麦克风,天台边缘的扩音设备将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街区,也通过网络传遍了全世界: “夏文清……念清……爸对不住你们……这清颜,爸护不住了……但爸不能看着你们受欺负……这口气,爸咽不下去……”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不甘,听得楼下一片唏嘘。 “李思齐!深海资本的杂碎们!你们不是想要清颜吗?给你们!但这笔债,我刘野记下了!下辈子,我做鬼也要缠着你们!” 说完,他猛地向前一倾,身体瞬间脱离了天台边缘,直直地坠落下去! “野哥——!!!” 叶子枫在楼下的直播镜头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瞬间引爆了全网的情绪。无数网友泪目,媒体记者疯狂按快门,现场一片混乱。 然而,就在刘野身体坠落到一半,距离地面还有十几层楼的高度时,异变突生! 几束强光突然从下方打上来,精准地照射在坠落的刘野身上。 紧接着,只听“砰”的一声轻响,刘野身上的西装突然炸开,并非爆炸,而是弹出了数个巨大的、类似滑翔翼的装置,瞬间减缓了他的下坠速度! 同时,一根粗壮的钢丝绳从天台射出,精准地勾住了他腰间的保护装置!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让所有人的反应都慢了半拍。 等大家回过神来,刘野已经被那钢丝绳吊在了半空中,像个大号的蝙蝠,晃晃悠悠。 “卧槽?!这他妈是特效吗?”楼下有人惊呼。 直播镜头里,叶子枫也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立马改口,从哭丧变成了亢奋的呐喊: “家人们!看见没!我哥没死!我哥这是……这是玩杂技呢!不!这是将计就计!哥诈死呢!哈哈哈哈!” 天台上,陈生和保镖们也是一身冷汗,刚才那一下,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幸好计划顺利,那滑翔翼和钢丝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就等这一刻。 而此时,在清颜大厦斜对面一栋写字楼的隐蔽会议室里,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正通过望远镜看着这一幕,脸上原本期待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愕和恼怒。 “impossible!(不可能!)”其中一个秃顶的老外失声叫道,“he''sfakingit!(他在装死!)” “calmdown,mr.smith.(冷静,史密斯先生。)” 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阴沉的华裔男子淡淡开口,正是之前那个变声人的声音,只不过此刻没了变声器的修饰。 “刘野果然没那么容易死,但这出戏,他演得越真,破绽就越多,通知下去,计划b启动,既然他不肯死,那就让他身边的人,替他死。” 他话音刚落,放在桌上的手机便震动起来。 华裔男子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接通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李思齐气喘吁吁、带着惊恐的声音:“不好了!那个……那个杜晨,他跑了!我按照您的吩咐,把他带到了备用安全屋,可他不知道怎么弄开了锁,跑进了地下管网!现在……现在不知道在哪!” 华裔男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杜晨?那可是捏在手里的重要筹码,既能威胁杜昌明,关键时刻也能用来要挟夏文清!怎么会让这小子跑了? “废物!” 华裔男子低骂一声,随即眼神变得更加狠厉:“启动预案c,目标,夏文清和念清!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今晚,必须有人付出代价!” 挂了电话,他看向窗外那个还在半空中晃悠的刘野,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杀意: “刘野,你以为演一出苦肉计就能赢?游戏,才刚刚开始。”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清颜大厦顶楼,被钢丝吊在半空的刘野,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目光如炬,穿透夜色,精准地锁定了对面写字楼里的那个身影。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刘野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苍白却嚣张至极的笑容,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逮着你了。” 然而,还没等他这口型做完,清颜大厦内部,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紧接着,火警铃声大作! “不好!” 刘野脸色骤变;“文清!” 第55章 炸楼救人玩心跳,这软饭烫嘴又烫手 “文清!” 刘野那声吼,几乎是撕裂了喉咙出来的。 半空中晃荡的他,哪还顾得上什么剧本不剧本,什么诱敌深入,什么大局为重。 听见那声爆炸,他脑子里就剩下俩字:媳妇! 吊着他的钢丝绳“咯吱”一声响,是他在半空里拼命挣扎,想把那滑翔翼扯下来,可那玩意儿设计出来就是缓冲的,结实得很,他一个伤号,腿上还缠着纱布,愣是挣不开。 “陈生!你他妈傻了?!放绳子!快放绳子!” 刘野冲着头顶的天台破口大骂,眼珠子红得跟兔子似的。 天台上的陈生也回过神来了,手忙脚乱地去操作绞盘。 “嗤——” 钢丝绳快速下放,刘野像个大秤砣似的往下掉,距离地面还有三四层楼高的时候,他竟然伸手去够旁边办公室伸出来的空调外机架子! “刘先生!别!”陈生吓得一哆嗦。 刘野才不管,他这模特出身的身体协调性不是盖的,一把薅住那架子,借着下坠的惯性,狠狠一蹬! 空调架子“咔嚓”一声废了,但他整个人借着这股子力,像个炮弹似的砸向了爆破声传来的那层楼——正好是夏文清之前待着的vip病房那一层! “哗啦!” 玻璃幕墙被他撞得粉碎,刘野就地一滚,碎玻璃碴子扎进还没愈合的伤口里,他也感觉不到疼,连滚带爬地就往病房里冲。 病房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刚才的爆炸似乎是定向爆破,把通往楼道的那堵墙给炸塌了半边,烟尘滚滚。 夏文清不在里面,倒是那张豪华的病床被冲击波推得歪倒在一边,输液架折成两段。 “姐!夏文清!” 刘野嗓子眼里全是血腥味,一边咳一边喊,眼睛在烟尘里疯狂扫视。 就在这时,废墟里传来一声微弱的**。 刘野一个箭步冲过去,扒开一堆碎砖头和扭曲的金属架,只见夏文清正蜷缩在墙角,怀里死死护着个小襁褓——正是念清! 娘俩身上都盖着一层白灰,夏文清额角破了道口子,血顺着脸颊往下淌,但那双眼睛,爆发出的亮度!是母爱的光芒!她紧紧的护着怀里的孩子。 “野子……你……你没死……”夏文清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里爆发出惊人的怒火,比那爆炸的火焰还烫: “谁让你下来的!你那戏还没演完呢!滚回去演你的死人去!” 这女人,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他那破剧本! 刘野心里又酸又胀,冲过去一把将娘俩揽进怀里,那力道大得差点把念清勒吐了。小丫头吓得不轻,瘪着嘴刚要哭,被刘野粗糙的大手捂住嘴,低声道:“闺女乖,别哭,爹在呢。” “我没死,戏就得按我的来!”刘野咬着牙,把娘俩护在身下,警惕地盯着那破了个大洞的楼道方向。 “这爆炸是冲咱们来的,李思齐那王八蛋狗急跳墙了!姐,你没事吧?” “死不了,擦破点皮。” 夏文清在他怀里喘着粗气,声音却依旧冷硬:“刚才那一下,要不是我反应快把念清护住,这楼板就得砸她身上!刘野,这帮人疯了,真敢动手!” “疯了才好!” 刘野眼神阴鸷:“疯狗才咬人,正常的谁他妈搞爆炸?这说明咱们的计划起效了,他们慌了!” 这时候,楼道那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李思齐那变了调的嘶吼:“夏文清!刘野!你们躲不掉的!把念清交出来!不然下一炮我就把这层楼夷为平地!” 刘野和夏文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狠厉。 刘野低头亲了亲念清的额头,又狠狠亲了一口夏文清带血的脸颊,哑着嗓子道:“姐,带着闺女躲我身后,没我允许,不准露头,这疯狗,老子来收拾。” 他说完,也不等夏文清反驳,抄起旁边一根扭曲的钢筋,就像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煞神,一瘸一拐地朝着楼道破口挪去。 他腿上有伤,走起来钻心地疼,但那股子护食的狠劲儿顶着,硬是一声没吭。 楼道里,李思齐带着四五个拿着土制炸药和砍刀的亡命徒,正咋咋呼呼。 这小子也是被逼急了,刘野没死,杜晨跑了,他的计划全盘崩溃,深海资本那边又在催,他只能铤而走险。 “李思齐!” 刘野从阴影里站出来,钢筋往地上一杵,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浑身是血,脸上沾着灰,只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你爹我在这!冲我来!动我媳妇闺女一下,老子把你剁成肉馅喂狗!” 李思齐看见刘野这副模样,吓得往后一哆嗦,手里的引爆器差点没拿稳。 他没想到刘野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还能站着,还跟个没事人似的。 但仗着人多,他很快镇定下来,狞笑道:“刘野,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太子爷?你现在就是个废人!炸死你,和捏死只蚂蚁没什么区别!把念清交出来,我留你们全尸!” “交你大爷!” 刘野骂了一句,突然猛地将手里的钢筋掷了出去! 这一下又快又狠,带着他浑身的力气,直接撞向离他最近的一个匪徒! “啊!”那匪徒重心不稳,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刘野趁着这混乱,竟然不顾腿伤,猛地冲了上去! 他目标明确,直奔李思齐手里的那个红色按钮!只要那玩意儿被按下去,这楼里的人谁都活不了! 李思齐吓坏了,他哪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转身就想跑。 可刘野就像块狗皮膏药,死死黏了上来,一只手勒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去夺那东西。 “撒手!刘野你撒手!” 李思齐疯狂挣扎,另一只手去摸腰里的硬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巨大的爆鸣突然在楼道里炸开! “砰!” 一股劲风擦着刘野的耳朵掠过,狠狠凿进墙壁,碎石飞溅! 刘野动作一滞,李思齐趁机挣脱,连滚带爬地往后躲。 开枪的不是匪徒,而是从楼梯口冲出来的陈生和一队全副武装的保镖! 原来刚才刘野冲下来,陈生在天台上看得心惊肉跳,赶紧带人顺着安全通道往下赶,正好撞上这一幕。 “哥!你没事吧!”陈生冲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刘野。 “追!别让李思齐跑了!” 刘野嘶吼道,嘴角溢出一口鲜血。刚才那一下猛冲,牵动了全身的伤口,尤其是腿上那“蚀骨烂”的毒伤,这会儿疼得他几乎晕厥。 陈生立刻带人追了上去。 楼道里只剩下刘野、夏文清和怀里的念清。 夏文清看着刘野那摇摇欲坠的背影,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冲过去一把扶住他:“刘野!你流血了!别硬撑!” 刘野靠在她身上,闻着她身上那熟悉的冷杉香,混着血腥味,竟然觉得无比安心。他咧开嘴,想笑,结果咳出一口血沫子:“姐……没事……皮外伤……比起刚才那一下,这都不叫事……咱闺女……没吓着吧?” 夏文清看着他惨白的脸,看着他腿上纱布迅速渗出来的血迹,眼泪终于忍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你个傻子……谁让你下来的……谁让你下来的……” “你……你在下面……我咋演得下去……” 刘野声音越来越低,眼皮也开始打架:“姐……戏还没完……李思齐跑了……还有大鱼……得钓……” 说完这句,他眼皮一翻,彻底昏死在夏文清怀里。 “刘野!刘野!” 夏文清吓得魂飞魄散,使劲摇晃着他,可怀里的人毫无反应,只有那微弱的气息证明他还活着。 就在这时,夏文清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个存好的内部短号。 她咬着牙,腾出一只手接起来,声音因为哭泣而沙哑:“谁?!”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李思齐的声音,而是一个低沉、稳重,带着几分儒雅书卷气的年轻男声,这声音夏文清很熟悉——是杜佳明。 那个刘野半个月前硬塞进来的、美院的高材生,如今集团的艺术总监。 “夏董,是我,杜佳明。” 那边的背景音很杂,有水声,也有喘息:“杜晨在我这儿,我们在地下管网的三号通风节点,安全。” 夏文清愣了一下,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寸,但随即更惊愕了:“佳明?你怎么会和晨晨在一起?你不是在顶楼做避险预案吗?” “我本来是在顶楼,但刚才爆炸瞬间,我看见李思齐的两个手下押着杜晨往西侧安全通道走,那是死路,也是监控死角。 我就趁乱跟了下去,用消防斧劈开了临时羁押点的门锁,把他带了出来。” 杜佳明的声音依旧平稳,透着一股子艺术生少有的冷静:“刘野哥之前私下跟我说过,真出大事了,护住杜晨就是护住了一半的真相。 现在李思齐的人在下面乱搜,我学过点素描速写,对地形的空间感比他们强,暂时能绕开。” 夏文清心头一震。 她一直以为,杜佳明只是刘野给她弄进来养眼的小情人,平日里也就是陪她看看画展、喝喝下午茶,是个解语花般的“安神茶”。 没想到,刘野早在半个月前就把这手棋埋下了!这小子,连这种细节都交代给了杜佳明? “佳明,好样的。” 夏文清深吸一口气,语气沉了下来:“保护好晨晨,别暴露。另外,刘野那边……” “夏董,刘野哥的情况我大概猜到了。” 杜佳明打断了她,声音压得更低:“他书房抽屉最里面,有个蓝色封面的硬壳笔记本,那是他这一年多借着陪您逛画廊、看展览的名义,偷偷记录下的深海资本所有可疑交易和资金流向。 那上面的笔迹,和伪造协议上的签名,有细微的运笔习惯差异。 那本子,才是真正的‘饵’。 我现在脱不开身,您得派人去取。” 说完,不等夏文清回应,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杜佳明的一声低喝: “他们过来了,我先带晨晨往b3区的废弃泵房躲一下,夏董,保重。”电话随即挂断。 夏文清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杜佳明?这个突如其来的第五任?他不仅救了杜晨,还知道刘野的秘密笔记本? 刘野这小子,什么时候埋的这些棋子? 她低头看着怀里昏死的男人,心里又是心疼又是骄傲,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这王八蛋,明明自己都快死了,还把什么都安排好了。连个还没正式进门的“小舅子”都成了他棋盘上的棋子。 “好……好……刘野,你狠……” 夏文清抹了一把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冷冽如冰。 她抱紧了念清,又紧紧搂住了刘野,像是一只护崽的母狮,哪怕天塌下来,也要守住怀里这两块肉。 “陈生!” 夏文清猛地抬头,冲着楼道外喊道:“清理现场!封锁所有出口!另外,给我接通叶子枫的直播!现在!” 楼外,叶子枫的直播间里,画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网友们目睹了刘野“坠楼”,又看见大楼爆炸,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弹幕里全是祈祷和谩骂。 就在这时,直播画面猛地一晃,夏文清那张沾着血污却依旧冷艳霸气的脸出现在了镜头前。 她怀里抱着昏死的刘野,另一只手护着襁褓中的念清,背景是狼藉的爆炸现场。 全网瞬间安静了。 夏文清看着镜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屏幕,声音不大,却透过网络,传到了每一个关注此事的人耳中,无论是普通网友,还是对面写字楼里那个华裔男子,亦或是正在逃窜的李思齐: “李思齐,深海资本的杂碎们,你们听好了!我夏文清的男人,是我用来挡桃花的,不是你们这些阴沟里的老鼠能动的! 刚才那一炸,算是给你们这群畜生的开胃菜! 现在,游戏继续。 我老公刘野没死,我女儿念清没事,杜晨也被我的人救了,你们那点下三滥的手段,也就这点能耐了。” 她顿了顿,看着镜头里那个代表深海资本在华负责人的监控画面(她确信对方一定在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至于那份股权转让协议,还有所谓的‘清颜·永生数据!呵呵,我告诉你们,那数据,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 是我和刘野联手设下的局!目的,就是把你们这群贪婪的鲨鱼引出来! 现在,鱼已经上钩了,网,也该收了!想玩,老娘陪你们玩到底!看看最后,到底是你们的资本硬,还是我夏文清的骨头硬!” 说完,她直接伸手,掐断了直播。 画面黑下去的前一秒,网友们清晰地看到,夏文清低下头,深情地吻了吻怀里昏迷的刘野,那画面,凄美,霸气,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 而对面写字楼里,那个华裔男子“啪”地一声,把手里的红酒杯捏碎了。 他死死盯着黑下去的屏幕,脸上阴晴不定。 骗局?局中局?刘野和夏文清,竟然联手给他演了这么大一出戏? “mr.smith,” 华裔男子转头,看向旁边脸色难看的秃顶老外,声音冷得掉冰渣:“看来,我们低估这对夫妻了,通知所有人,计划变更,目标……不再是收购,而是……毁灭。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尤其是那个刘野,我要他……生不如死。”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另一个加密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听完汇报,脸色瞬间变得极为精彩,既有惊愕,又有一种被愚弄的暴怒。 “你说什么?杜晨被一个叫杜佳明的艺术生救了?那个杜佳明,是刘野早就安排好的?还有,刘野的书房里,有一本记录我们所有交易的笔记本?” 华裔男子挂了电话,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他忽然觉得,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夏文清,也不仅仅是一个刘野,而是一个早已编织好的、密不透风的网。 而他和深海资本,从一开始就踏进了这张网里。 “刘野……杜佳明……” 华裔男子喃喃自语,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夏文清这软饭……到底有多少人在吃?” 而此时,清颜大厦的废墟里,夏文清紧紧抱着昏迷的刘野和熟睡的念清,在陈生等人的护卫下,艰难地向外撤离。 她知道,真正的恶战,现在才开始。 但她的背挺得笔直,因为她怀里抱着她的天,她的地,她的一切。 至于那个神秘的杜佳明,那个刘野埋下的又一颗棋子,此刻正带着杜晨,隐藏在城市的地下脉络里,静静等待着……属于他的登场时刻。 第56章 地下藏龙卧虎,艺术生变身福尔摩斯 地下管网里,那股子发霉混着铁锈的味儿直冲脑门,熏得人脑仁疼。 杜佳明背靠着冰凉的混凝土管壁,怀里护着瑟瑟发抖的杜晨。 这小子才十四岁,被李思齐那帮王八蛋折腾得脸煞白,但愣是没哭出声,就咬着下嘴唇,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佳明哥……我们是不是得困死在这儿了?” 杜晨的声音打着颤,在这空荡荡的管道里回音特别大。 “死个屁。” 杜佳明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抽出一张,动作还算轻柔地擦了擦杜晨脸上的灰。 “你刘野哥都没死,咱们哪能先死?再说了,我这艺术家的直觉告诉我,这地方虽然臭,但风水不错,适合藏龙卧虎。” 嘴上这么贫,其实杜佳明心里也虚。 他就是个画画的,平时拿惯了画笔,今天拿消防斧劈锁那一下,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要不是刘野半个月前请夏文清看画展那次,私下里死乞白赖拉着他,神神秘秘交代了这么几句“要是哪天真出大事了,去找杜晨”,他这会儿估计早跟着那帮高管从顶楼坐直升机溜了。 刘野那家伙,看着一天到晚嬉皮笑脸,哄着夏文清叫“姐姐”,没想到心眼子比蜂窝煤眼儿还多。 “晨晨,别怕,这管网图纸我扫过一眼,刚才爆炸震塌了几个出口,但也打通了几条平时不通的岔路。” 杜佳明压低声音,把杜晨往怀里拢了拢,侧耳听着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李思齐的人不懂行,他们以为这是迷宫,但在我眼里,这就是一幅立体构成图,线条、结构、透视,我都门儿清。” 正说着,远处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柱,伴随着粗鲁的骂声:“搜!那俩小子肯定躲在这鬼地方了!妈的,杜佳明那小白脸跑得比兔子还快!” 杜佳明眼神一凛,伸手捂住了杜晨的嘴,带着他悄无声息地往旁边一个狭窄的检修口缩去。 那口子也就半人宽,平时工人进出都得侧着身,里面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杜佳明凭着刚才瞥了一眼的结构图记忆,断定这里面是个废弃的旧泵房,图纸上标着“已封存”。 “这边!” 一个匪徒的手电筒光柱扫过他们刚才待的地方,离他们的鼻尖就差那么几厘米。 等那帮人走远了,杜晨才长长出了口气,小声问道:“佳明哥,你怎么这么懂啊?” “你佳明哥我,那是美院的学霸,空间想象力不是盖的。”杜佳明松了下手,摸出手机,屏幕光调到最暗,照了照前方:“刘野哥说过,这清颜大厦底下,比楼上那豪华办公室有意思多了。 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都喜欢往底下藏。 走,咱们去那个旧泵房,那里有个通风口直通地面绿化带,而且……” 他顿了顿,想起刘野当时的原话:“而且那泵房里有样东西,是我留给夏董的锦囊。万一哪天我演砸了,真死了,那东西能帮她稳住局面。” 杜佳明当时还笑刘野乌鸦嘴,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两人猫着腰,在狭窄的管道里摸索前行。 杜佳明虽然看着文弱,但胜在细心,每走一步都要先用脚探探虚实,避开那些湿滑的苔藓和可能松动的井盖。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一个稍微宽敞点的空间,几台早已停用的生锈水泵静静地伫立在黑暗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味。 “就是这儿。” 杜佳明松了口气,找到那个隐蔽的通风口,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 他记得刘野说过,这通风口外面焊了钢板,但从里面有个卡扣。 他仔细摸索,果然在厚厚的灰尘下摸到了一个冰冷的金属环。 用力一拉,通风口那块钢板发出“咯哒”一声轻响,弹开了一条缝。 “成了。” 杜佳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昏暗中格外显眼:“晨晨,上来,我托着你,看看外面啥情况。” 杜晨踩着他的肩膀,凑到通风口往外一看,外面是凌晨时分清颜大厦后方的绿化带,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安全。”杜晨缩回头。 “好,那我们先不出去,这泵房暂时是安全的。” 杜佳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速写本和一支铅笔——这是他作为艺术生的标配:“我得给夏董画张图,标明我们的位置和出去的路线,还有……我得把我想到的几个疑点记下来。” 他开始飞速地在速写本上勾勒,管道结构、泵房位置、通风口朝向,甚至还有刚才听到的匪徒对话的细节。 画完这些,他又翻到新的一页,眉头微蹙,开始写写画画。 “佳明哥,你在写啥?”杜晨好奇地凑过来。 “我在想,李思齐这王八蛋,为什么这么急着要念清?” 杜佳明咬着铅笔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深海资本要的是‘清颜·永生’的核心配方,这没错。 但配方的关键数据,据我所知,只有刘野哥和夏董清楚。 他们抓念清,仅仅是为了威胁?不对,这逻辑不通。 如果只是为了威胁,刚才爆炸的时候,他们完全可以把念清扔在现场,那样对刘野和夏董的打击更大。 但他们没这么做,反而把你抓了,又想抓念清……这说明,孩子身上有他们想要的‘幌子’。” 他想起之前陪夏文清去医院看望刘野时,无意中听到医生和夏文清的对话,提到了念清幼年的一次体检报告被非法调取。 当时他没在意,现在串联起来,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难道……李思齐是利用了念清的体检数据,伪造了某种‘唯一性’的证明,来忽悠深海资本那帮老外?” 杜佳明喃喃自语,手里的笔在纸上重重写下“数据造假”、“商业欺诈”几个字。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存好的内部短号,正是夏文清的号码:“泵房安全,图纸收到,夏。” 杜佳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夏文清已经掌控了局面,甚至可能监听到了李思齐那边的通讯,她收到了自己刚才画的草图! 他立刻回复:“夏董,疑点:目标或为配方。李思齐可能利用晨晨及念清体检数据造假,欺骗深海资本,笔记本在书房暗格,非抽屉,杜晨安全,待命。” 发完这条信息,杜佳明长舒了一口气,靠在冰冷的水泵上,摘下眼镜擦了擦。 这半天下来,比他画一个月的素描费脑子多了。 但他心里却有种莫名的兴奋,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这种被信任、被依靠的感觉,比在画室里对着石膏像要有意思得多。 “原来跟着刘野哥吃软饭,还得兼职当侦探啊……” 杜佳明苦笑一声,重新戴上眼镜,看向杜晨:“晨晨,等这事儿完了,哥带你去吃顿好的,这吓掉半条命的,得补补。” 与此同时,清颜大厦外的临时指挥中心。 夏文清坐在轮椅上——不是她不能走,是腿上的伤和抱着刘野实在耗费了太多体力,陈生强行给她弄了把轮椅。 刘野已经被抬上救护车,正在紧急处理伤口,医生说再晚送来十分钟,失血过多加上伤口感染,神仙难救。 叶子枫的直播间虽然被夏文清掐断了,但网上的热度已经爆表。 “夏文清霸气宣战”、“刘野生死未卜”、“神秘艺术生救人”等话题占据了各大热搜榜。 夏文清手里拿着杜佳明发来的短信,眼神深邃。 她看向身旁脸色阴沉的杜昌明,冷冷道:“杜昌明,听见了?书房暗格,不是抽屉。你这个首席法务,连自家房子哪儿藏东西都不知道,废物。” 杜昌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反驳。 刚才那爆炸,把他吓得不轻,躲在档案室直到现在才敢出来。 “陈生,派人去书房,把那个蓝色笔记本取来。 另外,让技术部门追查那个华裔男子的信号来源,还有,李思齐跑不远,封锁全市交通要道,尤其是去港口和机场的路!” 夏文清一连串命令下达,条理清晰,丝毫不像刚经历过生死考验的样子。 “是,夏董!”陈生领命而去。 夏文清低头,看着手机里杜佳明提到的“数据造假”几个字,眼神愈发冰冷。 她一直以为深海资本觊觎的是清颜的商业版图和技术专利,没想到,李思齐这畜生竟然敢拿自己的孩子做文章,伪造数据来行骗! 这已经触碰了她的底线! 这时,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集团派往北极海域负责原料运输的经理。 “夏董,紧急情况!我们在北极的‘极光号’运输船上,发现了深海资本安插的内鬼! 他们试图破坏我们最新一批珍稀藻类的样本,并篡改了运输数据,试图造成‘原料绝收’的假象,以此哄抬市场价格,逼我们就范! 另外,我们在船上的保密柜里,发现了李思齐签署的秘密协议,证实了他伪造念清体检数据、欺骗深海资本的事实!” 夏文清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 果然……刘野没说错。 这局,从一开始就是个连环套。 李思齐伪造数据欺骗深海资本,深海资本企图通过破坏原料供应来逼宫。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藏在蓝色笔记本里的核心配方。 她抬头,望向救护车的方向,那里灯光闪烁,映照着她冷艳而决绝的侧脸。 “刘野,你给老娘听着,” 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敢死,我就敢带着念清改嫁,还要把你那宝贝笔记本送给杜昌明当厕纸!这软饭,你必须给我硬邦邦地吃下去!这背后的脏东西,咱们得一起洗干净!” 而在城市的地下,杜佳明打完那几条信息后,并没有闲着。 他借着手机微弱的光,开始在这个废弃泵房里仔细搜寻。 刘野说这里有“锦囊”,那东西未必是钥匙,可能是至关重要的证据。 他一寸寸地摸过那些生锈的管道,终于,在一个老旧的压力表后面,摸到了一个用蜡封着的小铁盒。 铁盒上没有字,只有一枚模糊的指纹印记,杜佳明认得,那是刘野大拇指的指纹,这家伙曾经不小心按在夏文清刚画完的油画上,被骂了半个小时。 “找到了……” 杜佳明心脏狂跳,小心翼翼地抠开蜡封,打开铁盒。 里面没有钥匙,只有一枚老式的u盘,和一张折叠的纸条。 纸条上是刘野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佳明老弟,能找到这儿,说明你小子够机灵。 这u盘里,是我这些年攒下的、关于深海资本所有高层在国内的灰色产业证据,以及李思齐伪造数据的原始文件。 人都有软肋,资本家的软肋就是见不得光的黑料。 拿着它,关键时刻能保命,也能反败为胜。 另外,告诉夏董,北极那批货是关键,不能让他们毁了。 李思齐伪造了念清的数据,深海资本那帮洋鬼子被蒙在鼓里,这正是我们的机会。好好干,这软饭,以后有你一份!——刘野留字。” 杜佳明看着纸条,久久无言。 他终于明白刘野为什么要把这东西藏在这里,而不是直接交给夏文清。 因为这东西太毒,也太珍贵,刘野是在赌,赌杜佳明的人品,赌他不会独吞,赌他会在关键时刻拿出来。 “伪造数据……反败为胜……”杜佳明喃喃道,联想到刚才想到的“商业欺诈”疑点,一个清晰的计划在他脑海中形成:利用u盘里的证据,揭穿李思齐的谎言,让深海资本那帮人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从而引发他们内部的矛盾! 就在这时,泵房的通风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不是风声,是人的呼吸声,而且不止一人! 杜佳明瞬间警觉起来,悄悄握紧了手中的u盘和纸条,熄灭了手机屏幕,整个人缩进阴影里。 是谁?是李思齐的人追来了?还是……深海资本派来灭口的? 黑暗中,一个低沉而陌生的声音,带着一丝洋泾浜的中文,幽幽响起: “杜佳明先生,久仰大名,刘野先生的捉迷藏游戏很有趣,但,该结束了。 请把你手里的u盘,交出来。否则,你和这个小男孩,都将永远留在这里。” 第57章 直播爆黑料,正宫发话全场跪 黑暗里那洋泾浜中文刚落地,杜佳明后脖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他攥紧u盘,把杜晨往身后一搂,屏住呼吸装死。 “装什么装,灯光师,给这位艺术家点个亮!”那声音阴笑一声。 “滋啦——” 泵房顶上俩大功率手电筒猛地捅下来,白茫茫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杜佳明眯着眼,影影绰绰看见三个穿潜水服、戴潜水镜的黑衣人,手里拿的不是枪,是那种水下用的电击棍,滋滋冒蓝光。 为首那个摘了面罩,露出一张陌生的东亚脸,但那眼神阴毒得很。 “杜佳明,把东西交出来,你们俩还能留个全尸。” 那人往前逼近一步,靴子踩在水泥地上咔咔响。 杜佳明这会儿反倒不慌了。搞艺术的嘛,心理素质都练出来了,当年在学校办个展没人来看都能坐着啃三天馒头。 他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刚才紧张摘掉了,现在没得推,只能虚推一下,学着刘野那股子痞劲儿,淡定开口: “哥们儿,这地方信号不好,你们老板没告诉你们,这u盘里装的都是啥吗? 动了我,这东西立马全网直播,你们那帮金主爸爸在国内的灰色产业,明天就得上《焦点访谈》。” 那人冷笑:“死到临头还嘴硬。李思齐先生说了,你就是个画画的,刘野养的小白脸之一,能有多大能耐?” “小白脸怎么了?小白脸吃的是软饭,干的是硬活!” 杜佳明猛地提高音量,趁着对方一愣神的功夫,掏出手机,也不管有没有信号,直接按下了早已经设置好的快捷键——那是他进泵房前设好的,一键连通叶子枫直播间的后台报警系统。 “叶子枫!开播!爆料!” 杜佳明吼了这一嗓子,然后把手机往地上一摔,屏幕瞬间碎裂,但那信号已经发了出去。 地面上,叶子枫正抱着手机在救护车前哭天抢地,直播间人数已经飙到五千万。 他本来是按照刘野的剧本,哭诉嫂子霸气、哥虽然重伤但没事。 突然,手机弹出一条强制切入的报警信号,紧接着杜佳明的吼声传了出来: “……小白脸怎么了?小白脸吃的是软饭,干的是硬活!叶子枫!开播!爆料!” 叶子枫这小子反应贼快,眼泪还没干呢,瞬间入戏,抄起支架把镜头怼到自己脸上,嘶吼道: “家人们!出事了!佳明哥被困地下!他要爆惊天大料!大家见证啊!我这就连线!” 这一嗓子,全网炸了。 弹幕瞬间刷得连个字都看不见。 叶子枫手忙脚乱地点开文件传输助手,杜佳明之前发给夏文清的那几张图纸和疑点分析,还有那封“刘野留字”的照片,瞬间同步到了直播间! “卧槽!李思齐伪造体检报告?” “深海资本被蒙在鼓里?” “这u盘里是黑料?” “佳明哥牛逼!艺术生变身商业间谍啊!” 网友们瞬间化身福尔摩斯,开始疯狂解读。 叶子枫一边哭一边念:“大家看!这是我佳明哥画的地图!他在地下泵房!还有刘野哥的留言……‘好好干,这软饭,以后有你一份’…… 呜呜呜,哥,你对兄弟们真好!哪怕自己快死了,还想着给我们留口饭吃!” 这小子一边演,一边用眼角余光扫夏文清。 夏文清坐在轮椅上,看着直播间里杜佳明的“壮举”,眼神复杂。 她没想到,这几个被她视为“安神茶”、“挡箭牌”的小年轻,关键时刻一个个都这么顶用。 刘野……这王八蛋到底是怎么调教出来的? “陈生!”夏文清冷声下令,“定位那个报警信号,立刻派人去救杜佳明和杜晨!要活的!” “是!”陈生立马带人冲向大厦后方绿化带。 夏文清又看向叶子枫,眼神示意:“继续播,把u盘里的内容,挑重点念,别怕,天塌下来,有你姐顶着。” 叶子枫得了圣旨,底气更足了,清了清嗓子,开始念u盘里解密出来的部分文件: “家人们!最新爆料!深海资本在华高管张某,涉嫌行贿员……李某,洗钱数额巨大……还有李思齐,伪造签名,挪用公款……哎呀我去,这黑料太劲爆了! 这要是放出去,深海资本得脱层皮啊!” 直播间彻底疯了。 网友们疯狂转发,#清颜太子爷布局#、#艺术生地下反杀#、#深海资本黑料#等话题瞬间屠榜。 而对面写字楼里,那个华裔男子看着屏幕上爆出的黑料,脸都绿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废物!都是废物!刘野这小子,临死还留了这么一手!那个杜佳明,绝不能留!” 他刚要下令灭口,手机响了,是总部打来的视频电话。 屏幕里,几个金发碧眼的大佬脸色铁青,背景是正在滚动播放叶子枫直播间的电视画面。 “mr.li(李先生),” 一个大佬语气冰冷:“这就是你给我们带来的‘稳赚不赔’的项目?伪造数据?被一个小画家逼到这种境地? 立刻,马上,平息这件事!否则,你会成为深海资本历史上第一个被‘清理’的亚洲区负责人!” 华裔男子,也就是李思齐背后的那位“李先生”,冷汗瞬间下来了。 他知道,总部动怒了。 刘野和夏文清的反击,不仅戳破了谎言,更触动了深海资本在全球布局的根基。 “iunderstand.(明白。)” 李先生挂了电话,眼神阴鸷地看向清颜大厦方向:“刘野,夏文清,既然你们逼我,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李思齐,该你上场了。” 地下泵房里,杜佳明摔了手机,知道拖延不了多久了。他护着杜晨,一步步退到锈蚀的水泵后,手里攥着那枚u盘,心里默念:刘野哥,叶子枫应该把料放出去了吧?夏董应该收到信号了吧? 就在这时,通风口那块钢板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砰!” 阳光瞬间刺入黑暗。 杜佳明下意识闭眼,紧接着就听见陈生那熟悉的声音:“佳明!杜晨!没事吧!” 杜佳明睁开眼,看见陈生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保镖冲了下来。 那三个杀手见势不妙,转身就要往管道深处钻,却被保镖们团团围住。 “走!” 为首杀手见大势已去,狠狠瞪了杜佳明一眼,带着手下硬生生撞开另一侧的薄弱管壁,消失在错综复杂的管网深处。 杜佳明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虚脱,但手里还死死攥着u盘。 他把u盘递给陈生,声音发颤:“陈哥……给夏董……这东西……保真……” 陈生接过u盘,看着这个平日里文文弱弱的艺术生,此刻脸上虽然沾着灰,眼神却很亮,不由得肃然起敬:“放心,夏董等着呢,你立大功了!” 救护车上,刘野经过紧急处理,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是昏睡着。 夏文清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刚刚陈生送来的u盘,还有平板里叶子枫直播间还在持续发酵的热度。 她看着刘野缠满纱布的脸,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动作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刘野,你这软饭硬吃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 夏文清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艳又带着几分骄傲的弧度。 “安排得挺周全啊,连后路都给这帮弟弟们铺好了,行,这正宫的位置,老娘准你坐稳了。” 她顿了顿,眼神转向窗外,看着逐渐亮起的天色,以及远处那些还在试图挣扎的深海资本的车队,声音冷了下来: “不过,光爆黑料还不够,既然李思齐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他玩到底,这商战的棋盘,也该换我执子了。” 她拿起另一个手机,拨通了一个备注为“齐亨利”的号码。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个热情奔放、带着浓郁异国口音的男声:“嗨!亲爱的夏,我是亨利!有什么吩咐?” “亨利,” 夏文清语气不容置疑:“立刻动用你在海外的一切资源,给我查清楚深海资本总部所有高管的家属信息、行程轨迹,尤其是他们未成年子女的就读学校和常去的娱乐场所。 另外,联系我们在华尔街的律师团,准备发起针对深海资本的集体诉讼,证据就用杜佳明拿回来的u盘内容。 我要让这帮洋鬼子,在国内国外,都焦头烂额!” “ok!包在亨利身上!敢欺负我的女人,我撕碎他们!”齐亨利在那头信誓旦旦。 挂了电话,夏文清又拨通了杜昌明的号码,这次语气更冷:“杜昌明,别在那装死。立刻起草声明,清颜集团正式起诉深海资本商业欺诈、诽谤及非法拘禁。 另外,通知董事会,一小时后召开紧急会议,我要看到所有关于深海资本在华资产的冻结申请。 还有,让李思齐那个混蛋,给我滚出来面对! 如果他不露面,我就把他藏在郊区别墅里的那个私生子,送到他前妻面前!” 一连串命令下达,干净利落,夏文清的气场,在这一刻完全压过了之前的狼狈。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男人背后的小女人,而是掌控百亿帝国的女王。 而刘野,就是她身后那个最得力的“影子帝王”。 叶子枫的直播间里,风向已经彻底逆转,从最初的担忧、愤怒,变成了现在的全民狂欢和对清颜集团的支持。 叶子枫这小子也机灵,开始引导舆论:“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清颜集团的底蕴!一个艺术生都这么硬气! 更别说我们野哥和嫂子了!支持嫂子!打倒深海资本!软饭硬吃,才是王道!” 弹幕一片“支持嫂子”、“野哥威武”、“佳明牛逼”、“亨利加油”。 然而,就在全网以为局势已经明朗,夏文清即将大获全胜的时候。 夏文清的私人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彩信。 彩信里,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李思齐并没有像众人以为的那样躲藏起来,而是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一个装修极其奢华的办公室里,正微笑着和几个穿着制服、气质威严的中年人握手。 照片的背景墙上,挂着某国金融监管部门的徽章。 照片下面,附带着一行小字: “夏董,游戏才刚开始,李思齐先生现在已经是我们特聘的‘金融安全顾问’。 至于那些黑料……呵呵,你觉得,在一个拥有‘豁免权’的人面前,还有意义吗?期待您的‘配合’…… ps:刘野先生的伤,好像又恶化了?” 夏文清看着照片,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抬头看向昏迷中的刘野,只见刘野心电监护仪上的波浪线,竟然真的开始出现了细微但异常的波动! 这李思齐,竟然真的攀上了更高的关系?而且还敢对刘野的伤情下手? 这碗软饭,不仅烫嘴,这回怕是要看见血了! 第58章 正宫醒了,这软饭得加料吃! “滴——滴——” 心电监护仪那异常的波动,在狭小的救护车里显得格外刺耳。 夏文清盯着屏幕上那乱跳的曲线,刚才还冷艳霸气的女王范儿瞬间裂了缝。 她一把抓住刘野那只没打点滴的手,入手一片冰凉,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刘野,你给老娘睁眼!” 夏文清的声音不再是命令,而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你装什么死?刚才不是挺能耐吗? 安排这个安排那个,连佳明那小子都让你调教得跟个特务似的,你倒在这儿给我掉链子?这软饭你才吃了几年,就想不干了?” 刘野眼皮子动了动,没睁开,但那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像是憋着一口气上不来。 “夏董!” 随车的大夫脸色难看:“刘先生伤口崩裂,失血过多导致体温骤降,加上情绪波动,这可能是应激性创伤反应!得立刻手术!” “做!立刻做!” 夏文清几乎是吼出来的,随即又强行压住火气,伸手轻轻拍着刘野那冰凉的脸: “野子,姐跟你说话呢……你不是爱演吗?这回演个大的,演个起死回生给姐看…… 你要是敢真睡过去了,我明天就娶杜昌明,让念清叫他爹,再把你那宝贝笔记本折成纸飞机,一架一架全扔护城河里……” 这话狠,比什么强心针都管用。 刘野的眼睫毛剧烈地抖了抖,终于艰难地掀开一条缝。 那眼神涣散,没什么焦距,但嘴角却硬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气若游丝:“姐……你舍得……杜昌明……那老脸……配不上你……” “你还有脸说!” 夏文清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下来,但硬憋回去了,伸手捏住他的鼻子: “合着你听见我改嫁就醒是吧?行,你给老娘挺住,这戏还没唱完呢,李思齐那王八蛋披了身老虎皮就想吃人?做梦!你赶紧好起来,姐带你杀回去,把这群杂碎的底裤都扒下来!” “嗯……” 刘野从喉咙里应了一声,眼皮又耷拉下去,但这次心电监护仪上的波浪线明显稳了不少。 夏文清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上的在的泪痕,转头看向车窗外。 对面写字楼里,那个李先生肯定正得意洋洋地看着这边呢。 李思齐有了“豁免权”?行啊,那她就看看,这所谓的豁免权,能不能挡得住她夏文清的“钞能力”和刘野布的“死局”。 她拿起手机,没打给杜昌明,也没打给齐亨利,而是直接拨通了一个备注为“小妈宝”的号码——是赵一鸣。 电话秒接,那边传来赵一鸣奶声奶气又带着点紧张的嗓音:“嫂子!我也在医院呢!听说野哥受伤了,我刚给校队请假过来的!那帮坏人太可恶了!” 这小子,刘野早就安排好了,让他学体育,关键时刻当安保部长,平时看着呆萌,关键时刻最听话。 “一鸣,听着,” 夏文清语气冷静:“你现在立刻去地下停车场,开那辆黑色的防弹路虎,去西郊的‘静园’别墅,把李思齐那个私生子,就是他跟前妻秘书生的那个叫李念的娃,给我‘请’出来。 记住,别伤人,但也别让人跑了,带到我这儿来。要是有人拦你,就说是我夏文清要见见故人之子。” “啊?哦!好!保证完成任务!” 赵一鸣虽然懵,但对夏文清的话绝对服从,立马风风火火地去了。 挂了电话,夏文清又拨通了叶子枫的直播间。 这会儿叶子枫还在那儿哭天抢地地念黑料,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八千万,服务器都快炸了。 “叶子枫,别哭了,妆都花了。” 夏文清的声音透过连线条丝传入直播间,瞬间压过了所有噪音:“听着,现在换个玩法,别光念黑料了,搞个投票。 《你认为李思齐的‘金融安全顾问’身份是否合法?》,选项a:野鸡顾问,废纸一张;选项b:权力寻租,必须严查。 另外,把李思齐那张跟某导握手的照片放大,圈出他手腕上那块价值两百万的限量版理查德米勒手表,问问广大网友,一个顾问哪来这么多钱买表? 还有,他旁边那个上司的皮鞋,是意大利某高定品牌的限量款,市面上买不到,这送礼送得挺到位啊。” 叶子枫也是个机灵鬼,一听就懂:“明白嫂子!家人们!听到没!嫂子发话了!咱们不搞情绪输出,咱们搞理性分析!大家看看这表!看看这鞋!这李顾问是不是有点太‘安全’了? 这钱哪来的?是不是用咱们的税钱买的?投票走起!艾特检查部门!艾特反贪部门!咱们全网监督!” 这一手,直接把商业斗争上升到了舆论监督的高度。 网友们本来就看热闹不嫌事大,这下更是炸了锅,纷纷开始扒那张照片的细节,#李思齐炫富顾问#、#上司脚下有乾坤#瞬间冲上热搜。 夏文清看着直播间里一边倒的舆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思齐,你以为找个靠山就万事大吉了?在华夏这片土地上,舆论有时候比靠山更管用,尤其是当你的靠山本身就不干净的时候。 这时,陈生打来电话,声音急促:“夏董,杜佳明和杜晨已经安全接到,u盘里的黑料我也初步核实了,确凿无误。 另外,李思齐背后的那位李先生那边有动静了,他们似乎启动了‘b计划’,正在通过关联账户大量抛售清颜集团的股票,试图做空!” “做空?”夏文清眼神一凛,“想砸盘?胃口不小!陈生,你立刻联系齐亨利,让他动用海外资金,同时在二级市场扫货,有多少吃多少。 另外,把杜佳明叫过来,我有话问他。” “是!” 挂了电话,夏文清低头看着依旧昏睡的刘野,伸手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小王八蛋,睡得还挺香。 做空盘?这事儿你也早有预料吧?那蓝色笔记本里,是不是连这招都写进去了?” 仿佛是回应她的话,刘野的手指又轻轻勾了一下她的掌心。 很快,杜佳明被陈生带了过来。 这小子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虽然脸色还是有点白,但那双眼睛里的光稳住了。 他手里捧着个平板电脑,见到夏文清,恭敬地叫了声:“夏董。” “佳明,坐。” 夏文清示意:“u盘里的东西,我看过了,做得不错。不过,我有点好奇,你怎么确定,李思齐伪造的数据,一定能骗过深海资本那帮老狐狸? 还有,那蓝色笔记本里,刘野提到的‘共同血缘密钥’,到底指的是什么?”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沉声道:“夏董,李思齐能骗过深海资本,是因为他利用了信息差和专业壁垒。 ‘清颜·永生’的核心技术参数极其复杂,深海资本虽然在商业上强势,但在具体的研发细节上,他们依赖李思齐的汇报。 至于伪造念清的体检数据,那是因为李思齐早年买通了医院的内部人员,篡改了原始档案,一般人很难查证。” 他顿了顿,调出一张复杂的图表:“至于‘共同血缘密钥’,这是我根据刘野哥留下的笔记推测的。 这并非什么生物密码,而是指商业信誉的绑定。 刘野哥和您的签字样本、指纹信息,在多家银行和金融机构都有备案。 那份伪造的股权转让协议,漏洞就在于它只有李思齐诱导下的‘刘野签名’,却缺少了您作为控股股东的‘夏文清确认函’,以及最重要的——董事会决议录像。 刘野哥的意思是,只要您我咬死那份协议是伪造的,并且公布李思齐篡改数据的证据,深海资本内部就会产生巨大的信任危机。 毕竟,他们最怕的不是亏损,而是内部出现叛徒和欺诈,这‘密钥’,就是真相和信任。” 夏文清听完,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 这杜佳明,不仅画画得好,这脑子转得也不慢,刘野这小子,真是挖到了一块宝。 “很好。” 夏文清点点头:“那接下来,就该收网了。 佳明,你负责整理所有证据链,包括李思齐伪造数据的原始档案调取路径、深海资本高管黑料的具体交易时间和地点。 叶子枫负责直播引导舆论。陈生负责金融市场的阻击。齐亨利负责海外施压。至于赵一鸣……” 她刚说到这,赵一鸣的电话打过来了,声音有点小得意:“嫂子!搞定了!那小孩儿可好接了,保姆刚想拦,我一说你名字,她立马就怂了! 我现在带着人在回来的路上,那小孩儿还问我啥时候能见到他爹呢……” 夏文清笑了,是真笑了,冷艳的脸上绽放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弧度:“告诉他爹,想见孩子?可以,让他亲自来我面前跪着求。 另外,一鸣,你顺便去一趟李思齐的那个‘安全顾问’办公室,把他保险柜里的东西,都给我‘借’来看看。” “保证完成任务!”赵一鸣信心满满。 挂了电话,夏文清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救护车正驶向最好的私立医院。 她低头,在刘野耳边轻声道:“野子,听见没?咱家这帮弟弟,一个比一个顶用。你安排的这局,姐照着演,但最后那一刀,得姐亲手补上去。 这软饭,咱不光要硬吃,还得加料吃! 李思齐不是有靠山吗?姐就看看,是他的靠山硬,还是咱家这帮‘吃软饭’的兄弟齐心!” 就在这时,夏文清的另一个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匿名邮件,点开,里面只有一段简短的视频。 视频画面晃动,拍摄地点似乎是某个高档会所的包厢。镜头里,李思齐正满脸堆笑地给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倒酒,嘴里说着: “……您放心,夏文清那边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等清颜到手,那批北极的原料渠道,我一定双手奉上……” 而那个被称为中年男人,赫然就是照片里跟李思齐握手的那位! 更让夏文清瞳孔收缩的是,视频的最后,镜头一转,拍到了包厢角落里坐着的一个人——竟然是杜昌明! 他正低头品酒,神情淡漠,似乎对李思齐的谄媚习以为常。 杜昌明?他不是一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吗?什么时候跟李思齐勾结到了一起?还是说……他根本就是李思齐埋在自己身边最深的那颗钉子? 这碗软饭,不仅烫嘴,里头还藏着沙子! 夏文清猛地抬头,看向车窗外繁华的城市,突然觉得,这棋盘上的对手,似乎比她预想的还要多,还要深。 而她身边这些吃软饭的小男人,究竟是她的铠甲,还是……早已布好的棋子? 刘野的手指,在这时轻轻勾住了她的食指,力道不大,却坚定异常。 第59章 他醒了,这软饭吃的烫嘴! 刘野那一下勾扯,力道不大,像天空的闪电,照亮了夏文清的心。 她盯着那根食指,又瞅瞅屏幕上那个正低头品酒、一脸淡漠的杜昌明,一股子邪火“噌”地就从脚底板顶到了天灵盖。 “好你个杜昌明……老娘养了你这么多年,给你钱给你权,你他娘的敢在老娘背后捅刀子?” 夏文清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另一只手狠狠捏住刘野那只没打点滴的手,捏得自己指节发白。 “野子,你听见没?你前任坑你,你现任坑你,这帮老东西没一个好东西!你给老娘争口气,醒了咱俩一块收拾他们!” 刘野的手指又轻微地回勾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又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浪线稍微平稳了些,但依旧虚弱。 救护车“呜哇呜哇”冲进了医院最好的vip通道。 车门一开,早等候多时的专家团队一拥而上,推着刘野就往手术室狂奔。 夏文清被护士拦在手术室外,她也没硬闯,就那么站在走廊上,一身沾着血污和灰尘的高定套装,脸上还带着刚才没擦干净的血迹,冷得像个冰雕。 她没再看那个匿名视频,而是直接拨通了杜昌明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杜昌明一如既往的、带着点阴阳怪气的平稳声音:“文清?手术怎么样?我这边正忙着起草起诉状……” “忙你大爷!” 夏文清劈头盖脸就骂,嗓门不大,但每个字都跟淬了冰碴子似的:“杜昌明,你他娘的还有脸提起诉?老子告诉你,刚才的视频我看了。 李思齐给你倒酒,你品得挺香啊?怎么,跟着那王八蛋混,比跟着老娘有前途?”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过了足足三五秒,杜昌明才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和一丝被戳穿的恼羞成怒: “什……什么视频?文清,你胡说什么?什么李思齐?我一直在办公室……” “一直在办公室?” 夏文清冷笑一声,打断他:“行啊,那你告诉我,李思齐手腕上那块理查德米勒,是你去年送他那块一模一样的同款吧? 还有,他旁边那个上司脚上那双意大利定制皮鞋,鞋底沾的是咱们西山别墅区特有的红泥吧? 杜昌明,你当老娘是瞎的?还是你觉得,刘野那小王八蛋安排的摄像头,都是摆设?” 这下,杜昌明彻底哑火了。他显然没想到夏文清连这些细节都注意到了,更没想到刘野竟然早有防备。 他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变了,不再是那种虚伪的平稳,而是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阴狠: “夏文清,你既然都知道了,那我也不装了,这些年我在你夏文清底下,活得像条狗! 你眼里只有刘野那个小白脸,董事会里我的话谁当回事? 我帮李思齐,至少他能给我我想要的地位!至于刘野,他活该!一个吃软饭的,也配跟我斗?” “地位?” 夏文清气乐了,眼泪都快被气出来了:“杜昌明,你他娘的就是个喂不饱的白眼狼!老娘给你百亿集团的法务大权,让你当首席,你跟我说地位? 行,你想要地位是吧?老娘成全你!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到李思齐那个‘安全顾问’办公室去,把你刚才喝的酒,吃的肉,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 然后,跪在刘野手术室外头等着!要是少了一根汗毛,老娘让你杜家在京城彻底除名!不信你试试!” 说完,夏文清直接挂了电话,根本不给杜昌明反驳的机会。 她知道,对付这种又阴又怂的前夫,就得往死里吓,往绝路上逼。 杜昌明贪权,更惜命,尤其是惜他那点可怜的“面子”和“地位”。 现在把他和李思齐勾结的证据摆在明面上,他比谁都慌。 她刚挂电话,赵一鸣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声音还是那股子奶凶奶凶的劲儿:“嫂子!搞定了!李思齐那办公室跟没人守似的,我让兄弟们把保险柜搬空了! 里头好多文件,还有几块表,我都给你拿回来了!那个小孩儿也带来了,正哭呢,我说他爹马上就来接他…… 哎嫂子,杜律师刚才怎么从李思齐办公室那边出来了?脸色白得跟纸似的,看见我还吓了一跳,跑得比兔子还快!” 果然!杜昌明真在李思齐那儿!夏文清眼神一凛,赵一鸣这傻小子,无心插柳柳成荫,直接撞破了杜昌明的行踪! “一鸣,干得漂亮!” 夏文清难得夸了一句:“带着东西和人,立刻回医院,路上小心点,别让人截胡了。杜昌明要是敢拦你,直接顶过去,出了事姐给你兜着!” “放心吧嫂子!谁敢拦我!”赵一鸣信心爆棚,挂了电话。 夏文清深吸一口气,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术室的灯还亮着,红得刺眼。 她脑子里飞速运转:李思齐的靠山、杜昌明的背叛、深海资本的做空、网上的舆论……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像绳子一样勒在她脖子上。但她不怕,反而有种久违的兴奋感,商场如战场,这局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走到走廊尽头,那里早就架好了直播设备——是叶子枫这小子趁着混乱让人搬来的。 叶子枫正对着镜头声嘶力竭地控诉李思齐的罪行,直播间人数已经破亿,弹幕密密麻麻。 夏文清走过去,拿过叶子枫手里的话筒,也没看镜头,就那么随意地靠在墙上,点了根烟——她平时不抽烟,但今天这情况,不抽一根压不住火。 “叶子枫,让开点。” 夏文清吐了个烟圈,声音透过直播信号,传遍了全网:“各位网友,刚才有人问我,李思齐那个‘金融安全顾问’是不是野鸡。 我现在告诉大家,何止是野鸡,根本就是个偷鸡摸狗的黄鼠狼!大家看看这个……” 她示意旁边的杜佳明,杜佳明立刻会意,将刚刚整理好的、从赵一鸣搬回来的文件里挑出的一份关键证据,投屏到了直播背景板上。 那是一份银行流水,显示李思齐在过去半年里,多次收受深海资本巨额汇款,金额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备注栏里赫然写着“顾问费”。 “这就是李顾问的‘安全’顾问费!” 夏文清冷笑:“一年好几千万!这钱哪来的?是他李思齐自己印的吗?显然不是!这是深海资本用来腐蚀我们国内金融系统的黑钱!还有这个……” 杜佳明又换了一张图,是李思齐和那位“上司”在高尔夫球场的合影,背景里,一辆豪车若隐若现。 “大家看这车牌,再看看这位上司脚上的鞋,是不是很眼熟? 没错,就是刚才照片里那双!李思齐不仅自己腐败,还把我们的人拉下水! 这种人,也配当顾问?这种靠山,也配叫靠山?”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卧槽!实锤了!”“支持夏总!”“李思齐去死!” 舆论彻底反转,从质疑李思齐的“豁免”,变成了声讨他的行为,那所谓的靠山,瞬间成了烫手山芋,谁碰谁倒霉。 就在夏文清准备乘胜追击,宣布起诉李思齐和深海资本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 主刀医生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摘下口罩。 夏文清心里一紧,把烟头按灭在墙上,快步迎上去:“大夫,怎么样?” 医生摘下眼镜擦了擦汗,语气沉重:“夏董,手术很成功,坏死组织都清理干净了。 但是……刘先生失血过多,加上之前‘蚀骨烂’毒素对神经系统的侵蚀,现在陷入了深度昏迷。 能不能醒过来,什么时候醒,要看他自身的意志力和后续的恢复情况。 另外……他左腿腓神经受损严重,即使醒来,也可能留下跛行的后遗症。” 跛行?夏文清心脏猛地一抽。 刘野那小子,最爱惜的就是他那双大长腿,平时走路都带风,要是真跛了…… 但她脸上没露半分,只是冷静地点点头:“知道了,人呢?” “在icu,暂时还没醒。” 医生叹了口气:“夏董,刘先生这伤,真是奇迹!一般人早就不行了。” 夏文清没说话,转身就往icu走,叶子枫想跟上去,被她一个眼神瞪了回来。 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也需要亲眼看看刘野。 icu里,各种仪器滴答作响。刘野躺在那儿,脸色比纸还白,氧气面罩盖住了大半张脸,胸口微微起伏。 夏文清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伸手握住他那只没受伤的手。 “野子,” 夏文清低声说,声音里没了对外人的狠厉,只剩下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听见没?医生说你可能要变瘸子了,你那帮小兄弟都等着看你笑话呢。 叶子枫那小子刚才还偷偷问我,你要是真瘸了,以后走t台是不是得拄拐。 你赶紧醒过来,别让他们看扁了。” 刘野没反应,呼吸平稳而微弱。 夏文清叹了口气,把脸贴在他冰凉的手背上:“还有杜昌明那个王八蛋,我给你报仇了,吓尿他了。 李思齐也快完蛋了,全网都在骂他。 赵一鸣那傻小子把李思齐的保险柜都搬空了,里头好东西不少。 杜佳明也争气,把证据链理得清清楚楚。咱家这帮吃软饭的,没一个掉链子的……就是你还睡着,这正宫的位置,没人镇场子不行啊……” 她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喃喃道:“刘野,你给老娘听好了。 这软饭,你必须给我硬邦邦地吃下去!你要是敢瘸着腿退场,我就真改嫁,嫁个比你年轻比你有钱的,气死你! 你要是敢不醒,我就把念清交给赵一鸣那傻小子带,让他教坏咱们闺女!你……你赶紧给老娘醒过来!” 就在这时,刘野的手指,在她手心里,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夏文清猛地坐直身体,死死盯着他的脸,但刘野依旧紧闭双眼,仿佛刚才只是她的错觉。 然而,下一秒,刘野那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紧接着,他那被氧气面罩遮住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了一声模糊不清,却足以让夏文清血液冻结的气音: “……姐……杜昌明……他……怀里……有……录音笔……” 什么?! 夏文清瞳孔骤缩!杜昌明怀里有录音笔?!他刚才去李思齐办公室,不仅仅是喝酒勾结,还是在录音?!录什么?是李思齐的罪证,还是……他反过来构陷自己的证据?! 刘野怎么会知道?!他不是一直在昏迷吗?! 夏文清猛地回头,看向icu门口。 透过玻璃窗,她正好看见杜昌明那张苍白而扭曲的脸,正贴在玻璃上,死死地盯着病床上的刘野,眼神里充满了惊恐、怨恨,以及……一丝即将实施阴谋得逞的疯狂! 那支录音笔,就像一颗定时炸弹,悬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第60章 录音笔里藏杀机,前夫急眼要翻盘 icu里死静,就剩机器滴滴答答的响。 夏文清盯着玻璃窗外那张杜昌明扭曲的脸,后背窜起一股子凉气。 那孙子眼神里的疯狂,她太熟了,二十多年前他追她的时候,被拒绝一次就能黑三天,现在这是被逼到悬崖边,要跳起来咬人了。 刘野那句模糊的“录音笔”,像根针,把她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给挑断了。 她猛地回头,看向病床上依旧昏迷的男人。 这小王八蛋,人都这样了,脑子居然还转着?他是怎么知道的? 除非……他根本就没完全昏死,或者,这孙子早就算到杜昌明会来这么一手,提前把耳朵留在了李思齐的办公室? “好……好得很……” 夏文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松开刘野的手,那冰凉的手心让她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一步步走到icu门口。 她没急着推门,就那么隔着玻璃,跟门外的杜昌明对视。 杜昌明显然也被刚才刘野那句话吓着了,脸色白得像刚刷完腻子的墙,金丝眼镜后的眼神躲躲闪闪,一只手下意识地捂向西装内袋。 那个位置,鼓囊囊的,正是录音笔的形状。 “杜昌明,” 夏文清拿起挂在胸前的对讲机,声音不大,却冷得能冻死人,透过玻璃传出去: “把那录音笔儿拿出来,别跟我说你揣个打火机,这年头,谁还用那玩意儿点烟?” 杜昌明的手一抖,捂得更紧了,强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文清,你听我解释……这不是你想的那样……刘野他胡说八道! 他昏迷了能知道什么?这肯定是李思齐那边的诡计,想挑拨我们关系!” “挑拨?” 夏文清嗤笑一声,伸手一把拉开了icu的门。 门开的瞬间,杜昌明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像个被当场抓获的小偷。 “杜昌明,你当年追我的时候,撒谎被我拆穿,也是这副德行!二十年了,一点长进没有! 你兜里的录音笔,要么是李思齐罪证的备份,要么是你构陷我的毒计,不管是哪个,你敢让我听听吗?” “不……不能听!” 杜昌明慌了,连连后退:“这是……这是法务机密!涉及客户隐私!夏文清,你别逼我!” “逼你?” 夏文清往前迈了一步,高跟鞋几乎踩到杜昌明的皮鞋尖上,强大的气场压得杜昌明喘不过气。 “杜昌明,你搞清楚现状,你现在不是什么首席法务,你是叛徒!是你自己把脸皮撕下来扔地上的!给我!” 最后一个字,她是吼出来的,走廊里的保镖们早就按捺不住,见夏文清发话,两个人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杜昌明的胳膊。 杜昌明挣扎着想护住胸口,但哪里挣得开,其中一个保镖手法老练,几下就从他内袋里把那支银色的录音笔给掏了出来。 “给我。”夏文清伸手,保镖恭敬地递上。 录音笔入手,沉甸甸的。夏文清掂量了一下,看向脸色惨白、如同死狗一样的杜昌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杜昌明,你最好祈祷这里面录的是李思齐请你吃饭的客套话。 要是有一句对我不利的,我让你杜家上下,从这京城彻底消失,连你家那条养了十年的老黄狗,我都给它做了狗肉火锅!” 说完,她不再看杜昌明一眼,转身回到icu,在刘野床边坐下,当着他的面,按下了播放键。 “……李顾问,这次的事情,办得利索,上面很满意。”——这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声,带着点官腔。 “张主任客气了,应该的,夏文清那边,就是个女人,再厉害能翻出天去? 刘野那小子,我已经安排好了,让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这是李思齐的声音,带着谄媚和狠毒。 “嗯,那个私生子,处理干净点,还有,深海资本那边催得紧,配方的事,尽快。”——又是那个“张局”。 “放心,配方我已经有眉目了,就在刘野那个蓝色笔记本里。 等拿到了,夏文清就是个空架子,清颜集团就是我们的了……” ——李思齐的声音。 录音不长,也就两分钟,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夏文清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最后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杜昌明……这个她养了二十年的前夫,竟然参与了这么多! 从陷害刘野,到出卖公司,甚至……连她女儿念清的安危,他们都算计在内! “……姐……删……删除……”病床上传来刘野极其微弱的气音,他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 夏文清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刘野是怕这录音流传出去,打草惊蛇,或者让杜昌明彻底破罐子破摔。 更重要的是,这录音里提到了“蓝色笔记本”和“配方”,这些都是核心机密,不能暴露在公众面前,哪怕是通过这种“证据”的方式。 她毫不犹豫,再次按下录音笔的删除键,直到指示灯熄灭。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被保镖死死按在墙角的杜昌明,声音平静得可怕:“杜昌明,你刚才说,这是法务机密?涉及客户隐私?好,我给你隐私。” 她把录音笔随手扔给旁边的杜佳明:“佳明,这东西你收好,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碰,至于杜昌明……” 她顿了顿,眼神像看一个死人:“把他给我捆了,塞到医院地下室的杂物间去,没我的话,不准给他吃喝,更不准他见任何人!尤其是那个李思齐和张主任!” “夏文清!你敢!我是集团首席法务!你无权关押我!我要告你非法拘禁!” 杜昌明彻底崩溃了,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像头被宰的猪。 “告我?” 夏文清蹲下身,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情话,却带着彻骨的寒意:“杜昌明,你以为你还有告我的机会吗?从你选择背叛的那一刻起,你的死活,就由我说了算了。 把你关地下室,都是便宜你了,好好享受最后的安静吧,等你儿子长大了,我会告诉他,他爹是个什么玩意儿。” 说完,她直起身,挥了挥手。 保镖们立刻像拖死狗一样,把疯狂挣扎、咒骂的杜昌明拖向电梯间。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夏文清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她回到刘野床边,伸手摸了摸他冰凉的脸颊,低声道:“野子,听见没?那录音我删了,杜昌明我也关起来了。这事儿,没完! 敢动我的男人,敢算计我闺女,我让他们一个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刘野似乎听到了,睫毛又轻轻颤了一下。 这时,叶子枫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手里举着手机,脸色惊慌:“嫂子!不好了!网上出大事了!有人把杜昌明刚才被保镖拖走的视频发上网了!还配了文字,说你非法拘禁集团高管,滥用职权! 现在舆论又开始反转了!还有……还有人说刘野哥的伤是假的,是你们自导自演,为了打压异己!” 夏文清眉头一皱,接过手机。视频拍得晃晃悠悠,但确实能看清杜昌明被拖走的画面,虽然没拍到脸,但那身西装和体型,明眼人一看就是他。 下面的评论已经开始两极分化,一部分人坚信这是夏文清清除异己,另一部分则开始质疑刘野伤情的真实性。 “这视频……角度不对。” 杜佳明凑过来,推了推眼镜,仔细看了看:“是从对面住院楼的窗户拍的,用了长焦镜头。 而且,发布视频的账号是匿名的,注册信息在境外,这是有人早就埋伏好了,就等杜昌明被带走这一刻。” 夏文清眼神一凛。 果然,杜昌明被带走,也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这是要利用舆论,把她塑造成一个滥用私刑、心狠手辣的形象!李思齐和那个“张主任”,动作够快的! “叶子枫,” 夏文清把手机丢回去,语气冷静:“开直播。这次,不用哭,也不用骂,你就把刚才那支录音笔的删除过程,还有杜昌明在李思齐办公室喝酒的照片,给我放出来。 就说,集团首席法务涉嫌内外勾结,出卖商业机密,已被依法控制,相关证据已移交司法机关。 至于那支录音笔……你就说,里面内容涉及重大机密,不便公开,但足以证明杜昌明的叛徒行径!” “啊?重大机密?”叶子枫一愣。 “对!就这么说!” 夏文清眼神狠厉:“李思齐不是有靠山吗?那我们就把水搅得更浑!让那所谓的‘靠山’,自己去琢磨这‘重大机密’几个字的重量!我看他敢不敢为了一个叛徒,来碰瓷!” “明白!” 叶子枫立马反应过来,这招狠!直接把商业犯罪上升到危害全球安全的高度,谁还敢轻易保杜昌明? 那“张主任”再想护短,也得掂量掂量分量! 很快,叶子枫的直播间再次开启。 这次他没有哭天抢地,而是板着脸,一脸正气地公布了杜昌明被控制的消息,并展示了录音笔删除的画面,以及杜昌明在李思齐办公室的照片。 最后,他一字一顿地念出夏文清交代的话:“……相关证据已移交司法机关,录音内容涉及重大机密,无可奉告!清颜集团必将依法追究到底!” 这一手,直接把刚刚有点起色的负面舆论,再次压了下去。 网友们虽然好奇“重大机密”是什么,但更多的是对叛徒的唾弃。 而那个所谓的“张主任”,在感受到“重大机密”这四个字的分量后,恐怕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救人,而是怎么撇清自己。 夏文清看着直播间里一边倒的支持,冷笑一声。 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杜昌明被抓,录音笔在手,李思齐和那个“张主任”肯定会狗急跳墙,还有深海资本那边,也不会善罢甘休。 她低头看着刘野,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低声道:“野子,你安心睡,外面的事儿,姐暂时顶住了。 但这局棋,还得你来下。 你快点醒,这帮吃软饭的弟弟们,没你镇着,心都散了……还有,你腿要是真瘸了,姐就养你一辈子,反正咱家钱多,养个瘸腿太子爷,也不算啥。” 她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刘野,忽然极其轻微地哼了一声,不是痛苦,倒像是……在笑? 夏文清一愣,刚想细看,icu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保镖,也不是医生,而是赵一鸣。 这小子满头大汗,手里紧紧攥着个牛皮纸袋,看到夏文清,差点哭出来: “嫂子!不好了!我……我从李思齐保险柜里拿回来的文件里,漏了一份!刚才我清点的时候才发现!那份文件……是关于念清的!” “念清?” 夏文清心脏猛地一缩:“什么文件?” “是……是念清幼儿园入学体检的原始档案复印件!上面被人用红笔圈出来了几个指标,旁边还有李思齐的批注……” 赵一鸣声音发抖:“批注写着:‘基因序列特殊,可作突破口,待进一步验证。’嫂子,他们……他们连咱们闺女的基因数据都盯着?!” 夏文清一把夺过那个牛皮纸袋,抽出那份文件。 看着上面熟悉的体检数据和李思齐那阴险的批注,她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他们不仅要钱,要权,还要拿她的孩子做文章!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这是要断她夏文清的根! 她猛地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里燃烧着从未有过的杀意。 “李思齐……张主任……深海资本……” 她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刺骨:“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这软饭,你们想吃?行,老娘这就给你们端上来,管饱,还管埋!” 就在这时,她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 “夏董,游戏该进入终局了。令嫒念清的‘基因数据’,我们已经成功‘备份’。 若想数据平安,请携刘野的‘蓝色笔记本’,于一小时内,独自前往西郊废弃矿坑,逾时,数据销毁,勿谓言之不预。——sc” sc!深海资本! 他们竟然真的拿到了念清的基因数据备份!这消息比杜昌明的背叛、李思齐的阴谋,更让夏文清胆寒! 她攥着手机,指节捏得发白。 一小时,独自前往,还要带上蓝色笔记本……这显然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死局! 去,可能是羊入虎口;不去,念清的数据将面临被滥用的风险,甚至可能被用来做更可怕的实验! 刘野的手指,在这时,再次轻轻地勾住了她的食指,这一次,力道清晰了许多,仿佛在说:姐,别去,有诈。 夏文清低头,看着刘野依旧紧闭的双眼,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微弱却坚定的力量。她知道,刘野不会让她去涉险。 可是,作为母亲,作为集团掌舵人,她有的选吗? 窗外,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医院后门的阴影里,车灯未亮,如同蛰伏的野兽。 第61章 太子爷诈醒破死局,闺女却被偷梁换 窗外那辆黑车像口会移动的棺材,车里的人显然在等夏文清的抉择。 icu里气压低得能压死人,机器滴滴的声响都像是倒计时。 夏文清攥着手机,指节捏得发白。短信上那行冷冰冰的字,像毒蛇一样往她眼里钻。 一小时,西郊废矿坑,蓝色笔记本,独自前往。 这帮孙子,掐准了她作为母亲的死穴,也料定了刘野重伤昏迷,没人能拦得住她。 去,就是羊入虎口,大概率人财两空,还得搭上刘野一辈子的心血。 不去,念清那所谓的“基因数据”就是悬在头顶的刀,天知道这帮丧心病狂的外国人会拿孩子的信息干什么。 她是个商人,习惯权衡利弊,但这回,天平两头放的都是她的心头肉。 “姐……”一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气音,从身后传来。 夏文清猛地回头,只见刘野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那双总是带着点痞笑的眼睛,此刻的眼神,哪还有半分昏迷的样子? 只是脸色惨白得像张纸,嘴唇被他咬得没了血色,显然是强行挣醒了意识,疼得浑身都在细微地打摆子。 “你……你装什么死!” 夏文清又惊又喜,随即一股邪火顶上来:“刚才不是挺能装吗?装得跟真的一样!现在知道醒了?晚了!老娘的事不用你管!” 嘴上骂得凶,身体却很诚实地凑到床边,伸手去摸他额头上的冷汗。 刘野扯了扯嘴角,想笑,牵动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但眼神却死死盯着她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看那个牛皮纸袋,气若游丝却斩钉截铁:“姐……别去……那是死局……那数据……是假的……” “假的?” 夏文清心一跳,差点捏碎手机:“赵一鸣亲眼看见李思齐的批注!那指标都被圈出来了!” “批注……是真的……数据……也是真的……” 刘野喘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说话断断续续,但逻辑异常清晰:“但……他们拿不到……核心算法……没有算法……那堆数据……就是垃圾……他们……是想骗笔记本……” 杜佳明在旁边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推了推眼镜,瞬间明白了:“我懂了!就像我们有银行的金库,但他们手里只有几张废支票,没有密码和钥匙,取不出钱! 他们绑架念清,拿到所谓的‘数据备份’,其实就是为了增加谈判筹码,逼我们把真正的‘钥匙’——蓝色笔记本交出去!” “对……” 刘野艰难地点头,眼睛却一直没离开夏文清的脸:“姐……你若去……正中下怀……他们……要的是你手里……和脑子里的……一切……” 夏文清全明白了。 深海资本这招够毒,他们根本不需要真的拿念清的数据做什么,只需要制造出“数据在他们手里”的假象,就能逼得她方寸大乱,自投罗网。一旦她带着笔记本进了矿坑,那就是肉包子打狗。 “那……那我该怎么办?” 夏文清看着刘野清醒的眼神,下意识就问出了口。 这男人,哪怕半死不活,脑子也比她手下那帮高管好使。 “拖……” 刘野吐出一个字,眼神锐利了一瞬:“一小时……拖不住了,就闹大……让全网……盯着……他们不敢……在众目睽睽下……动手……” “闹大……” 夏文清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陡然变得狠厉:“对,闹大!叶子枫!” “在!嫂子!” 一直在旁边急得搓手的叶子枫一个激灵,凑上前。 “开直播!不用滤镜,就拍我现在这样,拍野子这样!” 夏文清语速飞快:“告诉全网,深海资本绑架我女儿念清的基因数据,设下陷阱要逼我孤身赴会! 把那辆黑车的照片拍清楚!把短信内容读出来!我倒要看看,这帮洋鬼子,敢不敢在全网几亿双眼睛的注视下,跟我玩撕票!” “卧槽!高啊嫂子!” 叶子枫瞬间领悟,二话不说,举起手机就开始连线直播。 这小子现在直播技术炉火纯青,镜头稳得一批,瞬间就把icu里紧张到窒息的气氛传遍了全网。 直播间人数呈几何级数暴涨!当网友们看到夏文清凌厉的眼神,以及病床上刘野惨白却清醒的脸时,瞬间炸了。 “卧槽!野哥醒了?!” “嫂子霸气!硬刚深海资本!” “那辆黑车!我看到了!就在医院后门!” “念清妹妹的数据被偷了?这帮畜生!” 舆论瞬间被点燃,从之前的猜测质疑,变成了共同的敌人。 几亿网民成了夏文清最庞大的后盾,那辆停在阴影里的黑色轿车,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刘野看着夏文清熟练地指挥叶子枫直播,嘴角又扯了一下,这次是放心的笑。 他姐还是那个姐,遇大事不慌,还能把流量玩得这么溜。 他费力地抬起那只没打点滴的手,轻轻扯了扯夏文清的袖口。 夏文清低头。 “姐……车里……没人……” 刘野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是道具……真人,在矿坑……等着……” 夏文清瞳孔猛地一缩! 好家伙,连这都算到了?对方连真人都不在医院这边,完全是把精力集中在废矿坑的伏击上!这心理战,玩得真溜。 “不过……” 刘野眼神闪过一丝狡黠,这表情夏文清太熟了,每次他憋着坏水时就这德行。 “他们没想到……我能醒……更没想到……咱家……还有……‘洋女婿’……” 洋女婿?夏文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齐亨利! 刘野这是要打跨国配合战! “佳明!” 夏文清立刻会意,转头看向杜佳明:“立刻联系齐亨利!让他动用一切海外关系,尤其是他在欧洲那些贵族圈的‘朋友们’,给我查清楚深海资本今天在华所有高管的实时动向! 尤其是那个‘张先生’和深海资本驻华代表的落脚点! 另外,让亨利想办法,给深海资本总部发个‘温馨提醒’,就说他们的非法行径正在全球直播,欢迎他们的股东和合作方围观!” “明白!” 杜佳明脑子转得也不慢,立刻拿着手机跑到角落去沟通。 齐亨利在那边也不是吃素的,虽然是个混血模特出身,但架不住有钱有颜路子野,在欧洲黑白两道都有点面子。 “一鸣!”夏文清又看向赵一鸣。 “嫂子!我在!”赵一鸣挺起胸脯,娃娃脸上满是坚毅。 “你带几个人,去西郊废矿坑外围,别进去,就在路口等着!一旦我们这边有动静,或者一小时倒计时到了,你立刻带人制造点‘动静’出来,比如放几个烟花,或者……把你知道的都直播出来! 记住,保护好自己,你的任务是吸引注意力,不是拼命!”夏文清安排道。 “放心吧嫂子!我就是个显眼包,吸引火力我最在行!” 赵一鸣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转身就跑,那背影看着呆萌,却透着一股子憨勇。 安排完这些,夏文清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刘野。 床上的人,因为强行苏醒和说话,额头上全是豆大的冷汗,呼吸又急促起来,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看着她,带着鼓励和绝对的信任。 “野子……” 夏文清鼻子有点酸,伸手帮他擦掉冷汗:“你他娘的就是个祸害,祸害遗千年,这回要是再晕过去,我真改嫁了啊。” “姐……改嫁……也得……排队……” 刘野扯出一个虚弱的笑,酒窝浅浅的:“……我排……第一个……” “滚蛋!” 夏文清心口一热,骂了一句,却俯下身,在他冰凉的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给老娘撑住了,这局,咱俩一起下!” 就在这时,叶子枫的直播间突然传来一阵惊呼,镜头猛地转向窗外。 只见医院后门那辆一直停着的黑色轿车,突然发动了!引擎轰鸣声中,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车子没有丝毫犹豫,猛地窜了出去,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跑了!那辆车跑了!”叶子枫惊呼着把镜头怼向窗外。 几乎同时,夏文清的手机响了,这次是杜佳明打来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夏董!亨利那边有消息了!深海资本驻华的几个高层,包括那个李思齐,根本就不在矿坑! 他们在一个半小时前,就已经秘密转移到了市郊的‘君悦国际’酒店顶层套房! 而且,亨利通过他在华尔街的朋友确认,深海资本总部刚刚发布了紧急声明,撇清与今天所有事件的关系,声称是地区负责人‘个人行为’!另外……张主任的秘书刚刚‘配合调查’去了!” 夏文清愣住了。 对方撤了?那辆黑车是故意放的***,真正的决策层早就金蝉脱壳,躲到了更安全的地方? 而且动作这么快,在齐亨利的海外攻势和国内舆论压力下,直接认怂撇清? 这局,难道就这么……破了? 不,不对。 夏文清猛地看向刘野。 刘野也正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松懈,反而更加凝重,他轻轻动了动嘴唇,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夏文清看清了那两个字,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凉。 那两个字是——“调虎。” 对方撤走明面上的力量,制造出退缩的假象,恰恰说明,他们真正的杀招,根本不在矿坑,也不在那封撇清关系的声明里! 那辆黑车,那个短信,包括现在的撤退,都是为了把她和刘野的注意力,以及大部分力量,吸引到明处的陷阱上来! 那么,真正的“虎”,被调到哪里去了? 夏文清猛地想起一个人——念清! 他们唯一的女儿!之前一直被保护得好好的,但如果对方的真正目标,从来就不是什么矿坑交易,而是趁乱直接抢夺念清呢? “念清呢?!谁在看着念清?!”夏文清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一直守在旁边没怎么说话的护士长吓了一跳,连忙回答:“夏董,小念清在顶楼vip儿童套房,有专门的保镖和护士……”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保镖的呵斥声和一个女人的尖叫! “不好了!夏董!念清小姐不见了!看护的李阿姨……李阿姨晕倒了!” 一个慌乱的护士跌跌撞撞冲过来,脸上毫无血色。 夏文清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没站稳。 刘野在病床上猛地一震,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但眼神瞬间变得如同修罗! 对方真正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念清! 矿坑是假,调虎离山是真!那辆黑车,那封声明,都是为了这一刻! 而更让夏文清头皮发麻的是,她突然意识到,能如此精准地知道念清的位置,能策反看护的阿姨,能在重重保卫下无声无息地带走一个孩子……内鬼,绝对就在她最核心的圈子里!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icu里的每一个人——刚打完电话的杜佳明,举着手机的叶子枫,还有……昏迷中被推进来的、一直作为受害者的……杜晨? 念清的哥哥,杜昌明的儿子! 就在这时,刘野那只没打点滴的手,猛地抬起,死死抓住了夏文清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他盯着夏文清,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彻骨的寒意: “姐……查杜晨,他身上有定位器……他们要用他……换念清……一换一……我们……输不起……” 第62章 拿我儿子换你闺女?这买卖不做 “查杜晨!他身上有定位器!一换一!我们输不起!” 刘野这句话,像是一把冰锥,直接凿穿了夏文清的最后一点理智。 她猛地扭头,目光如刀,死死钉在病床角落里那个一直安安静静、脸色苍白的少年身上——杜晨,杜昌明和她儿子,念清同父异母的哥哥。 这小子刚才还一副惊魂未定、受害者的模样,此刻被夏文清这么一盯,身子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眼神躲闪,嘴里却强撑着: “妈……我……我不知道什么定位器……我只是被李思齐抓了……” “不知道?” 夏文清松开刘野的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是丧钟,一步一步逼近杜晨。 她没那个耐心去搜,直接伸手,一把扯开杜晨外套的衣领。 果然,在内侧夹层里,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装置正闪着微弱的红光,正对着icu里的监控探头。 “这是什么?是自己长出来的吗?” 夏文清一把将那定位器扯下来,举到杜晨面前,声音冷得能冻裂骨头。 “杜晨,你爹杜昌明是个吃里扒外的王八蛋,没想到你也跟着学了全套?啊?说!谁让你带的?他们把你妹妹念清弄哪儿去了?!” 杜晨被吓哭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语无伦次地喊:“我没……是我爸……是我爸昨晚回来,非要我穿上这件衣服,说……说能保命……我不知道是定位器啊! 念清妹妹……我真的不知道……呜呜呜……” “夏董,别冲动。” 杜佳明这时候赶紧上前,扶住夏文清的胳膊,低声道:“这东西是被动激活的,刚才我们这边信号密集,才把它触发了。 对方一直在通过杜晨定位我们的核心位置,所以才能精准知道念清在顶楼vip套房。” 这时候,叶子枫的直播间已经炸了。 虽然夏文清刚才没让他拍杜晨,但那句“查杜晨”和夏文清手里闪着红光的定位器,早被几千万网友看在眼里,弹幕瞬间刷爆: “卧槽!内鬼竟是亲儿子?!” “杜昌明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念清妹妹在哪啊!急死我了!” “嫂子冷静!野哥快劝劝啊!” 刘野在床上急得又要挣起来,伤口撕裂的疼让他倒抽冷气,但他还是死死盯着夏文清,从牙缝里挤字:“姐……别动不好的心思,不然就没筹码了,一换一……是假……他们……只想拿回…… 杜晨这小子……是关键证人……留着有用……” 刘野看透了,深海资本这招“一换一”,根本就是个伪命题。 他们真正想要的,不是念清,而是杜晨! 这小子肯定知道李思齐和深海资本更多的。内幕,甚至可能亲眼见过那份伪造签名的关键环节。 李思齐和深海资本把他推出去当诱饵,又利用他身上的定位器监视动向,现在眼看事情败露,杜昌明被捕,他们肯定要杀人灭口,或者把杜晨抢回去封口! 至于念清,大概率是被临时藏匿起来,作为一个逼迫夏文清就范的“添头”,或者是用来在抢回杜晨时制造的混乱掩护。 想明白这一层,夏文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滔天的杀意。 她把那枚定位器狠狠扔在地上,高跟鞋“咔嚓”一声碾得粉碎。 “杜晨,你听着。” 夏文清俯下身,捏住少年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你爹把你当棋子,李思齐把你当诱饵,深海资本想让你死,现在,只有我这儿,你还有条活路。 想活命,就老老实实交代,李思齐还跟你说了什么?念清最后出现时,有什么异常?那个看护李阿姨,跟你爸是什么关系?” 杜晨吓得尿了裤子,在死亡的威胁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哭喊着交代: “我说!我都说了!李思齐……李思齐让我爸把我藏好,说只要我不出事,他就帮我爸拿到清颜…… 他还给了我爸一把备用钥匙,说是能打开你办公室的暗格…… 李阿姨是我爸以前的远房表姑……念清妹妹是被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抱走的,从安全通道走的,没走电梯……临走前,李阿姨给我爸发了个信息,好像是……是‘鱼已入网’……” “鱼已入网……” 夏文清咀嚼着这四个字,眼神阴鸷。 好一个杜昌明,连家里的远房亲戚都安插进了看护队伍!这“鱼”,指的既是念清,也是她夏文清! “佳明!立刻带人去查安全通道的监控,尤其是地下停车场的出口!一鸣不在,你带两个可靠的保镖,顺着线索追! 叶子枫,继续直播,但把镜头主要对准我和刘野,就说我们正在全力搜寻念清,安抚网友情绪,但不要暴露我们的具体行动方向!” 夏文清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另外,给赵一鸣打电话,让他别在矿坑路口浪费时间了,立刻带人往回赶,去君悦国际酒店附近待命,但没我命令不许轻举妄动!我倒要看看,李思齐这缩头乌龟,到底还藏着什么后手!” “是!”杜佳明和叶子枫立刻分头行动。 icu里暂时只剩下夏文清、重伤的刘野和瑟瑟发抖的杜晨。 刘野看着夏文清冷静指挥的样子,眼神里露出一丝欣慰,但随即又闪过一丝忧虑。 他太了解深海资本了,这群国际资本豺狼,做事向来滴水不漏,绝不会只留杜晨这一个破绽。 果然,夏文清刚拿起手机想打给负责安保的陈生,手机就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短信,而是直接视频通话请求,来自一个加密号码。 夏文清眼神一凛,点下了接听。 屏幕那头出现的,不是李思齐,也不是那个阴冷的“张先生”,而是一个金发碧眼、西装革履的外国老头,背景像是豪华酒店的套房。 他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猫捉老鼠般的笑意,用生硬的中文说道:“夏董,晚上好。抱歉用这种方式打扰您。 想必您已经发现小公主不见了。请不要惊慌,孩子很安全。” 夏文清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屏幕。 那外国老头自顾自地说下去:“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深海资本亚太区的新任负责人,汉斯。 李先生和张先生因为一些‘个人原因’暂时休假了,现在由我负责与您的‘沟通’。 我们的要求很简单,用杜晨,换回念清小姐。 同时,刘野先生笔记本里的‘清颜·永生’核心数据,我们需要一份完整的拷贝。一小时后,还是西郊废矿坑,但这次,只需要您一个人带着数据和杜晨前来。 如果您报警,或者多带一个人,哪怕是多带一部手机,您将永远见不到您的女儿。另外,请原谅我们无法信任您的‘诚意’,所以,在交换开始前,我们需要您先在网络上公开发布声明,宣布清颜集团与深海资本达成全面和解,并辞去ceo职务,由杜昌明先生接任。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相信,您愿意用一切换取女儿的安全。” 条件一个比一个毒辣! 不仅要人、要数据,还要逼夏文清下台,扶植杜昌明上位! 这哪里是交换人质,这分明是要一口吞掉清颜集团,还要踩死夏文清和刘野! “做梦!” 夏文清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汉斯,你以为你是谁?让我下台?让杜昌明那个废物接任?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杜晨从这窗户扔下去,然后调动所有资源,让你们深海资本在华夏的市场彻底清零!” “哦,亲爱的夏董,请冷静。”汉斯不慌不忙,甚至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您可以尝试,但您要知道,我们掌握着念清小姐的实时动态。 如果您伤害杜晨先生,我们会立刻‘处理’掉念清小姐。 而且,我们既然敢提要求,就有的是办法让您就范。 比如……我们可以向有关部门‘举报’,刘野先生笔记本里的某些数据,涉及严重的‘违规’采集。 到时候,失去女儿,又失去事业和自由的,可就不止您一个人了。” 这老外,把国内的规则摸得一清二楚,知道怎么用规则杀人! 夏文清气得浑身发抖,但对方捏着念清的命门,她一时竟无法反驳,她下意识看向刘野,寻求最后的支撑。 刘野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但眼神却始终很亮。 他看着屏幕里的汉斯,嘴角扯出一个极度嘲讽的弧度,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夏文清的方向,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 不能答应!一旦答应,就是满盘皆输!汉斯绝不会守信,拿到人和数据,念清照样活不了,她和刘野还会沦为阶下囚!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icu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满头大汗的杜佳明,他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夏董!查到了!安全通道的监控在念清失踪前半小时被人为切断了,但我在维护通道的一个备用电源接口上,发现了这个!” 他将平板屏幕转向夏文清。 视频画面非常模糊,是红外模式的。 只见两个穿着保洁员制服的人,抬着一个大型的医疗废弃物回收桶,从通道匆匆走过。其中一个人的步态……竟然有些眼熟! “暂停!放大那个抬桶的人的左脚!”夏文清眼尖,厉声道。 杜佳明赶紧操作。画面放大,虽然模糊,但能清晰地看到,那个人左脚的鞋跟上,粘着一小块显眼的、荧光绿色的口香糖污渍! 夏文清和刘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 这口香糖污渍……刘野记得清清楚楚!下午在病房里,赵一鸣那傻小子嚼着口香糖,不小心掉了一块在地上,正好粘在了来探望念清的一个“保洁员”的鞋跟上! 当时谁都没在意,以为是医院的工作人员! 那个“保洁员”,竟然是假扮的!而念清,很可能就被藏在那只医疗废弃物回收桶里!就在这栋楼里!甚至……就在这层楼附近的某个地方! 汉斯要求的“一小时后去废矿坑”,根本就是个声东击西的死局! 他的真实目的,是趁着他们所有人都被误导去矿坑,然后从容地处理掉藏在这栋楼里的念清,或者利用这段时间,将念清转移出去! “***……声东击西……” 刘野气得又是一口血差点喷出来,但眼神却兴奋起来,因为他们识破了! 夏文清瞬间明白了所有关节! 她猛地看向视频里的汉斯,对方那优雅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显然没想到这最后的伪装也被识破了。 “汉斯,游戏结束了。 ”夏文清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股子碾压一切的霸气:“念清就在这栋楼里,你吓不倒我。至于你说的下台、交数据……你回去告诉深海资本的董事会,想吞我夏文清的产业,想动我闺女,先问问我家那帮‘吃软饭’的答不答应!尤其是我老公刘野!”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视频,根本不给汉斯任何反应的时间。 她转向杜佳明,语速快如闪电:“佳明!立刻封锁这栋楼所有出入口,包括通风管道! 调集所有安保人员,重点搜查这一层所有闲置房间、储物间、甚至医疗废物暂存点! 尤其是那种大型回收桶!给我一寸一寸地找!一鸣不是往回赶吗?让他带人堵住医院外围所有可能转运废物的车辆! 叶子枫,把刚才那段视频,还有那个口香糖污渍的特写,给我打在直播公屏上!让全网帮我们盯着!我就不信,几亿双眼睛找不到我闺女!” “是!”杜佳明激动地领命而去。 夏文清这才俯下身,紧紧握住刘野冰凉的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坚定: “野子,听见没?咱闺女没走远!就在这楼里!姐这就去把她找回来!这次,谁也别想拿捏我们!” 刘野看着她,眼神温柔而信赖,手指轻轻回握了一下,随即因为脱力,再次昏睡过去,但嘴角那抹放心的笑意,却清晰可见。 夏文清站起身,看着icu窗外喧嚣的医院夜景,眼神锐利如鹰。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齐亨利的电话:“亨利,准备一下,如果一小时后我们还没找到念清,或者对方有任何异动,我需要你在国际上,对深海资本发起最猛烈的舆论和法律攻势,不惜一切代价,让他们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挂断电话,她又看了一眼昏迷的刘野,低声道:“等着,姐这就带咱闺女回家。这碗软饭,咱们还得一起吃一辈子呢。” 然而,就在夏文清转身准备冲出icu,亲自指挥搜救的瞬间,她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又收到了一条来自汉斯的短信,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念清紧闭双眼,而在这张小脸旁边,放着***术刀。图片下方,是一行文字: “还有四十分钟,再不按要求独自离开,这就是你女儿的最后一刻。别忘了,我们的人,一直就在你身边。” 夏文清的瞳孔骤然收缩!一直就在身边?! 她的目光,猛地扫向icu里刚刚因为刘野昏睡而松了一口气的、那个一直负责调试心电监护仪的、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年轻“实习医生”…… 第63章 实习医生露馅,这波反杀太解气 那“实习医生”感觉到夏文清的目光,正在调整心电监护仪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停顿,在夏文清这种千锤百炼的商业巨鳄眼里,无异于平地惊雷。 icu里静得只剩下机器的滴答声。夏文清没动,高跟鞋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地板上,眼神却像手术刀一样,从那小子露出的眉眼轮廓,一路刮到他穿着无菌服却依然显得精瘦的腰线。 这身形……有点熟,但又对不上号。 医院里哪有这么年轻的实习医生能有这股子压不住的狠劲儿? “喂,那个谁,” 夏文清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子碾碎一切的冷意,故意用了最随意的称呼: “心率看着怎么样?我老公这心跳,快得能去跑马拉松了,你倒是报个数啊?” 那“实习医生”没抬头,闷声闷气地报了个数值:“心率一百二,收缩压九十,舒张压六十,夏董,病人情况不稳定,请您保持安静。” 声音经过口罩过滤,显得有些发瓮,但那股子刻意压低的腔调,骗得过护士长,可骗不过天天跟刘野这帮小狼狗厮混的夏文清。 这孙子,在学赵一鸣那傻小子的憨厚音色! 可赵一鸣那小子说话尾音会上翘,带着点讨好的奶气,这人学得再像,也是东施效颦。 “保持安静?” 夏文清嗤笑一声,慢慢往前踱了一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icu里格外清晰: “我女儿让人绑了,我老公半死不活,你现在让我保持安静?你哪位啊?陈院长的侄子?还是下来的钉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余光扫向床头柜。 那里放着一把用来拆急救包装的医用剪刀,不锈钢的,锋利得很。 而那“实习医生”的身体,正微微侧着,恰好挡住了夏文清伸向剪刀的路线。 “我……我是新来的轮转医生,您不认识我正常。” “实习医生”的头垂得更低了,手却悄悄摸向了自己白大褂的内侧口袋。 那个位置,夏文清太熟悉了,通常医生放听诊器,但也足够藏下***术刀——就像刚才汉斯发来的照片里那把。 “新来的?” 夏文清突然拔高了音量,带着股泼辣劲儿:“新来的敢碰我老公的监护仪?你上岗证拿出来瞅瞅! 还有,刚才李阿姨晕倒的时候你在哪儿?这icu里进进出出的,就你一个男丁,你没看见那俩假保洁?” 这一连串的质问,又快又狠,直接把那“实习医生”逼到了墙角。 他显然没料到夏文清在这种时候还能保持如此恐怖的逻辑链和攻击性,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直昏睡的刘野,眼皮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他虽然没睁开眼,但手指猛地蜷缩,在床单上抠出一道褶子!夏文清心里一紧,知道野子是在给她递信号——动手! 夏文清也是豁出去了,她没叫外面的保镖,一来怕这“医生”狗急跳墙,二来……她信刘野,更信自己。 她猛地一脚踢在床腿上,巨大的响声吓得那“医生”本能地抬头看了一眼。 就在这一抬头的瞬间,夏文清看清了他口罩上方那双眼睛——眼尾上挑,带着一丝阴狠,根本不是什么实习医生,倒像是那天在李思齐办公室外一闪而过的保镖! “你大爷的!” 夏文清爆了句粗口,这哪是什么医生,这是索命的阎王!她抄起床头柜上那把不锈钢剪刀,朝着那“医生”的手腕就戳了过去! “啊!” “实习医生”大叫一声,手腕吃痛,摸向口袋的手不由一滞。 夏文清这一剪刀没戳实,却也划开了他的袖口,鲜血顿时渗了出来。 “坏女人!你找死!” 那“医生”终于撕破了伪装,眼中凶光毕露,另一只手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术刀,反手握着,朝夏文清脖子的方向送了过去。 这一下要是实了,夏文清就得当场香消玉殒。 “姐!趴下!” 病床上,刘野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睁开眼,嘶吼出声,同时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只没打石膏的手臂狠狠甩了出去,正好砸在“医生”的后背上。 刘野这一下虽然没什么杀伤力,却破坏了“医生”的平衡。那人重心一歪,手术刀擦着夏文清的耳畔飞了过去,断了她几缕发丝,冰凉的触感激得她头皮发麻。 夏文清也是狠人,惊魂未定之际,顺势往地上一滚,躲开要害,同时高跟鞋的后跟狠狠踹向“医生”的膝盖窝。 “咔嚓!”一声轻微的骨裂声,那“医生”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他反应极快,忍着剧痛,另一只手成爪状抓向夏文清的面门,显然是要毁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icu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嫂子!躲开!” 人未到,声先至。 只见叶子枫那小子不知什么时候冲了上来,手里没拿别的,正举着那台还在直播的手机,摄像头正对着这边,闪光灯亮得刺眼。 这强光在昏暗的icu里简直是致盲武器,“医生”下意识地眯了下眼。 也就这一眨眼的功夫,一道黑影从叶子枫身后猛扑出来,速度快得像头猎豹。 是刚从外面冲回来的赵一鸣! 这傻小子平时看着呆萌,关键时刻爆发力惊人,他穿着那件印着卡通图案的卫衣,像颗炮弹一样撞在“医生”身上。 “砰!” 两人滚作一团。 赵一鸣虽然年纪小,但毕竟是体育特长生,一身蛮力没处使,这会儿全用在了护妈上,他心里早把夏文清当妈了。 他死死抱住“医生”的腰,脑袋疯狂地往对方肩膀上撞,嘴里还喊着:“放开我嫂子!放开我野哥!” “滚开!!你这个坏人!” 那“医生”被撞得七荤八素,手术刀胡乱挥舞,在赵一鸣的胳膊上划了一个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卫衣袖子。 “一鸣!” 夏文清看得目眦欲裂,顾不上耳畔的疼痛,爬起来就想往上冲。 “别过来!姐!你退后!” 刘野在床上吼得嗓子都破了,他眼睁睁看着赵一鸣受伤,心疼得滴血,但自己动弹不得,只能干着急。 “医生”见势不妙,知道今晚的任务彻底失败,起了逃遁之心。 他猛地一肘子捣在赵一鸣肚子上,趁赵一鸣吃痛松劲的瞬间,翻身而起,手里紧握着手术刀,目光阴毒地在夏文清、刘野和地上那支还在闪烁红光的定位器残骸上扫了一圈,恶狠狠道: “夏文清,刘野,你们给老子等着!汉斯先生不会放过你们的!念清……哈哈哈……” 他说着,转身就要往门口冲。 “想走?问过老子没?” 门口,杜佳明不知何时堵在了那里。 这平时看着文艺忧郁的美少年,此刻手里竟然拎着一把不知从哪儿搞来的消防斧,虽然手抖得像筛糠,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虽然没力气砍人,但堵门足够了。 “让开!”杀手怒吼。 “不让!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杜佳明梗着脖子喊,虽然声音发颤,寸步不让。 就在杀手分神的这片刻,躺在床上的刘野,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他猛地咬破舌尖,借着剧痛刺激精神,用尽平生力气,将床头柜上那瓶还没来得及挂的葡萄糖盐水,连瓶子带支架,狠狠地朝杀手的头上砸了过去! “砰!” 玻璃瓶子在杀手头上炸开,糖水混着鲜血糊了他一头一脸,视线瞬间模糊。 也就是这一下,给了外面的人机会。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杜佳明之前叫的保镖终于冲上来了。 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一拥而上,瞬间将那杀手按倒在地,手术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icu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机器警报声。 夏文清瘫坐在地上,头发凌乱,高档套装上沾着血迹和灰尘,哪里还有半点百亿女总裁的威严,像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将士。 她顾不上这些,连滚带爬地扑到赵一鸣身边:“一鸣!一鸣你没事吧!” 赵一鸣捂着胳膊,疼得龇牙咧嘴,但看着夏文清,却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嫂……嫂子……我没事……皮外伤……野哥……野哥你看,我……我没给咱家丢人吧?” 刘野看着这一幕,眼眶瞬间红了。 这帮小子,平时一个个吃他的喝他的,关键时刻,真他娘的一个比一个能打,一个比一个护短。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直抽冷气。 “叶子枫!镜头!镜头对着那杀手的脸!” 夏文清猛地反应过来,现在全网几亿人看着呢!这是最好的实锤! 叶子枫也是被吓得不轻,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听到夏文清的话,赶紧稳住,把镜头怼到那被按在地上、满脸是血的杀手脸上,大声喊道: “老铁们!看清楚了!这就是深海资本派来的狗!想杀我嫂子!想害我野哥!这帮洋鬼子,太阴了!” 直播间瞬间爆炸。 “卧槽!真刀真枪啊!吓死我了!” “一鸣弟弟流血了!心疼死我了!” “佳明牛逼!拿着斧子堵门那一下帅炸!” “野哥牛批!躺着都能扔瓶子杀人!” “嫂子威武!那剪刀扎得太解气了!” “@有关部门,快出来抓人!这可是国际谋杀案!” 舆论彻底反转,从之前的担忧怀疑,变成了愤怒和声援。 深海资本的阴谋,在这一刻,被赤裸裸地展现在了全世界面前。 夏文清看着屏幕上那杀手的脸,又看了看地上那把手术刀,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刘野: “野子,刚才那短信说……他们的人一直就在身边……难道……” 刘野点了点头,脸色惨白,但眼神清明: “不止……这一个……念清……还没找到……这人……只是个……弃子……用来拖住我们的……真正的……高手……还在暗处……” 夏文清心头一凛。 是啊,这杀手明显是抱着必死的心态来的,目的就是制造混乱,拖延时间。那念清到底在哪儿?汉斯说的“四十分钟”,还剩多少? 就在这时,杜佳明的手机响了,是他联系医院监控室打来的。 杜佳明接通电话,听了两句,脸色骤变,看向夏文清:“夏董……监控室说……十分钟前,有人用后勤主管的权限,调取了地下二层太平间的实时监控…… 而且……念清小姐被抱走的那段楼道,还有一个隐藏的通风管道口……刚才因为太隐蔽,被忽略了……” 太平间?通风管道? 夏文清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群害群之马,竟然把主意打到了那种阴森的地方! 她猛地站起身,眼神如同修罗:“杜佳明,你留下来照顾刘野和赵一鸣,看好这个杀手! 叶子枫,继续直播!我要让全网都知道深海资本干了什么! 其他人,跟我去太平间!掘地三尺,也要把老娘的闺女找出来!” 一行人气势汹汹地冲出icu。然而,当他们乘坐电梯直达地下二层,推开那扇沉重的、贴着封条的太平间大门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太平间里,冷气森森,一排排停尸柜泛着幽光。 而在正中央的标本台上,并没有念清的身影,只有一台正在循环播放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赫然是那个金发碧眼的汉斯。 他坐在舒适的沙发上,手里摇晃着红酒杯,嘴角挂着令人作呕的微笑,用流利的中文缓缓说道: “夏董,反应很迅速,可惜,你来晚了一步,小公主并不在这里。 而且,我想您需要看一下这个最新的‘礼物’。 您的女儿,现在在一个只有我们知道的地方,想要知道她在哪儿,您先答应我一个新的条件……这个条件,需要您那位亲爱的‘太子爷’刘野,亲自来听。” 平板屏幕一闪,画面切换,竟然是刘野在icu里昏迷不醒的特写镜头,甚至连他微微颤动的睫毛都拍得一清二楚! 显然,这太平间里,还有第二个内鬼,或者……有远程监控设备! 汉斯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戏谑:“顺便告诉您一声,刘野先生的身体状况,恐怕撑不了下一次折腾了,您还有三十分钟的时间考虑。 对了,忘了告诉您,这次的‘见面礼’,是由您最信任的‘内部朋友’亲自送达的,祝您……寻女愉快。” 话音刚落,太平间角落里的一个垃圾桶内,突然传出“嘀嘀”的倒计时声! 夏文清瞳孔骤缩,那是定时炸弹的声响! 而比炸弹更让她心惊肉跳的是汉斯最后那句话——“您最信任的‘内部朋友’”? 是谁?到底是谁还藏在暗处?是那个调走监控的后勤主管? 还是……她脑海里瞬间闪过一张张面孔:杜昌明?李思齐?还是那个一直没露面的张主任?亦或是……她身边那个看似无害的人?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跟随她冲进来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刚刚因为跑得快而有些气喘吁吁的……叶子枫身上。 叶子枫正举着手机,对着解剖台上的平板一脸愤慨,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怀疑。 炸弹的倒计时声,在死寂的太平间里,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夏文清的心尖上。 念清下落不明,刘野危在旦夕,身边潜藏内鬼,眼前还有一颗随时会爆的炸弹…… 这碗软饭,怎么吃起来,越来越像断头饭了? 第64章 炸弹倒计时,这内鬼到底是谁? 太平间里的冷气跟刀子似的,刮得人脸生疼。 那“嘀嘀”的倒计时声每一声都像是在夏文清心尖上蹦迪。 三十分钟。 念清没影儿,刘野半死不活,眼前还有个要命的玩意儿。 更要命的是,汉斯那句“最信任的内部朋友”,像根毒针,扎得她后脖颈子发凉。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叶子枫身上。 这小子刚跑得气喘吁吁,举着手机对着平板愤慨,脑门上还挂着汗珠子。 可夏文清是谁?她是活生生从商战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看人的眼神自带x光。 叶子枫这状态不对劲,不是装的,但……太自然了。 自然得像是在演戏,演一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最着急的那个”。 “叶子枫。” 夏文清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太平间特有的阴寒:“把手机镜头,对准那个垃圾桶。” 叶子枫一愣,下意识地把手机转过去。 直播画面里,那个黑色的塑料垃圾桶格外显眼,那“嘀嘀”声就是从里头传出来的。弹幕瞬间炸了,全是“卧槽有炸弹”、“嫂子快跑”、“报警啊”。 “不是我!嫂子,真不是我!”叶子枫听出了夏文清话里的怀疑,脸都白了,急得差点哭出来:“我一直跟您在一起啊!从icu到这儿,我哪有空搞这些?这手机是您让我举着的啊!” “我知道不是你搞的。” 夏文清打断他,一步步走近,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声音在空旷的太平间里回荡:“我是让你看看,这东西,是不是你‘内部朋友’放的。” 她说到“内部朋友”四个字时,特意加重了音,眼神像冰锥子一样扎过去。 叶子枫这下是真懵了,举着手机不知所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嫂子……您不信我?我……我对天发誓,我要是内鬼,天打雷劈!野哥还躺着呢,我能害他吗?” 刘野不在,这帮小狼狗里,夏文清最信任的还是刘野。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乱,一乱就中了汉斯的计,她快速扫视周围,除了叶子枫,还有三个保镖,都是陈生带来的心腹,平时看着挺老实。 “都别动。” 夏文清冷声道:“谁都别靠近那个垃圾桶,叶子枫,继续直播,但把弹幕关了,别让外面干扰我们。 现在,我要知道,这太平间的监控,除了后勤主管,还有谁能调?” 一个保镖硬着头皮开口:“夏董,这层的监控室归后勤管,但……总控中心也能看。 不过要调取记录,得有三级以上权限,后勤主管是五级,我们安保部只有陈队是四级……” “陈生呢?”夏文清问道。 “陈队在楼上看着杜晨和那个杀手,没下来。” 夏文清心里一沉。 陈生没下来,那就意味着,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调取监控,并且把平板和炸弹送到这里的,要么是后勤主管本人,要么……就是个权限极高的内鬼。 后勤主管?那个一直没露面,只是通过电话和杜佳明沟通的人? “佳明……” 夏文清猛地想起,杜佳明还在楼上,她立刻掏出手机打过去,通了,但没人接。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太平间的灯突然闪了两下,然后“啪”地一声,全灭了! 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绿色的幽光,把一排排银灰色的停尸柜照得跟鬼屋似的。 “啊!”叶子枫吓得叫了一声,手机差点脱手。 黑暗中,那“嘀嘀”声变得更加刺耳。 “你大爷!” 夏文清低骂一声,黑暗是内鬼最好的掩护! 她猛地扑向叶子枫,一把夺过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光束在黑暗中乱扫。 “谁?!”她厉声喝道。 没有回应,只有机器倒计时的声音,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夏文清的手电光扫过一个个停尸柜,扫过保镖惊恐的脸,最后,定格在太平间入口的大门上。 那扇沉重的、本该从外面锁死的铁门,此刻,竟然露出了一道缝隙! 一股阴风顺着那缝隙吹进来,带着外面走廊的血腥味——那是刚才icu里留下的。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想走?” 夏文清瞬间明白了!内鬼就在他们中间,或者,刚才一直就在门外! 他的任务不是引爆炸弹,而是把他们困在这里,拖延时间!然后,趁黑溜走! “拦住门口!” 夏文清吼道,同时朝着那道门缝扑过去! 两个保镖反应过来,也跟着冲过去。 但太晚了,等他们撞开大门冲出去时,外面的走廊空空荡荡,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牌在闪烁,楼梯间里传来急促远去的脚步声。 “追!”保镖吼着追了下去。 太平间里,只剩下夏文清、叶子枫和一个吓傻了的保镖。 夏文清靠在冰冷的门框上,大口喘着气。 她太高估自己的掌控力了,这帮深海资本的杂碎,布局太深了。 内鬼不仅混进了icu,还渗透到了医院的后勤系统,甚至……可能就在她的集团高层里! “嫂子……野哥……” 叶子枫带着哭腔,把手电光打在夏文清脸上,照亮了她苍白的脸和凌乱的发丝: “我们现在怎么办?炸弹……炸弹还有二十五分钟……” 二十五分钟,时间不多了。 夏文清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 念清肯定不在这儿,汉斯是故意把他们引到这儿来的。这炸弹,八成也是个幌子,目的是消耗她的时间,打乱她的部署。 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能冒险。 “叶子枫,你,过来。” 夏文清指着那个垃圾桶:“用你的手机,慢慢伸过去,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叶子枫吓得脸都绿了:“嫂子……我……” “让你去你就去!你不是想证明自己不是内鬼吗?这就是机会!”夏文清厉声道。 她现在必须确定这炸弹的真假。 如果是假的,那就是纯粹的恐吓;如果是真的……那内鬼的级别,恐怕高得吓人,连这种烈性炸药都能弄进医院。 叶子枫被她吼得一哆嗦,哭丧着脸,举着还在直播的手机,一步步挪向那个垃圾桶。 直播间的观众也屏住了呼吸,看着那晃动的画面一点点靠近危险。 近了,更近了…… 手机的光束照进垃圾桶,里面没有想象中的复杂线路,只有一个老式的电子计时器,连着一块砖头,旁边还放着个扩音器。 计时器上的数字在不断跳动:00:24:17……00:24:16…… “这……这是个假炸弹!” 叶子枫愣了一下,随即狂喜地喊出来:“是砖头!嫂子!是假的!汉斯这孙子耍我们!” 夏文清紧绷的神经一松,差点没瘫地上。 假的……还好,是假的,但这帮孙子,为了演这出戏,真是煞费苦心。 然而,假炸弹的背后,是真杀机。 汉斯的目的达到了——把他们困在太平间,耽误了至少十分钟。 而且,通过叶子枫的直播,全世界都看到了清颜集团的“混乱”,这对股市和集团声誉是致命打击。 “收拾东西,立刻回icu!” 夏文清站直身体,眼神重新变得狠厉:“叶子枫,直播继续,告诉全网,这是深海资本的诡计,炸弹是假的,但我们不会退缩!念清一定会找到!另外,通知公关部,准备发声明,稳定股价!” “好!好嘞嫂子!” 叶子枫如梦初醒,赶紧调整状态,对着镜头开始他的主播表演:“老铁们看到了吧!这就是深海资本的阴谋!假炸弹!想吓唬我们?门都没有!我嫂子夏文清是什么人?百亿女王!这点小伎俩,不够看! 大家伙儿把心放肚子里,我们这就回icu,继续找念清妹妹!谁也别想动我们清颜集团一根汗毛!” 这小子,反应过来之后,倒是挺能扯。 夏文清懒得理他,转身就往外走,她现在最担心的是杜佳明和刘野。 三人匆匆回到icu楼层。 走廊里气氛凝重,保镖们如临大敌。 icu门口,杜佳明正脸色惨白地站在那里,看到夏文清,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夏董……对不起……我……我刚才手机静音了……没接到您的电话……那个杀手……杀手醒了!” 夏文清心一沉,冲进icu。 里面,刘野依旧昏迷,但脸色比刚才更差。 而那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杀手,此刻正靠在墙角,嘴里塞着布条,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却充满了戏谑和嘲弄。 看到夏文清进来,他甚至还努力地抬了抬眼皮,发出几声含糊的“呜呜”声,像是在嘲笑。 而在刘野的床头柜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沉睡中的念清,背景似乎是一个堆满杂物的仓库,光线很暗。 最让夏文清心惊肉跳的是,照片背面,用口红写着一行字: “游戏继续,想见女儿,让刘野接电话,只有一分钟,别玩花样——sc” 字迹潦草,透着一股子迫不及待的疯狂。 汉斯要直接和刘野通话?刘野现在这副鬼样子,怎么接?而且,只有一分钟! “这……这是什么时候放这儿的?”夏文清的声音都在抖。他们刚才都在太平间,icu里只有杜佳明、赵一鸣和这个杀手。 赵一鸣胳膊受了伤,一直迷迷糊糊,杜佳明说他在门口守着,没进来…… 难道,又是那个后勤主管?或者,杀手还有同伙? “夏董……我……我真的不知道……” 杜佳明都快急疯了:“我就接了个电话,说监控室有点事,我一回头,这照片就在这儿了……” 夏文清拿起照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张照片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她的心理防线。 对方不仅能调动医院的人,能安放假炸弹,还能在戒备森严的icu里来去自如,把照片放在刘野床头!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这是战争!是针对她和刘野,针对她整个家庭的战争! “姐……” 病床上,刘野极其微弱地哼了一声,眼睫毛颤了颤,竟然又睁开了眼睛。 他刚才其实一直半梦半醒,外面的动静隐约能听见一些。 看到夏文清手里的照片,他虚弱地扯了扯嘴角,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野子!你醒了!看着我!汉斯要跟你通话,只有一分钟……” 夏文清扑到床边,抓住他的手,那手冰凉得吓人。 刘野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那张照片,又看向夏文清,嘴唇动了动,用尽力气,吐出几个字: “姐……电话……别接……是……是陷阱……” “不接?那念清……”夏文清急了。 “接……” 刘野打断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刘野式的狡黠和狠戾:“……用免提……拖时间……让叶子枫……直播……让全网……听……” 夏文清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汉斯要通话,无非是想通过声音判断刘野的状态,或者下达新的指令。 如果接了,并且让全网都听到,那么汉斯的任何一句话,都可能成为日后的罪证!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汉斯也不敢轻易对念清下手! “好!野子,姐听你的!” 夏文清狠狠一抹眼角,转头对叶子枫吼道:“枫子!准备直播!把声音调到最大!我们要接电话!让全世界都听听这帮畜生说什么!” 叶子枫手忙脚乱地调整直播设置。 杜佳明赶紧把刘野扶起来一点,让他能靠着,赵一鸣也强忍着疼痛,瞪大了眼睛看着。 就在这时,夏文清的手机,准时响了起来。 不是短信,是直接来电,显示号码:unknown。 太平间里的假炸弹,icu里的神秘照片,全网直播的压力,女儿下落不明的焦虑,丈夫重伤垂危的揪心……所有的压力,在这一刻,汇聚到了这一个来电上。 夏文清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刘野。 刘野对她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夏文清按下了接听键,并且,迅速按下了免提键。 “嘟——” 一声长长的拨通音,在死寂的icu里,显得格外刺耳。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了五千万。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大家都以为对方不会接听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而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刘野先生,很高兴,你还活着,看来夏董的照顾,很‘周到’嘛。 废话少说,念清很安全,只要你告诉我,‘蓝色笔记本’里,‘永生计划’的最终密钥,我立刻告诉你念清的位置。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玩,不过,我很好奇,一个重伤昏迷的人,能坚持多久不说出秘密呢? 还有,你那个可爱的弟弟赵一鸣,伤口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会感染哦……” 这声音,不仅提到了密钥,还点出了赵一鸣的伤情! 夏文清和刘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对方不仅知道赵一鸣受伤,甚至知道伤口可能感染! 这说明,对方对他们的监控,已经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 刘野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用尽全身力气,让声音听起来尽量平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儿,对着手机,一字一顿地说道: “密钥……在你……梦里……想动我兄弟……先问问我同不同意……至于念清……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刘野……做鬼……也饶不了你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冷笑:“很好,很有骨气,不过,游戏时间到了,既然你不肯合作,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记住,从现在开始,每一分钟,念清都会少一件衣服。直到……你改变主意为止。祝你们,直播愉快。” “嘟——”电话被挂断了。 “喂?!喂!!” 夏文清对着手机狂吼,但那边只剩下忙音。 叶子枫的直播间里,弹幕彻底疯了。 “畜生!不得好死!” “这是明摆着要撕票啊!” “野哥挺住!嫂子挺住!” “报警啊!快报警啊!” 而更让夏文清绝望的是,挂断电话后不到十秒,她的手机上,又收到了一条彩信。 彩信里,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念清依旧在沉睡,但原本盖在她身上的小毯子,被扯下去了一半,露出了一只小小的、穿着粉色睡衣的胳膊。 而在照片的背景里,一个模糊的人影,手里正拿着一把剪刀,对着毯子的边缘…… 汉斯,他真的开始动手了! “啊——!” 夏文清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手机脱手飞出,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软软地瘫倒在刘野床边,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刘野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眼角,一滴清泪顺着太阳穴滑落,没入鬓角。他知道,真正的噩梦,现在才开始。 而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icu门外,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冷漠地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他的手,轻轻按在了腰间的一个遥控器上…… 第65章 门外那医生,一按遥控器全场炸 那“医生”的手指头刚在遥控器上压下去半毫米,icu里还弥漫着夏文清那声凄厉尖叫的余波。 刘野在病床上猛地挣了一下,那双快要涣散的眸子骤然聚光,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哑的:“姐……趴下!” 夏文清正瘫在床边哭得天昏地暗,听见这声吼,身体比脑子快,几乎是本能地往床底下一缩。 就在这一刹那—— “轰!” 不是炸药爆炸的那种巨响,而是类似高压气体瞬间释放的爆鸣。 icu里所有的玻璃窗,包括那扇观察窗,齐齐炸裂! 无数碎片像霰弹一样飘进来,带着刺耳的呼啸声。 “啊!” 叶子枫离窗户最近,吓得手机都扔了,抱着脑袋蹲在地上,那台还在直播的设备摔在地上,镜头刚好对着天花板,画面里全是晃动的灯光和飞溅的玻璃渣,直播间瞬间被满屏的“卧槽”和“保护”刷屏。 “都别乱动!” 刘野吼得肺管子都快出来了,他看不见,但听声辨位准得吓人:“是催泪瓦斯!捂住口鼻!趴低!佳明,护住一鸣的伤口!” 杜佳明虽然吓得脸都白了,但脑子还算清醒,闻言赶紧扯下自己的外套,死死捂住赵一鸣的口鼻,自己也趴在地上。 赵一鸣胳膊疼,但愣是没吭声,咬着牙配合。 浓密的白色烟雾瞬间充斥了整个icu,带着一股刺鼻的辣椒味儿,熏得人眼泪鼻涕直流。 那“医生”显然算准了时机,趁着烟雾弥漫,一脚踹开本就被炸裂松动的icu门,冲了进来。 “妈的,给脸不要脸!” 那“医生”的声音变了调,不再是之前的伪装,而是带着一股子狰狞。 他手里没拿刀,而是举着一把加装***的手枪,枪口在烟雾中乱晃,直奔刘野的床位而来——他的首要目标,依然是刘野!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刘野脑子里的密钥,或者是让他永远闭嘴。 “野子!” 夏文清从床底下探出头,正好看见枪……口。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像头发疯的母狮,直接从床底窜出来,用身体挡在了刘野前面。 “砰!” 一声轻微的闷响,弹壳擦着夏文清的肩膀飞过,带起一溜血花,打在后面的仪器上,冒出一串火花。 心电监护仪瞬间发出刺耳的长鸣。 “姐!” 刘野目眦欲裂,想动却动不了,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只能眼睁睁看着夏文清为他挡子弹。 “想英雄救美?下辈子吧!” 杀手冷笑,再次举枪瞄准刘野的脑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影从侧面猛地扑了过来,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吓懵了的叶子枫! 这小子平时玩游戏手速快,这会儿真到了生死关头,竟然爆发出惊人的潜力。 他也没武器,就凭着一股子莽劲,把手里刚才摔在地上的手机狠狠砸向杀手的面门! “我草泥马!别动我野哥!” 手机精准地砸在杀手的鼻梁上,虽然隔着口罩,但力道不小,杀手闷哼一声,视线受阻,扣扳机的手偏了那么一丝丝。 “砰!” 这下子打偏了,击碎了旁边的一个输液瓶。 也就是这一瞬的耽搁,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是刚才去追太平间内鬼的保镖们听到动静返了回来! “在里面!冲进去!” 杀手见势不妙,知道任务彻底失败,再不走就真得交代在这儿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夏文清和刘野一眼,又瞥了一眼地上还在直播的手机,镜头不知何时又转到了这边,正好拍下他狰狞的半张脸,他咬牙骂了句脏话,转身就往窗户缺口跳—— 外面虽然是二楼,对训练有素的杀手来说不算什么。 “想跑?!”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只见去而复返的陈生,带着两个满身硝烟的保镖堵在了门口。 陈生手里没拿枪,拎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拆下来的实心钢管,看着杀手的目光冷得像冰。 他刚才在楼下追丢了人,一听icu这边出事,撒丫子就往回跑。 杀手刚跳上窗台,陈生手里的钢管已经带着风声砸了过来! “嘭!” 这一下结结实实砸在杀手的背上,杀手闷哼一声,身体失衡,本来想往下跳,结果变成往下掉,伴随着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外面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但很快就没了声息。 “陈队!小心有诈!”保镖喊道。 陈生没急着跳下去,而是警惕地扫视屋内,看到夏文清肩膀带伤,刘野情况危急,地上还躺着装死的第一个杀手,眉头拧成了疙瘩:“夏董,您没事吧?外面还有没有同伙?” “死不了……先看野子!” 夏文清疼得冷汗直流,但死死撑着没倒下,指着刘野:“还有,抓住外面那个!活的!” “是!” 陈生安排保镖守住门窗,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探头往下看。 只见二楼下面的绿化带里,那个跳窗的杀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而更远处,医院围墙外,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迅速发动,一溜烟消失在夜色中——显然,还有接应的同伙。 “跑了两个,下面这个还有气。” 陈生缩回头,沉声道。 这时候,烟雾稍微散了一些。 杜佳明和赵一鸣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赵一鸣胳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又渗出血来,疼得龇牙咧嘴,但硬是一声没吭。 叶子枫瘫坐在地上,手里还保持着扔手机的姿势,吓傻了。 而那个最初被捆起来的杀手,此刻竟然趁着混乱,不知何时蹭开了嘴里的布条,正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盯着刘野,嘴角挂着阴森的笑: “没用的……你们谁也跑不掉……汉斯先生……已经拿到他想要的了……” “拿到什么?” 夏文清拖着伤腿,一步步挪过去,一把揪住杀手的头发,强迫他抬头:“念清在哪儿?!说!” “呵呵……” 杀手笑得更加得意,眼神却瞟向刘野:“密钥……虽然没拿到……但你们的核心数据备份坐标……汉斯先生已经知道了…… 念清小姐……很快就会到一个……你们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刘野听到这话,心脏猛地一沉。 坐标?什么坐标?他脑子里飞速运转,突然,他想到了那个蓝色笔记本里,除了密钥,他还随手记下过一个废弃的、用于极端情况下物理备份数据的地下保险库位置,那个地方连夏文清都不知道! 难道……汉斯是从念清的基因数据关联信息里推测出来的?还是…… “姐……” 刘野刚想开口,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唾沫里带着血丝。 刚才的情绪激动和伤口撕裂,让他的情况急剧恶化。 “野子!” 夏文清慌了,也顾不上审讯了,赶紧扶住刘野。 这时候,医院的医生和护士才敢战战兢兢地进来,看到一屋子的狼藉,吓得腿都软了。 “先救刘野!快!”夏文清吼道。 医生们手忙脚乱地检查,脸色越来越难看:“夏董,刘先生伤口撕裂,内出血迹象明显,必须立刻二次手术!还有您,肩膀也需要处理!” “手术……不行……” 刘野死死抓住夏文清的手,眼神焦急。 他现在不能离开,一旦进手术室麻醉了,外界发生什么他都不知道,汉斯那边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要了念清的命。 而且,那个杀手说的“坐标”,他必须弄清楚! “听我的……姐……别麻醉……局部……就行……” 刘野用尽全力说道:“问清楚……坐标……” 夏文清看着刘野惨白的脸和坚持的眼神,心如刀绞。 她知道刘野的顾虑,但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闭嘴!老娘说手术就手术!陈生!把这个杂碎给我捆结实了!嘴堵上!佳明,叶子枫,一鸣,你们三个,寸步不离守着icu! 除了医生和我,谁也不准进!叶子枫,手机捡起来,继续直播,就说……就说野子马上手术,念清仍在寻找,但深海资本的阴谋我们已经掌握了部分证据!稳住舆论!亨利呢?齐亨利电话打通没有?!” 她一连串命令下去,虽然肩膀疼得钻心,但气势丝毫不减。 杜佳明赶紧应声去联系齐亨利。 叶子枫哆哆嗦嗦地捡起手机,发现直播竟然没断,在线人数已经突破八千万,全球各大媒体估计都在转播。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对着镜头,用带着哭腔但尽量清晰的声音说: “老铁们……刚才是实战……不是拍戏……我野哥要立刻手术……嫂子也受伤了……但我们都在…… 谢谢大家的关心……我们不会放弃念清妹妹……一定会把坏人绳之以法……” 这番话,比任何公关稿都有效,直播间里的愤怒稍微平息了一些,更多的是支持和鼓励。 “夏董,齐亨利电话通了!”杜佳明举着手机跑过来。 夏文清接过电话,那边传来齐亨利焦急的声音,背景是嘈杂的机场广播: “文清姐!我刚落地,看到新闻了!上帝啊!念清怎么样?刘野呢?我这边已经联系了我们在欧洲的私家侦探和几个老牌政客,正在给深海资本总部施压! 另外,我查到那个汉斯,真名叫汉斯·冯·克里曼,是深海资本董事会里著名的鹰派,擅长恶意收购和……人体基因数据研究,他有个情妇,最近在瑞士苏黎世活动,我怀疑念清的数据流向可能和她有关!” 人体基因数据研究!情妇!瑞士苏黎世! 夏文清脑中灵光一闪! 她想起刘野之前提到过,深海资本一直在觊觎清颜集团的“永生计划”基因数据库,而念清的基因数据,恰恰是这个数据库的钥匙之一! 汉斯抓念清,绝不仅仅是为了威胁,更可能是想直接利用念清的基因数据,去解锁那个瑞士的秘密数据库! “亨利,你立刻联系你在欧洲的线人,盯死那个情妇! 另外,查清楚苏黎世最近有没有和念清基因序列匹配的异常数据访问记录!快!”夏文清语速飞快。 “明白!我已经在路上了,两小时后登机回程!”齐亨利那边也很果断。 挂了电话,夏文清看向被保镖重新捆成粽子的杀手,眼神冰冷刺骨。 她走到杀手面前,蹲下身,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刚才说,汉斯知道了坐标?是瑞士苏黎世吗?你最好祈祷你说的是真的,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杀手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虽然很快掩饰过去,但那一瞬间的慌乱没能逃过夏文清的眼睛。 果然!目标指向瑞士! “姐……苏黎世……” 病床上,刘野也听到了只言片语,艰难地开口:“蓝色……笔记本……最后一页……有地址……” 夏文清立刻让杜佳明去翻刘野那个随身携带的旧皮夹,果然在夹层里找到了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个苏黎世的银行保险箱编号和一串密码。 “原来在这儿……” 夏文清握紧了纸条,这就是刘野预留的后手!那个物理备份的保险库,竟然在苏黎世! 就在这时,一个保镖急匆匆跑进来,脸色古怪:“夏董,外面……外面来了个自称是国安的人,说要接管这里,还……还说要带走这个杀手和杜晨!” 国安?! 夏文清心头剧震。 这事,竟然惊动到那个层面了?汉斯和深海资本的动作,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她看向刘野,刘野也看着她,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凝重。 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那个“国安”的人,来得是时候,还是……另一个陷阱? 第66章 国安突然插手,这水太深了 “国安?” 夏文清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里像是嚼了块冰碴子。 她抬头看向那个汇报的保镖,又扫了一眼icu门口那片狼藉。 烟雾还没散干净,催泪瓦斯的辣味混着血腥气,呛得人直咳嗽。 地上是碎玻璃,墙上嵌着弹头,心电监护仪还在那儿“滴——滴——”地叫唤,跟催命似的。 这阵仗,别说国安,就是外星人来她都不稀奇了。 但偏偏是这个时候,这个人。 “人呢?” 夏文清撑着身子站起来,肩膀那道擦伤火辣辣地疼,但她腰杆挺得笔直,百亿女总裁的派头硬是撑住了。 她不能垮,刘野半死不活,一群小狼狗眼巴巴瞅着她,外面还有几千万网友盯着直播。 “在……在走廊外面,陈队正拦着呢。” 保镖咽了口唾沫:“那人说,让我们立刻交出嫌犯和杜晨,否则就以妨碍公务论处。” “妨碍公务?” 夏文清冷笑一声,转头看向病床上脸色惨白的刘野:“野子,你怎么看?” 刘野的睫毛颤了颤,刚才那阵剧烈的咳嗽让他几乎耗尽了力气,但他脑子清醒得很。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门口,又看向那个被捆成粽子、嘴角还挂着阴笑的杀手,眼神里闪过一丝讥诮。 “姐……别急……” 他声音跟破锣似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国安……哪有……这么上门的……亮证件……录口供,流程……一套套的……这人……太急了……” 刘野太了解这些体制内的门道了。 真要是国安来办案,那都是讲程序、讲证据的,尤其是涉及涉外案件和这么大的舆情,绝不可能像电视剧里那样,一个证件晃瞎眼就直接带人走。 更何况,他们刚跟杀手提到“瑞士苏黎世”,这“国安”的人就踏着点来了,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急了。” 刘野吐出这三个字,眼神陡然变得凌厉:“想抢人……灭口……或者……拿坐标……” 夏文清瞬间明白了。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张写着苏黎世保险箱信息的纸条,紧紧攥在手心,仿佛那是念清的救命稻草。 她看向那个杀手,杀手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眼神开始闪烁不定。 “陈生!” 夏文清提高了音量:“请那位‘同志’进来,记住,枪口对着外面,别对着我们。 还有,叶子枫,镜头对着门,让全国人民都看看,咱们国家的执法人员,是怎么在案发现场执法的。” “得嘞嫂子!” 叶子枫虽然吓得小手还在抖,但听见夏文清吩咐,立马来了精神。 他捡起手机,把镜头对准icu那扇只剩下门框的入口。 直播间的人数因为刚才的枪战和现在的“国安”来访,已经飙升到一个恐怖的数字,服务器都快扛不住了。 此刻,几千万双眼睛都盯着那个门口。 陈生拎着钢管,带着两个保镖,气势汹汹地押着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这男人四十来岁,寸头,眉毛很浓,走路带风,确实有几分影视剧里国安人员的干练。 他进门后,目光如电,先扫视了一圈屋内的惨状,最后落在夏文清和刘野身上,眉头微皱。 “夏董,刘野先生,我是国安厅的,姓林。” 男人掏出一个深蓝色的证件皮夹,快速打开晃了一下,没等夏文清细看就收了回去。 “根据情报,你们这里涉嫌重大涉外间谍案件,这两名嫌犯——” 他指了指地上的杀手和缩在角落里的杜晨:“涉及国家机密,我们需要立刻带走审查,无关人员,请配合。” 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公事公办的冷硬。 夏文清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林同志是吧?证件能让我仔细看看吗?还有,哪方面的情报?什么级别的机密?涉及我女儿念清的绑架案吗? 为什么我们刚才报警,警方还没到,你们就先到了?又为什么,偏偏在我们提到‘瑞士苏黎世’之后?” 她一连串问题抛过去,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她混迹商场几十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真要是正规执法人员,绝不会因为被质疑就恼羞成怒,反而会耐心解释,以消除误会,树立公信力。 果然,“林同志”的脸色沉了下来:“夏董,这是机密,无可奉告,至于为什么是我们来,是因为案件性质已经升级。 请你立刻交出嫌犯,不要妨碍国家安全工作,否则,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 夏文清气笑了,她往前迈了一步,尽管脸色因失血而苍白,但那股子睥睨天下的霸气丝毫不减。 “林同志,我女儿被人贩子绑架了,我老公被人拿枪指着脑袋,我这群弟弟被人砍伤,现在你跟我说后果自负? 好啊,那你告诉我,我交给你们,念清就能平安回来吗?深海资本的汉斯就能落网吗?还是说,你把人带走,这案子就成了‘国家机密’,我们这些受害人,连问都不能问了?” 她这话,一半是说给“林同志”听,一半是说给直播间几千万网友听。 果然,弹幕瞬间炸了,全是“嫂子霸气”、“拒绝交人”、“我们要知情权”。 “林同志”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夏文清这么难缠,而且居然敢在直播的情况下公然质疑。 他身后一个年轻点的“下属”有些沉不住气了,手摸向了腰间:“林队,别跟她废话,直接带走!” “林队”?这个称呼,让夏文清和刘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冷意。 这称呼太随意了,不像正规场合该有的严谨。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杜晨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妈!妈!你别把我交给他们!他们不是国安!刚才在地下室,就是他们把我和李阿姨分开的!那个叔叔,” 他指着“林同志”:“我看见他给了李阿姨一针,李阿姨就睡着了!他们不是好人!” 杜晨这一嗓子,如同惊雷! 别说夏文清,就连那几个冒充国安的人,脸色都变了。 “林同志”——或者说,冒充林同志的杀手头子,眼神瞬间变得狠毒。 他知道,露馅了!杜晨这小子,之前吓得话都说不利索,没想到关键时刻来了这么一下! “妈的,小杂种!” 那年轻点的假干警骂了一句,猛地拔枪:“林队,办他!” 事情突变!假国安竟然在icu里直接拔枪! “你大爷!” 赵一鸣虽然才十九岁,但护妈(他把夏文清当妈)心切,而且体育生反应快,眼看枪口指向夏文清,想都没想,忍着胳膊的剧痛,用脑袋就朝着那假干警的腰眼撞了过去! “砰!” 枪响了,但子弹打偏了,击碎了头顶的无影灯,玻璃渣哗啦啦往下掉。 “一鸣!” 杜佳明尖叫一声,扑上去帮忙。 叶子枫也红了眼,举着手机就往那假干警脸上砸,嘴里吼着:“敢动我嫂子!我跟你拼了!” icu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假国安一共三个人,两个对付陈生和保镖,一个被赵一鸣、杜佳明和叶子枫缠住。 夏文清趁乱,一把将刘野护在身下,同时冲着陈生吼道:“陈生!留活口!特别是那个‘林队’!其他人,格杀勿论!” 陈生早就憋着一肚子火,闻言大吼一声,手里的钢管带着风声砸向“林队”的膝盖。“林队”身手不错,侧身躲过,反手就是一刀,划在陈生胳膊上,鲜血顿时涌出。 但陈生也是狠人,挨了一刀反而更凶,钢管横扫,逼得“林队”连连后退。 场面极其血腥混乱。这不是电影,没有特效,只有真实的搏斗和伤痛。 赵一鸣挨了一枪托,额头见血;杜佳明被踹了一脚,捂着胸口直哼哼;叶子枫的手机再次脱手,镜头对着天花板,画面晃动得厉害,但里面的打斗声、嘶吼声清晰可闻。 刘野在夏文清身下,听着外面的动静,心急如焚。 他想帮忙,却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能感觉到夏文清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到了极点。 “姐……别管我……去帮陈生……”他费力地开口。 “闭嘴!老娘就是死,也得跟你死一块儿!” 夏文清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眶却是红的。 这一刻,什么百亿身家,什么女总裁威严,都抵不过身下这个男人的安危。她夏文清的女人,谁能动?! 混战中,那个被捆着的第一个杀手,竟然不知用什么方法磨开了绳子,悄悄摸到一块玻璃碎片,眼神怨毒地盯着背对他的夏文清,手中碎片猛地刺向她的后心! “文清姐!小心后面!” 门口传来一声蹩脚的普通话怒吼!只见一个金发高鼻梁的身影,像头蛮牛一样撞了进来,正是刚赶到的齐亨利! 这混血小子听说家里出事了,从机场直接飙车过来,一身名牌西装皱巴巴的,额头上全是汗。 他也没什么技巧,就是仗着体格壮,一百八十斤的重量直接压在了那个偷袭的杀手身上! “噗嗤!”玻璃碎片扎进了齐亨利的肩膀,但他皮糙肉厚,愣是没松劲,两只大手像铁钳一样卡住了杀手的脖子,吼道:“你!敢!动!我!姐!我!掐!死!你!” 亨利这一撞,局势瞬间逆转。 陈生抓住机会,一钢管砸晕了“林队”,另外两个假干警见势不妙,想跑,却被赶来的真警察堵了个正着——原来之前的保镖趁乱报了警,这回是真警察到了。 一场闹剧,终于尘埃落定。 icu里,一片狼藉,堪比战场。 夏文清头发散乱,肩膀带伤,却依旧像尊门神一样护着刘野,刘野脸色惨白,但眼神清亮。 赵一鸣、杜佳明、叶子枫、齐亨利,个个带伤,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陈生胳膊淌血,死死踩着昏迷的“林队”,真警察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屋子“伤员”和“俘虏”,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谁是夏文清夏董?”带队的老警官走了过来,表情严肃。 “我是。” 夏文清站起身,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警官,人我帮你抓住了,但我要说明的是,这几个人,冒充国安,持枪伤人,涉嫌绑架我女儿念清,与境外势力深海资本勾结。 另外,我要求立刻联系真正的国安部门,这件事,恐怕不是地方公安能独立处理的了。” 她的话,让老警官脸色一变,冒充国安?这帽子可大了,他赶紧让人控制现场,自己则走到一边,低声打电话汇报。 夏文清这才松了口气,身子一软,差点坐地上。刘野用力伸出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十指紧扣。 “姐……辛苦了……”他声音微弱,但满是心疼。 “屁话……” 夏文清反手握紧,低头在他汗湿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不管周围还有警察和直播镜头:“只要你在,姐就不辛苦。” 这时,叶子枫才哆哆嗦嗦地捡起手机,发现直播竟然还没断! 镜头歪歪斜斜地对准了天花板,但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搏斗,包括夏文清护夫、齐亨利撞人、假国安被制服的过程,都被录了下来! 直播间已经彻底疯了,在线人数突破一亿!满屏的“嫂子威武”、“野哥挺住”、“软饭硬吃天团牛逼”! 然而,就在警方控制现场,医护人员匆忙进来给众人处理伤口的时候,夏文清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这次,不是陌生号码,也不是加密电话,而是来自清颜集团总部的内部保密专线。 她接通电话,那边传来助理颤抖的声音:“夏董……不好了……总部大楼……刚才发生了剧烈爆炸!研发中心的‘永生计划’数据库……被物理摧毁了!初步怀疑是……是定时炸弹!另外……我们刚刚收到一段视频,是……是念清小姐!” 夏文清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握不住手机。 助理继续道:“视频里……念清小姐好像醒了……她在哭……背景……背景好像是一个……有很多巨大屏幕的房间……屏幕上……闪过的标志……是……是国家航天局的徽章啊!” 国家航天局?! 夏文清和刘野同时瞪大了眼睛。 深海资本!汉斯……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绑架念清,袭击医院,炸毁数据库,现在又扯上了国家航天局?这潭水,到底有多深? 而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个假冒的国安“林队”,在被警察拖走的时候,突然睁开眼,冲着夏文清的方向,咧嘴露出了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用一种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游戏……才刚刚开始……夏董……你猜!你身边……还有多少个是我的人……” 第67章 闺女咋跑航天局去了? “国家航天局”这五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夏文清脑袋里轰了一声。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助理那边还在结结巴巴地说着什么“视频”“念清醒了”“大屏幕”,但她一个字都听不清了,耳朵里全是嗡嗡的杂音。 航天局?这他娘的是什么路子?深海资本的手都伸到九天揽月的地方去了? 还是说……这事儿从头到尾,就没那么简单? 刘野在她身下动了动,艰难地抬起没打石膏的那只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口。 夏文清回过神,低头对上他那双虽然疲惫却依旧清亮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姐……航天局……不对劲……” 刘野的声音气若游丝,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汉斯……没那本事……这是……借刀杀人……或者……有人在……唱双簧……” 唱双簧?夏文清心头巨震。刘野的意思是,绑架念清、袭击医院、炸毁数据库,未必全是深海资本的手笔,甚至可能连那个假冒的“国安”林队,都是这盘大棋里的一颗棋子? 真正的幕后黑手,或者说,真正想利用这件事做文章的人,可能另有其人,而且这人的能量,大到能跟国家航天局扯上关系? 这潭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 “夏董!夏董!” 那边的助理还在喊:“视频发您微信上了!还有,总部那边火虽然控制住了,但‘永生计划’的核心服务器全毁了,数据……数据全没了啊! 股价在期指市场已经熔断了!好几个机构都在疯狂抛售我们的债券!”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像潮水般涌来。 企业根基动摇,女儿下落成谜,丈夫重伤濒危,身边内鬼环伺,换成一般人,早崩了。 但夏文清是谁?她是踩着尸山血海爬上来的百亿女王!越是这种时候,她脑子转得越快。 “闭嘴!慌什么!” 夏文清对着手机低吼一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告诉公关部,立刻开发布会,就说数据库有异地容灾备份,数据完好无损! 另外,放出风去,说我们已经锁定了境外****,国安部门正在介入,谁敢在这个时候做空清颜,就是与国家意志为敌! 还有,让法务部准备材料,起诉所有散布谣言的媒体和个人! 我倒要看看,谁敢在这风口浪尖上触我的霉头!” 一连串命令砸下去,干脆利落,不拖泥!不带水!旁边的老警官听得暗暗咋舌,这女人的心理素质,简直不是常人能及。 安排完集团那边,夏文清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微信里那个视频文件。 视频很短,只有十几秒,画面很暗,像是偷拍的,背景确实是密密麻麻的巨大屏幕,上面滚动着各种复杂的曲线和数据流,其中一个角落里,赫然闪过一个白色的、带有五角星和火箭图案的徽章——那正是国家航天局的标志! 而画面的中心,是被绑在一张椅子上的念清。 小丫头好像刚醒,脸上还带着泪痕,嘴里塞着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哭声,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四处张望,像是在找妈妈。 夏文清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弯下了腰!但她是夏文清,她不能倒! 她死死盯着视频的每一个细节:念清的衣服没换,还是那件粉色睡衣; 背景的噪音里有某种低频的轰鸣声,像是大型通风系统或者发动机试车的声音; 屏幕上的数据流里,偶尔会闪过一些英文字符,其中“gene”(基因)和“project”(计划)这两个词出现了不止一次。 “姐……截图……放大……左上角……logo下面……一行小字……”刘野提醒道。 夏文清赶紧暂停,放大。 在航天局的徽章下面,果然有一行极小的仿宋体字:“酒泉卫星发射中心——生命科学联合实验室”。 酒泉?发射中心?生命科学实验室?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嫂子……这……这啥意思啊?念清妹妹被弄到火箭发射基地去了?” 叶子枫凑过来,看着屏幕,娃娃脸上满是惊恐:“那地方不是保密单位吗?外人能进?” “不是外人……” 刘野虚弱地闭上眼,缓了口气:“能进这种地方……还能用航天局的旗号……还能接触到……生命科学项目……这背后的人……级别……高得吓人……汉斯……只是个……马前卒……” 这时候,那个被警察按在地上的假“林队”,忽然又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 他嘴里被塞了破布,笑声闷闷的,却透着一股子猫戏老鼠的快感。 夏文清猛地转头,眼神如刀:“你笑什么?你们把念清弄到酒泉去了?” 假“林队”艰难地抬起头,隔着布条,用那双阴鸷的眼睛看着夏文清,又瞥了一眼刘野,眼神里充满了玩味和嘲弄。 他蠕动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布条塞得太紧,只能发出含糊的音节。 夏文清走过去,一把扯开他嘴里的布条:“说!念清在哪儿?!” 假“林队”咳了两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夏董……急了?哈哈……酒泉……好地方啊……风景秀丽……人迹罕至……你女儿……可是个大功臣……她的基因……可是开启‘飞天计划’的钥匙啊……” “你放屁!” 夏文清一脚踹在他胸口:“什么狗屁飞天计划!把念清还给我!” “还?” 假“林队”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在笑:“怎么还?送给你们一个假的,然后让真的……去为国家做贡献? 夏董,你生意做得大,但有些领域,不是你有钱就能碰的……有些力量,也不是你能对抗的…… 刘野……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吗?蓝色笔记本……苏黎世的保险箱……哼……那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秘密……在天上……” 说完,他猛地一扭头,朝着旁边的陈生撞去,动作快得惊人! 陈生没防备,被他撞了个趔趄。 假“林队”趁机一口咬破藏在后槽牙的毒囊,脸色瞬间变黑,抽搐几下,便没了气息。 “妈的!” 陈生大怒,一把揪起他的头发,却发现人已经凉透了。 “自杀性毒囊……” 老警官脸色凝重地上前检查:“专业的间谍手段!夏董,这件事,恐怕真的不是我们能管的了。我需要立刻上报。” 夏文清没理他,她被假“林队”临死前那番话震住了。 “飞天计划”?“真正的秘密在天上”?这和他之前说的“游戏才刚刚开始”、“你身边还有多少个是我的人”,完全串联起来了。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商业间谍案,也不是普通的绑架案,这是涉及到国家层面的、可能关乎某项绝密科研计划的重大事件!而念清的特殊基因,竟然是关键! 刘野也听到了那番话,他脸色惨白,眼神清亮人。 他看向夏文清,用尽最后力气,断断续续地说:“姐……别信……他的……鬼话……真假……掺半……念清……在酒泉……可能是真的……但‘飞天计划’……也许是……幌子……目的是……把我们……引过去……或者……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 夏文清心头一震。 难道,真的国安部门,其实一直在暗中布局,甚至故意让假“林队”露出马脚,就是为了钓出背后更大的鱼? 而念清被转移到酒泉,也可能是某种保护措施,或者,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等着幕后黑手去跳? 不管怎样,念清在酒泉,这是目前唯一确切的线索。 “警官,” 夏文清站起身,虽然肩膀还在渗血,但腰杆挺得笔直:“这个人死了,线索断了,但我女儿在酒泉,我必须去找。 这件事,我不管涉及什么航天局、什么绝密计划,我只要我女儿平安,如果你们真国安要插手,可以,但我要参与。 另外,我怀疑我身边还有内鬼,在我集团内部,甚至可能就在刚才的现场,我希望警方能配合我,做一个全面的排查。” 老警官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从业几十年,没见过这么难缠也这么坚韧的女企业家。 他点点头:“夏董,我会如实上报你的情况和要求,但在上级指示下来之前,请你和你的人,包括这几位伤者,都留在医院,配合我们做笔录和取证。 另外,关于你女儿的事,我会特别备注,请你相信组织。” 配合调查可以,留在医院?夏文清怎么可能!念清在酒泉,每一分钟都可能是生离死别。 她看了一眼刘野,刘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示意她先走,这里有赵一鸣他们守着,暂时安全。 “警官,我丈夫重伤,我弟弟们也挂了彩,我们走不了。”夏文清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但是,我必须立刻去酒泉,我可以单独行动,也可以配合‘组织’行动。我要一个承诺,如果我遇到危险,或者找到念清,国安部门必须第一时间保障我女儿的安全,而不是把她当成什么‘‘诱饵’!” 她这话,半是要求,半是警告,她清楚,一旦涉及国家机密,个人的力量微不足道,但她夏文清的孩子,谁也别想当成棋子! 老警官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夏董,酒泉卫星发射中心是军事禁区,普通人进不去。 我会把你的诉求和情况,一字不差地汇报上去。 至于能不能批准,多久能批,我不敢保证,但在得到明确答复前,请你务必克制。” 就在这时,夏文清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甘肃酒泉!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手机上。 夏文清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声音沙哑,却异常冷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略带磁性的中年男声,背景很安静,没有任何杂音:“是夏文清夏董吗?我是酒泉卫星发射中心保卫部,姓郑。 我们这里,有一个小女孩,自称叫念清,说是你的女儿。” 夏文清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念清!她还好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孩子很好,没有受伤,只是受到了惊吓。” 郑姓男子语气平稳:“她大概一个小时前,自己跑到了我们基地外围的哨卡,被我们的哨兵发现的,她身上有你的照片,所以我们联系了你。 夏董,请你冷静听我说,孩子现在很安全,在我们这里,但是,鉴于基地的特殊性,以及孩子提到的被绑架的情况,我们需要对你进行一系列的身份核实和安全审查。 另外,关于孩子为何会出现在基地附近,以及她提到的‘基因数据’问题,我们需要你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请你保持通讯畅通,我们的核查小组会在两小时内抵达你所在的位置。 在此期间,请你和你的家人,不要离开医院,也不要试图自行前往酒泉。 重复一遍,不要自行前来,一切听从安排,完毕。” 说完,对方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整个icu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给弄懵了。 念清自己跑到了基地哨卡?还安全?这……这怎么可能?她那么小的孩子,从绑匪手里逃出来的?还是在酒泉那种地方? 只有刘野,在听到“自己跑到哨卡”这几个字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他太了解自己的闺女了,那小丫头鬼精鬼精的,从小就胆大包天,说不定真是找机会跑了。 但这逃跑的时机,未免太巧了,正好在假“林队”自杀,他们得知酒泉线索的时候,念清就“恰好”出现在哨卡? 这背后,真的只是巧合吗? 夏文清挂了电话,久久无言。 先是国安(假的),然后是航天局,现在是酒泉基地保卫部主动来电。 念清安全了,这本该是天大的喜事,可她心里却沉甸甸的。 因为这通电话,与其说是报平安,不如说是一种温和的“传唤”和“警告”。 对方的态度很明确:我们知道了,孩子在我们这儿,你别乱动,等我们查你。 “姐……别高兴太早……” 刘野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忧虑:“念清……是出来了……但更大的网……收拢了……保卫部……国安……真假难辨……我们……已经被摆在台面上了……” 夏文清缓缓点头,她懂刘野的意思,念清的出现,非但没有结束这场危机,反而可能将他们直接推向了风暴的最中心。 那个躲在幕后,能调动如此多资源,甚至让假国安都甘当马前卒的真正黑手,会这么轻易让念清回到他们手中吗? 就在这时,医院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整齐而沉稳的脚步声。 不同于之前警察的嘈杂,这脚步声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冷静、克制,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几个穿着深色夹克、面容普通却眼神锐利的中年人,在一名年轻军官的陪同下,稳步走了过来。 为首的一人,约莫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气质沉稳如山。 他看了看病床上的刘野,又看了看满身狼藉的夏文清,目光最后落在她手中的那张写着苏黎世地址的纸条上,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icu的空气都凝固了: “夏文清同志,刘野同志,我是国安部的郑卫。 关于你们女儿念清的情况,以及你们手中涉及‘永生计划’和国家安全的资料,我们需要立刻进行接管和审查。请配合。” 国安部!真国安!终于来了! 夏文清和刘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风暴,真的来了。 而这一次,他们面对的,不再是深海资本的明枪,而是国家机器那深不可测的漩涡。 念清的安危,集团的存亡,以及他们自身能否洗脱嫌疑,全都悬于一线。 郑卫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地上假“林队”的尸体,又看了看夏文清,补充了一句:“另外,关于你们提到的‘内鬼’问题,我们也有些线索。 但在那之前,我需要你们先回答一个问题——你们真的认为,刘野笔记本里那个所谓的‘永生计划’密钥,仅仅是为了美容养颜吗?” 第68章 永生计划哪是美容啊 郑卫这句话,轻飘飘的,没使劲儿,却像块巨石砸进了icu这锅沸水里。 空气瞬间凝固了。 连一直哼哼唧唧的赵一鸣都闭了嘴,瞪着那双娃娃眼,看看郑卫,又看看刘野。 仅仅是为了美容养颜? 这话听着就像有人问:“你造***是不是为了点鞭炮?”——档次完全不对等。 夏文清的心沉到了底。她一直以为刘野搞的“永生计划”虽然名字吓人,但本质上还是医美行业的延伸,顶多是抗衰领域的巅峰之作。 可郑卫这话里的意思,分明指向了更深层、更禁忌的领域。 她没急着回答,而是先低头看了刘野一眼。 刘野的脸色已经白得像张纸,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但他那双眼睛清亮的很。 刘野死死盯着郑卫,像是要把这个人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听到郑卫的问题,他嘴角极其轻微地扯了一下,像是嘲讽,又像是释然。 “郑……同志……” 刘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拉破风箱,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准:“‘永生’……这词……太大了……我一个小模特……哪敢想……那不过是……对外宣传的……噱头……” “噱头?” 郑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那为什么深海资本、境外间谍、甚至涉及国家航天局的绝密项目,都对这个‘噱头’趋之若鹜? 为什么你女儿念清的基因序列,会成为开启某个‘飞天计划’的钥匙?刘野,你太小看自己,也太小看你手里东西的分量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夏文清:“夏董,你们清颜集团号称致力于‘人体美学与机能优化’,但据我们所知,三年前你们曾秘密承接过一项军方的‘极端环境人体耐受性研究’课题,项目负责人就是你,刘野。 那项课题后来以‘技术不成熟’为由中止,但相关的实验数据和研究方向,却以‘永生计划’的名义,保留在了你的私人笔记本里,对吗?” 夏文清瞳孔猛地一缩! 这件事,是她集团的最高机密之一,连集团内部知道的人都屈指可数! 刘野当年确实接过这么个项目,说是研究宇航员在极端环境下的生理维护,但没多久就停了,她以为早就销毁了。 没想到,国安部不仅知道,还把它和“永生计划”联系在了一起! “你……你怎么知道?” 夏文清失声问道,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惊骇。 “我们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 郑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包括你藏在苏黎世银行保险箱里的,不仅仅是‘永生计划’的备份数据,还有那份课题的详细研究报告,以及……念清从出生起,持续至今的全部基因监测图谱。” 他这话一出,icu里顿时响起几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叶子枫嘴快,脱口而出:“我靠!野哥,你这是给念清妹妹从小做到大啊?” 刘野没理他,只是艰难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一片决绝的荒凉。 “姐……看来……瞒不住了……” 他转头看向郑卫,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戒备,反而有种“终于来了”的解脱感。 “郑同志……你说得对……‘永生’……从来不是……美容,那是……是‘火种’……” “火种?”这次轮到郑卫微微挑眉。 “军方的课题……核心是……如何让人体……在宇宙辐射、极端温度、低压缺氧的环境下……维持细胞活性,延长生存时间……” 刘野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这技术……用在美容上……是杀鸡用牛刀……但如果用在……星际航行……或者……国家战略储备上……” 他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这技术如果成熟,不仅能用于航天,甚至能造出超级士兵,或者极大延长国家战略人才的寿命! 这才是真正的国之重器!而念清的基因特殊,或许就是解开这项技术关键锁孔的钥匙! “所以,深海资本盯上的,从来不是让你夏董青春永驻,而是这技术背后的战略价值。” 郑卫接过话头,目光如炬:“他们想用这技术,服务于他们的霸权,而你们,无意中成了这盘大棋的棋盘。” 夏文清彻底懵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商言商,斗的是同行,争的是市场。到头来才发现,自家后院藏着这么个能引发世界大战的玩意儿? 刘野,她枕边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小男人,竟然是这么个关键人物? “野子……你……” 她声音发颤,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后怕。 “姐……我没想瞒你……” 刘野费力地抬起手,想去碰她的手,却因为无力而落下:“这东西……太烫手……我怕你知道了,卷进来……更怕……念清因为她……遭殃……才说是美容……” 原来如此。 他一直把最大的秘密和最危险的责任,独自扛在肩上。所谓“软饭硬吃”,吃到这份上,是拿命在硬扛。 郑卫看着这对夫妻(虽然没领证),语气放缓了一些:“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念清在酒泉,暂时安全,但那里也是风口浪尖。 深海资本不会罢休,国内那些被他们渗透的势力也不会死心。 我们需要你们手里的全部资料,包括你脑子里的信息,刘野,同时,我们需要你们配合,演一场戏。” “演戏?” 夏文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国安部既然亮明了底牌,说明他们目前是需要合作的,至少目标一致——保护念清,打击深海资本。 “对。” 郑卫点头:“假消息已经放出去了,说你们集团数据库被毁,数据全失。 我们要让对手以为,‘永生计划’的核心数据真的没了,或者,已经到了我们手里。 同时,我们需要刘野‘康复’的消息,引蛇出洞。 当然,这需要你们配合我们进行严密的保护和监控。” 他看向刘野:“刘野同志,你受的伤,也许是个很好的掩护。 有时候,一个重伤昏迷的嫌疑人,比一个活蹦乱跳的要安全,也更能让敌人放松警惕。” 刘野听懂了。 郑卫是让他继续“装死”,或者至少表现出伤势严重、神志不清的样子,成为诱饵。 “可以……” 刘野几乎没什么犹豫:“只要……能保护……念清……和姐……” “好。” 郑卫站起身,身后的几人立刻会意,开始有条不紊地工作。 有人取出专业的设备,似乎要对刘野进行一些检查; 有人则走向夏文清,礼貌但坚决地请她交出那张写着苏黎世地址的纸条和手机。 “夏董,请暂时配合我们。 你的手机将被封存分析,这张纸条,我们需要核实。 另外,关于你集团内部的内鬼,我们也有了一些线索,稍后会告诉你。 现在,请你和你的这些……弟弟们,保持安静,配合调查。” 郑卫的语气不容置疑。 夏文清深吸一口气,交出了纸条和手机。 她看着那些国安人员专业的操作,知道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主动权,但奇怪的是,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反而落下了一半。 至少,现在接手的是自己人,不是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境外势力。 “郑同志,” 她忽然开口:“我能问问,念清为什么会在酒泉吗?她说自己是跑过去的?” 郑卫动作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这个……我们正在核实,哨卡的监控显示,她确实是一个人出现的,状态惊恐,但身上没有明显的束缚痕迹。 至于她如何从绑匪手中逃脱,又是如何跨越千里到达酒泉,这本身就是一个谜。也许,你女儿比你想象的要坚强,也要……特殊。” 特殊,这个词他又用了一次。 夏文清心头一跳,想起念清从小就显得比同龄孩子聪明、冷静,甚至有些超出常人的直觉。 难道……这和她的基因有关? 这时,一个国安人员走到郑卫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郑卫面色微变,看向被捆在一旁、已经毒发身亡的假“林队”,又看了看icu角落里缩成一团的杜晨。 “看来,线索又断了,但新的也来了。” 郑卫沉声道:“杜晨,你父亲杜昌明,刚才在看守所里,试图咬舌自尽,被制止了。但在他试图自尽前,他在墙上用血写了两个字——‘火种’。” 火种!又是这个词! 刘野和夏文清同时心头巨震!杜昌明也知道?他也卷进来了?而且,他写的“火种”,和刘野说的“火种”,是同一个吗? 郑卫的目光再次落到刘野脸上,带着审视和探究:“刘野,看来,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比你想象的要多。 而你的‘永生计划’,或许也并非你一人之功。 这场游戏,确实才刚刚开始,而你和你身边的人,包括你可爱的女儿,都已经身处风暴眼了。” 说完,他不再多言,示意手下人将假“林队”的尸体妥善处理,并加强对杜晨的看管。 icu里,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夏文清走到刘野床边,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 这一次,她没有说话,但眼神里传递的信息无比清晰:不管这“火种”是什么,不管前面是龙潭还是虎穴,姐陪你一起扛。 刘野回握住她,力道微弱,却坚定。 然而,就在两人心意相通的这一刻,叶子枫那部摔得屏幕龟裂、却依然顽强直播的手机,突然又震动了一下。 一条新的短信,来自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没有归属地,内容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的背景,赫然是酒泉卫星发射中心某处绝密实验室的内部! 而图片的中心,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背影熟悉得让夏文清瞬间血液冻结的身影,正俯身在一个培养皿前。 那身影的侧脸轮廓,像极了……李思齐! 李思齐不是在集团总部被控制了,或者已经潜逃了吗?他怎么会出现在酒泉的绝密实验室?!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图片下方配着一行小字: “游戏升级,问问刘野,七年前滨湖大学的‘实验事故’,到底是意外,还是他亲手埋下的‘火种’?——sc” 七年前?滨湖大学?实验事故? 刘野看到那条短信,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灰败了下去,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他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夏文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天灵盖! 李思齐没倒?他人在酒泉?七年前刘野还在滨湖大学时,发生过什么?那场所谓的“实验事故”,和现在的“火种”、“永生计划”、念清的基因,又有什么关联? 国安部的郑卫也看到了短信内容,他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刘野:“七年前?滨湖大学物理生物综合实验室?刘野,解释一下!” 风暴眼的中心,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要将所有人吞噬。 第69章 七年前那事故,野哥埋了雷 “七年前?滨湖大学物理生物综合实验室?刘野,解释一下!” 郑卫的声音像钢钉一样,砸在icu冰冷的地板上,每一声都带着回音。 那双藏在无框眼镜后的眼睛,此刻没了之前的沉稳,锐利得像手术刀,要把刘野从里到外剖开。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夏文清只觉得手心里的那只手,瞬间变得像冰块一样硬,刘野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连带着那些插在他身上的管子都轻微地晃动起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刘野正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伤口疼,而是那种从骨髓深处冒出来的恐惧。 七年前……滨湖大学……实验事故…… 这几个词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夏文清记忆里某个尘封的角落。 她想起来了,七年前,刘野还没混娱乐圈,也没来倒追她,确实是在滨湖大学生物系就读。 那时,媒体上确实有过零星报道,说滨湖大学一个重点实验室出了事故,造成了人员伤亡,后续被校方迅速压下,说是化学试剂泄漏,处理得当,无人伤亡。 当时这事儿跟她八竿子打不着,她忙着扩张商业版图,也就没往心里去。 谁能想到,这事儿竟然跟眼下的滔天巨浪,跟“火种”,跟李思齐,跟念清的基因,全都纠缠在了一起? “姐……” 刘野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像是破旧的风箱,眼睛死死瞪着天花板,瞳孔涣散,却又像是在极力聚焦某个遥远而恐怖的画面,“别……别听他们瞎说,那只是……一场意外……” “意外?” 郑卫往前逼近一步,压迫感十足:“那为什么李思齐会在酒泉的实验室里?为什么sc的短信会特意提起这件事?刘野,我们现在不是在调查一起简单的绑架案,而是在处理可能涉及国家最高机密、甚至未来战略安全的泄密事件! 你告诉我们是意外,那好,告诉我,意外是怎么发生的?死的是谁?资料去了哪里?!” 他每问一个问题,刘野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角落里的杜晨,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哭泣,抱着膝盖,眼神呆滞地看着刘野,嘴里喃喃自语,听不清在说什么,但那表情,混杂着恐惧和一种诡异的了然。 “刘野!” 夏文清心都要碎了,她用另一只手用力按住刘野颤抖的肩膀,转头冲郑卫吼道:“你没看见他现在什么样吗?!你要审讯,等他情况稳定了再说!他现在连气都喘不匀!” “夏董,理解你的心情,但时间不等人!” 郑卫不为所动,语气甚至更冷硬:“对方已经把刀架到我们脖子上了!李思齐出现在酒泉,说明他们已经渗透进了我们最核心的防线! 如果刘野再不说实话,下一个收到照片的,可能就是念清的……” “你闭嘴!” 夏文清猛地打断他,眼里第一次对国安人员露出了赤裸裸的杀意:“你再敢拿我闺女威胁他,我现在就跟你拼命!什么国安部,什么机密,我不管!动我闺女,动我男人,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她这股护犊子的狠劲儿,把郑卫都震了一下。 旁边的叶子枫、赵一鸣几个小子,虽然吓得够呛,但看到嫂子发飙,也下意识地往床边靠拢,虽然没说话,但那意思很明显——嫂子说啥就是啥,谁敢动野哥,先踏过我们这帮兄弟的尸体! 郑卫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稍稍后退半步,但目光依旧锁死在刘野脸上:“好,我不逼你,但你要想清楚,现在只有你配合,我们才能最大程度地保护你和你的家人。 那个李思齐,他不简单。 他在酒泉出现,绝非偶然。七年前的事,恐怕是他精心策划的第一步。” “李……思齐……” 刘野念叨着这个名字,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恨,有悔,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悲哀。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夏文清,嘴唇哆嗦着,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姐……扶我……坐起来……我……我说……” 夏文清心如刀绞,但还是依言,小心翼翼地用手臂垫在他的后背,让杜佳明和赵一鸣帮忙,极其缓慢地将他扶起一点。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刘野疼得冷汗淋漓,但他硬是咬着牙,没吭一声。 他靠在夏文清怀里,大口喘着气,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仿佛穿越了七年的时光。 “七年前……我不是滨湖大学普通的学生……” 刘野的声音嘶哑,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像是濒死之人最后的倾诉:“我是……‘烛龙计划’……预备组成员……” “烛龙计划?” 郑卫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这个代号,显然触及了某些更深层的核心机密! 他身边的几个国安人员也脸色大变,互相对视,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刘野没理会他们的反应,自顾自地说下去:“那是个……绝密项目……研究……基因定向强化……和抗极端环境……李思齐……他是我师兄……项目的……核心助理……”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我们……在研究一种……能激发人体潜能的……基因片段……代号‘火种’…… 实验在动物身上……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但……需要……人体临床……” “所以,那场事故……”郑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不是事故……” 刘野惨然一笑,笑容里满是苦涩和自嘲:“是……人为的……破坏……有人……不想看到‘火种’成功……李思齐……他……篡改了实验参数……导致……隔离舱失效……” 他闭上眼,仿佛能闻到七年前的那股焦糊味。 “当时……在里面的……除了我……还有两个研究员……一个……当场……没了……另一个……重伤……李思齐……他假装去抢救……拿走了……核心数据和……‘火种’的原始样本……” “那你为什么没事?”郑卫追问。 “我……我在操作间……隔着玻璃……目睹了一切……” 刘野的声音低了下去:“李思齐……出来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看死人…… 他没杀我……也许……是怕打草惊蛇……也许……是觉得我……活不了,或者……留着我……更有用……” “后来呢?” “后来……学校……封锁了消息……定性为意外……重伤的研究员……不久也‘不治身亡’……我……因为受到过度惊吓……加上……吸入少量有害物质……记忆力……严重衰退……被学校……劝退……李思齐……拿了数据……消失了……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刘野睁开眼,看着夏文清,眼泪终于从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滚落下来:“姐……我来找你,追你……一开始……不全是因为爱你……我是……想找个……足够强大……能庇护我的……靠山…… 李思齐……他肯定没死心……‘火种’……太重要了……我怕他……找到我…… 我怕……连累你……但我……更怕……失去你……所以我……一边躲……一边……偷偷继续研究……想把‘火种’……变成……无害的……美容技术…… 我想……等我有能力了……再告诉你……可我……没想到……他这么狠……还利用了……念清……” 他说完,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病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仪器运作的轻微嗡鸣声。 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夏文清怀里,只剩下胸膛剧烈的起伏和沉重的呼吸。 所有人都被这残酷的真相震撼了。 什么软饭硬吃,什么倒追女总裁,原来刘野接近夏文清的最初,竟是带着这样的血海深仇和惊天秘密! 而夏文清,无意中成了他的庇护所,也成了他的软肋。 夏文清紧紧抱着怀里颤抖的男人,眼泪无声地滚落。 她终于明白,刘野这些年看似没心没肺的笑容背后,藏着怎样的恐惧和压力。 他不是贪慕虚荣的小白脸,他是一个背负着血债、在黑暗中独自潜行了七年的幸存者! “李思齐……原来是他……” 郑卫脸色铁青,来回踱了几步,猛地停下:“难怪……难怪深海资本的动作这么精准!他就是内鬼! 不,他是从七年前就埋下的钉子!刘野,那个重伤后去世的研究员,叫什么名字?!” 刘野虚弱地摇摇头:“编号r-07……真名我不知道……档案应该被销毁了……” “r-07……” 郑卫默念了一遍,眼神变得无比凝重,立刻对一个手下低声吩咐:“立刻回溯七年前的所有相关档案,尤其是涉及‘烛龙计划’和人员抚恤的记录! 另外,加强酒泉方面的监控,务必找到李思齐!还有,对刘野和夏文清女士实施最高等级保护!” 安排完,他再次看向刘野,语气复杂:“刘野,你提供的情况非常重要,但你说你继续研究了‘火种’,并把核心数据记在脑子里,藏在苏黎世的保险箱里。 那么,李思齐出现在酒泉实验室,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难道‘火种’不止一份?” 这个问题,像一把新的尖刀,刺破了刚刚稍显明朗的局面。 刘野也愣住了。 是啊,李思齐手里拿的是什么?如果他当年拿走了原始样本和数据,那自己后来偷偷研究的,又是什么? 难道老师兄当年还留了后手? 就在这时,一直抱着膝盖缩在角落的杜晨,突然发出了咯咯的笑声,笑声由小变大,充满了诡异和癫狂。 所有人都看向他。 杜晨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痕,眼神却亮得不正常,那是一种被仇恨和疯狂点燃的光。 他指着刘野,尖声大笑,声音像指甲刮过黑板:“哈……哈哈……蠢货!你们都是蠢货!什么烛龙计划,什么火种!那都是我爸藏在心里十几年的秘密!是我妈死前……亲口告诉他的!” 这话一出,不仅刘野浑身剧颤,连一直护着刘野的夏文清,心脏也猛地一缩! 她的前夫杜昌明,杜晨的亲生父亲,确实有个前妻(杜晨的生母)早年病逝,官方说法是重病,但具体病因连她都不甚清楚。 这事是杜家的忌讳,极少有人提起。 杜晨喘着粗气,唾液四溅,眼神怨毒地盯着刘野:“我爸说……r-07不是别人,就是我亲妈! 她根本不是病死的!她是滨湖大学实验室的助理研究员!七年前那场‘事故’里,她就在现场! 刘野,是你!是你当时为了掩盖数据泄露的丑闻,亲手篡改了安全参数,导致隔离舱失效,害死了里面的人,也包括我妈! 然后你和李思齐联手,一个偷走数据,一个伪造现场,把一切都推给‘意外’!我妈……她成了你们阴谋里无声的牺牲品!” 他越说越激动,挣扎着想站起来,被旁边的保镖死死按住:“我爸查了十几年!他不敢动你,因为你背后有我后妈夏文清撑腰! 但他告诉我,念清……念清她根本不是什么天选的‘基因钥匙’!她是你刘野心里过不去的坎! 是你拿亲生女儿做的长期追踪实验,想用她的数据,去弥补你当年犯下的罪,去完善你那该死的‘永生计划’!你就是在拿我妹妹当实验小白鼠!你这个恶魔!” 这番指控,如同在icu里引爆了一颗精神核弹! 杜晨的尖叫声,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每个人的心里! 刘野如遭雷击,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杜晨,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夏文清也瞬间僵住,脑子嗡嗡作响——杜晨的母亲?那个据说早就病逝的法务部档案员?r-07?刘野是凶手?念清是实验品?这……这怎么可能?! 郑卫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盯着刘野,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审视和怀疑: “刘野,这……又是怎么回事?” 风暴,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因为一个疯癫少年的指控,掀起了更加汹涌、更加致命的滔天巨浪! 真相,究竟是什么?刘野隐瞒的,难道不仅仅是恐惧,还有罪恶? 而就在所有人都被杜晨的指控震惊得无以复加时,叶子枫手里那部一直顽强直播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又一条来自sc的短信弹出,只有一张图: 图上,是七年前滨湖大学实验室事故的现场残骸,残骸的角落里,年轻刘野的身影,正蹲在地上,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在……擦拭? 第70章 野哥擦的不是血是证据 那张模糊的照片,像病毒一样瞬间感染了icu里每一个人。 叶子枫手一抖,手机差点没拿稳。 屏幕上,残骸狼藉,一个穿着当年校服的年轻刘野,正蹲在角落里,手里攥着块白布似的东西,在那些扭曲的金属架上用力擦拭。 动作仔细得瘆人,不像救人,倒像是在毁灭什么。 “擦……擦什么呢野哥?”叶子枫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 赵一鸣吓得直接钻到了杜佳明身后,只露出半个娃娃脸,哆哆嗦嗦地说:“野哥,你……你那时候在搞卫生啊?这……这不对劲吧?” 郑卫一个箭步上前,几乎是从叶子枫手里抢过了手机,眼神锐利地扫过那张照片,随即抬头,目光如刀子般扎在刘野脸上:“刘野!解释一下!你在擦拭什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擦拭?!” 刘野靠在夏文清怀里,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 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瞳孔紧缩,呼吸急促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气。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彻底扒光、暴露在烈日下的绝望和愤怒。 “我……我没擦什么……” 刘野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股狠劲儿:“那是……那是实验日志本!烧了一半的!我……我想把剩下的灰烬弄干净……不让它……流传出去……” “放屁!” 杜晨尖叫着打断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幼兽:“那是你在擦掉你留下的指纹!擦掉你篡改参数的痕迹! 我爸说了,现场唯一没有被彻底烧毁的,就是操作台侧面的一小块血迹和指纹!那上面有你的dna!你就是凶手!你擦不掉!sc叔叔有办法复原!” 血迹?指纹?dna? 这几个词砸下来,夏文清只觉得怀里的人猛地一颤,紧接着,刘野猛地咳了起来,这次咳出的不是血沫,而是一大口粘稠的鲜血,直接喷在了她昂贵的定制套装上,触目惊心。 “野子!” 夏文清魂飞魄散,一边用手胡乱擦着他嘴角的血,一边抬头怒视郑卫和杜晨:“都给我闭嘴!你们想把他逼死吗?!他要是死了,你们所有的问题都别想得到答案!滚!都给我滚出去!” 她彻底爆发了,什么国安部,什么前夫儿子,在这一刻统统靠边站。 谁再刺激刘野,她就得跟谁拼命。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刘野此刻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不是因为外伤,而是因为这种精神上的凌迟。 郑卫眉头拧成了疙瘩,但看着刘野真的咳血不止,也只能压了压手势意手下暂缓逼问。 他深知,现在刘野要是真死了,线索就全断了。 他挥手招来一个医护人员,低声吩咐:“给他注射镇静剂,控制血压,别让他真昏过去了。” 护士战战兢兢地上前,扎针,推药。 药液进入血管,刘野剧烈颤抖的身体才慢慢平复下来,但意识却更加模糊,眼睛半睁半阖,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呓语:“不是我……没擦……日志……重要……” 杜晨还在不甘心地叫嚣:“别信他!他在装!我爸的证据都在看守所!你们去问我爸!问他r-07到底是谁!问问他为什么每年都去滨湖大学后面的无名墓碑!那就是我妈的衣冠冢!凶手就是你刘野!” “杜晨!你给我闭嘴!” 夏文清终于忍无可忍,转过头,眼神冷得能冻裂骨头:“那是你亲妈!你就这么盼着她死不瞑目,拿她当你们父子争权夺利的棋子?! 刘野要是凶手,我第一个扒了他的皮!但绝不是现在!等你爸来了,等野子情况好点了,咱们一笔一笔算! 现在,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你爸!” 这话又狠又准,直接戳中了杜晨的死穴。 他最怕的就是再也见不到爸爸杜昌明。 少年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出声,只是用一种混合着怨恨、恐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怜眼神看着夏文清。 场面暂时控制住了。 但压抑的气氛比刚才更加沉重。那张照片像个诅咒,悬在每个人心头。 郑卫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低沉地对副手说: “立刻联系看守所,我要杜昌明口中关于他前妻、关于r-07、关于七年前事故的所有供词。 另外,技术科,想办法还原那张照片,我要知道刘野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擦的又是什么! 还有,sc这个号码,必须给我挖地三尺找出来!” 安排完,他转过身,看向夏文清,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不容置疑:“夏董,情况你也看到了,刘野身上的疑点不仅没消,反而越来越重。 杜晨的指控,sc的照片,还有李思齐在酒泉的出现,这一切都指向七年前的那场事故。 我们必须弄清楚真相。 在他身体状况允许的情况下,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问出实情。 毕竟,念清的安全,也与这真相息息相关。” 提到念清,夏文清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她何尝不想知道真相? 如果刘野真的利用女儿做实验,那她……她不敢想。 但眼下,刘野命悬一线,她必须先保住他的命。 “我知道轻重。” 夏文清的声音沙哑疲惫,却异常坚定:“等他稍微稳定一点,我会问,但现在,谁也别想打扰他休息。 郑同志,你也看到了,他现在的状态,任何刺激都可能要他的命。 至于杜晨,我希望他能安静待着,如果他再捣乱,我不介意请他换个地方‘静思’。” 郑卫点了点头,示意保镖看好杜晨。 icu里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和刘野粗重的呼吸声。 夏文清低下头,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开刘野额前被冷汗浸湿的头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野子,姐信你,姐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你撑住,等你好了,咱们慢慢说,念清在酒泉,暂时安全,姐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守着你,你听见没?” 刘野睫毛颤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像是在回应“姐”。 旁边的叶子枫看着这一幕,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想起自己当初在网上骂刘野是吃软饭的小白脸,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可现在看看,这哪里是吃软饭?这分明是把命拴在裤腰带上,在替嫂子、替这个家挡刀子啊! 他抹了把脸,凑过去,小声说:“嫂子,野哥吉人自有天相,他那么精明的人,肯定不会有事的。 我也在这儿守着,谁敢乱来,我先跟他拼了!” 杜佳明、赵一鸣也连忙点头,围在床边,用年轻身体构筑起一道脆弱的防线。 这些平时被外界戏称为“夏文清后宫”的小男生,此刻展现出的团结和担当,让郑卫都不禁多看了两眼。 时间在压抑中一分一秒流逝。 镇静剂起效了,刘野的咳嗽减轻了,但人依旧昏沉。 夏文清寸步不离,一边用湿毛巾帮他擦拭脸上的血污和冷汗,一边在脑子里飞速梳理着所有的信息碎片。 杜昌明……前妻r-07……七年前的事故……李思齐……sc……念清的基因…… 这一切之间,到底藏着怎样的关联? 杜昌明为什么现在才让杜晨抛出这个重磅炸弹? 是早就知道,还是最近才查到的? 他和李思齐、和sc有没有关系? 如果刘野说的是真的,李思齐才是真凶,那他为什么要栽赃陷害? 如果杜晨说的是真的,刘野是凶手,那他这七年来伪装出的深情和依赖,又算什么? 一个个念头闪过,夏文清只觉得头痛欲裂。 她纵横商海几十年,什么样的阴谋阳谋没见过,却从未像今天这样,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无助。 对手不仅在暗处,甚至可能就在她最亲近的人中间。 不知过了多久,负责联系看守所的国安人员快步走到郑卫身边,汇报了几句。 郑卫的脸色骤然变得极其难看,他猛地转头看向被控制在角落里的杜晨,眼神锐利如鹰隼。 “杜晨,” 郑卫的声音冷得掉冰渣:“我们刚刚问过你父亲杜昌明。关于你母亲的事,关于r-07,关于七年前的事故,他给我们的供词,和你刚才说的,有很大出入。” 杜晨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不可能!我爸他……他亲口告诉我的!他说……” “他说什么?” 郑卫打断他,一步步逼近:“他说刘野是凶手?还是说,他只告诉你,你母亲是那场事故的受害者,编号r-07,却没告诉你,事故发生时,他本人正因为涉嫌挪用项目经费和出卖初步研究数据,正在接受内部审查,根本不在现场? 也没告诉你,你母亲当天去实验室,是去拿他落在那里的私人物品,并非当值? 更没告诉你,当年力主压下消息、定性为意外的,正是你那位道貌岸然的父亲?!”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惊雷,炸得杜晨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了。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本能地摇头,仿佛无法接受这个颠覆性的事实。 郑卫没有停,继续冷冷地道:“杜昌明还交代,他这些年让你接近刘野,观察刘野,甚至诱导你对刘野产生仇恨,是为了让你成为他的眼睛和耳朵,替他找出‘火种’的下落,替他报……所谓的‘杀妻之仇’。 但他似乎忘了,或者说故意隐瞒了最关键的一点——根据当年残留的监控数据分析,事故发生前最后接触过核心操作台的,除了刘野和李思齐,还有一个身份不明、体型与你父亲高度相似的身影! 杜晨,你确定,你爸告诉你的,就是全部真相吗? 还是说,他只是在利用你,替他完成他未竟的……复仇,或者,夺权计划?” 轰! 这不仅是对杜晨的冲击,更是对在场所有人的冲击! 杜昌明也在撒谎?他才是幕后推手?他利用儿子?甚至可能与事故本身有关? 夏文清霍然抬头,看向郑卫,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冰冷的怒意。 杜昌明!她早该想到!这个阴魂不散的前夫,每一次她生活出现波澜,背后几乎都有他的影子! 刘野在昏沉中也似乎听到了这段话,紧闭的双眼下眼球剧烈转动,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就在这时,叶子枫的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sc。 这次不是图片,是一段短短的音频文件。 叶子枫下意识地点了播放。 手机扬声器里,传出一个经过处理的、冰冷僵硬的男声,背景是一片滋滋的电流声: “戏,很好看吗,夏董?杜昌明的话,信几分?刘野的苦肉计,又值几分?真想看真相?问问你怀里那个‘忠心耿耿’的小男人,七年前他擦掉的,除了日志灰烬,还有没有什么……不方便被人知道的‘小礼物’? 比如,一枚他亲手给你母亲戴上的、刻有‘r-07’的……戒指? 那枚戒指,现在可在酒泉,你亲爱的女儿……念清的手里哦,游戏继续。” 音频戛然而止。 戒指?!r-07的戒指?!在念清手里?!在酒泉?! 夏文清如遭五雷轰顶,猛地低头看向怀里的刘野! 只见刘野在听到“戒指”二字时,原本昏沉的眼睛骤然睁开,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里面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惊恐、绝望,以及……一种仿佛被彻底背叛的茫然! 他死死抓住夏文清的手臂,指节泛白,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混合着血丝,汹涌而出。 那表情,分明是——sc说的,是真的!那枚戒指,他认得! 第71章 那枚戒指咋跑念清手里了 那表情,分明是——sc说的,是真的!那枚戒指,他认得! icu里死寂了几秒,随即被刘野爆发出的、像野兽濒死般的呜咽撕破。 他抓着夏文清手臂的指节用力到泛青,浑身不受控制地哆嗦,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嘴巴张了又合,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只剩喉咙里“嗬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抽气声。 夏文清的心,在这一刻沉到了马里亚纳海沟底。 她太了解刘野了,这小子平时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为了口吃的能跟流浪狗抢食,为了哄她开心能豁出半条命。 他此刻这副魂飞魄散的模样,绝不是装的。 sc没诈他,那枚刻着r-07的戒指,他不仅知道,而且……关联极深! “野子!看着我!那戒指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文清用力捧着他的脸,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你说啊!姐在这儿!天塌不下来!” 刘野的瞳孔艰难地聚焦,对上夏文清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惊恐、绝望,还有一丝……被最信任之人捅刀的剧痛。 他嘴唇哆嗦着,终于挤出几个破碎的字:“姐……我……我没想……骗你……戒指……是我……我放的……” “你放的?!” 杜晨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角落里窜起来,又被保镖死死按回去。 他尖声叫道:“你承认了!是你放的!那就是你杀了我妈!你拿她的遗物给你女儿玩?!你还是人吗?!” “闭嘴!” 夏文清头也不回,厉声喝止杜晨,眼睛却死死锁着刘野:“让他说!野子,接着说!你把戒指放在哪儿了?什么时候放的?为什么会在念清手里?!” 刘野大口喘着气,镇静剂的药效在剧烈的情绪波动下似乎消退了些,他靠在夏文清怀里,目光涣散地盯着天花板,仿佛在回忆一个极其痛苦的梦魇: “七年前……事故后……现场……清理……我……我在操作台底下……捡到的……不是我拿的……是……是她……r-07……她当时……好像……想塞进……缝隙里……我没来得及……阻止……” 他喘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从肺里挤出来的。 “后来……我偷偷藏了……想着……有一天……能还给她家人…… 但我不敢……我怕……一拿出来……就证明我在现场…… 李思齐……他……他一直盯着我……我……我只能……找个机会……悄悄……放进……杜昌明的……办公室……我以为……他会……认出来……还给……杜家……” “你放屁!” 杜晨挣扎着嘶吼:“我爸办公室我天天去!从来没见过什么戒指!你撒谎!你是为了销毁证据才扔给我爸的!我爸也是被你逼的! sc叔叔说得对,你就是个伪君子!我妈的戒指怎么会到你手里?!除非就是你摘下来的!” 刘野痛苦地闭上眼,泪水顺着眼角流进鬓发。 他没法解释,当时他吓坏了,李思齐那阴冷的眼神像毒蛇缠在脖子上。他捡到戒指,只觉得烫手,那是死者唯一的遗物,也是可能指向他的证据。 他不敢上交,不敢声张,更不敢直接还给杜家,怕说不清楚自己为何持有。 思来想去,只有偷偷塞进杜昌明的办公室,让这东西回到它该去的地方,或许还能让杜昌明察觉异常,追查真相。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戒指,居然阴差阳错,到了念清手里! “不对……” 叶子枫突然弱弱地插了一句,他盯着那段已经停止播放的音频,又看了看自己手机上sc发来的文字记录。 “嫂子,sc的原话是‘一枚他亲手给你母亲戴上的’……戴上?野哥是……亲手戴上的?” 这话一出,icu里的空气又冷了几度。 亲手戴上?这含义可就完全不同了!是亲密,还是……某种仪式性的终结? 刘野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迸发出一股狠劲儿:“放屁!谁……谁亲手戴上的!我……我只是……捡到……想还回去!” 他激动得又要咳血,夏文清赶紧顺他的背,心疼得直抽抽,但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刘野的解释合乎情理,但sc那句“亲手戴上”像根刺,扎得她生疼。 这中间,到底有多少误会,又有多少被刻意歪曲的真相? 郑卫一直没有插话,只是冷静地观察着一切。 这时,他朝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上前,低声汇报:“郑处,技术队还原了照片局部,刘野手里拿的确实是块类似丝绸的布料,擦拭的痕迹集中在操作台侧面一处疑似血迹的位置。 另外,看守所那边传来消息,杜昌明听到我们问及戒指,情绪失控,只反复说一句话:‘那戒指明明在我书房抽屉最里面,怎么会……’就再也不肯开口了。” 书房抽屉?!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刘野身上。 如果杜昌明一直把戒指锁在抽屉里,那念清手里的戒指是哪来的? 难道还有一枚?或者……有人从杜昌明书房里偷了出来,塞给了念清? 这个“有人”,是李思齐?是sc?还是……杜昌明自己安排的?! 夏文清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潭水,太浑了! 每个人都可能撒谎,每件物证都可能被掉包。 她低头看着怀里脆弱又坚强的男人,心里又疼又乱。 她选择相信刘野,这小子或许有隐瞒,但绝不会是杀害r-07的凶手,更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可眼前的证据链,偏偏一环扣一环,逼得人喘不过气。 “姐……” 刘野的气息弱了下去,眼神开始涣散,显然是体力透支到了极限:“念清……戒指,危险……sc……想用……戒指……引我……出去…… 或者……证明……我和事故……有关……他们……想动你……动集团……” 他断断续续,却点醒了夏文清。 对!这才是关键!不管是杜昌明、李思齐还是sc,他们折腾出这么多事,终极目标绝不仅仅是翻七年前的旧账,而是要搞垮清颜集团,搞垮她夏文清! 戒指,念清,刘野,都是他们手里的棋子,是他们用来搅乱局面、制造恐慌、最终趁乱夺权的工具! “我明白了。” 夏文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瞬间恢复了百亿女王的凌厉。 她先紧紧握了握刘野的手:“野子,你安心养伤,姐知道该怎么做了,没人能用这破戒指把你怎么样。” 说完,她抬头,先看向角落里面如死灰的杜晨,语气冰冷:“杜晨,你听好了,从现在起,你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等你爸交代了,我再跟他算总账。 至于你妈的事,真相反正迟早会大白天下,你若是再跟着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瞎起哄,就别怪我不念母子情分。” 接着,她转向郑卫,尽管此刻她狼狈不堪,脸上还沾着刘野的血迹,但那股子睥睨天下的气势丝毫未减: “郑同志,国安部要查案,我配合,但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我的人,由我亲自看护,任何问询,必须在我的监督下进行,且不得危及他的生命安全。 第二,关于念清手里的戒指,以及酒泉方面的情况,我需要第一时间知悉。 另外,我怀疑集团内部,甚至国安内部,都有sc的人,否则消息不会这么灵通。 我希望贵部门的调查,能先从内部整肃开始。” 郑卫深深地看着夏文清,这位女总裁在接连打击下的迅速镇定和恢复,让他暗自心惊。 他点了点头:“夏董放心,我们会的,刘野的安全和健康是我们的首要任务,他是我们重要的知情人和潜在受害人,关于内部排查,已经在进行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念清手里的戒指,酒泉方面已经接到通报,正在核实。但sc能精准知道戒指在念清处,说明他们要么有人在酒泉基地,要么……念清身边,就有他们的眼线。”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得夏文清心凉透顶。 念清身边有眼线?那孩子在酒泉,还算安全吗? 她强压住恐慌,沉声道:“我需要立刻和酒泉方面通话,确认念清的情况。 另外,我怀疑杜昌明书房可能有密室或者暗格,那枚戒指,或许根本没丢,只是被转移了。 郑同志,派人搜查杜昌明的住所和办公室,尤其是书房,一寸都别放过!” 命令下达,icu里又开始忙碌起来。 医护人员重新围拢刘野,检查生命体征。 国安人员迅速联系酒泉,并安排人手赶往杜昌明住处。叶子枫、杜佳明、赵一鸣几个小子也不敢再出声,只是默默地围在床边,用自己尚且单薄的身体,尽可能地为刘野隔绝外界的纷扰。 夏文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冰雕。 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血痕。 刘野靠在她腿边,昏昏沉沉,无意识地用脸颊蹭着她沾血的衣服,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 她低下头,用指尖极轻地拂开他额前的乱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戒指……杜昌明……李思齐……sc……念清…… 这些名字在她脑海里疯狂盘旋。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很多年前,刚和杜昌明离婚时,他曾醉醺醺地来找她,红着眼睛说:“文清,有些东西,沾上了就甩不掉……r-07……那是个坑……” 当时她只当他胡言乱语,如今想来,那何尝不是一种隐晦的警告或者……忏悔? 就在这时,叶子枫的手机,极其不合时宜地,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是一条彩信。 图片有点模糊,像是用手机透过某种玻璃窗拍摄的。 背景是医院icu特有的淡绿色墙壁和设备一角。 而图片的焦点,赫然是床上昏迷的刘野,和他身边守护着的、满脸疲惫却眼神锐利的夏文清。 拍摄角度,像是从他们身后某个无法察觉的死角抓拍的! 图片下方,是一行简短的文字: “夏董,守护得真好,可惜,你身边除了内鬼,还有‘病人’。 问问刘野,他肩胛旧伤之下,那道形似‘7’的陈旧疤痕,是怎么来的? r-07的戒指,或许能打开锁,但那道疤,才是真正的‘钥匙’哦。——sc” 看到这段文字,夏文清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肩胛……旧伤……形似“7”的疤痕?! 她猛地掀开刘野的病号服后领,看向他宽阔的肩胛骨。那里缠着厚厚的绷带,覆盖着最新的伤口,但在绷带边缘,在旧日晒痕的映衬下,隐约可见一道淡白色的、早已愈合的旧疤痕,形状……确实像一个扭曲的数字“7”! 这道疤,她见过无数次,摸过无数次,只以为是刘野年少时调皮留下的痕迹,从未深究! 可现在,sc却指着它,说这才是真正的“钥匙”?! 刘野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动作和骤然冷却的气息,在昏沉中不安地动了动,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郑卫的卫星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他接通后,只听了片刻,脸色就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惊骇。 他抬起头,看向夏文清,声音干涩: “夏董,酒泉方面最新回报……念清手里那枚戒指,经初步比对,内侧除了r-07的编号,还有一组微刻的字母数字组合……破译结果是……‘changming-du’(昌明-杜)。 另外,他们刚刚在念清贴身衣物夹层里,发现了另一件东西……是一张折叠的、染着血渍的……七年前的……滨湖大学实验参与人员……保密协议复印件……签名栏上……签着一个极其潦草却熟悉的……名字……” 郑卫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念出那个名字,像重锤砸在所有人心上: “杜——昌——明。” 第72章 野哥那道疤,是当年挨的揍 “杜——昌——明。” 郑卫报出这个名字时,icu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刘野身上的血腥气,呛得人喉咙发紧。 仪器滴答的声响被无限放大,连一直抽抽搭搭的杜晨都像被卡住了脖子,眼睛瞪得溜圆,张着嘴,半天才憋出一声带着哭腔的“不可能”。 夏文清按在刘野肩胛处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 那道淡白色的旧疤,此刻在绷带边缘露着个边,蛰得她心口疼。 她见过这道疤无数次——夏天刘野光着上身躺在泳池边晒太阳时,她敷面膜靠在他背上时能摸到,夜里抱着他睡觉,指尖无意识划过也会碰到。 她以前问起,刘野总咧着俩酒窝笑,说小时候爬老家的歪脖子树摔的,还嬉皮笑脸说“姐不喜欢我留疤?那我明天去整个激光打了,保证光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她当时只当他调皮,没往心里去,现在被sc指着说这是“钥匙”,才惊觉自己忽略了太多细节。 “姐……这疤……” 刘野在昏沉中痛哼了一声,想伸手去拽衣领,胳膊抬到一半就脱了力,指尖蹭过夏文清沾着血的手背,凉得像冰。 “别动!” 夏文清低喝一声,却放轻了动作,帮他把病号服的后领往上拉了拉,遮住那道疤,指腹不经意蹭过疤的边缘,能感觉到微微的凸起——这不是摔伤那种平整的疤,边缘带着点锯齿状,像是被人用利器刻意划出来的。 她俯下身,贴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道:“野子,sc说的这道像‘7’的疤,姐不管别人怎么嚼舌根,你就告诉姐,到底怎么来的?以前你说爬树摔的,是真话?” 刘野的睫毛剧烈抖动,躲开了她的目光,盯着天花板上晃眼的白炽灯,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气若游丝:“姐……没骗你……不全是……是…被人打的……” “谁打的?” 夏文清心猛地一紧,指尖掐进他肩头的肉里,又赶紧松开,怕弄疼他。 “七年前,事故后没多久,我被打晕,扔出了学校……” 刘野断断续续地说,每说一个字都像在费力气,额角的青筋暴起:“那天我偷偷回学校拿行李,刚出校门就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拖进了巷子里…… 醒来之后……肩胛这块火辣辣地疼,衣服都被血粘住了……我以为是废墟划的,后来去小诊所包扎,那老医生说这伤口不像摔的,像是被人用碎玻璃刻意划的,形状怪得很……我当时怕惹麻烦,没敢细说,养了好几个月才长好……” 他喘了口粗气,眼神里满是困惑和深埋的痛苦:“我一直以为就是普通的伤……也不知道为啥……像‘7’……姐……我真的不知道这疤有啥特别的……更不知道什么‘钥匙’……sc这孙子……他到底想干嘛……” 旁边一直没敢说话的叶子枫,突然“啪”一声把手机掉在了地上。 他刚才还在擦碎了的手机屏,听到“碎玻璃划的”,手一抖就没拿住。 这小子以前直播的时候还拿刘野的疤开玩笑,说野哥你这疤像个歪了的小虫子,还说他要去纹个配套的,现在才知道,这哪是啥好玩的疤,是被人往死里打留下的记号。 他张了张嘴,想骂人,又怕吵到刘野,最后只憋出一句,声音都带了哭腔:“野哥……以前我嘴贱,你别往心里去……等我抓着那孙子,我把我直播用的电容麦塞他嘴里!” 赵一鸣本来缩在杜佳明身后,听到这儿直接哭了,小娃娃脸皱成一团,额头刚才撞墙肿了个大包也没喊疼,这会儿抽抽搭搭地说: “野哥……我以后去学散打,我保护你……我再也不让你被人打了……” 杜佳明虽然平时文艺范儿,总抱着个速写本画画,这会儿也攥紧了拳头,默默把自己的羊绒外套脱下来,盖在刘野露在外面的腿上,声音轻得像蚊子叫:“野哥你睡,我们都在。” 夏文清听着身后几个小子的动静,鼻尖发酸,却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她想起刘野刚进夏家的时候,晚上总做噩梦,经常在半夜惊醒,满头大汗地喊“别划了”“我不是故意的”,她当时以为是这小子想妈,总抱着他哄半天,现在才知道,那些噩梦的根源,是七年前这道被刻意划出来的疤。 她以前总觉得刘野脸皮厚,没心没肺,现在才懂,这小子是把所有的疼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只把笑留给她。 “被打?” 郑卫也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立刻凑近,语气严肃:“刘野,你看清打你的人了吗?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征?比如,身上有什么胎记、疤痕之类的?” 刘野痛苦地摇头,又点了点头,眼神涣散:“没……没看清脸……天太黑了……巷子里只有个路灯,还坏了半拉……就一个人……动作特别快,捂我嘴的时候,我瞥见他右手腕……有块很大的黑色胎记……像……像只蝎子……尾巴还翘着……” 右手腕,黑色胎记,蝎子形状! 这又是一个全新的、极具辨识度的特征! 夏文清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杜昌明手腕干干净净,连个痣都没有; 李思齐的资料她看过,国安部给的档案里也没提他有胎记;可sc能精准知道刘野肩胛的疤,还能知道七年前的事,绝对和这个“蝎子胎记”脱不了干系! 就在这时,郑卫手里的卫星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他接通后,脸色越来越凝重,挂了电话,看向夏文清,语速极快: “夏董,酒泉那边初步鉴定结果出来了:保密协议纸张氧化程度符合七年前特征,签名笔迹与杜昌明同期样本比对,相似度92%,基本可认定是他本人签署。 但那枚戒指——材质是普通铂金,内圈刻字的氧化层极薄,工艺明显是近一两年才有的激光刻蚀技术,绝不是七年前的手工刻痕。 另外,念清醒了,护士问她戒指的事,她说是个‘李叔叔’前几天在糖果盒里给她的,让她拿好,说这是很重要的东西,‘李叔叔’还摸她的头,说等她妈妈来了,要给她买好多糖。” “李叔叔”——李思齐!刻字是新的!戒指是最近才塞给念清的! 真相瞬间撕开了一道口子。这人——极可能是李思齐,或者他背后的sc——偷了杜昌明书房的保密协议和r-07戒指,近期重新刻字,栽赃给杜昌明! 而刘野肩胛那道疤,也是对方早就知道的底牌,现在甩出来,就是为了搅乱他们的阵脚,让他们自相残杀! “果然是栽赃!” 夏文清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杜昌明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必要。 他要是真想拿念清做文章,何必把签了自己名的保密协议塞孩子衣服里?那是找死! 肯定是有人偷了他书房的东西,还故意留下线索引我们怀疑他,野子,” 她紧紧握住刘野冰凉的手,指腹摩挲着他手背上的青筋:“那道疤不是你的错,是有人打完你,故意划的记号,现在想拿这记号当钥匙,撬得我们家四分五裂。姐告诉你,门都没有!” 刘野怔怔地看着她,眼里的绝望渐渐被一丝微弱的光亮取代,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咳嗽打断,咳出的血沫沾在夏文清的袖口上,暗褐色的,像凝固的血痂。 郑卫立刻安排手下行动:“第一,立刻排查所有与李思齐相关的人员,重点查找右手腕有蝎形胎记者,调取七年前滨湖大学周边所有能找到的监控残存资料,哪怕只有几帧也要; 第二,加派人手去杜昌明家搜查,重点看书房保险柜有没有被撬的痕迹,还有没有类似的戒指或者老照片; 第三,联系酒泉基地,务必保护好念清,那个‘李叔叔’如果出现,立刻控制,注意安全; 第四,内部排查通讯频段,sc能精准把短信发到我们临时使用的手机上,说明内部有内鬼,给我一查到底!” 命令下达得又快又稳,icu里的人立刻动了起来。 护士重新给刘野检查生命体征,国安人员拿着设备出去联络,只剩下夏文清和几个小子围在床边。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杜晨,这时候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带着哭腔的惊呼:“蝎……蝎子胎记……我想起来了……我爸书房的保险柜最底层……有一张老照片,照片背面……画着……一个蝎子……”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钉在了他身上。 杜晨被看得瑟缩了一下,却没再躲,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我小时候……七八岁吧……趁我爸去公司,偷拿他书桌的钥匙开保险柜,想拿里面的糖吃,就看到一张老照片,上面是我爸和一个年轻***在一起,那男人手腕上好像有个黑印子……我当时没在意,翻过照片,背面用红笔涂了个蝎子…… 我问我爸那是啥,他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打了我一巴掌,说再也不许碰书房的东西,谁问都不能说……我怕他,就一直没敢说……” 他说着说着就哭出了声,双手抱着膝盖,缩成一团:“我以前一直以为我爸说的是真的……说刘野是凶手……我恨他抢了我妈的关注,恨他让我爸不开心……可我刚才听到蝎子胎记……我就想起了那张照片……我爸他……他是不是也被骗了……” 夏文清看着这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的火消了大半。 说到底,杜晨也是个被大人当枪使的孩子,杜昌明把他蒙在鼓里这么多年,灌输仇恨,利用他对母亲的感情,这爹当得确实不怎么样。 她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杜晨的头,动作有点生硬,语气却软了几分:“现在说也不晚,等你爸那边问清楚了,如果是被人栽赃,你妈的事也能查个水落石出。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医院,哪儿也别去,我让厨师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杜晨愣愣地看着她,半天才点了点头,把脸埋进膝盖里,哭声小了些。 这时,病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之前被按在地上的假林队的手下,有个漏网的,刚才趁乱想往楼梯口跑,被赵一鸣发现了——这小子虽然胆小,刚才却不知哪来的勇气,扑过去抱住了那人的腿,虽然被那人甩出去撞在墙上,额头肿了个包,却死死不松手,直到保镖赶过来把人按住。 郑卫立刻让人把人带去隔壁审讯,没十分钟,手下就来汇报:“那孙子招了,说他们是‘暗网’雇的,老大手腕上确实有个蝎子胎记,是帮派的标记,老大前两天还跟一个姓李的男人见过面,让他盯着医院这边的动静。” 又一个证据,指向了蝎子胎记和李思齐! 夏文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刘野的妈妈发来的微信,一连发了好几条:【野子咋样了?网上说你们医院出事了,吓死我了!】【清清啊,你照顾好自己,别累着!】 【野子那孩子皮实,不会有事的,你们等妈炖了鸡汤就送过去!】 后面还附了张刘野小时候的照片,光着膀子在树上爬,肩胛上光溜溜的,哪有疤。 夏文清看着微信,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打字回复:【妈你放心,野子没事,就是受了点轻伤,我们在医院呢,你别着急,鸡汤少放盐,野子最近嗓子疼。】 发完消息,她低头看着怀里昏昏沉沉的刘野,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肩胛上的疤,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外界都说刘野是靠她吃饭的小白脸,可谁知道这小子背地里受了这么多罪,都是为了护着她和念清。 这软饭,吃得比谁都硬,以后谁再敢说刘野一句不好,她第一个不答应。 郑卫的卫星电话又响了,这次是他的下属从杜昌明家打来的。 他接通后,脸色先是惊讶,随后变得无比凝重,挂了电话,看向夏文清,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夏董,保险柜里的照片找到了,照片上是年轻时候的杜昌明,和一个二十来岁的***在一起,那男人右手腕上的蝎子胎记清晰可见。 而那个男人的脸……和李思齐有七分相似。” 相似?! 夏文清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李思齐和那个蝎子胎记的男人是什么关系?是父子?还是…… 镜头转到千里之外的酒泉卫星发射中心。 念清坐在医务室的床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枚r-07的戒指,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李叔叔”正坐在她身边,笑着摸她的头,声音温柔得像浸了蜜:“念念乖,把这戒指拿好,等爸爸妈妈来了,就能见到外公了哦。” 镜头慢慢拉近:“李叔叔”的右手腕上,一块黑色的蝎形胎记,在白大褂的袖口下,若隐若现。 第73章 酒泉那李叔叔,竟是李思齐 镜头慢慢拉近:“李叔叔”的右手腕上,那块黑色的蝎形胎记,在酒泉基地白大褂的袖口下,随着他抚摸念清头顶的动作,若隐若现。 像一只蛰伏的毒虫,在零下二十度的戈壁滩上,透出一股子阴冷的邪气。 千里之外的icu里,夏文清挂在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在这条信息的冲刷下褪得干干净净。 “李……思齐……”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砸在水泥地上,听得叶子枫几个小子一哆嗦。 她没再看郑卫,也没再看床上昏睡的刘野,而是径直转身,抄起床头柜上那瓶还没开封的葡萄糖水,对着墙壁狠狠砸了过去。 “砰——哗啦!” 玻璃瓶炸开的脆响,在icu里回荡,褐色的液体顺着雪白的墙壁往下淌,像极了刘野咳出来的血。 “好一个李思齐!好一个七任男朋友!老娘当初真是瞎了眼,把你从那个破烂金融系捞出来,给你钱,给你权,教你做人,你他妈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夏文清胸口剧烈起伏,那股子狠劲儿上来,连郑卫都不敢轻易上前。 她这辈子最恨两件事:一是有人动她孩子,二是有人骗她感情!李思齐这王八蛋,两样全占了。 “姐……别摔……” 刘野在昏沉中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怒意,手指头又动了动,气若游丝地劝着:“留着……瓶子……还得……输液……”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小子还惦记着输液瓶子不够用。 夏文清鼻子一酸,强忍着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但随之而来的怒火更旺——刘野为这个家,为她,受了这么多罪,李思齐倒好,不仅背后捅刀子,还要拿他闺女当筹码! “嫂子,让我去酒泉!” 叶子枫把那部碎屏手机往兜里一揣,撸起袖子就露出了精瘦的胳膊,那身腱子肉绷得紧紧的: “我直播间几千万粉丝,我让他们人肉那孙子!我这就订票,哪怕是用爬,我也爬去酒泉把念清妹妹抢回来!再把李思齐那张小白脸打成猪头!” “你给我老实待着!” 夏文清回头瞪了他一眼,虽然气,但脑子还是清醒的:“酒泉是军事禁区,你拿着身份证去那是送人头!还有,把你那直播关了!现在是内部排查期,谁敢往外透一个字,我卸了谁的硬盘!” 叶子枫脖子一缩,委屈巴巴地摸了摸鼻尖,但拳头还是攥得死死的。 旁边的赵一鸣赶紧拉住他,小声说:“枫哥,你别添乱,嫂子心里比咱急。” “郑卫!” 夏文清转头,目光如刀地盯着国安部的负责人:“我要现在就联系酒泉!我要听我闺女的声音!我要确认那个‘李叔叔’是不是真的李思齐! 如果念清少了一根头发,我不管他是国安还是什么潜伏者,我让整个清颜集团给他陪葬!” “夏董,您冷静。” 郑卫也被这蝎子胎记和李思齐的七分相似震得不轻,但职业素养让他迅速稳住阵脚。 “酒泉那边已经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应急响应。 那个‘李叔叔’既然能在基地内部活动,说明他们的渗透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我们现在贸然联系,万一惊动了对方,念清反而危险。而且……” 郑卫顿了顿,脸色凝重:“而且,根据杜晨提供的线索,那张老照片,如果那个蝎子胎记的男人是李思齐的长辈,甚至是父亲,那么李思齐这七年的潜伏,就不是简单的商业间谍,而是有预谋、有组织的复仇或者说掠夺。 杜昌明当年的保密协议,恐怕也是被人利用了。” “利用?” 夏文清冷笑:“杜昌明那个老狐狸会被人利用?我看他是利欲熏心!他早就知道李思齐的身份,故意把人塞给我,想借刀杀人,借李思齐的手除掉野子,再反咬一口,把‘火种’和当年的事故都扣我头上,最后他好回来收拾残局,重掌大权!” 这话说得在场的都一愣。 仔细一想,还真有这个可能!杜昌明阴了半辈子,临了临了来这么一手借刀杀人,完全符合他的人设。 角落里的杜晨听到这儿,脸都白了。 “不……不会的……我爸他……他虽然讨厌刘野,但他不会害念清……念清也是我妹妹……” 他喃喃自语,但底气明显不足。 毕竟,那个保险柜里的老照片,那个蝎子图案,还有那张签了名的保密协议,都指向了他父亲。 “你妹妹?” 夏文清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杜晨,语气没有之前的缓和,而是带着一种彻骨的寒意:“杜晨,你太天真了。在杜昌明眼里,权力和翻案,比什么都重要。 如果念清的命能换来他翻身的机会,他绝对干得出来。你妈r-07的死,搞不好也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这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杜晨。 少年哇的一声哭出来,这次不是委屈,是绝望。 他一直崇拜的父亲,一直坚信的真相,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不过……” 夏文清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狠厉:“杜昌明算错了一步,他以为李思齐是他手里的刀,却不知道李思齐才是拿刀的人。 那枚新刻的戒指,那份偷出来的保密协议,都是为了今天,现在,该我们反击了。” 她拿出自己的备用手机——刚才被郑卫收缴的那部已经封存,这部是护士帮忙取的备用机——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喂?哪位?” “爸,是我,文清。” 夏文清的声音瞬间柔和了一些,但眼神依旧凌厉:“医院这边出了点事,野子受了点伤,不严重,您别担心。不过,我需要老爷子们出山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夏父洪亮的声音:“我就知道那小子惹事了!咋的?谁动了我姑爷?告诉我,爸给你做主! 当年野子拿五百万刷聘礼,我可点头了,他就是我们夏家的乘龙快婿,谁不服就是跟我老夏头过不去!” 夏文清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这就是有个硬气娘家的好处。 她简单说了下情况,重点提了李思齐的背叛和杜昌明的可疑。 “李思齐?就是那个看着挺机灵的小子?杜昌明这老东西,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夏父在那头骂了一句:“文清你放心,我这就给你爷爷打电话,让他把那些个老战友、老部下都召集起来。 酒泉那边我们有熟人,虽然退休了,但说话还是管用的。敢动我孙女,扒了他的皮!” 挂了电话,夏文清的气场全开。 她看向郑卫:“郑同志,我爸那边会动用一些‘老关系’协助你们在酒泉的行动,确保念清安全。 现在,我需要一个更关键的突破口——杜昌明。 既然他手里拿着当年的保密协议,既然他书房里有那张照片,他就一定知道李思齐的底细,或者说,李思齐一定在他身上留下了什么把柄。” 郑卫点头:“杜昌明现在还在看守所,情绪很不稳定。 不过,如果我们告诉他,李思齐不仅盗用了他的计划,甚至有可能……利用了他前妻r-07的死,他或许会开口。” “我去问他。” 夏文清斩钉截铁:“野子动不了,我去,杜晨,你也跟我一起去,你是他儿子,有些话,他只愿意跟你说。” 杜晨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夏文清,最终咬着牙点了点头。 这一刻,他选择了站在母亲真相的一边,而不是父亲的谎言里。 安排好这一切,夏文清俯下身,在刘野耳边轻轻吻了一下,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她低声道:“野子,姐去把那个忘恩负义的杂种抓回来。你在家好好养伤,看好咱们的家。 等姐回来,给你炖你最爱喝的乌鸡甲鱼汤,谁再敢动你一根汗毛,姐让他全家陪葬。” 刘野似乎听到了,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像是在说“嗯”。 走出icu,外面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夏文清整理了一下沾血的衣服,挺直了脊梁。 身后的叶子枫、杜佳明、赵一鸣排成一排,虽然一个个脸上还带着稚嫩和担忧,但眼神都坚定得很。 “走,去见杜昌明。” 夏文清头也不回,声音冷冽:“还有,给集团所有分公司发通知,全面封杀李思齐,谁敢收留他,就是与清颜集团为敌! 另外,把咱们‘高管培训班’那几个在国外出差的也叫回来,是时候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商战了。” 叶子枫忍不住问:“嫂子,那我直播还能开吗?” “开!怎么不开!” 夏文清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几个半大孩子,眼神里难得露出一丝暖意:“你就直播你野哥养伤的日常,标题就叫‘霸道女总裁与小娇夫的生死劫’。 记住,只谈感情,不谈案情。顺便帮我放个风出去,就说……刘野的伤已经好了,今晚就能出院,手里握着李思齐挪用公款的铁证,正等着瓮中捉鳖呢。” “卧槽!高啊!” 叶子枫瞬间领悟,竖了个大拇指:“虚实结合,心理战术!我这就去安排!让李思齐那孙子心里发毛!”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向看守所的方向。 而此时的酒泉基地内,念清正拿着那枚戒指,好奇地问:“李叔叔,这戒指好漂亮,真的是外公给我的吗?” 李思齐看着念清天真无邪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那笑意里既有得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他摸了摸手腕上的蝎子胎记,轻声道: “是啊,念念乖,这可是通往新世界的钥匙……等爸爸妈妈来了,叔叔就带你去见外公……见那个藏在照片背后的,真正的……外公……” 他话音刚落,放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 “李思齐,你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杜昌明已招,酒泉天罗地网已布。 念清身边有我们的人。 你手里那枚戒指是假的,真的在我这儿,想救你爹,就拿你七年来的脏数据来换。——夏文清” 李思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急剧收缩。 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无尽的戈壁,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千里之外那个女人的眼神。 假的?戒指是假的?她什么时候调包的?! 第74章 戒指啥时候被掉包了? 假的?戒指是假的?她什么时候调包的?! 李思齐握着手机的指关节捏得发白,那块蝎子胎记在腕骨上一突一突地跳。 他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像盯着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夏文清这女人,狠!真他妈狠!不仅没被他牵着鼻子走,反倒一脚踩在了他的七寸上。 “李叔叔,你怎么不说话呀?”念清晃了晃他的胳膊,手里那枚戒指在日光灯下闪着廉价合金的光:“外公真的会喜欢我吗?” 李思齐猛地回过神,脸上瞬间堆起那副温润如玉的面具,揉了揉念清的头发:“嗯,外公最喜欢乖孩子。 戒指先放你兜里,别弄丢了,这可是咱们的秘密,好不好?” “嗯!” 念清用力点头,小心翼翼地把戒指塞进羽绒服内侧的小口袋,那是夏文清特意给她缝的暗袋,平时只放全家福照片。 看着念清天真无邪的侧脸,李思齐心里那点阴狠又泛了上来。 秘密?这戒指本身就是个骗局。 真正的r-07戒指早在七年前就被他熔了,现在这枚,是他在地下作坊花了五百块钱做的赝品,内圈的“昌明-杜”也是他亲手刻上去的,就是为了栽赃杜昌明,搅浑这潭水。 可夏文清怎么会知道?还说他手里的戒指是假的?难道她手里真有真的?什么时候调的包? 他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不动声色地回了条短信:“夏董好手段。不过,戏演过了。念清在我手里,你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真戒指在杜昌明那儿,我手里这枚,是你派人送进来的‘聘礼’吧?想用假换真?做梦。” 发送完,他立刻删除了对话记录,抬头扫了一眼医务室门口。 两个穿空军棉大衣的哨兵笔直站着,眼神锐利地扫过屋内。 这俩人是郑卫提前布控的国安特勤,名义上是保护念清,实际上就是盯梢。 李思齐心里冷笑,夏文清动作倒是快,刚接到消息就把网撒这儿了。 不过,他既然敢来,就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看守所讯问室里,气氛凝滞得能拧出水来。 杜昌明戴着手铐,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金丝眼镜歪在一边,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乱糟糟地耷拉着。他听着夏文清一字一顿地念出那条短信,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杜昌明,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夏文清把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层:“李思齐手腕上的蝎子胎记,和你保险柜里那张照片一模一样! 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却把他塞给我,让他接近野子,偷取‘火种’数据,甚至绑架念清! 你书房里那张签了你名的保密协议,还有那枚偷梁换柱的戒指,都是你配合他演的戏吧?你就不怕r-07在天之灵,看着你拿她当棋子,死不瞑目吗?!” “不……不是那样的……” 杜昌明终于崩溃了,嘶哑着嗓子喊出来,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我……我不知道他会动念清!我发誓!我只是为了翻案!为了查清r-07的死因!” 他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癫狂和悔恨:“七年前,我是拿了项目经费,卖了点不重要的数据给境外公司,想攒钱把r-07调离那个该死的实验室! 可李思齐他爹——李天成,就是照片里那个蝎子胎记的男人,他是‘烛龙计划’的副总工程师,也是r-07的直系领导! 是他篡改了参数,害死了r-07,却把锅扣在我头上! 我被开除,名声扫地,夏文清你嫌弃我,跟我离婚!我这辈子都毁了!” 杜晨在旁边听得浑身发抖,他从来没见过父亲这副模样,更没想过母亲的死背后还有这么多肮脏交易。他哽咽着喊:“爸……你……你说的妈是病死的……” “病死?哈哈哈……” 杜昌明凄厉地笑起来:“那是官方说法!李天成杀了人,用钱摆平了一切! 我恨刘野,他那天在场,却像个缩头乌龟一样活下来了,而我被当成替罪羊! 我恨夏文清,你那么轻易就信了刘野,抛弃了我们父子! 我收留李思齐,是想利用他查出他爹的罪证,想借他的手拿到‘火种’,让我翻身! 可我没想到……没想到李思齐和他爹一样狠,他不仅偷了我的资料,还偷了我藏在戒指里的……r-07临终前写的绝笔信!” 绝笔信?!夏文清瞳孔一缩。 “那枚戒指……是我当年求调离时,组织上作为纪念发给r-07的……里面藏了一张极薄的纸条,写着她发现李天成挪用经费、私自篡改实验数据的证据…… 我本来想等时机成熟就举报,可李思齐……他偷走了戒指,还模仿我的笔迹签了那份保密协议,就是想把我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至于念清……” 杜昌明颓然低下头:“他跟我说,只是借孩子引刘野出来,我……我才让他把孩子带走的……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把孩子弄到酒泉去啊……” 说到最后,他竟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这哪里是什么运筹帷幄的前夫,分明是个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最终也被人利用的可怜虫。 夏文清看着眼前崩溃的男人,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原来,这场波及两个家庭的悲剧,源头竟是七年前的一场权钱交易和谋杀。 杜昌明有罪,但他也是受害者。 而真正的恶魔,是李天成和李思齐这对父子。 “那真戒指在哪?”夏文清逼问。 “在……在李思齐手里……” 杜昌明喘着粗气:“但他不知道我早就做了手脚,我把真的绝笔信取出来了,现在的戒指里……只有一张白纸!真的证据……被我藏在了……” “藏在哪?!”夏文清和郑卫几乎同时问道。 “在……在我给晨晨买的那个……奥特曼变身器的玩具……夹层里……” 杜昌明说完,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杜晨猛地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他想起那个早就玩坏了、被他扔在储物间的奥特曼玩具,原来里面藏着母亲用命换来的证据! 郑卫立刻派人去杜家搜查那个玩具。 夏文清则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那个未知号码,这次她直接开了免提,声音透过电波,清晰地传到千里之外的酒泉: “李思齐,戏该收场了。杜昌明已经招了,戒指里的绝笔信是假的,真的在我这儿。你爹李天成当年挪用经费、杀害r-07的证据,我也拿到了。 你手里那枚戒指,连同你这七年在清颜集团挪用公款、输送商业机密的脏数据,现在,是你唯一能换你爹一条命的筹码。放了念清,我给你个痛快。” 电话那头,李思齐听完,脸上的面具终于碎裂,露出一抹扭曲的狞笑。 他低估了夏文清,也低估了杜昌明狗急跳墙的勇气。原来那老狐狸早就留了后手! “夏文清,你够狠。” 李思齐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电流杂音,却字字清晰:“不过,你以为拿到证据就赢了?你别忘了,我手里还有念清。 而且,‘火种’的核心数据,根本不在刘野脑子里,也不在你那破保险箱里!当年我爹销毁了所有副本,唯一可能留存下来的碎片,就在……” 他话音未落,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急匆匆进来:“李助理,基地首长请您立刻去指挥中心一趟,说是北京来的专线!” 李思齐眼神一闪,立刻意识到这是郑卫的人制造的调虎离山之计。 他不动声色地点头,起身对念清温柔一笑:“念念乖,李叔叔去去就回,你在这儿等舅舅,好吗?” 念清眨了眨眼,乖巧地点头。 李思齐转身走向门口,在经过那名“医生”身边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说道:“拖延三十秒。” 随即大步走出医务室。 那“医生”正是国安部的一名特工,闻言微微一怔,但职业素养让他没有轻举妄动。 李思齐太狡猾,念清还在屋里,不能打草惊蛇。 李思齐走出医务室,穿过长长的走廊,心里飞速盘算着。 夏文清拿到了绝笔信? 不可能,杜昌明那老东西藏得那么深。但她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是有了能威胁到他爹的东西。 不行,必须立刻改变计划。他原本想用念清逼刘野交出所谓的“密钥”,现在看来,得直接用念清当人质,强行突破基地防线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另一枚真正的r-07戒指,那是他从杜昌明书房偷出来的原件,里面确实藏着一张纸条,但那不是绝笔信,而是一组坐标——滨湖大学旧实验室地下通风管道的某个隐藏节点的坐标。 他一直怀疑,当年父亲销毁数据前,在那里留了物理备份。这才是真正的“火种”! 想到这里,李思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夏文清,你以为你赢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 等我拿到坐标里的东西,整个清颜集团,乃至整个国家的医美行业标准,都得听我的! 他走到走廊拐角,正准备掏出备用手机联系外面的接应人员,突然,一个身影从旁边的清洁间里闪了出来,挡在了他面前。 李思齐心头一凛,抬头望去,待看清来人,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挡在他面前的,不是荷枪实弹的武警,也不是国安特工,而是一个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却眼神锐利的年轻男人。 男人肩上还挂着点滴,另一只手却稳稳地按在墙壁上,那道形似“7”的旧疤,在敞开的领口下若隐若现。 竟然是……本该在icu里昏迷不醒的刘野! 刘野看着李思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苍白却带着狠劲的笑:“李助理,跑得挺快啊,怎么,见到我这个‘缩头乌龟’,不惊喜吗?” 李思齐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刘野怎么会在这儿?他不是重伤昏迷吗?夏文清不是说他动不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刘野已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爹当年没死透,对吧?那场事故,是他自己导演的金蝉脱壳,对吧? 你接近我,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找那个地下坐标,对吧?可惜啊……你手里的戒指,我早就掉包了。 真的坐标,在我闺女念清……贴身的那个奥特曼玩具里。 那是我让晨晨偷偷塞进去的,怎么样,这招‘假途伐虢’,你师父没教过你吧?” 李思齐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掉包?奥特曼玩具?刘野什么时候知道的?他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广播突然响起,是基地指挥中心的紧急通告:“全体注意!李思齐确认为重大间谍嫌疑人!立即实施抓捕!重复,立即实施抓捕!” 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基地! 李思齐脸色惨白,猛地看向刘野,却发现刘野脸上那抹笑意更深了,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嘲弄。 “惊喜吗?” 刘野轻声道:“这游戏,老子陪你玩到底。” 75章 野哥带伤耍得李思齐没脾气 刘野轻声道:“这游戏,老子陪你玩到底。” 警报声跟过年放炮仗似的在走廊里炸开,红警灯转得人眼晕。 李思齐足足懵了三秒,盯着刘野那身蓝白病号服,活像见了鬼——这小子半小时前还在icu里插着管子咳血,怎么转眼就站他跟前了?还他妈肩上挂着点滴,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 “你……你怎么出来的?” 李思齐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在冰凉的瓷砖上,温润的面具彻底碎了,声音都劈叉了, “夏文清不是亲自守着你?郑卫的人不是把icu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刘野没搭理他,慢悠悠从病号服口袋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中华,弹出一根叼在嘴上,挂着点滴的那只手颤颤巍巍地按开打火机。 野哥带伤玩死李思齐“咔哒”一声,火苗窜起来,映得他下巴上刚冒出来的青胡茬格外扎眼。 他深吸一口,烟雾顺着嘴角飘出来,才嗤笑一声:“李助理,你这商业间谍当得也太业余了吧?真以为老子离了呼吸机就活不成? 那点肋骨骨裂,比起七年前你爹在我背上划的那一刀,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他吐了口烟圈,眼神冷得能冻掉渣:“至于我姐和郑卫?你以为我姐刚才那通电话是跟你唠闲嗑?那是在给你喂饵呢! 她早就摸清楚你手里那戒指是假的,故意说真证据在她手里,就是逼你慌神露破绽。 我嘛,就是按剧本过来收个尾,顺便问问你——偷换我闺女银锁里u盾的时候,手抖没抖?” 银锁?u盾? 李思齐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 他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念清满月的时候,夏文清请大师打了个纯银的长命锁,里面嵌了个指甲盖大的加密u盾——那是清颜集团最早的核心抗衰配方,当年r-07怕资料被偷,特意把u盾焊死在银锁里,密码设成了念清的生日,除了r-07和杜昌明,没人知道这茬。 他潜伏了七年,好不容易才查到u盾在银锁里,前几天趁给念清买糖吃的时候,偷偷把银锁里的u盾换成了空的,怎么会被刘野发现?! “不可能……那银锁杜昌明看了十几年都没发现……” 李思齐声音发颤,后背全是冷汗:“你什么时候调的包?” “就你给我闺女塞糖那会儿。”刘野弹了弹烟灰,笑得肩膀直抖,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眼神里的狠劲半分没减。 “你以为你趁念念不注意换了u盾,就没别人看见?我让叶子枫全程开着直播呢——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那傻弟弟现在粉丝破六千万了,你换u盾的那段视频,现在已经上热搜第一了,标题叫‘清颜集团高管偷换千金银锁,涉嫌盗窃商业机密’,现在全网都在人肉你呢。” 李思齐脑子“嗡”的一声,猛地想起那天叶子枫确实举着手机在旁边晃,他还以为那小子在拍日常vlog,根本没当回事!原来从那时候起,刘野就已经盯上他了! “至于你手里那枚戒指……” 刘野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个铂金戒指,用指尖转着玩:“这才是杜昌明书房里那枚真的,你偷走的那枚,我早就让杜晨换了个空的,里面啥也没有,就一张白纸。你藏了七年的‘核心数据’,其实就是当年r-07留下的抗衰配方初稿,现在早就是我姐清颜集团用了十几年的成熟技术了,你拿着当个宝,可笑不可笑?” 李思齐脸瞬间白得像纸。 他为了拿到这枚戒指,潜伏七年,讨好杜昌明,接近刘野,甚至不惜绑架念清,结果到头来,戒指是假的,u盾是调了包的,自己还成了全网通缉的对象?! “你……你们早就串通好了?”他咬牙切齿,伸手想去摸口袋里的备用手机,却被刘野一脚踩住了手腕——刘野脚上还穿着医院的拖鞋,鞋底沾着消毒水,踩得他腕骨生疼。 “串通?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刘野碾了碾脚,疼得李思齐嗷一声:“杜昌明那老东西是贪,但他还没蠢到拿亡妻的遗物开玩笑。 他知道你爹当年盗卖技术害死r-07,故意把戒指放在书房显眼的地方,就是等你来偷,好借我们的手除掉你。至于我姐……她从你第一次挪用投资部公款的时候就盯上你了,只不过想放长线钓大鱼,看看你背后到底是谁。”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郑卫带着两个特勤冲了过来,看见刘野踩着李思齐,都愣了一下。 刘野松开脚,往后退了半步,靠在墙上喘气,点滴瓶晃得厉害:“郑同志,人交给你了,这孙子刚才还想跑,我留了他一口气,够你们审三天三夜的。” 李思齐被特勤反剪双手按在地上,脸贴在冰凉的瓷砖上,还不死心地抬头瞪着刘野:“刘野你别得意!你以为拿到u盾就赢了?我爹早就把核心技术带出国了! 他在瑞士注册的专利下周就批下来了!到时候清颜集团的所有抗衰产品都是侵权!你们得赔得倾家荡产!” “你爹?” 刘野蹲下来,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李天成那老东西还活着呢?当年他盗卖国有专利技术,制造实验室事故害死r-07,畏罪潜逃的时候我就猜到他没死。 怎么,现在知道你搞不定我姐,就想把你爹搬出来打专利战?” 李思齐脸色骤变——他爹还活着的事,连夏文清都没查到,刘野怎么知道的?!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 刘野冷笑,伸手从李思齐手腕上扯下那块蝎子胎记的纹身贴——合着那根本不是胎记,是贴上去的! “七年前你爹划我那一刀的时候,我记下了他手腕上的疤,你这纹身贴仿得挺像,但边缘的胶印太明显了。 还有,你刚才掉在地上的那半块钥匙碎片,上面刻着滨湖大学旧实验室的门牌号,对吧? 那是我爹当年设计实验室的时候特意刻的标记,我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他说着,弯腰从地砖缝里抠出半块指甲盖大的金属碎片,上面果然刻着极小的“滨湖大-97-12”的字样——那是1997年建成的滨湖大学旧生物实验室的门牌号,也是当年“烛龙计划”民用转化组的办公地点。 郑卫接过碎片,眼神一凛:“这么说,李天成已经回国了?他还去过旧实验室?” “肯定去了。” 刘野站起身,捂着肋部咳嗽了两声,血丝顺着嘴角溢出来:“不然李思齐不会知道坐标在奥特曼玩具里,杜昌明把坐标藏在杜晨的奥特曼玩具里,除了我和杜昌明,只有李天成知道——当年r-07把坐标写在玩具说明书的夹层里,被李天成看见了。 他现在肯定已经拿到了实验室保险柜里的部分资料,不然不会敢说要在国外注册专利。” 他抬头看向郑卫,眼神里没了之前的狠劲,多了几分凝重:“郑同志,立刻联系瑞士专利局,冻结李天成的专利申请。 另外,让我姐赶紧派人去滨湖大学挖那个保险柜——虽然李天成拿走了核心资料,但肯定还有备份,只要拿到备份,就能证明李天成的专利是偷的,反过来告他侵权!” 郑卫点头,立刻掏出卫星电话安排人手。 李思齐被押着往走廊尽头走,还在不死心地喊:“没用的!我爹早就销毁了所有证据!你们拿不到备份!清颜集团迟早要完!” 刘野没搭理他,摸出手机给夏文清打电话。 电话刚响一声就接通了,那边传来夏文清带着点慌乱却又强装镇定的声音:“野子?你没事吧?郑卫说你跟李思齐动手了?伤口裂了没?” “姐,我没事,皮外伤。” 刘野靠在墙上,听着夏文清的声音,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点: “李思齐抓住了,他说他爹李天成还活着,在瑞士申请了专利,要告我们侵权。 我已经让郑卫联系瑞士那边冻结申请了,你赶紧派人去滨湖大学挖旧实验室的保险柜,坐标在杜晨的奥特曼玩具说明书夹层里,杜昌明刚才招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夏文清的冷笑:“我还以为多大的事,李天成那老东西确实回国了,昨天刚在首都机场入境,被我爸的老战友扣下了,现在关在看守所里呢。 至于专利……我早就让法务部查了三个月了,他提交的所有资料,都是当年从清颜集团偷走的,我手里还有他当年盗卖技术的转账记录,足够反诉他侵犯商业秘密,让他牢底坐穿。” 刘野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合着自己忙活半天,姐早就把后手铺好了。 他就说嘛,他家姐是什么人?百亿女总裁,商海里摸爬滚打二十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李思齐父子那点小把戏,在他姐眼里就跟小孩过家家似的。 “姐,你牛逼。”他笑着说,牵动了伤口,疼得抽冷气。 “少贫嘴。” 夏文清在那头骂了一句,语气却软得很:“你给我老实待着,不许乱动,我马上坐专机过去。 还有,让叶子枫把直播关了,别把家丑往外扬,就说李思齐是得了精神病,偷了公司的资料,跟其他无关。杜晨那孩子我也接回去了,这事儿不怪他。” 挂了电话,刘野长舒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碎片,又抬头望向走廊尽头的窗户。 这时,郑卫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刘野,你刚才的表现不错,不过李天成那边,我们审下来了,他说当年确实留了一份备份在保险柜里,但他上周已经让人回去拿走了。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他拿走的资料里,有没有比现有配方更先进的技术。 如果有的话,他就算在国外注册了专利,我们也很难打官司。” 刘野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漱了漱口,把带血的水吐在地上: “有没有更先进的,挖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杜昌明说保险柜是双层的,外层放的是配方,内层放的是r-07的遗书,还有当年李天成盗卖技术的证据。 李天成肯定只拿了外层的配方,没发现内层的证据——他当年做贼心虚,哪敢仔细翻?” 郑卫点头:“我们已经联系滨湖大学了,校方同意我们开挖,明天一早就能动工。 对了,还有个事……李思齐刚才招了,说他这七年挪用了集团将近两个亿的资金,都转到他爹在国外的账户里了。财务那边正在核查,估计这两天就能出结果。” 两个亿!刘野挑了挑眉,这小子下手够黑的。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钱追得回来,人抓得住,这点损失对于清颜集团来说,九牛一毛。 他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是叶子枫发来的微信,附带一张热搜截图: #清颜集团高管李思齐涉嫌盗窃商业机密##李思齐疑似精神异常#,下面的评论都在骂李思齐忘恩负义,还有粉丝在刷“野哥威武”“嫂子霸气”。 叶子枫还发了条语音:“野哥!我直播关了!按嫂子说的,放出去的风都说李思齐疯了!现在全网都在同情你,说你带伤抓贼,太man了!对了,我妈让我问你,啥时候有空回家吃饭,她炖了你最爱吃的排骨!” 刘野看着微信,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凌晨三点,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 等天亮了,姐就到了,杜晨也回来了,念清也安全了,李思齐父子也落网了,所有的麻烦都解决了。 可他心里却莫名有点不安。李天成那老东西既然敢回来,肯定还有后手。 那枚被拿走的备份资料,到底藏着什么?还有李思齐临走前说的那句“真正的灾难才刚开始”,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碎片,指尖蹭过上面的刻字。滨湖大学旧实验室……那里藏着的不只是配方,还有七年前那场事故的真相,还有r-07的遗书,还有李天成当年所有的罪证。 只要挖开那里,所有的谜题就都解开了。 可万一……万一李天成留了什么别的后手呢? 刘野甩了甩头,把这股不安压下去。 管他什么后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姐在,有这群兄弟在,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们也能顶得住。 毕竟,这软饭,他们吃定了,而且吃得比谁都硬。 这时,走廊尽头的病房里传来念清迷迷糊糊的声音:“爸爸……我想喝水……” 刘野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去,推开门,看见念清揉着眼睛坐在床上,旁边守着的特勤赶紧起身。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摸了摸念清的头:“念念醒了?爸爸给你倒水。” 念清看着他身上的病号服和嘴角的血,怯生生地问:“爸爸,你疼吗?” 刘野笑了,把她搂进怀里,闻着她头发上的奶香味,心里的不安瞬间消散了:“不疼,爸爸是男子汉,这点伤不算啥,念念饿不饿?爸爸让厨房给你做糖醋排骨吃好不好?” “好!” 念清立刻笑了,搂住他的脖子:“还要吃爸爸给我买的糖!” “好,都买。” 刘野笑着应,眼角却有点湿润。 他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星空,心里默默地说:爸,妈,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姐,保护好念念,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们。 至于李天成父子……他眼神冷了下来,敢动他的人,就得付出代价,这商战的局,陪他们玩到底! 第78章 视频是假的?我爹还活着!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难道,二十年前那场事故,真相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 刘野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收了,像被刀刮了一样紧。 但他没慌,那双眼睛里反而“腾”地窜起一股狠劲儿。商业间谍?说他爹刘建国? 这不是扯淡吗!他爹当年在实验室里熬得眼底出血,就为了把配方纯度提上去,那种把技术当命的人,骨头缝里都刻着“报国”俩字,怎么可能当卖国贼? “姐,李天成这老狗,阴魂不散啊。” 刘野冷笑一声,把轮椅往夏文清身边挪了挪,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 “这报告是假货,咱都心知肚明。但他敢这时候抛出来,说明他手里除了这坨屎,还有更毒的招。 他是算准了,我爹‘死’了二十年,死无对证,咱拿不出最直接的反证。” 夏文清眉头拧成了疙瘩,指尖在红木桌面上敲得哒哒响,那是她思考大事时的习惯。 “瑞士律师刚传过来的摘要。一份二十年前的‘商业调查报告’,声称你父亲当年向境外泄露了核心数据。 报告本身是废纸,但李天成敢往台面上放,就说明他算准了咱们拿不出最直接的反证——毕竟, 你父亲‘去世’后,他的所有工作笔记和原始数据,都在那场实验室事故里‘烧毁’了。” “烧毁?” 刘野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得像刚开刃的刀:“姐,咱都心知肚明,那场火,是李天成放的。 我爹的工作笔记,不可能全烧干净。 r-07阿姨既然能把股权凭证和遗嘱藏在保险柜里,为什么不能把我爹留下的关键证据也藏一份?那保险柜里,还有没打开的油布包吗?” 夏文清眼神一亮,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直跳:“对!刚才光顾着看股权和遗嘱,还有两个小点的油布包! 佳明!” 她朝门口喊了一声。 杜佳明立刻推门进来。 “你立刻回滨湖大学,把保险柜里剩下的两个油布包全取来!快去快回!” “好!”杜佳明应声飞奔而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集团证券部的总监,脸色煞白,手里捧着平板冲了进来: “夏董!刘少!不好了!网上突然爆出那份‘商业调查报告’的片段! 不知道谁泄露的!现在各大财经论坛、股吧都炸了! 好几个大v开始带节奏,质疑我们核心技术的合法性!股价开盘就跌,现在已经跌了五个点了!做空盘大量涌进!” “五个点?” 夏文清眼神一寒,那是五十亿市值灰飞烟灭, “老王,动用集团所有维稳资金,给我顶住买盘!不管花多少钱,把股价给我托在现在的位置! 另外,立刻发澄清公告,法务部准备材料,起诉第一个爆料的大v!我要让他们赔得底裤都不剩!” 安排完,她转头看向刘野,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野子,光护盘不够,得反击,舆论阵地,必须夺回来。 枫枫那边直播还在继续,你,敢不敢上直播,当着几千万网友的面,把这事儿掰扯清楚?” 刘野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姐,有啥不敢的?我爹要是真干了那事儿,我刘野第一个把他绑了送局子! 可他没干,我就得把他的清白,当着全国人民的面,洗干净!” 他指了指刚才杜佳明离开的方向,“等佳明把东西取回来,咱就现场开箱!让枫枫把镜头对准这儿,咱们现场拆‘盲盒’!” 叶子枫那边接到指令,立刻调整直播间标题,改成耸人听闻的——“惊天反转!清颜副董刘野现场开箱!揭秘二十年前的真相!”。 消息一出,全网轰动。 叶子枫的直播间人数瞬间突破八千万,服务器都卡顿了。 无数股民、网友、吃瓜群众涌了进来,等着看这场世纪大戏。 不到半小时,杜佳明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捧着两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包,还带着点地下的潮气。“嫂子!野哥!拿到了!” 刘野示意把东西放到会议桌上。 他深吸一口气,在镜头前(叶子枫已经让助理把手机架好,对准了会议桌),用有些颤抖的手,解开了第一个油布包。 里面不是文件,而是一摞用油纸包好的工作笔记,封面上写着“刘建国技术日志,1995-1997”。 他随手翻开一页,指着上面的字迹,对着麦克风沉声道:“各位网友,这是我爹刘建国的笔迹。 大家可以看日期,这完全覆盖了所谓的‘数据泄露’时间段。 每一页,都是他推导公式、记录实验的过程。 如果他是间谍,他会把这种能定死他罪证的东西,记得这么详细,还藏起来?这不符合逻辑!” 弹幕上“支持野哥”、“相信技术大牛”的评论刷了屏。刘野趁热打铁,拆开第二个油布包。 里面是一个老式录音机磁带,和一个牛皮纸袋。 他拿出纸袋里的文件,念道:“这是1997年10月8号,我爹发现实验室数据异常外流后,私下录制的谈话录音整理稿。 对话对方,是李天成的亲信,王振海。 内容是我爹怒斥王振海盗卖数据,并警告要上报。可惜,录音还没来得及公开,我爹就‘被去世’了。” 他举起那盘磁带:“这盘磁带,需要专业设备,但我相信,里面的声音,能让我爹开口说话! 李天成,你以为一把火烧了实验室就万事大吉?r-07阿姨早就留了后手! 这磁带,就是他当年栽赃我爹的铁证!” 直播间瞬间沸腾,弹幕风向一边倒地支持刘野。 夏文清看着飙升的在线人数,稍微松了口气,但眼神依旧凝重。这只是防守,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果然,就在这时,夏文清的手机再次尖锐地响起。 这次是瑞士律师,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夏董!不好了!李天成召开了紧急发布会!他拿出了第二段证据!不是报告,是一段视频! 视频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是个背影,身形和刘建国极其相似,正在将一个文件袋交给一个境外人员! 李天成声称,这是他当年花大价钱买通的境外公司内部的监控录像,足以证明刘建国就是内鬼! 而且,他宣布,将正式向国际刑警组织申请对刘建国的红色通缉令……哪怕人已去世,也要追溯其法律责任,并申请冻结清颜集团相关专利的国际权益!” 视频?!刘建国“亲口承认”?! 夏文清猛地抬头看向刘野,只见刘野脸色煞白,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律师传过来的那张视频截图——模糊,但那个侧脸轮廓,分明是他父亲! 刘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这怎么可能?父亲明明是受害者! 那录音、那笔记、那协议……难道都是假的?还是说,父亲真的……不!绝不! 他猛地想起一件事! 父亲出事那天早上,还跟他妈说,实验室里有个通风管道的暗门,直通外面的防空洞,那是当年建实验室时为了防备突发情况修的,只有他和r-07知道! 如果父亲没死,如果他还活着……他会不会就藏在那个地方?! “姐!” 刘野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那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丝疯狂的惊喜, “这视频,恰恰证明李天成是狗急跳墙了!我爹当年假死,除了咱们几个,谁都不知道他是生是死。 李天成现在拿出视频,说明他查不到我爹的下落,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伪造手段!而且……” 他顿了顿,伸手从怀里摸出个东西——那是一枚生锈的、刻着“建”字的金属纽扣,是他爹当年“遇难”时,他从烧焦的废墟里偷偷摸出来的。“我爹当年穿的是实验室特制的防静电服,纽扣是钛合金的,根本不可能在火灾里变形。 这视频里的‘父亲’,穿的是普通西装! 李天成,他连我爹当年穿什么衣服都搞不清楚,就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他举起那枚纽扣,对着镜头,声音斩钉截铁:“李天成,你伪造视频,构陷忠良,盗卖技术,杀害r-07!这笔账,我刘野跟你没完!姐,立刻发公告,起诉李天成诽谤,申请国际刑警红色通缉令,不是通缉我爹,是通缉他李天成! 另外,让郑卫去审杜昌明,问他当年火灾当晚,谁最后离开的实验室!我就不信,挖不出他和李天成勾结的铁证!” 夏文清看着刘野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里的慌乱瞬间被一种巨大的骄傲取代。她儿子,不,她男人,这股子临危不乱、一眼看穿伪证的狠劲儿,比她见过的任何商业对手都强! “好!就按你说的办!” 夏文清拿起手机,开始飞速下达指令, “法务部,立刻起草跨国诉讼状!公关部,全网推送纽扣对比图!证券部,继续护盘,告诉那帮做空的孙子,清颜的底气,硬得很!” 她挂了电话,俯身凑到刘野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野子,你刚才说……你爹假死的事,除了咱们几个,没人知道。那你知道,你爹现在在哪吗?” 刘野身子一震,抬头看向夏文清,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个惊人的猜测。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姐,我猜……我爹他,根本就没离开京城。他就在……滨湖大学那个旧实验室的地下 ,那个李天成以为早就废弃的,直通防空洞的……密室里。那枚纽扣,是我小时候他给我看的,他说如果有一天他不见了,让我去那里找他。 我一直以为那是他哄我玩的,现在看来,那是他留给我最后的线索!” 夏文清瞳孔骤缩,随即,一抹极致的冷笑浮上嘴角:“好,好得很!那咱们就看看,是李天成的视频假,还是咱们把老爷子请出来,真!郑卫!”她朝门外喊道。 郑卫立刻推门进来。 “立刻带一队人,跟刘野去滨湖大学旧实验室,把那个该死的密室给我挖开! 记住,要快!李天成既然敢放视频,说明他可能也猜到了什么,说不定已经派人过去了! 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把刘建国给我带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他必须活着!” “是!”郑卫领命,推过轮椅,“刘少,请!” 刘野坐在轮椅上,握紧了那枚冰冷的纽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着夏文清,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姐,等我爹出来,这清颜集团的天,就彻底亮了!” 夏文清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带着冷杉香气的发丝拂过他的脸颊:“去吧,我等你。不管是老爷子,还是李天成的狗头,我都等着。” 刘野被推了出去。夏文清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冰冷。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那是她父亲,夏家老爷子的专线。 “爸,是我。李天成拿出视频了,是假的。 但野子猜,他爹刘建国可能还活着,藏在滨湖大学旧实验室的密室里。 我已经让郑卫带人去了。 另外……爸,您老当年负责那个实验室的安保,那密室的构造图,您那儿……还有备份吧?” 电话那头,传来老爷子沉稳而带着一丝惊讶的声音: “文清啊,那小子还活着?嘿,这老刘,藏得够深啊!图?有!怎么没有!当年那实验室,是我亲自盯着修的,那密室,除了老刘和我,没人知道确切位置。 你让郑卫小心点,那密室里有老刘留下的东西,别给碰坏了。 还有,李天成那边,你不用太担心,他既然敢放视频,说明他手里也就这点底牌了。 不过,他背后的人,你还得再查查……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挂了电话,夏文清走到窗边,看着远处西山的方向。李天成的视频,是一步臭棋,也是一步险棋。他试图从根本上动摇清颜的根基,却也暴露了他已经黔驴技穷。 老爷子的话提醒了她,李天成背后,真的只有他自己吗?那个最终的利益获得者,到底是谁? 而此时,前往滨湖大学的路上,刘野坐在飞驰的防弹车里,心里的紧张和期待几乎要炸开。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海里全是父亲的身影。如果父亲真的还活着,这二十年的隐忍,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收集证据,还是为了保护他和母亲? “刘少,快到了。”郑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车子在滨湖大学旧校区门口停下。 这里早已被特勤封锁。施工队的工人还在,但已经被控制起来。 刘野被推到那面被凿开的墙前,看着那个露出来的、锈迹斑斑的保险柜,以及旁边那个被碎石掩盖的、不起眼的通风口。 “就这儿。” 刘野指着那个通风口,“我爹说过,往里走三米,有个暗门,需要特定的角度和力度才能打开。” 郑卫立刻指挥人小心地清理碎石,露出通风口的铁栅栏。一个特勤上前,按照刘野的指示,用工具撬开栅栏,探身进去查看。 几分钟后,那特勤退了出来,脸色有些古怪,看向刘野:“刘少,里面……确实有暗门!而且,门缝里,好像有光透出来!” 有光?! 刘野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有光,就意味着里面有人!父亲……真的在里面?! 郑卫眼神一凛,立刻示意其他人戒备,自己则亲自上前,顺着通风口爬了进去。刘野焦急地等在外面,手心里全是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通风口里传来了郑卫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刘少……您……您进来一下。刘老先生他……他确实在里面!而且,他……他好像知道我们要来!” 刘野再也忍不住,挣扎着要从轮椅上站起来,被杜佳明和齐亨利一左一右扶住,小心翼翼地把他推进了那个黑暗的通风管道。 管道里弥漫着陈旧灰尘和淡淡的药味。 爬过一段狭窄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不算太大的空间,点着一盏昏暗的应急灯。 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前,手里拿着一个旧怀表,抬起头,看着被推进来的刘野。 那张脸,虽然苍老了许多,但刘野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他爹!刘建国! 老人看着儿子,眼神复杂,有愧疚,有心疼,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野子,你来了。比你爹我预想的……晚了三天。” 刘野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但他强忍住了,哽咽道:“爹……你……你真的活着……” 刘建国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一台老式录音机和一堆泛黄的图纸: “活着,不然怎么看着李天成那老狗怎么完蛋?野子,你做得不错,把夏文清那丫头拿下了,还当上了副董。不过……你看到李天成放的视频了吧?那视频是假的,但我这儿,有真的。 真的视频里,不是我给境外人员文件,是李天成那老狗,在销毁证据! 这二十年来,我一直在整理这些证据,就是为了今天!” 他颤巍巍地站起来,从床板下摸出一个金属盒子,递给刘野: “这里面,有李天成当年盗卖技术的所有账目往来,有他杀害r-07的间接证据,还有……他背后那个真正‘老板’的一点点线索。 野子,拿着它,跟你媳妇儿一起,把这场仗,彻底打赢!” 刘野接过那个沉甸甸的金属盒子,感觉像接过了一个时代的重量。 他看着父亲,又看看那堆图纸,突然明白了父亲这二十年的隐忍和坚持。 “爹,那您……” “我?” 刘建国摆摆手,重新坐下,拿起那个旧怀表,“我哪儿也不去。 这密室里吃的喝的我都备着,还能再撑几年。 你们年轻人,去把该办的事办了。 记住,李天成背后的那个人,才是最大的毒瘤。 他当年能指使李天成,现在也能指使别人。 你们要小心,比小心李天成……更要小心。” 刘野还想再问,郑卫却拉了拉他,低声道:“刘少,先出去。这里不安全,李天成的人可能随时会来。刘老先生,我们会安排人保护您。” 刘野只好点头,深深看了父亲一眼,被众人护着退出了密室。 回到地面,阳光刺眼。刘野看着手里那个金属盒子,又抬头看了看高耸的旧实验室大楼,心中豪情万丈,却又带着一丝寒意。李天成背后的“老板”?那会是谁? 他立刻给夏文清打电话,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姐!我找到我爹了!他还活着!他有证据!李天成背后的‘老板’……爹说,那才是最大的毒瘤!” 电话那头,夏文清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她冷静而坚定的声音:“野子,回来。带着你爹的证据,回来。 至于李天成背后的‘老板’……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刘野心头一震,刚想追问,却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以及一个他无比熟悉,却又带着一丝阴冷笑意的声音,隔着电话,隐隐约约地传来—— “文清,好久不见。听说你这儿热闹得很?我,杜昌明,来给你……送份大礼。” 杜昌明?!他不是被抓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夏文清的办公室?!而且,听这语气…… 刘野的寒意瞬间遍布全身! 第79章 细思则恐!她爹才是那个幕后老板? 刘野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抖,指节瞬间捏得发白,手机差点砸在防弹车的脚垫上。 电话那头传来的男声他太熟了——杜昌明,那孙子不是被郑卫的人押去看守所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夏文清的办公室? “姐?怎么回事?” 刘野嗓子发紧,肋部的伤口因为情绪激动扯得生疼,他伸手按住,额头上瞬间冒了层冷汗。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很静,只有夏文清不紧不慢的高跟鞋声,还有杜昌明那特有的、带着点阴冷笑意的声音: “刘野,急什么?我给文清送大礼,你赶回来收就是了。” “杜昌明你他妈怎么出来的?”刘野骂了一句,转头冲郑卫喊:“立刻联系看守所!问清楚杜昌明怎么跑的!” 郑卫已经拨通了电话,脸色沉得像锅底灰:“刘少,押解的兄弟说,杜昌明在路上说自己有重大立功线索,必须立刻面见夏董,按程序临时变更了羁押地点,我们的人就在办公室门外守着,没出纰漏。” “重大立功?” 夏文清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过来,带着点嗤笑:“杜昌明,你除了会伪造证据,还有什么立功的?说吧,你这‘大礼’是什么?” 刘野能想象出那边的场景:夏文清坐在那张黄花梨的老板椅上,指尖转着那支万宝龙的钢笔,眼神冷得像冰,而杜昌明就站在办公桌前,金丝眼镜擦得锃亮,西装虽然皱了点,但依旧穿得人模狗样,脸上带着那种胜券在握的笑。 “文清,你还是这么急。” 杜昌明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念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稿子:“我这礼,分三份——第一份,关于清颜集团正在申报的国家一类新药‘颜舒宁’。你猜,药监局那边为什么卡了半个月? 因为我提交了证据,证明这款新药的核心配方,是当年盗用滨湖大学生物实验室的国有成果,原始数据来源不合法。 我手里有当年实验室的公章文件,还有当年的项目负责人签字,一旦公开,新药批文直接黄,你那几十亿的研发投入,全打水漂。” 刘野心里一沉:“颜舒宁”是清颜集团未来五年的核心产品,一旦批不下来,股价至少跌四个停板,集团的资金链都得紧绷。 “第二份礼,关于r-07的股权。” 杜昌明继续说:“你以为那份遗嘱有效?我手里还有一份1997年的债务确认书,r-07当年创业的时候找我借了两千万,约定如果还不上,她名下的所有股权都归我。 这份确认书有公证处的盖章,还有她的亲笔签名。 法院要是判起来,你手里那30%的股权,得归我!到时候我拿着股权进董事会,第一个提议,罢免你夏文清的ceo职务。” “第三份……” 杜昌明的声音顿了顿,带着点恶意的笑意:“我知道刘建国没死,就在滨湖大学旧实验室的密室里。 我刚才已经给几个财经大v发了线索,用不了半小时,全网都会知道,清颜集团窝藏‘商业间谍嫌疑人’,到时候证监会介入调查,你夏文清,还有你那个吃软饭的小白脸,都得进去。” 电话那头,夏文清突然笑了,笑声清脆,却带着股子杀气:“杜昌明,你那债务确认书的纸张,是五年前生产的吧?公证处的章,是你在网上找人刻的吧? 还有,当年滨湖大学那个项目的负责人,是我爸的老战友,上周还来家里吃饭,你说他会不会帮我作证? 至于刘建国在密室里……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爸当年亲自盯着修的密室,除了我和刘野,就你这孙子最清楚位置,你不去爆料,谁信?” 刘野听着,心里那点慌乱慢慢稳了下来。 他姐这人,天塌下来都能扛着,杜昌明这点小把戏,在她眼里就是个笑话。 他插了一句嘴,声音带着股子狠劲:“杜昌明,你少在那儿放屁。我爹手里有你和李天成勾结的全部证据,还有你背后那个老板的线索。 你再哔哔,我先把你那五亿洗钱的事,捅到国际刑警那儿去,让你这辈子在牢里过!” “背后老板?” 杜昌明突然笑出了声,笑声里带着点癫狂:“刘野,你以为你爹藏的那点东西,能翻出什么浪?我告诉你,那个老板……” 他的话突然停了。电话那头传来“咣当”一声,像是有人摔倒的声音,接着是夏文清冷冽的声音:“郑卫,控制现场!” 刘野心里一紧,对着电话喊:“姐?怎么回事?” “杜昌明咬了毒囊。” 夏文清的声音沉了下来:“已经叫了医生,但看样子够呛。他临死前说了句‘查明远贸易的实际控制人’,就断气了。” 明远贸易?刘野猛地想起爹给的那个金属盒子里,有一沓资金往来记录,所有的脏款,最后都汇进了一家叫“明远贸易”的空壳公司,法人是个代持的农民工,根本查不到实际控制人。 之前他只觉得眼熟,现在被杜昌明一提,那点模糊的熟悉感瞬间清晰了起来——上个月陪夏文清去参加一个行业晚宴,有个叫陈明远的老板,是做建材起家的,最近两年突然转型做医药投资,和清颜集团抢过好几个项目。 那人的侧影,和金属盒子里那张模糊的监控截图,几乎一模一样! “姐,明远贸易的实际控制人,可能是陈明远!” 刘野对着电话喊:“那孙子上个月还跟咱们抢华东区的代理权,被你骂回去了!” “陈明远……” 夏文清沉吟了一声:“我知道这人,背景不干净,之前查过,但没查到根儿上。 杜昌明临死前提他,看来这人才是幕后黑手。” 就在这时,郑卫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点急切:“夏董,刘少,杜昌明的手机找到了,最后一条发出的短信是‘事败,已引爆炸弹’,收件人是未知号码!” 炸弹?!刘野头皮瞬间炸了。 他猛地想起爹在密室里跟他说的话——那通风管道里,李天成当年装了微型炸药,要是他三天内没给特定的信号,炸药就会自动引爆,毁掉密室里的所有证据,甚至炸塌整个实验室。 刚才杜昌明被抓的时候,肯定偷偷按了引爆的信号! “姐,立刻联系滨湖大学那边的人!查看实验室的通风管道!我爹还在里面!” 刘野对着电话吼,一边挣扎着要从轮椅上站起来,被杜佳明一把按住。 “已经联系了!” 郑卫的声音带着点急促:“实验室那边回话,通风管道里确实有炸药,倒计时还有两分四十秒!” 刘野脑子“嗡”的一声,什么都顾不上了,推开杜佳明的手,踉跄着往车那边走: “回去!立刻回实验室!” 防弹车一路鸣着警笛往滨湖大学冲,刘野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金属盒子,指节捏得发白。 他给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心里越来越慌。是炸药炸了……他的好爹就没了! 车子往回赶的时候,刘野看了眼手机,叶子枫的直播间里,这小子正按照夏文清之前的交代,举着个“清颜集团一切正常”的牌子,对着镜头说得声情并茂: “家人们别慌!杜昌明那孙子就是狗急跳墙,伪造证据想搞我们清颜,嫂子说了,所有谣言都是假的,新药下周就能拿批文,股价马上就会涨回来! 我刚跟野哥通过电话,他好着呢,一会儿就回来给大家报平安!”弹幕里一片“枫枫加油”“相信清颜”的评论,刘野看着,嘴角扯出一点笑,这傻弟弟,关键时刻还真顶用。 “野哥,你别急。” 开车的齐亨利沉声道:“郑卫已经安排了拆弹专家往那边赶,来得及的。” 刘野没说话,只是盯着前面的路,手心里的汗把金属盒子都浸湿了。 他想起小时候,爹教他认星星,说人死了会变成星星,但他不信,他爹那么硬气的人,怎么会死?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有伤害他爹的机会! 车子冲进滨湖大学校园的时候,刘野已经能看到旧实验室楼顶冒出来的黑烟。 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车门一开就跳了下去,肋部的伤口疼得他倒抽冷气,但他顾不上了,踉跄着往实验室里冲。 “刘少!小心!”赵一鸣在门口守着,见他冲过来,赶紧扶住。 “我爹呢?”刘野吼道。 “在密室里!拆弹专家还没到!”赵一鸣脸色发白。 刘野推开他,顺着通风管道往里爬,管道里全是灰尘和烟味,呛得他直咳嗽。 爬了十几米,眼前豁然开朗,那个昏暗的密室里,应急灯还在亮着,他爹刘建国正坐在木板床上,手里拿着个老式的遥控器,抬头看见他,皱了皱眉:“野子?你怎么进来了?外面是不是出事了?” “爹!炸药要炸了!杜昌明引的爆!” 刘野冲过去,抓住他爹的手:“快走!” 刘建国却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慌什么?这炸药的密码只有我知道,杜昌明那孙子按了引爆信号也没用,我早就改了程序……” 他指了指天花板上的通风口:“杜昌明那孙子够狠,在炸药旁边装了定时装置,还有三十秒。” 刘野抬头,果然看见天花板上绑着个黑色的炸药包,红色的倒计时数字正在疯狂跳动:28、27、26…… “爹!快走!”刘野拽着他爹就要往外走。 “走不了了。” 刘建国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腿:“我这腿,早就废了,走不快,你走,带着盒子去找你姐,把陈明远的事查清楚。” “我不走!” 刘野吼道:“要死一起死!” 就在这时,倒计时跳到了10秒!刘野的心跳几乎停止,他扑过去,却不知道该怎么拆炸药。 紧急关头,一只手伸过来,按下了炸药上的一个红色按钮,倒计时瞬间停在了00:07。 刘野猛地抬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冲锋衣,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阴冷得像毒蛇。那人转过脸,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张刘野无比熟悉的脸——居然是李天成?! 不对,李天成不是在瑞士吗?之前瑞士那边不是说他在开新闻发布会吗? 刘野瞳孔骤缩,他爹说过,李天成有个双胞胎弟弟,叫李天野,当年跟着李天成一起搞盗卖技术的事,后来失踪了,难道…… “野子,好久不见。” 李天野笑了,声音和他哥一模一样,却带着股子说不出的阴冷:“你爹藏得够深啊,二十年,我找了他二十年。” 刘建国看到李天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天野……你没死?” “我死了,谁来看你们的好戏?” 李天野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指着刘野的脑袋:“刘野,把你手里的盒子给我,还有,告诉你姐,陈明远是我哥的人,你们斗不过的。” 刘野握紧了盒子,死死盯着李天野:“你到底是谁?李天成呢?” “我哥?” 李天野笑得更加阴冷:“我哥太蠢了,被你们耍得团团转,现在,是我说了算。” 说完,他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响起,刘野下意识地闭眼,再睁开眼,李天野已经不见了,只有刘建国捂着肩膀,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爹!”刘野扑过去,声音都变了调。 “没事,擦破点皮。” 刘建国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张烧了一半的照片,递给刘野:“野子,拿着这个,去找你姐,李天野……就是陈明远,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刘野接过照片,上面是两个人的合影,一个是年轻时候的李天成,另一个,居然是夏文清的父亲,夏老爷子!老爷子上个月还来家里吃饭,笑着拍他的肩膀说“野子好好干,以后清颜都是你的”,怎么会和李天成有关系? 他抬头想问爹怎么回事,却发现密室的入口已经被碎石堵住了。 李天野刚才开枪,引发了小规模坍塌,把他们困在了里面。 而此时,实验室外面,夏文清正带着人往里冲,她看着刘野刚才发过来的照片,脸色铁青。 照片上的老爷子,笑得和蔼可亲,但那双眼睛,和她今天在李天成视频里看到的眼睛,一模一样。 难道,她爹才是那个真正的“老板”? 第80章 老爷子竟是幕后黑手? 密室里那声枪响的余音还没散干净,刘野耳朵里嗡嗡作响,全是回音。 刘建国肩膀上那片血渍然红了肩膀,可空气里一股子火药味混着土腥气,呛得人眼珠子发酸。 “爹!你撑住!” 刘野嗓子眼发干,扯下自己身上的衬衫下摆,手忙脚乱地往刘建国肩膀上缠。 那血顺着指缝往外冒,热乎乎的,让他心慌。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让他爹再出事! 刘建国脸色白得像糊墙的腻子,额头上全是豆大的冷汗,但那双眼睛还瞪着,死死盯着密室入口那堆堵死的碎石,牙关紧咬:“野子……别管我……那照片……你姐……你姐有危险……” “有啥危险能比亲爹挨枪子儿更危险!”刘野吼了一嗓子,声音却是抖的。 他抬头瞅了瞅那堆碎石,又看了看头顶上那个被李天野按了暂停的炸药包,心里把那个王八蛋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李天野,也就是那个冒牌的陈明远,刚才那一枪打完就跑,跟个地老鼠似的钻得没影了,留这一堆烂摊子。 “那孙子……跑不了……” 刘建国喘着粗气,从怀里又摸出个东西,是个老旧的诺基亚手机,屏幕都碎了,“这手机……能发信号……郑卫……能收到……” 刘野一把抢过来,这破玩意儿沉甸甸的,跟块板砖似的。 他按了开机键,屏幕亮了一下,又灭了,估计是没电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下麻烦了。 密室外面肯定乱成一锅粥,郑卫他们未必知道他们被困在这儿。 就算知道,这堆碎石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清开的。 “野子……” 刘建国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那照片……看清楚,你夏爷爷……他……” “我看清楚了!” 刘野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烧了一半的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夏老爷子搂着李天成的肩膀,两人笑得跟两朵花似的,背景像是某个高档会所。 这照片要是传出去,别说清颜集团要完蛋,他姐夏文清都得被钉在耻辱柱上。 夏家老爷子,那可是曾经管着半个京城地面的人物,怎么可能和李天成这种卖国贼混在一起? “你夏老爷子……他不是个简单人物……” 刘建国咳出一口血沫子:“当年‘烛龙计划’……他是***,李天成是他提拔的……我怀疑……r-07阿姨出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刘野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夏老爷子?r-07阿姨出事跟他有关?这怎么可能! 老爷子上个月还在家里吃饭,夹了块红烧肉塞他碗里,笑呵呵地说:“野子啊,文清那脾气倔,你多担待着点,以后这清颜,就是你们的。” 那时候他的眼神多慈祥啊,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幕后黑手。 “不可能……” 刘野喃喃自语:“老爷子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利益……” 刘建国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低:“清颜集团……太赚钱了……有人眼红…………或或许……他早就和李天成穿一条裤子……” “爹!你别瞎说!你能有机会!你必须坚持住!” 刘野急了,使劲晃了晃他爹。 刘建国眼皮动了动,又睁开一条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盒子……里面的东西……不光是李天成的罪证……还有……你夏老爷子的……他通过明远贸易……洗了至少二十个亿……证据……都在……” 刘野心里一震,打开那个金属盒子。 里面除了之前看到的账目、录音带,还有一叠装订好的文件,封面上写着“明远贸易资金流向分析”,下面是一串串复杂的银行账号和金额。他随手翻了几页,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资金往来,最后都指向了几个海外账户,户主的名字虽然做了伪装,但其中一个账户的关联人,赫然写着“夏明远”——夏老爷子的本名! 就在这时,密室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是碎石被搬动的声音,还有郑卫粗犷的喊声:“刘少!刘老先生!你们在里面吗?” “我们在!快!我爹受伤了!”刘野扯着嗓子喊,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外面有人,就有救了。 碎石被一块块搬开,光线透了进来。 郑卫带着几个特勤钻了进来,看到满身是血的刘建国和狼狈不堪的刘野,脸色都是一变。 “快!送医院!”郑卫指挥着人把刘建国抬上担架,又扶着刘野往外走。 刘野临出去前,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昏暗的密室,还有那个暂停了倒计时的炸药包。李天野那张阴冷的脸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这孙子不仅是陈明远,还是李天成的弟弟,更是明远贸易的实际控制人。 他蛰伏了二十年,就是为了今天?为了搞垮清颜集团,为了……报复夏家? 出了实验室,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眼睛疼。 警笛声、救护车声混成一片。 夏文清正站在警戒线外面,脸色苍白,看到刘野出来,几步冲过来,一把抱住他,声音带着哭腔:“野子!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刘野闻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冷杉香气,心里那点慌乱才稳了下来。 他回抱住她,低声道:“姐,我爹受伤了,得赶紧送医院。另外……我得跟你说个事,关于老爷子的。” 夏文清身体一僵,松开他,盯着他的眼睛:“你说什么?我爸?” 刘野把那张烧了一半的照片递给她,又简单说了刘建国的话。 夏文清看着照片,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变得铁青。 她接过照片,手指微微颤抖,但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来,像结了冰的湖面。 “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但语气里却没有任何底气:“我爸他……他怎么会……” “姐,证据在这。” 刘野指了指那个金属盒子:“我爹说,明远贸易洗了二十个亿,其中一个账户关联人是夏明远。 而且,李天野……就是陈明远,他刚才开枪打了我爹,然后跑了,他临走前说,你爸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夏文清沉默了。 她拿着照片,翻来覆去地看,像是要从那泛黄的影像里找出点破绽。 周围的喧嚣仿佛都远去了,只剩下她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半天,她才抬起头,眼神里是一种刘野从未见过的决绝和冰冷。 “野子,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夏文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我查清楚之前,谁都不许提,包括我爸。 还有,你爹那边,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生,绝对不能让他出事。 李天野……陈明远……不管他是谁,敢动我的人,我让他死无全尸。” 她顿了顿,看向远处正在被抬上救护车的刘建国,眼神复杂:“至于我爸……如果他真的做了这些事……” 她没说下去,但刘野明白她的意思,亲爹要是成了敌人,那比任何人都要可怕。 这时,郑卫走过来,脸色凝重:“夏董,刘少,李天野跑了,我们在实验室后山发现了他的车,但人不见了。 另外,杜昌明的尸体已经送去解剖,初步判断是***中毒,和他之前吞牙刷柄的毒药一致。 还有,网上已经开始传‘清颜集团创始人父亲涉嫌重大经济犯罪’的消息,虽然还没点名,但风向不对。” 夏文清冷笑一声:“传吧。正好,我也要会会这位‘陈明远’先生了。”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平静得可怕:“喂,爸。嗯,我这边出了点事,杜昌明死了,李天成的弟弟冒牌陈明远开了枪。 对,刘野他爹受伤了。爸,我想问问你,明远贸易……你熟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夏老爷子爽朗的笑声,听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明远贸易? 哦,那个小公司啊,我一个远房侄子开的,我早就让他关了。 怎么,文清你查这个干嘛?是不是有人嚼舌根,说我和这公司有关系?” 夏文清看了刘野一眼,眼神深邃:“没什么,随便问问。爸,您最近身体还好吧?要不,我晚上回去陪您吃饭?” “好啊!正好,我弄了点好茶叶,咱爷俩好好聊聊。” 老爷子的声音依旧和蔼:“文清啊,公司的事别太操心,有刘野那小子帮你呢,我看他不错,虽然手段野了点,但够义气。 对了,让他也一起来,我还没好好谢谢他呢,为了咱家,差点把命搭上。” 挂了电话,夏文清的脸色更加阴沉。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转头对刘野道:“晚上回家吃饭。野子,你跟我一起去。我倒要看看,我这位‘慈祥’的老父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刘野心里一紧。 回家吃饭?这哪是吃饭,分明是鸿门宴。 老爷子刚才电话里那番话,看似关心,实则句句试探。他夸刘野“够义气”,是在暗示他知道刘野在查他?他让刘野一起去,是想当面敲打,还是……想连锅端? “姐,我不去吧……” 刘野犹豫了一下:“老爷子要是真有问题,我去不是撞枪口上了?” “怕什么?” 夏文清冷笑,伸手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你是清颜集团的副董,是我夏文清的男人,你不去,反倒让他起疑,放心,有姐在,他动不了你。” 她压低声音:“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当着我的面,对你下手。” 这时,叶子枫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急得快哭了:“嫂子!野哥!不好了!网上疯传一张照片,说是夏老爷子和李天成的合影!虽然模糊,但好多人认出来了!股价又开始跌了!我直播间里全是问这事的,我嘴皮子都磨破了,压不住啊!” 刘野和夏文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意。 果然,老爷子还是出手了。这张照片,就是他扔出来的“第二份大礼”?他想干什么?逼宫?还是想彻底搞臭清颜,然后取而代之? “枫枫,别慌。” 夏文清的声音冷静下来:“你继续直播,就说那照片是ps的,是竞争对手的恶意诽谤,我马上开发布会澄清。另外,让齐亨利准备好,晚上跟我回家。 一鸣,你守在医院,寸步不离刘老先生。 郑卫,你带人,把李天野给我挖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安排完,她转头看向刘野,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野子,看来,这顿饭,不吃是不行了,走,先去医院看你爹,然后……回家见‘岳父大人’。” 刘野看着她眼中那抹决绝,心里既感动又忐忑。 他知道,今晚的夏家老宅,注定是个修罗场。 老爷子、李天野、杜昌明的死、那张照片、二十亿的洗钱案……所有的线索,都将汇聚到那张饭桌上。 而他,一个靠着刷五百万礼物上位的“软饭男”,即将面对的,可能是这个国家最顶级的权谋和杀机。 他握紧了口袋里那个金属盒子,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管他什么老爷子,管他什么幕后黑手,敢动他姐,敢动他爹,他就敢掀桌子! “姐,走。” 刘野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我倒要看看,老爷子能拿出什么好菜来招待咱俩。” 第81章 回家吃饭,这饭有点烫嘴 “姐,走。” 刘野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我倒要看看,老爷子能拿出什么好菜来招待咱俩。” 夏文清没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他的腰,力道很大,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嵌进自己身体里。 刘野能感觉到她手心里的汗,也能感觉到她指尖那点细微的颤抖。 这女人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在这件事上,露出了少有的脆弱。 两人上了那辆防弹的迈巴赫,齐亨利在前头开车,车里的空气闷得能拧出水。 夏文清一直盯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半晌才开口,声音哑得厉害:“野子,我爸要是真有问题……我该怎么办?” 刘野心里一揪。 他想起上个月回夏家老宅吃饭,老爷子特意让保姆做了他那道不爱吃但老爷子非说补身子的红烧肉,还拍着他肩膀说: “野子啊,文清脾气爆,你多让着点,这清颜集团,以后就是你们的,我老头子早晚得退休,还得指望你们给我养老送终呢。”那眼神,慈爱得跟真的亲爹没两样。 “姐,咱先别自己吓自己。” 刘野握住她的手,那手冰凉:“我爹那性子你也知道,他这辈子就爱钻牛角尖,为了查当年的事,连广场舞都不跳了,天天抱着个破手机查资料,没准儿是查岔了。再说那照片,ps技术现在那么发达,谁不会弄两张?老爷子对咱俩啥样,大伙都看着呢。” 他这话一半是安慰夏文清,另一半也是安慰自己。 刘建国这老头,虽然看着挺稳重,但自从迷上了“查案”,整个人都有点魔怔。 前两天还视频炫耀,说自己在广场舞队伍里发展了个“线人”——就是那个总爱穿红裙子领舞的张阿姨,说张阿姨以前在档案局上过班。 刘野当时还笑他,说爸您这是要组建老年侦探团啊? 现在想想,老爷子要是真在密室里憋了二十年,能这么活蹦乱跳地去跳广场舞? 还能跟张阿姨在那儿分析案情?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但愿是查岔了……” 夏文清叹了口气,从随身的手包里掏出那张烧了一半的照片,用指甲轻轻刮了刮那模糊的背景:“这背景,像是‘云顶会所’,那地方十年前就拆了,我爸当年确实是那里的常客。 但这合影的时间,如果是‘烛龙计划’那会儿,那这照片的纸质和油墨……又太新了点……” 刘野凑过去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他还真没注意这茬。 老爷子儿平时穿惯了中山装,这照片里虽然年轻,但那股子精气神,尤其是笑起来眼角那几道褶子,跟他视频里见到的确实一模一样。可这纸质……确实不像放了二十年的老照片,倒像是新洗出来的。 “先去医院看我爹,问清楚再说。” 刘野沉声道:“我爹虽然有时候神神叨叨的,但他不敢在我面前撒谎。 他要是说这照片是真的,那肯定有他的道理,至于那二十亿……我爹跳广场舞的时候,还跟我说起过,说最近有个叫‘明远贸易’的公司,总有人在公园发传单,说理财利息高,他差点就投了,还是张阿姨拦着没让投。 这事儿邪乎,我爹一个退休老头,怎么会跟这种洗钱公司有交集?” 说话间,车子到了医院。 刘建国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医生说是子弹擦过肩胛骨,没伤到要害,但失血过多,得好好养着。 夏文清安排了最好的特护病房,又让郑卫派了两个可靠的人守在门口,这才稍微放了心。 两人在手术室外等了半小时,刘建国被推了出来,人还昏着,脸色蜡黄,但呼吸还算平稳。 刘野看着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掉,心里五味杂陈。 这老头平时看着挺硬朗,跳起广场舞来比年轻人还有劲,这会儿却躺在这儿跟个纸片人似的。 他想起他爹上次视频,还得意洋洋地展示他新学的“鬼步舞”,说张阿姨都夸他步子迈得大,这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张阿姨不得哭死? “野子,让你爹好好休息。” 夏文清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半了:“咱得走了,不然爸该等急了。” 刘野点点头,俯身在他爹耳边低声说了句:“爹,你好好养着,我去会会老爷子,要是他真有问题,我替你把他那套茶具给砸了。” 刘建国似乎听到了,眼皮动了动,但没睁开眼。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擦黑了……夏家的老宅在西山,那地方寻常人进不去。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到了门口,刘野看见老丈人正站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背着手,看着天边的晚霞。 听到车声,他转过身,脸上还是那副慈祥的笑,穿着件半旧的中山装,看着比视频里还要精神几分。 “文清,野子,来啦。” 老爷子迎上来,目光在刘野身上扫了一圈,落在他肋部的位置:“野子,伤没事吧?我这老胳膊老腿的,看着你们年轻人挨枪子儿,我这心里头啊,跟刀绞似的。” 刘野心里一暖,刚才那点疑虑又散了些,这语气,这神态,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幕后黑手。 “老爷子,我没事,皮外伤。倒是我爹……”他试探着问。 “建国那小子命硬,子弹都没打正着,死不了。”老 爷子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长辈对晚辈的嗔怪:“这老东西,一辈子就爱较真,查个账能把自己搭进去。 我早跟他说了,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他非不听。 这下好了,躺医院了不是?野子你放心,医院那边我都打过招呼了,专家会诊,用最好的药,花多少钱都算我的。” 这话听着太贴心了。 刘野看了夏文清一眼,夏文清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老爷子这态度,哪像是被揭了短要杀人灭口的?分明就是个心疼晚辈的长辈。 “爸,您别光站着,进屋说吧。” 夏文清挽住她爸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饿了,您不是说弄了好菜吗?” “好好好,进屋进屋。”老爷子乐呵呵地拉着两人进了饭厅。 饭桌上果然丰盛,红烧肉、清蒸鱼、炖鸡汤,都是刘野爱吃的。 老爷子还给刘野倒了杯温好的黄酒:“野子,喝点,活血化淤。” 饭局一开始,气氛还算融洽。 老爷子问了问刘建国的伤情,又夸了夸刘野这次处理危机的能力,说这小子虽然手段野,但脑子活,比他爹强。 刘野一边陪着笑,一边偷偷观察老爷子的神色。老 爷子说话也慢条斯理,偶尔夹块肉给夏文清,眼神里全是宠溺。 吃到一半,老爷子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文清啊,最近公司是不是不太平?我听老伙计们说,网上有些风言风语,不太好听。” 夏文清手里筷子一顿,抬眼看着老爷子:“爸,您都知道了?” “我能不知道吗?” 老爷子皱了皱眉,脸上露出点不悦:“那张破照片,糊得亲妈都认不出来,还说是我! 文清,你也是,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跟我说?我这就给老周(网安部门的一个老战友)打个电话,让他们赶紧把那谣言压下去。 还有那个什么明远贸易,我早说过那是我一个不争气的远房侄子弄的皮包公司,早注销了,怎么还有人拿来说事?” 他这话说得坦荡,眼神里甚至带着点对谣言的气愤。 刘野心里那点怀疑又动摇了,如果老丈人是幕后黑手,这时候应该心虚,或者转移话题,怎么会主动提起来,还显得这么理直气壮? “爸,我正处理着呢。” 夏文清给老爷子夹了块鱼肉,语气缓和:“就是那个李天野,也就是冒牌的陈明远,太狡猾!杜昌明死了,他还在逃,我怀疑这照片是他伪造了来扰乱军心的。” “李天野……” 老爷子念叨着这个名字,眼神闪烁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李天成的弟弟?这小子我还真有点印象……当年他哥出事的时候,他还是个半大孩子,整天跟在他哥屁股后面转,没想到长大了这么不是东西。 文清,这人不能留,得尽快抓到,还有你刘叔……” 他顿了顿,看向刘野:“建国那小子,是不是查到什么了?这次,怕不是又揪着人家尾巴了?” 刘野心里一动。 老爷子这话,既点出了刘建国爱较真的性格,又暗示了李天成当年有问题,还把刘建国受伤的原因归结到查案上,逻辑竟然完全自洽。 难道真是他们想多了?那金属盒子里的证据,还有那张照片,都是李天野伪造了来栽赃的? “爸,您说得对。” 夏文清点点头:“我正是这么想的,不过,李天野临走前说……说您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这纯属放屁,我根本不信。” 老爷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酒杯“啪”地放在桌上,酒水溅了出来。 他盯着夏文清,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严厉:“文清,你也信这些鬼话?我是那种人吗?我这一辈子,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国家、对不起清颜集团的事?李天野这小子,敢这么编排我,我饶不了他!” 他转头看向刘野,目光灼灼:“野子,你跟我实话说,你爹是不是在密室里找到了什么不利于我的东西?那金属盒子里,是不是有我的名字?” 刘野心里咯噔一下。 老爷子这话问得太直接了,直接得让他没法回避,他看了夏文清一眼,夏文清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爸……” 刘野咽了口唾沫:“我爹确实给了我一个金属盒子,里面有些账目,显示明远贸易的资金往来……其中一个关联人,写的是‘夏明远’。 还有那张照片……我爹说,那是您和李天成的合影。” “夏明远……” 老爷子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个老旧的户口本,啪地扔在桌上:“你们自己看!我大名叫夏明德!夏明远是我堂弟,十年前就因为诈骗坐牢了,现在还在里面蹲着呢!那个所谓的关联人,用的是我堂弟的名字,不是我的!李天野这小子,够狠,连我堂弟都拉出来当靶子!” 刘野和夏文清同时一愣,赶紧拿起户口本翻看。 户主确实是夏明德,出生日期、身份证号都对,夏明远是另一个户口,关系栏写着“堂弟”。 “至于那照片……” 老爷子拿起那张烧了一半的照片,凑到台灯下仔细看了看,突然笑了,笑得有点凄凉:“这背景,云顶会所的柱子,我确实去过。 但你们看这日期,如果是‘烛龙计划’时期,我那时候穿的是军装,这照片里我穿的是便装。 还有这酒杯,这种高脚杯,云顶会所是九八年才换的,九六年用的还是那种矮脚杯。 李天野啊……伪造证据,功课做得不够啊。” 他放下照片,看着刘野,眼神复杂:“野子,你爹刘建国,是个好人,也是个犟种,他当年就因为怀疑李天成有问题,自己偷偷查了半年,差点把命丢了。后来我让他别查了,他嘴上答应,心里怕是没停过。 这次他受伤,怕也是因为他查到了李天野的踪迹,打草惊蛇了。 那金属盒子里的东西,估计是李天野故意留给他,用来栽赃我的。 你爹跳广场舞的时候,是不是还跟你说起过,有个穿红裙子的张阿姨帮他分析案情?” 刘野彻底愣住了。 老丈人怎么连张阿姨都知道?连他爹跳广场舞的事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爸,您……您怎么知道张阿姨?”刘野声音发颤。 “张桂兰,原市档案局的副科长,退休后爱跳广场舞,跟我老伴儿是舞友。” 老爷子叹了口气:“建国这小子,为了查案,连老关系户都动用上了。 他前两天还给我打过电话,说找到了关键证据,要当面跟我说,我让他来家里吃饭,他非说要保密,约在公园见面,结果……还没等见着面,就出事了。” 刘野和夏文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懊悔。 原来老丈人什么都知道!原来刘建国真的只是被利用了!原来他们一直怀疑的人,竟然是被栽赃的对象! “爸……我们……”夏文清眼圈红了,刚想道歉,老爷子却摆摆手,打断了她。 “文清,野子,你们怀疑我,我不怪你们。” 老爷子脸色沉痛:“换做是我,看到那些证据,我也会怀疑,但你们要记住,这清颜集团,是r-07用命换来的,也是我看着它一步步长大的。 我夏明德,行得正坐得端,绝不会做对不起它、对不起文清你的事。 李天野这小子,其心可诛!他不仅要搞垮清颜,还要离间咱们父女,离间咱们和建国的关系!”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变得凌厉无比:“郑卫!” 门外的郑卫立刻推门进来:“立刻加派人手,给我把李天野揪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另外,联系老周,全网清理关于我和明远贸易的谣言,谁敢再传,我拿他是问! 还有,建国那边,用最好的药,最好的专家,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拿整个医院是问!” “是!”郑卫应了一声走了。 老爷子又坐了下来,看着刘野,语气缓和了些:“野子,你爹是个硬骨头,他会挺过来的,那金属盒子里的东西,你收好,回头让专业人士鉴定一下,看看李天野还留了什么后手,至于那张照片……烧了吧!晦气!” 刘野点点头,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原来如此,原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人——李天野! 这孙子不仅伪造了证据,还利用了刘建国的执拗和老爷子的威望,差点就挑起了夏家的内乱。 这手段,比他哥李天成狠多了。 “爸,对不起,是我们鲁莽了。”夏文清低下头,真心实意地道歉。 “傻丫头,说这些干嘛。” 老爷子摸了摸她的头,又看向刘野,脸上露出了那种熟悉的、带着点狡黠的笑: “野子啊,吓着了吧?没事,有老爷子我在,天塌不下来,这顿饭,吃得是烫嘴,但也吃得明白。 以后有啥事,先跟爸说,别自己瞎琢磨,更别信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来,趁热吃,菜都凉了。” 刘野心里一暖,刚想夹块红烧肉,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他看了一眼夏文清,夏文清点了点头,他才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阴冷而熟悉的声音,正是李天野! “刘野,饭吃得挺香啊?夏老爷子的红烧肉,味道不错吧?” 李天野的声音带着戏谑:“可惜啊,你们都被蒙在鼓里,夏明德……他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那张照片是假的,但我手里有真的。 还有,你爹没在密室里待二十年,但他知道的那点事,也足够让他死几次了。 今晚的饭,是最后一顿安生饭,明天,清颜集团……就没了,好好享受吧,嘿嘿嘿……” 电话挂断了,忙音嘟嘟作响。 刘野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筷子“当啷”一声掉在桌上。 夏文清和夏老爷子同时看向他。 “野子,怎么了?”夏文清问。 刘野抬起头,看着夏老爷子那张看似慈祥的脸,又想起李天野那句“你们都被蒙在鼓里”,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李天野的话,是虚张声势,还是……又抛出了一个更恐怖的真相? 第82章 老爷子这底牌太吓人 刘野脸色煞白,手里的筷子“当啷”一声掉在桌上,滚了两滚,掉在地上。 饭厅里瞬间静得吓人,连窗外刮过的风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夏文清脸上的血色也褪了个干净,她猛地转头看向夏明德,眼神里是来不及掩饰的惊惶。 夏老爷子却没动。 他依然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清蒸鱼肚皮上的蒜瓣肉,放进夏文清碗里,又端起那杯温好的黄酒,抿了一口,这才抬起眼,看向刘野,眼神平静得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李天野打的。” 刘野嗓子发干,把那个已经挂断的手机递过去,屏幕上还停留在通话记录界面:“他说……那张照片是假的,但他手里有真的。还说……爸您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夏文清“腾”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一把夺过手机,手指飞快地回拨过去,提示却是“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她猛地攥紧手机,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一头随时会扑出去的母狮。 “坐下吃饭。” 夏老爷子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菜都凉了。” “爸!” 夏文清声音里带着哭腔:“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您还让我吃饭?什么叫做我没您想的那么简单?他到底知道什么?您又到底瞒了我们什么?” 夏老爷子没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从盘子里挑出一根鱼刺,放在骨碟里,这才抬起眼皮,扫了女儿一眼,那眼神复杂,有责备,有无奈,还有一丝……刘野看不懂的疲惫。 “文清,你性子还是太急。” 老爷子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夹起那块刚才掉在地上的红烧肉,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又重新夹了一块,稳稳地放进刘野碗里:“野子,吃,你受伤了,得补补。至于李天野……他既然敢打电话,就说明他还有后手,也说明,他怕了。” “怕了?” 刘野愣住,下意识地把那块红烧肉塞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是老爷子的手艺没错。可这会儿,他实在品不出滋味。 “对,怕了。” 夏老爷子冷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他伪造照片,栽赃我,是想乱我们的阵脚,让我们自相残杀。 现在见这招没管用,就又玩心理战,想从内部攻破。 他说我‘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嘿,我夏明德这辈子,本来就不简单。” 他顿了顿,看向刘野,语气缓和了些:“野子,你爹刘建国,是个犟种,但也是个实在人。 他跳广场舞,跟张阿姨打听档案,这些都没错。 但他查的那点东西,李天野随便漏点边角料,就能把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你爹以为他查到了惊天秘密,其实,他看到的,都是李天野想让他看到的。” 刘野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他爹视频里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还有那张烧了一半的照片,以及金属盒子里那些看似惊心动魄的账目……难道,真的全是李天野设的局?他爹,还有他们,都成了李天野棋盘上的棋子? “爸,您的意思是……李天野故意留了线索给我爹?” 夏文清也反应过来,脸色稍霁,但眉头依然紧锁:“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为了栽赃您?” “为了乱局,也为了……钓鱼。” 夏老爷子目光深邃:“他知道建国那性子,查到点风吹草动,肯定坐不住,要么来找我,要么去找野子你。 只要建国一动,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我。 同时也能试探我的反应,看看我到底知道多少。 杜昌明死了,李天成在瑞士也翻不起浪,我,才是他真正要面对的障碍。 清颜集团这棵大树,他想连根拔起,就得先砍倒我这根‘老木头’。” 刘野听得背脊发凉。 这李天野的心思,也太深沉歹毒了。 利用一个退休老头的执拗,来布局对付夏家这样的庞然大物。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间谍,而是涉及到了更高层面的博弈。 “那……那张真的照片?”刘野忍不住问。 “能有啥真的?” 夏老爷子嗤笑一声,从怀里又掏出个东西,这次是个老式的翻盖手机,比刘建国那个还旧:“李天野那点伎俩,我清楚,他所谓的‘真的’,无非就是另一张伪造得更逼真的,或者……是拿我年轻时候别的照片,ps了李天成的头像上去。 这小子,当年跟他哥学了不少歪门邪道,但火候还差得远。” 他熟练地翻开手机盖,按了几下,调出一张照片,递给刘野和夏文清。 那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背景确实是云顶会所,夏老爷子穿着笔挺的军装,正和李天成握手,但两人脸上都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旁边还有几个穿军装的人,背景里甚至能看到“军民共建”的锦旗一角。 “这才是真的。” 夏老爷子指着照片:“九七年,‘烛龙计划’阶段性成果汇报,李天成作为技术骨干,我作为项目主管,握手合影,再正常不过。 这照片,档案局有,军区也有,李天野想拿一张假的来混淆视听?做梦!” 刘野和夏文清凑在一起仔细看,果然,照片的纸质、油墨、人物的神态、背景细节,都和之前那张烧焦的截然不同,充满了那个时代的真实感。 尤其是老爷子那身军装,笔挺威严,和后来他穿惯了的中山装气质迥异。 “那……明远贸易那二十亿?”夏文清还是不放心。 “明远贸易是皮包公司,夏明远是我堂弟,这点不假。” 夏老爷子语气淡然:“但我这堂弟,十年前就进去了,公司早就注销。 李天野用这个空壳公司的账目,伪造出资金流向,甚至关联上‘夏明远’这个名字,就是为了给我泼脏水。 至于那二十亿……哼,清颜集团一年流水都不止这个数,李天野那点小打小闹,也就骗骗外行。” 他放下筷子,目光扫过刘野和夏文清,最后落在刘野身上:“野子,你爹那金属盒子里东西,你带来了吗?” 刘野赶紧从怀里掏出那个沉甸甸的金属盒子,递过去。夏老爷子接过去,也不打开,只是放在手心里掂了掂,然后塞回刘野手里。 “这盒子,你收好,里面的东西,九成九是假的,或者是半真半假的诱饵。 但有一成,可能是真的线索,指向李天野真正的藏身处,或者他还没来得及转移的赃款。 这盒子,现在是烫手山芋,也是饵。 李天野会想方设法拿回去,或者销毁,你们要做的,就是守好它,同时,放长线,钓大鱼。”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背影显得有些孤寂,却又无比挺拔。“文清,野子,你们记住,商场如战场,有时候比真刀真枪还凶险。 李天野不是杜昌明那种小角色,他背后,可能还有人。我之所以之前没说太多,是不想打草惊蛇,也是想看看,你们能不能经得起这风浪。 现在看来……野子还行,够沉得住气,文清你嘛……还得练。” 夏文清低下头,脸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羞愧,她确实太急躁了,一听到涉及父亲,就方寸大乱。 “爸,我错了。”她低声说。 “知道错就好。” 夏老爷子转过身,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慈祥的笑,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今晚这饭,虽然烫嘴,但也把话说明白了,李天野说清颜集团明天就没了,那是痴人说梦。 不过,他既然放了话,肯定会有动作。 文清,你回去后,立刻做三件事: 第一,全面检查集团所有核心系统的防火墙,特别是新药‘颜舒宁’的申报数据; 第二,清点所有海外账户的资金流向,尤其是最近三个月有大额异动的; 第三,让郑卫把安保等级提到最高,尤其是建国住的医院,不能出一点纰漏。” “是,爸!”夏文清立刻应下。 “野子,” 夏老爷子又看向刘野:“你这两天就别回公司了,守在医院陪着你爹,你爹虽然犟,但也是为了帮你,他这次受伤,不冤。 你陪着他,也能让李天野那帮眼线放松警惕。 另外,这盒子你贴身收好,除了你爹,谁也别给看,包括文清,记住,有时候,知道得少,反而安全。” 刘野心里一震,老爷子这是把保护他和那盒子的任务交给了他爹? 在医院那种相对封闭的环境,反而比在集团总部安全? 而且,不让他给夏文清看,是怕夏文清知道太多被李天野利用,还是……盒子里的东西,连夏文清都不能信? “我知道了,爸。”刘野郑重地点头。 “还有,” 老爷子走回来,拍了拍刘野的肩膀,力道很大:“你爹那广场舞的线人,张桂兰张阿姨,是个关键人物。 她以前在档案局,对当年的‘烛龙计划’和部分旧档案熟悉。 李天野可能也注意到了她。你找个机会,让你爹提醒她一下,最近别去跳广场舞了,先避避风头。 就说……是我说的。” 刘野再次点头。 老爷子连这都考虑到了,思虑之周全,远超他们想象。 “行了,饭也吃了,话也说明白了。” 夏老爷子挥挥手:“文清你先回去布置,野子你再坐会儿,陪我喝杯茶。 李天野那通电话,是吓唬,也是信号,这游戏,才刚刚开始。不过,有老爷子我在,天,塌不下来。” 夏文清深深看了父亲一眼,又看了看刘野,转身离开了饭厅,脚步声渐远。 饭厅里只剩下夏明德和刘野两人,老爷子重新坐下,慢悠悠地泡了壶茶,茶香袅袅,他给刘野倒了一杯,自己端着杯子,看着窗外的夜色,半晌没说话。 刘野端着茶杯,心里翻江倒海。 老爷子刚才的话,看似解开了所有谜团,但又似乎埋下了更深的伏笔。 那句“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李天野绝不会无的放矢。老爷子真的如他表现的那么坦荡吗?他有没有什么隐瞒的? 那金属盒子里,除了李天野的诱饵,会不会真有关于老爷子的……什么东西? “野子,” 夏老爷子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刘野心上:“你爹……他最近跳广场舞的时候,除了跟张阿姨聊档案,还跟别的什么人接触过吗?比如……一些看起来不像跳广场舞的人?” 刘野心里一紧,想起他爹视频里好像提过一嘴,说有个“戴眼镜的斯文败类”总在旁边看他们跳舞,还问过他关于“老照片”的事,他当时没在意,只当是路人好奇。 “有……有个戴眼镜的,我爹说看着不像跳舞的……”刘野老实回答。 夏老爷子眼神骤然一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刘野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那是李天野的人。” 老爷子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看来,他盯上你爹,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爹能活到现在,还只是肩膀上挨了一枪,算是运气。” 他转过头,目光如电,直视着刘野:“野子,这盒子,你爹没打开过吧?” “没……没有,他刚拿到,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李天野偷袭了……” 刘野老实回答,心里却咯噔一下,老爷子为什么这么问?难道盒子本身……有问题? “那就好。” 老爷子松了口气,但眼神里的凝重丝毫未减:“这盒子有机关,强行打开,里面的东西会自毁,还可能触发定位。 李天野留着它,就是等着咱们打开,你收好,别让你爹乱动。等风头过了,我找人帮你看看。” 刘野手心出汗,紧紧攥着那个金属盒子。 这哪里是什么证据,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李天野的算计,一环扣一环,真是防不胜防。 “爸,那……李天野说明天清颜就没了,他到底会怎么做?”刘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夏老爷子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缓缓道:“他手里有‘颜舒宁’申报数据的副本,这是肯定的。 他可能会做两件事:第一,向药监局实名举报,附上他伪造的‘证据’,试图让新药批文作废; 第二,也是更狠的,他会利用这些数据,在股市上做空清颜。双管齐下,足以让清颜伤筋动骨。” 他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他算漏了一点,‘颜舒宁’的核心数据,有三重加密,而且最后的校验码在我这儿。 他拿到的,是残缺的,或者说,是被动过手脚的。 他想靠那个举报或者做空,只能是自取其辱。 我已经安排人了,明天一早,药监局的人会收到一份更详实的说明,同时,股市上,也有足够的筹码接他的盘。” 刘野这才松了口气。 老爷子果然早有准备,李天野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但是,” 老爷子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无比深邃:“李天野背后,如果真有人的话,那人绝不会只让李天野出这一招。 明天,才是真正的考验。野子,你记住,无论明天听到什么消息,看到什么景象,只要我夏明德还站着,这清颜集团,就塌不了。 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守好你手里的盒子,保护好你爹,然后……相信你姐。” 他站起身,拍了拍刘野的肩膀:“天不早了,回去吧,医院那边我安排了人,安全。告诉你爹,老张阿姨那边,我也会打招呼。 让他安心养伤,这事儿,翻篇之前,别再查了,也别再跳广场舞了。” 刘野站起身,心里五味杂陈。 老爷子的话,让他安心,又让他不安。 安心的是老爷子似乎掌控一切,不安的是那隐藏在暗处的“背后的人”,以及李天野那句如同诅咒般的预言。 他跟着老爷子走出饭厅,夜风袭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夏文清的车已经不见了,院子里只剩下几个巡逻的保镖,身影在灯光下拉得长长的。 坐上车,齐亨利发动车子。刘野回头,看见夏老爷子还站在老槐树下,背着手,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像一座山,挡在前面。 车子驶离夏家老宅,刘野看着手里那个冰冷的金属盒子,又想起李天野那阴冷的声音和老爷子最后那意味深长的话。 明天,清颜集团真的能挺过去吗?老爷子这“底牌”,真的能压住李天野的所有后手吗? 还有,那盒子……真的只是李天野的诱饵,还是……也藏着关于老爷子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盒子的边缘,触手冰凉,却仿佛能感觉到里面那尚未揭晓的、足以颠覆一切的答案。 第83章 股市崩盘?老爷子亮底牌 刘野脸色煞白,手里的筷子“当啷”一声掉在桌上,滚了两滚,掉在地上。 饭厅里瞬间静得吓人,连窗外刮过的风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夏文清脸上的血色也褪了个干净,她猛地转头看向夏明德,眼神里是来不及掩饰的惊惶。 夏老爷子却没动。 他依然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清蒸鱼肚皮上的蒜瓣肉,放进夏文清碗里,又端起那杯温好的黄酒,抿了一口,这才抬起眼,看向刘野,眼神平静得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李天野打的。”刘野嗓子发干,把那个已经挂断的手机递过去。 “知道了。” 夏老爷子接过手机,看都没看就放在了一旁,仿佛那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物件:“吃你的饭。天塌下来,有老爷子我顶着。” 这话听着踏实,可刘野心里那股子寒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李天野那句“你们都被蒙在鼓里”,像根冰锥子,直直扎进他心窝子里。 他抬头看着夏明德,这位平日里慈祥和蔼的老丈人,此刻在暖黄的灯光下,竟显得有些莫测高深。 他真的像他表现的那样坦荡吗?还是说,他刚才那一套有理有据的解释,本身就是一个更完美的局? “爸,您别光让我吃,您也吃啊。” 夏文清强自镇定,给老爷子夹了筷子菜,但拿筷子的手微微抖着:“他说明天清颜就没了……这王八蛋,诅咒呢!” “诅咒?” 夏老爷子哼笑一声,夹起一块红烧肉,肥嘟嘟的在灯光下泛着油光:“他要是有这本事,也不至于像条丧家之犬似的到处躲了。 文清,你记着,在商场上,越是这种临死前的叫嚣,越说明他手里没牌了。 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扫过刘野:“他既然敢放这话,说明他背后那根线,还没断干净。野子,那盒子,你真没打开过?” “真没开!” 刘野赶紧把怀里那个冰冷的金属盒子又往怀里拢了拢,像是护着命根子:“我爹刚拿到手,还没来得及显摆,就被那孙子给阴了,我哪敢乱动?您不说有机关吗?” “嗯,没动就好。” 夏老爷子慢悠悠地嚼着肉:“这盒子,李天野敢留,就肯定留了后门,不过,他千算万算,可能漏算了一点——你爹刘建国,虽然是个犟种,但也是个老江湖。 他跳广场舞,跟张阿姨唠嗑,看似瞎折腾,其实是在明处搅浑水,让李天野以为他掌握了所有线索。这叫‘大智若愚’,懂吗?” 刘野一愣,这话跟老爷子之前说的可不太一样。 之前老爷子说刘建国是被利用,现在怎么又成了“大智若愚”?他下意识地看向夏文清,夏文清也皱着眉,显然也听出了不对劲。 “爸,您刚才不是说,我爹是被李天野利用了,看到的都是他想让我爹看到的吗?”夏文清问出了刘野心里的疑惑。 夏老爷子喝了口黄酒,眼皮都没抬:“利用?那也得看谁利用谁,李天野以为他掌控全局,殊不知,你爹那股子‘瞎操心’的劲儿,反而成了最好的伪装。 他在明处查,李天野在暗处看,看着看着,李天野自己就先慌了,以为你爹查到了什么惊天秘密,这才狗急跳墙,搞出这么多事端。这叫‘示敌以弱’,懂不懂?” 刘野心里咯噔一下。 合着他爹这“瞎操心”的毛病,竟然成了战术? 可他爹平时视频里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啊? 那张烧了一半的照片,还有那金属盒子,总不能是老爷子故意放出来引蛇出洞的吧? “那……那金属盒子里,到底是什么?”刘野忍不住问。 “一半是饵,一半是真。” 夏老爷子终于抬起眼,目光深邃地看着刘野:“饵,是李天野放进去的,想引我上钩,或者栽赃给我。真的那部分,是你爹这几个月来,在广场舞队伍里,跟张阿姨,跟其他老伙计闲聊时,拼凑出来的零碎线索。 这些线索单独看没用,凑在一起,就能指向李天野真正的藏身地,以及他背后那个‘金主’的一点皮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李天野刚才那通电话,不是虚张声势。他说明天清颜没了,那是因为他手里确实攥着‘颜舒宁’的部分数据,虽然不完整,但足够他向药监局举报,也足够他在股市上兴风作浪。 他背后的金主,在资本市场能量不小。 明天一早,股市开盘,就是第一场硬仗。” 刘野手心出汗了。 他虽然靠刷五百万礼物上位,但本质上还是个干模特的,对股市这东西一窍不通。 他只知道,要是清颜集团真没了,他那“软饭”可就吃不下去了,夏文清得愁白头。 “爸,那……那咱们怎么办?”刘野的声音有点发干。 “怎么办?” 夏老爷子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牙签,慢条斯理地剔着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姐回去布置了,药监局那边有老周盯着,问题不大。股市这边……” 他眯起眼,看向窗外的夜色:“我早就留了后手。清颜的盘子,没那么容易砸塌。不过,李天野这次,怕是要拼死一搏了。” 他转头看向刘野,眼神里竟带了一丝罕见的郑重:“野子,明天一早,你哪儿也别去,就守在医院陪着你爹。那盒子,贴身收好,别让你爹乱动,也别让任何人靠近。 李天野的人,可能会铤而走险,去医院找你爹,或者抢盒子。 医院那边,我已经安排了人,但你自己也得留神。 记住,保命第一,盒子第二。实在不行,就把盒子扔出去,或者……毁了它。” “毁了?”刘野一惊,那里面不是还有真线索吗? “线索我脑子里有七分,你爹嘴里有一分,剩下两分在盒子里,毁了就毁了,不差那点。” 夏老爷子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子杀伐决断:“比起盒子,你爹的命,你姐的命,还有清颜的根基,更重要。李天野要是真拿到了盒子,把他伪造的那部分‘证据’做实了,那才是真麻烦。” 刘野心里一震,老爷子这取舍,够狠,也够清醒。他郑重点头:“爸,我记住了。” “嗯。” 老爷子应了一声,又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忽然叹了口气:“文清她妈要,看到今天这局面,又该唠叨我老糊涂了……可惜啊。” 他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刘野和夏文清都是一愣。夏文清的母亲,前几年因病去世了,老爷子平时很少提起,此刻提到,饭厅里的气氛顿时沉重了几分。 “爸,妈在天之灵,会保佑咱们的。”夏文清红着眼圈,轻声道。 “保佑不保佑的,还得靠自己。” 老爷子摆摆手,似乎不想多谈这个话题,他站起身:“行了,饭也吃了,话也说明白了。 野子,你回医院吧,守着你爹。 文清,你跟我来书房,还有些事跟你交代。 记住,无论明天听到什么风声,看到什么景象,只要我夏明德还喘着气,这清颜,就塌不了!” 最后一句话,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刘野看着老爷子挺直的背影,心里那点疑虑和不安,竟奇异地被这股力量压下去不少。 他起身,跟着夏文清一起,离开了饭厅。 夏文清跟老爷子去了书房,刘野则独自坐车返回医院。车里,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脑子里乱糟糟的。老爷子的话,看似把一切都安排妥了,但李天野那句“你们都被蒙在鼓里”,还有老爷子前后略显矛盾的说法,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金属盒子,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 这玩意儿,到底是饵,还是钥匙? 老爷子说大部分线索在他脑子里,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处理掉这盒子,反而让刘野这半吊子来保管? 是真的不在意,还是……这盒子里,藏着连老爷子都不想让别人知道,甚至不想让夏文清知道的东西?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刘建国还在特护病房里昏睡,呼吸平稳。 守在门口的特勤见刘野回来,恭敬地点了点头。刘野走进病房,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父亲那张蜡黄却依旧透着股执拗劲儿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爸……”他低声叫了一句,当然没人应。 他掏出手机,想给夏文清发个微信,问问书房里谈得怎么样,但又忍住了。老爷子说了,知道得少,反而安全。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守好这盒子,看好他爹。 这一夜,刘野几乎没合眼。他一会儿担心李天野派人来抢盒子,一会儿又琢磨老爷子话里的深意,一会儿又被窗外偶尔传来的脚步声惊得坐直身体。 怀里那个金属盒子,像个烫手的山芋,让他坐立难安。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股市开盘的时间快到了。 刘野打开手机,果然,财经新闻铺天盖地都是关于清颜集团的负面消息,虽然没点名夏老爷子,但各种“内部人士爆料”、“核心数据泄露”、“新药审批存疑”的标题,看得人心惊肉跳。 股吧里更是炸了锅,一片看空之声。 刘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给夏文清发微信,半天没回。 又给叶子枫发了条,问直播间情况。 叶子枫很快回过来:“野哥!嫂子让我稳住!直播间人数爆了!全是问清颜的!我按嫂子交代的,就说一切正常,是竞争对手恶意造谣!但股价……开盘就跌了五个点!还在往下掉!” 刘野心里一凉。 五个点!对于清颜这种大盘股,那就是几百亿市值蒸发!李天野果然动手了! 他正着急,病房门被推开,夏文清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郑卫。 “姐!怎么样?”刘野赶紧迎上去。 “跌了八个点了。” 夏文清声音沙哑,眼下带着淡淡的黑眼圈,显然也是一夜没睡:“做空盘像潮水一样,爸那边……动用了关系,正在托市,但李天野背后的资金很凶狠,像是不要钱一样往下砸。” 刘野心里一沉。老爷子的“后手”,看来没那么轻松就挡住。 “那……药监局那边呢?”刘野问。 “那边暂时稳住了,爸的老战友压下来了,但李天野把‘证据’捅给了几家媒体,舆论压力很大。” 夏文清揉了揉太阳穴:“最麻烦的是,李天野刚才又放话了,说今天收盘前,如果清颜拿不出‘颜舒宁’的完整原始数据,他就向全球公开,让清颜身败名裂。” “原始数据?” 刘野一愣:“老爷子不是说,最后的校验码在他那儿吗?” “是有,但李天野拿到的那份,虽然残缺,但足以混淆视听。 要自证清白,就得拿出完整的原始数据,而原始数据的存储介质,据说当年只有一份,存放在滨湖大学旧实验室的保险柜里,也就是你爹找到那个盒子的地方。” 夏文清看向刘野,眼神复杂:“野子,你爹……他之前有没有跟你提过,那个保险柜里,除了盒子,还有没有别的东西?比如……一个硬盘,或者几张光盘?” 刘野脑子嗡的一声。硬盘?光盘?他爹真没提过!老爷子也没说过! 难道……那金属盒子,并不是保险柜里的全部?李天野要的,是那个所谓的“原始数据”? 他猛地想起,老爷子昨晚反复强调盒子不能打开,却没提过保险柜里还有其他东西!这是疏忽,还是……故意隐瞒? “没……没提过。” 刘野老实回答,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果真有原始数据,那老爷子为什么不早说?是忘了,还是……那数据本身,就有问题?或者,那数据里,藏着比盒子更重要的秘密? 夏文清见他脸色不对,以为他是担心刘建国,安慰道:“别急,爸已经在查了,郑卫,你跟爸联系过了吗?保险柜里到底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郑卫面色凝重地摇摇头:“夏董那边刚传来消息,滨湖大学旧实验室那边,经过昨夜的爆破和清理,现场已经基本稳定。 但经过技术人员再次勘查,那个保险柜……除了刘老先生发现的暗格和那个金属盒子,内部已经完全损毁,没有发现任何存储介质的痕迹。 至于原始数据,档案记录显示,当年项目结束后,所有原始数据确实应该封存于保险柜,但……记录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刘野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李天野手里拿着“残缺数据”,却敢叫板清颜,说明他笃定清颜拿不出完整的来。 而保险柜里空空如也,唯一的线索就是他怀里这个可能藏着陷阱的盒子。 难道……真正的原始数据,根本就不在保险柜里?或者,早就被人拿走了?拿走的人……会是谁? 刘野下意识地握紧了怀里的盒子。 李天野要的是数据,老爷子让他守着盒子。 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老爷子那句“你们都被蒙在鼓里”,难道指的是……原始数据的事? 就在这时,刘野的手机突然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他心里一紧,看向夏文清,夏文清点了点头。 刘野接通电话,再次传来了李天野那经过变声器处理的阴冷声音,但这次,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疯狂: “刘野,感觉怎么样?股市的滋味不好受吧?夏明德那老东西,还在硬撑吗? 呵呵……告诉你们,游戏结束了!原始数据,根本就不在那个破保险柜里! 因为……它早就在我手里了! 夏明德没告诉你们吧?因为那数据里,有他当年‘烛龙计划’中,中饱私囊的铁证!哈哈哈! 十分钟,我给你们十分钟,让夏明德亲自给我打电话,承认他侵吞国有资产,否则,我就把数据发给我所有的媒体朋友! 到时候,清颜集团,夏明德,还有你们这对难姐弟,就等着一起完蛋吧! 哦对了,替我向你那位还在跳广场舞的‘好爹’问好,他要是知道,自己拼了老命查的东西,其实早就是我囊中之物,会不会气得再挨一枪?” 电话挂断,忙音刺耳。 刘野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猛地抬头看向夏文清,发现夏文清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剧烈收缩,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原始数据在李天野手里?老爷子知情?还涉及“中饱私囊”?这……这怎么可能?! 夏文清猛地转头看向刘野,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怀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刘野握着手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李天野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向了清颜集团最核心的机密,也刺向了夏老爷子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威望,更刺向了他们所有人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 夏老爷子……他到底还瞒了多少事?那保险柜里,到底曾经有过什么?而李天野手里的“原始数据”,又会是真的吗? 第84章 老爷子发话,这软饭我吃定了 “啪嗒。” 刘野手里的手机没拿稳,直接拍在了病号服上。 那忙音跟催命似的,一声接一声,钻得人耳膜子疼。 夏文清的脸白得像张纸,那双平日里睥睨天下、看谁都像看蝼蚁的丹凤眼,这会儿瞳孔放老大了,里头全是没藏住的惊惶。 她死死盯着刘野,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他……他说什么?原始数据……在我爸手里?” 郑卫站在后头,那张平时跟个铁塔似的脸也绷紧了,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后——那儿鼓囊囊的,刘野知道,那是老爷子给配的。 “姐,” 刘野嗓子眼发干,咽了口唾沫,把手机屏幕按灭,声音压得极低:“李天野那孙子说,原始数据在他那儿,还说……说咱爸当年在‘烛龙计划’里中饱私囊,这数据就是铁证。 让爸十分钟内亲自给他打电话认罪,不然就全网公开。” “放他娘的狗屁!” 夏文清猛地爆发,一脚踹在床腿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眼眶却红了: “我爸什么人我能不知道?中饱私囊?他要是贪,清颜集团早就是他夏明德一个人的了!还用得着辛辛苦苦打拼到现在?李天野这是往死里泼脏水!” 刘野没说话,心里却咯噔一下。 姐这反应,太激烈了,激烈得有点……像是要把什么心虚给压下去。 他想起昨晚老爷子那话,“你爹那广场舞的线人,张阿姨……李天野可能也注意到了她”,“这盒子有机关,强行打开会自毁”。 老爷子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故意漏了点什么。 比如,那保险柜里,除了盒子,到底有没有硬盘?老爷子说没有,可李天野咬死了有,还说是老爷子藏起来的。 这老头,太深了!深得像西山那口老井,瞅不见底。 “夏董,” 郑卫突然开口,声音跟他的脸一样硬邦邦:“那边刚来消息,股市这边,做空资金突然撤了三成,像是……在等什么。” 等什么?等老爷子那通电话呗。 李天野这招狠,直接把火引到老爷子身上,让清颜内部先乱起来。 股价稍微回稳,估计也是空头在观望。 夏文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掏出手机,手指头在“爸”那个名字上悬了半天,愣是没按下去。 她了解她爸,那老倔驴,让他给李天野那种人渣打电话认罪?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可要是不打……李天野手里要是真有东西,哪怕是真的残缺数据,经他那么一加工,再配上老爷子“拒不认罪”的态度,清颜这波,怕是真要完。 “姐,” 刘野突然伸手,把夏文清那不停抖的手机给按了下来,握在自己手里:“别打。” 夏文清猛地抬头:“野子!这时候你……” “这时候打电话,正好中了李天野的计。” 刘野咧了咧嘴,想笑一下,没笑出来,那俩酒窝看着有点苦:“他李天野算个屁?也配让咱爸给他打电话?咱爸什么身份?退休老干部,清颜的定海神针!低头了,那才是真的输了。 再说了,那数据要真在咱爸手里,他老人家昨晚上能不告诉我们?能就让我们守着个破盒子?” 他这话,一半是安抚夏文清,一半也是说给郑卫听。老爷子昨晚上把底牌亮得差不多了,唯独没提原始数据,要么是真没有,要么是……那数据是老爷子故意留给李天野的“饵”,就跟这盒子一样。 “可……可李天野说十分钟……”夏文清急了,眼角那点细纹都出来了。 这女人,平时妆容精致,这会儿素着脸,眼圈发黑,看着也就三十出头,那股子脆弱劲儿,反倒激起了刘野的保护欲。 “十分钟?” 刘野嗤笑一声,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他低头看了还在昏睡的爹,心里头那点子底气莫名其妙就壮了。 “他定就让他定呗,姐,咱怕过谁?不就是数据吗?咱没有,咱不会自己造啊?” “造?”夏文清和郑卫都愣了。 “对,造!” 刘野眼神亮了:“李天野手里那份是残缺的,对吧?那正好!咱就发个声明,就说由于技术保密需要,原始数据分存,部分数据由前技术骨干李天成(已故)及其弟李天野窃取,现我司已启动数据修复及完整性验证,预计两小时后召开紧急发布会,公布完整数据及司法鉴定报告! 同时,向公安机关报案,控告李天野涉嫌盗窃商业机密、敲诈勒索!” 他语速极快,脑子转得跟飞轮似的。 这招叫“以假乱真,先声夺人”。 李天野要的是清颜乱,那他就偏不乱,反而主动出击,把“数据泄露”定性为“盗窃”,把“残缺”解释为“窃取”,把球踢回去! 至于两小时后……两小时,足够老爷子那边运作了,也足够叶子枫那小子在直播间把水搅浑! 夏文清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在死胡同里撞见了光。 她猛地抓住刘野的手:“野子,你……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吃软饭吃出来的呗。” 刘野嘿嘿一笑,露出俩虎牙:“我爹说了,软饭硬吃,才是真本事。咱爸在后面撑着,姐你在前面顶着,我就在中间递个话,出个馊主意,这不就是我的价值嘛。” 他这话半真半假,听得夏文清鼻子一酸。 这小男人,平时看着吊儿郎当,关键时候比谁都靠谱。她爸那边……她咬咬牙,不再犹豫,立刻拨通了集团公关总监的电话,语速极快地把刘野那套说辞发了下去。 几乎同时,郑卫的手机也响了,是老爷子那边来的。 他听完,面色一松,对夏文清点了点头:“夏老爷子同意刘少的说法,老爷子说,让他李天野等着,老夏家的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老爷子发话了!那股子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隔着电话都透了出来。 夏文清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后背都汗湿了。 她软软地靠在刘野身上,那股子冷杉香气混着汗味,竟让刘野心里头一荡。 “姐,你这可是把重量都压我身上了啊。” 刘野半搂着她,调侃道,“我这软饭,吃得可是越来越有分量了。” 夏文清在他胸口捶了一下,没力气,跟挠痒痒似的:“少贫嘴,这次要是过去了,姐给你买个岛。” “买岛多没意思,” 刘野低头,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模特特有的磁性:“我就想姐你多给我生个闺女,像你,以后也是个霸总,我继续给她刷礼物,吃她软饭,咱家这软饭,得代代相传。” 夏文清脸一红,啐了他一口,心里头那点焦躁不安,竟被他这几句混账话给抚平了,这死孩子,什么时候都不忘占便宜。 就在这时,刘野兜里的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陌生号码,是他亲爹刘建国打来的! 刘野一愣,赶紧接通,声音都变了调:“爹?!你醒了?!” 电话那头传来刘建国中气十足的嗓门,背景音是广场舞的音乐《小苹果》: “野子!咋回事?我刚跳完一支舞,张阿姨跟我说网上那帮龟孙子造谣,说你爸我查案查到密室里去了? 还二十年?放屁!你爹我活蹦乱跳的,就在朝阳公园这儿,二十年前我在哪儿? 我在厂里跟人斗地主呢!那破盒子你收好没?别乱开啊,张阿姨说了,那玩意儿里头指不定有啥脏东西,别把你小子给炸了! 还有,文清那丫头咋样?没吓着吧?你跟她说,别怕,有你爹我在,还有你爸夏明德在,这清颜塌不了! 哦对了,你奶刚还打电话问我,啥时候能抱上孙子,我说快了快了,文清那丫头肚子争气着呢……嘟嘟嘟……” 刘建国说完,直接挂了电话,那边继续传来了广场舞的喧闹声。 刘野举着手机,愣在原地他老爹竟然趁着他们说话的时候,偷偷溜出了医院,去跳广场舞了!看来,这伤是好了! 夏文清和郑卫都看着他。 “我爹……他刚趁咱们不注意,跳广场舞去了。” 刘野嘴角抽了抽,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他说,那密室二十年的事儿是扯淡,他二十年前在厂里斗地主。还让我跟你说,别怕,有他和咱爸在,另外……我奶问啥时候抱孙子,还有我们的女儿,也该去看看了。” 夏文清愣了几秒,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如同冰雪消融,那股子压在病房里的沉闷劲儿一扫而空。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捶着刘野的胸口:“你这一家子……都是活宝!斗地主?哈哈哈……亏他想得出来!” 郑卫也忍不住别过脸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刘野也跟着傻笑。 是啊,他爹就是这么个奇葩,平时看着挺稳重,一涉及“查案”就魔怔,可关键时刻,总能冒出点让人哭笑不得却又无比踏实的话来。 什么二十年密室,什么惊天阴谋,在他爹那儿,还不如一支广场舞《小苹果》来得实在。 这大概就是普通老百姓的生存智慧,天塌下来,先跳个舞再说。 “行了,活宝归活宝,事儿还得办。” 刘野收起笑容,眼神重新变得清明:“姐,咱爸既然发话了,咱就按刚才说的办。 我这就联系枫枫,让他在直播间把舆论先稳住。 李天野不是想玩吗?咱陪他玩到底。他手里有‘数据’,咱手里有‘真相’,哦不,是‘叙事权’!” 他掏出另一个手机,拨通了叶子枫的电话。 那头背景音嘈杂,全是礼物特效音。 “喂,野哥!嫂子!我直播间炸了!全是问清颜的!我按嫂子之前交代的,死咬着说是谣言,但股价还在跌啊!”叶子枫的声音带着点哭腔,这小主播,心理素质还是嫩了点。 “枫枫,听哥的,” 刘野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你现在立刻开摄像头,就说接到内部消息,清颜集团将于两小时后召开紧急发布会,公布‘颜舒宁’原始数据及司法鉴定报告! 同时,集团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控告李天野盗窃商业机密! 记住,语气要硬,要自信!把‘内部消息’、‘司法鉴定’、‘报案’这几个词给我咬死了念! 另外,提一句,夏老爷子说了,谁想动清颜,先问问他老人家手里的茶壶答应不答应!” 叶子枫在那头懵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声音一下子亮了:“明白!野哥!嫂子!我这就去办!保证把这帮节奏狗给压下去!” 挂了电话,刘野看向夏文清:“姐,接下来,就看咱爸和老爷子的了。 至于李天野……他手里的牌,不管真假,只要咱不接,他就白瞎。 他不是想看清颜乱吗?咱偏不乱,咱还要借着这机会,把‘颜舒宁’的名气炒得更响!免费广告,不用白不用!” 夏文清看着眼前这个比她小了二十岁的男人,心里头那点因为年龄差带来的不安,此刻烟消云散。 这哪里是吃软饭的小白脸?这分明是个定海神针!她爸说得对,这小子,够义气,也够脑子。 “好。” 夏文清深吸一口气,重新变回了那个冷艳霸气的女总裁,只是眼底深处,多了几分柔情:“就按你说的办。野子,这次过了,姐……姐考虑给你生个儿子。” 刘野心里头一荡,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一言为定!不过儿子闺女我都爱,主要是姐你乐意,我天天给咱娃刷礼物,把他养成个顶级网红,比叶子枫还火!” 两人正调笑间,病房门又被推开,郑卫手机再次响起,他听完,面色古怪地看向夏文清: “文清小姐,夏老爷子电话。他说……李天野把所谓‘原始数据’发给了几家媒体,但很快就被删了。 另外,警方那边反馈,那数据文件,创建时间显示是……昨天晚上八点。” 昨天晚上八点!那时候李天野正在逃亡,哪来的原始数据?分明是刚伪造的! 夏文清和刘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然。 李天野的“杀手锏”,原来是个刚出炉的馊馒头! “老爷子还说,” 郑卫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让李天野洗干净脖子等着,西山的老槐树,最近该修修了。” 刘野心里头一寒,老爷子这意思,是要亲自出手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波危机,算是暂时扛过去了。 至于李天野……一个伪造证据的逃犯,还能翻出什么大浪? 刘野低头,看着怀里重新变得柔软的夏文清,心里头那点子得意劲儿又上来了。 软饭硬吃,说的就是他!这豪门日子,才刚开头呢! 只是,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个冰冷的金属盒子。 老爷子说盒子里九成九是假的,那剩下的一成真线索呢? 李天野刚才那通电话,真的只是虚张声势吗? 还有,老爷子那句“西山的老槐树该修修了”,又是什么意思? 他抬头,望向窗外。西山方向,天色依旧阴沉。 这盘棋,好像……还没完。 第85章 先看闺女,天塌了也得排队 刘野抬头,望向窗外。 西山方向,天色依旧阴沉。那句"老槐树该修修了"跟根针似的,扎在后脑勺上,拔也不是,不拔也不是。 可还没等他把这针拔了,怀里夏文清突然动了动,软软的手抓住他一片衣角,闷声闷气来了一句:"野子,别瞅那破天了,去看念清吧。这两天光顾着跟李天野那龟孙子扯皮,闺女昨天视频里还问我,妈妈是不是不要她了。" 刘野一愣,低头瞧见她那凌厉的眉毛舒展开了,眼角那点细纹里填满了疲惫和一丝愧疚。 这女人,百亿医美帝国说一不二,可一提到闺女,什么霸总架子都散了。 "走!" 刘野二话不说,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看闺女!天塌下来也得等看完闺女再说!" 两人上了迈巴赫,齐亨利在前头开车。 夏文清靠在刘野肩膀上,闭着眼,手指头还揪着他衬衫领子不放,跟怕他跑了似的。 "姐,你这跟念清一个德行," 刘野拿她打趣:"上次咱闺女去游乐场,也这么揪着我衣领不撒手,非让我陪她坐旋转木马,坐了八遍。" "你倒是陪她," 夏文清闭着眼哼了一声:"我忙起来顾不上,你这个当爹的,多陪陪她不是应该的?" "应该应该,太应该了。" 刘野嘿嘿笑着,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口:"我这个软饭男,最大的价值就是给老婆孩子当全职保姆。 以后念清长大了,我就负责给她刷礼物,送她上热搜,让她当全网最富的星二代。" 夏文清"噗嗤"一声笑了,睁开眼瞪他:"你那点网红套路,别教坏我闺女。" 车子很快到了西山脚下的一处独栋别墅——这是夏文清给念清住的地方,离老爷子老宅不远,安保级别拉满,但环境好,院子里有草坪有秋千,专门给闺女撒欢用的。 车刚停稳,就听见院子里头传来一阵脆生生的喊声:"爸爸!妈妈!" 车门一开,一个扎着羊角辫、穿着粉色小裙子的小丫头跟颗小炮弹似的冲过来,直接撞进刘野怀里。 四岁的念清,圆溜溜的大眼睛,小脸蛋白里透红,嘴巴跟抹了蜜似的:"爸爸!你怎么才来!我都三天没看见你了!" "哎哟我的小祖宗!" 刘野一把将她举过头顶,转了两个圈,念清咯咯笑个不停:"爸爸这不是忙着给你挣钱买芭比娃娃嘛!你看你爸这黑眼圈,都是熬夜给你赚奶粉钱的证明!" "你少来!" 夏文清跟在后面,看着父女俩闹腾,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念清都四岁了,还喝什么奶粉?你那黑眼圈是熬夜打游戏熬出来的吧?" 念清被放下来,一把抱住夏文清的腿,仰着小脸:"妈妈!你也好几天没回来了!幼儿园老师问我爸爸妈妈是不是离婚了,我说没有,我爸爸妈妈是去打怪兽了!" 夏文清蹲下来,摸了摸女儿的脑袋,眼神软得一塌糊涂:"妈妈和爸爸没离婚,妈妈只是去打怪兽了,打完怪兽就回来陪念清,好不好?" "好!" 念清用力点头,然后眼珠子一转:"那妈妈打完怪兽,明天能送我上幼儿园吗?我们班小朋友都说,我妈妈是电视里那个特别漂亮的大老板!" "行,明天妈送你。"夏文清一口答应,抱起女儿往屋里走。 刘野跟在后头,看着这一大一小,心里头那股子得意劲儿又冒了泡。 软饭硬吃,吃到这份上,值了。 百亿身家算什么?有个闺女扑过来喊爹,那才是真本事。 三人刚进客厅,门铃就响了。 保姆去开门,门外站着个染着亚麻色头发的小伙子,穿着件oversize的卫衣,手里拎着个大袋子,还有个自拍杆支在肩膀上,摄像头亮着。 "嫂子!野哥!我……我没打扰吧?" 叶子枫探个脑袋进来,笑起来露出一点牙龈,那股子少年感扑面而来。 刘野挑了挑眉。这小子,还真来了。 "进来吧。"夏文清抱着念清,语气淡淡的,但没拒绝。 叶子枫赶紧换鞋进来,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我听说小公主喜欢乐高,我跑遍了商场,买了这个——城堡系列!还有这个,会发光的公主裙!还有……" 念清眼睛一下子亮了:"哇!乐高!" "念清,不能要叔叔的东西。"夏文清刚想拦,念清已经扑过去拆袋子了。 刘野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他看得出来,叶子枫这小子,对夏文清是有那么点意思的。 20岁的小主播,被45岁的百亿女王砸了几千万,从抗拒到心动,这剧情放网上就是爆款。 但刘野不慌——不是他心大,是他太了解夏文清了。这女人心里装的是整个商业帝国,身边需要年轻的男人来挡那些老男人的桃花,也需要有潜力的苗子来培养成商业伙伴。 叶子枫,就是下一茬被选中的"好苗子"。 至于他刘野的位置?谁也动不了。 "枫枫,有心了。" 刘野走过去,一把搂住叶子枫的肩膀,力道不小,带着点大哥的架势:"坐,别站着。你嫂子平时忙,念清难得有人陪玩,你这乐高送得及时。" 叶子枫被他搂着,有点拘谨,但还是笑了:"野哥,我直播间昨天帮嫂子公司说话了,粉丝们都说我仗义!" "干得漂亮。" 刘野拍拍他后背:"以后多来家里玩,念清喜欢你这种会说话的哥哥。 你这嗓子,这反应,是块做生意的料,以后跟着你嫂子多学学,别光想着打游戏直播。" 这话一语双关。 叶子枫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野哥,我……我真能来公司学吗?" "看你表现。"刘野笑眯眯的,转头看了夏文清一眼。 夏文清正看着他们,眼神里说不清是欣赏还是什么。 她没说话,但嘴角那抹弧度,刘野太熟悉了——那是"看中猎物"的笑。 就在这时,刘野兜里的手机震了,又是他爹刘建国。 接通,那边广场舞的《最炫民族风》震天响。 "野子!到没到念清那儿?我大孙女咋样?没被那破事儿吓着吧? 张阿姨刚跟我说,西山老槐树底下前两天有人挖坑,被巡逻的赶跑了! 你老丈人那边啥动静?哦对了,你奶问我啥时候能抱重外孙,我说快了快了,文清那丫头身体好着呢……嘟嘟嘟……" 刘建国又挂了。 背景里还能听到他中气十足的喊声:"张阿姨!你这扭秧歌的步子不对!往左!往左!" 刘野举着手机,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夏文清抱着念清走过来,念清正专心致志地拆乐高盒子,没注意大人的表情。 "我爹说,西山老槐树下,有人挖坑。" 刘野声音压低了,只有夏文清能听见:"被巡逻的赶跑了。" 夏文清眼神一凝,低头亲了亲念清的额头,轻声道:"念清乖,妈妈和爸爸说两句话,你去跟那个哥哥拼乐高,好不好?" "好!" 念清跳下地,拉着叶子枫就往地毯那边跑:"哥哥!你帮我拼城堡!" 等念清跑远了,夏文清才看向刘野,眼神恢复了那种冷艳的清明:"爸那边怎么说?" "郑卫没提,估计还在查。 "刘野摸了摸怀里的金属盒子:"李天野在找什么,老爷子那句''修树''又是什么意思……姐,这事儿还没完。" "是不完了。" 夏文清深吸一口气,又看了眼正趴在地上跟叶子枫抢乐高零件的念清,声音忽然软了下来:"但今天先不管。今天陪闺女,明天……明天你陪我去趟西山,看看那坑里到底埋着什么。" 刘野点点头,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行,有我在,天塌不了。" 夏文清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客厅里,念清正指挥着叶子枫:"哥哥!那个塔尖要红色的!不对不对!是那个!" 叶子枫手忙脚乱地找零件,刘野和夏文清在后面看着,一个笑得无奈,一个笑得宠溺。 这豪门日子,有闺女,有兄弟,有姐,有软饭吃——够了。 至于西山底下的坑,李天野的残局,老爷子那口深井一样的底牌……明天再说。 第86章 西山挖出个啥玩意儿 客厅里,念清正指挥着叶子枫:"哥哥!那个塔尖要红色的!不对不对!是那个!" 叶子枫手忙脚乱地在一堆乐高零件里扒拉,亚麻色的头发都快垂到地毯上了,那股子认真劲儿,跟打职业联赛似的。 刘野在后面看着,嘴角压不住地上扬——这小子,有点意思。 "姐,明天去西山,你真决定了?"刘野搂着夏文清的腰,声音压得只有她能听见。 夏文清没回头,目光落在念清和叶子枫身上,眼神里那股子冷艳的威压散了不少,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半晌,她才轻声道:"李天野那龟孙子一天不落网,这事儿就一天不算完。 我爸那句''修树'',不是说着玩的,西山那坑里要是什么都没有还好,要是有东西……" 她没往下说,但刘野懂。 要是有东西,说明李天野盯上的不只是清颜集团的数据,他可能还在找老爷子藏了二十年的某样东西。 那金属盒子,那保险柜,那所谓的"原始数据"——所有的线,都绕回了西山。 "行,明天我陪你去。" 刘野收紧了搂着她的手:"不过今天,咱先把闺女哄睡了。 你这当妈的,多少天没给她讲过睡前故事了?" 夏文清被他这么一戳,心里软了一块,斜了他一眼:"你倒是会挑时候当好人。行,今晚我讲。" 当晚,念清抱着本绘本,赖在夏文清怀里不撒手。 刘野坐在床边,看着一大一小,心里那点子得意又冒了泡。 这豪门日子,外头刀光剑影,回家有老婆孩子热炕头——软饭硬吃的最高境界,不过如此。 叶子枫很识趣,讲完故事就告辞了。 临走前还跟刘野击了个掌:"野哥,明天我直播继续帮嫂子公司说话!" "去吧,别累着。"刘野拍拍他肩膀,目送那小子蹦蹦跳跳上了车。 第二天一早,刘野和夏文清把念清送到幼儿园——小丫头背着粉色小书包,扎着两个羊角辫,站在校门口跟他们挥手:"爸爸妈妈再见!晚上我要吃炸鸡!" "少吃点,上火!"夏文清喊了一句,看着女儿跑进校门,才转身上车。 "走,西山。" 她系上安全带,脸上那点温柔瞬间收了个干净,又变回了那个冷艳的女霸总。 车子一路开进西山,直奔老爷子老宅后面的那片林子。老槐树还在,粗得两个人抱不过来,枝丫伸得老远,像只巨大的手。 树底下,果然有个坑——不大,也就脸盆大小,边缘的土还新翻的,一看就是最近几天的事。 郑卫已经在那儿了,身边还跟着两个穿便装的,看气质就不像普通人。 "文清小姐,野哥。" 郑卫点头:"坑是昨晚发现的,巡逻队说前天半夜有人影,追过去没追上,就留下这个。" 夏文清蹲下来,拿手机手电筒照了照坑底。 刘野也凑过去——坑底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连个纸片都没留。 "挖多深?"刘野问。 "大概一米二。" 郑卫说:"下面全是石头,没再往下。" 一米二,石头底。 这深度,不像埋东西的,倒像是……找东西没找到。 "李天野在找什么?" 夏文清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眼神冷得像冰:"这坑的位置,离老爷子种的那棵桂花树,不到三米。" 刘野心里一动。 桂花树?老爷子平时最宝贝那棵树,每年秋天都亲自收桂花酿酒。 那树下……会不会埋着什么? "爸那边知道了吗?"刘野问。 "知道了。" 郑卫表情有点古怪:"夏老爷子说,让他挖,挖到明年也挖不出什么值钱的。 还让我转告你俩——''该吃吃,该喝喝,别让念清等急了。''" 刘野和夏文清对视一眼。 老爷子这态度,要么是真不在乎,要么是……那桂花树下根本没东西,李天野白忙活。 "走吧。" 夏文清转身往回走:"这坑留着,让郑卫派人盯着,李天野要是还来,正好一锅端。" 上了车,夏文清忽然开口:"野子,你觉得我爸……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刘野想了想,摇头:"老爷子不是不担心,是太了解李天野了。 他敢让李天野挖,说明他心里有数。 咱爸这人,城府深着呢,他不说,咱就别问,问了也白问。" 夏文清"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但刘野能感觉到,她紧绷的肩膀松了不少。 回到集团总部,夏文清直接进了会议室。 刘野没跟进去——他知道,那场持续了几天的商战,今天要正式收尾了。 果然,下午三点,清颜集团官微发了条声明:【关于"颜舒宁"数据泄露一事的说明】。 全文不长,核心就三点: 第一,所谓"原始数据"系李天野伪造,警方已立案; 第二,新药审批正常推进,预计下月获批; 第三,集团运营一切正常,感谢各界关注。 配图是一张司法鉴定报告的关键页,打了码,但公章和结论清晰可见。 声明一发,全网炸了。 股吧里一片"清者自清",股价应声回涨。 叶子枫的直播间更是热闹,这小子把声明念了三遍,弹幕全是"嫂子牛逼""野哥威武""枫枫好帅"。 刘野刷着手机,乐了。 这小主播,带货不行,带节奏倒是一把好手。 傍晚,他正打算去接念清,手机响了——是他爹刘建国。 "野子!好消息!" 刘建国在那头中气十足,背景音是广场舞的《酒醉的蝴蝶》:"张阿姨她档案局的老姐妹,今早跟我透露了!西山那个坑,李天野找错地方了! 那桂花树底下啥也没有,真正的东西,在老槐树背面第三块砖下面! 不过那砖底下早就被老爷子换了位置,李天野这辈子也找不着!哈哈哈!你爹我厉害吧!" 刘野举着手机,嘴角抽了抽。他爹这情报网,比国安局都好使。 "爹,您可真行。" 刘野哭笑不得:"不过您以后别去西山凑热闹了,李天野那孙子狗急跳墙,伤着您不值当。" "怕啥!你爹我广场舞队伍里有二十号人,一人一根太极剑,他敢来?" 刘建国在那头得意洋洋:"哦对了,你奶让我问你,啥时候带文清和念清回来吃饭?你奶说要做红烧肉,非说念清爱吃她炖的。" "成,这周末。"刘野笑着答应。 挂了电话,刘野心里那块石头总算彻底落了地。 李天野找错了地方,老爷子早有防备,商战线彻底收尾。接下来,该回归正轨了。 他打开微信,给夏文清发了条消息:【姐,今晚咱吃啥?念清想吃炸鸡,你奶让周末回家吃饭。】 夏文清秒回:【炸鸡少吃。周末回家,我爸说要亲自下厨,对了,枫枫那边,你帮我安排一下,让他明天来公司一趟。】 刘野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勾了起来。 来了。 夏文清要让叶子枫来公司了。 这意味着,第四茬苗子,正式进入"豪门mba"的选拔程序。 他回了个"收到",然后打开叶子枫的微信,发了条语音:"枫枫,明天来集团一趟,你嫂子要见你。 穿精神点,别穿你那件破卫衣,对了,带件正装,黑色的最好。" 那边秒回一个"!!!"的表情包,接着语音来了:"野哥!真的吗?!嫂子要见我?!我穿啥?我只有一件西装!还是淘宝九十九包邮的!" "九十九就九十九,洗干净熨平了穿。" 刘野笑着回:"记住,见到你嫂子,别抖,她看着凶,其实心软。" "野哥……我有点紧张。" 叶子枫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忐忑:"我……我怕我表现不好。" 刘野听着那声音,想起自己当年第一次见夏文清的样子——也是这么紧张,手心冒汗,但嘴上不能怂。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手机认真道: "枫枫,听哥一句,你嫂子不缺会讨好的人,她缺的是真心。 你不用装,你就做你自己。你那股子劲儿,你嫂子看得上。 至于以后能走到哪一步……看你自己造化。 哥能帮你的,就到这儿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叶子枫闷闷的声音: "野哥……你对我真好,网上那些人说你吃软饭,可我觉得,你比谁都爷们。" 刘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傻小子,软饭硬吃,才是真爷们。" 他挂了语音,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夕阳。 西山的风停了,商战的云散了。 接下来的日子,该是新的篇章了。 叶子枫、杜佳明、齐亨利、李思齐、赵一鸣……一个接一个的小男生,会走进夏文清的生活,走进这个豪门mba的课堂。 他们会跟她有感情,会有亲密,会有纠葛。 但最终,他们都会成为刘野的兄弟,成为清颜帝国的合伙人。 而夏文清心里那个位置,永远只属于一个人。 这场修罗场,才刚刚开场。 第87章 嫂子亲自面试,枫枫腿都软了 "野哥……我到了。" 叶子枫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带着点颤。 刘野刚把念清送到幼儿园,正往集团总部开,蓝牙耳机里全是这小子紧张的呼吸声。 "在哪儿呢?"刘野问。 "集团……大堂。" 叶子枫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前台小姐姐问我找谁,我说找夏总,她让我登记……野哥,我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 刘野乐了:"抖什么?又不是上刑场,深呼吸,想想你那九十九包邮的西装——穿了没?" "穿了!熨得可平了!" 叶子枫赶紧说:"但是……但是这西装有点短,一抬手就露肚脐。" 刘野差点笑出声:"没事,你嫂子就喜欢看肚脐,挂了,我到楼下了,直接上来。" 刘野把车扔给泊车小弟,迈步进了清颜大厦。 大堂里,叶子枫穿着那件淘宝九十九的西装,站在前台旁边,亚麻色头发梳得溜光,脚上一双白色板鞋——估计也是便宜货,但擦得锃亮。 那西装确实短了点,袖口露一截手腕,下摆刚到腰,配上他那张鲜肉脸和露牙龈的笑,看着不像来面试的,倒像个来送外卖的。 "走吧。" 刘野走过去,一把揽住他肩膀,往电梯带。 "野哥!" 叶子枫像抓住救命稻草,死死攥着他胳膊:"我……我心跳一百八。" "正常,我第一次见你嫂子的时候,心跳二百二。 再说了,你也不是第一次见你嫂子了,只不过这次是正式了一点。" 刘野按开电梯:"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别装,做你自己,你嫂子最烦装的人。" 电梯直达顶层。 秘书小周看见刘野带着个染头发的小伙子过来,愣了一下,没敢多问——全公司都知道,刘野是夏总心尖上的人,他带谁来都行。 "夏总在办公室?"刘野问。 "在的,刘少,夏总说让您直接进去。"小周恭敬道。 刘野推开门,夏文清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她今天穿了件深v的墨绿色高定套装,冷杉香气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头发挽了个低髻,几缕碎发垂在脸侧,看着像二十八九岁,哪有半点半老徐娘的样子。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目光先落在刘野身上,眼神软了一下,随即移到他身后的叶子枫,眼神瞬间变得——刘野找不到合适的词,大概是那种"打量新猎物"的审视。 "嫂子好!" 叶子枫"啪"地一个立正,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差点把腰闪了。 夏文清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那抹弧度极淡,但刘野太熟悉了——她感兴趣了。 "进来坐。" 夏文清指了指沙发,自己没动,依然坐在办公桌后面,保持着那个居高临下的姿态。 叶子枫小心翼翼地挪过去,屁股只敢沾半个沙发边。 刘野倒是大大方方地往夏文清身边一靠,顺手把她桌上的茶杯拿过来喝了一口。 "野子!那是我的杯子!"夏文清瞪他。 "我不管,你喝过的我才能喝。"刘野咧嘴一笑,露出俩酒窝。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叶子枫,眼神恢复了那种冷艳的清明:"枫枫是吧?前段时间你直播帮忙不少,你帮清颜说话,数据不错。" "谢……谢谢嫂子!" 叶子枫脸一下红了,手在膝盖上搓来搓去:"我就是觉得那些人说的不对!野哥对你那么好,清颜那么厉害,他们凭什么造谣!" "凭什么?" 夏文清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笑意没到眼底:"凭这个世界上,看不得别人好的人,永远比希望别人好的人多。" 她站起身,走到叶子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到五十岁的女霸总,一米七多的高跟鞋一踩,气场直接把一米八的叶子枫压得缩了缩脖子。 "枫枫,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见你吗?" 叶子枫摇头,又点头,最后憋出一句:"因为……因为野哥让我来的?" "不对。" 夏文清在他面前蹲下来——这个动作让刘野眉毛一挑。她蹲着,和坐着的叶子枫平视,声音忽然放轻了,带着点慵懒的磁性: "是因为你那句''凭什么''。 你那场直播,我看了全程。你不是在念稿,你是在用你的方式,护着你认为值得护的东西,这很难得。" 叶子枫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眼眶却有点红。 "但是——" 夏文清站起身,又恢复了那个高不可攀的姿态:"直播间的话术,和商场上的真刀真枪,是两码事……" "我……我没那么想……"叶子枫慌了。 "枫枫。" 刘野走过去,一只手搭在叶子枫肩膀上,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揽住夏文清的腰。 "你嫂子不是那个意思。她是在告诉你,进了这个门,就得有真本事,你野哥我当年,也是从给她拎包开始的。" 夏文清没推开刘野的手,反而往他那边靠了靠,语气忽然软了下来: "野子说得对,枫枫,我今天见你,不是要给你什么承诺,我只是想看看,你值不值得我花时间。" 她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推到叶子枫面前。 "这张卡里有五百万,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做直播运营启动资金的。 你回你的直播间,继续做你的内容。 但是——从今天起,你直播间所有关于清颜的内容,要经过集团公关部审核。 另外,每周来公司两次,我让野子带你熟悉业务。" 叶子枫看着那张卡,手抖得像帕金森:"嫂子……这……这太多了……" "嫌多就别拿。" 夏文清淡淡道:"嫌少可以再要。" "不不不!不少!" 叶子枫一把抓起卡,跟抢似的:"谢谢嫂子!我一定好好干!" 刘野在旁边看着,心里头那个得意劲儿——这女人,太会了。 五百万,对夏文清来说九牛一毛,但对一个20岁的小主播来说,是天大的信任。 这招"先给甜枣再画大饼",比什么面试都管用。 "行了,去吧。下午你直播的时候,我会去看。"夏文清挥挥手,像打发个小宠物。 叶子枫站起来,又鞠了个躬,倒退着出了门。关上门的那一刻,刘野看见那小子在走廊里蹦了一下,差点撞墙上。 "满意了?" 刘野搂住夏文清的腰,低头凑到她耳边:"第四茬苗子,入土了。" 夏文清没躲,反而顺势靠在他胸口,叹了口气:"野子,你真的一点都不吃醋?" "吃醋?" 刘野笑了:"姐,我巴不得你多找几个,你找得越多,我这个正宫的地位越稳——毕竟,最后把你哄到生孩子的,只能是我。" 夏文清抬头瞪他,但那眼神里没有火,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伸手揪住他的耳朵,力道不大:"你这嘴,真是越来越欠了。" "欠抽就欠抽,反正你舍不得。" 刘野顺势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冷杉香气钻了满鼻子:"中午吃啥?念清说想吃炸鸡,我奶说周末做红烧肉。" "炸鸡少吃,上火。" 夏文清松开手,整理了一下套装:"中午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 中午十二点,刘野跟着夏文清出了集团,上了那辆迈巴赫。 齐亨利开车,一言不发——这混血儿太懂规矩,知道什么时候该当空气。 车子没去餐厅,而是开到了西山脚下的一家私房菜馆。夏文清订了包厢,进去后刘野才发现,桌上已经摆了几道菜——全是老爷子爱吃的。 "爸呢?"刘野问。 "还没到。" 夏文清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我让他来的,有些话,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果然,十分钟后,夏明德推门进来了。 老爷子今天穿了件灰色的中山装,看着比前几天精神了不少,手里还提着个布袋子。 "爸。"夏文清站起来。 "文清,野子。" 老爷子点点头,在主位坐下,把布袋子往桌上一放:"猜猜我带了什么?" 刘野好奇地凑过去看——布袋子里,是个小铁盒,巴掌大小,锈迹斑斑。 "桂花树下挖出来的?"夏文清眼神一凝。 "不是。" 老爷子摇头:"这是老槐树背面第三块砖下面,李天野找错地方之前,我让人提前转移出来的。 本来不想给你们看,但想想……该让你们知道了。" 他打开铁盒,里面是几张老照片、一本发黄的笔记本,还有一把钥匙。 刘野拿起那本笔记本翻了翻——是那种老式的硬壳日记本,字迹有些模糊,但能认出来,是夏明德的笔迹。 日期是二十多年前,"烛龙计划"期间。 "爸,这里面写的什么?"夏文清问。 "写的……" 老爷子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很复杂,有怀念,有痛楚,还有一丝释然。 "写的是当年''烛龙计划''里,所有参与人员的名单,以及,每个人经手的资金流向。 包括李天成,也包括我自己。" 刘野和夏文清同时一震。 "你自己的?"刘野声音发紧。 "对,我当年经手过一笔特殊经费,三百万,用于''特殊渠道采购''。 这笔钱,没有走正规账目,所以档案里查不到。 李天野伪造的那些东西里,最致命的,就是这笔钱的影子——他以为我贪了,其实……那笔钱,买了一批设备,救了r-07的命。" r-07!夏文清的亲生母亲。那个死透了的杜昌名所谓的妻子? 刘野听夏文清提过,那是老爷子心里永远的痛,前夫杜昌明的话都是瞎编的,真正的r-07是夏文清的亲生母亲。 “那把钥匙呢?"刘野指着铁盒里那把铜钥匙。 "银行保险柜的钥匙。" 老爷子淡淡道:"里面放着当年那批设备的采购凭证,以及……r-07留给文清的一封信。" 夏文清的手猛地攥紧了茶杯,指节发白。 "妈……给我留了信?"她的声音哑了。 "嗯,她走之前写的,让我在你三十岁生日的时候给你。但我一直没给。" 老爷子看着女儿,眼神里是少见的愧疚:"因为我怕影响你,现在看来……该给你了。" 他把钥匙推到夏文清面前。 "爸……" 夏文清眼眶红了,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拿起钥匙,紧紧攥在手心里,像攥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刘野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他知道,这一刻,不需要他插嘴。 有些东西,是父女之间的事,外人进不去。 "李天野找的,就是这把钥匙吧?"刘野问。 "应该是。" 老爷子点头:"他伪造了那么多证据,栽赃我,归根结底,是想逼我把这把钥匙交出来。 他以为里面有他哥李天成被我''陷害''的证据。 但实际上……那保险柜里,只有我当年保护他的记录。" "什么?"刘野愣住。 "李天成当年不是什么好鸟,但他毕竟是技术骨干,我护过他一次。" 老爷子冷笑:"李天野这蠢货,以为他哥是冤枉的,其实他哥那点破事,我比谁都清楚。 他要是真拿到了保险柜里的东西,第一个崩溃的,是他自己。" 刘野倒吸一口凉气。 这局,老爷子从二十年前就开始布了。 李天野以为自己在下棋,其实每一步都在老爷子的算计里。 "那……李天野现在人呢?"刘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老爷子沉默了几秒,眼神陡然变得凌厉:"郑卫的人,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就在西山后面的废弃矿洞里。 今天晚上,收网。" 刘野心里一震。 终于,要结束了。 "吃饭吧。" 老爷子拿起筷子,语气恢复了那种平常的淡然:"菜都凉了。" 一顿饭吃得沉默而压抑。 夏文清全程没怎么动筷子,只是偶尔夹一口菜,眼神一直盯着面前那把铜钥匙。 吃完饭,老爷子先走了。 临走前,他拍了拍刘野的肩膀:"野子,文清这丫头,交给你了,那把钥匙……让她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去开。" "爸,您放心。"刘野郑重地点头。 送走老爷子,夏文清站在菜馆门口,忽然开口:"野子,今天下午,你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银行。" 她举起那把钥匙,眼神终于有了焦距:"我妈留给我的信,我该看了。" 刘野点点头,没多问。 他给齐亨利发了条消息,让他先回去,自己开车载着夏文清,直奔市中心的银行金库。 路上,夏文清一直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把钥匙。 刘野没打扰她,只是偶尔伸手握住她的手——那手冰凉。 到了银行,开了保险柜,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夏文清没当场拆,而是把它小心地放进包里。 "回家再看?"刘野问。 "嗯。" 夏文清点头:"念清今天不是要吃炸鸡吗?先陪她吃炸鸡,妈的信……等晚上,只有我们俩的时候。" 刘野没说话,只是踩下油门,往幼儿园方向开去。 后视镜里,西山的轮廓越来越远。 那场持续了二十多年的恩怨,终于要在今晚画上句号了。 而新的篇章——叶子枫的直播间、杜佳明的画室、齐亨利的海外业务、李思齐的金融棋局、赵一鸣的安保蓝图——才刚刚开始。 他嘴角微微上扬。 这豪门mba的第一课,算是正式开讲了。 第88章 妈的信,和嫂子的几千万 刘野踩下油门,迈巴赫在傍晚的高架上跑得平稳。 后视镜里西山的轮廓越来越远,夏文清靠在副驾驶上,手指一直没松开那把铜钥匙,低着头,像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 "姐," 刘野伸手过去,覆住她冰凉的手:"钥匙又不会跑。等念清吃完了炸鸡,咱回家慢慢看。" 夏文清"嗯"了一声,没抬头,但反手扣住了他的手指,扣得死紧。 到了幼儿园门口,念清背着粉色小书包冲出来,小脸红扑扑的,一头扎进刘野怀里:"爸爸!我今天画了一朵花!老师贴墙上了!" "真棒。" 刘野一把将她抱起来,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走,炸鸡走起!" "妈妈也去!"念清伸出小胳膊够夏文清。 夏文清终于笑了,走过来接住女儿,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走,妈妈请客。" 一家三口去吃了炸鸡——夏文清果然只让念清吃了三块,剩下的全被刘野承包了。 念清嘟着嘴抗议,夏文清说:"少吃上火,明天妈妈给你做红烧肉,姥姥做的那种。" 小丫头一听红烧肉,立马不闹了,趴在刘野肩膀上啃鸡翅尖,两条小腿晃来晃去。 回到家,保姆接走念清去洗澡。刘野把包里那封牛皮纸信封拿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又从柜子里翻出一条毯子。 夏文清还站在客厅中央,盯着那个信封,像盯着一颗定时炸弹。 "过来。" 刘野走过去,把毯子披在她肩膀上,把温水塞进她手里:"先看信。其他的,看完再说。" 夏文清坐在沙发上,拆信封的手有点抖。 刘野没坐在她旁边,而是坐到了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他直觉这封信,是母女之间的事,他不该靠太近。 信纸很薄,泛黄,但字迹清秀有力,是那种老式钢笔写的: 文清,我的女儿: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长大了。 妈妈没能陪你长大,是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但我不后悔。 烛龙计划里,我选择了国家,你爸爸选择了你,我们都不完美,但我们尽力了,你爸爸夏明德,是个好男人。 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不是那些军功章,而是你。 别怪他有时候太严厉,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关于李天成——妈妈只说一句:他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最坏的。 他背后有人。 妈妈走后,如果有人拿着"李天成是被冤枉的"来找你,别信,那些人,要的不是真相,是你的清颜。 最后,妈妈给你留了一样东西。 保险柜最底层,有个蓝色丝绒盒子,里面是一对翡翠耳环。 那是外婆传给我的,我传给你,等你有了女儿,再传给她。 妈妈永远爱你。 ——r-07 信很短,不到三百字。 但夏文清看完,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在沙发里。 她没哭出声,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一颗接一颗,砸在信纸上,晕开了最后那行"妈妈永远爱你"。 刘野没过去抱她。 他起身,去卫生间拿了条热毛巾,走回来,蹲在她面前,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我妈……她知道我。" 夏文清哑着嗓子,攥着那封信,像攥着全世界:"她什么都想到了……连李天野……都料到了。" "你妈是英雄。" 刘野低声说:"你也是。" 夏文清猛地抬头看他,眼睛红得像兔子:"你……你不问我信里写了什么?" "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我就不问。" 刘野笑了笑,那俩酒窝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温柔:"反正你妈夸了你爸,没夸我,我有点吃醋,但忍了。" 夏文清"噗嗤"一声,眼泪还挂着就笑了出来,一拳头捶在他肩膀上:"你这人……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占便宜。" "正宫特权嘛。" 刘野顺势坐到她身边,把她连人带毯子搂进怀里:"姐,你妈说得对——你爸是个好男人。 你看他跳广场舞、泡枸杞、跟张阿姨斗嘴,看着不靠谱,但该扛的事,一件没落下。 你身上这股子劲儿,就是遗传他的。" 夏文清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那股子空了二十多年的洞,好像被什么东西慢慢填上了。 她闭上眼,轻声道:"野子,谢谢你。" "谢什么,软饭男的本职工作,就是当人形抱枕。" 刘野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对了,你妈说的那个翡翠耳环——咱明天去银行取出来?念清以后结婚了,正好给她当传家宝。" "谁说她结婚了给?" 夏文清睁开眼,瞪他:"万一她不结婚呢?" "行行行,不结婚就留着压箱底,反正咱家有钱。"刘野举手投降。 两人正腻歪着,刘野的手机响了——是郑卫。 "野哥,收网了,李天野在西山矿洞被堵住了,没跑掉。人已经移交了。" 刘野"嗯"了一声,挂了电话,看向夏文清:"姐,李天野落网了。" 夏文清眼神一冷,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拿起那封已经湿了一角的信,小心地折好,放回信封里。 "落网了就好。" 她淡淡道:"明天让法务拟份声明,清颜集团关于''颜舒宁''数据泄露一案,正式结案。" "成。"刘野点头。 这一夜,夏文清没做噩梦。她睡得很沉,手一直搭在刘野胸口,像怕他跑了似的。 第二天一早,刘野被手机消息震醒了。 他眯着眼一看——是叶子枫凌晨三点发的: "野哥!嫂子!我直播了一整晚!按照你们说的,我把清颜的声明念了三遍,然后讲了我为什么相信清颜。 弹幕炸了!在线人数破了我个人纪录!有人刷了十个超火!虽然不多,但我好开心!" 刘野笑着回了个"好好干",翻了个身又睡了。 等他再醒,已经上午十点。夏文清不在床上——这女人,精力旺盛得吓人,估计早就去公司了。 刘野洗漱完下楼,念清正坐在餐椅上喝牛奶,夏文清已经换好了高定套装,坐在对面看平板。 "醒了?" 夏文清头都没抬:"你奶来电话了,说这周末做红烧肉,让你把念清带回去。 你爹说要在广场舞大赛上穿新衣服,让你妈给挑颜色。" 刘野乐了:"成,我让我妈给他挑个骚粉色的。" 正说着,夏文清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勾起一个刘野再熟悉不过的弧度——那是"猎食"的笑。 "喂?嗯,是我,对,枫枫的直播间,我现在登录。" 她挂了电话,拿起平板,打开了一个直播app,输入账号密码——刘野凑过去一看,是清颜集团的官方认证账号。 "姐,你要干嘛?" 刘野明知故问,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看戏。" 夏文清站起身,拿起车钥匙:"走,去公司看,我要在直播间,给枫枫送一份''大礼''。" 到了集团总部的直播控制室——这是夏文清专门让技术部搭的,用来监控所有跟清颜相关的直播内容。 大屏幕上,叶子枫的直播间正开着。 这小子今天穿了件白色t恤,比那天那件淘宝西装精神多了,正对着镜头说话: "家人们,今天不玩游戏了。我想跟大家说点心里话。 前两天清颜的事,我帮着说了几句话,有人说我收钱了。 其实……我没收钱。 我就是觉得,不该那么对一个认真做药的企业。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忐忑:"但是,我确实……被一个人打动了!她让我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真诚''。 她给了我五百万,不是施舍,是信任。 她说,让我做自己。 这句话,我长这么大,没人跟我说过。" 弹幕已经开始刷了:【谁啊谁啊?】【嫂子要出现了?】【卧槽不会是夏总吧?!】 就在这时,直播间突然飘起了一连串的超级火箭——那是平台最贵的礼物,一个就要一千八。 一个接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屏幕被特效铺满了,弹幕瞬间炸成一片: 【清颜集团官方号?!】 【卧槽卧槽卧槽!】 【夏文清本人?!】 【十发超级火箭!一万八千块!】 【嫂子出手就是不一样!】 叶子枫看着屏幕,整个人呆住了。 他张着嘴,手里的鼠标掉在地上,半天没说出话来。 紧接着,官方账号发了条弹幕,全站飘屏: "枫枫,做你自己就够了。 五百万不够,再加两千万。以后你的直播间,清颜冠名——夏文清" 全站公告!整个平台,所有在线用户,都收到了这条消息。 叶子枫的直播间瞬间涌入了五十万人。 弹幕已经看不清内容了,全是感叹号和问号。 "嫂……嫂子?!" 叶子枫对着镜头,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颤:"你……你真来了……" 官方账号又飘了一条:【别哭,你野哥说你笑起来好看。】 这条弹幕一出,弹幕风向瞬间变了: 【哈哈哈哈野哥好宠!】 【这是什么神仙修罗场!】 【刘野:我老婆给我小弟刷礼物!】 【我酸了!我也想被百亿富婆刷火箭!】 【软饭真香!给我来一吨!】 刘野站在控制室里,看着大屏幕上的盛况,笑得肚子疼:"姐,你这手笔,比当年给我还狠,两千万冠名费,你这是要买断他啊?" "五百万是启动资金,两千万是冠名费。" 夏文清收起平板,语气淡定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小子有潜力,值得投。 再说了——" 她转头看向刘野,眼神里带着点狡黠:"你不是让我追他吗?追人嘛,得舍得花钱。你当年那五百万聘礼,我记到现在呢。" 刘野挑了挑眉:"那我这聘礼的利息,你得用一辈子来还。" "行啊。" 夏文清居然没拒绝,反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利息就是——你得帮我看着他,别让他被那些老女人惦记。" "遵命,夏总。"刘野立正敬了个礼。 就在这时,控制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探头探脑地探进半个脑袋——清秀儒雅,气质安静,看着像刚从画室里走出来的。 "那……那个……" 年轻人脸有点红,声音细得像蚊子:"刘哥在吗?我是杜佳明,我……我画了一幅画,想送给夏总……" 刘野和夏文清同时看过去。 刘野嘴角一勾。 来了,第五茬苗子,杜佳明,到了。 第89章 嫂子追人,正宫帮忙规划 控制室的门半开着,杜佳明还扒着门框没完全进来。 白衬衫,黑框眼镜,清瘦得像根竹竿,手里卷着一幅画,脸红得快赶上他衬衫的颜色了。 刘野乐了,这小子,比叶子枫还怂。 "进来啊,站门口当门神呢?" 刘野冲他招手:"你刘哥又不吃人。" 杜佳明这才小心翼翼地挪进来,低着头,把画双手递到夏文清面前,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夏……夏总好,我……我我画了一幅画,想送给您。" 夏文清放下平板,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个比她小二十多岁的男孩。那眼神,刘野太熟了——猎食前的打量。 "画的是什么?"夏文清没接,淡淡地问。 "是……是您。" 杜佳明脸更红了,手指紧紧攥着画轴:"我在网上看了您所有的公开照片,还有您上次慈善晚宴的新闻图。我画了三天……" "打开我看看。"夏文清指了指茶几。 杜佳明手忙脚乱地把画铺开——是一幅油画肖像。 画里的夏文清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深v高定套装,眼神冷艳,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背景是深蓝色的,像星空又像深海。 技法谈不上多成熟,但那股子"劲儿"抓得很准——不是单纯的漂亮,是那种睥睨天下的压迫感。 画得……还真不赖。 刘野在旁边凑过去看了一眼,心里暗暗点头。 这小子平日里在设计部话不多,手上有活儿。 夏文清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久到杜佳明以为自己要被轰出去了,头垂得越来越低。 "画得不错。" 夏文清终于开口了,语气听不出喜怒:"颜色用得大胆。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画中自己的眼睛上:"你把我画得太冷了,我笑起来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 杜佳明猛地抬头,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暗去:"我……我没见过您笑的很开心时候的样子,网上的照片,您都没笑。" 这话一出,控制室里安静了两秒。 刘野差点笑出声。 这小子,嘴笨是笨,但说出来的话,句句戳心窝子。 夏文清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真的弯了起来——不是那种商业场合的假笑,是发自内心的、带着点意外的笑意。 "杜佳明。" "杜佳明。" 夏文清重复了一遍:"画我可以不收,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杜佳明站得笔直。 "下次画我的时候,让我笑给你看。" 夏文清站起身,拿起包:"画先放这儿,我带走了。" 杜佳明呆呆地看着她把画卷起来塞进包里,嘴巴张了张,半天憋出一句: "谢……谢谢夏总!" 夏文清走到门口,忽然回头:"你刘哥说你画得好,我本来不信,现在信了,周五下午来办公室找我,我给你安排个活儿。"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走了。杜佳明站在原地,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手还在抖。 刘野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行了,别抖了,你嫂子那是看上你了。" "刘哥……我……" 杜佳明转过头,眼眶有点红:"我就是想画她……没想别的……" "我知道。" 刘野搂着他往外走:"走,哥带你去吃顿好的,你嫂子今天砸了两千万在枫枫直播间,心情好着呢,你赶上好时候了。" "两千万?!" 杜佳明差点跳起来:"给……给叶子枫?!" "对,你师兄。" 刘野笑得意味深长:"你以后就跟着他混,你嫂子追人,那是真舍得下本钱。" 下午三点,全网已经炸了第三轮。 夏文清给主播刷两千万#霸榜热搜第一,后面跟了个"爆"字。 话题阅读量半小时破五亿。 叶子枫的直播间人数稳定在八十万以上,弹幕刷得飞起。 这小子今天没穿那件淘宝西装了,换了件黑色t恤,头发还是亚麻色,但明显刚洗过,蓬松柔软。 他坐在镜头前,一会儿笑一会儿红眼眶,活像个情绪过山车。 家人们,我真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子枫对着镜头,声音有点哑,嫂子她……夏总她,给了五百万,今天又直接两千万冠名……我何德何能啊?" 弹幕:【何德何能?你长得帅啊!】 【嫂子:我的钱就是喜欢帅哥,你有意见?】 【刘野:我老婆给我小弟刷火箭,我骄傲了吗?】 【笑死,正宫帮着追小三,这是什么神仙修罗场!】 【等等,夏总今年四十五了吧?这年龄差……】 【年龄算什么?这软饭给我来一吨!】 刘野刷着手机,乐得不行。他正躺在夏文清办公室的沙发上——夏文清去开会了,让他在这儿等着。 他顺手截了几张弹幕图发给夏文清:【姐,网友都说我帮你追小三,你打算怎么谢我?】 夏文清秒回:【今晚让你睡主卧。】 刘野:"……"这女人,越来越会了。 正刷着,叶子枫的直播间突然又飘起了一排超级火箭——这次不是官方号,是个认证账号:清颜集团艺术总监·杜佳明。 一个火箭,一千八!连飘了十个! 弹幕瞬间懵了:【???杜佳明是谁?】 【新来的?】 【卧槽这阵容!嫂子、野哥、现在又来个艺术总监?】 【这后宫团越来越豪华了!】 叶子枫也懵了:"佳明哥?你……你也来了?" 杜佳明在弹幕里发了条消息:"枫枫加油,夏总说你值得。" 就这八个字,叶子枫的眼眶又红了。 刘野看着这一幕,心里那个得意劲儿——这才叫"豪门mba"的雏形。 一个砸钱,一个捧场,一个被感动,三个人的关系网,就这么织起来了。以后这帮小子,全得管他叫大哥。 傍晚,夏文清开完会回来,看见刘野还瘫在沙发上,走过去一脚轻踢他小腿:"起来,陪我干件事。" "干啥?"刘野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给枫枫规划旅游路线。" 夏文清一脸认真:"我打算下周带他去趟三亚。" 刘野"腾"地坐起来了:"三亚?!你真要追他?!" "不然呢?" 夏文清挑眉:"你不是让我追吗?追人不得花心思?你以为光砸钱就够了?" 刘野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笑得那俩酒窝深得不行:"姐,你这是动真格的了。" "什么动真格的。"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但耳根有点红:"我就是……觉得那小子挺真诚的,而且他直播间的流量,对清颜的品牌年轻化有帮助,一举两得。" 刘野没拆穿她。 他太了解这女人了——嘴上说着"品牌年轻化",实际上,是那个20岁少年喊她"嫂子"时眼里那点纯粹的依赖,戳中了她心里某个角落。 四多岁岁的百亿女王,身边围着的全是算计利益的人,突然冒出个不图她钱、就图她一句"做你自己"的小男生——谁能不动心? "行,哥帮你规划。" 刘野拿起平板,打开地图:"三亚的话,你得避开那几个网红酒店,太吵。 去后海村那边,找个安静的民宿。 白天带他去冲浪——他那种精力旺盛的小男生肯定喜欢。 晚上……" 他顿了顿,坏笑了一下:"晚上你穿那条白色吊带裙,别化妆,就涂个口红。 灯光要暗一点,海风吹着,他看你跟看仙女似的。" 夏文清拿笔敲他脑袋:"你倒是门儿清。" "正宫的基本功。" 刘野贱兮兮地笑:"再说了,姐,你穿什么都好看,你往沙滩上一站,那腰那腿,叶子枫那小子得看傻了。" "你倒是不吃醋?"夏文清忽然停下来,盯着他。 "我吃什么醋?" 刘野摊手:"你追他,他高兴;他高兴,你高兴;你高兴,我也高兴。 这叫——" 他拖长了音调:"皆大欢喜。" 夏文清沉默了两秒,忽然凑过去,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野子,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爷们儿的男人。" "那必须的。" 刘野摸摸被亲过的地方,一脸得意:"毕竟我软饭硬吃。" 两人正闹着,刘野的手机响了——是他爹刘建国。 "野子!好消息!" 刘建国的声音隔着电话都快震碎屏幕:"张阿姨她老姐妹今早又透露了!李天野那龟孙子被抓的时候,怀里揣着个u盘,警方正在查。 还有——你奶让我告诉你,周末的红烧肉她加了板栗!你最爱吃的那种!" "爹,您能不能别什么事儿都跟广场舞队伍汇报?"刘野哭笑不得。 "这叫信息共享!" 刘建国理直气壮:"对了,文清那丫头啥时候带念清回来?你奶说板栗都买好了,念清那小丫头最爱吃她做的板栗烧鸡!" "这周末,这周末!"刘野赶紧答应。 挂了电话,夏文清已经换好了衣服——一件宽松的米色针织衫,配牛仔裤,看着跟三十出头的御姐似的,哪有半点百亿总裁的架子。 "走吧,接念清。" 她拎起包:"周末去你爸妈家吃红烧肉。" "成。" 刘野跟上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姐,你给枫枫规划完旅游路线,下一步是不是该见杜佳明了?" "周五见。" 夏文清脚步没停:"我打算让他负责''颜舒宁''的包装视觉设计,这小子画得不错,审美在线。" "你这是要把他培养成艺术总监啊。"刘野笑了。 "不然呢?" 夏文清瞥他一眼:"你以为我留他画干什么?总不能真让他天天画我吧。" "那他要是画你画上瘾了呢?"刘野故意逗她。 "那就画。" 夏文清淡定道:"反正我又不亏。" 刘野哈哈大笑。 这女人,霸气起来连自己都卖。 两人到了幼儿园,念清正趴在栅栏上等,看见他们,小辫子一甩就冲过来:"爸爸!妈妈!我们今天学了一首新歌!" "唱给妈妈听听?"刘野把她抱起来。 念清凑到夏文清耳边,奶声奶气地唱:"世上只有妈妈好……" 夏文清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脚步更快了,但刘野看见——她眼眶有点湿。 上车后,念清在后排安全座椅上睡着了。 刘野开着车,夏文清坐在副驾,望着窗外发呆。 "姐?"刘野轻声叫她。 "嗯?" "你妈那封信里说的翡翠耳环,明天咱去银行取出来吧,念清该有个传家宝了。" 夏文清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嗯"了一声,声音很轻,但很稳。 "好。"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 商战的硝烟彻底散了,李天野落网了,老爷子的秘密揭开了。 前方的路,清清楚楚。 但刘野心里隐隐有个感觉——李天野被抓时怀里那个u盘,不会那么简单。 老爷子说保险柜里只有保护李天成的记录,那u盘里装的……会不会是别的东西? 还有,杜昌明虽然死了,但他那个儿子——前夫留下的那根刺,会不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 第90章 红烧肉管够,修罗场开场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 念清在后排安全座椅上睡着了,小嘴微张,偶尔吧唧两下,像是在梦里啃鸡翅。 夏文清望着窗外发呆,侧脸在霓虹灯的映照下忽明忽暗。刘野腾出一只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 "想啥呢?"他问。 "想我妈那封信。" 夏文清没回头:"想她说的那句——''你爸爸选择了你''。 我以前一直觉得,他把我丢给保姆、丢给学校、丢给公司,从来没好好陪过我。原来……他不是不想,是不能。" 刘野没接话。 他知道这时候夏文清不需要安慰,她需要的是把憋了二十多年的委屈,慢慢吐出来。 "明天去银行,把那个蓝色盒子取出来。" 夏文清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念清该有个传家宝了。" "成。" 刘野点点头:"取完咱直接去我爸妈家。我奶的板栗红烧肉,你上回不是说比五星酒店大厨做得都香?" 夏文清终于转过头看他,嘴角微微上扬:"你倒是会找理由让你妈多给你做两碗。" "那必须的,我妈现在可骄傲了——跟广场舞那帮老姐妹说,她儿子吃软饭吃出个百亿集团,比她们家孩子考公务员都风光。" 刘野咧着嘴笑,露出俩酒窝:"上回我妈还跟张阿姨炫耀,说你给她买了个爱马仕的包,张阿姨酸得不行,说她儿媳妇连个coach都舍不得买。" 夏文清"噗嗤"一声笑了:"你妈也是个人才。" "随我。"刘野贱兮兮地眨眨眼。 第二天上午,两人先去了银行保险柜,取出了那个蓝色丝绒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对翡翠耳环——水头极好,阳绿色,雕的是兰花造型,做工精细,一看就是老物件。 夏文清拿着耳环看了很久,没说话,最后小心地放回盒子里,放进包里。 "走,吃肉去。"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把什么沉重的东西放下了。 刘野爸妈家在城东一个老小区,三室一厅,装修还是十年前的风格,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门口的鞋柜上摆着刘野小时候的照片——穿着校服,笑得露出俩虎牙,跟现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门一开,香味就扑出来了。 "来了!" 刘野他妈系着围裙从厨房冲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一把抱住刘野:"野子!你瘦了!这黑眼圈怎么这么重?文清你也不管管他!" "妈,我瘦什么啊,我这一身肉。"刘野被他妈捏着脸,跟个面团似的。 "文清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刘母转头看见夏文清,脸上的笑瞬间从"慈母"切换成"迷妹",拉着她的手不放:"哎哟我们文清今天真好看!这衣服哪儿买的?回头我也去整一件!" "妈,您别学她,她穿高定,您穿广场舞队服就够好看了。"刘野在旁边打岔。 "滚蛋!你妈我穿什么都好看!" 刘母瞪他一眼,又转头对夏文清笑:"文清啊,红烧肉马上就好,你先坐,念清呢?" "在车上睡呢,等会儿抱进来。"夏文清笑着说。 这时候刘建国从阳台探出个脑袋,穿着件花衬衫——骚粉色的,正是刘野让他妈挑的那件。 "野子!文清!来啦!" 刘建国中气十足,手里还攥着个太极剑的剑穗:"我刚跟张阿姨练完剑!今天状态好,一套下来没喘!" 刘野看着他爹那件骚粉色花衬衫,嘴角抽了抽:"爹,您这衣服……挺亮眼的。" "你妈挑的!好看吧?" 刘建国得意洋洋地转了个圈:"张阿姨说这颜色显年轻,配我这剑法,绝了!" 夏文清忍俊不禁,从包里拿出个盒子递过去:"叔,给您带的茶叶,今年的明前龙井。" "哎哟,破费了破费了!" 刘建国乐得合不拢嘴,接过茶叶跟捧着宝贝似的: "文清啊,你就是太客气。 你来看看我这茶具——上次你爸夏明德送的那套紫砂,我天天用,擦得锃亮!" 正说着,保姆把念清抱进来了。 小丫头一睁眼看见满屋子人,先喊了一声"奶奶",然后"嗖"地一下扑向刘母:"奶奶!我要吃板栗!" "好好好!奶奶给你盛!" 刘母一把抱起念清,往厨房走:"肉刚出锅,烫着呢,奶奶给你吹吹。" 一大家子围坐在餐桌前,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肉、板栗烧鸡、清蒸鱼、蒜蓉西兰花,全是家常菜,但香味能把人馋虫勾出来。 刘建国倒了杯白酒,站起来:"今天高兴!文清和野子带着念清回来,我这当爷爷的,得喝一杯!" "爸,您血压高,少喝点。"刘野提醒。 "一杯!就一杯!" 刘建国一饮而尽,然后夹了块最大的红烧肉放进夏文清碗里:"文清,多吃点。你这天天忙公司的事,太操心,得补。" 夏文清低头看着那块肉,眼眶有点热。 她爸夏明德从来不这样——老爷子疼她,但表达方式永远是"好好工作""别让人看扁了"。这种普通老百姓家的、热腾腾的、把最好的东西往你碗里塞的疼法,她太久没感受过了。 "谢谢爸。" 她低声说,夹起那块肉咬了一口。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好吃吧?" 刘母在旁边得意:"我加了冰糖炒色,慢火炖了两个小时!" "好吃。" 夏文清点头,又夹了一块给念清:"念清,吃肉。" 念清正忙着啃鸡翅,含糊不清地说:"妈妈也吃!" 一桌子人笑成一团。 刘野看着这场景,心里那股子暖意跟涨潮似的,一波接一波。 他从小家里穷,爸妈为了供他学模特、买行头,省吃俭用。 现在日子好了,爸妈住上了好房子,穿上了好衣服,还能在饭桌上跟百亿女总裁其乐融融——这软饭,吃得值。 吃到一半,刘野的手机震了,是叶子枫。 "野哥!嫂子!我直播间今天又炸了!两千万冠名费的事上了财经新闻!有人说嫂子是在用流量做品牌营销,我觉得说得对,但我不知道怎么回……" 刘野笑着把手机递给夏文清:"你小弟找你。" 夏文清接过手机,直接开了免提:"枫枫,不用回,让他们说,流量就是流量,管它叫什么名字。" "嫂子说得对!" 叶子枫在那头兴奋得不行:"对了嫂子,你上次说……三亚的事,还作数吗?" 夏文清瞥了刘野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作数,下周三出发。" "啊啊啊啊!" 叶子枫在那头直接叫了出来,背景音里还能听到他撞翻椅子的声音:"谢谢嫂子!我……我这就去准备!" 挂了电话,刘建国好奇地问:"谁啊?这么大声。" "一个小朋友,我嫂子要追的小男生。"刘野半真半假地说。 刘建国筷子一顿,眼睛瞪得溜圆:"啥?文清你还要追别人?野子你不管管?" "爸!" 刘野哭笑不得:"我这不正帮着她追吗?" "你这小子……" 刘建国摇头晃脑,一脸不可思议:"我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见正宫帮着追小三的。你这软饭吃得……绝了。" 刘母在旁边补刀:"你懂啥?这叫格局!" 全桌又是一阵笑。 下午从爸妈家出来,夏文清靠在副驾上,摸了摸微微鼓起来的肚子:"你妈做的红烧肉,我至少胖了两斤。" "胖点好,手感好。"刘野顺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开车呢!"夏文清拍开他的手,但没真生气。 回到集团,已经是周日下午,周一早上,杜佳明正式入职的日子。 刘野先去了设计部转了一圈——这小子已经在工位上了,白衬衫,黑框眼镜,桌上摆着个保温杯,里面泡着枸杞。 旁边工位上的女同事正偷偷打量他,他低着头画画,完全没察觉。 "佳明。"刘野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刘哥!"杜佳明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 "你嫂子周五说让你负责''颜舒宁''的包装视觉设计,方案这周出。 别紧张,就按你平时的风格来。" 刘野压低声音:"对了,你嫂子喜欢兰花,你那幅肖像画里背景是深蓝的——包装的主色调可以用深蓝配金线兰花,试试看。" 杜佳明眼睛一亮:"刘哥,你……你是说,嫂子真的会看我的方案?" "废话,她让你负责,就是看好你。" 刘野笑了笑:"好好干,等你做出成绩了,你嫂子说不定亲自给你画个肖像当奖励。" 杜佳明脸又红了,但这次没低头,眼神里多了点光。 刘野从设计部出来,在走廊碰上了齐亨利。 这混血儿穿着件紧身黑t,体毛都快透出来了,看见刘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野哥!嫂子呢?我下午要送她去见个客户,车在楼下等着了!" "她去开部门例会了。" 刘野拍拍他胳膊:"亨利,你跟着嫂子这么久了,这次枫枫的事,你也得帮着捧捧场,你那instagram粉丝不少,发个动态支持一下。" "没问题!"齐 亨利竖起大拇指,用蹩脚的中文说:"嫂子追人,我帮忙!野哥最棒!" 刘野哈哈大笑。 这混血儿,虽然中文烂,但情商不低。 走到一楼大堂,正好碰上赵一鸣。 这小家伙才19岁,娃娃脸,看着像未成年,穿着安保部的制服,正在跟前台小姐姐比划什么。 "一鸣。"刘野叫住他。 "野哥!" 赵一鸣像只小狗似的蹦过来:"我刚给安保部排了下周三亚的班!嫂子带枫枫哥去三亚,我安排了四个最靠谱的人跟着!保证安全!" 刘野揉了揉他的脑袋:"行,你安排得好。回头嫂子回来给你带椰子糖。" "耶!"赵一鸣蹦得更高了。 看着这小子跑远的背影,刘野心里那股子感慨又上来了。 这帮人——叶子枫、杜佳明、齐亨利、赵一鸣——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有活力。 他们走进夏文清的生活,走进这个豪门mba的课堂,最终都会成为他的兄弟,成为清颜帝国的合伙人。 而夏文清心里那个位置,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这就是这场修罗场的终极答案。 周一晚上,刘野刚洗完澡,手机响了。 不是叶子枫,不是杜佳明,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那边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语气冷得像冰: "你是刘野?我是杜昌明儿子,我爸死了,死在你那个金主女人手里,这笔账,我迟早会算。" 电话直接挂了。 刘野站在浴室门口,浑身的水珠都凉了。 杜昌明的儿子。 前夫留下的那根刺。 他一直以为这根刺会随着杜昌明的死而烂掉,没想到——他只是蛰伏了。 他握紧手机,走到窗前。城市的夜景依旧璀璨,但那股子山雨欲来的寒意,已经悄悄渗了进来。 第91章 三亚的海风,和主动凑上来的唇 刘野站在浴室门口,浑身的水珠都凉了。 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通话结束。 那个低沉的男声像根刺,扎在耳膜上——"我是杜昌明儿子,我爸死了,死在你那个金主女人手里!这笔账,我迟早会算!" 他盯着黑掉的屏幕看了三秒,然后按了锁屏键,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杜昌明的儿子——杜晨。 那小子今年才十五六岁,杜昌明死后,夏文清把他接回来送进了国际学校,吃住全包,连学费都是清颜出的。一个半大孩子,能翻出什么浪? 刘野摇摇头,扯过浴巾擦干身子。 杜晨那点威胁,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真正该操心的,是明天出发去三亚的事。 他走出浴室,夏文清已经靠在床头睡着了。 暖黄的床头灯打在她侧脸上,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她今天开了三个会,又去设计部看了杜佳明的初稿,累得够呛。 刘野轻手轻脚地上床,刚躺下,夏文清就翻了个身,一条腿直接搭在他身上,脑袋往他颈窝里一埋,嘟囔了一句:"野子……三亚别忘了带防晒……" "知道了,姐。" 刘野低声应着,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冷杉香气混着沐浴露的味道,钻了满鼻子。 他闭上眼,杜晨那通电话被他扔到了九霄云外。 一个十五岁的小孩,能有多大能耐? 第二天上午十点,三亚凤凰机场。 私人飞机停在停机坪上,赵一鸣带着四个安保已经提前到了,正对着机舱内外进行最后一遍检查。 这小家伙穿着制服,一脸严肃,看着比实际年龄老成多了。 "野哥!嫂子!都检查好了!" 赵一鸣看见他们,立马从机舱门口蹦下来,跟只见到主人的小狗似的。 "一鸣,你不用跟着去了,留在公司盯着。" 刘野揉了揉他的脑袋:"有事随时电话。" "啊?" 赵一鸣垮下脸,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好吧……那嫂子你们注意安全!我给你们准备了防晒喷雾和藿香正气水!" 夏文清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弯腰捏了捏他的脸:"乖,回来给你带椰子糖。" "要两个!"赵一鸣伸出两根手指。 "行,两个。" 上了飞机,叶子枫已经到了。 这小子今天穿了件白色短袖,亚麻色头发在脑后扎了个小揪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 看见夏文清进来,他"腾"地站起来,脸一下就红了。 "嫂……夏总!您来了!" 他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差点撞到头顶的行李架。 "坐吧,飞四个小时呢。" 夏文清在他旁边靠窗的位置坐下,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朋友说话。 刘野坐在过道另一侧,翘着二郎腿,拿着平板看财报。他从头到尾没多说一句话——这场戏,他是观众。 飞机起飞后,叶子枫紧张得跟什么似的,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夏文清瞥了他一眼,忽然笑了:"枫枫,你放松点。我又不吃人。" "我……我不紧张……" 叶子枫嘴上这么说,手都在抖。 夏文清没再逗他,从包里拿出平板,开始看杜佳明发过来的"颜舒宁"包装设计初稿。深蓝底色,金线勾勒兰花——跟刘野说的一模一样。 "这小子,审美还真在线。"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刘野在旁边竖起耳朵,嘴角上扬,那是,他刘野看中的人,能差到哪儿去? 四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后海村的民宿早就安排好了——独栋别墅,带私人泳池和海滩,安静得要命,方圆五百米没有一家网红酒店。 放下行李,夏文清回房间换了身衣服。等她再出来,刘野差点没认出来。 白色吊带裙,领口隐约能看到锁骨项链闪着光,浅浅的弧线少女感。 头发散着,没化妆,就涂了个豆沙色口红。 脚上踩着双夹脚拖鞋,露出的脚趾埋在沙子里。 这女人,都快50岁了,往那儿一站,比那些二十出头的网红模特不知道好看多少倍。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慵懒和性感,是钱堆不出来的,是岁月磨出来的。 叶子枫看傻了。 刘野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这小子盯着夏文清的腿,喉结滚了一下,然后猛地低头,耳根红得能滴血。 "走吧,去海边。" 夏文清拎起个草编包,自然地朝叶子枫伸出手:"你不是说会冲浪吗?教我。" 叶子枫愣了一秒,然后——他居然主动把手伸了过去。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触碰,而是整只手完全包裹住她的手,紧紧的,像是怕她跑了。 "好……好!"他声音有点哑。 刘野在后面看着,心里那个得意——成了。 这小子,动了。 沙滩上,夕阳正往海里沉。金红色的光铺在海面上,浪花一卷一卷的,像碎金子。夏文清脱了拖鞋,光脚踩在沙滩上,沙子从脚趾缝里挤出来。 叶子枫跟在她旁边,手里拎着两块冲浪板。 "嫂子……夏总,你站这儿别动,我先给你演示一遍。" 叶子枫放下板,三两下脱了上衣——精瘦的腹肌在夕阳下线条分明,皮肤被晒成小麦色,跟夏文清那白得发光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夏文清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刘野坐在不远处的沙滩椅上,戴着墨镜,喝着冰椰汁,看着这一幕。 他不是不酸——哪个男人看着自己老婆盯着别的男人的腹肌看,心里能一点波澜都没有? 但他更清楚,夏文清要的不是叶子枫的腹肌,是那种被全心全意仰视、被毫无保留信任的感觉。 而这,他刘野给得了,叶子枫也给得了,只不过方式不同。 冲完浪,天已经黑了。 三人回到别墅,赵一鸣安排的私人厨师已经做好了海鲜大餐——清蒸石斑、椒盐皮皮虾、椰子饭,全是新鲜的。 饭桌上,叶子枫终于放松下来了,几杯冰啤酒下肚,话也多了。 "嫂子,你知道吗?我刚开始直播的时候,一个月才赚三千块。" 他啃着虾壳,眼睛亮亮的:"我爸妈都让我去找个正经工作,说我打游戏能打出什么名堂。 后来……后来你刷了那五百万,我直播间的观众翻了十倍。 我妈打电话来,问我是不是遇上骗子了,让我赶紧报警。" 夏文清笑了:"那你没报警?" "我报什么警啊!" 叶子枫笑得牙龈都露出来了:"我妈后来看到新闻,才知道你是谁,她现在逢人就说,我儿子被百亿女总裁看上了!" "你妈倒是挺实在。"刘野在旁边插了一句。 "我妈是菜市场卖鱼的,说话直。" 叶子枫挠挠头:"嫂子,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选我?网上比我火的主播多了去了。" 夏文清放下筷子,看着他。海风吹进来,她的头发飘了一下。 "因为你那场直播,帮清颜说话的时候,不是在念稿。" 她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你是在用你的方式,护着你认为值得护的东西。这很难得。" 叶子枫愣住了,他张了张嘴,眼眶又红了。 "嫂子……" "叫姐。"夏文清忽然说。 "姐。"叶子枫的声音哑了。 刘野在旁边看着,心里那股子暖意又冒了。 这声"姐",比"嫂子"亲近了一万倍,从"嫂子"到"姐",是距离,也是归属。 吃完饭,叶子枫主动收拾碗筷。 刘野靠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转头对夏文清低声道:"姐,今晚我睡隔壁。" 夏文清猛地转头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过来,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别太晚。" 刘野起身,走到厨房门口,对叶子枫说:"枫枫,你姐今天累了,你帮她放好洗澡水。" "好!好!"叶子枫头点得像捣蒜。 刘野出了别墅,沿着沙滩慢慢走,夜风凉凉的,海浪声在耳边响着。 他掏出手机,给杜佳明发了条消息:"设计稿嫂子看了,说不错,下周回来你当面汇报。" 杜佳明秒回:"谢谢野哥!!!我今晚通宵改细节!!!" 刘野笑了笑,又给齐亨利发了条:"亨利,你嫂子在三亚,你那边的海外客户别耽误。" "放心野哥!我都安排好了!嫂子玩得开心!" 最后给赵一鸣发了个椰子表情包。 那头秒回一串感叹号:"野哥注意安全!一鸣想你们了!" 这帮小子,一个比一个上道。 刘野走回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客厅的灯关了,只有走廊留着一盏夜灯。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那间房——就在夏文清房间的隔壁。 路过夏文清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里面没开灯,但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能隐约看到两个人影。 夏文清坐在床边,叶子枫蹲在她面前,头埋得很低。 夏文清的手轻轻放在他头上,像在摸一只大型犬。 "枫枫," 她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轻得像羽毛:"你不用急着证明什么,做你自己就好。" "姐……" 叶子枫的声音带着颤:"我不想只做你直播间的小主播。我想……想帮你做更多的事。" "那就去做。" 夏文清的声音里带着笑:"等你做出成绩来,我请你吃饭。" "现在就想吃……" 叶子枫忽然抬起头,然后——他凑了上去。 刘野没看清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听到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像是嘴唇碰在一起的动静很短,但很清晰。 然后门缝里,叶子枫退开了。 他站起身,背对着门,刘野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看到他耳朵尖红得发亮。 "姐……我出去了。"叶子枫的声音哑得厉害。 "嗯,去吧,明天带你去吃抱罗粉。" 叶子枫出了门,看见站在走廊里的刘野,整个人僵住了。 两人对视了两秒。 "野哥……我……" 叶子枫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刘野走过去,一把搂住他肩膀,力道很大,带着点大哥的架势。 "挺好的。" 刘野在他耳边低声说,就三个字。 叶子枫眼眶瞬间红了,用力点了点头。 刘野松开他,转身进了自己房间,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不酸,一点都不酸。 他甚至有点想笑——这小子,亲完他嫂子,居然还知道脸红,纯情得要命。 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杜晨,是他爹刘建国。 "野子!好消息!张阿姨她老姐妹今天又透露了!李天野那个u盘里,不是什么新东西,是他哥李天成当年自己写的日记! 警方看了,跟老爷子说的一模一样——老爷子当年确实是在保护李天成!李天野这龟孙子,白忙活了!" 刘野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上扬。 老爷子果然没骗人。 那u盘里什么致命的东西都没有,李天野彻底输了。 "还有!" 刘建国又发了一条:"文清那丫头今天没被拍到吧?网上有八卦号说看见你俩在三亚,但没照片。 你让文清注意点,别被狗仔跟上了!" 刘野回了个"放心",放下手机。 窗外,海浪声一阵接一阵。三亚的夜,安静得不像话。 明天,杜佳明的设计稿要改第二版。 齐亨利那边有个海外客户要谈。 赵一鸣估计还在公司盯着安保系统。 杜晨那通电话……算了,一个十五岁的半大孩子,翻不出浪。 至于今晚那个月光下的吻——那是叶子枫的选择,是夏文清的温柔,也是这场修罗场里,最甜的那颗糖。 刘野闭上眼,嘴角还挂着笑。 这豪门mba的第一课,上得挺值。 第92章 三亚的夜,正宫在门外偷听 刘野靠在门板上,听着隔壁房间那声极轻的动静,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他没多待,轻手轻脚地退开两步,转身回了自个儿那间房。 门关上的一瞬间,他长长吐了口气,从床头柜摸出瓶冰矿泉水,拧开灌了大半瓶。 不酸,真不酸。 他甚至有点想笑——这小子吻完夏文清,连门都不敢出,隔着墙都能感觉到那股子手足无措的慌乱劲儿。纯情得要命。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他爹刘建国。 “野子!好消息!张阿姨她老姐妹今早又透露了!李天野那个u盘里,不是什么新东西,是他哥李天成当年自己写的日记! 警方看了,跟老爷子说的一模一样——老爷子当年确实是在保护李天成!李天野这龟孙子,白忙活了!” 刘野看着这条消息,笑出了声,老爷子果然没骗人。那u盘里压根没啥致命的东西,李天野彻底输了。 “还有!” 刘建国又发了一条语音,背景音里还有广场舞的音乐,“文清那丫头今天没被拍到吧? 网上有八卦号说看见你俩在三亚,但没照片。 你让文清注意点,别被狗仔跟上了!张阿姨说现在那些狗仔可贼了,无人机都能飞到海边去!” 刘野回了个“放心,安保到位”,放下手机。 他走到窗边,推开落地窗。三亚的夜风裹着咸湿的海味吹进来,远处海面上月光碎了一层又一层。 隔壁房间的窗帘没拉严,能隐约看到里面暖黄的灯还亮着。 刘野没偷看,他关上窗,拉好窗帘,躺回床上。 今晚,就让他们好好待着吧。 第二天一早,刘野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野哥!姐!起床了!早餐我买回来了!” 叶子枫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元气十足,跟昨晚那个紧张到手抖的小男生判若两人。 刘野翻了个身,扯过枕头盖住头:“来了——” 门开了。 夏文清穿着件宽大的白衬衫——明显是刘野的——走出来,头发随意扎了个丸子头,脸上素净得连口红都没涂。 衬衫下摆到在膝盖上面,两条腿笔直,发着白色的光,她踩着拖鞋,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慵懒的劲头。 叶子枫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三份抱罗粉,看见夏文清的瞬间,脸又红了。 但这次他没低头,而是把早餐递过去,声音清亮:“姐,我买了抱罗粉,还有椰子糕,你上次说想吃的。” “有心了。” 夏文清接过袋子,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进来坐,我洗漱一下。” 叶子枫进了客厅,看见刘野还瘫在沙发上,立马凑过去:“野哥!你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就是隔壁有点吵。”刘野半真半假地来了一句。 叶子枫的脸“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手里的抱罗粉差点扣地上:“野哥我……我昨晚什么都没……就是……” “逗你的。” 刘野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行了,别紧张,你姐喜欢你这样直接的。 磨磨唧唧的,她反而不待见。” 叶子枫愣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牙龈又露出来了。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打在他脸上,那股子少年气,浓得化不开。 夏文清从卫生间出来,看见两人一个瘫一个坐,笑得正欢,也跟着笑了。 “吃饭。”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打开抱罗粉的盖子,香味瞬间飘满了客厅。 刘野凑过去,拿筷子挑了一口她碗里的粉:“嗯,这家的汤底够味,枫枫可以啊,找得挺准。” “我查了半小时点评软件!”叶子枫一脸骄傲。 “行,有前途。”刘野竖了个大拇指。 三人吃完早餐,夏文清说要去海边走走。 叶子枫立马说要陪着,刘野说公司有事要处理——其实是故意给他们腾空间。 他坐在别墅的露台上,开着视频会议。 杜佳明的脸出现在屏幕上,黑框眼镜后面那双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熬夜了。 “野哥!嫂子看了我的第二版设计稿吗?”杜佳明一上来就问。 “看了,深蓝底色配金线兰花,她觉得不错。” 刘野说:“但她说你那个兰花的线条太硬了,要柔一点。你嫂子喜欢兰花,但兰花在她心里不是那种冷冰冰的,是有温度的。” 杜佳明赶紧拿笔在旁边记:“好!我明白了!要柔一点,有温度……野哥,嫂子平时用的兰花香水是什么牌子?我想闻一下那个味道来找灵感。” 刘野想了想:“她身上是冷杉香,但兰花的话……你去看看jomalone的兰花与檀香,或者diptyque的那款兰花。不过别直接照搬,你要画出那种——她站在你面前,你第一眼看到的感觉。” 杜佳明拼命点头,眼镜都快滑到鼻尖了:“我懂了!野哥,谢谢你!我今晚再出一版!” 挂了视频,刘野揉了揉眉心——这小子,是真上心了。 正想着,齐亨利的消息弹了过来。 这混血儿发了一段语音,中文带着浓重的口音,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野哥!嫂子在三亚玩得开心吗?我这边有个好消息!法国的那个供应商,我谈下来了! 价格比之前低了百分之十五!我用了你教我的方法——先让他们请我吃饭,喝多了再谈价格!哈哈!” 刘野笑着回了个“干得漂亮”。 这帮小子,一个比一个上道。 下午,夏文清和叶子枫从海边回来,两人都晒红了脸。叶子枫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贝壳和海星。 “野哥!你看!我捡的!”叶子枫献宝似的把贝壳递给刘野。 刘野接过来翻了翻:“嗯,品相不错。送你姐的?” “嗯!我想给她串个手链。”叶子枫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夏文清在旁边换衣服,听见这话,嘴角弯了一下。 晚上,三人又去了海边。这次没冲浪,就坐在沙滩上。夜风凉凉的,海浪声一阵接一阵。 叶子枫坐在夏文清左边,刘野坐在她右边。 她中间,像个女王,两边各守着一个年轻男人。 “姐,” 叶子枫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回去了就想正式跟公司签主播约。不是清颜冠名那种,是我自己跟清颜签。我想……想跟着你干。” 夏文清转头看他。 月光下,这小子的眼神清亮得像海面。 “你确定?签了约,你就不是自由主播了,你得按我的规矩来。”她说。 “我确定。” 叶子枫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刘野:“野哥也说过,跟着嫂子,比什么都强。” 刘野笑了笑:“我可没说过这话,我是说——跟着你姐,有肉吃。” 夏文清也笑了。 她伸手,在叶子枫脑袋上揉了一把,像摸一只大型犬。 “行,回去让hr找你签合同。”她说。 叶子枫眼眶又红了。 这次他没躲,直接往夏文清肩膀上一靠,脑袋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说:“谢谢姐。” 夏文清没推开他。 她抬眼看了看刘野,眼神里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期待。 刘野冲她眨了眨眼。 没事,哥在呢。 三亚的第三天,网上又炸了。 有八卦号发了张模糊的照片——是夏文清、刘野和叶子枫三人在后海村海边散步的背影。 虽然打了码,但那高挑的身形和标志性的气质,眼尖的网友一眼就认出来了。 夏文清刘野叶子枫三亚同游#直接冲上热搜第三。 评论区彻底疯了: 【卧槽!正宫、嫂子、小三同框?!】 【这是什么神仙修罗场!我酸了!】 【刘野:我老婆带小三旅游,我负责拍照?】 【笑死,这站位,刘野在右边,叶子枫在左边,夏总夹中间,像选妃!】 【等等,你们看那个模糊的影子,夏总穿的是白裙子吧?好辣!】 【年龄差25岁又怎样?给我来一吨!】 刘野刷着评论,乐得不行。他截了几张图发给夏文清:【姐,网友说咱仨像选妃。】 夏文清回了个白眼表情:【让他们说,明天回去了。】 "明天回去?"刘野抬头看她。 "嗯,杜佳明的设计稿第三版该看了,齐亨利那边法国供应商的合同要签,赵一鸣天天发消息问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夏文清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叶子枫捡回来的贝壳,"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叶子枫:"你那个直播间,该正式挂上清颜的logo了。" 叶子枫猛地坐直:"姐!你是说……" "我说了,签你。" 夏文清淡淡道:"从明天起,你就是清颜集团签约主播。你的直播间,清颜独家冠名。 你的内容方向,你来定,我来审,做好了,提成翻倍。" 叶子枫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他"嗷"一嗓子跳起来,一把抱住夏文清,抱得紧紧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眼睛闭着,笑得像个傻子。 "谢谢姐……谢谢姐……" 夏文清被他勒得有点喘,但没推开。 她转头看向刘野,眼神里带着点小得意——看,我的人,我收编的。 刘野在旁边鼓掌:"恭喜啊,枫枫,以后你就是清颜的人了。" 叶子枫松开夏文清,转头看向刘野,忽然走过来,一把抱住他。 "野哥……谢谢你。" 他声音有点哑:"没有你,我不可能走到今天。" 刘野被他抱了个结实,笑着拍拍他后背:"行了行了,别麻了,以后好好干,别给你姐丢脸。" "不会!"叶子枫松开他,站得笔直,像在宣誓。 三亚之行结束,私人飞机起飞的时候,叶子枫趴在窗户上看云层,嘴里哼着歌。 夏文清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刘野坐在旁边,翻着杜佳明刚发过来的第三版设计稿。 深蓝底色,金线兰花——但这次的兰花线条柔了很多,花瓣微微张开,像是在呼吸。 右下角还画了一行极小的字:"献给最强大的女人。" 刘野把平板递给夏文清:"嫂子,你看这个。" 夏文清睁开眼,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子……可以。"她轻声说。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洒进来,刘野看着窗外,心里那股子笃定越来越强。 这场豪门mba,第一课已经上完了。 叶子枫入了门,杜佳明在打磨,齐亨利在开拓,赵一鸣在守护。 接下来,还有更多的小男生会走进来。 而他和夏文清,会带着他们,一起把清颜帝国撑得更大。 至于杜晨那通电话——一个十五岁的半大孩子,能翻出什么浪?刘野连想都懒得想。 手机又震了,这次不是他爹,是个陌生号码。 他皱了皱眉,接起来:"喂?" 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少年的声音,冷得像冰:"刘野,我爸留下的东西,你以为你藏得住?我迟早会拿回来的。" 电话挂了。 刘野看着黑掉的屏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杜晨?这小子,到底在说什么? 第93章 嫂子追人,正宫铺路 ! 刘野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眉头皱了两秒,然后按了锁屏键,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杜晨那小子,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能翻出什么浪? 他连杜昌明留下的那点烂摊子都未必摸得清,还"藏不住"?藏什么?藏他爸的骨灰盒吗? 刘野摇摇头,懒得再想。 飞机已经开始下降了,他收起小桌板,看向旁边。 夏文清已经醒了,正靠在椅背上翻平板。 屏幕上打开的是杜佳明第三版设计稿的邮件预览——深蓝底色,金线兰花,右下角那行小字"献给最强大的女人"被她放大了看。 "这小子,还挺会来事。" 夏文清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 "那必须的,我挑的人,能差吗?" 刘野凑过去,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姐,你打算什么时候见他?" "明天上午。" 夏文清关掉平板:"设计稿终审,过了就让他正式接''颜舒宁''的视觉全案。 不过——" 她顿了顿,转头看刘野,眼神里带着点狡黠:"你得陪我一起去。" "我?我去干嘛?"刘野一愣。 "你不是他的引路人吗?" 夏文清挑眉:"你去,他才敢开口要条件。你不在,这小子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 刘野乐了:"行!那我明天穿正式点,别让他觉得我不重视。" "你穿什么不重要。" 夏文清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往那儿一站,他就知道——这是他大哥。" 飞机落地,赵一鸣带着车在停机坪等着。 这小家伙一见他们就冲过来,手里举着三个椰子糖:"野哥!嫂子!枫枫哥!我等你们好久了!" "两个!说好的两个!" 夏文清笑着接过糖,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嫂子最好了!多给一个!"赵一鸣捂着脑门傻乐。 叶子枫在旁边看着,也跟着笑。 他现在整个人状态都不一样了——三亚那几天,像是把他心里的某扇门彻底打开了。 以前他看夏文清,眼里是仰慕加敬畏;现在,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属。 回程车上,叶子枫坐在副驾,齐亨利开车。 这混血儿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身上的毛发都快从领口钻出来了,但开车稳得一批。 "嫂子,野哥,枫枫,欢迎回来!" 齐亨利从后视镜里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法国那边合同签好了!供应商老板请我吃了鹅肝,我趁机把价格砍了百分之十五!" "可以啊亨利。" 刘野竖了个大拇指:"回头你详细跟嫂子汇报一下。" "没问题!" 齐亨利兴奋得方向盘都快握不住了。 夏文清靠在刘野肩膀上,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车人——一个百亿女总裁,一个"软饭硬吃"的正宫,一个刚被收编的20岁主播,一个荷尔蒙爆棚的混血儿,还有一个在后排啃椰子糖的19岁团宠。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离谱。但偏偏,就是这么和谐。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清颜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杜佳明来得比谁都早。 白衬衫熨得笔挺,黑框眼镜擦得锃亮,桌上摆着三份打印好的设计稿——一份给夏文清,一份给刘野,一份自己留着。 保温杯里泡的还是枸杞,但今天加了朵菊花,看着精致了不少。 刘野推门进来的时候,杜佳明"腾"地站起来,差点带翻椅子。 "野哥!" "坐坐坐,别紧张。" 刘野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你嫂子马上到,深呼吸,别抖。" 杜佳明深吸了两口气,但手还是有点抖。 夏文清踩着高跟鞋进来的时候,会议室的温度好像瞬间降了两度。 她今天穿了件深v黑色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气场全开。 但走到杜佳明面前时,她忽然笑了,那股子冷艳的压迫感瞬间化成了春风。 "稿子呢?"她拉开主位坐下。 杜佳明双手把设计稿递过去,声音有点颤:"夏总,第三版,我改了兰花的线条,加了光影层次,右下角那行字……如果您不喜欢,可以去掉。" 夏文清接过稿子,仔细看了三分钟,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风声。 "线条对了。" 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但颜色还可以再深一点。 深蓝不是黑,要让人一眼看到就觉得——这是夜里的海,不是一潭死水。" 杜佳明拼命点头,赶紧拿笔记录:"好!我再调!" "不用再调了。" 夏文清把稿子放下:"就这样。下周一把最终文件发给市场部,''颜舒宁''的包装视觉全案,交给你负责。" 杜佳明愣住了。 他张着嘴,眼镜滑到鼻尖,半天憋出一句:"夏总……我……我才大三……" "大三怎么了?" 夏文清靠在椅背上,眼神里带着点玩味:"我二十五岁的时候,已经开了第一家医美诊所。年龄不是借口,能力才是。" 她顿了顿,目光从杜佳明脸上移向刘野:"而且,你野哥说你行,我信他的眼光。" 刘野在旁边挑了挑眉,没说话,但那股子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杜佳明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推了推眼镜,声音哑了:"谢谢夏总。谢谢野哥。我……我不会让您们失望的。" "行了,别在这儿哭。" 夏文清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跟揉叶子枫一模一样的动作:"今晚有个品牌晚宴,你跟我一起去。穿正式点。" 杜佳明猛地抬头:"晚宴?我?" "对,你,带你去见见世面。" 夏文清转身往外走:"下午两点,来我办公室。刘野留下。" 门关上后,刘野笑着看向杜佳明:"听见没?你嫂子要带你出道了。" 杜佳明呆呆地坐着,半晬才反应过来,猛地抓住刘野的手:"野哥!谢谢你!真的!" "谢什么,你画得好,嫂子才看得上你。" 刘野抽回手:"不过——" 他忽然压低声音,坏笑了一下:"今晚的晚宴,你穿那件藏青色的西装,你嫂子喜欢低调但有质感的。" 杜佳明用力点头,抱起设计稿就往外跑,到门口还差点撞上齐亨利。 "佳明!你眼睛怎么红了?"齐亨利操着蹩脚的中文问。 "没事!我太高兴了!"杜佳明红着眼眶笑。 下午两点,夏文清办公室。 刘野靠在沙发上,看着夏文清换衣服——她从衣柜里翻出一条暗红色丝绒长裙,v领,开叉比膝盖高一大截,穿上之后,那股子成熟女人的味道扑面而来。 "今晚的晚宴,是法国那家供应商在国内办的答谢会。" 她对着镜子整理项链:"齐亨利谈下来的合同,我得露个面。 杜佳明第一次去,你帮我盯着点,别让他被那些老狐狸灌酒。" "放心。" 刘野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着镜子里两人在一起的样子:"姐,你今晚真好看。" "少来。"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弯了:"你今晚也穿正式点。别穿你那件淘宝西装。" "我那件是定制的!"刘野抗议。 "定制的也像淘宝的。" 夏文清转身,手指戳在他胸口:"穿你爸上次送你那件深灰色的,面料好。" 刘野低头看着她。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打在她脸上,睫毛的阴影投在脸颊上。 快五十岁了,眼角有细纹,但那双眼睛——还是跟几年前,他第一次在慈善晚宴上见到她时,一模一样。 冷艳,霸气,带着睥睨天下的劲儿。 他忽然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和温柔。 "干嘛?"夏文清微微偏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 刘野笑了笑,露出俩酒窝:"这辈子跟定你了。" 夏文清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结结实实地回了一个深吻。 这个吻跟三亚那晚,叶子枫的吻完全不同。 深度拉长了,带着点狠劲儿,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刻进骨子里。 刘野被她亲得有点懵,等分开的时候,两人呼吸都有点乱了方寸。 "你也是。" 夏文清松开他,声音有点哑:"跟定你了。" 刘野摸了摸嘴唇,笑得很开心:"成!那今晚你追杜佳明的时候,我负责挡酒。" "谁说我要追他了?" 夏文清瞪他:"我是带他见世面。" "对对对,见世面。" 刘野举手投降:"见完世面顺便收编。" 夏文清拿起包,踩着高跟鞋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对了,杜晨那通电话,你别跟我说。" 刘野一愣:"你早就知道了?" "你洗澡的时候,手机亮了。" 夏文清淡淡道:"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他爸爸死了,心情不好,他闹一段时间,冷静下来,会好,我养得起他,也管得住他。" 她说完,推门走了。 刘野站在原地,心里那股子暖意又涌上来。 这女人,霸气起来连自家后院起火都不带慌的。 晚宴在君悦酒店的宴会厅。到场的全是商界人士,法国供应商的代表、几个医美行业的同行、还有几个刘野眼熟的老男人——那些人看夏文清的眼神,跟饿了三天的狼看见肉似的。 刘野全程跟在夏文清身边,寸步不离。 杜佳明穿着那件藏青色西装,安安静静地跟在后面,像个刚入宫的小太监。 "夏总!好久不见!" 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端着红酒走过来,眼神在夏文清身上扫了一圈:"这位是?" "我设计总监,杜佳明。" 夏文清介绍完,转头对杜佳明说:"这位是华美医美的王总。" 杜佳明赶紧点头:"王总好。" "年轻人啊……" 王总意味深长地看了杜佳明一眼,然后看向刘野:"小刘也在啊,你们清颜这后宫团,越来越豪华了。" 这话阴阳怪气的。 刘野笑了笑,端起杯子:"王总说笑了,我们清颜是做正经生意的。 倒是你家华美,上次那个玻尿酸超标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王总脸色一变,干笑两声走开了。 夏文清在旁边差点笑出声,用手肘撞了刘野一下:"你嘴真毒。" "对付这种人,客气没用。"刘野低声说。 晚宴过半,杜佳明果然被几个老男人盯上了。 一个姓陈的供应商端着酒过来,笑眯眯地说:"小杜啊,你这设计稿我看了,不错。来,喝一杯,以后有合作机会。" 杜佳明刚要接,刘野直接把杯子拿过来:"他不会喝酒。我替他。" "哎,小刘,你这护得也太紧了吧?"陈总笑着打哈哈。 "他是我弟。" 刘野一口干了,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我弟不能喝酒,我替他挡,陈总要是想喝,咱俩单独来。" 陈总讪讪地走了。 杜佳明在旁边看着,眼眶又热了。 他拉了拉刘野的袖子,小声说:"野哥,谢谢。" "谢什么,你是我弟。"刘野拍拍他肩膀。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进来一个人,刘野抬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是个少年。 穿着国际学校的制服,瘦瘦高高的,站在门口往这边看。 杜晨。 这小子怎么来了? 刘野正要过去,杜晨已经转身走了,背影消失在门口的玻璃旋转门后。 刘野掏出手机,给赵一鸣发了条消息:"一鸣,帮我查一下杜晨今天为什么出现在君悦酒店。" 赵一鸣秒回:"收到野哥!马上查!" 刘野把手机放回兜里,转头看向夏文清。 她正跟法国供应商的代表用法语交谈,杜佳明站在旁边,努力听懂每一句,时不时点头。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完美。 但杜晨的出现,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刘野心里。 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出现在商界晚宴的酒店门口,不进来,只站在门口看——这不像仇恨,更像是在观察。观察什么?观察他爸曾经拥有的东西,现在被谁掌控? 刘野摇摇头,管他呢,就算杜晨真想搞什么幺蛾子,以夏文清的手段,分分钟教他做人。 "野哥!" 杜佳明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夏总刚才跟法国人说,让我下个月跟亨利一起去巴:黎看展! 她说……说我的审美需要再拔高一下。" "那敢情好。" 刘野笑着拍拍他后背:"去巴黎记得给我带香水,你嫂子喜欢冷杉味的。" "好!"杜佳明用力点头。 晚宴结束,三人上了车。 杜佳明坐在后排,还在回味今晚的一切,眼睛亮得像星星。 夏文清靠在副驾上,闭着眼睛。 刘野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忽然说:"姐,杜晨今晚在酒店门口。" 夏文清没睁眼:"嗯,让他看,看得越多,越知道——他爸留下的东西,他拿不走。" 刘野笑了,这女人,霸气得让他心服口服。 车驶入夜色中,修罗场的第二课,明天继续。 第94章 正宫铺路,全员加速 ! 车驶入夜色中,后视镜里君悦酒店的灯光越来越远。 杜晨那个瘦小的背影早就被甩没了,但刘野心里那根刺没拔掉——不是怕,是好奇。 一个十五岁的半大孩子,不进去晚宴,就站在门口往里看,像只被关在笼子外的小狼崥。 看什么?看谁? 手机响了。 赵一鸣的消息弹出来:"野哥!我查了!杜晨今天下午跟同学翘了国际学校的课,打车去的君悦! 前台说他俩在大堂坐了半小时,看了宴会厅门口的人流就走了!没干别的!" 刘野看着这条消息,挑了挑眉。 翘课去看热闹? 这小子,胆子不小,但也就到这儿了。 十五岁,能翻出什么浪?他回了个"知道了,盯着就行,别打草惊蛇",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 "一鸣查到了?"夏文清闭着眼问。 "嗯,翘课去看热闹的。" 刘野笑了笑:"这小子,估计就是想看看他爸以前混的圈子长什么样。" 夏文清"嗯"了一声,没再说话,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声。 后排的杜佳明还沉浸在晚宴的余韵里,抱着那个装设计稿的文件夹,嘴角一直上扬。 刘野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这小子,眼镜片后面那双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 "佳明。"刘野忽然开口。 "啊?野哥?"杜佳明猛地抬头。 "下个月去巴黎,你准备一下。" 刘野说:"签证、机票、酒店,让亨利帮你弄。 你嫂子让你去看展,不是让你去旅游的。 每天至少写一份观展笔记,回来要给她看。" "好!好!" 杜佳明连连点头,眼镜都快甩飞了:"我一定认真看!我还会去逛巴黎的美术馆,拍照片回来给嫂子参考!" "这就对了。"刘野笑了笑。 第二天上午,叶子枫正式签约的日子。 清颜集团法务部——虽然杜昌明已经死透了,但合同流程还得走。 新来的法务总监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姓周,干练得很,把合同往叶子枫面前一放:"叶先生,这是你的独家主播合约。 清颜集团旗下所有直播平台账号,独家冠名权归清颜所有。 你的直播内容方向,需要经过市场部审核。 分成比例是——" 她翻到第三页:"基础底薪两万,礼物打赏五五分,清颜品牌植入额外提成。 第一年保底收入五十万。" 叶子枫瞪大了眼睛:"五……五十万?" "怎么,嫌少?"周总监推了推眼镜。 "不是!" 叶子枫猛地站起来,差点带翻椅子:"我以前一个月最多赚三万!五十万!我……" 他忽然转头看向坐在旁边沙发上的夏文清,眼眶又红了。 夏文清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美式,表情淡淡的:"签吧,签了就是清颜的人了,别让我失望。" 叶子枫拿起笔,手抖得签了三次才把名字写完整。 放下笔的那一刻,他绕过桌子,直接走到夏文清面前,蹲下来,头埋在她膝盖上。 "姐……我一定好好干。"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颤。 夏文清低头看着他亚麻色的发顶,伸手揉了揉:"起来,大庭广众的,像什么样子。" "我不。" 叶子枫居然耍起赖来,抱得更紧了:"我高兴。" 刘野在旁边看着,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这小子,三亚回来之后彻底放开了——从那个紧张到手抖的小主播,变成了敢在法务部抱着夏文清大腿撒娇的"清颜签约主播"。 周总监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她来清颜三个月,听说过老板的"后宫团",但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 她默默拿起合同,退了出去,顺便把门带上了。 "枫枫,起来。" 夏文清拍了拍他的脑袋:"你野哥看着呢。" 叶子枫这才松开手,站起来,转头看向刘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野哥,我……" "行了,别不好意思。" 刘野一把搂住他脖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清颜的人了。以后跟着你姐好好学,别给她丢脸。" "不会!"叶子枫站得笔直。 "对了。" 夏文清忽然想起什么:"你直播间今晚开播吗?" "开!七点!"叶子枫眼睛一亮。 "嗯,今晚我会在你直播间露个脸。" 夏文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套装:"你准备一下。" 叶子枫的嘴张成了o型:"姐……你要在我直播间出镜?" "怎么,不行?" "行!太行了!" 叶子枫开心的蹦了起来,跟个弹簧似的:"我这就去准备!买新麦克风!换摄像头!" 他风一样冲了出去。 夏文清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这孩子,跟念清一样,一高兴就蹦。" "你这是要公开认领他了?" 刘野走过来,从后面搂住她的腰。 "签了约,就是自己人了。" 夏文清靠在他怀里:"而且——" 她转过头,眼神里带着点小得意:"全网得知道,我夏文清的人,谁也动不了。" 刘野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霸气。" 晚上七点,叶子枫的直播间。 刘野没去公司,在别墅的客厅里架了台平板,跟夏文清并排坐着看直播。 念清趴在刘野腿上,手里拿着个平板画画,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屏幕。 叶子枫今天确实下了功夫——新麦克风、新摄像头,连背景都重新布置了。 白色的书架,上面摆着几个手办,墙上贴了张三亚的海报。 灯光调得暖暖的,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阳光。 开播五分钟,在线人数就冲到了三十万,弹幕刷得飞起: 【枫枫今天好帅!】 【听说嫂子今晚要来?】 【真的假的?百亿女总裁来小主播的直播间?】 【卧槽那个三亚海报!枫枫你去了三亚?!】 【正宫呢?野哥在不在?】 叶子枫看着弹幕,笑得牙龈都露出来了:"家人们,今天确实有个好消息,我正式签约清颜集团了!以后我就是清颜的签约主播了!"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真签了?!】 【年薪五十万?!枫枫起飞!】 【这就是被百亿富婆收编的感觉吗?酸了!】 【正宫呢?野哥呢?】 就在这时,直播间突然飘起了一排超级火箭——清颜集团官方号。 全站飘屏:"恭喜枫枫正式加入清颜大家庭——夏文清" 弹幕直接疯了: 【嫂子本人?!】 【官方认证!这是官宣啊!】 【卧槽卧槽卧槽!】 【正宫呢?正宫呢?!】 刘野看着弹幕,乐得不行。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登录了认证账号"刘野",也飘了一条超级火箭: "我弟出息了——刘野" 这条弹幕一出,弹幕风向彻底变了: 【正宫发话了!我弟!】 【这什么神仙兄弟情!】 【野哥:我老婆收的小弟,就是我弟!】 【软饭硬吃培训班,第一课结业!】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夏文清在旁边看着,嘴角一直没下来过。 她拿起手机,给叶子枫发了条私信:"好好播,下周给你安排新内容方向。" 叶子枫秒回:"谢谢姐!我一定好好播!" 刘野凑过去看了一眼,坏笑:"姐,你这偏心,我弟比你亲弟都亲了。" "你吃醋了?"夏文清挑眉。 "我吃什么醋?" 刘野把念清抱起来放到腿上:"我闺女比什么都强。" 念清在爸爸腿上扭来扭去:"爸爸,那个哥哥为什么叫妈妈''姐''呀?" "因为……" 刘野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因为妈妈年轻啊,看着像姐姐。"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第二天一早,杜佳明来办公室找刘野。 这小子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卫衣,背着个画板,看着像个刚下课的艺术生。 "野哥!我查了巴黎下周的所有展览!" 他把平板递过去,上面列了满满一页:"奥赛博物馆、蓬皮杜、卢浮宫……我还标记了每个展览的视觉风格!" 刘野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你嫂子让你去,不是让你走马观花。 每个展览的灯光设计、色彩搭配、空间布局,你都得记下来。 回来之后,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报告。" "好!"杜佳明用力点头。 "还有——" 刘野压低声音:"你嫂子喜欢冷杉味的香水。 你去巴黎的时候,去lbo看看,他们家可以定制。 如果有的话,带一瓶回来。" 杜佳明的脸微微红了:"野哥……你对我真好。" "少来这套。" 刘野笑着推了他一把:"你是我弟,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杜佳明走了之后,齐亨利敲门进来了。 这混血儿今天穿了件紧身白t,胸肌轮廓清晰可见,一进来就给了刘野一个熊抱。 "野哥!法国那边又有新进展!" 齐亨利用蹩脚的中文兴奋地说:"那个供应商老板,他有个女儿,二十二岁,在巴黎学时尚管理!他让我介绍给嫂子!说想跟清颜合作!" 刘野挑了挑眉:"合作什么?" "他说他女儿想做清颜在法国的品牌代言人!" 齐亨利比划着:"我跟他谈了,说先看看人,再谈条件!" 刘野笑了:"行啊亨利,你这不光谈下了供应商,还搭上了线。" "嘿嘿!" 齐亨利挠头:"野哥教得好!先吃饭再谈事!" 刘野拍拍他肩膀:"下个月你带佳明去巴黎的时候,顺便把这件事落实了,让你嫂子定。" "没问题!"齐亨利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刘野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杜佳明要去巴黎了,齐亨利在法国搭好了线,叶子枫正式签约开播了,赵一鸣在安保部稳稳当当——这帮小子,一个接一个地上了轨道。 而夏文清呢? 她现在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杜佳明的设计稿终审文件,旁边是叶子枫的直播数据报表,电脑上是齐亨利发来的法国合作方案。 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照片——是三亚那晚,三人坐在沙滩上的背影。 她嘴角微微上扬,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机响了,是刘建国。 "野子!好消息!你奶今天跟张阿姨打牌赢了五十块!她非说是因为你妈做的红烧肉给她涨了运气!让你这周末带文清和念清回来吃肉!" 刘野笑着回:"成!这周末一定到!" 挂了电话,他站起身,走到夏文清办公室门口。 推开门,她正低头签字,冷杉香气扑面而来。 "姐。" 他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她。 "干嘛?"她没抬头。 "周末回我爸妈家吃红烧肉。" "嗯。" "杜晨的事,别管了,一个半大孩子,翻不出浪。" "我知道。" 夏文清放下笔,转过身,仰头看他:"你比我想得周到。" "那必须的。" 刘野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正宫的基本功。" 夏文清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深吻了一下。 "基本功不错。" 她松开他,眼里带着笑。 刘野摸了摸嘴唇,笑得那俩酒窝深得不行。 修罗场的课一节接一节。下一节,该轮到谁了? 第95章 巴黎的夜,和主动凑上来的吻 刘野摸了摸嘴唇,笑得那俩酒窝深得不行。 夏文清松开他,拿起桌上那份签好的"颜舒宁"视觉全案终审文件,起身往办公室外走。 "周末回你爸妈家,别忘了。" 她走到门口,回头丢下一句。 "忘不了。" 刘野跟上去,顺手揽住她的腰:"我奶的红烧肉,比五星级酒店都香。" 两人并肩走出集团大楼的时候,夕阳正往西边沉。 齐亨利开着那辆黑色迈巴赫等在门口——这混血儿自从当了国际业务拓展部主管,车技练得比职业司机还稳。 "嫂子!野哥!" 齐亨利从车窗探出头,古铜色的脸在夕阳下泛着光:"去哪儿?我送!" "先去接念清。" 夏文清拉开车门坐进去:"然后回别墅。杜佳明明天飞巴黎,今晚一起吃个饭。" "好嘞!" 齐亨利一脚油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后座上,刘野拿出手机给杜佳明发了条消息:"今晚七点,云顶餐厅,给你践行。穿正式点。" 杜佳明秒回:"收到野哥!我穿那件藏青色西装!" 刘野笑了笑,又给叶子枫发了条:"今晚直播照常?" 叶子枫回了个得意的表情包:"必须的!五十万年薪不是白拿的!今晚我播新游戏!" 正刷着,刘野他爹刘建国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刘野点了接听,屏幕里刘建国穿着那件骚粉色花衬衫,背景是广场舞队伍,音乐震天响。 "野子!文清在旁边没?"刘建国扯着嗓子喊。 "在呢,爹,您说。"刘野把手机递给夏文清。 "文清啊!周末来吃肉!你叔今天跟张阿姨学了新菜——糖醋排骨!" 刘建国在屏幕那头比划着锅铲的动作:"还有,你奶让我问你,念清最近听话不?她给念清织了件新毛衣,粉色的,周末带来!" 夏文清忍俊不禁:"好,叔,周末一定到,谢谢奶。" "哎哟客气啥!" 刘建国乐得见牙不见眼:"对了野子,你那个小弟杜佳明要去法国了吧?让你妈给他装点榨菜和老干妈!外国哪有咱中国调料香!" 刘野哭笑不得:"爹,人家去巴黎是看艺术展的,不是去留学的。" "看展也得吃饭啊!" 刘建国理直气壮:"你妈说了,法国菜那玩意儿又贵又吃不饱,带上老干妈,顿顿香!" 挂了电话,夏文清靠在椅背上笑得肩膀直抖:"你爸……真是个活宝。" "随我。"刘野贱兮兮地笑。 到了幼儿园,念清看见迈巴赫就"嗷"一嗓子冲过来。 赵一鸣从副驾上跳下来,一把抱住念清转了个圈:"念清!一鸣叔叔想死你了!" "一鸣叔叔!" 念清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你今天怎么来接我啦?" "因为一鸣叔叔要保护你呀!" 赵一鸣抱着她往车里走:"外面有坏人,一鸣叔叔在,坏人不敢靠近!" 这小家伙,安保部长当得有模有样。 刘野看着他抱着念清钻进车里的背影,心里那股子暖意又冒了——这帮小子,一个比一个靠谱。 晚上七点,云顶餐厅。 这是城里最高档的旋转餐厅,88层,能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 杜佳明提前半小时就到了,穿着那件藏青色西装,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黑框眼镜擦得锃亮,坐在窗边,紧张得手指都在抖。 刘野推门进来的时候,他"腾"地站起来,差点带翻水杯。 "野哥!嫂子还没到吗?" "她路上堵车,马上到。" 刘野走过去坐下:"你别紧张。今晚就是个家宴,没外人。" 话音刚落,夏文清踩着高跟鞋进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丝绒连衣裙,v领,长袖,长度到膝盖,没有多余的装饰,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和性感,让整个餐厅的灯光都暗了三分。 杜佳明的眼睛直了。 他张着嘴,半天憋出一句:"夏总……您今天……真好看。" "坐吧。" 夏文清在他旁边坐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明天几点飞机?" "上午十点。" 杜佳明赶紧坐好:"亨利哥说他会提前三个小时来接我,先去机场贵宾室等。" "嗯。" 夏文清点点头:"巴黎的行程我让亨利发给你了。 奥赛博物馆、蓬皮杜、卢浮宫——每个展览至少待半天。 灯光、色彩、空间布局,全部记下来。回来我要看报告。" "一定!"杜佳明用力点头。 菜上来了。 刘野特意点了杜佳明爱吃的清蒸鲈鱼和蒜蓉西兰花——这小子平时画画废眼睛,得补维生素。 杜佳明看着面前那盘鱼,眼眶又有点热。 "野哥……你连我爱吃什么都记得。" "废话。" 刘野给他夹了一筷子鱼腹:"你是我弟,我不记得谁记得?" 杜佳明低头扒饭,没让眼泪掉下来。 吃到一半,夏文清忽然放下筷子,从包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推到杜佳明面前。 "这是……"杜佳明愣住了。 "巴黎之行的启动礼。" 夏文清淡淡道:"打开看看。" 杜佳明颤抖着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万宝龙的钱夹,深蓝色皮面,边角做了做旧处理,低调又有质感。 "夏总!这太贵重了!我……" "收着。" 夏文清打断他:"你现在是清颜的设计总监——虽然还没毕业,但对外你就是清颜的脸面之一,别拿个地摊货去巴黎丢人。" 杜佳明捧着那个钱夹,手指轻轻摸着皮面,嘴唇动了动,半天说出一句: "谢谢嫂子。" 他喊的是"嫂子",不是"夏总",不是"您",是"嫂子!" 夏文清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 刘野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他嫂子,被这声"嫂子"叫得心里美着呢。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吃完饭,刘野送杜佳明下楼,电梯里,这小子还捧着那个钱夹舍不得放下。 "野哥。"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以前觉得,有钱人都是冷漠的,直到遇到你和嫂子……" "怎么,现在觉得有钱人也有温度了?"刘野笑着问。 "嗯。" 杜佳明点头,眼镜片后面那双眼睛亮亮的:"嫂子说我是清颜的脸面之一,我……我不想让她失望。" "你不会。" 刘野拍拍他肩膀:"你画得好,人踏实,又听话,你嫂子就喜欢你这样的。" 杜佳明笑了。 这是刘野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放松——不是那种紧张到极点的傻笑,是发自内心的、带着点少年气的笑。 第二天上午,机场。 杜佳明拖着行李箱,穿着那件藏青色西装,背着画板,站在安检口前。 齐亨利站在他旁边,穿着件黑色皮夹克,体毛都快从领口钻出来了,正操着蹩脚的中文跟地勤小姐姐比划。 "佳明!到了巴黎给我发消息!" 叶子枫从后面冲过来,一把抱住杜佳明:"记得给我带礼物!要巴黎的铁塔模型!" "好!一定!" 杜佳明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但笑得开心。 赵一鸣也跑过来了,递给他一个小袋子:"佳明哥!这里面有我给你准备的东西!防晒霜、创可贴、藿香正气水、还有——" 他压低声音:"我偷偷塞了两包辣条!你嘴馋了吃!" 杜佳明接过袋子,眼眶又红了。 他看着眼前这几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男孩——一个主播、一个混血业务员、一个体育生保安部长——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关心他。 "谢谢你们。" 他声音有点哑:"我一定好好学,回来帮嫂子把设计做好。" 刘野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行了,别煽情了,上飞机。 到了巴黎,亨利带你见完供应商,你们自己去逛。 别光顾着看展,也看看巴黎的时尚街区。 你嫂子以后要做高端线,你得知道现在巴黎的年轻人穿什么。" "嗯!"杜佳明用力点头,转身过了安检。 刘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转头对夏文清说:"姐,你这第五茬苗子,种下去了。" 夏文清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目光追着安检口的方向:"这小子,比我想的还要上心。" "那必须的。" 刘野搂住她的肩膀:"你挑的人,能差吗?" 两人正说着,刘野的手机响了,是赵一鸣。 "野哥!我查到杜晨的新情况了!" 赵一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点兴奋:"他这周又翘了两次课!一次去了君悦酒店旁边的咖啡厅,坐了一下午。 还有一次——他去了杜昌明以前的老办公室!就是咱们集团那栋楼! 他跟保安说他是杜总的儿子,想进去看看。 保安没让他进,他就站在大堂里拍了几张照片就走了!" 刘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拍照片干什么?"刘野问。 "不知道!但我让人查了他的手机云备份——他拍的都是大堂的照片,还有一张是电梯口的楼层指示牌!" 赵一鸣语速很快:"野哥,这小子是不是在踩点?" 刘野沉默了两秒。 一个十五岁的半大孩子,翘课去拍集团大堂的照片和楼层指示牌——这确实不像单纯的"看热闹"了。 但也不像是要搞什么大动作,一个初中生,能干什么? "一鸣,你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 刘野说:"还有,别让你嫂子知道,她最近事多,别让她分心。" "明白!" 赵一鸣响亮地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刘野把手机放回兜里,夏文清在旁边看着他:"一鸣?" "嗯,公司安保的事。" 刘野随口带过:"走吧,回公司,你下午还有个会。" 夏文清没多问,挽着他的胳膊往停车场走。 但刘野心里那根刺,又深了一点。 杜晨拍楼层指示牌——他想干嘛? 找他爸以前的位置? 还是想看看哪层是夏文清的办公室? 不管是什么,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掀不起风浪。 但……万一他不是一个人呢? 巴黎时间,晚上八点。 杜佳明和齐亨利刚从奥赛博物馆出来。 杜佳明抱着画板,上面贴满了速写纸,每张都画满了展厅的灯光布局和色彩分析。他的眼睛亮得不行,像是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亨利哥!那个莫奈的《睡莲》展厅!灯光是暖黄色的,但墙壁是深灰色的!那种对比太绝了!" 杜佳明激动得手舞足蹈:"我回去要重新调''颜舒宁''包装的色调!" "好好好!你慢慢来!" 齐亨利笑着拍拍他:"走,先吃饭,我订了塞纳河边的餐厅。" 两人沿着塞纳河走。夜色中的巴黎,灯光倒映在河面上,像碎了一层星星。 杜佳明忽然停下来,看着远处的埃菲尔铁塔,眼眶有点热。 "亨利哥……谢谢你带我来。" "谢什么!" 齐亨利搂住他肩膀:"嫂子让我带你长见识,我得完成任务啊!再说了——" 他坏笑了一下:"你野哥说了,你要是学好了,回来他请你吃火锅。" 杜佳明笑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夜风把杜佳明的亚麻色头发吹起来——等等,杜佳明是黑发。他今天戴了个贝雷帽,文艺青年的标配。 就在这时,齐亨利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说了几句法语,然后转头对杜佳明说:"佳明!明天那个供应商老板的女儿要见我们!她说想跟清颜合作!" 杜佳明愣了一下:"现在?" "不是现在!明天!" 齐亨利兴奋地说:"她叫索菲亚,二十二岁,在巴黎学时尚管理,她爸说她看了清颜的产品资料,觉得很有潜力!"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那……明天见了面,我负责什么?" "你负责看她的审美!" 齐亨利用蹩脚的中文说:"嫂子说了,如果合作,视觉这块你得把关!" 杜佳明深吸了一口塞纳河边的空气,心里那股子使命感又涌上来了。 他来巴黎不只是看展的——他是来帮嫂子拓展版图的。 而在几千公里外的国内,刘野正靠在别墅的沙发上,看着平板上的安保报告。赵一鸣发来的照片里,杜晨站在集团大堂,举着手机拍楼层指示牌。 那张指示牌上:"ceo办公室——38层"几个字,被他用红圈标了出来。 刘野盯着那个红圈看了很久。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标出他后妈的办公室楼层——这到底是无知的好奇,还是某种幼稚的"宣战"? 他放下平板,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通明,清颜集团的那栋大楼在远处隐约可见。 杜晨那点小动作,翻不出浪。 但刘野的直觉告诉他——这小子背后,可能还有别的东西。 杜昌明死前,会不会给儿子留了什么? 他掏出手机,给赵一鸣发了条消息:"一鸣,查一下杜昌明生前最后一个月的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 重点查有没有给杜晨转过什么东西。" 发完这条消息,刘野把手机放下。 他走回客厅,夏文清正靠在沙发上看文件,冷杉香气飘过来。他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她。 "想什么呢?"她头都没抬。 "想咱们的修罗场。" 刘野笑了笑:"杜佳明在巴黎看展,叶子枫在直播间播新游戏,亨利在谈法国合作。这帮小子,一个比一个忙。" "你呢?"夏文清放下文件,转头看他。 "我?" 刘野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我负责给你兜底。" 夏文清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深吻了一下。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着。 修罗场的课一节接一节,而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 第96章 巴黎的局,和偷拍的后妈 刘野站在窗前,盯着手机里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是赵一鸣发来的——杜晨站在集团一楼大堂,举着手机对着墙上的楼层指示牌拍照。 红圈标出来的位置,清清楚楚:“38层——ceo办公室”。 一个十五岁的半大孩子,翘课来拍他后妈办公室的楼层。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刘野直觉这背后有东西,但他现在没精力细查——杜佳明在巴黎那边要见人了,他得盯着。 他放下手机,走回客厅。夏文清正靠在沙发上看平板,冷杉香气飘过来,混着一点沐浴露的味道。 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白色针织衫,头发随意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看着比实际年龄小了十岁不止。 ”姐。” 刘野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她的脖子,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杜佳明到巴黎了,今天要去见那个供应商的女儿。” “嗯。” 夏文清没抬头:“索菲亚·杜邦——她父亲皮埃尔·杜邦,是法国南部最大的玻尿酸原料供应商之一。 齐亨利谈下来的价格比市场低了百分之十五,但前提是——"她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玩味,杜邦想让女儿进清颜的品牌体系,做清颜在法国的形象顾问。” “形象顾问?” 刘野挑了挑眉:“这老头挺会算账,低价供货,条件是给他女儿铺路。” “所以才让佳明去把关。” 夏文清放下平板:“一个学艺术的,一个学时尚管理的,审美对得上对不上,聊两句就知道了。” 刘野笑了:“你这是面试未来小舅子的女朋友呢?” “少来。”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我就是不想被人拿捏。” 巴黎时间下午三点,左岸的一家咖啡馆。 杜佳明坐在靠窗的位置,贝雷帽压得低低的,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紧张地眨个不停。 他面前摆着一杯还没动过的拿铁,画板搁在旁边的椅子上,上面贴满了奥赛博物馆的速写。 齐亨利坐在对面,穿着件深蓝色西装——这混血儿今天难得正经了一回,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胸肌把衬衫撑得紧绷绷的。 “佳明,别紧张。” 齐亨利用蹩脚的中文安慰道:“索菲亚会说法语、英语,我翻译。你负责看人就行。” “我……我怕我说错话。”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我英语口语不太好……” “没事!我翻译!” 齐亨利拍胸脯:“我中文不好,但法语英语都好!” 正说着,咖啡馆的门开了。一个女孩走进来——金发,蓝眼睛,穿着件米色风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身材高挑,气质清冷,看着像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 “索菲亚!”齐亨利站起来挥手。 索菲亚走过来,先跟齐亨利贴面礼,然后看向杜佳明,微笑着伸出手:“你好,你就是杜佳明吧?我听亨利说过你。你的画板很特别。” 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法国人特有的那种慵懒腔调。 杜佳明赶紧站起来,握了握手:“你……你好。我……我的英语不太好……” 索菲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关系,我可以用中文简单交流,我学了三年中文。” 杜佳明松了口气。 三人坐下后,索菲亚从包里拿出一台ipad,打开了一个ppt。 “这是我做的清颜品牌,在法国市场的初步方案。” 她用中文说道,虽然发音有点怪,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觉得清颜的产品很好,但视觉上可以更……更国际化。比如包装,可以更简约,更有艺术感。” 杜佳明眼睛亮了。他凑过去看ipad上的设计稿——索菲亚把清颜的logo重新做了排版,去掉了原来的金色花纹,换成了极简的黑白配色,字体改成了更纤细的无衬线体。 “这个……” 杜佳明开口了,声音有点颤:“这个方向是对的,但——” 他拿起自己的画板,翻到一张速写——是昨天在奥赛博物馆画的莫奈展厅灯光分析图。 “你看这个。” 杜佳明指着图纸上的暖黄色光斑:“莫奈的《睡莲》展厅用的是暖黄光,但墙壁是深灰色的。 这种对比让画本身成了焦点。 清颜的包装也可以这样——底色用深蓝或者深灰,让产品本身成为视觉中心。 而不是用金色花纹去抢注意力。” 索菲亚凑过去看那张速写,眼睛越睁越大:“这是……你在奥赛画的?” “嗯,昨天刚去的。” 杜佳明有点不好意思:“我学的是视觉设计,习惯看到什么就画下来。” 索菲亚沉默了两秒,然后忽然笑了:“杜,你比我想象的要专业得多。” 齐亨利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但他捕捉到了专业这个词,立马翻译:“她说你很专业!野哥说得对!你是最棒的!” 杜佳明脸红了。 索菲亚看着他红耳朵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亨利,你翻译得不对。” 她用英语对齐亨利说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杜佳明,用中文说:“你不用紧张,我不是来考试的,我只是想看看,清颜的设计师是什么样的。” “我不是设计师……” 杜佳明小声说:“我还在上学。” “但你已经在做设计了。” 索菲亚指了指他的画板:“而且做得很好。” 杜佳明低头看着自己的画板,忽然觉得——这个法国女孩,好像没那么可怕。 国内这边,刘野刚挂了叶子枫的电话。 这小子今天直播又炸了——在线人数破了八十万,礼物收了二十多万。 他兴奋地给刘野打电话报喜,声音大得刘野把手机拿远了半尺。 “野哥!我今天的打赏五五分,能拿十万多!我以前一个月才赚三万!”叶子枫在那头嗷嗷叫。 “行啊你。” 刘野笑着说:“记得给你姐分账。” “那必须的!我姐的钱就是我的钱!”叶子枫理直气壮。 挂了电话,刘野正准备去厨房倒杯水,夏文清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两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好,我知道了,让他上来。”她挂了电话,看向刘野:“前台说,杜晨来了。” 刘野动作一顿:“杜晨?来公司?” “嗯,说是有东西要给我看。”夏文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针织衫:“你陪我一起。” 两人坐电梯上到38层。 前台小姑娘把杜晨领进来——这小子穿着国际学校的制服,瘦瘦高高的,头发有点长,遮住了半只眼睛。 他手里攥着个u盘,低着头,不敢看夏文清。 “你来干什么?”夏文清坐在办公桌后面,语气淡淡的。 杜晨没说话,把u盘递过去。夏文清接过来,插在电脑上。 点开——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她双击打开。 视频画面晃动得厉害,像是手机拍摄的。 镜头对着的是集团一楼大堂的楼层指示牌——38层,ceo办公室。 然后镜头往上移,拍到了电梯口的监控摄像头位置。 视频只有三十秒,拍完就黑屏了。 夏文清看完,面无表情地拔下u盘,抬头看向杜晨。 “你拍这个干什么?” 杜晨低着头,声音很小:“我想知道……我爸以前工作的地方,长什么样。” 这话一出,刘野在旁边挑了挑眉。 就这?就为了看看长什么样?那标记38层是几个意思? 夏文清沉默了几秒。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杜晨脸上——这孩子长得像杜昌明,眉眼间那股子阴沉劲儿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但他才十五岁,那股子阴沉里还夹着点不属于这个年龄的迷茫。 “你爸以前在35层。” 夏文清忽然说:“法务部,不是38层。” 杜晨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你来拍38层,是因为你知道那是我的办公室。” 夏文清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杜晨,你才十五岁,你爸留下的烂摊子,跟你没关系。 你安安心心上学,我供你吃穿,供你读书。 但,如果你再翘课来公司踩点——” 她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 “我就把你送去寄宿学校,法国或者瑞士,你自己选。 前提是——你不能再出现在我面前。” 杜晨的嘴唇抖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低下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了一下,没回头,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然后推门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你吓他干什么?”刘野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夏文清的肩膀。 “我没吓他。” 夏文清靠在他身上:“我是告诉他边界在哪里,十五岁的孩子,好奇心过了头,就是麻烦。” “你觉得他不是单纯好奇?” “他拍了38层,还标记了。”夏文清转过头看他:“一个初中生,不会平白无故标记一个楼层。除非——有人告诉他,那个楼层很重要。" 刘野眼神一沉:“你觉得有人在他耳边吹风?” “不确定,但杜昌明生前最后一个月,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人,你查了吗?” “让一鸣在查了。” 刘野说:“银行流水和通话记录,这周出结果。” 夏文清“嗯”了一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别太累,你弟在巴黎看展呢,你弟在直播间赚钱呢,你弟在法国谈生意呢——你这个当大哥的,得保重身体。” “我身体好着呢。” 刘野低头亲了她一下:“倒是你,别太操心,杜晨翻不出浪。” 夏文清没接话。 她拿起那个u盘,在手里转了两圈,然后拉开抽屉,放了进去。 晚上,刘野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赵一鸣。 “野哥!查到了!” 赵一鸣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躲在被窝里打的:“杜昌明生前最后一个月,有一个固定通话——每周三下午三点,打给同一个号码。 我查了那个号码,是个预付费卡,实名制查不到。 但通话地点——每次都在集团附近!” “每周三?”刘野皱眉。 “对!而且——” 赵一鸣语速更快了:“银行流水里,杜昌明死前一周,给杜晨转了一笔钱。 不多,五千块,备注是零花钱,但杜晨收到钱之后,第二天就去买了一部新手机。旧手机——就是他现在用的那部——被他藏在了书包夹层里。” 刘野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新手机,旧手机分开用。 每周三固定通话。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被教着用两部手机——这不是好奇心,这是有人在教他做事。 “一鸣,你做得很好。” 刘野声音压得很低:“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那个旧手机的号码,你想办法查一下。” “明白!”赵一鸣响亮地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刘野站在阳台上,夜风吹在脸上。 他掏出那根烟——戒了很久,今天又想抽了。 但他最终没点,把烟塞回兜里。 杜昌明死了,李思齐死了,李天野被抓了。 商战线已经收得干干净净。但现在看来,杜昌明临死前,可能给儿子留了一手。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能干什么?什么都干不了。 但如果他身后有人——有人用他当棋子,去探清颜的底,去摸夏文清的办公室楼层,去踩点——那这盘棋,就没完。 刘野转身回到客厅。 夏文清正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平板滑到一边,冷杉香气混着呼吸,均匀而安静。 他走过去,轻轻把她抱起来,往卧室走。 不管杜晨身后有没有人,不管那个旧手机号属于谁——他刘野,会一个一个挖出来。 为了这个女人,为了这个家,为了这帮喊他——野哥的小兄弟。 这豪门mba的课,还没上完呢。 第97章 小弟巴黎遇桃花,旧手机藏猫腻 刘野把夏文清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蚕丝被盖在她身上。 她翻了个身,手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搭,搭在刘野的腰上,嘴里嘟囔了一句:“野子……别抽烟……” “不抽,早戒了。” 刘野低声应着,脱了衣服躺下,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冷杉香气混着呼吸的热气,钻进鼻子。 刘野闭上眼,脑子里却还在转——杜晨的旧手机,每周三的通话,还有那个预付费卡…… 算了,明天再说,他深吸一口气,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念清光着脚丫子跑进主卧,直接扑到床上:“爸爸!妈妈!起床啦!奶奶说今天要给我穿粉色毛衣!” 刘野被压得闷哼一声:“念清,你最近是不是又重了?” “才没有!是奶奶说我长高了!” 念清骑在他肚子上,小手在他脸上乱摸。 夏文清被吵醒了,睁开眼,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在床上闹,嘴角微微上扬。 她伸手把念清捞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今天周六吗?这么早叫我们?” “不是周六!但一鸣叔叔说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野哥说!”念清晃着腿。 正说着,刘野的手机响了。不用看就知道是他爹。 刘野拿过手机,点了接听。屏幕里,刘建国穿着那件骚粉色花衬衫,背景是广场舞的音乐,他正举着太极剑摆pose。 “野子!起床没!今天周末,你妈五点就起来炖肉了! 张阿姨刚还发微信说她今天也做红烧肉,让我去尝尝,我说不去,我儿子儿媳妇和孙女要回来吃我家的!” 刘建国中气十足。 “爹,您别喊了,全小区都听见了。”刘野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文清呢?文清起来没?”刘建国探头探脑。 夏文清凑过来,出现在屏幕里:“叔,早,今天一定回去,念清的毛衣我让她试试,合适的话以后每周都穿奶奶织的。” “哎哟,好!好!我让你妈多织几件!红的、粉的、黄的,都来一件!” 刘建国乐得见牙不见眼:“对了,张阿姨她老姐妹昨天又八卦了——说网上有人说你那个小主播男朋友要上什么综艺?是不是真的?” 刘野和夏文清对视一眼。 叶子枫上综艺?这小子没提过啊。 “我回头问问。”刘野说。 “问问!上综艺好啊!露脸!让全国人民都知道我儿媳妇有本事!”刘建国竖起大拇指。 挂了电话,念清已经爬到床尾,正试图把刘野的拖鞋叼过来——像小狗一样。 “刘念清!你给我放下!”刘野哭笑不得。 一家三口笑成一团。 上午十点,清颜集团总部。 赵一鸣坐在安保部的监控台前,面前摆着两台电脑。 这小家伙今天穿着安保制服,帽子戴得端端正正,一脸严肃,但看到刘野进来,立马蹦起来。 “野哥!我查到了!” 赵一鸣压低声音,把平板递过去。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份通话记录截图。 旧手机,杜晨的名字。 每周三下午三点,固定通话,时长从五分钟到半小时不等。 最后一次通话,是杜昌明死前三天,通话时长二十八分钟。 “这个号码我查了,是预付费卡,买的时候用的假身份证。” 赵一鸣说:“但你看这个——”他翻到下一张图,是浏览器历史记录。 搜索关键词: “清颜集团股权结构” “夏文清持股比例” “夏明德退休” 刘野的眼神沉了下来。 “这小子搜你老丈人干什么?”赵一鸣小心翼翼地问。 “不知道。” 刘野把平板还给赵一鸣:“你继续盯着,别让你嫂子知道,还有,他那个旧手机,你能不能想办法拿到手?” “我试试!他今天下午有体育课,手机放书包里。 我安排人去拿,十分钟就能拷贝完数据还回去!”赵一鸣眼睛发亮。 “别出岔子。”刘野拍拍他肩膀。 巴黎时间,下午四点。 杜佳明和索菲亚站在塞纳河边,身后是奥赛博物馆。 索菲亚今天穿了件白色针织裙,金发扎成马尾,阳光照在她脸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杜,你画得真的很好。” 索菲亚看着杜佳明手里的速写本,上面画满了巴黎街头的橱窗和行人: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做品牌全案?不只是包装,还有空间、服装、甚至网站。”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脸有点红:“我……我还没想那么远,我现在连毕业设计都还没定题目。” “你可以选清颜的品牌升级啊。” 索菲亚笑着说:“我帮你写法语部分,你负责视觉。” 杜佳明愣了一下。 索菲亚这是在……邀请他合作? 齐亨利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 他听到“杜”和“索菲亚”的名字交替出现,然后索菲亚笑了,杜佳明脸红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蹩脚的中文翻译:“她说……你画画好看,她想……跟你一起画画。” 杜佳明:“……” 索菲亚转头看向齐亨利,用英语说:“亨利,你翻译得完全不对。” 齐亨利挠挠头,露出一口白牙:“嘿嘿,差不多嘛!” 就在这时,索菲亚忽然伸手,牵住了杜佳明的手。 杜佳明整个人僵住了。 索菲亚的手很软,指尖凉凉的,像巴黎秋天的风。 “过马路。” 索菲亚说,语气自然得像牵过无数次。 杜佳明脑子一片空白,任由她牵着过了马路。 等到了对面,索菲亚才松开手,继续往前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杜佳明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打鼓,他掏出手机,给刘野发了条消息: “野哥……索菲亚刚才牵我手了,我该怎么办?” 刘野那边秒回:“你多大的人了,过个马路牵个手还能把你乐成这样?别忘了正事——她爸的供货合同,你看了吗?” 杜佳明看着这条消息,脸更红了。 他赶紧回:“看了!价格没问题!我让亨利哥明天去签!” 发完,他追上索菲亚,小声说:“那个……明天亨利哥去签合同,你要一起吗?” “当然。” 索菲亚转头看他,蓝眼睛里带着笑意:“我爸说,合同签完,请你们吃米其林。” 国内晚上八点,叶子枫的直播间。 刘野靠在别墅的沙发上,平板支在腿上。 夏文清洗完澡出来,穿着刘野的t恤,头发湿漉漉的,坐在他旁边。 “今天播什么?”夏文清问。 “新游戏,国服打榜。”刘野说。 直播间里,叶子枫今天穿了件黑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露出亚麻色的头发。 他正在打游戏,手指飞快,嘴里还喊着:“漂亮!这波操作可以!家人们,今天我要冲国服前五十!” 弹幕飞得飞起: 【枫枫今天好帅!】 【嫂子呢?嫂子今天来不来?】 【正宫呢?野哥在不在?】 【听说枫枫要上综艺了?真的假的?】 叶子枫看到这条弹幕,手顿了一下:“综艺?什么综艺?没人跟我说啊……” 刘野在旁边笑了。 他拿起手机,登录自己的账号,飘了一条超级火箭: “我弟上综艺?好事,到时候哥给你捧场——刘野” 弹幕瞬间炸了: 【正宫发话了!】 【野哥:我弟要当明星了!】 【软饭硬吃培训班,出息了!】 【哈哈哈哈笑死,野哥这语气像亲哥!】 就在这时,清颜集团官方号也飘了一条: “我弟最棒——夏文清” 全站飘屏! 叶子枫看着屏幕,眼眶又红了。 他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声音有点哑:“谢谢姐……谢谢野哥……我一定好好播……” 夏文清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她靠在刘野肩膀上,低声说:“这孩子,真容易感动。” “你给的太多了。”刘野笑着说。 深夜,卧室。 念清被保姆带去睡觉了。 刘野洗完澡出来,夏文清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个蓝色丝绒盒子——翡翠耳环。 “今天杜晨来,把u盘给我的时候,我其实有点难受。”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刘野走过去,坐在床边:“难受什么?” “他长得像杜昌明,每次看到他,我就想起那些糟心事。”夏文清把盒子放下,看着刘野:“他说对不起的时候,我忽然觉得——他毕竟只是个孩子。” 刘野没说话,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野子。” 夏文清靠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不管外面怎么乱,你永远是我唯一的男人。” “我知道,姐。” 刘野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很轻,但很稳。 夏文清仰起头,勾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跟三亚那晚不一样,跟办公室那次也不一样。深,长,带着点渴求,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刻进骨子里。 刘野被她亲得呼吸有点乱。分开的时候,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 “姐,你今天怎么这么热情?”刘野哑着嗓子问。 “不行吗?”夏文清挑眉。 “行!太行了!”刘野笑着把她压进被子里。 第二天早上,刘野的手机响了,是赵一鸣。 他接起来,赵一鸣的声音带着点兴奋:“野哥!旧手机我拿到了!拷贝了数据!我发现了个东西——你一定要看!” 刘野打开邮箱,赵一鸣发来一张截图。 是杜晨旧手机的浏览器历史记录,最下面一条,搜索时间是三天前: “夏明德烛龙计划档案” 刘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烛龙计划。 那是他岳母参与过的绝密计划,r-07,夏文清的亲生母亲。 老爷子夏明德也牵扯其中,杜晨搜这个干什么? 他猛地坐起身。 夏文清被他惊醒,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刘野看着手机屏幕,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没事,姐。公司一点小事。” 他下了床,走到窗前,拨通了赵一鸣的电话:“一鸣,你听着——从今天起,杜晨的所有上网记录、通话记录,全部实时同步给我。 还有,查一下杜昌明生前有没有接触过任何跟‘烛龙计划’有关的人,快!” 挂了电话,刘野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杜昌明死了。 但杜昌明留下的东西,好像比他活着的时候更麻烦。 而那个十五岁的孩子,到底是被谁推到了这盘棋上? 第98章 旧手机泄密,烛龙计划浮出水面 刘野站在窗前,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搜索记录像根刺,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夏明德烛龙计划档案”。 杜晨一个十五岁的半大孩子,搜这个干什么? 他连杜昌明那点烂摊子都未必搞得清,怎么会知道“烛龙计划”这种几十年前的绝密代号? 刘野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赵一鸣的电话。 “一鸣,旧手机的数据,全部导出来发我。通话记录、浏览器历史、微信聊天、短信——一个字都别漏。” 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死紧。 “野哥,我刚拷完!正要发你!” 赵一鸣在那头兴奋得不行:“你邮箱,我秒发!” 挂了电话,刘野打开邮箱。文件很大,解压完,他坐在床边一条一条看。 通话记录:每周三下午三点,固定号码,通话时长五到二十八分钟不等。 最后一次是杜昌明死前三天,二十八分钟。 浏览器历史:清颜集团股权结构、夏文清持股比例、夏明德退休——还有最底下那条,“夏明德烛龙计划档案”。 微信聊天记录:旧手机里只有一个联系人,备注是“叔叔”。 聊天内容不多,全是语音。刘野点开一条—— “小晨,这周作业写完了吗?好好上学,别想太多,你爸的事,跟你没关系。” 声音经过处理,变了调,听不出是谁。 刘野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他翻到相册——里面只有三张照片。 一张是杜昌明生前在集团法务部办公桌前的背影,一张是清颜大楼38层的楼层指示牌,还有一张……是一份文件的照片。 文件抬头盖着公章,但内容被手指挡住了大半,只露出来几个字:“……档案……解密……” 刘野把照片放大,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 “档案”和“解密”——跟“烛龙计划”对上了。 他拿起手机,给赵一鸣发了条消息:“那个‘叔叔’的号码,查一下注册地。还有,杜晨新手机里有没有这个号码?” “收到野哥!马上查!” 刘野把手机放下,走到衣柜前换了件衣服。 他得去西山一趟。有些事,他得当面问老爷子。 “姐,我出去一趟,去西山看爸。” 他走到床边,俯身亲了亲夏文清的额头。 夏文清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手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搭,没摸到人,皱了皱眉,又睡了过去。 西山别墅,上午十点。 夏明德正在院子里练书法。老爷子今年七十多了,腰板还挺得笔直,一身唐装,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 看见刘野进来,他放下毛笔,擦了擦手。 “野子来了?文清没来?” “她还在睡,我没叫她。” 刘野把带来的两盒茶叶放在石桌上:“爸,我有事问您。” “说。”老爷子倒了杯茶推过去。 刘野把杜晨旧手机里搜“烛龙计划”的事说了。 老爷子的手顿了一下,茶杯停在半空。 “烛龙计划……那是我和你妈那辈的事了。” 老爷子放下杯子,眼神变得深远:“当年参与的人,档案全部加密,杜昌明一个法务,不可能接触到核心内容。 除非——” 他忽然停住了。 “除非什么?”刘野追问。 “除非有人故意把档案泄露给他。” 老爷子声音沉了下来:“杜昌明死前最后一个月,有没有什么反常的?” “他每周三下午三点,固定跟一个号码通话,那个号码是预付费卡,买的时候用的假身份证。” 刘野说:“杜晨的旧手机里,只有这一个联系人,备注‘叔叔’,语音经过变声处理。” 老爷子沉默了很久,手指在石桌上敲了敲:“野子,你记住——烛龙计划的档案,不是谁都能看的。 杜晨搜这个,说明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这个人,要么知道档案的存在,要么……就是在利用杜晨钓鱼。” “钓鱼?” “对,用杜晨当饵,试探你的反应,试探文清的反应。” 老爷子眼神锐利起来:“杜昌明死了,他儿子成了唯一还能跟清颜扯上关系的人。 如果有人在杜昌明死前,把档案的事告诉了杜晨,教他搜这些关键词——那这个人的目的,不是杜晨,是你和文清。” 刘野后背一阵发凉。 他忽然想起杜晨拍38层ceo办公室的照片——那不是踩点,是投石问路。 投什么石?投“我后妈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注意到我”的石子? “爸,您觉得会是谁?”刘野问。 老爷子摇了摇头:“知道烛龙计划的,不超过五个人。 其中三个已经不在了。 剩下的两个——一个是我,一个是当年档案室的管理员。 管理员去年就退休了,住在海南,跟杜昌明没任何交集。” “那就是说,杜昌明是从别的地方知道这个代号的?”刘野皱眉。 “很有可能。” 老爷子站起身:“野子,这件事你别让文清知道,她最近刚从李天野那摊烂事里缓过来,别再让她操心。 你查你的,我查我的。 咱们爷俩,把这条线揪出来。” 刘野点了点头。 他拿起那两盒茶叶,忽然想起什么:“爸,您那书房钥匙,能借我用一下吗?”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铜钥匙——跟夏文清那把一模一样。 “你妈的保险柜,你上次看了吗?” “看了,信也看了。” 刘野没提翡翠耳环的事,那是夏文清的私事。 老爷子“嗯”了一声,把钥匙递给他:“你妈留下的东西,你多看两眼,有些答案,可能就在里面。” 巴黎时间下午三点,皮埃尔·杜邦的办公室。 合同签完了。 杜佳明坐在沙发上,看着齐亨利和皮埃尔用法语交谈,手里还捧着那杯没喝完的咖啡。 索菲亚坐在他旁边,翻着一份法文文件。 “杜,你看。” 索菲亚把文件递过来,用中文说:“这是供货合同的价格明细,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问题?” 杜佳明凑过去看。 文件上密密麻麻全是法文,他一个字都看不懂。 但他注意到了数字——每毫升玻尿酸的单价,比市场价低了百分之十五,而且承诺三年内不涨价。 “价格没问题。” 杜佳明抬头看向齐亨利:“亨利哥,你确认一下条款。” 齐亨利接过文件,看了半天,憋出一句:“这个……这个……是好的!价格低!三年不涨!好!” 皮埃尔哈哈大笑,拍了拍齐亨利的肩膀:“亨利,你的中文很有进步。” 索菲亚在旁边忍俊不禁。她忽然伸手,在杜佳明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杜,你不用紧张,我爸很喜欢你们,他说清颜的人很专业。” 杜佳明脸又红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索菲亚的手还搭在上面,指尖凉凉的。 “谢谢。”他小声说。 合同签完,皮埃尔请他们去吃米其林。 餐厅在埃菲尔铁塔旁边,窗外就是铁塔的全景。 杜佳明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忽然觉得——这一切像做梦一样。 三个月前,他还是个在美院画室里,熬夜画素描的学生,连件像样的西装都没有。 现在,他坐在巴黎的米其林餐厅里,对面是法国供应商的女儿,旁边是帮他谈下合同的混血兄弟。 “杜,你在想什么?”索菲亚问。 “我在想……我嫂子要是看到我现在这样,肯定很高兴。”杜佳明笑着说。 索菲亚眨了眨眼:“嫂子?就是你说的那个……百亿女总裁?” “嗯。” 杜佳明点头:“她给了我机会,没有她,我可能还在画室里画石膏像。” 索菲亚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杜,你以后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设计师。 不是因为你有好的机会,是因为你本身就很优秀。” 杜佳明愣住了。 他看着索菲亚蓝眼睛里的认真,心跳又快了。 齐亨利在旁边举着菜单,一脸茫然:“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但看起来很浪漫?要不要我给你们拍张照?” 杜佳明:“……不用了亨利哥。” 国内晚上八点,叶子枫的直播间。 刘野没去西山太久,下午就回来了。 他靠在别墅的沙发上,平板支在腿上,看叶子枫直播。夏文清洗完澡出来,穿着他的t恤,头发湿漉漉的,靠在他肩膀上。 “今天播什么?”她问。 “新游戏,国服打榜。”刘野说。 直播间里,叶子枫今天穿了件黑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亚麻色的头发露出来几缕。 他正在打游戏,手指飞快,嘴里喊着:“漂亮!这波操作可以!家人们,今天我要冲国服前五十!” 弹幕飞得飞起: 【枫枫今天好帅!】 【嫂子呢?嫂子今天来不来?】 【正宫呢?野哥在不在?】 【听说枫枫要上综艺了?真的假的?】 叶子枫看到这条弹幕,手顿了一下:“综艺?什么综艺?没人跟我说啊……” 刘野在旁边笑了。 他拿起手机,登录自己的账号,飘了一条超级火箭: “我弟上综艺?好事,到时候哥给你捧场。——刘野” 弹幕瞬间炸了: 【正宫发话了!】 【野哥:我弟要当明星了!】 【软饭硬吃培训班,出息了!】 【哈哈哈哈笑死,野哥这语气像亲哥!】 就在这时,清颜集团官方号也飘了一条: “我弟最棒——夏文清” 全站飘屏。 叶子枫看着屏幕,眼眶又红了。 他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声音有点哑:“谢谢姐……谢谢野哥……我一定好好播……” 夏文清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她靠在刘野肩膀上,低声说:“这孩子,真容易感动。” “你给的太多了。”刘野笑着说。 深夜,刘野的手机又响了。赵一鸣。 “野哥!查到了!” 赵一鸣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子兴奋劲儿:“那个预付费卡的购买地点,查到了!是集团附近一家小超市!监控显示,买卡的人——” 他顿了一下。 “是谁?” “看不清脸,戴了帽子,穿了件黑色外套,个头中等。 但购买时间是杜昌明死前一个月! 而且——超市老板说,这个人付钱的时候,用的是现金!” 刘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杜昌明死前一个月,有人用现金在集团附近的小超市买了一张预付费卡。 然后这张卡,成了杜晨旧手机里唯一联系人的号码。 杜昌明确实知道这张卡的存在,但杜昌明死了,谁在每周三跟杜晨通话? 刘野忽然想起老爷子说的那句话——“用杜晨当饵,试探你的反应。” 如果杜昌明死前安排好了这一切——每周三的通话,是提前录好的语音? 不对,语音不能互动。 那如果是杜昌明生前找了个人,让他每周三给杜晨打电话? 或者更可怕——杜昌明根本没死透? 不,那不可能。 刘野亲眼看到尸检报告的。 “一鸣,你继续查,那个超市的监控,往前推一个月,看看有没有其他可疑的人。 还有,杜晨新手机里,有没有那个号码?”刘野声音压得很低。 “新手机里没有!他只把那个号码存在旧手机里!” 赵一鸣说:“野哥,这小子……他是不是在背着他后妈搞小动作?” “他才十五岁,能搞什么小动作?” 刘野笑了笑,但笑意没到眼底:“真正搞小动作的,是教他这么干的人。” 挂了电话,刘野站在阳台上,夜风吹在脸上。 杜昌明死了。 李思齐死了。 李天野被抓了。 商战线的敌人一个个倒下。但现在看来,杜昌明临死前,可能布了一个局——一个用他儿子当棋子的局。 而那个每周三跟杜晨通话的人,才是真正在背后操控的人。 刘野掏出烟,又塞回去了。他转身回屋,夏文清已经睡着了,冷杉香气在空气里飘着。 他躺下,把她搂进怀里。 不管背后是谁,他都会一个一个挖出来。 为了这个女人,为了这个家,为了这帮喊他"野哥"的小兄弟。 这豪门mba的课,还没上完呢。 第99章 超市监控里的跛脚人 刘野搂着夏文清,闻着她发间的冷杉香,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念清光着脚丫子跑进主卧,直接扑到床上: “爸爸!妈妈!起床啦!奶奶说今天要给我穿粉色毛衣!” 刘野被压得闷哼一声:“念清,你最近是不是又重了?” “才没有!是奶奶说我长高了!” 念清骑在他肚子上,小手在他脸上乱摸。 夏文清被吵醒了,睁开眼,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在床上闹,嘴角微微上扬。 她伸手把念清捞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今天周六吗?这么早叫我们?” “不是周六!但一鸣叔叔说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野哥说!”念清晃着腿。 正说着,刘野的手机响了。不用看就知道是他爹。 刘野拿过手机,点了接听。屏幕里,刘建国穿着那件骚粉色花衬衫,背景是广场舞的音乐,他正举着太极剑摆pose。 “野子!起床没!今天周末,你妈五点就起来炖肉了! 张阿姨刚还发微信说她今天也做红烧肉,让我去尝尝,我说不去,我儿子儿媳妇和孙女要回来吃我家的!”刘建国中气十足。 “爹,您别喊了,全小区都听见了。” 刘野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文清呢?文清起来没?”刘建国探头探脑。 夏文清凑过来,出现在屏幕里:“叔,早,今天一定回去,念清的毛衣我让她试试,合适的话以后每周都穿奶奶织的。” “哎哟,好!好!我让你妈多织几件!红的、粉的、黄的,都来一件!” 刘建国乐得见牙不见眼:“对了,张阿姨她老姐妹昨天又八卦了——说网上有人说你那个小主播男朋友要上什么综艺?是不是真的?” 刘野和夏文清对视一眼。 叶子枫上综艺?这小子没提过啊。 “我回头问问。”刘野说。 “问问!上综艺好啊!露脸!让全国人民都知道我儿媳妇有本事!”刘建国竖起大拇指。 挂了电话,念清已经爬到床尾,正试图把刘野的拖鞋叼过来——像小狗一样。 “刘念清!你给我放下!”刘野哭笑不得。 一家三口笑成一团。 上午十点,清颜集团附近的一家小超市。 赵一鸣穿着安保制服,戴着帽子,站在收银台旁边跟老板聊天。 这小家伙一脸稚气,但办事利索。刘野推门进来,赵一鸣立马迎上去。 “野哥!监控我拷来了!” 赵一鸣把平板递过去,压低声音:“老板说,这人来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用现金买的卡。监控我往前推了一个月,就这一个可疑的人。” 刘野点开视频。 画面里,一个穿黑色外套、戴黑色鸭舌帽的人走进超市,帽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这人走路有点奇怪——左脚微微跛着,每一步都比其他步子短一截。 刘野盯着那个跛脚看了很久。 “野哥,你认识这人?”赵一鸣小心翼翼地问。 “不确定。” 刘野关掉视频,把平板还给赵一鸣:“一鸣,你帮我查一下,集团里有没有人走路跛脚。 或者……杜昌明生前接触过的人里,有没有跛脚的。” “好!我马上查!”赵一鸣掏出手机就开始翻通讯录。 刘野走出超市,阳光刺眼。他站在路边,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跟杜昌明有关的人——李思齐死了,李天野被抓了,杜昌明的手下法务们他基本都见过,没听说谁跛脚。 那这个跛脚人,是谁?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杜昌明生前最后一个月,每周三下午三点通话。 如果买卡的人是跛脚,那每周三跟杜晨通话的人,会不会就是这个人? 但杜晨说,那个“叔叔”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 如果买卡的人就是通话的人,那他故意跛脚、戴帽、用现金——全是在隐藏身份。 这个人,对清颜太了解了。他知道杜昌明死了,知道杜晨在夏文清手里,知道怎么利用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去试探夏文清的反应。 刘野掏出手机,给老爷子发了条消息:“爸,您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老爷子秒回:“档案管理员叫老周,去年退休后去了海南。 我让人查了,上个月确实有人去海南找过他。 那个人——是清颜集团的人。” 刘野瞳孔一缩。清颜集团的人?谁? 他正要回消息,赵一鸣跑出来了:“野哥!查到了!集团里走路跛脚的……没有! 但我查了杜昌明生前接触过的外部人员——他有个远房表弟,叫杜远,小时候摔断过腿,落下了跛脚的毛病!现在在老家县城开个小超市!” 刘野愣住了。 杜远?杜昌明的表弟?他什么时候来过本市? “杜远的照片,有吗?”刘野问。 赵一鸣翻出一张照片——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瘦瘦小小,左腿明显比右腿细。 刘野把照片和超市监控截图对比——身形、跛脚的方式,一模一样。 “找到了。” 刘野深吸一口气:“一鸣,你干得漂亮。” 巴黎时间下午四点,蒙马特高地。 杜佳明和索菲亚坐在圣心大教堂前的台阶上。 索菲亚今天穿了件米色风衣,金发扎成马尾,阳光照在她脸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杜佳明穿着那件藏青色西装,里面搭了件白t,贝雷帽压在亚麻色的头发上,文艺青年的标配。 “杜,你看那个。” 索菲亚指着远处的一个街头画家:“他画得好像你。” 杜佳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画家正在给游客画肖像,画风夸张又可爱。 他笑了笑:“我可没他画得那么夸张。” “不,你比他画的好看。”索菲亚转头看他,蓝眼睛里带着笑意。 杜佳明脸又红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 索菲亚忽然凑过来,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杜佳明整个人僵住了。 索菲亚的嘴唇软软的,带着淡淡的香水味,像巴黎春天的风。 “这是法国人的礼节。” 索菲亚说完,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灰:“走吧,去吃可丽饼。” 杜佳明呆呆地坐在原地,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心跳快得像打鼓。 他掏出手机,给刘野发了条消息: “野哥……索菲亚亲我了。 在脸颊,她说这是法国礼节,但我心跳好快。” 刘野那边秒回:“稳住,别被美色迷了眼,合同签了没?” 杜佳明:“签了!亨利哥说明天去拿正本!” 刘野:“行,回来给你接风。你嫂子说要做红烧肉。” 杜佳明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他收起手机,追上索菲亚,小声说:“那个……谢谢你今天带我逛蒙马特。” 索菲亚回头看他,笑了:“杜,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国内晚上八点,叶子枫的直播间。 刘野靠在别墅的沙发上,平板支在腿上。 夏文清洗完澡出来,穿着他的t恤,头发湿漉漉的,靠在他肩膀上。 “今天播什么?”她问。 “新游戏,国服打榜。”刘野说。 直播间里,叶子枫今天穿了件黑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亚麻色的头发露出来几缕。 他正在打游戏,手指飞快,嘴里喊着:“漂亮!这波操作可以!家人们,今天我要冲国服前五十!” 弹幕飞得飞起: 【枫枫今天好帅!】 【嫂子呢?嫂子今天来不来?】 【正宫呢?野哥在不在?】 【听说枫枫要上综艺了?真的假的?】 叶子枫看到这条弹幕,手顿了一下:“综艺?什么综艺?没人跟我说啊……” 刘野在旁边笑了。他拿起手机,登录自己的账号,飘了一条超级火箭: “我弟上综艺?好事。到时候哥给你捧场。——刘野” 弹幕瞬间炸了: 【正宫发话了!】 【野哥:我弟要当明星了!】 【软饭硬吃培训班,出息了!】 【哈哈哈哈笑死,野哥这语气像亲哥!】 就在这时,清颜集团官方号也飘了一条: “我弟最棒——夏文清” 全站飘屏。 叶子枫看着屏幕,眼眶又红了。 他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声音有点哑:“谢谢姐……谢谢野哥……我一定好好播……” 夏文清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她靠在刘野肩膀上,低声说:“这孩子,真容易感动。” “你给的太多了。”刘野笑着说。 深夜,刘野的手机又响了。是老爷子。 “野子,我查到了。 去海南找老周的人,用的是清颜集团的公关部名义。 但公关部说,他们从来没派人去过海南。” 老爷子的声音沉得像水:“也就是说,有人冒充清颜的人,去打听了档案的事。” 刘野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杜昌明的表弟杜远,用现金在集团附近买预付费卡。 有人冒充清颜公关部的人去海南找档案管理员。这两件事,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杜远来过本市,买了卡,然后走了。 但每周三跟杜晨通话的人是谁? 如果杜远只是买卡的人,那通话的人可能是另一个——或者,杜远根本没走,他还在本市,用变声软件跟杜晨通话。 “爸,杜远现在在哪儿?”刘野问。 “他回老家了,我让人盯着。但他老家那个县城,他有个儿子,今年十六岁,在国际学校读书——就在本市。”老爷子说。 刘野猛地坐直了。 杜远的儿子,十六岁,在国际学校——跟杜晨同一个学校? 他掏出手机,给赵一鸣发了条消息:“一鸣,查一下杜远的儿子,叫什么,在哪个班,跟杜晨有没有接触。” 发完,他走到窗前。夜风吹在脸上,冷得像刀子。 杜昌明的表弟,杜远的儿子,跟杜晨同校。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被堂兄弟带进这盘棋。 而背后,可能还有人冒充清颜去查档案。 这局棋,比他想象的要大。 他转身回屋,夏文清正靠在床头看书,冷杉香气在空气里飘着。他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她。 “查到什么了?”夏文清头都没抬。 “一点小事,快了。”刘野低声说。 夏文清放下书,转过身看着他:“野子,别太累,不管外面怎么乱,你永远是我唯一的男人。” “我知道,媳妇儿。” 刘野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很轻,但很稳。 夏文清仰起头,勾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深,长,带着深深的爱意,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刻进骨子里。 分开的时候,两人额头碰着额头碰疼了,疼的呼吸都紧张。 “媳妇,你今天怎么这么热情?”刘野哑着嗓子问。 “不行吗?”夏文清挑眉。 “行!太行了!”刘野笑着把她压进被子里。 第二天早上,赵一鸣的消息来了。 “野哥!查到了!杜远的儿子叫杜阳,十六岁,跟杜晨同班!两人坐前后桌! 杜阳上周还带杜晨去了一家网吧,用他的身份证开了机器!” 刘野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杜阳,杜远的儿子,跟杜晨同班,前后桌,带他去网吧——那部旧手机,可能就是在网吧里搜的“烛龙计划”。 一切串起来了。 杜远买卡,杜阳用卡跟杜晨联系,教他搜关键词,踩点,拍照片。 一个十六岁的堂哥,带着十五岁的堂弟,在玩一场他们根本不懂的游戏。 但杜远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只是杜昌明的表弟,在县城开超市,跟清颜有什么深仇大恨? 除非——杜昌明死前,给了他什么。 刘野拿起手机,拨通了老爷子的电话。 “爸,杜远的儿子跟杜晨同班,我怀疑是杜远教杜阳去引导杜晨的。 您那边能不能查一下,杜远在杜昌明死前,有没有收到过什么东西?” “我已经在查了。” 老爷子说:“野子,这件事你别让文清知道,她最近刚从李天野那摊烂事里缓过来,别再让她操心。” “我知道。”刘野挂了电话。 他走到衣柜前,换了件衣服,今天周末,该去爸妈家吃红烧肉了。 不管杜远背后有没有人,不管烛龙计划的档案藏着什么——他刘野,会一个一个挖出来。 为了这个女人,为了这个家,为了这帮喊他“野哥”的小兄弟。 这豪门mba的课,还没上完呢。 第100章 百章修罗场,正宫稳如山 为了这个女人,为了这个家,为了这帮喊他“野哥”的小兄弟。 这豪门mba的课,还没上完呢。 刘野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转头看向卧室里刚换好衣服的夏文清。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羊绒大衣,里面搭了条浅咖色针织裙,没化妆,就涂了个豆沙色口红,清清爽爽的,看着跟三十出头似的。 “走吧,去我爸妈家。” 刘野走过去,顺手把她的大衣领子翻好,又弯腰把她的高跟鞋拎过来。 “念清都等不及了,在门口蹦跶半天了。” “你妈昨天发微信,说炖了四个小时的红烧肉,还做了糖醋排骨。” 夏文清穿上鞋,抬头看他:“你待会儿别光顾着吃,给我留两块。” “放心,我妈疼你比疼我还多。”刘野笑着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念清果然在门口等,小辫子一甩一甩的,粉色毛衣穿在身上,像颗行走的棉花糖。看见爸妈出来,她“嗷”一嗓子冲过来,一手牵一个: “走啦走啦!奶奶的红烧肉!” 一家三口上了车。 齐亨利今天没来——这混血儿还在巴黎陪杜佳明签合同呢。 赵一鸣开着车,后视镜里那张娃娃脸笑得灿烂:“嫂子,野哥,念清,今天我可盼了一上午!我妈做了辣子鸡,我特意没吃早饭!” “你这小馋猫。”夏文清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到了刘建国家,香味隔着门就冲出来了。 刘母系着围裙开门,一把抱住念清:“哎哟我的小宝贝!来,奶奶看看毛衣合不合身!粉色的,跟朵花似的!” 念清转了个圈:“好看!奶奶织得最好看!” 刘建国从阳台探出头,骚粉色花衬衫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野子!文清!来啦!张阿姨今天没来,她去她闺女家了,不然又得酸你妈!” “爸,您这衣服……更亮了。”刘野嘴角抽了抽。 “你妈说这颜色显年轻!配我的剑,绝了!” 刘建国得意地转了个圈,太极剑在手里挽了个花。 一大家子围坐在餐桌前,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肉、糖醋排骨、辣子鸡、清蒸鱼、蒜蓉西兰花,全是家常菜,但香味能把人馋虫勾出来。 刘建国倒了杯白酒,站起来: “今天高兴!第一,文清和野子带着念清回来;第二——”他看向刘野:“野子,你那破书,写到一百章了!我跟你妈都看了! 虽然有些地方我看不太懂,但张阿姨说她闺女看了,说写得特别好! 说你写的那什么……修罗场,特别带劲!” 刘野一口汤差点喷出来:“爹,您……您看我写的东西了?” “那当然!你妈打印出来,我天天带着!张阿姨还问我,你什么时候写她呢——她说她也想上个镜!” 刘建国一饮而尽,满脸骄傲。 夏文清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刘母在旁边补刀: “你爸现在跟人介绍你,不说你是吃软饭的了,说你是作家! 说你写的书比他当年看的武侠小说都好看!” “妈!您别说了……”刘野捂脸。 全桌笑成一团。念清啃着排骨,含糊不清地说:“爸爸写的书,念清也要看!” “等你长大了再看。”刘野揉了揉她的脑袋。 吃到一半,刘野的手机震了,是夏老爷子。 他起身走到阳台,接通电话。 “野子,查到了。” 老爷子的声音沉得像水:“杜远在杜昌明死前一周,收到了一个快递。 快递里是个u盘。 杜昌明死前,把u盘寄给了他这个表弟。” “u盘里是什么?”刘野问。 “不知道,杜远收到后,没打开过,但他看了快递单上的字——杜昌明在快递单上写了一行字:‘帮我儿子。’” 刘野沉默了。 杜昌明临死前,把某个东西寄给了表弟,让帮他儿子。 所以杜远来本市,买了预付费卡,交给了杜阳,让杜阳去引导杜晨——杜昌明用这种方式,让杜晨踩点、试探夏文清的反应。 但那个u盘里到底是什么?跟烛龙计划有什么关系? “爸,杜远现在在哪儿?”刘野问。 “还在老家,但——我查到一件事。” 老爷子顿了顿:“冒充清颜公关部去海南找档案管理员老周的人,用的证件是假的。租车记录显示,那辆车是从本市开到海南的。 租车的人,用的也是假身份证,监控拍到了——开车的人,走路跛脚。” 刘野瞳孔一缩,又是跛脚。杜远。 杜远买了预付费卡,杜远去了海南,杜远收到了杜昌明的u盘。 一切都是杜远在操作。 但问题是——杜远一个在县城开超市的跛脚男人,怎么会知道"烛龙计划"? 怎么会知道档案管理员老周?怎么会知道怎么冒充清颜的人? 除非,有人告诉他。 “爸,您那边有没有查到,杜昌明生前,有没有跟什么外部的人频繁联系?不是集团内部的,是外面的。”刘野压低声音。 “我正在查,杜昌明这个人,表面上一丝不苟,实际上心思深得很。 他生前最后一个月,除了每周三跟那个号码通话,还去过两次西山——不是来找我,是去山下的旧书摊。 我让人查了,他买了一批旧杂志,都是八十年代的。”老爷子说。 八十年代的旧杂志。 烛龙计划是那个年代的事。杜昌明在找什么? “野子,这件事你别急,杜远那边我让人盯着,他一动我就知道,你先顾好文清,顾好公司。”老爷子说。 “好。”刘野挂了电话。 他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高楼。 一百章了。 他的书,他的故事,他的修罗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但杜昌明留下的这盘棋,还在暗处运转。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回屋。刘母正在给夏文清夹排骨,念清在旁边学着奶奶的样子,也夹了一块给夏文清。 “妈妈吃肉!”念清奶声奶气地说。 夏文清低头看着那块肉,眼眶有点热。 她夹起来咬了一口,然后伸手把念清抱到腿上。 刘野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夏文清侧头看他,眼神温柔得像水。 “野子。 ”她低声叫了一句。 “嗯?” “不管外面怎么乱,你永远是我唯一的男人。” 她重复了昨晚的话,但这次,语气更笃定。 “我知道,姐。” 刘野笑了笑,露出俩酒窝,“你也是我唯一的女人。” 下午从爸妈家出来,刘野先把夏文清和念清送回别墅,然后开车去了西山。 老爷子在书房等他。 桌上摆着一份文件——是杜远老家派出所的户籍资料。杜远,四十五岁,跛脚,无犯罪记录,在县城开超市,妻子早逝,儿子杜阳跟他在县城读书,去年才转来本市的国际学校。 “杜阳转学的时间——是杜昌明安排人办的。” 老爷子指着文件上的一行字:“转学手续是清颜集团法务部经手的。经办人——杜昌明。” 刘野的眼神沉了下来,杜昌明连这步都想好了。 他让表弟的儿子转学到本市,跟自己的儿子同班,这样杜晨身边就多了一个——自己人。 “爸,那个u盘——能不能想办法让杜远打开看看?”刘野问。 “我已经在安排了,杜远那边,我让人去接触他,以朋友的身份,慢慢套话。” 老爷子说:“但野子,你记住——这件事别让文清知道。她刚从那摊烂事里缓过来,别再让她操心。” “我知道。”刘野点头。 巴黎时间晚上八点,杜佳明和索菲亚站在埃菲尔铁塔下。 铁塔的灯光亮起来,金色的光洒在两人身上。 索菲亚今天穿了件白色连衣裙,金发披在肩上,风一吹,头发飘起来。 杜佳明站在她旁边,贝雷帽压在头上,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杜,明天就要回去了。” 索菲亚转头看他,蓝眼睛里带着点不舍。 “嗯,我嫂子说要给我接风,做红烧肉。”杜佳明笑着说。 “红烧肉……好吃吗?”索菲亚好奇地问。 “好吃,我嫂子做的,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杜佳明想了想,又说:“下次你来中国,我请你吃。” 索菲亚笑了。 她忽然踮起脚尖,在杜佳明唇角轻轻亲了一下。 杜佳明整个人僵住了。 这次不是脸颊,是嘴唇。 虽然只是一触即分,但他脑子直接空白了。 索菲亚退开一步,看着他呆住的样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这是法国人的告别吻,杜,下次见。” 杜佳明站在原地,手摸了摸嘴唇,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掏出手机,给刘野发了条消息: “野哥……她亲我嘴了,虽然就一下,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刘野秒回:“你小子可以啊。不过别忘了正事——回来把巴黎的观展报告写好,你嫂子等看呢。” 杜佳明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他收起手机,追上索菲亚,小声说:“那个……下次见。” 国内晚上八点,叶子枫的直播间。 刘野靠在别墅的沙发上,平板支在腿上。 夏文清靠在他肩膀上,手里翻着杜佳明发来的巴黎观展笔记——这小子虽然还没回来,但每天晚上都会把当天的笔记发过来,图文并茂,比上学交作业还认真。 “今天播什么?”夏文清问。 “新游戏,国服打榜。”刘野说。 直播间里,叶子枫今天穿了件白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亚麻色的头发露出来几缕。 他正在打游戏,手指飞快,嘴里喊着:“漂亮!这波操作可以!家人们,今天我要冲国服前五十!” 弹幕飞得飞起: 【枫枫今天好帅!】 【嫂子呢?嫂子今天来不来?】 【正宫呢?野哥在不在?】 【听说枫枫要上综艺了?真的假的?】 叶子枫看到这条弹幕,手顿了一下:“综艺?什么综艺?没人跟我说啊……” 刘野在旁边笑了。 他拿起手机,登录自己的账号,飘了一条超级火箭: “我弟上综艺?好事,到时候哥给你捧场——刘野” 弹幕瞬间炸了: 【正宫发话了!】 【野哥:我弟要当明星了!】 【软饭硬吃培训班,出息了!】 【哈哈哈哈笑死,野哥这语气像亲哥!】 就在这时,清颜集团官方号也飘了一条: “我弟最棒——夏文清” 全站飘屏。 叶子枫看着屏幕,眼眶又红了。 他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声音有点哑:“谢谢姐……谢谢野哥……我一定好好播……” 夏文清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上扬。她靠在刘野肩膀上,低声说:“这孩子,真容易感动。” “你给的太多了。”刘野笑着说。 深夜,卧室。 刘野洗完澡出来,夏文清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个蓝色丝绒盒子——翡翠耳环。 她把耳环戴上一只,对着镜子看了看,然后摘下来,放回盒子里。 “野子,你说……念清以后会喜欢这个吗?”她忽然问。 “她会喜欢的,这是她外婆留下的,也是你妈妈的心意。”刘野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夏文清靠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野子,你写的那一百章……我看了。” 刘野愣了一下:“你看了?什么时候?” “你睡觉的时候,你存在平板里的文档,我看到了。” 夏文清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狡黠:“写得不错,就是有些地方……太夸张了。” “哪里夸张了?”刘野不服。 “你说我每天要应付很多老男人的惦记——我哪有那么多老男人惦记我? 我每天忙得要死,哪有时间应付他们?”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 “那是艺术加工。”刘野笑着说。 “还有,你说我身边必须养年轻男友挡桃花——这个倒是真的。”夏文清挑眉。 “那必须的,你看看你现在身边——枫枫、佳明、亨利、一鸣。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听话。” 刘野数着手指头。 “你倒是一个都不吃醋。”夏文清哼了一声。 “我吃什么醋?他们都是我弟。” 刘野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很轻,但很稳。 夏文清仰起头,勾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深,长,带着暖暖的爱,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刻进骨子里。 分开的时候,两人额头又磕到一起了,夏文清喊了一声:“老公,你怎么总磕我的头,很疼的。” “媳妇,那是我爱你的表现。” 刘野看着靠在自己肩膀的夏文清:“一百章了,这是我们的爱情见证!” “嗯,一百章了,我们的爱情……” 夏文清笑了,笑得很甜,手指在他领口了一个画圈:“这修罗场,才刚开始呢。” “对,才刚开始。”刘野笑着把她压进被子里。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着。 一百章的修罗场,正宫稳如山,小弟们在成长,帝国在扩张。 而杜昌明留下的那盘棋,还在暗处运转。 杜远的u盘,海南的档案,烛龙计划的秘密——这些,刘野会一个一个挖出来。 第101章 巴黎王子回国,嫂子亲自接风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着。一百章的修罗场,正宫稳如山,小弟们在成长,帝国在扩张。 而杜昌明留下的那盘棋,还在暗处运转。 杜远的u盘,海南的档案,烛龙计划的秘密——这些,刘野会一个一个挖出来。 为了这个女人,为了这个家,为了这帮喊他“野哥”的小兄弟。 这豪门mba的课,还没上完呢。 刘野关了床头灯,夏文清往他怀里缩了缩,冷杉香气混着呼吸的热气,钻进鼻子。他闭上眼,脑子里却还在转——杜远的u盘,每周三的通话,还有那个预付费卡…… 算了,明天再说。他深吸一口气,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念清光着脚丫子跑进主卧,直接扑到床上: “爸爸!妈妈!起床啦!一鸣叔叔说杜佳明哥哥和亨利哥哥今天回国!” 刘野被压得闷哼一声:“念清,你最近是不是又重了?” “才没有!是奶奶说我长高了!”念清骑在他肚子上,小手在他脸上乱摸。 夏文清被吵醒了,睁开眼,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在床上闹,嘴角微微上扬。 她伸手把念清捞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今天周六吗?这么早叫我们?” “不是周六!但杜佳明哥哥今天回来!嫂子说要亲自接机!”念清晃着腿。 正说着,刘野的手机响了。不用看就知道是他爹。 刘野拿过手机,点了接听。屏幕里,刘建国穿着那件骚粉色花衬衫,背景是广场舞的音乐,他正举着太极剑摆pose。 “野子!起床没!今天你弟回来!你妈五点就起来炖肉了! 张阿姨刚还发微信说她今天也做红烧肉,让我去尝尝,我说不去,我儿子儿媳妇和孙女要接机去!”刘建国中气十足。 “爹,您别喊了,全小区都听见了。”刘野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文清呢?文清起来没?”刘建国探头探脑。 夏文清凑过来,出现在屏幕里:“叔,早,今天我亲自去接机。 杜佳明这孩子第一次出国谈业务,表现不错,得好好奖励。” “哎哟,好!好!我让你妈多炖点肉!奖励!必须奖励!”刘建国竖起大拇指。 挂了电话,念清已经爬到床尾,正试图把刘野的拖鞋叼过来——像小狗一样。 “刘念清!你给我放下!”刘野哭笑不得。 一家三口笑成一团。 上午十点,清颜集团总部。 赵一鸣坐在安保部的监控台前,面前摆着两台电脑。 这小家伙今天穿着安保制服,帽子戴得端端正正,一脸严肃,但看到刘野进来,立马蹦起来。 “野哥!我查到了!” 赵一鸣压低声音,把平板递过去。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份通话记录截图。 杜远的号码,杜阳的号码,两个号码之间——每天晚上九点,固定通话,时长从五分钟到二十分钟不等。 “杜阳每天晚上都跟他爸通话,汇报杜晨的情况。” 赵一鸣说:“我查了杜晨的手机——他跟杜阳的聊天记录里,全是杜阳在教他怎么帮后妈。 什么拍照片、搜关键词,都是杜阳教的。” 刘野的眼神沉了下来。杜阳——这个十六岁的堂哥,才是真正在操控杜晨的人。 而杜远在背后,通过每周三的电话,遥控杜阳。 “那个预付费卡的通话记录——每周三的语音,你能还原吗?”刘野问。 “我试了!语音经过变声处理,但背景音里有杂音——像是超市的广播声。” 赵一鸣说:“我对比了杜远超市的监控,广播的音乐旋律一样!所以每周三跟杜晨通话的人,就是杜远!” 刘野深吸一口气。 一切串起来了,杜昌明死前,把u盘寄给杜远,让杜远“帮我儿子”。 杜远来本市,买了预付费卡,每周三用变声软件跟杜晨通话,教他搜“烛龙计划”,教他拍清颜大楼的照片。 而杜阳每天晚上跟杜远汇报进度。 但那个u盘里到底是什么?杜远为什么知道“烛龙计划”? “一鸣,你继续盯着。别让任何人知道。”刘野拍拍他肩膀。 下午三点,机场t3航站楼。 夏文清穿了件米白色羊绒大衣,里面搭了条浅咖色针织裙,没化妆,就涂了个豆沙色口红。 刘野站在她旁边,一身黑色休闲装,188的个子往那一戳,回头率比明星还高。 念清穿着粉色毛衣,一手牵着爸爸,一手牵着妈妈,小辫子一甩一甩的。 “嫂子!野哥!念清!” 赵一鸣从后面跑过来,娃娃脸上全是兴奋。 “一鸣,你今天不用值班?” 夏文清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我调班了!杜佳明哥回来,我必须来接!”赵一鸣蹦跶着。 刘野的手机响了,是叶子枫。 “野哥!我直播完了!我也在机场!我躲在柱子后面,你们别喊我,我怕被粉丝认出来!” 叶子枫压低声音,但压不住那股子兴奋劲儿。 刘野抬头,看见柱子后面露出一撮亚麻色的头发。 他笑了:“行,你藏着。” 广播响了:“由巴黎飞往北京的ca934航班,已到达。” 出口处,人流开始涌动。 刘野一眼就看到了杜佳明——这小子瘦了点,但精神头十足。 贝雷帽压在亚麻色的头发上,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推着行李车,旁边是齐亨利——这混血儿晒黑了点,古铜色的皮肤在机场灯光下闪闪发亮,穿着件花衬衫,比刘建国的还扎眼。 “嫂子!野哥!”杜佳明看到他们,眼睛瞬间红了。 他推着车快步走过来,在夏文清面前站定,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嫂子!我回来了!合同签了!价格比预期低了百分之十五!” 夏文清笑着把他扶起来:“好孩子,辛苦了,先起来,念清都看傻了。” 念清在旁边歪着头:“杜佳明哥哥,你变黑了。” 杜佳明脸一红:“巴黎……太阳大。” 齐亨利在后面张开双臂,用蹩脚的中文喊:“嫂子!野哥!我想死你们了!还有我的小念清!” 他一把抱起念清,转了个圈。 “亨利哥!放我下来!晕!”念清咯咯笑。 叶子枫从柱子后面探出头,挥着手:“佳明!亨利!我在这儿!” 杜佳明看到叶子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枫枫,你也来了。” “必须的!我弟出国立功,我这个当哥的能不来接?” 叶子枫跑过来,给了杜佳明一个熊抱。 赵一鸣在旁边举着手机:“来来来!合影!合影!” 六个男人加一个女人加一个孩子,在机场大厅拍了一张合影。 夏文清站在中间,刘野搂着她的腰,杜佳明和叶子枫站在左边,齐亨利抱着念清站在右边,赵一鸣蹲在前面比了个剪刀手。 这张照片后来被叶子枫发到了直播间,标题是:“接我弟回家!软饭硬吃培训班,毕业一个是一个!” 弹幕瞬间炸了: 【正宫正宫正宫!】 【嫂子今天好美!】 【杜佳明瘦了!黑了!但更帅了!】 【齐亨利的花衬衫比野哥爹的还亮!】 【一鸣好可爱!】 【念清小公主!】 晚上六点,刘建国家。 满满一桌子菜——刘母炖了四个小时的红烧肉,糖醋排骨,辣子鸡,清蒸鱼,蒜蓉西兰花。 还有赵一鸣从安保部带过来的辣条(被刘母骂了一顿但还是摆上了桌)。 刘建国穿着骚粉色花衬衫,举着杯白酒站起来:“今天高兴! 第一,佳明和亨利平安回国!第二,合同签了!第三——” 他看向杜佳明,眼睛亮得吓人:“佳明,你第一次出国就立了功!叔敬你一杯!” 杜佳明脸红红的,举起果汁:“叔,我……我就是跑腿的,亨利哥才是主力。” “你小子谦虚什么!你嫂子说你每天晚上都发观展笔记,比上学交作业还认真!”刘建国一饮而尽。 夏文清在旁边给杜佳明夹了块红烧肉:“多吃点,你瘦了。” 杜佳明看着碗里的肉,眼眶又热了。 他低头扒了一口饭,嘟囔了一句:“谢谢嫂子……” 刘野在旁边笑着给夏文清也夹了块肉:“你也是,多吃点,别光顾着给别人夹。” “你管好你自己。”夏文清白了他一眼。 念清在旁边学着奶奶的样子,夹了块排骨给杜佳明:“佳明哥哥吃肉!长胖胖!” 全桌笑成一团。 吃到一半,杜佳明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微一变,然后站起来:“我去阳台接个电话。” 刘野注意到他的表情,但没说什么。 阳台,杜佳明接通电话。 “杜,你到家了吗?” 索菲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点不舍。 “到了,我嫂子亲自接的机。”杜佳明说。 “那就好,杜,我查了机票,下个月有直飞北京的航班。”索菲亚说。 杜佳明愣住了:“你……你要来中国?” “嗯,我想看看你生活的地方,还有——我想吃你嫂子做的红烧肉。”索菲亚笑了。 杜佳明站在阳台上,风有点冷,但他手心全是汗。 他深吸一口气,说:“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他靠在栏杆上,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深夜,刘野的手机响了,是老爷子:“野子,杜远今天下午打开了那个u盘。” 老爷子的声音沉得像水:“u盘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视频里——是杜昌明自己录的。” 刘野瞳孔一缩:“杜昌明录了什么?” “他录了一段话,他说——‘如果我死了,帮我儿子。 烛龙计划的档案,在夏明德书房的保险柜里,密码是文清的生日。 那份档案,能证明我当年没做错。” 老爷子顿了顿:“杜昌明临死前,把钥匙交给了杜远,让他去开我的保险柜。” 刘野的后背一阵发凉。 杜昌明知道老爷子书房的保险柜密码——是夏文清的生日。 他让杜远去开保险柜,拿档案。 但杜远没去——他选择了用另一种方式,让杜晨去踩点、去搜关键词,试探夏文清的反应。 “爸,那份档案——您看过吗?”刘野问。 “看过。是你妈留下的。 里面记录的是当年参与烛龙计划的人员名单。 杜昌明当年是法务部的实习生,他可能觉得那份名单里有他的名字,或者——有他想知道的东西。”老爷子说。 “那杜远为什么不去开保险柜?他明明有钥匙。”刘野皱眉。 “因为他怕。” 老爷子冷笑了一声:“他怕进了西山别墅,就出不来了。他选择用杜晨当饵,试探你的反应。 如果你们没反应,他可能下一步就会亲自去开保险柜。” 刘野沉默了。 杜昌明的这盘棋,比他想象的更深。 一个死人,用一段视频、一个u盘、一个表弟、两个儿子,布了一个局。 这个局的目的,不是复仇,是——证明他自己没错。 “爸,您那边盯着杜远,他如果敢来西山,我亲自会会他。”刘野声音冷得像冰。 “好,你顾好文清,她生日快到了,别让这些烂事坏了她的兴致。”老爷子挂了电话。 刘野站在窗前,夜风吹在脸上,他掏出烟,又塞回去了。 转身回屋,夏文清正靠在床头看书,冷杉香气在空气里飘着。 他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她。 “查到什么了?”夏文清头都没抬。 “一点小事,快了。”刘野低声说。 夏文清放下书,转过身看着他:“野子,别太累,不管外面怎么乱,你永远是我唯一的男人。” “我知道,媳妇。” 刘野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很轻,但很稳。 夏文清仰起头,勾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深,长,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刻进骨子里。 分开的时候,两人额头撞上了额头,撞疼了…… “媳妇,你生日快到了。”刘野哑着嗓子说。 “嗯,四十八岁。” 夏文清笑了笑,手指在他胸口画圈:“你准备送我什么?” “送你一个——彻底干净的修罗场。”刘野说。 夏文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靠在他怀里,轻声说:“好,我等你。” 第102章 百亿富婆过生日,修罗场炸了 “送你一个——彻底干净的修罗场。” 刘野说完这句话,低头看着夏文清。她靠在他怀里,手指还在他胸口画圈,听到这话,轻笑了一声:“好,我等你。”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一盏盏灭了,只剩下远处几栋写字楼的灯光还亮着。 刘野关了床头灯,夏文清往他怀里缩了缩,冷杉香气混着呼吸的热气,钻进鼻子。 他闭上眼,脑子里却还在转——杜远的u盘,烛龙计划的档案,还有那个每周三跟杜晨通话的跛脚男人。 算了,明天再说。他深吸一口气,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念清光着脚丫子跑进主卧,直接扑到床上: “爸爸!妈妈!起床啦!一鸣叔叔说今天要帮妈妈布置生日会场!” 刘野被压得闷哼一声:“念清,你最近是不是又重了?” “才没有!是奶奶说我长高了!”念清骑在他肚子上,小手在他脸上乱摸。 夏文清被吵醒了,睁开眼,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在床上闹,嘴角微微上扬。 她伸手把念清捞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今天周六吗?这么早叫我们?” “不是周六!但妈妈生日快到了!我们要提前布置!”念清晃着腿。 正说着,刘野的手机响了。不用看就知道是他爹。 刘野拿过手机,点了接听。屏幕里,刘建国穿着那件骚粉色花衬衫,背景是广场舞的音乐,他正举着太极剑摆pose。 “野子!起床没!文清生日快到了吧?你妈让我提醒你,别光顾着忙公司的事,得好好给儿媳妇过生日! 张阿姨都问了,说她闺女还等着看你们怎么浪漫呢!”刘建国中气十足。 “爹,您别喊了,全小区都听见了。”刘野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文清呢?文清起来没?”刘建国探头探脑。 夏文清凑过来,出现在屏幕里:“叔,早。生日我不过了,太麻烦。” “那哪行!四十八岁大寿!必须过!你不知道,张阿姨她老姐妹都说,你这年纪正是最有味道的时候,得好好庆祝! 我让你妈做了长寿面,到时候给你们送过去!”刘建国瞪大眼睛。 挂了电话,念清已经爬到床尾,正试图把刘野的拖鞋叼过来——像小狗一样。 “刘念清!你给我放下!”刘野哭笑不得。 一家三口笑成一团。 上午十点,清颜集团总部。 刘野把赵一鸣叫到办公室。这小家伙今天穿着安保制服,帽子戴得端端正正,一脸严肃,但看到刘野,立马蹦起来。 “野哥!杜远那边我盯着呢!他昨天买了今天来本市的高铁票!g137,下午两点到!”赵一鸣压低声音。 刘野眼神一沉:“他知道这里的地址吗?” “不知道,但他买了票,肯定有目的,我安排了人在高铁站盯着,他一下车我就知道。”赵一鸣说。 “好,你继续盯着杜晨。这小子最近在学校怎么样?”刘野问。 “杜晨最近挺乖的,就是跟杜阳走得更近了,两人每天放学一起走,有说有笑的。”赵一鸣说。 刘野点了点头。 杜阳是杜远的儿子,杜晨的堂哥,这两个半大孩子,被大人当枪使,还觉得自己是在玩游戏。 “一鸣,你记住——不管杜远来干什么,别惊动你嫂子。她生日快到了,我不想让她操心。”刘野拍拍他肩膀。 “明白野哥!”赵一鸣敬了个礼。 下午,别墅里。 刘野亲自上阵,跟阿姨一起布置客厅。 气球、彩带、鲜花,全是夏文清喜欢的冷色调——白色、香槟色、浅蓝。念清在旁边帮忙吹气球,吹得脸蛋通红。 “爸爸,妈妈喜欢什么颜色的蛋糕?”念清问。 “你妈妈喜欢巧克力味的。但她说吃了会胖,所以给她订个低糖的。”刘野笑着说。 门铃响了。 赵一鸣跑去开门——门外站着叶子枫,亚麻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穿了件白色卫衣,手里提着个蛋糕盒。 “野哥!嫂子呢!我提前来了!这是我直播结束后特意去买的——巧克力熔岩蛋糕!低糖的!” 叶子枫举着盒子,笑得牙龈都露出来了。 “你小子倒是上心。”刘野笑着接过蛋糕。 紧接着,门铃又响。 杜佳明来了,穿了件藏青色毛衣,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亮晶晶的。 他手里抱着个画筒,有点害羞地站在门口。 “野哥,嫂子……生日快乐。我画了一幅画。”杜佳明小声说。 “进来进来!你嫂子在楼上换衣服。”刘野把他拉进来。 齐亨利最后一个到,穿着件花衬衫——比刘建国的还扎眼,古铜色的皮肤在客厅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手里拎着个袋子,一进门就张开双臂:“嫂子呢!亨利来祝寿了!” “亨利哥,你这衬衫……我爹看了都得喊你一声哥。”刘野嘴角抽了抽。 “这是巴黎买的!索菲亚帮我挑的!”齐亨利得意地甩了甩头发。 夏文清从楼上下来。她穿了件香槟色的高定连衣裙,锁骨处戴了那条翡翠项链——刘野之前在老爷子书房找到的,她终于肯戴了。 冷杉香气在空气里飘着,几年过去了,48岁她,看着像28。 “哇——”四个男生同时发出了感叹。 叶子枫的眼睛瞪得溜圆:“嫂子……太好看了……” 杜佳明脸红了,推了推眼镜,低头看着画筒。 齐亨利直接冲上去,给了夏文清一个熊抱:“嫂子生日快乐!你今天比埃菲尔铁塔还美!” 赵一鸣在旁边举着手机:“来来来!合影!合影!” 夏文清站在中间,刘野搂着她的腰,叶子枫站在她左边,靠得很近,几乎贴着她肩膀。 杜佳明站在右边,有点拘谨,齐亨利蹲在前面,露出一口白牙。 赵一鸣趴在齐亨利肩膀上,娃娃脸笑得灿烂,念清在最前面,比了个剪刀手。 “三、二、一——茄子!”赵一鸣按下快门。 这张照片后来被叶子枫发到了直播间,标题是:“嫂子四十八岁生日!软饭硬吃培训班,全员到齐!” 弹幕瞬间炸了: 【正宫正宫正宫!】 【嫂子今天绝美!】 【叶子枫贴得好近!】 【杜佳明好害羞!】 【齐亨利的花衬衫闪瞎我的眼!】 【一鸣好可爱!】 【念清小公主!】 晚饭时间,满满一桌子菜——刘母送来的长寿面,赵一鸣做的辣子鸡,叶子枫订的火锅,杜佳明带来的红酒,齐亨利拎的水果。 刘野站起来,举起酒杯:“今天是你嫂子四十八岁生日。我不多说——你永远是我的唯一!生日快乐。” 夏文清看着他,眼眶有点热,她举起杯子,跟他轻轻碰了一下:“谢谢野子。” 叶子枫也站起来,举着果汁:“嫂子,我……我以前不懂事,在网上吐槽野哥吃软饭。 现在我知道了,软饭硬吃才是真本事,谢谢你给了我机会,让我进了这个家,生日快乐!” 杜佳明跟着站起来,声音有点抖:“嫂子……我画了幅画,画的是你第一次去设计部看我们工作的样子。 虽然画得不好……但那是我心里最美的你,生日快乐。” 他把画展开——是一幅水彩,夏文清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室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她微微笑着,画得不算完美,但神韵十足。 夏文清看着画,手指轻轻抚过画面:“佳明,画得很好。我很喜欢。” 杜佳明脸更红了,小声说:“谢谢嫂子……” 他鼓起勇气,凑过去,在夏文清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 “哇哦——” 叶子枫和赵一鸣同时起哄。 齐亨利在旁边鼓掌:“好!佳明可以!” 刘野在旁边笑着摇头,完全没有吃醋的意思。 他甚至拍了拍杜佳明的肩膀:“可以啊,小子,胆子肥了。” 夏文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伸手揉了揉杜佳明的脑袋:“调皮。” 齐亨利见状,也凑过去,在夏文清另一边脸颊上亲了一下:“亨利也要!” “你这混血儿,学坏了。”夏文清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带着笑。 叶子枫一看,也凑过去,在夏文清额头上亲了一下:“枫枫也要!” 赵一鸣急了,从椅子上跳下来,扑到夏文清怀里:“嫂子!我也要!” 夏文清被四个男生围着,笑得肩膀直抖。 她一个个亲回来——在叶子枫额头亲了一下,在杜佳明脸颊亲了一下,在齐亨利脸颊亲了一下,最后把赵一鸣抱起来,在他娃娃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菜要凉了!”刘野笑着把人拉开。 这顿饭吃得热火朝天。 刘野看着这一幕,心里暖得不行,这些小兄弟,从情敌变成徒弟,从徒弟变成兄弟,这豪门mba,他办得值。 吃到一半,刘野的手机震了,是赵一鸣的副手发来的消息: “野哥,杜远下车了,他没去酒店,直接打了个车,往西山方向去了。” 刘野眼神一沉。 杜远果然来了,而且,直接去了西山——老爷子的别墅,他是去开保险柜的。 刘野放下手机,看了夏文清一眼。 她正笑着听叶子枫讲直播间的趣事,完全不知道暗处有人在觊觎她家的秘密。 他给赵一鸣的副手发了条消息:“你继续盯着,杜远如果进了西山,立刻告诉我。 别惊动老爷子,我来处理。” 发完,他抬头,脸上重新挂上笑容:“来,吃菜,这辣子鸡,一鸣做的,绝了。” 深夜,派对结束。 叶子枫、杜佳明、齐亨利、赵一鸣都回去了。 念清被保姆带去睡觉了。 刘野靠在沙发上,夏文清靠在他肩膀上,手里拿着杜佳明送的画,嘴角带着笑。 “野子,今天我很开心。”她低声说。 “开心就好,你四十八了,以后每年都给你过。”刘野说。 “四十八了……老了。”夏文清叹了口气。 “老什么老?你看着跟我一样大。”刘野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然后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这个吻很轻,但带着点甜——是巧克力熔岩蛋糕的味道。 刘野加深了这个吻。分开的时候,两人呼吸都有点乱。 “媳妇,杜远今天来本市了。”刘野忽然说。 夏文清愣了一下:“杜远?杜昌明的表弟?” “嗯,他去了西山。” 刘野没瞒她,这个女人,值得知道一切。 夏文清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让他去吧,保险柜的密码,他打不开。” “为什么?” “因为密码不是我的生日。” 夏文清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我爸早就改了。” 刘野愣住了,然后笑了:“好啊,老爷子,够狡猾的。” “不过,杜远如果真去了,我爸会处理,你不用担心我。”夏文清靠回他肩膀上:“你今天说,送我一个彻底干净的修罗场,我等着。” 刘野搂紧了她。 他知道,杜远去西山,只是一个开始。 烛龙计划的档案,杜昌明的遗言,还有索菲亚即将到来——这个修罗场,远没有结束。 但不管来什么,他都会挡在她前面。 第103章 法国姑娘来中国,修罗场又添新人 刘野搂紧了夏文清。 他知道,杜远去西山,只是一个开始。 烛龙计划的档案,杜昌明的遗言,还有索菲亚即将到来——这个修罗场,远没有结束。 但不管来什么,他都会挡在她前面。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念清光着脚丫子跑进主卧,直接扑到床上:“爸爸!妈妈!起床啦!杜佳明哥哥发微信说,索菲亚姐姐今天到!” 刘野被压得闷哼一声:“念清,你最近是不是又重了?” “才没有!是奶奶说我长高了!”念清骑在他肚子上,小手在他脸上乱摸。 夏文清被吵醒了,睁开眼,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在床上闹,嘴角微微上扬。 她伸手把念清捞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索菲亚要来?佳明跟你说的?” “嗯!杜佳明哥哥说,索菲亚姐姐坐的飞机下午三点落地!他要和亨利哥哥一起去接机!”念清晃着腿。 正说着,刘野的手机响了。不用看就知道是他爹。 刘野拿过手机,点了接通。屏幕里,刘建国穿着那件骚粉色花衬衫,背景是广场舞的音乐,他正举着太极剑摆pose。 “野子!起床没!张阿姨刚跟我说,你那个法国小姑娘要来了? 是不是上次佳明在巴黎认识的那个?哎哟,这修罗场又添新人了! 张阿姨说她闺女羡慕死了,说你这书比电视剧还好看!”刘建国中气十足。 “爹,您别喊了,全小区都听见了。”刘野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文清呢?文清起来没?人家法国姑娘来了,她得准备准备!穿漂亮点,不能让小姑娘比下去!”刘建国探头探脑。 夏文清凑过来,出现在屏幕里:“叔,早,我穿什么都行,人家是来谈业务的,又不是来选美的。” “那哪行!你可是百亿富婆!气场必须压住!”刘建国竖起大拇指。 挂了电话,念清已经爬到床尾,正试图把刘野的拖鞋叼过来——像小狗一样。 “刘念清!你给我放下!”刘野哭笑不得。 一家三口笑成一团。 上午十点,西山别墅。 杜远站在铁门外,跛着脚,左手扶着门柱,右手攥着那把铜钥匙——杜昌明留给他的。 他抬头看着面前的院子,老爷子正在院子里练书法,连头都没抬。 “夏老……夏伯父。”杜远声音有点抖。 老爷子放下毛笔,擦了擦手,走过来开门:“杜远?杜昌明的表弟?” “是……是我。”杜远低着头。 “进来吧。”老爷子侧身让他进院。 杜远一瘸一拐地走进去,眼睛四处扫——书房在哪儿?保险柜在哪儿? 老爷子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坐,你哥杜昌明死前,给你寄了个u盘,是吧?” 杜远猛地抬头:“您……您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事多了。” 老爷子坐在他对面,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u盘里是他录的视频,他让你来开我书房的保险柜,拿烛龙计划的档案,对吧?” 杜远的脸一下子白了,他攥着钥匙的手在发抖。 “那把钥匙,打不开我的保险柜。” 老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早就换了锁。杜昌明留给你的,是旧钥匙。” 杜远整个人僵住了。 旧钥匙?那他来这一趟——什么都没用? “杜远,你哥杜昌明是个聪明人,但他这辈子最大的问题,就是什么都想藏在暗处。 他临死前给你寄u盘、给你钥匙,不是因为他信任你,是因为他没别人可托付了。” 老爷子看着他,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 “他……他说帮我儿子,他说那份档案能证明他没做错。”杜远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做没做错,不是一份档案能证明的,他当年在烛龙计划里,只是个跑腿的实习生。 那份名单上有他的名字,但那又怎样?那个年代,谁没点历史?” 老爷子摇了摇头:“你哥这辈子,输就输在太执着于证明自己没错。 到头来,连自己儿子都搭进去了。” 杜远低着头,眼泪掉在茶杯里。他攥着那把旧钥匙,沉默了很久。 “夏老……我……我儿子杜阳,他只是个孩子,他跟着我哥的意思,去引导杜晨……我们没想害谁。 就是想看看……看看后妈到底对杜晨好不好。” 杜远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倒是说了句实话。 你让杜阳引导杜晨去踩点,不是为了搞什么阴谋,就是想看看文清这个后妈,到底会不会真心对杜晨好。” 杜远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你回去吧,告诉杜阳,别再教杜晨干那些有的没的了。杜晨在文清手里,比在你手里强一百倍。” 老爷子站起来:“还有,那份档案,你想看的话,我可以给你看,但看完之后,你得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杜远站起来,鞠了个躬:“谢谢夏老……谢谢。” 他一瘸一拐地走出院子。 老爷子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掏出手机给刘野发了条消息:“人走了,钥匙是旧的,他只是想看看后妈对侄子好不好,这事翻篇了。” 刘野秒回:“好,爸,辛苦了。” 老爷子收起手机,摇了摇头,杜昌明这盘棋,下得够深,但终究,敌不过一个字——情。 下午两点半,机场t3航站楼。 杜佳明站在接机口,贝雷帽压在亚麻色的头发上,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不停地往出口方向瞟。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件藏青色针织开衫,比出国前成熟了不少,但脸颊上的婴儿肥还在,看着还是那个文艺青年。 齐亨利站在他旁边,花衬衫在机场灯光下闪闪发亮,古铜色的皮肤格外扎眼。 他手里举着个牌子,上面用法语写着:“bienvenuesophie!”——欢迎索菲亚。 “佳明,你紧张什么?脸都红了。”齐亨利用蹩脚的中文说。 “我……我没紧张。”杜佳明推了推眼镜,但手在抖。 “你心跳快得我都听见了!”齐亨利哈哈大笑。 杜佳明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出口处,人流开始涌动。 杜佳明的眼睛一下子锁定了一个身影——索菲亚穿着一件米色风衣,金发扎成马尾,拖着行李箱,蓝眼睛在人群里搜寻着。 “杜!亨利!” 她看到了他们,眼睛一亮,加快了脚步。 杜佳明迎上去,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索菲亚走到他面前,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拥抱。 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像巴黎春天的风。 “杜,我来了。”索菲亚在他耳边轻声说。 杜佳明脑子一片空白,只来得及说一句:“欢……欢迎你来中国。” 齐亨利在旁边举着牌子:“索菲亚!欢迎!亨利想死你了!” 他一把抱住索菲亚,转了个圈。 “亨利!放我下来!”索菲亚笑着拍他的背。 就在这时,叶子枫从柱子后面探出头——他今天又躲起来了,亚麻色的头发露在外面,穿了件黑色卫衣。 “索菲亚!我是叶子枫!枫枫!”叶子枫跑过来,笑得牙龈都露出来了。 索菲亚眨了眨眼:“枫枫?你就是那个……直播打游戏的?” “对!我直播打游戏!嫂子说你来了要请你吃红烧肉!”叶子枫兴奋地说。 “嫂子也来了吗?”索菲亚问。 “嫂子在家等你们!她今天穿了香槟色的高定裙,戴了翡翠项链,可漂亮了!”叶子枫手舞足蹈。 赵一鸣从后面跑过来,娃娃脸笑得灿烂:“索菲亚姐姐好!我是赵一鸣!安保部部长!我负责你的安全!” 索菲亚被这群人围着,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你们都好热情……” 刘野和夏文清还没到——他们故意晚点来,给杜佳明和索菲亚留单独相处的空间。刘野太了解杜佳明了,这小子脸皮薄,当着他和夏文清的面,肯定连话都说不利索。 果然,杜佳明在去停车场的路上,一直跟索菲亚并排走着,手偶尔碰到她的手背,就赶紧缩回来,脸红得像个苹果。 索菲亚看在眼里,嘴角带着笑。 她故意放慢脚步,让自己的手背贴着他的手背。 杜佳明整个人僵住了,但这次,他没有缩回来。 齐亨利在前面开车,叶子枫和赵一鸣坐在后排,叽叽喳喳地跟索菲亚介绍北京的好吃好玩。 杜佳明和索菲亚坐在副驾旁边,两个人中间隔了十公分,但手背一直贴着手背。 下午五点,别墅。 刘野和夏文清站在门口等。夏文清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羊绒衫,配了条白色阔腿裤,没化妆,就涂了个豆沙色口红。冷杉香气在空气里飘着。 车到了。 杜佳明先下车,然后绕到另一边,给索菲亚开门。 索菲亚走下来,看到夏文清,眼睛亮了:“你就是夏总?杜跟我说过你很多次。你比我想象中还要美。” 夏文清笑了,伸出手:“欢迎来中国,索菲亚。佳明这孩子,没少麻烦你吧?” “他很好,很认真,很温柔。”索菲亚握了握她的手,然后凑过去,在夏文清脸颊上亲了一下——法国人的礼节。 夏文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也是个热情的孩子。” 刘野在旁边伸出手:“你好,索菲亚。我是刘野,佳明和亨利的大哥。” 索菲亚握了握他的手,用英语说:“刘野,杜跟我说,你是他最佩服的人,谢谢你给了他机会。” 刘野笑了笑:“是他自己争气。” 念清从屋里跑出来,穿着粉色毛衣,小辫子一甩一甩的:“索菲亚姐姐!你好漂亮!像洋娃娃!” 索菲亚蹲下来,跟念清平视:“你就是念清?你比照片上还可爱。” “索菲亚姐姐,你会说中文吗?”念清歪着头。 “会一点点,你好,我叫索菲亚。”索菲亚用蹩脚的中文说。 念清咯咯笑:“索菲亚姐姐,我教你中文!一二三四五!” 全屋人笑成一团。 晚饭时间,满满一桌子菜——刘母送来的红烧肉,赵一鸣做的辣子鸡。 叶子枫订的火锅,还有夏文清特意让厨师做的法餐——牛排和鹅肝。 索菲亚坐在杜佳明旁边,她用筷子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c''estdélicieux!太好吃了!" 杜佳明脸红了:“你……你喜欢就好。” 索菲亚忽然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杜,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杜佳明整个人僵住了。 索菲亚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他——虽然只是脸颊,但他感觉全桌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佳明,你脸比红烧肉还红。”叶子枫在旁边起哄。 “枫枫,闭嘴吃你的火锅。”刘野笑着夹了块肉塞进叶子枫嘴里。 夏文清在旁边看着,嘴角带着笑,她侧头看向刘野,低声说:“野子,你这豪门mba,又多了一个学生。” “索菲亚不是来当学生的,她是来追佳明的。"刘野笑着说。 “那也得先学会做生意,不然怎么配得上我们佳明?”夏文清挑眉。 “你这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刘野逗她。 “去你的。”夏文清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吃到一半,杜佳明忽然站起来,举着果汁:“嫂子,野哥,我想说……索菲亚来了之后,我想留她在集团工作。 她懂法语,懂设计,巴黎的供应商她都熟。 我想让她做我的助理——不,做设计部的副总监。” 全桌安静了一秒。 夏文清放下筷子,看着杜佳明。 这小子,以前说话支支吾吾的,现在居然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出一个商业建议。 “好。” 夏文清点了点头:“设计部副总监,试用期三个月,工资按集团标准来。” 索菲亚愣住了。 她转头看向杜佳明,蓝眼睛里闪着光:“杜……你帮我安排了工作?” “我想让你留下来,不只是因为……因为私人的原因,你真的很优秀。”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声音有点抖,但眼神很坚定。 索菲亚眼眶红了。 她站起来,在杜佳明唇角轻轻亲了一下——不是脸颊,是嘴唇。 "merci,杜。"她小声说。 杜佳明呆住了。 这次不是法国人的礼节,这是她自己的心意。 刘野在旁边举杯:“来,欢迎索菲亚加入清颜帝国!” “欢迎索菲亚!”所有人一起举杯。 深夜,卧室。 刘野靠在床头,夏文清靠在他肩膀上。 窗外的灯火一盏盏灭了,只有远处的霓虹还亮着。 “野子,今天我很开心。”夏文清低声说。 “索菲亚来了,佳明那小子终于开窍了。”刘野笑着说。 “不只是佳明。” 夏文清靠了靠他:“你今天看着他们,眼睛里有光。你享受这种——把一群小男生培养成商业伙伴的感觉。” ”那必须的。这叫豪门mba,永不倒闭。”刘野得意地笑了。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然后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这个吻很轻,但带着点甜——是红酒的味道。 “姐,杜远的事,老爷子处理了。”刘野忽然说。 “哦?怎么处理的?”夏文清问。 “他说钥匙是旧的,保险柜早换了锁,杜远只是想看看后妈对侄子好不好。"刘野说。 夏文清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他看到了吗?” “看到了,他儿子杜阳每天跟杜晨一起上学放学。 杜晨穿名牌,用最新款的手机,后妈给他过生日,带他去旅游,杜远应该放心了。”刘野说。 “那就好。” 夏文清靠回他肩膀上:“野子,你说……我是不是对杜晨太好了?” “不是太好,是刚刚好。” 刘野搂紧了她:“你是个好妈妈,不管对念清,还是对杜晨。” 夏文清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怀里。 窗外,夜深了。 修罗场又添了一个新人,但正宫的位置,永远只有一个。 这豪门mba的课,还在继续。 第104章 保险柜开了,旧钥匙真没用 窗外,夜深了。 修罗场又添了一个新人,但正宫的位置,永远只有一个。 这豪门mba的课,还在继续。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念清光着脚丫子跑进主卧,直接扑到床上: “爸爸!妈妈!起床啦!杜佳明哥哥发微信说,今天要带索菲亚姐姐去故宫!” 刘野被压得闷哼一声:“念清,你最近是不是又重了?” “才没有!是奶奶说我长高了!” 念清骑在他肚子上,小手在他脸上乱摸。 夏文清被吵醒了,睁开眼,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在床上闹,嘴角微微上扬。 她伸手把念清捞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故宫?佳明这孩子还挺会安排。 索菲亚来中国,不去故宫怎么行?” 正说着,刘野的手机响了。不用看就知道是他爹。 刘野拿过手机,点了接听。屏幕里,刘建国穿着那件骚粉色花衬衫,背景是广场舞的音乐,他正举着太极剑摆pose。 “野子!起床没!张阿姨刚跟我说,你们家那个法国小姑娘入职了? 设计部副总监? 哎哟,这修罗场越来越国际化了! 张阿姨说她闺女羡慕得睡不着觉,说人家法国姑娘一来就有正经工作,她还在家待业呢!”刘建国中气十足。 “爹,您别喊了,全小区都听见了。”刘野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文清呢?文清起来没?人家法国姑娘第一天上班,她得当老板的好好关照一下!”刘建国探头探脑。 夏文清凑过来,出现在屏幕里:“叔,早,今天我正好去集团,带索菲亚熟悉一下环境。” “哎哟好!好!你得穿得体面点!不能让小姑娘觉得你这个百亿富婆不修边幅!”刘建国竖起大拇指。 挂了电话,念清已经爬到床尾,正试图把刘野的拖鞋叼过来——像小狗一样。 “刘念清!你给我放下!”刘野哭笑不得。 一家三口笑成一团。 上午九点,西山别墅。 老爷子站在书房里,手里拿着那把新钥匙——杜远那把旧钥匙打不开的锁,他已经换了三年了。 他看着面前的保险柜,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进去,拧动。 “咔哒”一声,保险柜开了。 老爷子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封面上写着“烛龙计划·绝密·1987”;一封手写的信,信封上写着“明德亲启”;还有几本旧相册。 他先拆开那封信,是老伴的字迹,他认得。 “明德,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不在了。 烛龙计划是我这辈子唯一后悔参与的事。 那份名单上的人,大多已经不在了。 杜昌明当年只是个跑腿的实习生,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后来拼命想证明自己没错,是因为他太自卑了。 这个孩子,骨子里跟我一样——都想证明自己没白活。但我比你幸运,我有你,有文清。 他没有,替我告诉他,他没错,但他选的路,太窄了。” 老爷子看完,眼眶有点热。他把信折好,放回信封。 然后他打开那个档案袋。里面的名单——二十三个名字,大多已经画了红圈,表示已经去世。 杜昌明的名字在最后一页,旁边写着“已故·2024”。 老爷子翻到最后一页,忽然看到一行小字——是老伴加的备注: “杜昌明,男,1976年生,1987年作为实习生参与档案整理工作。 此人性格阴沉,但做事认真,建议:若其有后人,可酌情关照。” 老爷子沉默了很久。 他拿起手机,给刘野发了条消息:“保险柜开了,你妈的信,我看了。 杜昌明当年只是个跑腿的。你妈说,他骨子里自卑,想证明自己没错。 她建议——若其有后人,可酌情关照,杜晨,文清已经做得很好了。” 刘野秒回:“爸,我知道了。杜晨那边,我会继续看着。” 老爷子收起手机,把东西重新放回保险柜。 旧钥匙的事,他没跟刘野提——杜远那把钥匙,打不开的,不只是锁,还有他哥心里那道门。 上午十点,清颜集团总部。 索菲亚穿着一件米色风衣,金发扎成马尾,站在设计部门口。 杜佳明站在她旁边,贝雷帽压在亚麻色的头发上,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亮晶晶的。 “杜,这里就是你的办公室?”索菲亚好奇地往里看。 “嗯,副总监办公室,你的是旁边的——我特意让行政部安排的,挨着我。”杜佳明小声说,脸有点红。 “你特意安排的?”索菲亚眨了眨眼。 “我……我就是觉得,你刚来中国,语言不通,挨着我方便……方便工作。”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声音越来越小。 索菲亚笑了。 她忽然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杜,你不用找借口。我知道你想让我离你近一点。” 杜佳明整个人僵住了。 索菲亚的呼吸喷在他耳朵上,痒痒的,像羽毛在挠。 就在这时,夏文清和刘野来了。 夏文清穿了件黑色高定套装,冷杉香气在空气里飘着,气场两米八。 刘野跟在她旁边,一身黑色休闲装,188的个子往那一戳,像棵白杨树。 “索菲亚,欢迎正式入职。”夏文清伸出手。 索菲亚握了握她的手,然后给了她一个法国式的拥抱——在脸颊上亲了一下。 夏文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孩子,真热情。” 刘野在旁边笑着拍了拍杜佳明的肩膀:“佳明,你脸比昨天还红。” “野哥,你别笑我……”杜佳明捂着脸。 夏文清带着索菲亚参观了设计部、研发部、市场部。每到一处,员工们都偷偷打量这个金发碧眼的法国姑娘。 百亿富婆的修罗场又添新人,这八卦够他们聊一个月的。 参观完,夏文清把索菲亚叫到办公室,关上门。 “索菲亚,我直说了——你跟佳明的事,我不管。 但我希望你知道,在清颜,能力比什么都重要。 你是设计部副总监,试用期三个月。 如果这三个月你表现不好,我会让你走人——不管佳明怎么求我。” 夏文清坐在办公桌后面,眼神平静但带着威压。 索菲亚站在她面前,没有退缩。她用英语说:“夏总,我明白,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也不会让杜失望。” 夏文清看着她,忽然笑了:“好,有股子韧劲,你比杜昌明那两个前妻强多了。” 索菲亚愣了一下:“杜昌明……是杜的什么人?” “杜佳明的堂哥,你不用知道太多,专心工作,专心追你们家杜佳明。”夏文清摆了摆手。 索菲亚走出办公室,杜佳明在走廊里等她。 看到她出来,他赶紧迎上去:“怎么样?嫂子没为难你吧?” “没有,她跟我说,让我好好工作,专心追你。”索菲亚笑着说。 杜佳明呆住了。 嫂子……让他专心追自己?这是默许了? 他忽然抓住索菲亚的手,拉着他往天台走。 “杜?你要干什么?”索菲亚被他拉着,有点懵。 天台上,风有点大。 杜佳明松开她的手,转过身,面对着她。 “索菲亚。”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抖,但眼神很坚定:“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帮我签了合同,不是因为你陪我逛了巴黎,是因为你让我觉得,我值得被喜欢。” 索菲亚看着他,蓝眼睛里闪着光。 “我知道我不够好,我害羞,我话少,我连跟人说话都会脸红。 但是……我想跟你在一起。不只是当朋友,是那种……男女朋友。” 杜佳明说完,脸红得像要烧起来。 索菲亚笑了,她走过去,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杜,我也喜欢你,从你在巴黎塞纳河边,红着脸跟我说谢谢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她小声说。 杜佳明脑子一片空白。 他伸手抱住她,紧紧的,像怕她跑了。 下午三点,叶子枫的直播间。 刘野靠在别墅的沙发上,平板支在腿上。 夏文清洗完澡出来,穿着他的t恤,头发湿漉漉的,靠在他肩膀上。 “今天播什么?”她问。 “新游戏,国服打榜。”刘野说。 直播间里,叶子枫今天穿了件白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亚麻色的头发露出来几缕。 他正在打游戏,手指飞快,嘴里喊着:“漂亮!这波操作可以!家人们,今天我要冲国服前五十!” 弹幕飞得飞起: 【枫枫今天好帅!】 【嫂子呢?嫂子今天来不来?】 【正宫呢?野哥在不在?】 【听说今天集团来了个法国美女?是真的吗?】 叶子枫看到这条弹幕,手顿了一下:“法国美女?你说索菲亚?对!她今天入职了!杜佳明哥带她参观了一整天! 我偷偷看到了——他们在天台接吻了!真的!我没骗你们!”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佳明开窍了!】 【法国姑娘好速度!】 【软饭硬吃培训班,又毕业一个!】 【野哥呢?野哥怎么看?】 刘野在旁边笑了。 他拿起手机,登录自己的账号,飘了一条超级火箭: “我弟开窍了,好事,索菲亚人不错,配得上佳明。——刘野” 弹幕更炸了: 【正宫认证!】 【野哥:我弟谈恋爱我比他还激动!】 【这就是豪门mba的格局吗?】 【笑死,野哥这语气像丈母娘!】 就在这时,清颜集团官方号也飘了一条: “祝福佳明和索菲亚——夏文清” 全站飘屏。 叶子枫看着屏幕,笑得牙龈都露出来了:“谢谢野哥!谢谢嫂子!佳明哥!你看到了吗!嫂子祝福你了!” 深夜,卧室。 刘野靠在床头,夏文清靠在他肩膀上,窗外的灯火一盏盏灭了。 “野子,今天佳明表白了。”夏文清低声说。 “我看到了,叶子枫在直播间说的。”刘野笑着说。 “你真不吃醋?索菲亚可是当着你的面亲了他。”夏文清挑眉。 “我吃什么醋?佳明是我弟。他幸福,我比谁都高兴。”刘野搂紧了她。 夏文清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野子,你说……我这辈子,是不是欠杜昌明的?” 刘野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我看了老爷子发的消息,我妈说杜昌明骨子里自卑,想证明自己没错。 我当年跟他离婚,是不是伤他太深了?”夏文清的声音有点低。 刘野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媳妇,你没欠他什么,是他自己走歪了。你给了他一切——钱、地位、儿子。 是他自己贪心,想要更多。杜晨现在在你手里过得很好,这就是你对他最大的补偿。” 夏文清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怀里。 刘野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很轻,但很稳。 “媳妇,不管过去怎么样,现在你身边有我,有佳明,有枫枫,有亨利,有一鸣。 还有念清,这个家,比什么都重要。”他哑着嗓子说。 夏文清仰起头,勾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带着点渴求,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刻进骨子里。 “野子,我四十八了。”夏文清忽然说。 “嗯。” “我头上开始有白头发了。” “我帮你拔。” “你拔得完吗?” “拔一根少一根,我慢慢拔,拔一辈子。”刘野笑着说。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她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野子,等念清上小学了……我们试试试管吧,再给你生一个。” 刘野愣住了,他低头看着她,眼眶有点热。 “姐……你确定吗?你四十八了,医生说高龄产妇风险很大……” “我不怕,你陪着我就行。”夏文清靠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 刘野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好,我们试试。” 窗外,夜深了。 修罗场的故事还在继续,但正宫和女主的未来,已经越来越清晰。 第105章 富婆要试管,全家炸了锅 窗外,夜深了。 修罗场的故事还在继续,但正宫和女主的未来,已经越来越清晰。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念清光着脚丫子跑进主卧,直接扑到床上: “爸爸!妈妈!起床啦!奶奶说今天要带我去买新书包!我要上大班了!” 刘野被压得闷哼一声:“念清,你最近是不是又重了?” “才没有!是奶奶说我长高了!”念清骑在他肚子上,小手在他脸上乱摸。 夏文清被吵醒了,睁开眼,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在床上闹,嘴角微微上扬。 她伸手把念清捞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上大班好啊,等你上小学了,妈妈给你买更大的书包。” 正说着,刘野的手机响了。不用看就知道是他爹。 刘野拿过手机,点了接听。屏幕里,刘建国穿着那件骚粉色花衬衫,背景是广场舞的音乐,他正举着太极剑摆pose。 “野子!起床没!张阿姨刚跟我说——” 刘建国忽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野子,你妈昨晚做梦,说梦见你媳妇怀孕了!是个闺女!张阿姨说她老姐妹说了,这梦准!你媳妇是不是有了?” 刘野愣了一下,看了夏文清一眼。夏文清靠在床头,嘴角带着笑,没说话。 “爹,您别瞎传,还没呢。”刘野说。 “还没?那赶紧的!你都二十八了,文清四十八了,再不生就真晚了!你妈说了,她还能再带一个! 你弟——不对,你那个小兄弟佳明都谈上法国姑娘了,你这正宫不得加把劲?” 刘建国急得直跺脚。 “爹,我知道了,在安排了。”刘野哭笑不得。 挂了电话,念清在旁边歪着头:“爸爸,什么叫试管?” “……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刘野把念清抱起来,往门外走:“走,洗脸刷牙,今天爸爸送你去幼儿园。” 夏文清在后面看着一大一小的背影,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上午九点,清颜集团总部。 夏文清把刘野叫到办公室,关上门。 “野子,我约了协和医院的生殖科专家,下周一去检查身体。”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刘野愣住了:“姐……你认真的?” “我昨晚想了一晚上,念清上小学的时候,我想要第二个孩子,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我都想要。” 夏文清看着他,眼神笃定。 刘野走过去,绕到办公桌后面,蹲在她面前。 他握住她的手,手指微微发抖。 “姐,你四十八了,医生说过,高龄产妇风险很大。 万一……” “没有万一。” 夏文清反握住他的手:“你陪着我就行,你不是说,要给我一个彻底干净的修罗场吗? 那这个修罗场,得再添一个小公主,才完整。” 刘野眼眶有点热,他低头,把脸埋进她手里。 “好,我陪你去。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陪着你。”他哑着嗓子说。 夏文清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野子。” 下午两点,设计部。 索菲亚的入职首秀——她带来了巴黎供应商的新品设计方案。 会议室里,杜佳明坐在她旁边,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小迷弟。 “这个包装设计,灵感来自巴黎的塞纳河。 蓝色渐变,像河水在流动。字体用的是法文手写体,优雅但有力量。” 索菲亚用英语讲解着,杜佳明在旁边同步翻译。 夏文清坐在主位上,冷杉香气在空气里飘着。 她翻着设计稿,眉头微微皱着。 “索菲亚,你的设计很好。 但中国市场跟法国不一样。中国消费者更喜欢——” 夏文清顿了顿,看向杜佳明:“佳明,你来说。” 杜佳明愣了一下,然后清了清嗓子:“中国消费者更喜欢有故事感的包装。 比如,这个蓝色渐变,可以加一点金色的线条,像日出。 日出代表希望,代表新生。这跟我们清颜的品牌理念——让美重生——是契合的。” 索菲亚眨了眨眼,看向杜佳明。 她忽然笑了,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杜,你总是能想到我没想到的。”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哇哦——”市场部的几个小姑娘捂着嘴笑。 夏文清在旁边挑了挑眉,没说话。 刘野靠在门框上,笑着摇了摇头——他本来是来送咖啡的,结果撞上了这一幕。 “那个……你们继续,我放咖啡就走。”刘野把咖啡放在桌上,转身溜了。 杜佳明脸红得像个苹果,但这次,他没有缩回去。 他看着索菲亚,小声说:“你……你别当着嫂子的面别这样。” “为什么?法国人就是这样的。”索菲亚眨了眨眼。 “但……但这是公司……”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声音越来越小。 夏文清看着这两个孩子,嘴角带着笑。 她忽然觉得,自己当年跟杜昌明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轻松、自然、不需要算计。 “方案通过,索菲亚,你按佳明说的,加金色线条,下周一给我终稿。” 夏文清站起来,拿起咖啡杯:“野子送的咖啡,不错。” 下午五点,安保部监控室。 赵一鸣坐在电脑前,面前是两路监控画面——一路是杜晨的教室,一路是杜晨放学后的路线。 “野哥,你看。” 赵一鸣指着屏:“杜晨今天放学,杜阳又来找他了,两人去了网吧。” 刘野盯着画面。 杜晨和杜阳走进学校附近的一家网吧,开了两台机器,坐下。 “一鸣,你安排人进去看看,他们在干什么。”刘野说。 十分钟后,赵一鸣的副手发来消息:“野哥,杜晨在打游戏,杜阳在旁边看。 杜阳的手机上,搜的是清颜集团最新股价。“ ”刘野眼神一沉。 杜阳搜清颜股价?这小子想干什么? “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刘野拍了拍赵一鸣的肩膀。 晚上七点,别墅。 刘野靠在沙发上,夏文清靠在他肩膀上。念清在旁边玩积木。 “野子,杜晨那边,你别太担心。”夏文清忽然说。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杜晨?”刘野问。 “你眉头皱了一下午了。” 夏文清伸手抚平他的眉头:“杜晨是个好孩子,他跟杜阳不一样,杜阳是杜远的儿子,骨子里有杜远的影子。但杜晨——他是我带大的。他知道谁对他好。” 刘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媳妇,你说得对,杜晨不会背叛你,但他还小,容易被杜阳影响。” “那就让佳明多陪陪他。” 夏文清说,“佳明比杜晨大七岁,又是他堂哥。杜晨听他的。” 刘野愣了一下:“你是说——让杜佳明去引导杜晨?” “对,杜佳明现在有了索菲亚,有了工作,有了方向。他比谁都明白,跟着你、跟着我,才有未来。 让他去跟杜晨聊聊。” 夏文清靠回他肩膀上。 刘野笑了:“你这招,叫以毒攻毒?” “这叫豪门mba的传帮带。”夏文清白了他一眼。 晚上八点,叶子枫的直播间。 刘野靠在沙发上,平板支在腿上。 夏文清洗完澡出来,穿着他的t恤,头发湿漉漉的,靠在他肩膀上。 “今天播什么?”她问。 “新游戏,国服打榜。”刘野说。 直播间里,叶子枫今天穿了件黑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亚麻色的头发露出来几缕。 他正在打游戏,手指飞快,嘴里喊着:“漂亮!这波操作可以!家人们,今天我要冲国服前五十!” 弹幕飞得飞起: 【枫枫今天好帅!】 【嫂子呢?嫂子今天来不来?】 【正宫呢?野哥在不在?】 【听说嫂子要去试管了?真的假的?】 叶子枫看到这条弹幕,手顿了一下:“试管?什么试管?野哥?嫂子?你们要——” 刘野在旁边笑了。 他拿起手机,登录自己的账号,飘了一条超级火箭: “我跟我媳妇的事,你们别瞎猜,不过——如果真有了,你们都得叫干爹——刘野”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野哥这是要当爸了?!】 【正宫要二胎了?!】 【嫂子四十八了还能生?!】 【野哥牛逼!】 【软饭硬吃到极致了!】 就在这时,清颜集团官方号也飘了一条: “谢谢大家的关心,下周一去医院检查,一切顺利的话,念清很快就有妹妹了——夏文清" 全站飘屏。 叶子枫看着屏幕,眼眶红了。 他咬着嘴唇,声音有点抖:“野哥……嫂子……如果真有了,我……我一定当最好的干爹!我直播教她打游戏!” 刘野笑着发了条弹幕:“行。你先把你那综艺给我录好了再说。” 深夜,卧室。 刘野洗完澡出来,夏文清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幅杜佳明送的画——她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室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野子,你说……我四十八岁了,还能当个好妈妈吗?”她忽然问。 刘野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你已经是了,念清那么爱你,杜晨也那么依赖你,你还要怎么好?” “可是……高龄产妇,风险很大,万一我出事了,你和念清怎么办?”夏文清把脸埋进他胸口。 “没有万一,我会陪着你,每一步,我都陪着你。” 刘野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很轻,但很稳。 分开的时候:“野子,下周一……陪我去。”夏文清哑着嗓子说。 “嗯,我陪你去。” 刘野把她搂进怀里。 窗外,夜深了。 修罗场的故事还在继续,但正宫和女主的未来,已经越来越清晰。 第106章 协和体检结果出来了,能生 窗外,夜深了。 修罗场的故事还在继续,但正宫和女主的未来,已经越来越清晰。 周一早上七点,刘野比闹钟先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夏文清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看手机,冷杉香气混着晨光飘在空气里。她穿了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素颜,但皮肤好得不像四十五岁的人。 “醒了?”刘野走过去,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嗯。” 夏文清放下手机,仰头看他:“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没有。” 刘野笑:“我睡得挺好。” “你翻了八次身,我数着呢。”夏文清挑眉。 “……姐,你这观察力不去当侦探可惜了。”刘野摸了摸鼻子。 夏文清没再拆他。 她知道他紧张,其实她也紧张——四十八岁,卵巢功能衰退,amh值能有多少?卵泡储备够不够? 医生会不会直接摇头说“回家吧,别折腾了”? 但她不会说。 她是百亿富婆,是清颜帝国的女王,是这群小男生的定海神针,她不能慌。 “走吧,别让老爷子等急了。”她掀开被子下床。 上午九点,协和医院生殖中心。 走廊里坐满了人。 有二十出头的小夫妻,有三十多岁的职场女性,也有像夏文清这样——四五十岁,保养得当,但眼神里藏着焦虑的女人。 刘野坐在她旁边,188的个子往那一戳,在一群愁眉苦脸的丈夫里格外扎眼。 他穿了件黑色连帽衫,帽子扣在头上,露出俩酒窝,笑起来一脸无辜忠犬相。 “野子,你帽子摘了。”夏文清说。 “摘了,但我怕被人认出来。”刘野把帽子摘了,露出那张帅脸。 旁边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偷偷瞄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夏文清,小声跟身边的丈夫说: “你看人家……老公又帅又年轻,老婆还这么漂亮,这要是能成,真是神仙眷侣。” 她丈夫叹了口气:“人家有钱,肯定用最好的药,咱们普通人,拼的是命。” 刘野听到了,没说话。 他握住夏文清的手,手指微微收紧。 叫号了,夏文清进去检查,刘野在外面等。 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 他没刷手机,没打游戏,就坐在那儿,盯着诊室的门。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可能性——如果医生说不行,夏文清会哭吗? 她那么骄傲一个人,如果被告知“你生不了了”,她会是什么反应? 他不敢想。 “刘野。” 夏文清出来了,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刘野腾地站起来:“姐,怎么样?” 夏文清没说话,拉着他往走廊尽头走。 走到没人的地方,她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 “医生说——” 她顿了顿,嘴角忽然翘了起来:“amh值1.2,卵泡储备还行,**环境比同龄人好,可以做。” 刘野愣了两秒,然后眼眶直接红了。 他一把抱住她,抱得死紧,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哑得不像话:“姐……姐……” “傻野子,哭什么。” 夏文清拍着他的背,自己眼眶也有点热。 “我没哭。” 刘野吸了吸鼻子:“就是……就是有点激动。” “医生说了,下个月开始促排,取卵的时候会疼,你到时候别喊。” 夏文清靠在他怀里,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不喊,我陪你,你疼一下,我帮你数一下。”刘野说。 夏文清笑了:“数什么?” “数到一百,就不疼了。” 刘野松开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我小时候摔跤,我爹就这么哄我的。” “你爹?你爹当年拿太极剑戳你屁股,你还喊‘爹你轻点’。”夏文清白了他一眼。 “……姐,你别拆我台。”刘野哭笑不得。 两个人笑着走出医院。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刘野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中午十二点,刘建国家。 刘建国一听检查结果,直接把太极剑扔了,在客厅里转了三圈: “能生!能生!我就说张阿姨的梦准!我刘家要添丁了!野子!你妈呢!你妈炖的十全大补汤呢!” 刘母从厨房探出头:“炖着呢!鸽子汤加枸杞加红枣,四个小时了!” 念清穿着粉色毛衣,坐在沙发上晃着腿:“爸爸,妈妈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吗?” “还没呢。但很快了。”刘野揉了揉她的脑袋。 “那我要当姐姐了!” 念清蹦起来:“我要教妹妹打游戏!我要教妹妹画画!我要教妹妹说法语!” “你先教她怎么不把拖鞋叼起来。”刘野笑着把她抱起来转了个圈。 全屋笑成一团。 下午三点,国际学校门口。 杜佳明站在校门口,贝雷帽压在亚麻色的头发上,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盯着出口。他今天没穿藏青色毛衣,换了件米色风衣——索菲亚给他挑的,说他穿这个颜色“像巴黎的文艺青年”。 杜晨出来了。 十五岁的少年,个子蹿得很快,已经到杜佳明的肩膀了。 他背着书包,看到杜佳明,愣了一下:“佳明哥?你怎么来了?” “接你放学,走走走,我请你喝奶茶。”杜佳明搂着他的肩膀往外走。 两人坐在奶茶店里。 杜晨点了杯珍珠奶茶,杜佳明点了杯柠檬水。 “佳明哥,你找我什么事?” 杜晨吸了一口奶茶,鼓着腮帮子问。 杜佳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晨晨,你爸死的时候,你恨你后妈吗?” 杜晨的手顿了一下,珍珠卡在吸管里。 “……不恨。” 他放下杯子,声音很低:“我爸……他从来没管过我,离婚后,他连抚养费都拖。 是后妈把我接回来的,她给我买衣服,给我报补习班,带我去旅游。 我爸活着的时候,我穿的都是地摊货。 现在我有名牌鞋,有新手机,有零花钱,我为什么要恨她?” 杜佳明看着他,心里一酸。这孩子,比他想象的清醒。 “那杜阳呢?”杜佳明问。 杜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杜阳是我堂哥,他……他有时候会跟我说一些话。 说什么‘你爸的东西本来应该是你的’、‘你后妈占了你家的公司’……但我没听他的。” “为什么?” “因为……”杜晨咬着吸管,“因为后妈对我好,是实实在在的,不是嘴上说说。 她给我过生日,给我买蛋糕,带我去挑礼物。 杜阳说的那些话,我听不懂,也不想懂。” 杜佳明松了口气。 他伸手揉了揉杜晨的脑袋:“好孩子,你记住——你后妈是这个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人之一,比杜阳好,比你爸好。” 杜晨点点头:“佳明哥,我知道,我不会做对不起后妈的事。” 杜佳明笑了:“那就好,来,喝奶茶,珍珠都要凉了。” 下午五点,清颜集团总部。 夏文清的办公室里,秘书敲门进来,递上一份烫金请柬。 “夏总,英国维珍医疗集团的哈里奇先生,下午三点来过电话。 他说他下周在北京有个商务酒会,想邀请您参加,这是请柬。” 夏文清接过请柬,翻开。 哈里奇·温莎——英国维珍医疗集团亚太区总裁,三十八岁,未婚。 去年在伦敦的一个医美峰会上,她见过他一面。 印象中是个温文尔雅的英国绅士,金发蓝眼,说话慢条斯理,但眼神里带着商人的精明。 “回复他,我参加。”夏文清合上请柬。 秘书走后,刘野从沙发上坐起来——他刚才在刷手机,假装没听,其实一字不落。 “哈里奇?那个英国人?”刘野挑眉。 “嗯,维珍医疗的,他们想在中国找合作伙伴,我之前见过他。”夏文清说。 “三十八岁,未婚,金发碧眼——姐,这人该不会对你有意思吧?”刘野笑着说。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你想多了,人家是来谈生意的。” “谈生意带请柬?还烫金的?”刘野笑得更贼了:“姐,你这修罗场,又添一员大将啊。” “刘野,你别瞎说。”夏文清脸有点热。 “我没瞎说,我看得出来,上次伦敦峰会,他看你的眼神就不对,不是看合作伙伴的眼神,是看女人的眼神。” 刘野走过去,搂住她的腰:“不过没关系,你随便来,反正——你永远是我唯一的女人。” 夏文清靠在他怀里,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晚上八点,叶子枫的直播间。 刘野靠在沙发上,平板支在腿上,夏文清靠在他肩膀上,手里翻着哈里奇的请柬。 “今天播什么?”她问。 “新游戏,国服打榜。”刘野说。 直播间里,叶子枫今天穿了件白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亚麻色的头发露出来几缕。 他正在打游戏,手指飞快,嘴里喊着:“漂亮!这波操作可以!家人们,今天我要冲国服前五十!” 弹幕飞得飞起: 【枫枫今天好帅!】 【嫂子呢?嫂子今天来不来?】 【正宫呢?野哥在不在?】 【听说嫂子体检通过了?真的假的?】 叶子枫看到这条弹幕,手顿了一下:“真的!嫂子今天去协和了!结果特别好! 我野哥回来高兴得在客厅里转了三圈!真的!我没骗你们!”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真的能生!】 【正宫牛逼!】 【嫂子四十八岁还能生!这就是百亿富婆的底气吗!】 【野哥:我媳妇能生!】 刘野在旁边笑了。 他拿起手机,登录自己的账号,飘了一条超级火箭: “谢谢家人们关心,下个月开始促排,我媳妇最棒——刘野” 弹幕更炸了: 【正宫发话了!】 【野哥这语气像丈母娘!】 【哈哈哈哈笑死,野哥比我还激动!】 就在这时,清颜集团官方号也飘了一条: “谢谢大家,下个月见——夏文清” 全站飘屏。 叶子枫看着屏幕,眼眶又红了。 他咬着嘴唇,声音有点抖:“野哥……嫂子……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我直播间的粉丝都说,要给未来的小公主打赏!” 刘野笑着发了条弹幕:“行,到时候你当干爹,你出钱。” 深夜,卧室。 刘野靠在床头,夏文清靠在他肩膀上,窗外的灯火一盏盏灭了。 “野子,哈里奇的酒会,你陪我去。”夏文清低声说。 “去,怎么不去,我还想看看这个英国绅士,到底有多浪漫。”刘野笑着说。 “你不吃醋?”夏文清挑眉。 “我吃什么醋?你心里有谁,我还不知道?” 刘野搂紧了她:“再说了,哈里奇要是真对你有意思,我正好看看他配不配得上你。配得上,我给你当参谋。 配不上,我帮你把他打发走。”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野子,你永远是我唯一的男人。”她哑着嗓子说。 “我知道,媳妇。”刘野深情的看着夏文清。 “媳妇,你说……哈里奇会不会是下一个‘豪门mba’的学生?”刘野忽然问。 “那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夏文清笑了。 窗外,夜深了。 修罗场的故事还在继续 第107章 英国绅士来抢人,正宫笑看 窗外,夜深了。 修罗场的故事还在继续。 新的角色即将登场,但正宫的位置,永远只有一个。 这豪门mba的课,还没上完呢。 一周后,北京国贸大酒店顶层宴会厅。 水晶吊灯把整个大厅照得通明。落地窗外,长安街的夜景像一条发光的河。 西装革履的商务精英和穿着高定礼服的名媛们端着香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夏文清今晚穿了件v领的墨绿色丝绒长裙,腰线收得极窄,衬得她那截腰肢不盈一握。 头发挽成一个低髻,耳垂上戴着那对翡翠耳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 冷杉香气混着淡淡的香水味,在空气里若有若无地飘着。 她站在大厅中央,像一颗被精心打磨过的祖母绿,周围那些珠宝在她面前都黯然失色。 刘野站在她旁边,一身藏青色定制西装,188的个子挺拔得像棵白杨树。 他今天没戴领带,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看起来既正式又不羁。他手里端着杯香槟,笑眯眯地扫视全场,像只巡视领地的狼。 “姐,你今晚真好看。”刘野侧头,在她耳边低声说。 “少来,你每次都这么说。”夏文清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微微上扬。 “因为每次看都觉得好看啊。”刘野笑出俩酒窝,一脸无辜。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标准的牛津腔,语调缓慢而磁性: “夏总,你今晚比伦敦峰会时更美了,墨绿色很适合你,像森林里的女王。” 夏文清转身,哈里奇·温莎站在她面前。 三十八岁的英国男人,金发梳得一丝不苟,蓝眼睛像英吉利海峡的晴空。 他穿了件剪裁完美的黑色燕尾服,身材修长,气质温文尔雅,像从老电影里走出来的绅士。 他手里拿着两杯香槟,递了一杯给夏文清。 “哈里奇先生,谢谢你的邀请。”夏文清接过酒杯,礼貌地微笑。 “叫我哈里就好,‘先生’听起来太老了。” 哈里奇笑了笑,目光落在刘野身上,微微颔首:“这位是?” “我先生,刘野。”夏文清说。 刘野伸出手,笑得灿烂:“你好,哈里奇先生,久仰大名。 我媳妇经常提起你——说你去年在伦敦的演讲特别精彩。” 哈里奇握了握他的手,眼神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审视。 他听得出来,刘野说的是“我媳妇”,不是“我女朋友”,也不是“我妻子”。 “刘野先生,幸会,你的直播间我看过,豪刷五百万那个——很有魄力。” 哈里奇的英语里带着一丝赞赏。 “过奖过奖,跟哈里先生比起来,我那点钱就是零花钱。”刘野谦虚地摆手,但脸上的酒窝出卖了他——这小子心里得意着呢。 哈里奇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男人这么直接,也不恼,反而笑了:“刘野先生很幽默。” “我媳妇说我就这张嘴还能用。” 刘野凑到夏文清耳边,用中文说:“姐,这英国人的眼神不对劲,你看他看你的样子——像看一块刚出炉的司康饼。” 夏文清差点把香槟喷出来:“……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你看他——” 刘野用下巴指了指:“他右手大拇指在摩挲杯壁,这是紧张的表现,他在你面前紧张。” 夏文清瞥了一眼。 还真是,哈里奇的右手大拇指正一下一下地摩挲着酒杯。 “你观察力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夏文清挑眉。 “跟你学的。”刘野笑。 酒会进行到一半,哈里奇果然开始了他的攻势。 他先是跟夏文清聊维珍医疗在中国的布局——专业、得体、不卑不亢。 然后话题自然地转到了私人领域。 “夏,我听说你有一个很可爱的女儿?”哈里奇问。 “嗯,念清,今年上幼儿园大班了。”夏文清说。 “你看起来不像有一个那么大孩子的母亲。” 哈里奇的蓝眼睛直视她:“你看起来像……三十岁。” “哈里先生,你这是恭维,还是实话?”夏文清半开玩笑。 “实话。” 哈里奇认真地说:“我见过很多中国女性,但你是最特别的。 你身上有一种,怎么说呢?力量感,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力量,是那种经历过风雨之后,依然从容的力量。” 夏文清愣了一下。 她见过太多男人夸她漂亮、夸她有钱、夸她年轻。 但“经历过风雨之后依然从容”这句话,击中了她心里某个角落。 刘野在旁边听着,没说话。他不得不承认——这英国人,有点东西。 “哈里先生,你呢?三十八岁,未婚,为什么?”夏文清反问。 哈里奇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因为没遇到对的人,直到去年伦敦峰会,我看到了你。 但我当时以为你已婚——你戴着婚戒。” “那不是婚戒,是装饰。”夏文清说。 “我知道了,今天才知道。 ”哈里奇的笑容里带着点狡黠:“所以,我来晚了一步。”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刘野。 刘野假装没看见,低头喝了口香槟。 酒会结束后,黑色迈巴赫里。 刘野开车,夏文清坐在副驾。 她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夜景,忽然说:“哈里奇这人,挺有意思的。” “是挺有意思,比杜昌明有意思,比李天野有意思,比李思齐也有意思。”刘野笑着说。 “你拿他跟他们比?”夏文清转头看他。 “不是比,是分类。 杜昌明是阴沉型,李天野是疯批型,李思齐是腹黑型。哈里奇是——绅士型。” 刘野打了个方向盘:“这种类型的男人,追女人有一套。送花、写卡片、记住你的生日、在你加班的时候送热牛奶——全是老套路,但管用。”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夏文清白了他一眼。 “因为我也会啊。”刘野笑,“不过我比他猛——我直接在直播间豪刷五百万,他敢吗?” 夏文清被他逗笑了。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野子。” 接下来的两周,哈里奇的攻势像潮水一样涌来。 第一天,一束白色郁金香送到清颜总部。 卡片上写着:“你像郁金香一样——优雅,但不容侵犯。——h” 第二天,一份米其林三星的外卖送到夏文清办公室。 附言:“听说你中午经常不吃,这对身体不好——h” 第三天,一本精装版的《英国花园设计》送到别墅。 夏文清曾在伦敦随口提过一句喜欢英式花园。卡 片上写着:“等你忙完,我带你去看看我家的花园——h” 第四天,刘野在安保部的监控室里,看着赵一鸣翻着哈里奇送来的东西清单,笑得肚子疼。 “野哥,这英国人……是不是有点太殷勤了?”赵一鸣挠着头问。 “人家是绅士,绅士都这样。”刘野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一鸣,你学着点,以后追女孩子,得这么追。” “野哥,你不吃醋吗?”赵一鸣小心翼翼地问。 “我吃什么醋?” 刘野收起笑容,眼神变得认真:“一鸣,你记住——你嫂子是这个世界上最有魅力的女人。 有人追她,说明我眼光好,她心里有谁,我比谁都清楚。” 赵一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第二周周三,哈里奇约夏文清吃晚饭。 地点是王府井附近的一家私人会所,环境清幽,菜品精致。 刘野没跟着去。 他坐在家里客厅,陪念清搭积木。 “爸爸,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念清问。 “妈妈在跟一个英国叔叔吃饭,那个叔叔对她很好。”刘野说。 “英国叔叔?是哈里奇叔叔吗?”念清歪着头。 “你知道他?” “上次妈妈接电话,我听到了,妈妈说‘哈里奇’,然后笑了。”念清一脸认真。 刘野愣了一下。 夏文清接电话的时候笑了?他没见过她跟哈里奇打电话时笑的样子。 他低头继续搭积木,但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 晚上十点半,夏文清回来了。 她换下高跟鞋,靠在玄关的墙上,长舒了一口气。 “回来了?”刘野从客厅走过来。 “嗯,他送我到门口。”夏文清脱下外套,递给他。 “聊得怎么样?”刘野接过外套,挂好。 “挺好的,他……他跟我说了很多他自己的事。 他父亲是英国贵族后裔,母亲是法国人。 他在伊顿公学读书,后来去了剑桥。 他说他从小就觉得自己应该找一个能跟他平起平坐的女人。” 夏文清坐在沙发上,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揉了揉脚踝。 刘野蹲下来,握住她的脚,拇指按在她的脚踝上,轻轻揉着。 “他说,他见过很多名媛,但那些女人要么太虚荣,要么太软弱。 只有我——他说我让他想起了他母亲。 他母亲也是个女强人,经营着一家葡萄酒庄园。” 夏文清的声音有点飘:“他说……我让他觉得,他可以不用那么累。” 刘野的手顿了一下。 “姐,你被感动了。”刘野抬头看她。 “……嗯。” 夏文清没否认:“他不像在套路我,他是真的……把我当成一个女人来看。 不是合作伙伴,不是富婆,就是一个女人。” 刘野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挺好的。” “你真不吃醋?”夏文清盯着他的眼睛。 “姐,你听我说。” 刘野站起来,坐到她旁边,把她搂进怀里:“你是百亿富婆,是清颜帝国的女王。 你身边有我,有枫枫,有佳明,有亨利,有一鸣。 但——你也需要一个能跟你聊文学、聊哲学、聊生活的人。 哈里奇刚好是这种人。 他追你,我欢迎,因为我知道……”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心里那个位置,永远是我的。” 夏文清靠在他怀里,眼眶有点热,她伸手抱住他,抱得很紧。 “野子,谢谢你。”她哑着嗓子说。 “谢什么,你是我媳妇,我不宠你宠谁?”刘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深夜,刘野的手机亮了,是叶子枫发来的微信: “野哥,我听佳明哥说,那个英国人在追嫂子?真的假的?” 刘野回:“真的,怎么了?” 叶子枫:“……我有点慌,嫂子会不会被他拐跑?” 刘野:“不会,你嫂子心里有数。” 杜佳明也发来消息:“野哥,索菲亚说哈里奇是真心喜欢嫂子。 她查了维珍医疗的背景,他们家在英国很有地位。 嫂子如果跟他在一起……应该不会吃亏。” 刘野:“我知道,你安心做你的设计。” 齐亨利:“野哥!那个英国人!花很多!送很多东西!嫂子会不会喜欢?” 刘野:“你嫂子喜欢的是人,不是东西。” 赵一鸣:“野哥……我有点难过,嫂子会不会不要我们了?” 刘野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发了条语音:“一鸣,你记住——不管来多少人,你嫂子永远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你、我、枫枫、佳明、亨利,我们永远是她的兄弟。谁也改变不了这个。” 发完,他放下手机,看着旁边熟睡的夏文清。 她侧着身子,一只手搭在他腰上,呼吸均匀,冷杉香气在空气里飘着。 刘野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媳妇,不管你怎样,我都陪着你。”他无声地说。 窗外,夜深了。 修罗场的故事还在继续。 哈里奇的攻势才刚刚开始,而刘野——这个正宫,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 第108章 英国人爬床了,刘野偷着乐 “姐,不管你选谁,我都陪着你。” 刘野无声地说完这句话,低头看着夏文清安静的睡颜。她侧着身子,一只手还搭在他腰上,呼吸清浅悠长。 冷杉香气混着被窝里的暖意,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他轻轻挪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给她掖好被角,生怕惊醒她。 手机屏幕还亮着,赵一鸣那条语音的波纹还在跳动。 刘野没再听,直接按了锁屏。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北京深夜的灯火。 四十八岁了,姐。 你今年真的四十八了。 虽然医美保养得好,看着像三十出头,但身体终究是四十八岁的身体。 促排的事,因为哈里奇的出现,确实被耽搁了。 但这事儿急不得,刘野心里跟明镜似的,夏文清这辈子经历过两次失败的婚姻,被两个男人伤得底朝天。 她能对他敞开心扉,能给他生念清,已经是老天爷赏饭吃。 现在哈里奇带着他那套英伦绅士的温柔闯进来,夏文清动摇,太正常了。 “来吧,老小子。” 刘野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咧嘴笑了笑,露出那两个标志性的酒窝:“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第二天早上,刘野比夏文清先醒,他没去健身房,而是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煎蛋、培根、烤吐司、鲜榨橙汁,外加一碗刘母昨晚送来的十全大补鸽子汤。 他动作麻利,没一会儿,餐桌上就摆得满满当当。 夏文清是被香味勾醒的。 她披着睡袍走到餐厅,看到满桌早餐,愣了一下:“你今天起这么早?” “怕你饿着,昨天晚上回来得晚,你都没怎么吃东西。” 刘野把最后一碟煎蛋摆好,转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快去洗漱,趁热吃。” 夏文清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那点因为哈里奇泛起的涟漪,忽然就平了。 这个男人,永远能在最细微的地方,给她最踏实的温暖。 哈里奇送郁金香、送书、送米其林,浪漫得像电影。 但刘野给她的是热乎乎的早餐,是凌晨三点她踢被子时给她盖好的手,是她生理期时默默煮好的红糖姜茶。 “看什么呢?快吃,汤要凉了。”刘野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 “野子。”夏文清忽然开口。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哈里奇真的对我很好,而且他能给我一些你给不了的东西。你会怎么办?” 夏文清盯着他的眼睛,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刘野盛了碗汤,放到她面前,笑了:“姐,你这话问得,好像我要跟你抢似的。你是我媳妇,你幸福,我就幸福。 哈里奇要是真能让你开心,我给他当伴郎都行。”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没个正形。” 但她心里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上午十点,清颜集团总部。 夏文清刚开完一个部门例会,秘书敲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夏总,哈里奇先生送来的。说是刚从英国空运过来的,让你现在打开。” 夏文清挑了挑眉。这英国人,又搞什么花样? 她打开盒子,里面不是珠宝,不是包,而是一套顶级的英国骨瓷茶具。 纯白底,上面手绘着淡紫色的薰衣草,精致得像艺术品。 盒子底下压着一张卡片,字迹优雅: “夏,我记得你说过喜欢英式下午茶,这套茶具是我母亲用了三十年的品牌,希望你能喜欢。 下午三点,我在王府饭店的英式茶馆订了位子,如果你有空,我想教你正宗的英式下午茶礼仪——哈里” 夏文清看着那套茶具,指尖轻轻拂过骨瓷光滑的表面,这东西不贵,但很用心。 哈里奇记住了她随口说过的话。 她拿起手机,给哈里奇回了条微信:“茶具很美。下午见。” 发完,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不得不承认,这个英国绅士,正在用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方式,一点点渗透进她的生活。 下午三点,王府饭店英式茶馆。 环境清幽,古色古香的中式建筑里,摆着纯正的英式茶桌。 银质茶壶、三层点心架、精致的骨瓷茶杯。 哈里奇已经到了,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金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看到夏文清进来,他立刻起身,拉开椅子:“夏,你来了。” “哈里,谢谢你的茶具。”夏文清坐下。 “你喜欢就好。” 哈里奇微笑着,开始熟练地泡茶。 他动作优雅,从温杯到投茶,再到注水,每一个步骤都像经过精密计算。 “第一泡,大吉岭红茶,加一点牛奶,这是最经典的英式喝法。”他把茶杯推到夏文清面前。 夏文清抿了一口,茶香醇厚,奶香顺滑。 “哈里,你追女人都这么费心思吗?”夏文清放下茶杯,直视他的蓝眼睛。 哈里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只对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夏文清。” 哈里奇放下茶壶,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沉而真诚:“我见过很多女人,名媛、模特、女企业家。 但她们要么是冲着我的钱,要么是冲着我的身份。 只有你——你站在那里,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你就是你自己,这种自信和从容,让我着迷。” 夏文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哈里奇没有停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带着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打高尔夫和骑马留下的。 “夏,我知道你有刘野,我也知道他在你心里的位置。” 哈里奇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夏文清心上。 “我不要求你立刻做决定,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一个不同的世界。 一个不需要你永远坚强、永远做女王的世界。 在那里,你可以只是一个被宠爱的女人。” 夏文清看着他。 这个英国男人,蓝眼睛里没有欲望,没有算计,只有一种深沉的、让人心安的温柔。 她没有抽回手。 与此同时,安保部的监控室里。 赵一鸣盯着屏幕,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野哥,嫂子跟那个英国人……好像聊得挺开心啊。” 刘野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笔:“废话,不开心能聊一下午?” “那……那咱们不去接她?”赵一鸣急了。 “接什么接?你嫂子又不是小孩子,还能丢了去他那儿?”刘野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一鸣,你记住——真正的男人,不是把女人拴在裤腰带上,而是给她翅膀,让她飞,她飞累了,自然会回来。” 赵一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晚上八点,夏文清回到家。 刘野不在客厅。 她换好拖鞋,走到卧室门口,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响动,推开门,她愣住了。 刘野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个吹风机,正在给她吹枕头。床头柜上点着香薰蜡烛,淡淡的薰衣草香味在空气里弥漫。 “你……这是干什么?”夏文清问。 “你今天跟哈里奇喝茶,回来身上肯定有茶味。 我给你把枕头吹吹,省得你闻着别男人的味儿睡不着。”刘野关掉吹风机,回头冲她笑。 夏文清站在门口,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刘野,你真是个疯子。” 她走过去,一把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 “疯子也是你的疯子。” 刘野搂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夏文清松开他,抬头看他:“野子,哈里奇今天跟我说……他可以给我一个不同的世界。” “那你想要吗?”刘野问。 “我想要。” 夏文清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想要那种不用永远坚强的感觉,哪怕只有一小会儿。” 刘野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他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姐,那你就去要,我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那天晚上,夏文清主动吻了他。 刘野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深邃,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他用力抱了她一下,随即松开。 “野子,你真的不吃醋?” 夏文清抵着他的额头,哑着嗓子问。 “不吃。” 刘野笑:“我巴不得他早点把事儿办妥了,他那边顺心了,我也就省心了。”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接下来的半个月,哈里奇的攻势进入了白热化。 他不再满足于送花、送茶、送书,他开始出现在夏文清生活的每一个缝隙里。 周一,夏文清加班到凌晨一点,走出办公室,哈里奇靠在车边等她。 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我让厨师做了你喜欢的蟹黄粥,趁热喝。” 周二,夏文清在会议室开董事会,哈里奇在楼下大厅等了三个小时。 等她出来,递上一件披肩:“空调太冷,别冻着。” 周三,夏文清去接念清放学,哈里奇站在校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hellokitty玩偶。 念清一眼就认出了他:“哈里奇叔叔!” 哈里奇蹲下来,用蹩脚的中文说:“念清,叔叔给你带了礼物,你喜欢吗?” 念清抱着玩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喜欢!谢谢哈里奇叔叔!” 夏文清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某个角落,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得一塌糊涂。 周四晚上,哈里奇约夏文清去他下榻的酒店顶层套房,说是有样东西要给她看。 夏文清去了。 套房里没有别人,落地窗外是整个北京城的夜景。 哈里奇换了一身家居服,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绅士的拘谨,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夏,你看。” 他走到墙边,按下一个开关,投影仪亮起,墙上出现了一组照片。 是夏文清。 有她在伦敦峰会演讲时的照片,有她在酒会上举杯的照片,有她陪念清玩耍的照片——最后一张,是刘野偷拍的。 她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刘野坐在旁边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收集了你所有的公开照片,但最后这张,是我让刘野发给我的。” 哈里奇走到她身后,声音低沉,“夏,我羡慕他。但我更羡慕你——有一个人,愿意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你。” 夏文清转过身。哈里奇的蓝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他慢慢俯身,吻住了她。 这个吻,像泰晤士河的水,缓缓流淌。 夏文清没有推开他。 她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个陌生的、温柔的吻里。 一吻结束,哈里奇心情有点乱:“夏,我可以留你住我这里吗?” 夏文清看着他。 脑海里闪过刘野的笑脸,闪过念清的叫声,闪过这半个月来哈里奇无微不至的温柔。 她点了点头。 凌晨两点,刘野的手机亮了。 是哈里奇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张照片——夏文清靠在酒店套房的沙发上,睡着了。哈里奇在旁边,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配文是:“她累了,我让她睡一会儿,谢谢你,刘野,谢谢你把她照顾得这么好。” 刘野看着照片,笑了,他点开兄弟群,把照片发进去。 “兄弟们,咱嫂子今晚不回来了,哈里奇那老小子,终于得手了。” 群里瞬间炸了: 叶子枫:“???野哥你认真的?!” 杜佳明:“野哥……你真不吃醋?” 齐亨利:“野哥!那个英国人!他!他爬上树了?!” 赵一鸣:“野哥……嫂子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刘野一个个回复: “枫枫,别慌,你嫂子心里有数。” “佳明,不吃醋,你嫂子开心就好。” “亨利,对,他爬树了,他是一头猪……” “一鸣,你嫂子永远是你嫂子,谁也抢不走。” 发完,刘野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夏文清的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冷杉香气还在。 “姐,你开心就好。”他无声地说。 窗外,北京的夜空没有星星,但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而这场修罗场,终于迎来了第一个真正能撼动正宫地位的对手。 第109章 嫂子夜不归宿,正宫乐开花 刘野把脸埋进夏文清的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 冷杉香气混着她身上特有的体温余味,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裹得严严实实。手机屏幕早就暗了下去,兄弟群里那些炸锅的消息还在不停地弹,但他没再理会。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哈里奇这老小子,终于得手了。” 他嘟囔了一句,伸手关掉床头灯。 今晚,他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刘野准时醒来。 身侧的位置空着,床单平整,没有一丝褶皱——夏文清昨晚没回来。 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伸了个懒腰,哼着小曲儿起床,洗漱,换衣服。 188的大个子在衣帽间里挑了件藏青色连帽卫衣和一条黑色运动裤,套上一双白色板鞋,整个人看着像个刚上大学的体育生。 他先去念清的房间。 小丫头已经醒了,正抱着个hellokitty玩偶在床上打滚。 “爸爸!”念清看到他,立刻扑过来。 “醒了?快去洗漱,爸爸给你做早餐。” 刘野一把抱起她,吧唧亲了一口。 “妈妈呢?妈妈怎么不在?”念清趴在他肩膀上,四处张望。 “妈妈昨晚在哈里奇叔叔那儿,今天爸爸送你去幼儿园。”刘野抱着她往洗手间走。 “哈里奇叔叔对妈妈好吗?”念清仰着小脸问。 刘野愣了一下,笑了:“好。可好了,你妈妈开心就行。” 洗漱完,刘野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煎蛋、培根、烤吐司、热牛奶,外加一碗刘母昨晚送来的十全大补鸽子汤。 他动作麻利,没一会儿,餐桌上就摆得满满当当。 念清坐在儿童椅上,晃着小腿,咬了一口培根:“爸爸,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呀?” “有吗?”刘野挑眉。 “有!你嘴角一直翘着!像偷了腥的猫!”念清一脸认真。 “……你这小丫头,谁教你的词?”刘野哭笑不得。 “佳明叔叔!他说野哥最近像偷了腥的猫,天天傻乐!”念清眨巴着眼睛。 刘野差点被牛奶呛到。 行,杜佳明这小子,回头再收拾他。 上午十点,清颜集团总部。 叶子枫的直播间里,今天格外安静。 他没打游戏,也没跟粉丝互动,就坐在镜头前,盯着屏幕发呆。 弹幕飞了一堆: 【枫枫今天怎么了?】 【是不是嫂子的事?】 【野哥呢?野哥出来!】 叶子枫叹了口气,拿起手机,对着镜头说: “家人们,我没事。 我就是……我就是在想,野哥太牛了。 我要有他一半的格局,我直播间的粉丝能翻十倍。” 弹幕:什么意思? 叶子枫:“我野哥说了,嫂子开心就好,哈里奇叔叔甩床了,我野哥比谁都高兴。 这他妈才是正宫的格局!我服了!”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真的假的!】 【野哥牛逼!】 【这就是百亿豪门的修罗场吗?】 【嫂子夜不归宿,正宫乐开花?】 同一时间,集团设计部。 杜佳明坐在画板前,手里拿着铅笔,半天没落下一笔。索菲亚走过来,敲了敲桌子: “佳明,你这线条画了擦、擦了画,一个上午了,怎么了?” 杜佳明推了推黑框眼镜,声音低低的:“索菲亚,你说……野哥真的不在乎吗?” 索菲亚在他旁边坐下:“他在乎,但他更在乎嫂子,这才是真正的爱——不是占有,是成全。” 杜佳明愣了一下,然后苦笑:“我可能一辈子都达不到他那个境界。” 安保部办公室里,赵一鸣抱着个巨大的抱枕,蜷缩在沙发角落里。 齐亨利坐在他旁边,大手拍着他的背,嘴里念叨着蹩脚的中文: “一鸣不怕,一鸣不怕,嫂子不会跑,嫂子不会跑。” “可是……可是哈里奇喝醉了都爬倒床了……” 赵一鸣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的。 “爬床怎么了?爬床也是兄弟!”齐亨利一脸认真。 赵一鸣:“……亨利哥,你中文能不能学好了再安慰人?” 中午十二点,刘野把兄弟们叫到了集团顶楼的空中花园。 他拎了两袋子奶茶,一人发了一杯。 “来,一人一杯,一鸣,你的,珍珠奶茶,全糖,别哭了,再哭珍珠都化了。” 刘野把奶茶塞到赵一鸣手里。 赵一鸣吸了一口,鼓着腮帮子,眼泪还在打转: “野哥……嫂子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刘野在他旁边坐下,揉了揉他的娃娃脸:“胡说八道,你嫂子只是需要一点不同的空气。 哈里奇那套英伦绅士的西装,你嫂子没体验过,新鲜感而已,穿几天新鲜感过了,她还是你嫂子。” “那……那野哥你真的不生气?” 叶子枫凑过来,亚麻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光:“那个英国人,都跳上床了……” 刘野笑了:“生气什么?你嫂子开心,比什么都强。 再说了,哈里奇那家伙,我观察了半个月。 他追你嫂子,是真心的。 不是图钱,不是图公司,更不是图咱们的股份。 他就是单纯被你嫂子这个人迷住了。 这种男人,值得你嫂子花点时间体验一下。” 杜佳明皱着眉:“野哥,你就不怕……嫂子最后选他?” 刘野喝了一口奶茶,笑了:“选谁?你嫂子心里那杆秤,比谁都准! 她要是真选了哈里奇,说明哈里奇比我好,那我祝福。但我知道,她不会。” “为什么?”齐亨利瞪大了眼睛。 “因为……” 刘野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你嫂子这辈子,经历过两次失败的婚姻,她被两个男人伤得底朝天。 她能对我敞开心扉,能给我生念清,已经是老天爷赏饭吃。 哈里奇再好,他给不了你嫂子那种——被一个比自己小二十岁的男人,当成小女生一样宠着的感觉。 那种感觉,只有我能给。” 花园里安静了几秒。 叶子枫忽然站起来,举起奶茶:“野哥,我敬你,你是我见过最牛的男人!” 杜佳明也举起了杯子:“野哥,我服了。” 齐亨利和赵一鸣也跟着举起来,四个杯子碰在一起,奶茶洒了一地。 刘野笑着摇头:“行了行了,别洒了,一鸣,你那杯珍珠还没喝呢。” 下午四点,夏文清回来了。 她从哈里奇的酒店直接回了集团。 一进办公室,秘书就告诉她,刘野在顶楼花园跟兄弟们喝奶茶。 她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桌上那套哈里奇送的骨瓷茶具,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她拿起手机,给刘野发了条微信:“你在哪?” 刘野秒回:“花园,跟兄弟们喝奶茶,姐,你回来了?要不要给你带一杯?” 夏文清看着这条消息,眼眶有点热。 她深吸一口气,换了双平底鞋,坐电梯上了顶楼。 花园里,刘野正拿着手机给赵一鸣看什么,一群人围在一起笑。 看到夏文清走过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嫂子!”叶子枫第一个喊。 “嫂子好!”齐亨利和赵一鸣异口同声。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微微点头:“嫂子。” 夏文清看着这群小男生,心里那点愧疚和不安,忽然就散了,她走过去,站在刘野面前。 “回来了?”刘野笑着看她,酒窝里像盛满了阳光。 “嗯。” 夏文清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有点哑:“野子,对不起。” 刘野放下手机,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当着所有兄弟的面,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媳妇,你道什么歉?你又没做错事,哈里奇对你挺好的,我看得出来,你开心就好。” 夏文清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鼻子一酸:“你就不问问我昨晚发生了什么?” 刘野搂着她,声音不大,但花园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问,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不说,反正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媳妇。” 夏文清吸了吸鼻子,小声说:“我们……就只是睡了一觉,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抱着我,给我讲了一晚上英国的故事,我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刘野笑了:“那挺好,他声音好听,低音炮,适合讲故事哄睡。 下次他要是再给你讲故事,你喊我一起听,我也想听。”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她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腰:“你这张嘴,真是没救了。” 晚上八点,别墅里。 念清已经睡了。 刘野在厨房洗碗,夏文清靠在岛台上,看着他的背影。 手机响了,是哈里奇。 夏文清接起来,开了免提。 “夏,你到家了吗?我怕你晚上饿,让酒店送了宵夜过去,你收到了吗?” 哈里奇的声音通过免提传出来,带着标准的牛津腔。 “收到了,哈里,谢谢你。”夏文清说。 “不用谢,对了,刘野在吗?我想跟他说句话。”哈里奇说。 夏文清把手机递给刘野。 刘野擦了擦手,接过手机:“哈里?我是刘野。” “刘野,谢谢你,谢谢你把她照顾得这么好,昨晚她在我那儿……”哈里奇的声音里带着真诚。 刘野笑了:“哈里,你太客气了,你帮我照顾我媳妇,我应该请你吃饭才对。 这样,周末我有空,咱俩单独见一面?高尔夫球场,怎么样?” 哈里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我很期待。” 挂了电话,夏文清挑眉看着刘野:“你要约哈里奇打高尔夫?” “对啊,我得看看这老小子到底有几斤几两。 光会送花送茶可不行,得有点真本事,才配得上我姐。” 刘野把手机还给她,转身继续洗碗。 夏文清靠在岛台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暖流。 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面对一个比自己成熟、比自己有钱、比自己更懂浪漫的情敌,他不但没有一丝一毫的嫉妒,反而像个大哥一样,要给情敌面试。 “野子。”她低声叫他的名字。 “嗯?” “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了不起的男人。” 刘野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笑出俩酒窝:“知道就好,奖励我一个吻?” 夏文清走过去,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很轻。 周六上午,北京某高尔夫球场。 阳光正好,草坪翠绿。刘野和哈里奇站在发球台上,各自拿着球杆。 哈里奇先开球。 一杆出去,球飞得又高又远,落点精准。 “不错啊,哈里,深藏不露。”刘野吹了个口哨。 “伊顿公学的必修课。”哈里奇微笑。 轮到刘野,他摆好姿势,一杆挥出——球歪了,直接飞进了沙坑。 哈里奇忍俊不禁:“刘野,你确定你经常打高尔夫?” “我平时打篮球,高尔夫太娘了,不适合我。” 刘野挠了挠头,一脸无辜。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 从天气聊到商业,从商业聊到夏文清。 “刘野,我真的很喜欢夏。” 哈里奇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果岭,声音低沉而认真。“我想带她回英国。 我父母在约克郡有一座庄园,有花园,有马场,有葡萄园。 我想让她在那里,不用管公司,不用管生意,每天就是喝喝茶、种种花、骑骑马。” 刘野听着,没说话。 “我知道这很自私。 她的事业在这里,她的根在这里,但我就是想给她一个完全不同的生活。” 哈里奇转头看着刘野:“你……真的不反对?” 刘野捡起一颗球,在手里抛了抛:“哈里,你追我姐,我欢迎,但你想带她走——你得先过我这一关。” 哈里奇皱眉:“什么意思?” “你拿什么保证她幸福?你父母同意吗?你家的庄园,是你父母的,不是你的。 你拿什么给我姐一个家?” 刘野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你要想进这个门,你得证明你不仅是个好男朋友,还是个好兄弟。 你得跟枫枫、佳明、亨利、一鸣一样,成为清颜帝国的一份子。” 哈里奇愣住了:“你是说……商业合作?” “对。” 刘野看着他的蓝眼睛:“你追我姐,可以,但你不能只当个吃软饭的。 你得有真本事,我姐最欣赏有本事的男人。 你维珍医疗在亚太区做得不错,但那是在你父亲的光环下。 你能不能靠自己,在中国市场做出一番成绩? 能不能跟我们清颜集团,达成一个真正平等、互利的合作?” 哈里奇沉默了很久。 他没想到,情敌给他的考验,竟然是商业能力。 “如果我做到了呢?”哈里奇问。 刘野笑了:“如果你做到了,我亲自给你和我姐办一场婚礼。 不领证,但婚礼——我给你办得比谁都隆重。” 哈里奇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十岁的中国男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敬意。 他伸出手:“成交。” 两只手握在一起。 一个三十八岁的英国绅士,一个二十八岁的中国模特。为了同一个女人,达成了某种奇怪的、但又无比牢固的同盟。 晚上,刘野回到家,把高尔夫球场的事跟夏文清说了。 夏文清听完,半天没说话。 “姐,怎么了?我是不是自作主张了?”刘野有点忐忑。 夏文清摇了摇头,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感动,有骄傲,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野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等于把哈里奇也拉进了你的''豪门mba''。” 刘野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那不是挺好的?多一个兄弟,多一份力量。 你商业帝国越做越大,需要的人手越来越多。 哈里奇要是真有本事,咱们干嘛不用?” 夏文清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刘野,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窗外,夜深了。 修罗场的故事还在继续。 新的学生即将入学,而正宫的位置,依然稳如泰山。 第110章 英国人真有两把刷子 窗外,夜深了。 修罗场的故事还在继续。新的“学生”即将入学,而正宫的位置,依然稳如泰山。 两只手握在一起。 一个三十八岁的英国绅士,一个二十八岁的中国模特。为了同一个女人,达成了某种奇怪的、但又无比牢固的同盟。 高尔夫球场的事,刘野没跟任何人说细节。 他只给兄弟们发了条群消息:“哈里奇过了第一关。接下来看他真本事。” 叶子枫秒回:“野哥,什么第一关?” 刘野:“商业面试,他要是能拿出一份像样的合作方案,就算正式入学。” 杜佳明:“……野哥,你这是把追嫂子变成了招聘?” 刘野:“差不多,你嫂子身边那些老男人,哪个不是冲着她的钱来的? 哈里奇要是能证明自己不是为了钱,而是真有本事,那他才配得上你嫂子。” 赵一鸣:“野哥,那哈里奇叔叔过了吗?” 刘野:“还没,等着吧。” 接下来的三周,哈里奇像变了个人。 他不再每天送花、送茶、送宵夜。 他把自己关在酒店套房里,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其余时间全在啃清颜集团的财报、行业报告、市场分析。 他甚至托人联系了维珍医疗在英国的研发团队,让他们连夜做了一份针对中国医美市场的联合开发方案。 刘野偶尔会收到哈里奇发来的进度汇报。 不是表白,不是情话,而是密密麻麻的ppt截图和数据表格。 “这老小子,来真的。”刘野看着手机,挑了挑眉。 他给哈里奇回了条消息:“不错,继续,等你方案成熟了,咱们开个正式会议。” 哈里奇回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包。 刘野盯着那个大拇指看了三秒,笑了:“英国人用表情包,还挺潮。” 这期间,夏文清的生活恢复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白天,她是清颜集团的ceo,雷厉风行,杀伐果断。 哈里奇偶尔会来集团找她,但不再是约她吃饭喝茶,而是带着厚厚的文件,跟她讨论商业合作的可能性。 两个人坐在会议室里,一个讲中文,一个讲英文,秘书在旁边疯狂记录。 晚上,她回到别墅。 刘野在厨房做饭,念清在客厅搭积木,偶尔赵一鸣会过来蹭饭,齐亨利和杜佳明也会来串门。 哈里奇偶尔会打电话,但不再煲电话粥,而是简短地汇报一下方案进度,然后说一句“早点休息,夏”。 夏文清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期待那些电话。 不是因为浪漫,而是因为——哈里奇在为了她,拼命证明自己。 这种感觉,很新鲜。 刘野也发现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哈里奇打电话来的时候,会故意把电视声音调大,或者让念清大声喊“妈妈”,制造点“家庭氛围”。 不是吃醋,是提醒。 提醒哈里奇——你再努力,这个家的男主人,还是我。 第三周周五,哈里奇把方案交了上来。 刘野约他在清颜集团顶楼的会议室见面。 这次不是两个人,而是正式的商业会议。 刘野叫上了叶子枫、杜佳明、齐亨利、赵一鸣,还有集团的几位核心高管。 哈里奇走进会议室的时候,穿了一身深蓝色西装,金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他扫了一眼在座的人——二十岁的游戏主播、二十二岁的美术生、二十三岁的混血模特、十九岁的体育生。 这群人,看起来根本不像一个百亿集团的决策层。 但他不敢小看。 因为刘野坐在主位上,而这群“小男生”看刘野的眼神,不是下属看老板,而是兄弟看大哥。 “哈里先生,请坐。”刘野示意。 哈里奇坐下,打开文件夹,开始讲解。 他的方案分三个部分: 第一,维珍医疗的干细胞抗衰老技术引入中国,与清颜集团联合研发; 第二,在英国开设清颜集团的海外旗舰店,由哈里奇负责运营; 第三,双方成立合资公司,各占股百分之五十,利润共享,风险共担。 “我父亲在约克郡有一座庄园,里面有独立的实验室和温室。 我可以用那里作为你们的海外研发中心。” 哈里奇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蓝眼睛看向夏文清,“当然,前提是夏愿意。”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刘野第一个开口:“干细胞技术这块,国内审批很严,你有把握拿到批文吗?” “我有,维珍医疗在英国有完整的临床试验数据。 我已经联系了国内三家三甲医院,他们愿意做联合申报。”哈里奇不慌不忙。 “海外旗舰店的运营成本呢?谁出?”杜佳明推了推眼镜,忽然问。 “我出,场地、装修、人员,全部由我负责,清颜只需要提供品牌授权和产品供应链。” 哈里奇看向杜佳明,微微颔首:“杜先生,你的设计作品我看过,如果旗舰店落地,我希望你来做整体视觉设计。” 杜佳明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哈里奇会注意到他。 “合资公司的管理架构呢?” 叶子枫凑过来,亚麻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光:“谁说了算?” “重大事项双方共同决策。 日常运营由清颜派驻ceo,我担任董事长。” 哈里奇看向叶子枫,笑了笑:“叶先生,你的直播间粉丝量我查过了,如果合资公司成立,我希望你能担任线上营销顾问。” 叶子枫瞪大了眼睛:“你……你知道我是干嘛的?” “我查了你们所有人。” 哈里奇环视一圈:“赵一鸣先生是安保部部长,齐亨利先生是国际业务拓展部主管。你们都是清颜集团的核心成员,我如果要加入这个团队,我必须了解每一个人。”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 刘野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这老小子,功课做足了。 “哈里,最后一个问题。” 刘野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你父亲那边,同意吗?你带着维珍医疗的技术和资源,跟一个中国公司合资,他不会反对?” 哈里奇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三十二岁那年,我父亲给了我一笔启动资金,让我来亚太区开拓市场。 他说——‘哈里,你要么证明自己,要么滚回约克郡种葡萄。’这六年,我做到了。 现在,我想做一件让我自己骄傲的事,不是为我父亲,是为我自己。” 他转头看向夏文清,蓝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影子:“也是为她。” 夏文清坐在那里,冷杉香气若有若无地飘着。 她看着哈里奇,又看了看刘野,忽然觉得——这两个男人,一个像山,一个像海。一个给她扎根的土壤,一个给她看世界的风。 “方案我看了。” 夏文清开口,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哈里,你的方案,比很多咨询公司做的都专业。我同意启动合作。但——” 她顿了顿:“先签mou(合作备忘录),具体细节,我们花三个月时间磨。 三个月后,如果一切顺利,正式签合资协议。” 哈里奇的眼睛亮了。 他站起来,微微鞠躬:“谢谢夏。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刘野也站了起来,伸出手:“哈里,欢迎加入豪门mba。第一课,明天早上六点,跟我一起跑步。” 哈里奇愣了:“跑步?” “对,你太胖了。”刘野一脸认真。 夏文清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一把刘野的腰。 晚上,刘野给刘建国打了个视频电话。 刘建国正在广场舞的人群前面领舞,太极剑耍得虎虎生风。 看到儿子来电,他直接把镜头对准了一群大妈:“野子!你看!你爹我现在是广场舞c位!张阿姨说我这剑法,能去武当山当教练!” “爹,你少嘚瑟。我有正事跟你说。”刘野哭笑不得。 “什么事?是不是你媳妇又给你生了一个?”刘建国把镜头转回来,一脸期待。 “不是,是……有个英国人,在追你儿媳妇。”刘野斟酌着措辞。 刘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英国人?有钱吗?长得帅吗?比你强吗?” “……爹,你到底站哪边的?” “我站你媳妇那边!你媳妇要是能找个更好的,那是她的福气!你别拦着!” 刘建国理直气壮:“不过——他要是敢欺负你媳妇,你爹我带着太极剑去英国跟他拼了!” 刘野笑着摇了摇头。 挂了电话,他走到阳台上。夜风微凉,北京的天际线在远处闪烁。 手机亮了。 是哈里奇发来的消息:“刘野,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没有机会站在她身边。” 刘野回:“少来,好好干活。三个月后要是拿不出正式方案,你连我姐的手都别想碰。” 哈里奇回了一个“ok”的手势。 刘野收起手机,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他转身走回卧室。 夏文清已经洗完澡,靠在床头看文件。 冷杉香气混着沐浴露的味道,在空气里飘着。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媳妇,今天累不累?” “不累。” 夏文清放下文件,转过身看他:“野子,哈里奇的方案,你觉得怎么样?” “比我预想的好。” 刘野老实说:“他不是来吃软饭的,他是真想干事。” “那你……” “我什么?” 刘野笑出俩酒窝:“我巴不得他多干点,你商业帝国越做越大,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多一个能打的兄弟,我少掉几根头发。” 夏文清看着他,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刘野,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知道就好。” 分开的时候,夏文清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野子,忙完了,我们……重新开始做试管,再要个孩子,” 刘野的手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她,眼眶有点热:“媳妇,你确定?” 夏文清打断他:“你是我唯一的男人,这个位置,谁也抢不走。” 刘野抱紧了她,声音哑得不像话:“好,我们去,这次,我陪你。” 窗外,夜深了。 修罗场的故事还在继续。新的“学生”已经入学,而正宫的位置,依然稳如泰山。 第111章 促排重启,正宫陪打降调针 窗外,夜深了。 修罗场的故事还在继续。 新的“学生”已经入学,而正宫的位置,依然稳如泰山。 三个月的磨合期开始了。 第二天早上五点五十,刘野的闹钟响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换上运动服。 夏文清还睡着,侧着身子,一只手搭在枕头边。 冷杉香气在空气里若有若无地飘着。 刘野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低声说:“姐,我去跑步了,回来给你带豆浆油条。” 夏文清没醒,只是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傻野子。” 刘野笑着走出卧室。 楼下,哈里奇已经到了。 他穿了一身灰色运动装,金发在晨光里泛着光,正在院子里做拉伸。 看到刘野出来,他微微点头:“刘野,早。” “来得挺准时。” 刘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这肚子——还行,不算太硌手,走吧,五公里。” 两个人沿着别墅区外的绿道跑。 清晨六点,北京的街道还安静,只有环卫工人的扫地声和偶尔驶过的公交车。 “哈里,你昨晚几点睡的?”刘野问。 “三点,我把合资协议的初稿又改了一遍。” 哈里奇呼吸平稳,看得出平时有锻炼底子。 “你不用这么拼,我媳妇又不是看你加班累不累。”刘野笑。 “我不是做给她看的,我是做给我自己看的。” 哈里奇看了他一眼:“刘野,我三十八岁了,我父亲一直觉得我不够优秀。 如果这次合作成了,我想证明——我哈里奇·温莎,不是靠家族荫庇的纨绔子弟。” 刘野没说话。 他忽然觉得,这个英国人和他媳妇之间,有一种他之前没注意到的共鸣——都是被前一段关系伤过、都拼命想证明自己、都不愿意活在别人的阴影里。 “哈里,你知道吗?我媳妇第二次离婚的时候,她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哭了三个小时。 不是因为舍不得那个男人,是因为觉得自己又看错了人。” 刘野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后来她跟我说,她这辈子不会再领证了,不是不信任爱情,是不信任那张纸。” 哈里奇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我明白为什么我永远赢不了。” 哈里奇笑了笑:“因为你了解她,不是表面的了解,是骨子里的了解,我可能永远达不到你这个程度。” 刘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你不需要达到我这个程度,你只需要做一个好兄弟就行。” 五公里跑完,两个人浑身是汗。 哈里奇喘得比刘野厉害,扶着膝盖直起身:“刘野,你二十八岁,我三十八岁,你体力比我好太多了。” “你平时少喝点红酒,多跑跑步。” 刘野递给他一瓶水:“对了,今天上午九点,集团会议室,你正式跟高管团队过一遍方案。我媳妇会亲自参加。” 哈里奇接过水,点了点头。蓝眼睛里有一种刘野熟悉的光——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专注。 上午九点,清颜集团总部会议室。 哈里奇站在投影仪前,西装笔挺,金发梳得一丝不苟。台下坐着集团十几位核心高管,还有夏文清、刘野、叶子枫、杜佳明、齐亨利、赵一鸣。 “各位好,我是哈里奇·温莎,维珍医疗亚太区总裁。” 他的中文比三周前流利了不少,虽然带着口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今天我要讲的,不是一份ppt,而是一个承诺。” 他按下遥控器。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约克郡的庄园,绿草如茵,远处是古老的石墙和葡萄园。 “这是我家的庄园,我父亲在这里种了三十年的葡萄。 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学会了骑马、射击、打高尔夫,也学会了——怎么把一件事从零做到一。” 他翻到下一页。 是一张组织架构图。 维珍医疗在中国的合资公司架构,清颜集团占股百分之五十,维珍占股百分之五十。 董事会五人,双方各派两人,独立董事一人。 “我方承诺:第一,技术转让不设上限。 维珍的干细胞抗衰老技术、prp血清疗法、第四代热玛吉专利,全部向合资公司开放。 第二,首期投资五千万英镑,用于国内临床试验和审批。 第三,英国旗舰店的场地和装修,由我方全额承担。” 台下一片安静。 五千万英镑——折合人民币四个多亿。 这已经不是“追女人”的级别了,这是实打实的商业豪赌。 一位财务总监举手:“哈里奇先生,如果临床试验不通过呢?四亿打水漂怎么办?” “那就打水漂。” 哈里奇平静地说:“但我会用维珍在亚太区的其他利润来补。 这笔钱,是我个人的承诺,不是我父亲的,我父亲不知道这件事。” 夏文清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她看着哈里奇,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更危险——不是那种阴险的危险,而是那种“孤注一掷”的危险。他把自己搭进去了。 “好。” 夏文清开口:“mou可以签。但我要加一条——如果六个月内,临床试验申报没有实质性进展,协议自动终止。你的五千万英镑,也拿不回去。” 哈里奇看着她,笑了:“成交。” 刘野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点酸。 不是吃醋,是心疼。 他心疼夏文清——这个女人,哪怕面对一个愿意为她砸四个亿的男人,依然保持着最清醒的头脑。 她永远是那个百亿帝国的女王,永远不让自己陷入被动。 “散会。”夏文清站起来。 高管们陆续离开。 叶子枫凑到杜佳明耳边:“佳明哥,这英国人……是不是有点太猛了?四个亿啊!我直播一年才赚多少?”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这就是格局的差距。” 齐亨利挠头:“什么是格局?” 赵一鸣:“就是……就是比你大很多的意思?” 齐亨利:“那我二十三岁,比他三十八岁小十五岁,我的格局是不是比他大?” 所有人没说话,只是都笑了。 下午三点,协和医院生殖中心。 夏文清和刘野坐在候诊区。这一次,没有紧张,没有翻来覆去睡不着。 两个人像去逛超市一样,心态平和。 “姐,这次咱们稳了。”刘野握着她的手。 “嗯。” 夏文清靠在他肩膀上:“这次,不管多疼,你都得在。” “我就在,一步都不离开。”刘野说。 医生叫了号,夏文清进去检查,刘野在外面等。 这一次,他没盯着门看。 他拿出手机,打开了兄弟群。 “兄弟们,今天下午,你嫂子开始降调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她可能会脾气不好、会想哭、会莫名其妙发火。 你们记住——不管她怎么骂你们,你们都得笑着挨着。谁要是敢顶嘴,我打断谁的腿。” 叶子枫秒回:“收到!野哥放心!嫂子骂我,我就当是夸我!” 杜佳明:“我已经在学按摩了,索菲亚教我的,说是能缓解降调的副作用。” 齐亨利:“野哥!我买了好多巧克力!嫂子想吃甜的,我给她!” 赵一鸣:“野哥……我买了个暖宝宝,嫂子肚子疼的话,我给她贴!” 刘野看着这一串消息,眼眶有点热,他回了一条:“谢谢兄弟们。” 夏文清出来了,脸色比上次好多了。 “医生说可以,下周一正式开始打降调针。” 她坐到刘野旁边,声音平静。 “疼不疼?”刘野问。 “降调针还好,就是屁股有点酸。”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你到时候别又红眼眶,上次你哭得比我还惨。” “我哪哭了?”刘野嘴硬。 “你眼圈红了,我看见了。”夏文清戳了戳他的酒窝。 两个人走出医院。 阳光正好,北京的秋天,天高云淡。 “姐,哈里奇的事定了,促排也重启了,今年,咱们一定行。”刘野搂着她的肩膀。 “嗯。” 夏文清靠在他身上:“野子,不管最后能不能成……” “能成。” 刘野打断她:“一定成。” 晚上,别墅里。 刘野在厨房忙活。 他查了一堆食谱,专门做了几道对卵巢功能好的菜——黑豆排骨汤、红枣桂圆蒸蛋、清炒菠菜。 每道菜都摆得漂漂亮亮的。 夏文清坐在餐厅里,看着满桌菜,忽然笑了:“刘野,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些的?” “偷偷学的,问了协和那个医生的助理。” 刘野给她盛了碗汤:“来,趁热喝,黑豆补肾,对卵泡好。” 夏文清接过碗,喝了一口。汤很香,暖洋洋的,从胃里一直暖到心里。 “野子,你说……如果这次真的有了,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她忽然问。 “女孩。” 刘野想都没想:“像你,冷杉香气,御姐范儿,谁都不怕。” “如果是男孩呢?” “男孩就让他去追富婆,把咱家的软饭精神传承下去。”刘野一脸认真。 夏文清差点把汤喷出来:“刘野!你!” “开玩笑的。” 刘野笑着凑过去,在她耳边低声说:“男孩的话,就教他怎么宠媳妇,像他爹一样。” 夏文清靠在他肩膀上,没说话,但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刘野去开门。 哈里奇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盒东西。 “哈里?你怎么来了?”刘野挑眉。 “我……我路过,顺便来看看夏。” 哈里奇有点局促,像个第一次去女朋友家的高中生:“这是英国进口的叶酸和辅酶q10,我查了,对促排有帮助。” 刘野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他局促的样子,忽然笑了:“进来吧,正好吃饭。” 哈里奇愣了一下:“不打扰吗?” “不打扰,你现在是兄弟了,兄弟来蹭饭,天经地义。” 刘野侧身让他进来。 哈里奇走进餐厅,看到夏文清。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家居服,头发随意扎着,素颜,但皮肤好得发光。 “夏。” 哈里奇把东西放在桌上:“这是叶酸和辅酶q10,英国买的,纯度比国内的高。” 夏文清看着那两盒保健品,又看了看哈里奇局促的蓝眼睛,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这个男人,从送花送茶,到砸四个亿做商业方案,再到今天拎着两盒叶酸上门——他追她的方式,变了。 变得更实在,更贴心,更像……一个家人。 “谢谢。”她轻声说。 “不客气。” 哈里奇笑了笑:“刘野,我就不吃饭了,我约了人,你们慢用。” 他转身要走,刘野在后面喊:“哈里!” “嗯?” “下周一早上,继续跑步。” 哈里奇回头,比了个ok的手势。 门关上了。 夏文清看着那两盒叶酸,忽然说:“野子,哈里奇这人……真的不错。” “我知道。” 刘野坐下来,夹了一筷子菠菜给她:“所以我说了,他要是真有本事,我亲自给你俩办婚礼。”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谁要跟你办婚礼?” “不是跟我是跟哈里奇。” 刘野笑得灿烂:“你不是说不领证吗?那婚礼总可以吧?我给你当司仪,叶子枫当伴郎,一鸣当花童,多热闹。” 夏文清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面对一个愿意为她砸四个亿、记住她促排需要叶酸的情敌,他不但没有一丝一毫的嫉妒,反而比谁都盼着她幸福。 “刘野。”她低声叫他的名字。 “嗯?” “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刘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知道就好,快吃,菜要凉了。” 窗外,夜深了。 修罗场的故事还在继续。 哈里奇正式入学了,促排重新启动了。 而正宫的位置,依然稳如泰山。 第112章 降调针打完,嫂子脾气炸了 窗外,夜深了。 修罗场的故事还在继续。 刘野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条短信,看了足足半分钟。 “小心老爷。” 四个字,没有署名,号码是陌生的北京本地号段。 他翻了翻通讯录,没存过这个号,又查了查归属地,朝阳区。 老爷——指的是夏明德。 夏文清的亲爹,也就是刘野嘴里的“爸”。 这事儿刘野心里有数。 夏明德一直对夏文清特别好,是那种典型的“女儿奴”老父亲。 夏文清两次失败婚姻,老爷子每次都在背后兜底,但从不多嘴。 这次夏文清四十八岁要生二胎,老爷子嘴上没说,心里肯定急得不行。 这短信八成是老爷子身边人发的——提醒他,老爷子要找他谈话了。 刘野没回短信。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关掉床头灯。 夏文清刚睡着,侧着身子,一只手搭在他腰上,呼吸均匀。 冷杉香气混着被窝里的暖意,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他要是这时候爬起来打电话,非得把她吵醒不可。 明天再说。 他闭上眼,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可能面对的场面。 夏明德找他,肯定绕不开两件事:一是夏文清高龄产子的风险,二是他这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到底能不能靠得住。 “爸,您放心,我比您想的靠谱。”刘野无声地说了一句,翻了个身睡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夏文清的脾气来得比闹钟还早。 刘野刚睁开眼,就看见她坐在梳妆台前,眉头拧成一个结,盯着镜子里的脸。 “姐,怎么了?”刘野迷迷糊糊地问。 “我脸肿了。” 夏文清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压抑的火气。 刘野凑过去看。 确实,脸颊比平时圆了一点点,眼皮也有点浮肿,降调针的副作用,雌激素水平下降导致的轻微水钠潴留。 医生提前说过,正常现象。 “不肿,好看,像小笼包,白白胖胖的。”刘野笑。 “刘野,你再说一遍?”夏文清转过头,眼神里带着杀气。 “……像花卷,对,花卷,有层次。”刘野赶紧改口。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起身进了浴室,刘野听见里面传来牙膏被挤爆的声音。 他叹了口气,爬起来。 降调期间,雌激素下降会导致情绪波动、易怒、失眠。 他昨晚查了一晚上资料,心里有数。 但“心里有数”和“实际面对”是两码事——他媳妇现在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引线已经点着了。 早餐桌上,念清咬着吐司,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小声问:“爸爸,妈妈今天是不是不开心?” “你妈妈打降调针了,身体有点不舒服,你今天乖一点,别惹她生气。”刘野压低声音。 “什么是降调针?” “就是……让你妈妈能生小宝宝的针。” 刘野想了想,用了最通俗的解释。 念清立刻放下吐司,跑到夏文清身边,抱住她的腿:“妈妈,疼不疼?我给你呼呼。” 夏文清低头看着女儿,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松动。她弯腰摸了摸念清的脑袋:“不疼,妈妈没事。” “妈妈要是疼,就咬我,我的胳膊肉多。” 念清撸起袖子,露出白白嫩嫩的小胳膊。 夏文清鼻子一酸。她抱起念清,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好,妈妈不疼。” 刘野在旁边看着,心里那块石头落了一半。 有念清在,夏文清的情绪至少有个出口。 上午十点,清颜集团总部。 夏文清一到办公室,秘书就端了杯温水进来:“夏总,您今天脸色不太好,要不要请半天假?” “不用,把今天的行程给我。”夏文清接过水,声音比平时硬了几分。 秘书小心翼翼地把日程表递过去。 夏文清扫了一眼——三个会,两个供应商谈判,一个品牌方提案。 “第一个会,推迟到下午。 第二个会,取消。 第三个会,照常。” 她把日程表放下:“另外,让杜佳明来我办公室一趟。” 十分钟后,杜佳明来了。 他穿了件藏青色毛衣,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有点忐忑。 “嫂子,你找我?”他站在门口,没敢进来。 “进来,关门。”夏文清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敲着桌面。 杜佳明乖乖进来,关上门。他刚走到桌前,夏文清忽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佳明,你觉不觉得我最近胖了?”她盯着他问。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认真打量了她三秒,然后说:“没有,嫂子你瘦了,锁骨比上周更明显。” 夏文清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锁骨——确实,因为降调期间食欲下降,她这两天吃得少,锁骨反而更突出了。 “……你出去吧。”她转身走回座位。 杜佳明松了口气,赶紧溜了。 出门后他给刘野发了条微信:“野哥,嫂子今天情绪不太对。 她问我她胖没胖,我说她瘦了,她居然信了,你快回来。” 刘野回:“我在路上,十分钟到。” 十分钟后,刘野出现在集团。 他直接去了夏文清的办公室,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对着电脑皱眉。 “姐,我来了。” 刘野笑眯眯地走过去,把一杯热奶茶放在她桌上:“三分糖,加珍珠,你今天嘴淡,喝点甜的。” 夏文清抬头看他,眼神里的火气消了一半:“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你今天打降调针第二天,最容易情绪波动,我得在。” 刘野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对了,你今天中午想吃什么?我订了那家粤菜馆的炖汤,花胶鸡,补胶原蛋白的。” “我现在不想吃。”夏文清皱眉。 “那就三点吃,我让厨房留着。” 刘野也不急:“你今天那两个会,我帮你推了,你上午休息,下午再上。” “刘野,你是不是觉得我干不了工作了?” 夏文清忽然盯着他,眼神锐利。 “不是,是你今天状态不好,硬撑着开会效率也低。 你夏文清什么时候开会不是一锤定音? 现在开个没效率的会,反而掉价。” 刘野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姐,你不需要证明你行,你本来就行。 偶尔休息一天,没人敢说你什么。” 夏文清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忽然笑了,笑得有点无奈:“刘野,你是不是查了一晚上降调的副作用?” “查了。” 刘野老实承认:“我还问了协和那个医生的助理,她说降调期间情绪起伏正常,让我多包容。” “你倒是听话。”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但语气明显软了。 “我媳妇说什么我都听。” 刘野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脸不肿,好看,真的。” 下午两点,叶子枫的直播间。 他今天没打游戏,开了个聊天局。弹幕里有人问:“枫枫,嫂子今天怎么样?” 叶子枫对着镜头,一脸严肃:“家人们,我嫂子今天打降调针第二天。 我野哥说了,这段时间谁要是惹嫂子生气,他打断谁的腿。 所以——我今天不开打赏,不开pk,就安安静静跟你们聊聊天,嫂子不容易,咱们都体谅点。” 弹幕: 【枫枫长大了。】 【正宫牛逼。】 【嫂子加油!】 【野哥呢?野哥出来!】 叶子枫:“野哥在嫂子办公室里,给她剥葡萄。” 弹幕: 【???剥葡萄?】 【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我也想给嫂子剥葡萄!】 叶子枫:“你敢?野哥一拳能打十个你。” 下午四点,安保部。 赵一鸣抱着个暖宝宝,在办公室里转来转去。 齐亨利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查中文词典。 “一鸣,你那个暖宝宝,是给嫂子的吗?”齐亨利问。 “对!嫂子肚子疼的话,就贴上!”赵一鸣举着暖宝宝,一脸认真。 “肚子疼?降调针会肚子疼吗?”齐亨利皱眉。 “我也不知道,我妈说女人肚子疼就要贴暖宝宝。”赵一鸣挠头。 齐亨利想了想,拿起手机,用蹩脚的中文发了条朋友圈:“今天学习中文新词:降调,不是音乐,是打针,嫂子加油。” 配图是一张他举着暖宝宝的自拍。 刘野看到这条朋友圈,笑了。 他给齐亨利回了条语音:“亨利,‘降调’不是‘降温’,你下次别在嫂子面前说这个词,她会以为你在嘲笑她。” 齐亨利:“???” 傍晚六点,刘野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这次是电话。 刘野走到阳台,接通:“喂?” “小刘啊,我是你爸。” 对方声音苍老,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 刘野愣了一下。 他喊夏文清的爸爸叫“爸”——但夏明德从来没在电话里这么直接叫过他“小刘”。 平时都是“野子”或者“刘野”。 “爸?您怎么用这个号打?”刘野问。 “我换个号,你明天上午十点,来我颐和山庄一趟,有些话,当面说。 ”夏明德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好,我准时到。”刘野没多问。 挂了电话,刘野看着手机屏幕。 老爷子亲自约他,不是什么坏事就是什么大事。 结合那条“小心老爷”的短信——看来是真得“小心”了。 他走回卧室。 夏文清靠在床头,正在看哈里奇发来的合资协议修订版。 “姐,明天上午我出去一趟。有点事。”刘野说。 “什么事?”夏文清抬头。 “你爸找我,颐和山庄。”刘野没瞒她。 夏文清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放下平板,看着刘野:“我爸找你?他没跟我说。” “可能是想跟我聊聊你的情况,毕竟你这两天打降调针,他这个当爹的,肯定心疼。” 刘野笑了笑:“没事,我去听听老爷子训话,正好我也想跟他汇报一下促排的进度。” 夏文清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开车小心。我爸脾气直,你要是觉得他说得不对,别当面顶。” “知道。我嘴甜着呢。” 刘野走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明天晚上回来吃饭。我给你炖汤。” “嗯。”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刘野出发了。 他没开那辆千万超跑,换了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a6。去见老丈人,不能太张扬。 颐和山庄在昌平区,京郊一处半山腰上。 安保森严,门口两个保安站岗,还有电子围栏和人脸识别系统。 刘野报了名字,安保核实了五分钟才放行。 他沿着盘山公路开上去,到了山顶的别墅区。 一座灰砖灰瓦的四合院,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院子里种满了银杏和松柏。 一个穿中山装的老者出来迎接,七十多岁,头发花白,但腰杆笔直。 “刘野是吧?老爷子在书房等你。”老者引着他往里走。 刘野跟着他穿过院子,进了正房。 书房里,夏明德坐在太师椅上。 七十出头,头发全白,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神很亮。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爸。”刘野走进去,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 “坐。”夏明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刘野坐下。 “爸,您今天找我来,不会就是为了聊我吃不吃软饭吧?”刘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文清要生二胎。”夏明德忽然说,笑容收了。 “对。”刘野放下茶杯。 “她四十八了,你知不知道高龄产妇的风险?”夏明德的眼神变得锐利。 “知道,协和医院的医生跟我们说了,卵巢早衰、高血压、早产、大出血,每一条我都背得下来。” 刘野看着夏明德的眼睛:“但这是她的决定,我尊重她。” “你尊重她?” 夏明德冷笑:“你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拿什么尊重她?你知不知道,如果她出事,念清怎么办?这个家怎么办?” “爸,您担心是文清。”刘野平静地说。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你倒是看得明白。” 夏明德重新盘起核桃:“文清这辈子,两次婚姻,两次被伤。 我这个当爹的,每次都在后面给她兜底。 她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安稳日子,你又让她去冒这个险。四十八岁生孩子,不是闹着玩的。 万一她人没了……” 老爷子的声音忽然哑了。 他低下头,手里的核桃转得飞快。 刘野没说话。 他忽然明白了——老爷子不是反对他,是怕女儿出事。怕到骨子里。 “爸。” 刘野忽然站起来,走到夏明德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他: “您放心,促排期间,我寸步不离,取卵的时候,我握着她的手,移植的时候,我在外面等。 怀孕以后,我请三个保姆、两个营养师、一个私人医生,二十四小时盯着。 她要是有一根头发丝的闪失,您拿我是问。” 夏明德看着他。 这个比自己女儿小二十三岁的年轻人,蹲在面前,眼神里没有一丝闪躲。 “你保证?”老爷子哑着嗓子问。 “我保证。” 刘野一字一句:“只要我刘野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让文清有事。” 夏明德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吧,你这小子——嘴是真甜。但我信你。” 刘野站起来,笑了:“爸,那您之前那条短信,是故意吓我的吧?” “什么短信?”夏明德装糊涂。 “就是‘小心老爷’那条。”刘野眨眨眼。 夏明德哼了一声:“你小子倒是聪明,那条是我让老周发的,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我什么小心思?”刘野装傻。 “你巴不得我把文清嫁给你。但不领证这条,你永远别想从我这儿过了关。” 夏明德瞪了他一眼。 刘野笑了:“爸,您放心,文清说不领证,我就不领,我娶的是她这个人,不是那张纸。” 夏明德看着他,核桃又停了。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里有种他很久没见过的东西——不是野心,不是贪婪,而是一种近乎愚蠢的固执。 就像四十年前,他自己追夏文清她妈的时候一样。 “滚吧,中午留下来吃饭。”老爷子摆了摆手。 “好嘞!爸,我想吃您上次做的红烧肉!”刘野笑得灿烂。 “馋小子。” 夏明德骂了一句,但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刘野走出四合院。 阳光刺眼,他眯起眼,深吸了一口山里的空气。 手机响了,是夏文清。 “你到我爸那儿了吗?” 她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心。 “到了,刚跟爸吃完饭,爸做的红烧肉,绝了。” 刘野语气轻松,“姐,爸让我跟你说,他支持你生二胎。但他让你注意身体,别太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嗯。” 刘野听得出那声“嗯”里带着鼻音,他笑了:“姐,我下午回来,给你带爸院子里种的葡萄。” “……嗯,路上慢点。” 挂了电话,刘野坐进车里。他发动引擎,看了眼后视镜——四合院门口,夏明德正站在台阶上,远远地看着他。 他踩下油门,车子驶下山去。 第113章 堂叔搞事情,嫂子接电话 刘野踩下油门,车子驶下山去。 后视镜里,夏明德还站在四合院的台阶上,远远地看着他。 山里的风把老爷子的白发吹得有点乱,但腰杆依旧笔直。 刘野笑了笑,收回目光。后备箱里有一筐夏明德院子里种的葡萄,紫黑色的,颗粒饱满。 老爷子临别时塞给他的,说:“带回去给文清尝尝。她从小爱吃甜的。” 这老爷子,嘴硬心软。 明明刚才在书房里还红着眼眶,转头就惦记着女儿爱吃葡萄。 一个半小时后,刘野回到了市区的别墅。 下午三点多,阳光正好。 他拎着那筐葡萄推门进去。客厅里,念清趴在茶几上画画,夏文清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在看报表。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回来了?” 夏文清放下平板,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葡萄上:“我爸种的?” “嗯,老爷子亲自剪的,还让我带话——让你注意身体,别太拼。” 刘野把葡萄放到厨房,洗了一小串,端过来坐在她旁边,一颗一颗剥了皮递到她嘴边:“来,张嘴。” 夏文清咬了一颗,甜。 汁水顺着嘴角流了一点,刘野伸手用拇指给她擦掉,顺势在她唇角亲了一下。 “甜吗?”刘野笑。 “葡萄甜。” 夏文清看着他,眼神软软的:“你跟爸聊得怎么样?” “挺好的,老爷子请我吃了红烧肉,还让我喝了半杯他藏了二十年的茅台。” 刘野又剥了一颗喂她:“爸就是心疼你,聊了聊促排的事,他说支持,但让我寸步不离地盯着你。” 夏文清“嗯”了一声,靠在他肩膀上,冷杉香气混着葡萄的甜味,空气里都是暖的。 念清从茶几上抬起头,手里举着画:“妈妈!你看我画的你!像不像?” 夏文清走过去看。 画上是一个穿裙子的女人,头发很长,旁边还有一个小女孩,两个人都笑得很大。线条虽然稚嫩,但能看出来是用心画的。 “像,特别像。” 夏文清抱起念清,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就在这时,夏文清的手机响了。 她放下念清,走回沙发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皱了皱眉,接通:“喂?” “文清,是我,明远。”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五十多岁,带着点沙哑的腔调,听着比夏明德年轻一些,但多了几分圆滑世故。 夏文清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夏明远——她爸的堂弟。 她从小就不太喜欢这个人。倒不是因为什么深仇大恨,就是觉得他太精明了,每次来家里都带着目的,不是借钱就是拉关系。 她爸对他一直不冷不热,但毕竟是堂兄弟,面子上过得去。 “堂叔,有事吗?”夏文清的声音礼貌但疏离。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你这孩子,从小就不亲。” 夏明远笑了两声,然后话锋一转:“文清,我今天听说了一件事——你爸今天上午在颐和山庄见了刘野,是吧?” 夏文清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爸见刘野,没跟她说。刘野也没提具体聊了什么。 “堂叔,你到底想说什么?”夏文清直接问。 “我就是提醒你一句——你爸找刘野,肯定不是单纯吃个饭。” 夏明远的声音压低了,像在说什么秘密:“你最好问问刘野,你爸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有些话,当爹的不好跟你开口,但我是你堂叔,我得替你操这份心。” “堂叔,你这话什么意思?”夏文清的声音冷了几分。 “没什么意思,你爸那个人,嘴硬,他要是真反对你生二胎,或者真觉得刘野靠不住,他能直接跟你说吗? 他只会跟刘野施压,你回头问问就知道了。” 夏明远说完,又笑了两声:“行了,不打扰你了。你自己多留个心眼。” 电话挂了。 夏文清站在原地,手机攥在手里,半天没动。 刘野从厨房出来,看到她脸色不太对,走过去:“姐,怎么了?谁打的?” “夏明远。” 夏文清抬头看他,眼神复杂:“我堂叔,他说——我爸今天找你,让我问你,爸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刘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就这事啊?我还以为多大个事儿。” “你跟我说实话——我爸到底跟你说什么了?”夏文清盯着他的眼睛。 刘野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把老爷子从短信到见面、从担心她身体到考验他诚意的整个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 包括老爷子最后那句“不领证这条,你永远别想从我这儿过了关”,他也照实说了。 夏文清听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我爸是担心我出事,不是反对你?”她低声问。 “对,老爷子是心疼你。 他怕你四十八岁生孩子,身体扛不住,他怕我靠不住,万一你出事我跑了,他闺女人财两空。” 刘野握住她的手:“他不是针对我,他是怕你受半点委屈。” 夏文清的眼眶有点热,她低下头,没说话。 刘野搂住她:“姐,夏明远这通电话,八成是闲得慌。 老爷子那人你还不知道?他要真反对,早跳出来了。 他找我,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他怕你觉得自己被管着了,怕你跟他闹脾气。 他这当爹的,一辈子都在给你兜底,连担心都小心翼翼的。” 夏文清靠在他怀里,深吸了一口气。 冷杉香气混着葡萄的甜味,她心里的那点不安,慢慢散了。 “你堂叔这人……以前干过什么吗?”刘野忽然问。 夏文清想了想:“他前几年想从清颜集团拿个代理权,我爸让我别给他,我没给。 他后来找过几次,都被我拒了,从那以后,他就不怎么上门了。” 刘野眯了眯眼,这事儿不简单,夏明远今天这通电话,到底是“好心提醒”,还是故意挑拨? “不管他。” 刘野揉了揉她的头发:“咱们的日子,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下午五点,叶子枫的直播间。 他今天终于开播打游戏了,但弹幕全在问嫂子的事。【枫枫,嫂子今天怎么样?降调还好吗?】 【野哥呢?野哥今天没去集团吗?】 【听说嫂子脾气大?野哥顶得住吗?】 叶子枫一边操作一边笑:“家人们,嫂子今天好多了! 我野哥从老爷子那儿带回来的葡萄,嫂子吃了两串! 而且——嫂子今天下午还接了个电话,我野哥三两句就哄好了,这就是正宫的实力!” 弹幕:【正宫牛逼!】 【野哥:我媳妇的开心,我承包了。】 【嫂子什么时候促排?】 【对啊,什么时候开始打促排针?】 叶子枫看了眼弹幕,压低声音:“我听说,就这几天了。野哥这两天一直在联系协和的营养科,说是要给嫂子定制食谱。 具体哪天我也不知道,你们别问我,问我我也不知道。” 傍晚六点半,杜佳明来了。 他拎着一个画筒,进门的时候有点腼腆,念清跑过去抱住他的腿:“佳明哥哥!” “念念好,来,佳明哥哥给你带了东西。” 杜佳明蹲下来,从画筒里抽出一幅画,递给念清。 画上是夏文清抱着念清坐在花园里。 夏文清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披散着,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嘴角带着笑。 念清趴在她肩膀上,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画风温暖细腻,把夏文清那种冷艳之外的柔情画得淋漓尽致。 “佳明,这是你画的?” 夏文清从楼上走下来,看到画,脚步顿了一下。 “嗯,前两天画的。 觉得……你抱着念念的时候特别好看。” 杜佳明推了推黑框眼镜,声音不大:“嫂子,送给你。” 夏文清接过画,看了很久。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个家,这些男孩,给了她太多太多她以为自己不配拥有的温柔。 “谢谢佳明。”她轻声说。 杜佳明笑了笑:“嫂子,你降调期间要是心情不好,随时找我。 我给你弹琴,我妈说,音乐能让人平静。” “好。”夏文清点了点头。 晚上八点,齐亨利和赵一鸣也来了。 两个人一进门就往厨房钻。齐亨利拎着一袋子牛排,赵一鸣抱着一盒鸡蛋。 “嫂子!我们给你做夜宵!”赵一鸣举着鸡蛋,娃娃脸笑得灿烂。 “你会做蛋?”刘野挑眉。 “我会煮!白水煮蛋!”赵一鸣一脸骄傲。 齐亨利旁边补充:“我煎牛排,嫂子需要蛋白质!促排需要蛋白质!” 刘野哭笑不得:“行,你们去。别把厨房炸了。” 两个人钻进厨房,叮叮当当地忙活起来。 赵一鸣煮的鸡蛋——说实话,煮了十五分钟,蛋黄都绿了。 但夏文清吃了一个,说好吃,赵一鸣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齐亨利的牛排煎得还行,至少没糊。 夏文清切了一小块,嚼了嚼:“亨利,你这牛排煎得不错。” “我学了三天!看了二十个视频!” 齐亨利古铜色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嫂子喜欢就好!” 刘野在旁边看着这群“小男友”围着夏文清忙前忙后,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哪里是什么修罗场? 这分明是一个家!一个由他亲手打造的、谁也拆不散的家。 晚上十点,哈里奇发来微信。 “刘野,mou已经正式签署了,下周一,维珍医疗的团队会来北京,跟你们的高管团队做第一次对接。 我想请夏明天晚上吃个饭,庆祝一下,你也一起来。” 刘野回:“好,地点发我。” 哈里奇秒回了一个定位——一家低调的法式餐厅,私密性很好。 刘野把手机递给夏文清:“哈里奇的mou签了,明天晚上请你吃饭庆祝,让不让我去?” “你去,你不去,谁给我挡酒?”夏文清白了他一眼。 “我又不喝酒。”刘野笑。 “你挡哈里奇的酒,他那个英国人,喝起红酒来没完没了。” 夏文清靠在他肩膀上:“野子,哈里奇这人……真的不错。他这次是认真的。” “我知道。” 刘野搂住她:“所以我说了,他要是真有本事,我亲自给你俩办婚礼。”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深夜十一点,刘野靠在床头,夏文清已经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地拿起手机,翻到夏明远的号码,盯着看了几秒。 然后他打开搜索,查了一下夏明远的背景。 夏明远,五十三岁,夏明德的堂弟。 早年做过建材生意,后来转型做医疗器械代理,但做得不温不火。 三年前曾试图从清颜集团拿个代理权,被夏文清拒绝了,之后跟夏家来往就少了。 刘野皱了皱眉。 这个人今天突然打电话给夏文清,说那番话——到底是为了什么?单纯挑拨?还是有别的意图? 他正想着,手机忽然又响了。 不是夏明远,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刘野接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喂?” “刘野,我是夏明远。” 对方的声音跟下午一模一样,但语气比下午更沉:“明天上午十点,国贸三期咖啡厅,我们见一面,别告诉你爸,也别告诉文清。” 刘野的瞳孔微微一缩。 “堂叔,您找我有什么事?”刘野语气平静。 “有些事,你该知道。 关于你媳妇的,也关于你自己的。” 夏明远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刘野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冷笑。 这出戏,比他预想的来得快。 他放下手机,侧头看了看身边熟睡的夏文清。 她侧着身子,一只手搭在他腰上,呼吸均匀。 冷杉香气在空气里若有若无地飘着。 “姐,不管谁来搞事情,我都替你挡着。”他无声地说了一句。 窗外,北京的夜空没有星星。 但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而这场修罗场背后,终于有人开始撕开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了。 第114章 堂叔碰一鼻子灰,哈里奇喊嫂子 刘野几乎一夜没怎么合眼。凌晨四点多眯了一会儿,六点半就睁开了眼。 身边的夏文清翻了个身,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温热。降调第二天的副作用还在——她后背出了层薄汗,睡衣都有点潮了。 刘野轻轻拨开她散在脸上的头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光脚下床。 他没吵她。今天得让她多睡会儿。 冲了个澡,换了件深灰色薄款卫衣和黑色休闲裤,188的大个子往镜子前一站,酒窝一露,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忠犬样。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今天这趟国贸三期的咖啡局,不是去喝咖啡的。 九点四十,他出了门。开那辆黑色奥迪a6,低调。 十点整,推开国贸三期大堂咖啡厅的玻璃门。 夏明远坐在靠窗位置。 五十出头,穿件不太合身的阿玛尼西装——袖口长了半截,一看就是裁缝改的。 头发抹了发胶梳得一丝不苟,但眼袋重得像挂了两个核桃。 这模样,说是焦虑得整宿睡不着都算客气。 “堂叔,早。”刘野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笑得灿烂。 “小刘来了,喝什么?我给你点。”夏明远堆起笑脸拿菜单。 “美式,不加糖不加奶。谢谢堂叔。”刘野也不客气。 等服务员把咖啡端上来,夏明远先寒暄了几句天气,又问了问念清上幼儿园的事,然后话锋一拐: “小刘啊,你跟我那侄女,感情是真好,网上那些人骂你吃软饭,我看你是真把文清放在心上了。” “堂叔过奖,我确实在吃软饭,但我吃得心甘情愿。”刘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笑眯眯的。 夏明远被他这直白给噎了一下,干咳两声:“你这孩子,倒是实在。 不过小刘,我得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跟文清,差了二十岁,你现在二十八,觉得没什么。 等再过20年,你还能天天哄她吗?” 堂叔,您想得真远。” 刘野放下杯子,脸上的笑淡了点:“不过这事儿我保证过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离开她。 您要不放心,我给您写个血书?” 夏明远脸色一变,赶紧摆手:“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文清这孩子命苦。 两次婚姻都伤得深。 她现在四十八了还要生二胎,这不是拿命在拼吗?万一出点事——” “所以您今天约我,是来劝我拦着她不生?”刘野歪了歪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 夏明远急了,身体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小刘,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最近手头有个医疗器械的项目,想跟清颜集团合作。 之前找文清,她没给面子。但你现在——你是她的心头肉啊。 你在她耳边吹吹风,这个代理权不就下来了?事成之后,我给你五个点。” 刘野看着他,没说话。 “五个点,小刘,两三个亿的盘子,五个点就是一千多万。 你吃软饭归吃软饭,总不能一辈子靠女人养吧?这笔钱够你买好几辆超跑了。”夏明远眼睛发亮。 刘野忽然笑了。 笑得特别真诚,两个酒窝深得能盛水。 “堂叔,您三年前就想从清颜拿代理,文清没给。您觉得是她不念亲情。 但其实您那个项目,质检报告是造假的,上游供应链是贴牌的,二类医疗器械许可证都没办下来。 文清不跟您合作,不是不念亲情,是她不能拿清颜的招牌给您填坑。” 夏明远的脸“唰”地白了。 “您今天给我打电话,先拿我爸挑拨,再拿文清的身体说事,最后才亮底牌——您这手段,比我见过的那些老狐狸差了点意思。” 刘野语气还是温和的,但字字像刀子,“堂叔,我劝您一句:别再给文清打电话了。您那通‘好心提醒’,已经让她心里不舒服了。 下次要是再让我知道您挑拨我们父女关系,我不保证还能坐这儿跟您喝咖啡。” 夏明远嘴唇哆嗦,一个字没憋出来。 刘野站起来,从钱包抽出两张一百的压在杯子底下:“咖啡我请了。您慢慢喝。”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夏明远像一尊被霜打过的雕塑。这号小怪,清了。 中午十二点半,刘野回到别墅。 推开门,念清趴在茶几上画画,杜晨坐在旁边单人沙发上写作业——十六岁的少年,安静懂事,偶尔跟念清一起拼拼图。 夏文清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脸色比早上好多了。 “野哥回来了!” 赵一鸣从厨房探出个脑袋,娃娃脸上一道黑灰,“鸡蛋这次只煮了八分钟!溏心的!” 刘野走过去揭开锅盖——嗯,蛋黄没绿,进步了。 “可以啊一鸣。”刘野揉了揉他的脑袋。 夏文清睁开眼:“回来了?” “嗯,见了个供应商,不合适,推了。” 刘野轻描淡写地带过去。夏明远的事没必要让她再烦心。 他掏出一盒粉色小熊退热贴:“给你。降调期间,贴这个凉快。” 夏文清接过来看了他一眼:“你脑门上怎么也有一个?” 刘野自己也撕开一贴,啪地贴脑门上,凑到她面前:“情侣款。” 夏文清“噗嗤”笑了,伸手把他脑门上的撕下来重新贴正:“丑死了。” 下午两点,门铃响了。 刘野去开门——哈里奇站在门口。 三十八岁的英国人,金发蓝眼,穿了件深蓝色夹克,手里拎着一盒英国红茶。 “野哥!”哈里奇看到刘野,咧嘴一笑,用蹩脚但流利的中文喊了一声。 “harry,进来。”刘野侧身让他进。 哈里奇进门就喊:“嫂子!我来了!” 夏文清从楼上走下来,穿着件米白色羊绒衫,气色比早上好多了。 听到哈里奇喊“嫂子”,她嘴角微微上扬:“harry,你今天怎么跑来了?维珍那边的事不是明天才对接吗?” “提前来跟野哥碰一下。而且——” 哈里奇把红茶递给夏文清,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妈让我带的,她说英国红茶对女性好。嫂子你降调期间要多补。” 夏文清接过红茶,看了刘野一眼,眼神软软的。 刘野在旁边偷笑,这英国大叔,被收编之后比谁都上心。 叶子枫从楼上探出头:“哟,哈里奇大哥来了!harry,你昨天是不是又跟嫂子——” “叶子枫!”哈里奇脸“唰”地红了,金发都像要竖起来。 “又什么?” 赵一鸣好奇地凑过来,娃娃脸仰着:“harry哥哥,你跟嫂子怎么了?” “没什么!” 哈里奇用中文大喊,然后转向刘野,像求助一样:“野哥” 刘野笑得两个酒窝都出来了,拍了拍哈里奇的肩膀:“行了,别逗他了。 harry现在是正经干事业的——维珍医疗的团队后天到北京, 他这两天在集团把对接方案改了三版,昨晚熬到两点。这才是我兄弟。” 杜佳明从画室走出来,推了推黑框眼镜:“harry,你那个方案我看了。 ppt配色还需要调。你选的那个深蓝太暗了,嫂子喜欢干净的白色系。” “ah,谢谢佳明!我马上改!”哈里奇掏出手机记笔记。 齐亨利在旁边用中文大声说:“harry!你方案改完,带我去吃北京烤鸭!你答应我的!” “好好好!”哈里奇连声答应。 夏文清坐在沙发上看着这群男孩闹,嘴角一直没下来过。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虽然两次婚姻失败,但老天爷在刘野这件事上给了她最大的补偿——不仅给了她一个刘野,还给了她一整个“家”。 下午四点,刘野和哈里奇在书房聊维珍对接的事。 “野哥,维珍那边提了一个条件——他们希望清颜能派一个高管去伦敦总部培训三个月。”哈里奇翻着文件说。 “你什么想法?”刘野问。 “我觉得可以,但派谁去?” 哈里奇看向刘野,“我想推荐佳明,他的设计理念跟维珍的英国团队很合,而且他英语不错。” 刘野想了想:“行,我跟文清说,你这个建议好——佳明去伦敦镀个金,回来正好接设计总监的活。” 哈里奇笑了:“野哥,你真的……跟网上说的不一样。网上说你就是个吃软饭的,但我觉得你比谁都清醒。 你把这些弟弟们一个个安排进集团,教他们经商,最后全成了你的兄弟。 你才是这个帝国真正的——” “嘘。” 刘野竖起一根手指:“这话别让我姐听见,她会觉得我抢她风头。” 哈里奇哈哈大笑。 傍晚六点,夏文清在厨房里煮了一锅山药排骨汤。 刘野靠在门框上看她,忽然说:“姐,试管的事……要不先缓缓?” 夏文清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harry这事儿,你开心就行。孩子的事不急。” 刘野走过去,从背后搂住她:“你四十八了,身体最重要,等你准备好了,咱们再开始。反正我这辈子就赖上你了。” 夏文清没说话。 她放下勺子,转过身,仰头看着他。 “刘野。” “嗯?” “你真的不吃醋?” “吃醋?” 刘野笑出两个酒窝:“我巴不得有人替我哄你开心。 harry比你小十岁,比你温柔,比你——” “比我什么?”夏文清眯起眼。 “比你高。” 刘野赶紧改口:“比我高,他陪你跳华尔兹,我只能跳街舞,你跟他跳,我给你鼓掌。”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但眼眶有点热,她靠在他胸口,小声说:“傻子。” 晚上九点,兄弟们陆续走了。 哈里奇临走前又喊了一声“嫂子再见”,然后凑到刘野耳边用英语小声说:“野哥,谢谢你没有把我当敌人。” 刘野拍了拍他的背:“你本来就不是,你是兄弟。” 哈里奇笑了,金发在走廊灯下亮亮的。 深夜十一点,刘野靠在床头。 夏文清已经睡着了,侧着身子,一只手搭在他腰上。 冷杉香气若有若无地飘着。 他轻手轻脚拿起手机,翻到下午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他当时太忙没细看。 短信内容很简单:“刘先生,今天上午国贸三期的会面很顺利吧? 有些事,光靠你一个人挡不住,如果想聊聊,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下面没有署名。 刘野盯着那条短信,瞳孔微微一缩。 夏明远今天上午跟他见面的时候,有人拍了照片。 而且这个发短信的人,知道他在国贸三期见了谁。 看来,夏明远背后,不只是想拿代理权那么简单。 这潭水,比他预想的更深。 第115章 拆穿堂叔的局,嫂子被老外迷住 刘野收起手机,走回窗边。北京的深夜灯火通明,cbd的楼群像一片钢铁森林。 他盯着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看了很久——"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老地方在哪? 他翻了翻昨天下午跟夏明远见面的记录。国贸三期。 那附近能叫“老地方”的,无非就是旁边的星巴克或者那家叫“茗禅”的茶舍。 夏明远那种土包子,去星巴克会嫌“不够档次”,去茶舍才符合他装文化人的调性。 所以——茗禅茶舍。 刘野嘴角勾了一下。不管来的是谁,既然敢在背后盯着他,就得有被他反手揪出来的觉悟。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刘野到了茗禅茶舍。 推开包厢的门,里面坐着的不是夏明远,而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头发花白,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腰杆笔直,手里端着一杯清茶,正闭目养神。 “周叔。”刘野认出来了。 这是夏明德的司机兼心腹老周,老爷子身边最信任的人,跟了他快三十年。 老周睁开眼,看到刘野,站了起来:“小刘来了。坐。” 刘野坐下,没叫茶,直接开门见山:“周叔,短信是您发的?” “是我。” 老周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想抽,又看了看刘野,塞回去了。 “老爷子不让我抽烟,我也少抽了,小刘,我找你,是因为明远的事。” “堂叔欠了三千万,是吧?”刘野直接说。 老周一愣,然后苦笑:“你比我想的知道得还快,对,三千万,地下钱庄的利滚利,三个月前就到期了。 他到处找钱填坑,找过文清,没成。 后来他想了个主意——从清颜拿个代理权,转手卖给下家,赚差价填债。” 刘野“哦”了一声:“所以他昨天约我,是想让我在文清面前帮他说话。” “对,他以为你是文清的心头肉,你一句话顶别人一万句。” 老周叹了口气:“但他不知道,你比他想象中精得多。他那些破事,你一眼就看穿了。” “周叔,老爷子知道这事吗?”刘野问。 老周摇了摇头,脸色沉了下来:“老爷子要是知道,得气出个好歹。 他一直觉得这个堂弟虽然不成器,贪点小便宜,但不至于坏到这个份上。 三千万啊,地下钱庄——那是能把人逼死的东西。老爷子心脏不好,这事儿不能让他知道。” 刘野沉默了几秒。他忽然有点替夏明德难过。 一辈子给女儿兜底,到老了还得为这个不争气的堂弟操心。 “周叔,您放心。这事儿我来处理。” 刘野看着老周:“堂叔的债,我来想办法,但有个条件——他不能再给文清打电话,不能再出现在她面前。如果他答应,我可以帮他跟债主谈个分期。” 老周猛地抬头,眼睛红了:“小刘,你……你愿意帮他?” “不是帮他,是帮老爷子。”刘野笑了笑,两个酒窝露出来:“老爷子对我好,把我当半个儿子,他操心的事,就是我的事。” 老周嘴唇抖了抖,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他站起来,给刘野鞠了一躬。 “周叔,您别这样。我受不起。”刘野赶紧扶住他。 “小刘,文清没看错人。” 老周抹了抹眼角,“老爷子要是知道你这么做,得高兴坏了。” 下午五点,刘野回到别墅。 推开门,一股冷杉香气扑面而来。 夏文清坐在花园的藤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 降调的副作用还在,她脸上微微有些浮肿,但皮肤在阳光下透着一层淡淡的光泽,像白玉一样。 刘野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姐,我回来了。” “事情解决了?”夏文清没睁眼,声音懒懒的。 “解决了,一个供应商想搞小动作,被我摁住了。” 刘野轻描淡写地带过去。他不会告诉她夏明远的事——老爷子的面子,他得兜着。 夏文清“嗯”了一声,转过身,脸埋进他怀里。 刘野闻着她头发上的冷杉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野子,我这几天脾气是不是特别差?”夏文清闷闷地问。 “不差,你脾气好着呢。” 刘野揉了揉她的头发:“就是偶尔像个小刺猬,扎一下就缩回去了。可爱。”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弯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刘野去开门。 门外站着哈里奇,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件白色的高领毛衣,金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捧着一束白色郁金香,胳膊底下还夹着个精致的木盒子。 “刘野,下午好。” 哈里奇笑起来像bbc纪录片里的主持人,温文尔雅。 “harry!来来来,快进来!”刘野一把拉他进门,声音大得整个一楼都能听见:“姐!harry来看你了!” 哈里奇被他这热情劲儿弄得有点懵:“刘野,我是不是来得不凑巧?” “怎么会!我姐正念叨你呢!” 刘野睁眼说瞎话,回头冲楼上喊:“枫枫!佳明!亨利!一鸣!都下来! 哈里奇又来追你们的嫂子了!” 不到三十秒,楼梯上噔噔噔跑下来一群人。 叶子枫第一个冲下来,亚麻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着光,穿着件oversize的卫衣,露出锁骨。 他站在楼梯口,双手抱胸,上下打量哈里奇:“哟,这就英国绅士?刚合作了,又开始追了。” 杜佳明跟在后面,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微微眯起,像在欣赏一幅画。 他今天穿了件米色的针织衫,清秀儒雅,自带破碎感。 齐亨利从健身房方向走过来,光着膀子,古铜色的皮肤上还挂着汗珠,185cm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盯着哈里奇,用蹩脚的中文说:“你好,哈里,我是嫂子的……第六任,你要往后排队……” 赵一鸣最后一个跑过来,娃娃脸红扑扑的,像只兴奋的小狗:“哈里奇哥哥!我是赵一鸣!我是一鸣!嫂子的第八任!” 哈里奇站在门口,被这群二十出头的小鲜肉围住,一时有点手足无措。 他比他们大十几岁,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来面试的老学生,赵一鸣都第八任了,他是不是只能做第了? 刘野在旁边笑得肚子疼:“兄弟们,别吓着人家。harry,别理他们,来,进屋坐。” 客厅里,哈里奇把郁金香递给夏文清,又把那个木盒子打开——里面是一盒顶级的伯爵红茶,锡兰高地茶叶,手工包装。 “even,这是我家庄园产的红茶,我母亲每年只做五十盒,这一盒,是给你的。”哈里奇认真地看着夏文清。 夏文清接过花和茶,嘴角微微上扬:“谢谢。坐吧。” 刘野立刻化身金牌管家:“harry,喝茶还是咖啡?我姐最近不喝咖啡,你跟她一样喝温水,茶的话,你带的红茶正好,我给你泡。” 哈里奇:“……刘野,你不用这么周到。” “应该的!你追我姐,我得帮你把关啊。”刘野一脸真诚。 叶子枫在旁边翻了个白眼:“野哥,你这是把关还是助攻啊?” “都是,先把关,后助攻。”刘野端着茶杯过来,放在哈里奇面前: “harry,我跟你说,我姐喜欢听人弹琴,佳明,来一段。”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走到角落的古琴前,坐下,手指一拨,《平沙落雁》的旋律流淌出来。琴声悠远,夏文清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 哈里奇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本来以为,来这里是面对一个“情敌加小男友团伙”的修罗场,结果这群人——包括正宫刘野在内——居然在帮他追夏文清? “刘野,你们……不介意我追even吗?”哈里奇压低声音问。 刘野凑到他耳边:“harry,你听好了——我姐四十八了,她值得被全世界对她好。 你能让她开心,我巴不得。你要是真追到她了,以后就是咱们最小的弟。 我亲自给你办入伙仪式。” 哈里奇愣住了。 三十八岁的英国绅士,眼眶忽然有点热。 傍晚,花园里。 夏文清和哈里奇坐在藤椅上,刘野泡的红茶,哈里奇手法专业地给她倒了一杯。 “even,我昨天回去想了很久。” 哈里奇看着她,蓝眼睛里带着认真:“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人,不是因为你的钱,也不是因为你的地位。 是因为——你身边有这么多年轻人,他们不是你的附属品,他们是你的伙伴、你的兄弟。 这种魅力,我从未在任何女人身上见过。” 夏文清端着茶杯,没说话。 “我知道我三十八,你四十八,我们差十岁。 但我觉得——” 哈里奇顿了顿,笑了:“其实是我比你老,你看起来像二十八,我已经开始有白头发了。” 夏文清“噗嗤”一声笑了。 冷艳的脸上绽开笑容,像冰山融化了一角。 “harry,你这张嘴,跟刘野学的吧?”她白了他一眼。 “不,是真心话。” 哈里奇也笑了。 他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even,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年龄不是问题。” 夏文清低头看着他修长的手指——英国人的手,骨节分明,带着薄茧。她没有抽回来。 刘野在客厅的落地窗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他转身对叶子枫说:“枫枫,去把那瓶香槟开了,今天值得庆祝。” “庆祝什么?”叶子枫一脸懵。 “庆祝咱们最小的弟,终于开窍了。”刘野笑得灿烂。 深夜十一点。 别墅里安静下来。 念清早就睡了,杜晨在客房写作业。 小男友们各自回了房间——叶子枫在直播间跟粉丝道晚安,杜佳明在画室里画画,齐亨利在健身房做最后的拉伸,赵一鸣抱着暖宝宝已经睡着了。 哈里奇住在二楼的客房。但他睡不着。 他披上睡袍,走到走廊尽头。 夏文清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线暖光。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推开了门。 夏文清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本书,没睡,看到他进来,她愣了一下。 “harry?” 哈里奇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他看着她,蓝眼睛里翻涌着压抑了一整天的情感。 “夏,我控制不住自己了。”他声音沙哑。 然后他俯身,吻住了她。 这个吻带着红茶的香气和英国绅士的克制与疯狂。 夏文清没有推开。 她闭上眼,手攀上他的肩膀。 冷杉香和古龙水混在了一起 哈里奇的手温热,有点发烫。 夏文清拉着哈里的手,神经紧绷。 但就在那一刻,她忽然睁开了眼,按住了他的手。 “harry,不行。”她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哈里奇停下来,热得喘着粗气:“sorry.i''msosorry.” “没关系。” 夏文清摸了摸他的脸:“你先回去。” 哈里奇深深看了她一眼,起身走了。 隔壁房间,刘野把耳朵贴在墙上,全程听了个大概。 他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憋笑憋得肚子疼。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 餐厅里,刘野、叶子枫、杜佳明、齐亨利、赵一鸣围坐在餐桌前。 煎蛋、培根、牛奶、咖啡摆了一桌子。 哈里奇顶着两个黑眼圈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敞着,金发有点乱,一看就是一夜没睡好。 “harry,早啊!昨晚睡得好吗?”刘野咬着吐司,一脸无辜。 哈里奇的脸“唰”地红了。他干咳两声:“还好,房间很舒服。” 叶子枫在旁边坏笑:“是吗?我怎么听说有人半夜去嫂子房间‘聊天’了?” 哈里奇的脸更红了,像煮熟的螃蟹。 赵一鸣眨巴着大眼睛:“哈里奇哥哥,你跟嫂子聊什么了?聊到天亮吗?” “一鸣,吃你的蛋。”刘野把一块煎蛋塞进赵一鸣嘴里,堵住了他的话。 夏文清从楼上走下来。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羊绒衫,头发随意地扎了个马尾,素颜,但皮肤透亮。她的嘴唇比平时红了一点——昨晚那个吻留下的痕迹还没完全消。 “妈妈!你的嘴怎么红红的?”念清从儿童椅上抬起头,天真地问。 夏文清:“……房间太热了。上火。” 刘野在旁边低头喝咖啡,差点呛到。 八点半,哈里奇接到一个电话。 他走到阳台上接听。声音不大,但刘野在客厅里隐约能听到几个英文单词:“father...boardmeeting...nextweek...m&a...” 挂了电话,哈里奇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天空,眉头微皱。 刘野走过去,递给他一杯温水:“怎么了?” “我父亲让我下周回英国参加董事会,有个并购案需要我回去处理。” 哈里奇看着刘野,眼神复杂:“至少两周。” “多久?” “至少两周。” 刘野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事业重要,我姐这边,有我们呢,你赶紧把那边的事搞定,早点回来追我姐。” 哈里奇看着刘野,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比自己小十岁的中国年轻人,比他这个英国绅士还要成熟、通透。 “刘野,谢谢你。”哈里奇认真地说。 “谢什么。以后都是兄弟。”刘野笑着搂住他的肩膀:“走,进去吃饭。我姐做的煎蛋,你尝尝。” 哈里奇跟着他走进餐厅。 夏文清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不舍,也有理解。 刘野看着这一幕,心里默默念了一句:哈里奇,你最好快点回来。 我姐的修罗场,还缺你这一个位置呢。 第116章 老外走了,正宫独宠嫂子 哈里奇走后的第三天,别墅里恢复了往常的节奏。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夏文清有点不对劲。 不是降调的副作用。 降调的针已经打完了,她脸上的浮肿消了大半,情绪也比前几天稳定得多。 但她的话少了。 以前吃饭的时候,她会听刘野跟赵一鸣斗嘴,偶尔插两句,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现在她安安静静地吃,安安静静地听,安安静静地放下筷子,安安静静地上楼。 刘野看在眼里,没多问。 他比谁都了解夏文清——这个女人,越是安静,心里翻腾得越厉害。 哈里奇回英国那天,在机场给她发了条长消息。 夏文清看了很久,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放在一边,对着窗外的飞机看了整整十分钟。 刘野当时就在旁边。 他没凑过去看消息内容,也没问。 他只是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陪她一起看飞机。 “姐,想他了?”刘野轻声问。 “没有。”夏文清说。 “嘴硬。” 刘野笑了笑,两个酒窝露出来:“我姐这辈子最嘴硬,明明想得不行,非说没有。”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但没反驳。 第四天晚上,促排正式启动了。 协和医院的生殖中心,早上七点半。 夏文清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羊绒衫,戴着口罩,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 刘野陪着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里面装了温水和她爱吃的全麦面包。 “刘野,你不用每次都陪我来。” 夏文清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翻着手机。 “我为什么不用?” 刘野在她旁边坐下,把保温袋放在腿上:“这可是我刘野的第二个女儿的起跑线,我不来谁来了?” “谁说一定是女儿。”夏文清瞪他。 “必须是女儿,念清是姐姐,再来一个妹妹,完美。”刘野笑得灿烂。 护士叫号了。 夏文清站起来,刘野也跟着站起来。 “你在外面等。”夏文清说。 “我进去。”刘野说。 “你进去做什么?” “我进去握着你的手。” 刘野看着她的眼睛:“打针会疼。我握着,你就不疼了。” 夏文清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说话,转身往里走。 刘野跟在后面,像条甩不掉的尾巴。 促排针比降调针疼。 针头粗,药水凉,推进去的时候肌肉会不自觉地绷紧。但夏文清一声没吭。 刘野站在她旁边,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揉着她的后颈。 “姐,放松,别绷着。”刘野低声说。 夏文清深吸了一口气,肩膀慢慢松了下来。 针打完了。 她从治疗床上坐起来,额头上一层薄汗。 刘野用袖子给她擦了擦,然后从保温袋里拿出一块全麦面包,撕了一小块递到她嘴边。 “吃点甜的,血糖上来就不晕了。”他说。 夏文清咬了一口面包,嚼着嚼着,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刘野。”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刘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因为你是夏文清啊,全天下就一个。” 夏文清没说话。 她低下头,把剩下的面包塞进嘴里,嚼得很慢很慢。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刘野的手机响了,是刘建国打来的视频电话。 刘野接通,把手机举到夏文清面前:“姐,我爹。” 屏幕那头,刘建国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广场舞队服,背后是一群大妈在跳《最炫民族风》,音乐声震天响。 “野子!文清!你们在哪儿呢?” 刘建国的声音穿透了广场舞的bgm。 “爸,我们在车上,刚从医院回来。”刘野喊着回答。 “怎么样?促排开始了吗?”刘建国停下来,把音量调小了一点。 “开始了,今天第一针。”刘野说。 “好!好!” 刘建国激动得不行:“文清啊,你多吃点好的!燕窝、海参、花胶,别省!野子要是敢让你省钱,你告诉我,我打断他的腿!” 夏文清忍不住笑了:“刘叔,放心吧。他比我还上心。” “那就好!那就好!” 刘建国搓着手,一脸欣慰:“野子,我跟你说,你妈今天又跟隔壁王婶炫耀了。 说她儿子给百亿富婆生了个女儿,现在又要生第二个。王婶脸都绿了!哈哈哈!” 刘野哭笑不得:“爹,您能不能低调点?” “低调什么!我儿子吃软饭吃得理直气壮,我骄傲!”刘建国理直气壮。 夏文清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冷艳的女霸总,笑起来像个小姑娘。 挂了电话,刘野看着夏文清:“我爹是不是特别逗?” “你全家都特别逗。” 夏文清靠在他肩膀上:“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刘野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冷杉香气混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居然莫名地好闻。 晚上八点,叶子枫的直播间。 他今天终于恢复打游戏了,但弹幕全在问促排的事。 【枫枫!嫂子今天促排顺利吗?】 【野哥陪着去了吗?】 【嫂子状态怎么样?】 叶子枫一边操作一边说:“家人们,嫂子今天促排第一针,野哥全程陪着。 我听佳明说,野哥在打针的时候一直握着嫂子的手,还给她揉后颈。这就是正宫的实力!” 弹幕:【正宫牛逼!】 【野哥:我媳妇的每一针,我都陪着。】 【嫂子好幸福。】 【哈里奇呢?哈里奇怎么不陪着?】 叶子枫看到这条弹幕,操作停了一秒。 “哈里奇……” 他顿了顿,然后说:“哈里奇回英国了,有董事会的事要处理。但他走之前跟我说了,让我照顾好嫂子。 他说——‘枫,even是我见过最好的女人。你和你哥,一定要让她开心。’” 弹幕沉默了两秒,然后刷了一屏:【哈里奇也是真心的。】 【所以嫂子到底选谁?】 【这还用选?正宫永远是野哥。但哈里奇也挺好的。】 【修罗场修罗场!】 叶子枫关掉弹幕,继续打游戏。但他的心思明显不在游戏上。 深夜十一点,别墅里安静下来。 刘野洗完澡,推开夏文清的房门。 她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本书,但半天没翻一页。 “姐,还不睡?”刘野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睡不着。” 夏文清放下书,看着他:“野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哈里奇回来,我真的跟他在一起了,你会怎么样?” 刘野看着她,这是她第一次正面提这个问题。 “我会祝福你。” 刘野说,语气平静:“但我也说了,他要是真追到你,就是咱们最小的弟。 以后咱们兄弟几个一起帮你撑起清颜帝国。” “你不吃醋?”夏文清盯着他的眼睛。 “吃啊。” 刘野笑了:“但我吃的是——你四十八岁了,还这么招人,我这个正宫地位受到威胁了。 但我更希望你开心。 你开心了,我才能继续理直气壮地吃软饭。”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但眼眶有点红。 “刘野,你有时候真气人。”她声音闷闷的。 “气人好,气人说明你还有情绪,你前两天安静得我都怕了。” 刘野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媳妇,哈里奇是很好,但他才认识你多久? 他不知道你两次婚姻怎么熬过来的,不知道你创业初期怎么一个人扛下所有,不知道你半夜会哭,不知道你吃辣条会拉肚子。 这些——我知道。 所以不管谁来追你,你心里那个位置,永远是我的,我比谁都清楚。” 夏文清靠在他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气。 冷杉香气混着沐浴露的味道,熟悉得让人想哭。 “你这张嘴……”她闷闷地说。 “嘴甜是天赋。” 刘野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睡吧,明天还要去集团。促排期间不能熬夜,医生说的。” 夏文清“嗯”了一声,关了灯。 黑暗中,刘野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夏文清闭上眼,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第二天早上,集团总部。 夏文清刚到办公室,秘书就端了杯温水进来:“夏总,您今天气色好多了。” “谢谢。” 夏文清接过水,翻了翻日程表。 三个会,一个品牌方提案,一个供应商谈判。 “第一个会,推迟到下午。第二个会,照常。” 她把日程表放下,“另外,让齐亨利来我办公室一趟。” 十分钟后,齐亨利来了。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西装,里面是件白色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敞着,露出古铜色的胸膛。 185cm的肌肉线条在西装下面若隐若现,荷尔蒙几乎要溢出屏幕。 “嫂子,你找我?”他站在门口,笑容灿烂。 “进来,关门。”夏文清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敲着桌面。 齐亨利乖乖进来,关上门。他刚走到桌前,夏文清忽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亨利,你觉不觉得我最近胖了?”她盯着他问。 齐亨利愣了一下。 他认真地打量了她三秒,然后说:“没有,嫂子你瘦了。腰更细了。” 夏文清:“……” 这跟杜佳明的答案一模一样。这群小男生是不是提前串供了? “你出去吧。”夏文清转身走回座位。 齐亨利松了口气,赶紧溜了。 出门后他给刘野发了条微信:“野哥,嫂子今天问我她胖不胖,我说她瘦了,她居然信了,你这招太好用了!” 刘野回:“你小子学聪明了。” 下午两点,杜佳明来了。 他今天带了一幅新画。 画上是夏文清坐在花园里喝茶的样子。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脸上,冷艳中透着温柔。 画风比上次那幅更细腻,连她眼角的细纹都画出来了——但那不是皱纹,是笑纹。 “佳明,你画得真好。”夏文清看着画,眼眶有点热。 “嫂子,你笑的时候最好看。” 杜佳明推了推黑框眼镜,声音不大:“你最近笑得少了。我画这个,是想让你记起来——你笑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夏文清看着他,忽然笑了。笑纹在眼角绽开,像一朵花。 “佳明,你这张嘴,跟你野哥学的吧?”她白了他一眼。 “不是。是我自己想的。”杜佳明腼腆地笑了笑。 下午四点,赵一鸣又抱着暖宝宝来了。 “嫂子!这个暖宝宝是新的!不烫!” 他把暖宝宝举到夏文清面前,娃娃脸上一脸认真。 夏文清接过暖宝宝,贴在肚子上。温温热热的,确实舒服。 “一鸣,你今天不上学?”她问。 “请了半天假!” 赵一鸣挺起胸膛:“我要来陪嫂子!嫂子促排辛苦了!” 夏文清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十九岁的体育特长生,把所有的单纯和忠诚都给了她。 她忽然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能被这么多好男孩围着。 “一鸣,谢谢你。”她轻声说。 “嫂子不用谢我!” 赵一鸣摇着脑袋:“野哥说了,嫂子就是咱们的妈!妈辛苦了,儿子来尽孝是应该的!” 夏文清:“……” 刘野在旁边听到了,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傍晚六点,刘野的手机响了,是哈里奇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刘野接了,把手机递给夏文清:“姐,harry的。” 夏文清接过手机。屏幕那头,哈里奇坐在伦敦一家酒店的房间里,金发有点乱,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even.” 他看着她,蓝眼睛里带着笑意:“你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促排开始了。”夏文清说。 “good.疼吗?”哈里奇问。 “不疼。”夏文清顿了顿,“你那边怎么样?” “董事会明天开。并购案有点复杂。” 哈里奇揉了揉太阳穴:“但我尽量快点处理完。我想早点回去。” 夏文清没说话。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哈里奇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惫。 “harry,你别太拼了。”她轻声说。 哈里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even,youcareaboutme.” “少自作多情。我是怕你累死了,没人帮我挡酒。”夏文清嘴硬。 “ok.我活着回来,继续给你挡酒。”哈里奇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 视频挂了。 夏文清把手机还给刘野,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刘野看着她,笑了:“姐,你刚才笑了。” “有吗?”夏文清转身往楼上走。 “有,比花还好看。”刘野在后面喊。 夏文清没回头,但脚步明显轻快了一些。 深夜,刘野靠在床头,夏文清已经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地拿起手机,翻到一条下午收到的短信。 发信人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刘先生,明远的事,你处理得很漂亮,但三千万只是冰山一角。 他背后还有人——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 如果想聊,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刘野盯着这条短信,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夏明远背后还有人?谁?跟清颜集团有什么关系?跟夏明德又有什么关系? 他放下手机,侧头看了看身边熟睡的夏文清。 她侧着身子,一只手搭在他腰上,呼吸均匀。冷杉香气在空气里若有若无地飘着。 不管背后是谁,他刘野都挡得住。 为了这个女人,为了这个家,他什么都挡得住。 第117章 堂叔背后有人,正宫护嫂子 刘野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锁了屏。 窗外天已经亮了。 北京的深秋,凌晨五点,天边泛着一层灰蓝色的光。 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没吵夏文清。 她昨天促排第一针,回来后睡得比平时沉,侧着身子,一只手搭在他刚才躺的位置上,像是在找人。 刘野在床边站了几秒,俯身给她掖了掖被角,然后穿上衣服出了门。 六点整,茗禅茶舍还没开门。 刘野在门口等了二十分钟,老周才骑着一辆旧电动车晃晃悠悠过来。 “小刘?你来得够早。”老 周锁了车,从兜里掏出钥匙开门。 “周叔,早,我怕来晚了您有事。” 刘野帮他推开门,熟门熟路地走到上次那个包厢,自己倒了杯热水。 老周开了灯,在他对面坐下,脸色比上次更差。眼袋耷拉着,嘴唇发白,像是整宿没睡。 “周叔,您脸色不好。昨晚没睡?”刘野把水推过去。 老周接过杯子,双手捧着,暖了暖手,叹了口气: “没睡,明远那边——债主催得紧,昨天晚上又打了三个电话,说再不给钱,就上门找老爷子。” 刘野眉头一皱:“上门找老爷子?他们活腻了?” “地下钱庄的人,什么干不出来?” 老周苦笑:“老爷子心脏不好,要是被这帮人堵在颐和山庄门口,人没了怎么办?” 刘野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周叔,您上次短信里说——三千万只是冰山一角。明远背后还有人,这人是谁?” 老周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热气往上冒着,模糊了他的脸。 “小刘,有些事……我不该说。”他声音很低。 “周叔,您要是不该说,就不会发那条短信给我了。” 刘野看着他:“您找我,是因为您知道——老爷子兜不住这个底,您需要一个能兜住的人,而我现在,就是那个能兜住的人。” 老周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他嘴唇抖了抖,终于开口。 “明远背后的人……是夏明辉。” 刘野愣住了。 夏明辉——夏明德的亲弟弟,夏文清的亲二叔。 “二叔?” 刘野的声音有点哑:“他不是在国外做建材生意吗?十年没回来了。” “对,十年前他卷了一笔工程款跑路去了澳大利亚,国内欠了一屁股债。 去年他偷偷回来了,换了身份,在深圳做医美设备代理。” 老周压低声音:“明远欠的三千万,债主就是他二叔的人,换句话说——明远被他二叔当枪使了。” 刘野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夏明辉,夏文清的二叔。 十年前跑路,去年回国,做医美设备——这跟清颜集团的主业直接撞上了。 “二叔想干什么?搞垮清颜,还是从文清手里抢市场?”刘野问。 “都有。” 老周咬了咬牙:“他回国后注册了几家空壳公司,专门做山寨医美设备,想通过明远的关系打进清颜的供应链。文清之前拒绝了明远,等于断了他的路。 所以他让明远欠债,再逼明远从文清这儿拿代理权,一鱼两吃——既填了自己的坑,又让明远欠他人情,以后好继续控制。” 刘野冷笑了一声。 这算盘打得,比夏明远精明多了。 但比起夏文清当年在商场上见过的那些狠角色,夏明辉还差了几个段位。 “周叔,老爷子知道二叔回国了吗?”刘野问。 “不知道,老爷子以为他还在澳大利亚蹲监狱呢。” 老周摇头:“这事儿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他二弟回来不是奔丧就是奔钱,他得气出个好歹。” 刘野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 “周叔,这事儿您别管了。明远那边,我来谈。二叔那边,我来查。” 他看着老周,眼神很稳,“您只做一件事——看好老爷子,别让他知道任何风声。” 老周站起来,嘴唇抖了抖:“小刘,这事儿牵扯太大,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 刘野笑了笑,两个酒窝露出来:“我背后有一整个清颜帝国。还有一群愿意为我姐拼命的兄弟。” 上午九点,刘野回到别墅。 夏文清已经起来了,坐在餐厅里喝粥。 念清在旁边喝牛奶,嘴角一圈白沫。 赵一鸣坐在对面,正认真地教念清怎么用吸管——虽然念清早就会了。 “爸回来了!”念清看到刘野,放下牛奶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念念乖,爸爸去洗个手就来吃。” 刘野弯腰抱起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走到夏文清旁边坐下。 “今天感觉怎么样?促排第二天,有没有不舒服?”刘野凑近她,低声问。 “还好,就是有点胀。”夏文清喝了口粥,眼皮都没抬。 “胀是正常的,卵泡在发育,卵巢会稍微增大,医生说了,这几天别剧烈运动,别提重物。” 刘野像背书一样把医嘱念出来,然后夹了一筷子清炒菠菜放到她碗里:“多吃蔬菜,防止便秘。促排期间便秘比打针还难受。”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你比我还像病人。” “我这是未雨绸缪。” 刘野笑嘻嘻地又给她夹了块蒸蛋:“对了姐,今天集团有事吗?我上午去趟公司,下午回来陪你去医院打第二针。” “有个供应商的会。你别来了,你又不懂医美设备。”夏文清说。 “我是不懂设备,但我懂人。供应商的嘴脸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刘野喝了口豆浆:“再说,你前两次婚姻的教训还不够吗?身边没个自己人盯着,容易被坑。” 夏文清愣了一下。 她放下勺子,盯着刘野看了几秒。 “你今天怎么了?怪怪的。”她问。 “没怎么。就是突然觉得——我得对你更好点。” 刘野凑过去,在她耳边小声说,“毕竟我吃软饭的姿势,全靠你赏脸。” 夏文清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上午十点半,清颜集团总部。 刘野没去夏文清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投资部。 他让助理把夏明辉在深圳注册的那几家公司资料调出来——工商信息、股东结构、关联企业、涉诉记录。 半小时后,资料摆在桌上。 夏明辉用的是假身份,叫"夏铭",四十九岁,深圳户籍,名下有三家公司:一家叫"铭辉医疗器械",一家叫"华南医美供应链管理",还有一家叫"金鼎投资咨询"。 刘野翻着资料,越看越冷。 铭辉医疗器械——生产山寨热玛吉探头,去年被深圳市场监管局查过一次,罚款两百万,但没吊销执照。 华南医美供应链——专门给三四线城市的黑诊所供货,利润率高达百分之三百。金鼎投资——空壳公司,用来走账和洗钱。 这三家公司,每一家都踩在法律的红线上。 而夏明辉,这个夏文清的亲二叔,正用这些脏钱,试图渗透进清颜的供应链。 刘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野哥?"电话那头是齐亨利。 "亨利,你今天有空吗?帮我查个人。" 刘野把夏明辉的信息发过去:"这个人叫夏铭,深圳的,你用你的海外渠道查一下——他有没有用假护照出入过英国,我怀疑他跟哈里奇家那边有点关系。" “没问题!我马上查!”齐亨利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很兴奋。 挂了电话,刘野又给杜佳明发了条微信:“佳明,帮我查一下''金鼎投资咨询''的logo设计,看看是谁做的。” 杜佳明秒回:“好。我下午给你。” 刘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cbd楼群。 阳光刺眼,玻璃幕墙反射出一片白光。 夏明辉——你十年前卷款跑路,害得老爷子替你擦屁股。现在你又回来,想从文清嘴里抢肉? 行,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下午两点,协和医院。 促排第二针夏文清这次没让刘野进去。 “你在外面等。这次不疼。” 她站在治疗室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真的不用我陪?”刘野有点失落。 “不用,你在外面乖乖等着” 夏文清笑了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像念清一样乖。” 刘野站在走廊里,靠着墙,看着她走进去。 五分钟后,她出来了,脸色比进去时红润了一点。 “不疼?”刘野走过去。 “不疼,医生手法好。” 夏文清挽住他的胳膊:“走吧,回家。” 两个人刚走到停车场,刘野的手机响了,是哈里奇。 “刘野,我这边出了点问题。”哈里奇的声音很急:“我父亲突然病了,心脏,我现在在医院,并购案可能要推迟。” “严重吗?”刘野问。 “还在抢救,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 哈里奇的声音哑了:“even那边……我可能要晚回来更久。” 刘野看了夏文清一眼。 她站在旁边,虽然听不懂英文,但看得出哈里奇那边出了大事。 “harry,你先顾好叔叔。这边的事不急。” 刘野说:“我姐这边你放心,有我呢。” “thankyou,liuye.you''rearealbrother.”哈里奇挂了。 刘野收起手机,看着夏文清:“他父亲心脏病,在抢救。他得留在英国。” 夏文清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刘野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能看到她攥着包带的手,指节发白。 “姐?”刘野轻声叫她。 “没事,我们回家。”夏文清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上车后,刘野注意到——她一直看着窗外,没说话。 晚上八点,别墅里。 叶子枫的直播间开着。 他今天没打游戏,也没聊天,而是坐在镜头前,弹着一把吉他。 弹的是一首老歌——《月亮代表我的心》。 弹幕:【枫枫今天怎么了?】 【这歌是给嫂子弹的吧?】 【嫂子今天促排第二天,枫枫这是在哄她开心。】 【正宫呢?正宫怎么没出镜?】 叶子枫弹完最后一个音,放下吉他,对着镜头说:“家人们,今天是我嫂子促排第二天。 我野哥说,嫂子今天心情一般。所以我弹首歌,给她听。” 弹幕:【枫枫长大了。】 【野哥呢?】 【野哥在厨房!我听到切菜的声音了!】 确实,刘野在厨房。他系着围裙,正在给夏文清炖燕窝。 小火慢炖了两个小时,加了红枣和枸杞,甜而不腻。 杜佳明坐在客厅的角落里,在画一幅新画。 这次画的是刘野——系着粉色围裙,站在灶台前,酒窝里盛着笑。画风幽默又温暖。 齐亨利在健身房里举铁,光着膀子,古铜色的肌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一边举一边对着镜子说中文:“嫂子加油!亨利加油!” 赵一鸣抱着暖宝宝,在夏文清旁边坐着,一声不吭。他看得出她心情不好,所以不吵不闹,就安安静静地陪着。 夏文清靠在沙发上,看着这群男孩——二十出头,各有各的鲜活,各有各的笨拙温柔。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一鸣。”她轻声叫。 “嫂子?”赵一鸣立刻抬头,娃娃脸上写满了关切。 “过来。”夏文清张开手臂。 赵一鸣像只小狗一样扑进她怀里。夏文清抱住他,下巴抵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 冷杉香气混着暖宝宝的温度,空气里都是安心的味道。 刘野端着燕窝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嘴角弯了弯。他走过去,把燕窝放在茶几上,然后也坐下来,从另一边抱住了她。 “姐,燕窝好了,趁热喝。”他轻声说。 夏文清“嗯”了一声,松开赵一鸣,端起燕窝喝了一口,甜,红枣的甜,枸杞的甜,燕窝本身的甜,混在一起,从舌尖一直暖到胃里。 “野子。”她忽然说。 “嗯?” “如果哈里奇的父亲……不行了,他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刘野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问。 “会回来的。” 刘野说,语气很肯定:“harry不是那种人,他父亲病了,他得尽孝,但他追你的心,不会变。” 夏文清没说话。 她低头喝着燕窝,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刘野看着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哈里奇的父亲病了,这事儿会不会也跟夏明辉有关? 夏明辉在深圳做山寨设备,哈里奇家是英国医美巨头。如果夏明辉想打开欧洲市场,会不会通过哈里奇父亲的公司做跳板? 而如果哈里奇父亲发现了夏明辉的设备有问题—— 刘野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个念头太危险了。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夏明辉的棋,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他拿起手机,给齐亨利发了条消息:“亨利,查夏铭的时候,顺便查一下他跟英国维珍医疗有没有业务往来,越快越好。” 齐亨利秒回:“收到!” 刘野放下手机,重新搂住夏文清。她靠在他肩膀上,燕窝碗已经空了。 “姐,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这儿。”他低声说。 夏文清没说话,但她握住了他的手。 深夜十一点,刘野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刘先生,你查得很快,但有些事,不是你查就能查到的,夏铭这个人,比你想象的更深。 如果你继续查下去,不仅文清会有危险,连你那个跳广场舞的爹,都可能出事。” 刘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威胁我?”他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威胁,是提醒。” 对方笑了笑,声音沙哑:“小刘,有些局,不是你这个年纪玩得起的,趁早收手,对大家都好。” 电话挂了。 刘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北京的夜空没有星星,远处的高楼灯光像一片沉默的海洋。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陌生号码,无法回拨。 对方用的是网络电话,ip地址根本查不到。 但最后那句话——“你那个跳广场舞的爹” 说明这个人不仅知道他的底细,还知道刘建国的行踪。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 这是冲着他和他身边所有人来的。 刘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他转过身,看着床上熟睡的夏文清。 她侧着身子,一只手搭在枕头上,呼吸均匀。 “不管是谁,动我的人——我让你全家陪葬。” 他无声地说了一句。 第118章 二叔搞山寨,正宫查到底 刘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北京的夜色,手机屏幕已经暗了。 那句“你那个跳广场舞的爹,都可能出事”,像根刺扎在心里。但他没慌。 二十八岁的刘野,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在慈善晚宴上只会盯着夏文清看的穷模特了。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看了眼床上熟睡的夏文清——她侧着身子,一只手搭在枕头上,呼吸均匀,冷杉香气在空气里若有若无地飘着。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给她掖了掖被角,然后出了卧室,下楼。 客厅里,叶子枫的直播刚结束,正瘫在沙发上刷手机。杜佳明在角落里画画,齐亨利在健身房举铁,赵一鸣已经抱着暖宝宝睡着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刘野走到叶子枫旁边,坐下:“枫枫,别睡,帮我个忙。” 叶子枫一个激灵坐起来:“野哥?怎么了?嫂子不舒服?” “不是,是另一件事。” 刘野压低声音:“你网上人脉广,帮我查一个人。 深圳的,叫夏铭,四十九岁,做医美设备山寨的。 看看他有没有在网上留过什么马脚——比如用过的论坛id、注册过的域名、关联过的社交账号。” 叶子枫虽然才二十岁,但作为游戏主播,网上冲浪的本事一流,翻墙查资料、扒黑历史比谁都快。 “行!包在我身上!明天早上给你消息!”他打了个ok手势。 刘野又走到杜佳明旁边:“佳明,你上次查的那个金鼎投资的logo,有结果了吗?” 杜佳明推了推黑框眼镜:“查到了。 logo是一个工作室做的,叫‘像素工厂’,在深圳南山区。 我联系了那边的朋友,拿到了设计师的联系方式,明天我约他聊聊。” “好,亨利那边呢?” 刘野拿出手机,齐亨利正好从健身房出来,浑身冒着热气,古铜色的皮肤上挂着汗珠。 “野哥!我查到了!” 齐亨利用蹩脚的中文兴奋地说:“夏铭——就是那个夏铭!他去年用假护照去过英国两次!都是去的曼彻斯特!曼彻斯特有维珍医疗的工厂!” 刘野瞳孔一缩。 曼彻斯特——哈里奇家维珍医疗的总部就在那儿。 夏明辉去曼彻斯特,绝对不是去旅游。 “henry,你太棒了。” 刘野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立刻拨通哈里奇的视频电话。 响了很久,哈里奇才接。 他坐在英国一家医院的走廊里,金发凌乱,眼下两团黑眼圈,蓝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刘野……抱歉,我刚在icu外面。”哈里奇的声音沙哑。 “harry,你父亲情况怎么样?”刘野问。 “还在抢救,医生说……不太好。” 哈里奇低下头,揉了揉太阳穴:“我母亲在哭,我得陪着她。” 刘野沉默了两秒:“harry,我问你一件事——你家的维珍医疗,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一家叫‘铭辉医疗器械’的中国公司?或者一个叫夏铭的人?” 哈里奇愣了一下,抬起头:“你怎么知道?上周……我父亲确实收到了一批来自中国的热玛吉探头样品,说是合作方寄来测试的。 他还没来得及检测,就突然心脏病发作了。” 刘野的心沉了下去。 夏明辉寄给哈里奇父亲的山寨设备——可能就是导致老人心脏病发作的诱因。 不是直接原因,但老人如果为了测试设备熬夜加班、焦虑上火,完全可能诱发心脏问题。 “harry,那些样品还在吗?”刘野急问。 “在实验室。怎么了?” “那些设备可能是山寨的,有安全隐患。 你父亲如果接触了不合格的产品,可能会加重病情。” 刘野语速飞快:“你能不能让你母亲把样品封存,别让任何人碰?我这边会联系协和的朋友,看看能不能远程分析一下。” 哈里奇猛地站起来:“我马上去办!” 视频挂了,刘野坐在沙发上,脑子飞快地转着。 夏明辉——你不仅想从文清手里抢市场,还想通过哈里奇家打开欧洲渠道,甚至差点害死哈里奇的父亲。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这是要命。 第二天早上七点,刘野的手机响了,是刘建国打来的视频电话。 刘野一接通,屏幕那头就传来广场舞的bgm——《小苹果》。 刘建国穿着那件花里胡哨的队服,满头大汗,背景是一群大妈在扭腰。 “野子!早啊!今天爸跳了三首曲子,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刘建国乐呵呵的。 刘野看着他活蹦乱跳的样子,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一点。 看来昨晚那个陌生号码的威胁,暂时还没落到刘建国身上。 “爸,你今天别去太偏的公园跳,就在小区里跳,注意安全。”刘野说。 “知道知道!你妈说了,让我别被人拐跑了。” 刘建国嘿嘿笑:“对了,文清怎么样?促排第三天了吧?她今天去打针吗?” “今天去,我陪她。”刘野说。 “好!你多费心,文清是个好媳妇,你可得把她伺候好了!” 刘建国说完,又扭着腰加入了广场舞队伍。 刘野挂了电话,嘴角弯了一下。 他爹这人,虽然奇葩,但确实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上午九点,协和医院。 促排第三针,这次夏文清让刘野进去了。 打针的时候,她握着刘野的手,没吭声。 但刘野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促排针的药水凉,推入体内后卵巢会有胀痛感,不是剧烈的疼,但像有人在你肚子里拧毛巾,一下一下的。 “姐,放松,深呼吸。” 刘野低声说,另一只手轻轻揉着她的后腰。 夏文清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几分钟后,针打完了。她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 刘野用袖子给她擦了擦,然后从保温袋里拿出一块温热的红糖糕,撕了一小块递到她嘴边: “吃点甜的,血糖上来就不晕了。” 夏文清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说:“野子,你最近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刘野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啊。什么事瞒你?” “你这两天,晚上睡不好,翻身翻得床都在晃。” 夏文清盯着他:“还有,你早上五点多就起来,在阳台打电话,声音压得低低的,你以为我听不到?” 刘野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两个酒窝露出来:“姐,你观察得真仔细。” “说。”夏文清看着他。 刘野叹了口气,他不想瞒她,但也不想让她太担心。他选了个折中的说法。 “是这样,你二叔——夏明辉,十年前跑路那个,去年回国了。 他在深圳做山寨医美设备,想通过他堂哥明远从清颜拿代理权,被我拦了。 现在他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局,我正在查。” 刘野看着她的眼睛:“这事儿我不告诉你,是因为你正在促排,不能操心。 等这阵子过了,我再把所有细节告诉你。” 夏文清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她认识夏明辉——她爸的亲弟弟,十年前卷款跑路,害得老爷子替他擦屁股,差点气出心梗。 她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他现在在哪?”夏文清声音冷了下来。 “深圳,但我查到他可能跟哈里奇父亲的事有关。” 刘野把哈里奇那边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夏文清的脸色变了,她猛地站起来。 “姐,你慢点!刚打完针,不能剧烈运动!”刘野赶紧扶住她。 “我要去见我爸。”夏文清的声音带着颤。 “不行,老爷子心脏不好,这事儿不能让他知道。” 刘野紧紧握着她的手:“姐,你信我一次,这事儿我来处理,你只需要——好好促排,给我生个女儿。” 夏文清看着他,这个比自己小二十岁的男人,眼神里没有一丝闪躲,他不是要替她做主,是要替她挡刀。 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坐了下来。 “刘野,你敢骗我,我打断你的腿。”她咬着牙说。 “不敢,我这条腿,还得留着给女儿当马骑呢。”刘野笑了。 下午两点,清颜集团总部。 刘野把叶子枫、杜佳明、齐亨利、赵一鸣都叫到了会议室。 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召集这群“小男友”开会——不是修罗场,是作战室。 “兄弟们,今天把你们叫来,是有正事。” 刘野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一支马克笔:“嫂子的二叔,夏明辉,在深圳做山寨医美设备,想搞垮清颜,我需要你们帮忙。” 叶子枫第一个举手:“野哥,你说!上刀山下火海,我枫枫绝不皱眉头!”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野哥,我约了那个设计师明天下午三点。他说可以聊聊。” 齐亨利:“我查到夏铭的假护照是找蛇头办的,蛇头在深圳罗湖。我可以去一趟。” 赵一鸣:“我……我虽然年纪小,但我力气大!我可以帮嫂子搬东西!挡坏人!” 刘野看着这群男孩,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的兄弟。这就是他亲手打造的“豪门mba”。 “好,亨利,你去深圳,查蛇头和夏铭的假护照来源。 佳明,你去见设计师,拿到金鼎投资的logo设计底稿,看看能不能追到幕后金主。枫枫,你继续在网上扒夏铭的黑料。 一鸣,你留在北京,保护嫂子和念念。” 刘野分配任务,条理清晰。 “那野哥你呢?”叶子枫问。 “我?” 刘野笑了笑:“我去见一个人。” 下午四点,刘野站在颐和山庄的大门外。 他没进去,他给老周打了个电话,让老周出来一趟。 十分钟后,老周骑着电动车出来了。 他看到刘野,叹了口气:“小刘,你怎么又来了?” “周叔,我想见老爷子,但不是现在,等这事儿了了,我亲自跟他解释。” 刘野看着老周:“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查一下颐和山庄的安保记录。 最近一个月,有没有陌生人来过?有没有人冒充维修工、快递员之类的?” 老周愣了一下:“你怀疑有人来过山庄?” “那个陌生号码的人,知道我爹跳广场舞,这信息不是随便能查到的。 除非——有人来北京踩过点,而北京,老爷子是唯一跟我爹有过间接接触的人。”刘野的声音很低:“周叔,你帮我查,这关系到老爷子的安全。” 老周没说话,他骑上电动车,掉头回了山庄。 傍晚六点,别墅。 夏文清坐在花园里,看着夕阳。 促排第三天的副作用开始显现——她觉得腹胀,有点恶心,食欲下降。 但她没说。她不想让刘野再操心。 刘野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姐,今天太阳真好。” “嗯。”夏文清靠在他怀里。 “等这事儿完了,我带你去三亚,促排结束后,咱们去海边住几天。 念念也带上,念清在沙滩上跑,你晒太阳,我给你剥葡萄。”刘野说。 “好。”夏文清闭上眼。 就在这时,刘野的手机响了,是齐亨利。 “野哥!我查到了!蛇头说夏铭的假护照,是有人帮他办的!帮他的人——是夏明德身边的老周!” 刘野的脑子“嗡”了一声。 老周?老爷子的心腹?怎么可能? 他猛地想起——老周是发短信提醒他的人。 如果老周是内鬼,那他所有的信息,都可能是故意透露的。 刘野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夏文清感觉到他的不对劲,转过头:“野子?怎么了?” “没事,一个供应商的电话。”刘野松开她,笑了笑:“姐,我去接个电话。” 他走到一边,拨通了老周的号码。 “周叔,是我,你帮我查颐和山庄的安保记录了吗?” 电话那头,老周的声音很平静:“查了,最近一个月,没有陌生人来过。” “是吗?那谢谢周叔了。”刘野挂了电话。 他站在花园里,看着远处的夕阳。老周——如果他是内鬼,那老爷子就太危险了。而夏明辉,可能已经在暗处盯着老爷子了。 刘野深吸了一口气。 他必须尽快行动,在夏明辉对老爷子下手之前,把这场局彻底掀翻。 第119章 老周被逼当内鬼,二叔藏在北京 刘野在花园里站了很久。 北京的秋夜凉得透骨,他只穿了件薄卫衣,风一吹,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他没动。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把最近所有的事过了一遍——夏明远欠债、陌生短信、老周发消息提醒、齐亨利查到假护照、老周说颐和山庄没有陌生人…… 如果老周真的帮夏明辉办了假护照,那他为什么又要发短信提醒自己? 除非——他不是自愿的。 “野子?你站这儿干嘛呢?” 夏文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披了件米色羊绒开衫,手里端着杯温水,走到他旁边:“风这么大,也不多穿件衣服。” 刘野回过神,转身笑了:“想事儿呢,姐,你促排第四天了,怎么还不睡?” “肚子胀,睡不着。” 夏文清把温水递给他:“你手这么凉,想什么呢?” 刘野接过杯子,没喝,而是把她的手也一起包进自己手里搓了搓:“想咱爸。” “想我爸?”夏文清挑眉。 “嗯,好久没去看他了,明天我带一鸣去趟颐和山庄,看看老爷子。” 刘野看着她,眼神清澈:“你放心,我就去看看,不提二叔的事,老爷子心脏不好,我比谁都清楚。” 夏文清盯着他看了几秒,点了点头:“去吧,带点我爸爱吃的桂花糕,前门那家老字号的,他爱吃。” “好。” 刘野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进去吧,外面冷,我马上来。” 第二天早上八点,刘野带着赵一鸣开车上了北五环。 赵一鸣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运动服,娃娃脸上难得没有笑嘻嘻的,而是绷得紧紧的。他虽然只有十九岁,但作为安保部部长,查监控、认车牌、盯梢这些基本功,刘野早就手把手教过他。 “一鸣,你待会儿注意看两样东西。” 刘野一边开车一边说:“第一,老周的手,第二,山庄门口的监控摄像头。” “为什么看老周的手?”赵一鸣眨巴着大眼睛。 “办假护照这种事,要填表、拍照、跑腿。 如果老周是被逼的,他手上可能会有痕迹——比如被绳子勒的印子,或者被人抓伤的痕迹。 如果他是自愿的,手上就干干净净。” 刘野语气平静:“至于监控,如果有人来踩点,摄像头的角度可能会被调过。” 赵一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挺起胸膛:“野哥放心!我眼睛尖得很!” 九点半,颐和山庄。 老周来开的门。 他穿着那件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脸上带着笑:“小刘来了,还有一鸣,好久不见。” “周叔,我爸让我来看老爷子,顺便带了点桂花糕。”刘野把盒子递过去。 “哟,文清爱吃的那家?老爷子念叨好几次了。” 老周接过盒子,侧身让他们进来。 赵一鸣进门的时候,目光扫过老周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新鲜的抓痕,红红的,像是被人指甲挠的。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监控摄像头——其中一个歪了,角度往下偏了大概十五度,刚好拍不到门口台阶下面的人。 赵一鸣没说话,跟在刘野后面进了院子。 夏明德正在葡萄架下面练书法。一张大案几,铺着宣纸,他握着一支大号狼毫,正在写“海纳百川”四个字。 看到刘野进来,老爷子放下笔,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小刘来了!快坐快坐!” 夏明德拍了拍旁边的石凳:“一鸣也来啦?来,陪爷爷下盘棋。” 赵一鸣乖巧地坐过去:“好嘞老爷子!” 刘野在旁边看着,老爷子气色不错,脸色红润,声音洪亮。 但他注意到——葡萄架旁边多了一个铁栅栏,把后院和侧门隔开了,以前没有这个。 “爸,这栅栏什么时候装的?”刘野随口问。 “上个月装的,老周说安全起见,把侧门锁死,只留正门。” 夏明德没抬头,继续写字:“现在这世道,什么人都往山里跑,防着点好。” 刘野心里“咯噔”一下。 侧门锁死——那如果有人想从侧门进来踩点,就得翻栅栏,而监控摄像头歪了——刚好拍不到侧门。 他走到案几前,帮老爷子研墨:“爸,您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比如送快递的、抄水表的?” “没有,就前阵子有个送桶装水的,说是什么水站搞活动,免费送一桶,老周把他打发走了。” 夏明德写完最后一笔,放下笔欣赏自己的字:“我这水都是订的,哪来的免费送?八成是推销的。” 刘野“嗯”了一声。 送水的——如果夏明辉的人想进山庄踩点,伪装成送水工是最方便的。 老周把他打发走了,说明老周当时还是站在老爷子这边的。 但后来为什么变了? 中午,刘野陪夏明德吃了午饭。 老爷子兴致好,喝了半杯白酒,话也多了起来。 “小刘啊,我那个二弟——明辉,你查到什么了吗?”夏明德忽然问。 刘野筷子顿了一下:“爸,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昨晚梦到他了。” 夏明德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下来:“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聪明,嘴甜,我爹妈最疼他。 后来走了歪路,卷钱跑路……我爹妈走的时候都没闭上眼。” 老爷子放下筷子,沉默了很久。 “爸,您放心,他回不来。”刘野轻声说。 “回来也没用,我不见他。” 夏明德摆了摆手:“吃饭吃饭。” 下午两点,刘野说要回去陪夏文清打针,告辞离开。 出门前,刘野故意把手机落在老周的值班室桌上:“周叔,我去趟厕所,手机放这儿了。” “去吧。”老周点点头。 刘野走到厕所,没进去,而是绕到值班室后面的窗户底下。 窗户关着,但里面说话的声音能隐约听到。 “……他今天来了,在院子里待了一上午。” 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颤。 “你别管他来不来!你按我说的做,把山庄的监控记录删了,尤其是上周三那天的。”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 “我孙子呢?你们把我孙子弄哪儿去了?” 老周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带着哭腔。 “孙子好着呢,在深圳,吃香的喝辣的,你乖乖配合,过两天就送回来,你要是敢耍花样!” 对方冷笑了一声:“你知道后果。” “好……好,我删,我删。”老周的声音像被抽干了力气。 刘野在窗外听得清清楚楚。他没进去,没出声,悄悄退回到厕所,冲了一下水,然后走回值班室拿手机。 “周叔,谢了,我走了。” 刘野拿起手机,笑着跟老周道别。 老周脸色灰白,嘴唇发紫,勉强挤出一个笑:“路上慢点。” 回程的车上,赵一鸣一直没说话,直到上了五环,他才开口。 “野哥,老周的手——有抓痕,摄像头——歪了。 而且我上厕所的时候,听到老周在屋里打电话,声音不对。” 赵一鸣一字一顿地说。 “你听到了什么?”刘野问。 “听不清内容,但老周在哭。”赵一鸣低下头:“野哥,老周是不是被人威胁了?” 刘野握着方向盘,深吸了一口气:“对,他孙子被夏明辉的人扣在深圳了。” 赵一鸣猛地抬起头:“那怎么办?” “先救人,再抓人。”刘野的眼神冷得像冰。 下午四点,别墅。 刘野召集兄弟们开会。 叶子枫、杜佳明、齐亨利、赵一鸣围坐在客厅里。 夏文清在楼上休息,促排的副作用让她有点低烧,刘野让她吃了退烧药睡下了。 “情况比我想的复杂。” 刘野把今天颐和山庄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老周是被逼的,他孙子在深圳,被夏明辉的人扣着。 所以老周才发短信提醒我,又不得不帮夏明辉办事。” 杜佳明推了推黑框眼镜:“野哥,我这边有新消息。 那个设计师拍了给我看,是一辆黑色奥迪,京n·。 我查了一下,这辆车登记在北京鼎盛商贸名下,法人代表叫王富贵。” “王富贵?” 刘野冷笑:“这名字假的不能再假了,继续查实际控制人。” “已经在查了,设计师还说,那个人付的是现金,但穿了一双鞋——他认得那个牌子,是英国的一个手工皮鞋品牌,国内很少见。”杜佳明补充道。 “英国皮鞋……” 刘野看向齐亨利:“henry,英国什么牌子在国内很少见?” “church''s!或者johnlobb!” 齐亨利立刻说:“这两种都是英国顶级手工皮鞋,国内只有北京国贸和上海恒隆有卖!” 刘野眼睛一亮:“佳明,让设计师描述一下鞋的样子。 如果是暗棕色雕花牛津鞋——那就是church''s的shannon系列。” 杜佳明立刻给设计师发了条语音,五分钟后,回复来了:“对!暗棕色,鞋头有花纹!” “church''sshannon,国内售价一万二起步。”齐亨利笃定地说。 “能穿一万二的英国手工皮鞋,却开一辆挂靠在‘鼎盛商贸’名下的黑色奥迪——这人要么是装穷,要么就是故意用脏车。” 刘野敲了敲桌子:“枫枫,你那边呢?” 叶子枫举着手:“野哥!我扒到夏铭在一个医美论坛用的id叫医美老儿, 三个月前发过一个帖子,ip地址在北京朝阳区的一家网吧!离颐和山庄开车才二十分钟!” “而且——” 叶子枫眼睛发亮:“我用技术手段查了那个论坛的注册邮箱,关联到一个微信账号。虽然微信号是新的,但头像——野哥你猜是什么?” “什么?” “是一辆黑色奥迪的侧面照!虽然车牌打了马赛克,但车型、颜色、大概的牌照位置,跟佳明查的那辆对得上!” 叶子枫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刘野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夏明辉根本没在深圳!他就在北京! 而且很可能就在颐和山庄附近活动。 “henry,你明天飞深圳。” 刘野睁开眼:“不是去查蛇头了,去救老周的孙子,带上你所有的海外人脉——查一下夏明辉在深圳的据点,尤其是关着小孩的地方。 找到人,直接带回北京。” 齐亨利站起来,敬了个歪歪扭扭的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佳明,你继续追那个设计师的线索,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穿church''s皮鞋的人。”刘野转向杜佳明。 “好。”杜佳明点头。 “枫枫,你继续盯着那个论坛id,如果他再发帖,第一时间告诉我。”刘野看向叶子枫。 “没问题!”叶子枫比了个ok。 “一鸣,你负责别墅的安全。尤其是嫂子和念念。 从现在开始,你睡客厅沙发的折叠床,任何人来,先问过你。” 刘野最后看向赵一鸣。 赵一鸣“唰”地站起来,立正站好:“嫂子就是我妈!谁敢来,我拿棒球棍砸他脑袋!” 刘野笑了:“对,就是这个劲头。” 傍晚六点,夏文清醒了。 低烧退了,但肚子胀得更厉害了。 她靠在床头,皱着眉按自己的小腹。 刘野端着一碗温热的南瓜粥进来:“姐,喝点粥。别空肚子。” 夏文清接过碗,喝了一口,眉头松了一点:“你今天去看了我爸?” “去了,老爷子挺好的,还惦记着你爱吃的桂花糕。” 刘野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揉她的肚子:“胀得厉害?” “嗯,像揣了个气球。”夏文清叹了口气。 刘野低头,把耳朵贴在她小腹上听了听:“没事,卵泡在长大呢,医生说这是正常的,等取卵完就好了。” “取卵……” 夏文清放下碗,眼神有点飘忽:“野子,如果这次还是不成呢?” “那就再来一次。” 刘野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我陪你,十次不行就一百次,你四十八,我二十八,咱们耗得起。” 夏文清眼眶一热。 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膀里。 冷杉香气混着体温,安心得让人想哭。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赵一鸣抱着暖宝宝探头进来:“嫂子……我煮了姜糖水,加了红糖和红枣……” “进来吧。” 夏文清松开刘野,擦了擦眼角。 赵一鸣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像只小狗一样蹲在床边:“嫂子,我给你揉揉腿?我妈说揉腿能消肿。” 夏文清忍不住笑了:“你妈还教你这个?” “对!我妈说女孩子促排辛苦,当儿子的得伺候着!”赵一鸣一脸认真。 楼下传来古琴的声音。 杜佳明在弹《流水》,琴声悠远,像山涧清泉,缓缓流过客厅。 叶子枫的直播间开着,他在弹吉他,唱的是一首英文歌——《youaremysunshine》。 声音清亮,带着少年特有的干净。 齐亨利在厨房里忙活,光着膀子,系着粉色围裙——那是刘野的。 他正在给夏文清炖燕窝,嘴里还哼着不知道哪国的歌。 夏文清靠在床头,听着楼下的琴声、吉他声、亨利的大嗓门,看着蹲在床边给她揉腿的赵一鸣,还有坐在旁边握着她手的刘野。 “野子。”她轻声说。 “嗯?” “我这辈子,值了。” 刘野的鼻子一酸。他用力握紧她的手,没说话。 晚上十点,刘野送走兄弟们,回到房间。 手机亮了一下。 是哈里奇发来的消息:“even''sok?imissher.” 刘野把手机递给夏文清:“harry的。” 夏文清看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回复了一条语音:“i''mfine.takecareofyourfatherebacksoon.” 发完,她把手机还给刘野,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闭上眼。 刘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从后面抱住她,手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温热。 就在这时,刘野的手机又亮了。 不是哈里奇,不是兄弟们——是一个陌生号码。 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别查了,再查你爹的广场舞队伍里会出人命。” 刘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猛地掀开被子,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楼下路口的路灯下,停着一辆黑色奥迪。 车牌被一块脏抹布遮住了,但车灯闪了两下——像是故意让他看到。 刘野立刻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赵一鸣:“一鸣,明天一早,查这辆车。 尤其是——它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小区附近的。” 发完消息,他站在窗前,看着那辆黑色奥迪。 车灯又闪了一下,然后缓缓开走了。 刘野的拳头攥得死紧。 夏明辉——你敢动我爹的广场舞队伍? 你敢动我爹一根头发,我让你全家给你陪葬。 第120章 广场舞大妈差点出事 刘野盯着楼下那辆缓缓开走的黑色奥迪,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那句短信像根针扎在太阳穴上——“别查了,再查你爹的广场舞队伍里会出人命”。 他猛地转身,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赵一鸣从沙发上弹起来:“野哥!怎么了?” “我爹那边可能出事了!你看好嫂子!”刘野头也不回地冲出门。 凌晨十二点半,北京三环的夜路空得离谱。 刘野一脚油门踩到底,保时捷的引擎声在寂静的街道上炸开,仪表盘指针一路飙到一百六。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刘建国那个老小子,平时跳广场舞比谁都欢,万一那帮人真冲他去了怎么办? 电话打过去。 第一次,忙音。 第二次,忙音。 第三次——“喂?野子?大半夜的你狼嚎什么?” 刘建国的声音传过来,背景是震天响的呼噜声。 刘野差点把方向盘捏碎:“爹!你在家?没去广场?” “来福小区跳不了舞,水管爆了,水漫金山!物业让所有人撤了,我回来睡了。 怎么了?你声音不对啊?”刘建国迷迷糊糊地问。 水管爆了。 刘野的冷汗“唰”地下来了。 如果那辆黑色奥迪的人已经到了来福小区广场,发现广场上一个人都没有! “爹,你明天别去那个广场跳了,换地方,去朝阳公园南门,那边的队伍我认识,领队是我妈的牌友。”刘野语速飞快。 “啊?为什么啊?跳得好好的” “别问!照做!明天一早我就给你转两万块钱,你去买套新音响,旧的扔了!”刘野几乎是吼出来的。 刘建国在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乐了:“行行行!听你的!你小子是不是又惹什么事了?” “没有,你听话就行,挂了!”刘野挂了电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保时捷靠在路边停下。他点了一根烟,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是后怕。如果他今晚没看到那条短信,如果来福小区的水管没爆——他爹现在可能正带着一群大妈在广场上扭秧歌,而那辆黑色奥迪就停在路边,等着机会下手。 “夏明辉,你他妈敢动我爹!”刘野把烟头狠狠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第二天早上七点,刘野顶着两个黑眼圈回到家。 推开门,一股香味扑面而来。 厨房里,赵一鸣系着围裙在煎蛋,杜佳明在切水果,齐亨利在炖粥——今天他换了个蓝色围裙,光着膀子,古铜色的背肌随着搅拌的动作一鼓一鼓的。 “野哥回来了!” 赵一鸣看到他,立刻跑过来:“你一晚上去哪儿了?嫂子担心得没睡好。” 刘野换了鞋,走到厨房倒了杯温水,一口气灌下去:“没事。去确认了一下我爹的安全。” “叔叔没事吧?”杜佳明放下刀,推了推眼镜。 “没事,来福小区水管爆了,他没去成。” 刘野放下杯子,深吸一口气:“但这意味着一件事,夏明辉的人已经到北京了,他们盯上了我爹。 来福小区水管爆,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他们搞的鬼。” 齐亨利停下搅拌的动作:“野哥,我今晚飞深圳,老周的孙子,我一定带回来。” “好,路上注意安全。”刘野拍了拍他的肩膀。 “亨利哥,我给你装了充电宝和零食!” 赵一鸣举着一个小背包跑过来:“还有这个——我妈给我的防狼喷雾,你拿着防身!” 齐亨利哭笑不得地接过背包,揉了揉赵一鸣的脑袋:“谢了,小兄弟。” 八点半,协和医院。促排第四针。 这次夏文清没让刘野进去。她自己走进注射室,出来时脸色比昨天好一点,但嘴唇还是白的。 “姐,还胀吗?”刘野扶着她坐进车里。 “好多了,今天感觉没那么恶心了。” 夏文清靠在座椅上,闭着眼:“你昨晚一晚上没睡,去哪儿了?” “去确认了一件事。” 刘野启动车子:“姐,夏明辉的人已经到北京了,他们盯上我爹了。” 夏文清猛地睁开眼:“什么?” 刘野把那条短信和黑色奥迪的事说了,夏文清听完,沉默了很久。 “文清,这事儿你别管,你只管促排。” 刘野握紧她的手:“我来处理。” “刘野。” 夏文清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下来:“他是我二叔,他做的事,我有责任。” “你没有责任,你爸也没有责任,该负责的人——是他自己。” 刘野看着她:“姐,你信我。这次我不会再让你操心了。你只需要——好好把卵取了,给我生个女儿。” 夏文清眼眶红了。她别过头,看向窗外。 车开到一半,夏文清忽然说:“去颐和山庄。” “姐——” “我爸那边,我得亲自去一趟,不是去说二叔的事。是去看看他。” 夏文清的声音平静下来:“他是我爸,我不能让他出事。” 刘野没再劝,他知道拦不住。 十点半,颐和山庄。 夏明德看到女儿来了,高兴得像个孩子,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 但刘野注意到,老爷子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帕金森,是紧张。 “爸,你手怎么了?”夏文清立刻发现了。 “没事,昨天下棋赢了隔壁老张,激动的,手抖了两下。”夏明德笑着打哈哈。 刘野走到葡萄架旁边,看到铁栅栏上新加了一把挂锁。老周站在值班室门口,脸色比昨天更差,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周叔,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刘野走过去,压低声音。 老周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句:“没事。年纪大了,觉少。” 刘野没再问。 他走到夏明德旁边,蹲下来:“爸,我有个事儿跟您商量。” “什么事?” “您最近别出山庄了,就在院子里待着,买菜什么的让老周去,您别自己出门。” 刘野轻声说。 “怎么了?”夏明德皱眉。 “来福小区那边出了点事,有人盯上了我爹的广场舞队伍。” 刘野没说夏明辉的名字,但夏明德听懂了。 老爷子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不是傻子,二弟卷款跑路十年,现在突然有人盯上刘建国的广场舞——这事儿跟二弟脱不了干系。 “小刘,你直说,是不是我那个二弟?”夏明德的声音沉了下来。 刘野看了夏文清一眼,夏文清点了点头。 “是,他回来了,在深圳做山寨设备,想渗透清颜的供应链,现在人可能已经到北京了。” 刘野把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 夏明德听完,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他要是敢来山庄——我就拿扫把把他打出去。” 老爷子说着,从葡萄架下面抽出一把竹扫帚,放在手边。 那把扫帚已经很旧了,竹条都磨秃了,但夏明德握着它的手很稳。 刘野鼻子一酸。 这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十年前替二弟擦屁股差点气出心梗,现在又要面对二弟的威胁。 但他没有退缩,没有害怕,只是默默地拿起扫帚,准备守护自己的家。 “爸,扫帚不够,我给您换个东西。” 刘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那是他昨天刚让赵一鸣买的防狼电击器,挂在钥匙扣上。 夏明德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这玩意儿能电人?” “能,按这个按钮,两万伏。电一下,保证他蹦起来三尺高。”刘野笑了笑。 老爷子乐了:“好东西!我试试” “爸!别按!那是试电按钮,按了你自己也麻!”刘野赶紧拦住。 夏明德哈哈大笑,笑声在院子里回荡,把树上的鸟都惊飞了。 夏文清站在一旁,看着父亲和刘野闹腾,嘴角终于弯了一下。 她走过去,挽住夏明德的胳膊:“爸,中午别做饭了。我们去外面吃。您想吃啥?” “吃烤鸭!全聚德的!”夏明德眼睛一亮。 “行!全聚德就全聚德!”夏文清笑着答应。 中午十二点,全聚德前门店。 夏明德吃得满嘴油光,连吃了两盘烤鸭,还喝了半瓶茅台。 刘野陪着喝了两杯,脸红得像关公。 “小刘啊,你这酒量不行啊!”夏明德拍着他的肩膀:“文清,你这男朋友,酒量得练!以后谈生意怎么行?” “爸,他酒量好着呢,今天是不敢喝——还得开车呢。” 夏文清笑着给老爷子夹了一片鸭胸。 “对对对,开车不能喝,那我多喝点!”夏明德乐呵呵地又倒了一杯。 饭吃到一半,刘野的手机响了,是叶子枫。 “野哥!我查到了!那个黑色奥迪——车牌是京n·3x729!我通过论坛那个微信头像里的模糊信息,比对了北京的车管所数据,锁定了这辆车!” 叶子枫的声音激动得发颤。 “京n·3x729……好,继续查车主信息。”刘野放下筷子。 “已经在查了!但这辆车是套牌!真正的车主信息查不到,因为登记的那个人叫‘王富贵’——跟佳明查到的法人代表同名!”叶子枫说。 “又是王富贵。”刘野冷笑。 挂了电话,刘野看向夏文清,夏文清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明白了。 “姐,这顿饭吃完,我得去趟公司。”刘野低声说。 “去吧,我送爸回山庄。”夏文清点点头。 下午两点,清颜集团总部。 刘野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堆资料。 杜佳明已经到了,正在用电脑比对那个设计师提供的线索。 “野哥,我查到了。”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那个穿church''s皮鞋的人,在深圳的关联公司——铭辉医疗器械——的注册地址,是一个城中村。 但那个城中村的房东说,去年有个中年男人租了他的房子,说要做医美设备维修。房东描述的长相,跟夏明辉的身份证照片一致。” “而且——” 杜佳明深吸了一口气:“房东说,那个中年男人,带了一个小男孩过去。 男孩大概十四岁左右,不爱说话,整天在屋里玩游戏。” 十四岁,老周的孙子——老周今年六十多,孙子十四岁,刚好对得上。 “佳明,你把这个地址发给henry,让他直接去这个城中村找人。”刘野把地址发过去。 杜佳明点了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野哥,还有一件事……” “什么?” “我查了那个‘王富贵’名下的所有公司。 除了北京鼎盛商贸,还有一家——叫‘颐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杜佳明看着刘野:“这家公司的注册地址——是颐和山庄的物业办公室。” 刘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颐和物业——管着颐和山庄的安保、保洁、维修。 如果夏明辉控制了这家公司,那他就能随意进出山庄,甚至——在山庄里安插自己的人。 “什么时候注册的?”刘野的声音冷得像冰。 “上个月,法人变更记录显示,原法人是老周的侄子,变更原因是‘股权转让’。”杜佳明说。 老周的侄子,又是老周。 刘野猛地站起来。 他现在终于全明白了——夏明辉不是昨天才来的北京。他上个月就通过控制颐和物业,把人安插进了山庄。 老周之所以被迫帮忙,不只是因为孙子被扣,还因为——他自己的侄子已经把物业卖了。 “佳明,你留在这儿,我得再去一趟山庄。”刘野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手机响了,是赵一鸣。 “野哥!不好了!嫂子带老爷子回山庄以后,老周不见了!值班室是空的!” 赵一鸣的声音带着哭腔。 刘野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刺得他眯起了眼。 老周跑了,不是跑了——是被带走了,夏明辉已经动手了。 “一鸣,你保护好嫂子和老爷子,我马上到。”刘野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挂了电话,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拨通了齐亨利的电话。 “henry,找到人了吗?” “野哥!找到了!在城中村的一个出租屋里! 小孩叫周小磊,十四岁,他说他爷爷让他别出门,外面有坏人!我刚把他接上车,准备去机场!” 齐亨利的声音传来,背景是嘈杂的引擎声。 “好,先别回北京,在深圳等我。”刘野说。 “什么?野哥你——” “我有个计划,需要你配合。”刘野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夏明辉,你以为你赢了? 你控制了物业,你带走了老周,你威胁我爹。 你现在手里唯一的筹码——老周的孙子——已经不在你手里了。 接下来,该我出牌了。 第121章 正宫设局钓二叔 刘野坐在车里,没急着发动。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齐亨利刚发来的照片——一个瘦小的男孩蹲在出租屋墙角,抱着膝盖,眼神怯生生的。 周小磊,十四岁,老周的孙子。孩子没事,这是目前最好的消息。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着,给齐亨利回了条语音: “henry,你听好了。 你现在找一家深圳的酒店住下,别回北京。 小磊也别露面,我待会儿给你发个地址,你去那儿住三天。 记住,谁问都别说你们是谁,三天后,我会联系你。” “野哥,你要干什么?”齐亨利听出了不对劲。 “钓鱼。”刘野只说了两个字,挂了。 他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脑子里所有碎片正在飞速拼合——夏明辉控制了颐和物业,意味着他能随时进出山庄。 老周被带走,说明夏明辉已经不需要这个棋子了,或者说,老周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 把山庄内部的监控记录删了,把侧门打开过,让夏明辉的人踩过点。 现在山庄里还有什么人?保洁是物业派的,维修工是物业派的,连送菜的都是物业安排的。 夏明辉的人,很可能已经混在了山庄的工作人员里。 刘野猛地睁开眼,抓起手机拨给赵一鸣。 “一鸣,接电话。”响了三声,赵一鸣接了。 “野哥!嫂子和老爷子都在客厅,我守在门口呢!”赵一鸣压着声音说。 “一鸣,你听好,山庄里的工作人员——保洁、园丁、送菜的——全部给我清出去。就说老爷子要静养,任何人不准进院子。 你去把大门锁了,侧门的锁也检查一遍。 你现在就去,别等。”刘野语速极快。 “好!我马上!”赵一鸣挂了。 刘野又拨了夏文清的电话。 “野子?”夏文清的声音很稳,但刘野能听出她强压着的紧绷。 “姐,山庄里的人不可信。 你让爸别出客厅,把所有的门窗都锁上,一鸣会去锁大门。 你带爸去二楼的书房——那里只有一个入口,你把书柜推过去堵上。”刘野说。 “好,你到哪儿了?”夏文清问。 “在路上,十分钟。”刘野一脚油门,保时捷冲了出去。 颐和山庄,大门前。 赵一鸣冲到门口时,正好碰上两个穿蓝色工装的人推着垃圾车往外走。 其中一个瘦高个看到赵一鸣,愣了一下:“小兄弟,你干什么?我们要出去倒垃圾。” “今天不用了,老爷子说静养,谁都不准进出。” 赵一鸣张开双臂挡在门口,娃娃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眼神凶得像只护食的小狼狗。 “你谁啊?我们是物业的人” “物业的也不行!” 赵一鸣一把拽住垃圾车的把手:“这车今天不能出这个门。” 瘦高个脸色变了,跟另一个人对视了一眼。 赵一鸣注意到,另一个人腰上别着什么东西——不是清洁工具。 他手往背后一摸,从裤腰里抽出那瓶防狼喷雾,对准两个人:“别动!再动我喷你们了!” 两个“保洁”僵住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奥迪从山庄后面的小路上缓缓开出来。 车牌还是遮着的,但赵一鸣认得——跟昨晚野哥拍的那辆一模一样。 “野哥!有车!从后面出来的!”赵一鸣对着手机大喊。 刘野赶到颐和山庄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赵一鸣堵着大门,两个穿工装的人被他拿防狼喷雾逼在墙角不敢动。 而那辆黑色奥迪已经从后面绕到了正门,正准备冲出去。 刘野没有犹豫,一脚油门直接把保时捷横在了奥迪前面。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奥迪被迫刹停。 车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下来。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夹克,头发花白稀疏,脸上沟壑纵横,但那双眼睛——阴鸷、精明、带着一股子狠劲。 刘野见过他的照片。 夏明辉,夏文清的二叔。十年前卷款跑路,现在站在他面前,像个落魄的老头。 但那股子阴冷的气息,骗不了人。 “你就是刘野。” 夏明辉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 “你就是夏铭。” 刘野也下了车,188的个子往那儿一站,比夏明辉高出大半个头。 夏明辉冷笑了一声:“铭辉医疗器械,金鼎投资,华南供应链——都是我搞的,你查得挺快。” “你控制颐和物业,把人安插进山庄,想干什么?”刘野盯着他。 “我想干什么?” 夏明辉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我哥把我从小养大,我跑路十年,他替我还债,替我擦屁股。 现在他老了,住在这么好的山庄里,身边就一个老周伺候——我这个当弟弟的,不该来看看他?” “看?你带着人拿着工具来‘看’?” 刘野冷笑:“你车上那根绳子,是给谁准备的?给我爹准备的那根?” 夏明辉的脸色变了变:“你爹的事,不是我干的,来福小区的水管……”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来福小区的事。” 刘野打断他:“你派去踩点的人,看到广场上没人,就知道我爹不在那儿。 你那条短信,是警告,也是试探,你想看看我会不会慌。” 夏明辉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笑得很难看,像砂纸在磨玻璃。 “你比你看起来聪明。”他说。 “你孙子在我手里。”刘野突然说。 夏明辉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你放屁!我孙子在深圳——” “周小磊,十四岁,在深圳福田区岗厦村的一个出租屋里,已经被我的人接走了。”刘野一字一顿地说:“你扣老周的孙子逼他办事,现在孙子归我了。 你手里唯一的筹码,没了。” 夏明辉的脸“唰”地白了。 他猛地往前冲了一步,刘野一脚踹在他膝盖上,中年男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你——” 夏明辉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 “别动,我报警了。” 刘野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110”已经拨通,免提开着。 “喂?您好,我要报警,颐和山庄门口,有人非法拘禁、涉嫌威胁人身安全。 车牌京n·3x729,黑色奥迪,人现在就在现场。” 刘野对着电话说完,挂了。 夏明辉跪在地上,喘着粗气,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 “你以为报警就完了?” 他咬着牙说:“我还有人——山庄里还有我的人!我哥还在里面!” “山庄里的人已经被清出去了,我媳妇和老爷子在二楼书房,门堵死了,你那些人进不去。” 刘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夏明辉,你输了。” 夏明辉的肩膀塌了下去。他低着头,花白的头发在风里抖。 十分钟后,警车来了。 两个“保洁”试图跑,被赵一鸣一个飞铲放倒了一个,另一个被赶来的警察按住了。 黑色奥迪里的司机也被控制住了。 夏明辉被铐上时,抬头看了一眼刘野:“你赢了,但你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吗?” “为了钱。”刘野说。 “不全是。” 夏明辉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我回来,是因为我女儿,我女儿在北京上大学。她不知道我是谁,我想……看看她。” 刘野愣了一下。 “你女儿?” “嗯,北大,医学院,大三。”夏明辉低下头:“她学医,我想让她进清颜,不是为了搞山寨——是想让她有个正经出路。 但我回不去了,我哥不会见我,文清更不会用我。” 刘野沉默了很久。 “你的事,你自己跟警察说。你女儿的事——” 他顿了顿:“等你判完了,我帮你看一眼,仅此而已。” 夏明辉被押上警车时,回头看了一眼颐和山庄的大门。夕阳照在门楼上,“颐和山庄”四个烫金大字闪闪发光。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过头,没再说话。 山庄里,夏文清和夏明德从二楼下来时,老爷子手里还攥着那把电击器。 “爸,没事了。” 刘野走过去,轻轻把电击器从老爷子手里拿下来。 夏明德的手在抖。 不是紧张——是气的,老爷子眼眶红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那个畜生……” 老爷子只说了四个字,然后转身上了楼,把自己关在卧室里。 夏文清站在客厅里,看着大门外警车远去的方向,一动不动。 刘野走到她身后,从后面抱住她,她没有回头,但身体靠进了他怀里。 “姐,二叔的事了了。”刘野低声说。 “嗯。” 夏文清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我爸很难过。” “我知道,给他点时间。” 刘野轻轻揉着她的头发:“你呢?促排第五天了,明天还要打针。” “刘野。” 夏文清忽然叫他的全名。 “嗯?” “你今天……真的帅。” 她转过身,仰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刘野笑了,两个酒窝露出来:“那当然,毕竟是要吃一辈子软饭的人,不得支棱点?” 夏文清“噗嗤”一声笑了,然后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嘴唇上重重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 她说完,脸有点红,转身往楼上走。 刘野站在原地,摸了摸嘴唇,笑得像个傻子。 赵一鸣在旁边捂着眼睛:“哎呀嫂子我不看我不看!” 但手指缝张得老大。 晚上八点,别墅。 夏文清的促排第五针已经打完了。 这次她没让刘野陪进去——她说自己能行。 出来时脸色比昨天好多了,腹胀感也在减轻。 客厅里,叶子枫在直播。 他今天没打游戏,而是在镜头前展示他给夏文清画的肖像——一幅水彩画,画里的夏文清穿着白色高定裙,冷杉香气仿佛能从画里飘出来。 “家人们,这是我给嫂子画的。你们说好看不?” 叶子枫对着镜头笑得牙龈都露出来了。 弹幕炸了:“好看!枫枫画技进步了!” “嫂子美哭了!” “野哥呢?野哥快来评价一下!” 叶子枫对着弹幕比了个心:“野哥在楼下陪念念呢。 念念今天在幼儿园得了小红花,野哥高兴坏了。” 弹幕又是一波刷屏: “啊啊啊念念好可爱!” “野哥当爹的样子太苏了!” “什么时候再生一个?” 叶子枫看到这条弹幕,笑嘻嘻地说:“这个嘛……你们得问嫂子,嫂子现在正在‘努力’呢!” 弹幕瞬间爆炸。 叶子枫赶紧关了直播,抱着画跑上楼:“嫂子我错了!我什么都没说!” 杜佳明在旁边摇头笑,继续弹他的古琴。 赵一鸣趴在沙发上刷手机,忽然“咦”了一声。 “野哥!哈里奇又发消息了!”赵一鸣举起手机。 刘野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哈里奇的消息很简单:“fatherisstable.i''llbebackin3days.missyouall.especiallyeven.” “他爸稳定了,三天后回来。”刘野把手机递给赵一鸣:“一鸣,你去接机。” “啊?我?”赵一鸣瞪大眼睛。 “对,你代表咱们去接,带上念念,harry没见过念念吧?带个小公主去,他肯定开心。”刘野笑着说。 赵一鸣兴奋地跳起来:“好嘞!我要带念念去买新裙子!” 晚上十一点,刘野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陌生号码,不是哈里奇,是刘建国。 “野子!今天来福小区来了一帮穿制服的,说查水管! 查完说水管没问题,是有人故意弄坏的!” 刘建国在电话那头气得不行:“你说这什么人啊?好好的水管,半夜去拧阀门?幸亏我没去跳舞!” 刘野闭了闭眼。 夏明辉的人确实去过来福小区——不是巧合,是蓄谋。如果刘建国当时在广场上,后果不堪设想。 “爹,您说得对,以后就听我的,去朝阳公园跳。”刘野说。 “行!听你的!对了,你二叔那边……” 刘建国忽然压低了声音:“你妈说新闻上看到颐和山庄那边抓人了,是不是跟你有关?” “爹,这事儿您别问了,安心跳您的舞。”刘野说。 “好,你小子……注意安全。”刘建国沉默了两秒,然后挂了。 刘野放下手机,走到窗前。北京的夜空没有星星,但远处cbd的灯火通明,像一片发光的海。 夏明辉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山寨设备、颐和物业、威胁短信——全部收网。 接下来,该是新的篇章了。 哈里奇三天后回来。 那个英国富商之子,对夏文清一见钟情的男人,会把这场修罗场推向一个新的高潮。 刘野嘴角微微上扬。 他不怕,因为他知道——不管来多少人,不管夏文清跟谁暧昧、跟谁亲近,她心里的那个位置,永远只属于一个人。 而他,就是那个人。 第122章 英国情敌落地,正宫亲自接机 哈里奇回来的那天,北京下了一场秋雨。 赵一鸣起了个大早,把刘念清从被窝里挖出来,给她套上一条鹅黄色的小裙子,扎了两个羊角辫,还在辫子上系了两只蝴蝶结。 小姑娘今年五岁,上幼儿园中班,长得像夏文清——眉眼间那股子冷艳的雏形已经有了,但笑起来又像刘野,两个小酒窝甜得齁人。 “一鸣叔叔,我们去哪儿呀?”念念坐在儿童座椅上晃着小腿。 “去接一位英国叔叔。 他特意从伦敦给你带了巧克力。” 赵一鸣系好安全带,回头冲她眨眨眼。 “是妈妈的新朋友吗?”念念歪着脑袋问。 赵一鸣被问住了,娃娃脸涨得通红:“呃……算是吧!反正野哥说了,来了就是一家人!” 后座的儿童安全座椅旁边,还放着刘野提前准备好的东西——一套全新的真丝睡衣,尺码是哈里奇的。 标签已经剪了,是刘野亲自挑的,深蓝色,低调贵气。 机场t3航站楼,国际到达口。 赵一鸣抱着念念,举着一个手写的接机牌,上面用英文歪歪扭扭写着:“weeharry!——from念念&一鸣”。 等了四十分钟,人群开始涌动。 一个高大的金发男人推着行李车走出来,穿着深灰色风衣,内搭白色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敞着两颗扣子。 三十八岁的哈里奇保养得极好,轮廓深邃,蓝眼睛在机场的灯光下像两汪海水,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他一眼就看到了接机牌,快步走过来,蹲下身跟念念平视: “youmustbeniannian.i''mharry.” 念念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脆生生地说:“哈里叔叔好!我叫念念,念念不忘的念念!” 哈里奇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蓝眼睛里全是光:“你中文说得真好。这是我听过最美的名字。” 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盒英国手工巧克力,递给念念。小姑娘接过来说了声谢谢,然后凑到赵一鸣耳边小声说: “一鸣叔叔,这个叔叔长得好像童话里的王子。” 赵一鸣在旁边疯狂点头:“我也觉得!” 哈里奇站起身,拍了拍赵一鸣的肩膀:“一鸣,谢谢你来接我。刘野呢?” “野哥在公司开会,说晚点回家见您。让我先带您回别墅休息。” 赵一鸣接过行李车,另一只手牵着念念,三个人一起往外走。 哈里奇坐进车里,看着窗外北京的天空。 雨已经停了,天边露出一线阳光。 “我父亲上周出院了。”他忽然说。 “真的?太好了!”赵一鸣回头看他。 “嗯,医生说恢复得不错。但他不让我再回中国了——说我妈需要人陪。” 哈里奇苦笑了一下:“但我还是来了。因为……有个人比我妈更需要我。” 赵一鸣没接话。 他太小了,还不完全理解成年人之间的感情纠葛。 但他知道一件事——野哥说过,harry是嫂子的追求者,但也是他们的兄弟。所以他不需要选边站,只需要把这个人安全带回家。 下午两点,别墅。 夏文清今天没去公司。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羊绒衫和黑色阔腿裤,头发随意挽了个低马尾。 素颜,但皮肤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促排第五天的副作用在消退,她整个人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多了。 门铃响的时候,她正在客厅里跟杜佳明看画稿。 杜佳明推了推黑框眼镜,放下画笔:"嫂子,应该是harry到了。" 夏文清站起来,走到门口。门开了,哈里奇站在外面,手里捧着一大束白色郁金香——夏文清最喜欢的花。 他看着她,蓝眼睛里像盛着整片海。 “harry,欢迎回来。” 夏文清接过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冷杉香气飘过去,哈里奇的喉结动了动。 “你瘦了。”他说。 “促排的副作用,过两天就好。” 夏文清侧身让他进来:“路上累了吧?先去客房休息。” “我不累。” 哈里奇走进客厅,目光扫过一圈——杜佳明在画架前微笑点头,叶子枫从直播间探出半个脑袋挥手。 齐亨利光着膀子从厨房冲出来比了个大拇指,赵一鸣蹲在地上给念念系鞋带。 这个家,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汤。 “harry!” 齐亨利用蹩脚的中文喊:“你——回来——太好了!我——炖了——汤!” 哈里奇愣了两秒,然后笑了:“谢谢henry。你的中文进步了。” “那是!我每天都在学!”齐亨利骄傲地挺起胸膛,古铜色的胸肌跟着一抖。 夏文清把花插进花瓶里,转身走向楼梯:“我去换件衣服,你先坐。” 哈里奇在沙发上坐下。 叶子枫从直播间跑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哈密瓜:“harry哥,尝尝!嫂子说这个特别甜!” “谢谢枫枫。”哈里奇接过瓜,咬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 “harry哥,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叶子枫在他旁边坐下,亚麻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光。 “看情况。” 哈里奇看着楼梯的方向:“如果even需要我,我就一直留下来。” 叶子枫眨了眨眼:“那你得先过野哥这关。” “刘野……他真的完全不介意吗?” 哈里奇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他在英国的时候想了很久——一个男人,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追求,甚至爬床,怎么可能不介意? 叶子枫笑了,露出一点牙龈:“harry哥,你还不了解我们野哥,他不是不介意——他是根本不怕。 因为他知道,嫂子心里永远只有他一个。” 哈里奇沉默了。 就在这时,刘野推门进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牛仔裤,运动鞋,188的个子往玄关一站,像一棵白杨。 两个酒窝露出来,笑得人畜无害。 “harry!回来了!”刘野大步走过来,张开双臂。 哈里奇也站起来,两个男人重重地抱了一下。 刘野拍着他的背:“路上辛苦了。老爷子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谢谢你,刘野。 你让我封存的那批样品,英国那边的检测报告出来了——确实是山寨的。 热玛吉探头的能量输出不稳定,最高峰值超标三倍。”哈里奇松开他,表情严肃。 “三倍……”刘野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有人用了这批设备做治疗,轻则烫伤,重则毁容甚至神经损伤。 夏明辉这已经不是商业犯罪了,是谋杀。 “报告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英国这边可能会对铭辉医疗器械发起诉讼。”哈里奇说。 "好,这边的事已经处理了。人抓了。” 刘野拍了拍他的肩膀:“先不说这些,你回来是好事。走,上楼放行李,我给你准备了换洗衣服。” 哈里奇跟着刘野上了二楼。客房就在夏文清主卧的隔壁——这个安排,刘野是故意的。 进了房间,哈里奇看到床上那套深蓝色真丝睡衣,愣了一下:“这是……” “我给你买的,你尺码我问我妈要的——你上次在英国穿的那件衬衫,领口尺寸我记得。” 刘野笑着说:“试试合不合身。” 哈里奇拿起睡衣,手指摩挲着面料:”刘野,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把你当情敌。” “你不是情敌。” 刘野坐在床边,仰头看着他:“你是文清的追求者,她值得被全世界的好男人追求!而你——” 他顿了顿:“你是真心对她好的那一个,这就够了。” 哈里奇站在原地,金发垂在额前,半天没说话。 “你真的不吃醋?”他问。 “吃啊,怎么不吃。” 刘野笑了,酒窝更深了:“但我吃醋的方式不是拦着她,是帮她挑更好的。 你通过了我的考核——所以你现在坐在这儿。” 哈里奇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赢不了这个比自己小十三岁的中国男人。 傍晚六点,晚饭。 刘野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红烧肉、清蒸鲈鱼、白灼菜心、冬瓜排骨汤。 哈里奇坐在夏文清右手边,刘野坐在左手边。 叶子枫、杜佳明、齐亨利、赵一鸣围了一圈。 念念被夏文清抱在腿上,小口小口地吃着刘野挑了刺的鱼肉。 “harry叔叔,你吃这个!” 念念用勺子舀了一块蒸蛋递到哈里奇嘴边。 哈里奇张嘴接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谢谢念念。你比在英国时又长高了。” “因为我在长身体!”念念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饭吃到一半,夏文清忽然放下筷子,眉头微皱。 “怎么了姐?”刘野立刻问。 “肚子……有点胀。” 夏文清按了按小腹:“比昨天厉害一点。” 刘野站起来走到她身后,双手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温热,轻轻揉着: “促排第六天了,卵泡长得快,胀是正常的。吃完饭我给你热敷一下。” 夏文清靠在他手臂上,闭着眼享受了一会儿。 哈里奇在旁边看着,眼神复杂——有羡慕,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端起酒杯,敬了刘野一下:“你是一个好父亲,也是一个好伴侣。” 刘野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你也会是。” 哈里奇一愣。 “我说你也会是一个好兄弟。”刘野笑着说:“等你正式加入我们,你就知道了——吃软饭这事儿,真香。” 满桌人都笑了。 齐亨利笑得最大声,用中文喊了一句:“软饭硬吃!奥利给!” 哈里奇没听懂,但看大家都笑了,他也跟着笑。 晚上九点,兄弟们各自回房。 叶子枫回直播间继续播。 杜佳明在画室收画笔。 齐亨利在健身房举完最后一组铁,冲了个澡。 赵一鸣抱着念念回儿童房讲故事——今天讲的是《小王子》,念念已经听了八百遍了,每次都要听。 刘野在厨房洗碗。 哈里奇走过来,拿起擦碗布帮他擦干。 “你不用干这个。”刘野说。 “在英国,我自己做饭洗碗。”哈里奇说:“而且——我想多了解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让文清……离不开你。” 刘野把最后一个盘子放好,关上水龙头,转过身看着他。 “harry,我跟你说个秘密。”刘野压低声音。 “什么?” “文清的底线是——坚决不领证。” 刘野说:“她跟我办了盛大的婚礼,给我生了念念,现在又在做试管想再要一个。 但她就是不领证,你知道为什么吗?” 哈里奇摇头。 “因为她的前两段婚姻,都伤得太深了,杜昌明控制欲强,把她当附属品。 第二任丈夫更离谱,出轨、转移资产,什么烂事都干过。” 刘野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她不是不爱我,她是不敢再给自己一个''法律上的枷锁''。 她需要的是——一个人,让她觉得''即使没有那张纸,我也永远不会走''。” 哈里奇沉默了很久。 “你就是那个人。” 他轻声说:“对,我就是那个人。” 刘野笑了笑;“而你要做的——不是取代我,是成为她的另一个依靠。 她累了的时候,有你。 她需要挡桃花的时候,有你。 她想要被宠的时候,有你。你不是来抢位置的——你是来加位置的。” 哈里奇的眼眶有点热,他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深夜十一点,主卧。 夏文清已经睡了。 促排的腹胀让她翻来覆去不太安稳。 刘野从后面抱着她,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 手机亮了一下。 是哈里奇发来的消息:“thankyou,liuye.foreverything.i''lltakegoodcareofher.notasarival,butasabrother.andmaybe...somethingmoretoher." 刘野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回消息,他把手机放到一边,低头亲了亲夏文清的后颈。 “姐,好好睡。明天第六针。”他轻声说。 窗外,北京的秋夜安静得像个深潭。 但刘野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了。 哈里奇来了。 这个英国男人的加入,会让这场修罗场变得更加精彩——也更加危险。 因为哈里奇跟之前那些小男生不一样。 他三十八岁,成熟、有钱、稳重,不是二十岁的愣头青,不是被夏文清"包养"的小白脸。 他是真正能站在夏文清身边的男人。 而刘野——他不但不怕,反而兴奋。 因为这场“豪门mba”的课堂,终于要迎来一位重量级的“插班生”了。 第123章 英国绅士半夜爬床 哈里奇入住别墅的第三晚。 促排第六针打完之后,夏文清的腹胀感终于开始消退。医生说是好现象,卵泡发育得不错,下周就能取卵。 她难得睡了个好觉,凌晨两点,翻了个身,感觉床边似乎坐着一个人。 她猛地睁开眼。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床边那个高大的轮廓她一眼就认出来了——金发,宽肩,蓝眼睛在黑暗里像两盏灯。 “harry?”夏文清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对不起,把你吵醒了。” 哈里奇坐在床沿,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英国腔的普通话有些生硬: “我……做了个噩梦,梦见父亲又进了icu,我睡不着。” 夏文清撑起身子,丝绸睡衣的领口滑下来一点,露出锁骨。 她没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半边床。 哈里奇愣了一下,没动。 “上来。”夏文清说。 他脱了拖鞋,躺到她旁边。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躺下之后床垫明显往那边倾斜。 夏文清身上那股冷杉香气飘过来,哈里奇的喉结动了动,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肚子上,像个上课不敢乱动的小学生。 夏文清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哈里奇的声音有点抖。 “你手在抖。” 夏文清伸手覆上他的手背。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掌心有常年打高尔夫磨出来的茧子。 跟刘野的手不一样——刘野的手更软,更热,像一只永远在撒娇的大型犬。 哈里奇的手更沉,更稳,像一块温热的石头。 “even,我……” 哈里奇着看她。 “你知道的,对不对?”他轻声问。 “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跟刘野有一个女儿,我知道你不领证,我知道你身边……一直有年轻的男孩子。” 哈里奇一字一顿地说:“我知道我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但我还是想留下来,哪怕只是……当你的一个挡箭牌。” 夏文清没说话。 她看着这个英国男人的眼睛——蓝得像英吉利海峡最深处的海水,里面没有算计,没有欲望,只有一种笨拙的、近乎虔诚的真诚。 她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harry。”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话太多了。”夏文清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嘴唇。 哈里奇整个人僵住了。 这时候,门外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两个人同时停了下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进来——刘念清穿着粉色的小睡裙,光着脚站在门口,揉着眼睛。 “妈妈?” 小姑娘奶声奶气地问:“我渴了。” 夏文清一把推开哈里奇,拉好睡衣,坐起来:“念念?怎么不穿鞋?” “忘了。” 念念走进来,爬上床,趴在夏文清腿上:“妈妈,这个叔叔为什么在你床上?” 哈里奇尴尬得想钻地缝。 他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衬衫扣子开了三颗。 “harry叔叔做噩梦了,妈妈陪他聊聊天。” 夏文清面不改色地编了个谎,伸手把念念抱到怀里:“走,妈妈带你去喝水。” 她下床,回头看了哈里奇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睡吧,明天见。” 哈里奇看着她抱着念念走出房间,门关上的瞬间,他仰面倒在床上,用枕头捂住脸,无声地笑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餐厅。 刘野端着一杯黑咖啡从楼梯上下来,看到哈里奇已经在餐桌旁坐着了。 英国男人穿着一件熨帖的白衬衫,金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摆着一碗白粥——他正在努力用筷子。 “早啊harry。” 刘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昨晚睡得好吗?” 哈里奇的筷子“啪嗒”掉在了桌上。 “我……”他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 “野哥你干嘛呢!” 赵一鸣从厨房冲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煎蛋:“harry哥脸怎么红了?是不是你欺负人家了?” “没有!”哈里奇赶紧否认,低头捡筷子。 “一鸣,别闹。” 刘野笑着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豆浆:“harry昨晚没睡好,做噩梦了。我让他今天上午补个觉。” 叶子枫从直播间探出头:“什么噩梦啊?” “梦见他爸进icu了。”刘野说。 “啊?那确实吓人。”叶子枫缩回去继续打游戏了。 杜佳明端着一杯手冲咖啡走过来,在哈里奇对面坐下,推了推眼镜: “harry,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休息好?” 哈里奇又是一僵。 “嗯……有点。”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齐亨利光着膀子从健身房出来,浑身冒着热气,古铜色的皮肤泛着汗光。 他一屁股坐在哈里奇旁边,用蹩脚的中文说:“harry!你——昨晚——没睡好?为什么?” 哈里奇感觉自己要窒息了。他求助地看向刘野。 刘野笑得两个酒窝都出来了,慢悠悠地说:“henry,harry可能是时差没倒过来。你别问了。” “哦!时差!” 齐亨利恍然大悟,拍了拍哈里奇的背:“我刚来——北京的时候——也这样!睡不着!” 哈里奇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夏文清从楼上下来了。 她穿了一件墨绿色的羊绒连衣裙,头发随意挽着,素颜,但气色比前几天好了太多。 她走到餐厅,在刘野旁边坐下。 “姐,睡得好吗?”刘野把一杯温蜂蜜水推到她面前。 “嗯,很好。” 夏文清接过杯子,抿了一口,然后看了哈里奇一眼,眼神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哈里奇跟她对视了一秒,赶紧低头喝粥,耳朵尖都红了。 刘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 上午十点,刘野把哈里奇叫到了书房。 “harry,坐。”刘野指了指沙发,自己先坐下了。 哈里奇有些忐忑地坐下。 他不知道刘野要跟他说什么——昨晚的事,刘野会不会介意?他会不会被赶出去? “harry,我想跟你聊聊。”刘野开门见山。 “你说。” “你追文清,我支持。但我想知道,你能给她什么?”刘野看着他,表情认真。 哈里奇想了想,说:“陪伴。支持。还有……我父亲的公司,在英国有一些医美方面的资源。 如果文清需要拓展欧洲市场,我可以帮忙。” “欧洲市场……” 刘野摸了摸下巴:“清颜现在确实在考虑出海,但你知道,文清的底线是不领证。你……” “我知道。” 哈里奇打断他:“我不需要那张纸,我父亲的公司如果上市,我名下会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不需要文清的钱,我只需要她这个人。” 刘野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好,那我帮你。”他说。 “帮我?” “对,帮你追她。” 刘野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哈里奇:“这是她最喜欢的餐厅,在国贸三期顶层,叫''云境''。 她每个月至少去一次,你今晚可以约她吃饭。” 哈里奇接过手机,看着照片里那家餐厅的落地窗——正对着央视大楼,夜景一定很美。 “我……需要准备什么?” “鲜花,不用太多,一束白色郁金香就够了,她不喜欢红玫瑰,太俗。” 刘野说:“还有,别穿西装。穿那件深蓝色的羊绒衫,就是我给你买的那件睡衣的同款面料,她喜欢那个颜色。” 哈里奇愣愣地点头,像个学生一样记笔记。 “还有——” 刘野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她喜欢被哄,不是被跪,是被哄,你要让她觉得,她在你面前永远是最美的、最年轻的、最不可一世的女王。你懂吗?" “我懂。” 哈里奇认真地说:“在英国,绅士的追求方式就是——让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值得被珍惜的女人。” “就是这个意思。” 刘野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今晚我带念念去我爹那儿吃饭,你跟文清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哈里奇站起来,郑重地鞠了一躬:“刘野,谢谢你。真的。” “谢什么,以后都是兄弟。” ”刘野笑着摆摆手。 晚上七点,国贸三期。 云境餐厅,靠窗的位置。 夏文清踩着一双黑色细高跟走进来,穿了一件酒红色的真丝长裙,锁骨上戴着一条钻石项链——刘野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四十八岁的她走进餐厅的那一刻,所有正在吃饭的男人都抬起了头。 哈里奇站起来,手里捧着一束白色郁金香。 他今天穿了那件深蓝色羊绒衫和黑色西裤,金发打理得很精神,蓝眼睛里全是光。 “even,你今天真美。”他把花递给她。 夏文清接过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老套。” “但有效。”哈里奇拉开椅子,等她坐下。 晚餐很安静。 哈里奇不太会点中餐,夏文清帮他点了牛排和沙拉。 两个人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英国的天气、北京的空气、念念的幼儿园。 气氛轻松得像两个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 吃到甜点时,哈里奇忽然放下叉子。 “even,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 “我查过你,不只是你现在的公司,还有你之前的事——杜昌明,第二任丈夫,还有……李思齐。” 哈里奇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敢领证了,我知道你为什么需要年轻的男孩子围在身边,我知道你为什么对刘野那么特别。” 夏文清的手指停住了。 她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警惕。 “你查我?” “不是查。是了解。” 哈里奇说:“我想了解你的一切——包括那些你不想让人看到的部分。 因为我想成为那个……能接住你所有不堪的人。” 夏文清沉默了很久。 窗外,北京的夜景灯火辉煌。 央视大楼像两个巨大的门框,框住了半个城市的繁华。 “harry。” 她轻声说:“你知道刘野给我的是什么吗?” “什么?” “安全感,不是那种''我会保护你''的安全感,而是''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安全感。” 夏文清看着他的眼睛:“他让我觉得,即使全世界都背叛我,他也会站在我这边。 即使我不领证,即使我不给他名分,即使我身边有别的男人——他也不会走。” 哈里奇的喉结动了动。 “我给不了你这个。” 他说:“因为我和你认识才不到两个月,但我可以给你别的——我可以给你一个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是心里的,一个你可以随时回去、随时依靠的地方。” 夏文清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知道刘野昨晚跟我说什么吗?”她问。 “什么?” “他说,''harry是真心对你好的人,让他进来吧。” 夏文清的笑容里有一丝无奈:“他亲手把别的男人送到我身边,你说他是不是疯了?” 哈里奇也笑了:“他不是疯了,他是太爱你了,爱到愿意分享。” 夏文清没说话,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 “今晚……回别墅吧。” 她放下杯子,看着他:“念念说想你了。” 哈里奇的心跳漏了一拍。 晚上十一点,别墅。 刘野果然带着念念去了刘建国那儿,客厅里只有夏文清和哈里奇两个人。 叶子枫在直播间关了麦,偷偷从门缝里往外看。 杜佳明在画室里竖着耳朵。齐亨利在健身房举铁,但举一下停三秒,显然在听外面的动静。 赵一鸣趴在儿童房的门上,念念已经睡着了,他小声说:“嫂子跟harry哥在客厅呢!” “嘘——” 叶子枫在群里发了条语音:“别出声!野哥说了,今晚咱们就是背景板!” 客厅里,夏文清靠在沙发上,哈里奇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 电视上在放一部老电影,声音开得很小。 “harry。” “嗯?” “你过来。”夏文清说。 哈里奇挪过去。 夏文清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两个人比昨晚放肆。 夏文清有点紧张。 她闭上眼,在这个英国绅士面前,像个初恋的女孩儿。 楼梯拐角,刘野靠在墙上,抱着胳膊,嘴角带着笑。 他刚才带念念回来,看到客厅里的场景,没有进去,而是悄悄退到了楼梯上。 他掏出手机,在兄弟群里发了条消息“harry今晚毕业了。大家鼓掌。” 三秒后,群里炸了—— 叶子枫:“啊啊啊啊!终于!毕业了!” 齐亨利:“harry!好样的!” 杜佳明:“……我什么都没看到。” 赵一鸣:“野哥你不吃醋吗?” 刘野:“吃啊,但我的醋是加了糖的的。” 他把手机放回去,转身下了楼,轻轻关上大门,带上门禁。 今晚,别墅是他们的。 第124章 正宫早起给情敌做早餐 早上七点一刻,刘野轻手轻脚地推开别墅大门。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齐亨利在健身房里举铁发出的闷哼声,还有厨房飘出来的咖啡香。 刘野探头看了一眼——咖啡机正咕噜咕噜地煮着,旁边放着两个马克杯,其中一个是他昨天新买的,杯身上印着“world''sbestdad”。 他嘴角弯了一下,脱了鞋,光脚踩在地毯上,往二楼走。 经过哈里奇的客房时,门虚掩着。 刘野往里瞟了一眼——床铺整齐,人不在,他挑了挑眉,继续往主卧走。 主卧的门也开着一条缝。 刘野推门进去,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夏文清还在睡。 金发散在枕头上,像一匹铺开的绸缎。 而哈里奇——那个一米八几的英国绅士,穿着刘野给他买的那件深蓝色真丝睡衣,规规矩矩地躺在床的另一侧,双手交叠在肚子上,睡得像个被罚站的优等生。 刘野憋着笑,掏出手机,“咔嚓”拍了一张。 然后他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下楼去了厨房。 八点整,餐厅。 刘野把最后一盘煎蛋摆上桌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夏文清下来了,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针织衫和灰色运动裤,素颜,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 她看起来神清气爽,眼角那点细纹都透着餍足。 “姐,早。” 刘野端着一杯温蜂蜜水走过去,递给她。 “早。” 夏文清接过杯子,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七点多,给你们带了早餐。”刘野笑着说:“煎蛋、培根、烤吐司、牛油果,还有你最爱的那家豆浆店的咸豆花。” 夏文清挑了挑眉:“这么丰盛?” “harry第一次正式进门,不得庆祝一下?”刘野眨了眨眼,两个酒窝露出来。 夏文清的耳根微微红了。 她低头喝蜂蜜水,没接话。 就在这时,哈里奇从楼上下来了。 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羊绒衫——就是昨晚夏文清夸过的那件——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走到餐厅,看到刘野,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尴尬。 “早。”他声音有点哑。 “早啊harry!睡得好吗?” 刘野语气自然得像在问天气,顺手把一杯黑咖啡推到他面前:“加奶还是不加?” “不加,谢谢。” 哈里奇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偷偷看了一眼夏文清。 夏文清正用手机回消息,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看过来。 两个人隔空对视了一秒,哈里奇的耳朵又红了。 赵一鸣从儿童房冲出来,一把抱住刘野的腿:“野哥!你昨晚去哪儿了?念念说想你!” “在楼下沙发睡的,怕吵到你们。” 刘野弯腰把念念抱起来:“念念醒了?来,爸爸抱。” 小姑娘趴在刘野肩膀上,迷迷糊糊地揉眼睛:“爸爸,harry叔叔为什么从那个房间出来?” 餐厅里瞬间安静了。 哈里奇的咖啡杯“咔哒”一声磕在碟子上。 夏文清放下手机,面不改色地说:“harry叔叔昨晚做噩梦了,需要有人陪他聊天聊。” “哦!”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伸出小手朝哈里奇够过去:“harry叔叔抱!” 哈里奇赶紧站起来,从刘野手里接过念念。 小姑娘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harry叔叔,你今天好香!” “是沐浴露的味道。” 哈里奇笑着说,蓝眼睛弯成了月牙。 叶子枫从直播间探出头,亚麻色的头发乱得像鸡窝:“什么香不香的?我也要闻!” “去你的!”哈里奇笑着躲了一下。 杜佳明端着咖啡走过来,在夏文清旁边坐下,推了推眼镜:“嫂子,今天气色真好。” 夏文清瞥了他一眼:“你话也多了。” “嘿嘿。” 杜佳明笑了一下,低头喝咖啡,嘴角却压不住。 齐亨利光着膀子从健身房冲出来,古铜色的胸肌上全是汗:“什么好事!这么热闹!” “harry哥昨晚毕业了!”赵一鸣大声宣布。 “什么毕业?”齐亨利一脸懵。 “就是……”赵一鸣比了个手势。 “一鸣!” 哈里奇脸涨得通红,抱着念念转了个身。 刘野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两个酒窝深得能盛酒。 他拿起手机,把刚才拍的那张照片发到兄弟群里,配文:“harry紧张得扣子都扣错了。” 群里瞬间炸了。 叶子枫:“哈哈哈哈哈!” 齐亨利:“harry!你——行啊!” 杜佳明:“……野哥你够了。” 赵一鸣:“野哥你什么时候拍的!我也要看!” 上午十点,公司。 夏文清难得准时出现在总裁办公室。 秘书小陈看到她时愣了一下——老板今天的气场跟前几天不一样。 前几天是冷艳霸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今天是一身餍足的松弛感,连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 “陈秘书,今天的行程。”夏文清坐下来,翻看日程表。 “上午十一点,跟欧洲供应商的视频会议,下午两点,设计部的新品提案。 下午四点——” 小陈顿了顿:“哈里奇先生预约了一个会议室,说想跟您聊聊英国那边的医美市场调研。” 夏文清挑了挑眉:“他什么时候约的?” “今早七点半,他发邮件给秘书台,抄送了您的私人邮箱。”小陈说。 夏文清打开邮箱,果然看到一封来自哈里奇的邮件。 标题很正式:“关于清颜集团欧洲市场拓展的初步构想”。附件是一个三十页的ppt,从英国医美市场规模、消费者画像、竞品分析到渠道策略,写得清清楚楚。 她点开ppt,第一页的标题下面有一行小字:“foreven.fromharry.withlove.” 夏文清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关掉邮件,对陈秘书说:“下午四点的会,安排在vip会议室,准备茶点——他喜欢伯爵红茶。” “好的,夏总。” 下午四点,vip会议室。 哈里奇穿着一件深灰色西装,里面是白色衬衫,没打领带。 他站在投影仪旁边,手里拿着激光笔,正在讲欧洲市场的渠道策略。 他用流利的英语说着,然后切换到中文:“当然,这些只是初步想法,具体方案还需要跟文清——跟夏总您确认。” 夏文清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眼神慵懒地看着他。 “harry,你穿西装的样子正经多了。”她说。 哈里奇的耳根红了,他清了清嗓子:“我……这是工作。” “我知道。” 夏文清放下钢笔,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比他矮了大半个头,但气场丝毫不弱:“方案写得不错,但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做欧洲市场吗?” “为什么?” “因为欧洲太远了,我离不开北京。” 夏文清仰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现在……也许可以考虑了。” 哈里奇的蓝眼睛亮了一下。 夏文清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奖励你的。” 然后她转身走回座位,拿起钢笔继续转:“明天把详细方案发给我,我要看到财务模型。” 哈里奇站在原地,摸了摸被亲过的嘴唇,像个拿到糖果的大男孩一样笑了。 晚上八点,别墅。 促排第七针打完了。 这次是刘野陪夏文清去的医院,医生检查后说卵泡发育得很好,预计下周初可以取卵。 回家路上,夏文清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 “姐,累了吧?” 刘野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覆在她的小腹上。 “还好,就是有点胀。” 夏文清睁开眼,看了他一眼:“harry今天给我发了一份欧洲市场的方案。” “哦?他动作挺快。”刘野笑着说。 “你早就知道?” “他跟我提过一嘴,说想帮你在英国打开市场。” 刘野说:“姐,你觉得他怎么样?” 夏文清沉默了一会儿。 “他跟之前那些人不一样。” 她说:“harry是……稳,像一块石头,你砸不碎他,也赶不走他。” “那你是喜欢这块石头,还是觉得硌得慌?”刘野问。 夏文清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刘野,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把所人都收了当徒弟?” “那倒不是。”刘野也笑了,“我是巴不得你开心,你开心了,我吃软饭才吃得香。” 夏文清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厚脸皮。” “跟媳妇学的。” 两个人笑着回了别墅。 进门时,哈里奇正在客厅里跟念念下国际象棋。 小姑娘显然不会,但哈里奇耐心地教她——“这个叫knight,它可以这样跳……” 看到刘野和夏文清回来,他站起来:“回来了?今天针打得顺利吗?” “顺利。” 夏文清脱了外套递给他:“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跟念念下棋,她赢了三局。”哈里奇笑着说。 “我赢了!”念念骄傲地举起小手。 “念念真厉害。” 刘野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走,爸爸带你去洗澡。” 他抱着念念上楼了,客厅里只剩下夏文清和哈里奇两个人。 “方案我看过了。” 夏文清在沙发上坐下:“写得不错,但有一个问题。 你父亲的公司如果上市,你需要回国处理事务,你打算怎么办?” 哈里奇在她旁边坐下:“我可以两边跑,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我父亲说,如果我想留在中国,他可以把亚洲区的总代理权给我。这样我就可以常驻北京了。” 夏文清看着他:“你为了我,连家族生意都愿意重新安排?” “不是为你。” 哈里奇认真地说:“是为我自己,我三十八岁了,even。我见过很多人,谈过几次恋爱,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让我觉得——‘就是她了’,直到遇到你。” 夏文清的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别过脸,看向窗外的夜色。 “harry,你知不知道,我今年四十八了。”她轻声说。 “我知道。” “我头上长了白头发,我促排打得浑身难受。” 夏文清转过头看着他:“你确定选我?” 哈里奇:“我确定,因为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你的聪明,你的霸气,你嘴硬心软的样子,你哄刘野时那种……” 他顿了顿,笑了:“你哄刘野时那种笨拙的温柔,这些,跟年龄无关。” 夏文清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英国男人会把“哄刘野”这件事说得这么自然——不是嫉妒,不是嘲讽,而是……欣赏。 楼梯拐角,刘野抱着洗完澡的念念,靠在墙上,嘴角带着笑。 刘野低头看了女儿一眼,笑着说:“妈妈的心里,永远有爸爸的位置,harry叔叔只是……多了一个爱她的人。”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也爱harry叔叔。” “嗯,我们都爱他。” 第125章 英国绅士的早餐攻势 楼梯拐角,刘野抱着洗完澡、浑身香喷喷的念念,靠在墙上,嘴角带着笑。 小姑娘趴在他肩膀上,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客厅方向,小声问:“爸爸,harry叔叔和妈妈一起出去了吗?” “嗯。”刘野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头发。 “那你会难过吗?” 刘野低头看着女儿那张越来越像夏文清的小脸,笑着说: “不会,因为妈妈的心里,永远有爸爸的位置,harry叔叔只是……多了一个爱她的人。”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用那种小大人的语气说: “那我也爱harry叔叔。他教我下棋,还给我带了巧克力。” “嗯,我们都爱他。” 刘野抱着女儿往楼下走,顺口喊了一嗓子:“姐!harry!你们亲热完了没?一鸣说饿了,要吃宵夜!” 客厅里,夏文清和哈里奇迅速分开。 夏文清脸上看不出什么,只是眼神比平时更亮一些,她拢了拢身上的羊绒开衫,转身往餐厅走: “厨房有饺子,你让henry去煮。” “收到!” 刘野把念念放下来,冲哈里奇挤了挤眼:“harry,去帮忙煮饺子,一鸣一顿能吃三十个。” 哈里奇摸了摸鼻子,耳根还有点红,憨憨地应了一声:“好。” 这一夜,别墅里相安无事。但第二天一早,哈里奇就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什么叫“英国绅士的攻势”。 早上六点半,天刚蒙蒙亮。 夏文清还在睡梦中,感觉鼻尖飘来一阵焦糖和小麦的香气。 她睁开眼,看到哈里奇正端着一个托盘,轻手轻脚地走进主卧。 他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粗线毛衣,显得肩膀特别宽,金发在晨光里像撒了一层碎金。 “morning,even.”他压低声音,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我起得早,去厨房试了试。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托盘里是一份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培根边缘微焦,旁边摆着两片烤得金黄、抹了黄油的吐司,还有一小碗切好的牛油果。 最显眼的是中间那杯咖啡,拉花是一个歪歪扭扭的“e”。 夏文清撑起上半身,她看着那杯咖啡,挑了挑眉:“你会拉花?” “昨晚在手机上学的,失败了六杯,这是第七杯。” 哈里奇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虽然有点丑。” 夏文清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咖啡,温度刚好,口感醇厚,她抬眼看他:“你起多早?” “五点,去买了新鲜的牛奶。”哈里奇坐在床边,蓝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刘野说你喜欢喝鲜奶,不要常温的,要刚从冰箱拿出来的。” 夏文清愣了一下。 她看向门口,刘野正穿着运动裤,靠在门框上啃苹果,笑得两个酒窝深深浅浅的。 “姐,醒了?harry这小子天赋异禀啊,我学了半个月都没拉出过花。” 刘野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不过姐,你昨天促排第七针打完,今天可能会反胃,别光喝咖啡,把鸡蛋吃了。” 夏文清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一个金发碧眼、温文尔雅地给她做早餐,一个笑得人畜无害、满眼都是对她的关切。 她忽然觉得,这种生活好像也不赖。 “谢谢。” 她对齐膝而坐的哈里奇说,然后看向刘野:“你也去弄点吃的,别在那儿偷懒。” “得嘞!” 刘野窜过来,在哈里奇身边坐下,顺手拿了一片吐司塞进嘴里: “harry,你这培根煎得可以啊,比我强,以后你负责姐的早餐,我负责午餐和晚餐,分工明确。” 哈里奇看着刘野自然流畅地规划着“分工”,心里那点因为他和夏文清的事情,而产生的局促感奇迹般地消失了。 他笑了笑,用生硬但真诚的中文说:“好,我负责早餐。” 上午十点,清颜集团总部。 夏文清坐在总裁办公室里,脸色有些不太好。 促排第八天,副作用终于开始明显了。 腹胀感比前几天强烈,还伴随着一阵阵的恶心。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里攥着一支缓解恶心的薄荷精油,用力嗅着。 “叩叩。” 门被推开,不是陈秘书,是刘野。 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反手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 “姐,脸色怎么这么差?” 刘野放下保温桶,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有点凉,是不是反胃了?” “嗯,今天比昨天厉害。” 夏文清睁开眼,声音有些哑:“医生说这是正常反应,让我多喝水。” “喝什么水,喝这个。” 刘野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熬得糯叽叽的小米山药粥,上面飘着几颗枸杞。 “我让家里阿姨熬了两个小时,你趁热喝点,胃里有了东西,就不那么恶心了。” 夏文清看着他,心里一软。只有在刘野面前,她才觉得自己可以彻底卸下防备,做个需要被照顾的小女人。 她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暖流顺着食道滑下去,胃里确实舒服了很多。 “harry呢?”她随口问。 “在会议室呢,他拉着设计部的杜佳明和海外事业部的人在开视频会,讨论英国那边的市场调研。 那小子还挺拼,一大早就抱着电脑去公司了。” 刘野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媳妇,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 “我查了一下harry他爸的公司,叫哈灵顿医疗,在英国本土算是老牌医疗器械分销商。 刘野眼神里闪着精光:“这可是个现成的高级合伙人苗子。” 夏文清放下碗,看着他:“你又想收编他?” “什么叫收编啊,这叫商业联姻……不对,商业联合。” 刘野笑嘻嘻地纠正:“姐你想想,哈里奇今年三十八。 比叶子枫他们稳重,比杜昌明那死鬼靠谱一万倍。 而且他有钱,不图咱家的钱,就图你这个人。 这种优质舔狗……哦不,优质合伙人,去哪儿找?” “贫嘴。” 夏文清被他逗笑了,但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我现在没心思管欧洲市场,等这波试管周期结束了再说。” “行,听你的。” 刘野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大手覆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揉着。 “媳妇,还难受吗?我给你叫个理疗师,做做卵巢保养的按摩,能缓解一点。” “不用,你陪我说会儿话就行。” 夏文清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清爽的气息,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刘野低下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声说: “媳妇,等这个孩子生下来,咱们就不折腾了好不好? 你都四十八了,我看着你打针、促排、反胃,我这心里……跟刀割似的。” 夏文清没说话。 她知道刘野心疼她。 这个男人在她面前永远是一副没心没肺、厚脸皮吃软饭的样子,但他藏在骨子里的那份细腻和深情,只有她能看见。 她握住他覆在自己小腹上的手:“生完这个,我就不生了,以后就守着你和念念,还有你们这群不省心的小混蛋。” 刘野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他收紧了手臂,把她牢牢圈在怀里,声音闷闷的:“姐,你最好了。” 下午三点,集团大楼的空中花园。 哈里奇穿着西装,站在栏杆前打电话。 他英文语速很快,语气有些激动。 “father,itoldyou,i''mstayinginbeijing.……yes,withher.……no,she''snotjustsomewoman,she''stheone.……idon''tcareabouttheinheritance,youcangiveitalltomycousin.” (父亲,我说了,我要留在北京,对,和她在一起。不,她不只是某个女人,她是我的唯一,我不在乎继承权,你都给堂兄吧。) 挂了电话,哈里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跟家里吵架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哈里奇回头,看到夏文清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裙,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秋日的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冷艳的五官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even。” 哈里奇赶紧收敛了疲惫的表情,站直了身体:“你怎么上来了?” “下来透透气,刘野说你在这儿打电话,声音挺大。” 夏文清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看着远处的cbd建筑群。 “我父亲想让我回英国。他说我三十八了,该回去接管家族生意,而不是在中国追一个……比我大十岁的女人。”哈里奇自嘲地笑了笑。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夏文清侧头看他。 “我说你是我的唯一,我说我不在乎继承权。” 哈里奇转过头,蓝眼睛认真地看着她:“even,我不是在向你表白,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如果你需要我回英国帮你打通渠道,我可以回去。 但我的家,在北京,在你这里。” 夏文清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那块因为前两段失败婚姻而筑起的高墙,似乎又被凿开了一道缝。 她忽然伸出手,勾住他的领带,把他拉向自己。 “哈里奇。”她第一次用中文叫他的全名。 “嗯?” “你这张嘴,是不是抹了蜜?”夏文清踮起脚尖,在他的唇角落下一个轻吻。 “在英国,绅士都这么会哄女人吗?” “只哄你。”哈里奇深情的拉着她的手。 夏文清推开他,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今晚别回客房了,跟我一起。” 哈里奇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好。”他哑声说。 晚上九点,别墅。 刘野哄睡了念念,从儿童房出来,正好碰上从主卧出来的哈里奇。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大眼瞪小眼。 “姐睡了?”刘野问。 “嗯,她说有点累,我让她先休息。” 哈里奇穿着睡衣,头发有些乱,但脸上洋溢着只有热恋中才有的表情。 刘野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harry,我跟你说个正事。” “你说。” “我查了一下,你堂兄詹姆斯,去年在英国卷了一笔钱跑路了,你父亲的公司现在股价跌得很厉害。 如果清颜注资,不仅能帮你稳住你父亲的公司,还能借机把清颜的设备铺满欧洲。”刘野眼神锐利:“你愿意让清颜入股吗?” 哈里奇愣住了。 他没想到刘野会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跟他谈合作。 “你……不介意吗?” 哈里奇问出了心里藏了很久的问题:“我不仅想追文清,我还想……跟你抢她。你真的愿意让我加入你们?” 刘野笑了,笑得特别灿烂,两个酒窝里全是狡黠的光。 “harry,你搞错了,你不是来抢的,你是来加入的。” 刘野凑近他,一字一顿地说:“文清的心很大,大到能装下我们所有人。 而我刘野的野心也很大,大到要把你们这些全世界的‘优质男’都变成我的兄弟,变成清颜帝国的合伙人。” “从今天起,你就是清颜欧洲区的总负责人,等你父亲的公司稳定了,咱们就启动欧洲市场的拓展计划。” 刘野伸出手:“欢迎加入豪门mba,哈里奇同学。” 哈里奇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十三岁的男人,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不是遇到了夏文清,而是遇到了刘野。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刘野的手。 “谢谢,我会证明,你的眼光没错。” 走廊尽头,主卧的门悄悄开了一条缝。 夏文清穿着睡裙,靠在门框上,看着两个男人在走廊里握手言欢。 她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冷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浅的、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微笑。 这场修罗场,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126章 英国堂兄来搅局了 哈里奇父亲公司股价暴跌的消息,是刘野在第二天早上刷财经新闻时看到的。 他坐在餐桌前,一边往吐司上抹果酱,一边把手机屏幕亮给旁边的哈里奇看:“harry,你堂兄詹姆斯这是要搞事情啊。 股价一夜之间跌了百分之十五,市场传言说他们在亚洲区的代理权要被收回。” 哈里奇接过手机,蓝眼睛扫了一眼屏幕,眉头皱了起来: “詹姆斯一直想吞掉我父亲的公司,这次股价暴跌,背后肯定有他的手笔。” “那你父亲那边怎么说?”刘野问。 “他让我回英国。说如果我不回去,公司就完了。” 哈里奇放下手机,声音有些沉。 “但我不能走,文清的促排进入第九天了,她身体反应这么大,我得留在这里。” 刘野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谁说让你走了?你回英国,我跟你一起去。” 哈里奇愣住了:“你……你要跟我回英国?” “对啊。清颜要拓展欧洲市场,总得有人去实地考察。再说了,你堂兄那点破事,我刘野见得多了。 国内的商战都打完了,还怕他一个英国佬?” 刘野咬了一口吐司,笑得人畜无害:“姐,你觉得呢?” 夏文清从楼上走下来,脸色有些苍白。 她昨晚没睡好,促排第九天的腹胀和反胃让她几乎一夜没合眼。 “我觉得可以。”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刘野立刻端起一杯温水递给她。“harry,你父亲的公司如果垮了,对你名声不好。 刘野说得对,你们应该回去一趟,清颜正好可以借机注资,一箭双雕。” 哈里奇看着夏文清,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走过去,蹲在她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even,谢谢你,等我处理完英国的事,我就回来陪你取卵。” 夏文清摸了摸他的金发,轻声说:“去吧,记得每天给我打电话。” 下午三点,别墅客厅。 哈里奇和刘野在收拾行李。赵一鸣抱着念念坐在沙发上,一脸不舍地看着哈里奇:“harry哥,你真的要走啊?” “只是回去处理一点事情。很快回来。”哈里奇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记得给我们带英国巧克力!”念念举起小手。 “好,给你带最大盒的。”哈里奇承诺道。 叶子枫从直播间探出头,亚麻色头发乱糟糟的:“harry,你走了谁给我做早餐啊?我只会煎糊鸡蛋。”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从画板前抬起头:“harry,到了英国记得看医生,你上次说胃疼,别硬撑。” “知道了,佳明。”哈里奇感动地点点头。 齐亨利光着膀子从健身房出来,古铜色的胸肌上全是汗:“harry!你走了谁陪我练拳击?那些英国佬打不过我!” “你找刘野练。他比你还能打。”哈里奇笑着说。 刘野在旁边打包衣服,听到这话抬头瞪了他一眼:“harry,你这是过河拆桥啊。我跟你回英国当保镖,你还编排我?” 大家都笑了起来,客厅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氛。 夏文清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这群大男孩闹腾,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虽然身体不舒服,但看到这一幕,她觉得一切都值得。晚上八点,机场贵宾室。 哈里奇和刘野准备登机了。夏文清亲自来送他们。 她穿着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戴着墨镜,遮住了因为反胃而略显疲惫的脸。 “到了英国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她叮嘱道。 “知道了,姐。” 刘野笑着抱了抱她:“你在家好好休息,别太累,促排第十天记得去医院复查。” 哈里奇走过来,有些犹豫地张开手臂:“even……” 夏文清摘下墨镜,主动抱住了他,她在他耳边轻声说:“早点回来,我等你。” 哈里奇的眼眶红了。 他紧紧回抱住她,在她耳边用英语说了一句:“iloveyou.” 夏文清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背。 登机广播响了。 刘野拖着行李箱,冲夏文清挥挥手:“姐,走了!记得想我!” “少臭美,赶紧滚。”夏文清笑着骂了一句。 看着两个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夏文清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胀得厉害。 “陈秘书,备车,去医院。”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医生的电话。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英国伦敦。 哈里奇和刘野刚出机场,就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氛。 哈灵顿医疗的总部大楼前,聚集着十几个举着标语的抗议者。 标语上写着“哈灵顿欺诈消费者”“詹姆斯滚出公司”等字样。 “看来你堂兄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快。” 刘野眯起眼睛,看着那些抗议者,“股价暴跌,消费者抗议,公司信誉受损。这是要逼你父亲下台啊。” 哈里奇脸色铁青:“詹姆斯这个混蛋,他早就想吞掉公司了,现在趁我不在,开始动手了。” “别急,咱们先去酒店,然后直接去你父亲家。” 刘野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你是哈灵顿家族的继承人。 不管你堂兄怎么闹,只要你在,公司就垮不了。” 哈里奇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哈灵顿家族的庄园。 哈里奇的父亲,老哈灵顿,一个头发花白的英国绅士,坐在壁炉前,脸色憔悴。 “harry,你终于回来了。” 他看到儿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詹姆斯已经控制了董事会。他说如果我不把公司交给他,他就让股价跌到零。” “父亲,别担心,我回来了,公司就不会垮。” 哈里奇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而且,我带来了清颜集团的注资意向,只要清颜入股,哈灵顿就能渡过难关。” 老哈灵顿愣住了:“清颜集团?就是那个中国的医美巨头?” “对,这是刘野,清颜集团的继承人之一。”哈里奇介绍道。 刘野走上前,笑着伸出手:“哈灵顿先生,你好,我是刘野。我代表清颜集团,愿意向哈灵顿医疗注资五千万英镑,换取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老哈灵顿握了握他的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五千万英镑?你们……为什么愿意帮我?” “因为even爱harry,而harry是清颜欧洲区的总负责人。”刘野笑得灿烂:“我们是一家人。” 就在这时,庄园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几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门口。 詹姆斯·哈灵顿,哈里奇的堂兄,推门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脸上带着傲慢的笑容。 “哟,我们的''中国女婿''回来了?” 詹姆斯嘲讽地看着哈里奇,“还带了个跟班?怎么,来英国讨饭吃?” 刘野挑了挑眉,笑容不变:“这位就是詹姆斯先生?久仰大名,听说你在亚洲区的代理权被收回了?难怪股价跌成这样。” 詹姆斯的笑容僵了一下:“你懂什么?亚洲市场本来就是个烂摊子。我收回代理权是为了公司好。” “是吗?那为什么市场传言说,是你挪用公司资金去炒外汇,亏了两千万英镑,才导致股价暴跌的?” 刘野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这是我们在伦敦证券交易所调取的公开数据。 詹姆斯先生,你挪用的两千万英镑,现在在哪里?” 詹姆斯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死死盯着那份文件,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你……你胡说八道!”他强作镇定。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如果这份文件交到英国金融行为监管局,你面临的就不只是公司破产了,还有牢狱之灾。” 刘野收起笑容,眼神锐利如刀,“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主动退出董事会,把股份转让给清颜集团。 第二,我们走法律程序,让你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詹姆斯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中国男人,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恐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哈里奇站在一旁,看着刘野三言两语就击溃了詹姆斯的防线,心里对这位"正宫"的佩服又深了一层。 这个男人,不只是会吃软饭。他吃的是最硬的骨头,打的是最狠的仗。 而夏文清,果然没看错人。 第127章 正宫跨国帮哈里奇摆平堂兄 詹姆斯盯着桌上那份股权转让意向书,手指抖得像筛糠。 刘野靠在壁炉边的真皮沙发上,手里转着一支从老哈灵顿书桌上顺来的钢笔,笑得人畜无害:“詹姆斯先生,文件你看清楚了,自愿转让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给清颜集团,作为注资的对价。 签了字,咱们就是商业伙伴,不签……” 他停下转笔的动作,抬起眼睛,眼神里那点笑意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不签,明天一早英国金融行为监管局就会收到这份文件,以及你过去三年所有挪用资金的转账记录。 到时候你面临的就不只是商业纠纷了,是刑事犯罪。 英国监狱的伙食,应该比这边差远了吧?” 詹姆斯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他死死瞪着刘野,那张傲慢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一个中国来的小混混,凭什么……” “凭你动了不该动的人的钱。”刘野打断他,语气轻飘飘的,却像一记耳光抽在詹姆斯脸上: “哈里奇是我兄弟,他爸的公司,也是清颜在欧洲的跳板。 你敢动这块肉,我就敢把你送进监狱。 这不是中国,詹姆斯先生,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个道理全世界通用。” 哈里奇站在父亲身边,蓝眼睛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堂兄。他从来没觉得刘野这么帅过,这个比自己小十三岁的中国男人,三言两语就把一个在英国商界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逼到了绝路。 老哈灵顿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詹姆斯面前,声音沙哑: “侄子,签了吧,公司完了,咱们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你父亲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这一幕。” 詹姆斯闭上了眼睛。 几秒钟后,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钢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几乎戳破了纸。 “满意了?” 他把笔往桌上一摔,红着眼睛瞪着刘野。 “非常满意。” 刘野拿起文件,扫了一眼签名,笑眯眯地塞进西装内袋: “合作愉快,詹姆斯先生。 希望你以后安分守己,别再动什么歪心思。 不然下次,我可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詹姆斯冷哼一声,转身摔门而去。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老哈灵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他走到刘野面前,用那种老派英国绅士的方式,微微欠身: “刘先生,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哈灵顿医疗就完了。” “哈灵顿先生,您客气了。” 刘野赶紧扶住他:“harry是我的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清颜注资之后,公司会重新走上正轨。 您就安心养老,别操心这些破事了。” 哈里奇走过来,重重地抱了刘野一下。 这个一米八几的英国男人,此刻眼眶红得像兔子。 “刘野,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声音有些哑。 “说什么呢,兄弟之间客气什么。” 刘野拍了拍他的背:“赶紧收拾收拾,咱们明天去伦敦金融城,把注资协议正式签了。 然后我得赶紧回国——我姐一个人在家,促排第十天了,我放心不下。” 哈里奇松开他,点了点头:“好,我陪你一起回去。” 当天下午,刘野和哈里奇飞回伦敦,直奔清颜集团在伦敦的临时办事处。 刘野打开笔记本电脑,拨通了视频电话。 响了三声,接通了。 屏幕那头,夏文清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家居服,靠在医院的床头。 她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看到刘野的脸,还是挑了挑眉: “哟,英国大亨回来了?” “姐!” 刘野眼睛一亮:“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医生怎么说?” “没什么大事,促排第十天,卵泡长得不错,就是卵巢有点过度刺激,腹胀得厉害,还恶心。” 夏文清摆了摆手:“医生说让我住院观察两天,等身体指标稳了再安排取卵。” 刘野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住院?你怎么不早说!我马上订机票……” “别回来。” 夏文清打断他:“你那边的事办完了吗?” “办完了,詹姆斯签了转让协议,清颜注资五千万英镑,占股百分之三十。 哈灵顿医疗的股价明天就能止跌回升。” 刘野说:“这边没什么事了,我明天就飞回来。” “不急,你陪harry把手续办完,欧洲市场是大事,不能马虎。” 夏文清靠在枕头上,眼神柔和了一些:“我这边有陈秘书照顾,叶子枫他们轮流来医院陪我,你别担心。” 哈里奇凑到镜头前,蓝眼睛满是担忧:“even,你感觉怎么样?需要我做什么吗?” “需要你赶紧把欧洲市场搞定,别让我白等你。” 夏文清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harry,你这次做得很好,你父亲的公司保住了,你也没丢人。” 哈里奇的耳根红了。 他挠了挠头,憨憨地笑:“都是刘野的功劳,我只是个翻译。” “得了吧,你可是正儿八经的哈灵顿家族继承人,没有你,我连你父亲的面都见不着。” 刘野笑着撞了他一下,然后转头对屏幕里的夏文清说:“姐,你听我说,促排反应大就别硬撑,想吐就吐,想睡就睡。 那群小兔崽子要是敢不听话,你让陈秘书扣他们工资。” 夏文清被他逗笑了:“知道了,啰嗦鬼。” “我啰嗦还不是因为心疼你。”刘野嘟囔了一句,然后压低声音:“姐,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很疼?” 夏文清看着屏幕里那张写满关切的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男人,永远能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用最没心没肺的方式给她力量。 “不疼。” 她轻声说:“等你回来,给我带礼物。” “行!买最大的巧克力,买最贵的包,买……” “我要你人回来就行。” 夏文清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刘野愣了一下,然后笑得两个酒窝深深浅浅的:“好,我尽快。” 第二天上午,伦敦金融城,一家老牌律所。 清颜集团注资哈灵顿医疗的正式协议签署完毕。 刘野代表清颜签字,哈里奇代表哈灵顿家族签字。 两双手握在一起,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记者会上,有英国本地记者问刘野:“刘先生,清颜集团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机进入欧洲市场?哈灵顿医疗目前的信誉危机,你们不怕被拖累吗?” 刘野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中文翻译还没开口,他自己就用流利的英语回答了: “哈灵顿是英国老牌分销商,拥有完善的渠道和客户基础。 目前的危机是内部管理问题,不是业务问题。 清颜集团注资后,会全面接管亚洲区的业务,并将清颜的设备通过哈灵顿的渠道铺向欧洲。 我们相信,这是一次双赢的合作。” 记者又问哈里奇:“哈里奇先生,你和中国的关系似乎非常密切,未来你会常驻中国吗?” 哈里奇看了刘野一眼,笑着说:“我的家在北京,清颜欧洲区的总部设在伦敦,我会两边跑。 但我的心,永远在在夏总那里。” 记者们哗然,这个英国绅士当众秀恩爱,可比商业新闻有看头多了。 刘野在旁边憋笑憋得肚子疼 下午,刘野和哈里奇从律所出来,天已经黑了。 伦敦的冬天黑得早,下午四点就像晚上一样。 街灯昏黄,两个人沿着泰晤士河边的巷子往停车场走。 “刘野,谢谢你。”哈里奇忽然说。 “又来了。” 刘野翻了个白眼:“你再说谢谢,我就把你送回英国当和尚。” “不是谢今天的事,是谢你……让我成为你们的一员。” 哈里奇认真地说:“我三十八岁了,从来没觉得自己属于哪个集体。 但在你们家,在清颜,在你们这群人中间,我觉得自己活着是有意义的。” 刘野停下脚步,看着他。 “harry,你听好了。” 他收起玩笑的表情,语气难得严肃:“你不是''加入''我们,你本来就是,文清心里有你,我心里也有你。 咱们是一家人,以后别再说这种矫情的话,肉麻。” 哈里奇笑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巷子很窄,两边是古老的红砖墙,路灯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巷子中间时,刘野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哈里奇问。 刘野没说话,他眯起眼睛,盯着巷子尽头的阴影处。 那里,有四五个人影慢慢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白人,身高超过一米九,脖子上纹着蜘蛛网。 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彪形大汉的男人,手里拿着棒球棍和铁链。 “刘先生,哈里奇先生,晚上好。” 光头男人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詹姆斯先生让我们好好''招待''你们,他说,你们在中国很能打,让我们小心点。” 哈里奇的脸色变了:“詹姆斯……他果然不甘心。” 刘野叹了口气,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塞到哈里奇手里: “录下来,回头给姐看。 让她知道她老公在英国也是能打的。” “刘野,他们有武器!” “怕什么,你忘了我是干嘛的了?” 刘野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模特出身,体能训练可不是白练的。” 他冲光头男人勾了勾手指,笑得嚣张:“来吧,让我看看英国黑帮的实力,是不是跟他们的天气一样,又冷又湿。” 第128章 姐夫带英国小弟暴揍黑帮 刘野活动了一下脖子,咔吧咔吧的骨节声响在狭窄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光头白人狞笑着挥了挥手里的棒球棍,嘴里骂骂咧咧:“中国小子,希望你的下巴够硬,别一棍子就断了。” 哈里奇把刘野的手机塞进自己口袋,脱下昂贵的大衣随手扔在地上,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高领毛衣。 他常年跟着齐亨利练拳击,身材结实得像头熊。 “刘野,左边那个大块头交给我。”哈里奇压低声音,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 “行,剩下的归我。 别死了啊,姐还得看你回去给她煮咖啡呢。” 刘野咧嘴一笑,露出那两个标志性的酒窝,人畜无害的样子跟眼前的紧张气氛格格不入。 光头男人不耐烦了,大吼一声冲了上来。 刘野眼神一凛,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瞬间消失。 模特出身的他核心力量极强,脚下步伐灵活,侧身一闪就避开了迎面砸来的棒球棍。 他顺势一脚踹在光头男人的膝盖窝,动作干净利落。 “砰”的一声闷响,光头男吃痛弯腰,刘野反手夺过他手里的铁链,回身一抽,直接甩在另一个冲上来的混混脸上。 “哎哟!” 那混混惨叫一声,脸上顿时多了一道血痕。 另一边,哈里奇虽然体型笨重,但胜在力量大。 他硬生生接住了大块头的一棍,闷哼一声,反手一拳砸在对方鼻梁上。 鼻血飙出来的瞬间,哈里奇心里竟然有种莫名的快感——他三十八年来活得像个绅士,这还是第一次打架。 “harry!别愣着!补刀!”刘野一边躲闪一边喊。 “知道了!” 哈里奇回过神,对着捂着鼻子哀嚎的大块头又是一记重拳。 巷子里乱成一团。 铁链撞击墙壁的声音、拳肉相交的闷响、还有英国国骂交织在一起。 刘野虽然身手不错,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一个混混从背后偷袭,一棍子敲在他后背上。刘野闷哼一声,踉跄两步,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刘野!” 哈里奇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他猛地推开面前的人,冲过去用后背替刘野挡下了第二棍。 “咳咳……”哈里奇咳了两声,嘴角渗出血丝。 “你特么傻啊!” 刘野又感动又生气,一把扶住他:“我后背肉厚,你挡什么挡!” “你是我兄弟……姐夫不能出事……” 哈里奇喘着粗气,憨憨地笑了。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 红蓝闪烁的警灯照亮了昏暗的巷子。 几个荷枪实弹的英国警察冲了进来,大吼着让所有人抱头蹲下。 混混们吓得一哄而散,但警察早有准备,直接把出口封死了。 刘野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摸了摸后背,嘶了一声: “这帮孙子,下手真黑。” 哈里奇也跟着蹲下来,喘着粗气:“警察怎么来得这么快?” 刘野掏出手机,拨了个视频电话。 响了没两声,接通了。 屏幕那头,夏文清穿着病号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身后站着赵一鸣和齐亨利,两人都是一脸杀气。 “姐……”刘野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刘野,你后背怎么了?”夏文清的声音冷得像冰。 “没、没事,蹭了一下。” 刘野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怕她看到地上的血迹。 “哈里奇,你嘴角怎么有血?”夏文清的目光移向旁边。 哈里奇赶紧擦了擦嘴,憨笑:“没事,even,磕到了。” 夏文清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里的火气。 她刚才收到那条匿名短信时,差点把手机捏碎。 促排的胀痛让她浑身发冷,但她第一时间联系了赵一鸣和齐亨利,让他们查刘野的定位,同时报了警。 “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 夏文清盯着屏幕,一字一顿:“回国!立刻!马上!别让我亲自飞过去抓人。” “是!”刘野立正敬了个礼,酒窝又露了出来。 哈里奇也跟着点头:“yes,even.” 第二天,北京国际机场。 一架从伦敦飞来的航班缓缓降落。 vip通道口,刘野和哈里奇推着行李车走出来。 两人虽然换了新衣服,但刘野脖子上贴着块膏药,哈里奇嘴角还带着淤青。 “欢迎两位英雄凯旋。”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 叶子枫、杜佳明、齐亨利、赵一鸣,四个人一字排开,手里举着个牌子,上面写着: “热烈欢迎姐夫和harry哥载誉归来(虽然被打得很惨)”。 “你们几个……” 刘野又好气又好笑:“谁让你们来的?” “姐让我们来的。” 赵一鸣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把抱住刘野的腰: “姐夫,你吓死我了!我昨晚差点把安保部的兄弟全拉去英国!”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刘野揉了揉他的脑袋。 齐亨利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哈里奇一眼,咧嘴笑了:“harry,行啊,没被打死。” “多亏了刘野。”哈里奇拍了拍齐亨利的肩膀。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温温柔柔地说:“姐夫,你受伤了。我给你画个速写,留作纪念。” “别画了,丑死了。”刘野翻了个白眼。 叶子枫凑过来,亚麻色头发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姐夫,你这次可是大出风头。英国黑帮都被你揍了,我直播间粉丝都炸了,说你是中国战神。” “少拍马屁。” 刘野笑着骂了一句,然后看向远处:“姐呢?她怎么没来?”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夏文清戴着墨镜,侧脸线条冷硬。 她虽然穿着宽松的衣服,但那股子霸总气场隔着十米都能感受到。 “上车。”她只说了两个字。 车里气氛有些诡异。 刘野坐在副驾驶,哈里奇和另外四个小男友坐在后排。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夏文清的低气压。 “那个……姐,医院那边怎么样?”刘野试图打破沉默。 “促排第十一天,卵泡发育正常,但卵巢过度刺激综合征有点严重,医生让我取消这个周期的取卵。”夏文清冷冷地说。 车里瞬间安静了。 取卵取消? 那意味着刘野期待了这么久的孩子,又要往后推了。 刘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没事,姐,孩子的事不急,你身体最重要,咱们又不缺这一个两个的。” 夏文清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她侧过头,看了刘野一眼。这个男人,后背挨了一棍子,差点被黑帮打死,回来第一件事不是喊疼,而是安慰她。 “刘野。”她忽然开口。 “嗯?” “你是我见过最傻的男人。” “那可不,除了我,谁还愿意给你当牛做马。”刘野笑嘻嘻地说。 夏文清没再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到了别墅,夏文清直接回了房间。 刘野知道她心情不好,也没去打扰,让陈秘书给她炖了燕窝送上去。 晚上,刘野洗完澡,穿着条大裤衩,正准备去客厅倒杯水,忽然听到阳台上传来细微的动静。 他走过去,透过落地窗,看到夏文清坐在躺椅上,身上披着条毯子,手里夹着一支烟。 月光洒在她身上,刘野这才发现,她鬓角竟然有了一根白头发。 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刘野推开门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伸手拔掉了那根白头发。 “干嘛?”夏文清低头看他。 “姐,你长白头发了。” 刘野轻声说:“是因为我吗?” 夏文清沉默了一会儿,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不是因为你,是因为这个破公司,这群破事。” “那我以后乖一点,不让你操心了。” 刘野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蹭了蹭:“媳妇,你别生气了,取卵的事,咱们可以等。 你身体养好了,咱们再要。反正我年轻,你……你也挺年轻的。” “少贫嘴。” 夏文清被他逗乐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后背还疼吗?” “不疼了,亨利给我揉过了,那手法,比按摩店还专业。”刘野说。 夏文清看着眼前这张脸,心里那堵墙忽然就塌了。 她伸手抱住刘野,把头埋在他颈窝里。 “刘野,我差点失去你。”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颤抖。 刘野愣住了。 他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不会的,姐,我命硬着呢,那些老男人、黑帮、还有你那两个死透了的前夫,都弄不死我。” 夏文清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她盯着刘野看了几秒,忽然吻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哈里奇找到刘野,蓝眼睛里满是愧疚: “刘野,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受伤,even也不会取消取卵。” “说什么呢。” 刘野正在做早餐,头都没回:“你是我兄弟,你爸的公司也是清颜在欧洲的根基。这事儿换谁都得管。” “可是……” “没有可是。” 刘野把煎蛋翻了个面,语气轻松:“harry,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 “媳妇昨晚亲我了。”刘野笑得见牙不见眼。 哈里奇:“……” “你别吃醋啊。你也有机会的。”刘野补了一句。 “我没有吃醋!” 哈里奇耳根红了:“我只是觉得……even她太辛苦了。 她一个人扛着这么大的公司,还要操心你们。我想帮她分担。” “你已经在帮了,欧洲市场搞定了,你就是最大的功臣。”刘野把煎蛋盛到盘子里:“harry,听哥一句劝。姐心里有你,我们都看得出来。 但你也别急,慢慢来。 她这个人,嘴硬心软,你得用行动感化她。” 哈里奇认真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刘野的手机响了,是赵一鸣打来的。 “姐夫!不好了!” 赵一鸣的声音带着哭腔:“英国那边传来消息,詹姆斯被保释出来了!他放话,说要让你和harry付出代价!” 刘野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阳光明媚,别墅外的草坪绿油油的。 “看来,这英国堂兄的戏码,还没演完啊。”他喃喃自语。 第129章 英国堂兄的报复 詹姆斯被保释的消息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的心里。 刘野挂了赵一鸣的电话,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 他转头看向窗外,迈巴赫已经驶入别墅区,路灯的光斑在车窗上飞速掠过。 “姐,詹姆斯的事,我来处理。” 刘野语气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动真格的前兆。 夏文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刘野推门下车,绕到驾驶座那边,俯身敲了敲车窗。 玻璃缓缓降下,夏文清那张冷艳的脸露了出来。 “姐,你别去。”刘野说。 “为什么?”夏文清挑眉。 “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促排取消的事对你打击不小。 这种脏活累活,交给我就行。” 刘野笑得人畜无害:“你老公我,别的本事没有,收拾人那是一绝。” 夏文清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 “刘野,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不行了?” 刘野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两个酒窝: “哪能啊,你在我心里永远二十八,但二十八岁的女霸总,也得听二十五岁小狼狗的话吧?” 夏文清被他气笑了,松开手:“少贫嘴,进去。” 客厅里,叶子枫、杜佳明、齐亨利、赵一鸣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到刘野和夏文清进来,几个人齐刷刷站起来。 “姐!” 赵一鸣第一个冲上去,抱住夏文清的胳膊:“你没事吧?我听说促排取消了,我好心疼……” 夏文清摸了摸他的脑袋:“没事,小伤,坐下吧,开会。” “开会”两个字一出,所有人都知道,正宫要发话了。 刘野坐到主位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脸上的笑容收得一干二净。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哄夏文清开心的小狼狗,而是清颜集团实际上的二把手。 “詹姆斯被保释,背后有英国本地势力撑腰。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搞垮哈灵顿医疗,顺便把清颜的欧洲业务搅黄。” 刘野扫视一圈:“harry,你那边有什么消息?” 哈里奇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蓝眼睛里满是愧疚: “我查了,詹姆斯联合了三家英国本土医械分销商,准备联合抵制哈灵顿的产品。 他们还向英国药品和健康产品管理局举报,说我们的产品不符合英国标准。” “老套路,商业打压加行政举报。” 刘野冷笑:“不过,他们忘了一件事——清颜集团不是哈灵顿医疗。 我们是全球最大的医美设备供应商之一,有完整的欧盟认证和fda认证。 他们举报,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轻声说:“姐夫,要不要我画几张图,把他们的丑事画成漫画,发到网上去?英国人最怕丢脸了。” “佳明,你这招够损的。” 刘野竖了个大拇指:“不过我喜欢。先留着当后手。” 齐亨利摩拳擦掌:“要不要我带几个兄弟飞过去,把那三家分销商的老板揍一顿?我拳头比他们大。” “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 刘野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叶子枫:“枫枫,你直播间在英国有多少粉丝?” 叶子枫眼睛一亮:“姐夫,你终于要用我的流量了?我英国粉丝大概有两百万! 我开个直播,把詹姆斯那点破事全抖出来,保证他身败名裂!” “好,就这么说定了。” 刘野一拍大腿,转头看向夏文清:“姐,你看这样行不行——叶子枫开直播曝光詹姆斯,杜佳明准备舆论战,齐亨利盯着那三家分销商的动静,哈里奇负责稳住哈灵顿医疗的内部。 我亲自飞一趟英国,跟詹姆斯当面谈。” “谈?” 夏文清冷笑:“谈什么?谈他怎么被你揍吗?” “姐,你还是了解我。” 刘野笑嘻嘻地说:“不过这次不揍他,我要让他知道,惹了清颜集团,他连英国都待不下去。” 夏文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你们都出去,刘野留下。” 其他人识趣地起身离开。 哈里奇最后一个走的,出门前还回头看了一眼刘野,眼神里满是担忧。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夏文清走到刘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身上那股冷杉香气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刘野的喉结动了动。 “刘野,你听好了。” 夏文清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心里: “我不允许你有事,你后背的伤还没好,你敢再挨一棍子,我就把你绑在家里,一辈子别想出门。” 刘野愣住了,他没想到夏文清会说出这种话。 “姐……” 他站起身,伸手抱住她,把头埋在她颈窝里:“你心疼我了?” “废话。” 夏文清没推开他:“你是我儿子的爹,我女儿的爹,我公司的二把手,你要有事,我找谁哭去?” 刘野的鼻子一酸。 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媳妇,我答应你。 我一定完好无损地回来。 而且,我会让詹姆斯跪着来求你。” 夏文清轻哼一声:“吹牛。” “不是吹牛,是预告。” 刘野抬起头,笑得嚣张:“等着看吧,夏总。” 第二天一早,刘野和哈里奇准备再次飞往英国。 别墅门口,夏文清亲自来送行。 她穿着一件黑色长款风衣,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和西装裤,干练又冷艳。 哈里奇走过去,有些犹豫地张开手臂:“even……” 夏文清主动抱了他一下,在他耳边轻声说:“harry,保护好他,他要是少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我会的。”哈里奇用力点头。 刘野在旁边酸溜溜地说:“媳妇,你怎么不抱我?我才是你正牌老公啊。” 夏文清走过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捧住他的脸,直接吻了上去,带着不舍。 刘野愣了一秒,随即反客为主,让旁边几个小男友看得面红耳赤。 一吻结束,夏文清松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这是盖章,你敢不回来,我就飞过去把你抓回来。” “遵命,夏总。”刘野笑得两个酒窝深深浅浅的。 赵一鸣在旁边起哄:“姐夫加油!把那个英国佬揍成猪头!” 齐亨利大喊:“姐夫威武!” 叶子枫举着手机直播:“家人们,我姐夫又要去英国打架了!双击666!” 杜佳明温柔地挥手:“姐夫,注意安全。” 刘野一一回应,最后看了一眼夏文清,转身上了车。 迈巴赫缓缓驶离别墅。刘野从后视镜里看到夏文清站在门口,身影越来越小。 他摸了摸嘴唇,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harry,这次咱们不光要收拾詹姆斯。” 刘野收回目光,眼神锐利如刀:“还要让整个英国商界知道——清颜集团,不是好惹的。” 哈里奇坐直身体,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对,让他们知道,惹了even,就是惹了整个清颜帝国。” 飞机上,刘野闭目养神。哈里奇坐在旁边,翻看着英国那边的商业新闻。 “刘野,詹姆斯这次的动作比我们想象的还快。” 哈里奇指着一条新闻:“他联合的三家分销商,今天已经开始向哈灵顿的客户发函,要求终止合作。” 刘野睁开眼,扫了一眼屏幕:“慌什么,客户又不是傻子,清颜的产品质量摆在那里,他们终止合作,只会损失自己。” “但短期内的冲击还是很大的,哈灵顿的股价今天又跌了百分之五。” “跌得好,正好给我们抄底的机会。” 刘野冷笑:“harry,你记住,商场如战场,詹姆斯以为他在打商业战,其实他只是在给我们送经验值。” 哈里奇被他逗乐了:“你这心态,真是没谁了。” “那是,我可是吃软饭吃到百亿身家的人,心态能不好吗?”刘野得意地挑了挑眉。 就在这时,刘野的手机响了,是刘建国打来的。 “爹!”刘野接通电话,声音瞬间欢快起来。 “野子啊,听说你又去英国打架了?” 刘建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背景还有广场舞的音乐声:“你小子行啊,在国内打不够,还打到国外去了。” “爹,什么打架,那叫商业谈判。”刘野翻了个白眼。 少跟我扯淡! 你老子我虽然没文化,但电视上那些商战片我还是看过的!不就是互相搞对方吗?” 刘建国中气十足地说:“儿子,爹给你加油!干他丫的!” 刘野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爹,你放心,我肯定干翻他。” “那必须的,我刘建国的儿子,吃软饭都能吃到英国去,还能让人欺负了?” 刘建国得意洋洋:“对了,你妈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带那个夏总回来吃饭?你妈说想抱外孙了。” 刘野看了一眼旁边的哈里奇,压低声音:“爹,外孙的事……有点复杂,姐现在身体不好,促排取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刘建国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野子,你听爹说,女人到了这个年纪,不容易。 她为你生了孩子,又帮你打江山,你得多疼她。 别的事,都不重要。” 刘野鼻子一酸:“爹,我知道。” “行了,不打扰你忙正事了。记住,别受伤。你妈要是知道你挨揍了,非得杀到英国去不可。” 刘建国说完,挂了电话。 刘野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云层,心里暖烘烘的。 不管他走到哪里,身后永远有支持他的人。 夏文清、哈里奇、叶子枫他们、还有他那个奇葩但爱他的爹。 这笔软饭,他吃得值。 伦敦,希思罗机场。 刘野和哈里奇刚出海关,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的女人,靠在接机口的墙边,手里夹着一支烟。 听到脚步声,她摘下墨镜,露出那张冷艳绝伦的脸。 刘野愣在原地,酒窝都僵了:“姐?你怎么来了?” 夏文清把烟按灭在垃圾桶里,走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刘野,你胆子肥了。敢骗我说不用来?” “姐!疼疼疼!” 刘野龇牙咧嘴:“你怎么来了?你身体还没好……” “我身体好得很,再不来,你怕不是要炸了。” 夏文清松开他的耳朵,转头看向哈里奇:“harry,走吧。咱们去会会那个詹姆斯。” 哈里奇目瞪口呆:“even,你……你亲自来了?” “怎么,不欢迎?”夏文清挑眉。 “欢迎!当然欢迎!”哈里奇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刘野揉着耳朵,看着夏文清的背影,心里又酸又甜。 这个女人,明明身体还没恢复,却为了他飞了八千公里。 他快步追上去,牵住她的手:“姐,这次你听我的。 詹姆斯我来收拾,你就在旁边看着。” 夏文清反手握紧他,嘴角微微上扬:“行,让我看看,我养的小狼狗,到底有多厉害。” 第130章 姐飞英国替老公出头 夏文清那句“让我看看,我养的小狼狗,到底有多厉害”还在耳边回荡,刘野握着她的手就没松开过。 三个人从希思罗机场出来,哈里奇去开车,刘野把夏文清塞进副驾驶,自己紧跟着坐进后排,一路上眼睛就没离开过她。 “姐,你身体还没养好,跑这一趟万一卵巢又过度刺激怎么办?” 刘野眉头拧成个疙瘩,嘴里絮絮叨叨像个老妈子: “我给你带了暖宝宝,你贴肚子上了吗?英国这天儿阴冷阴冷的,你穿这么点够吗?” 夏文清从后视镜里瞪他一眼:“刘野,你再啰嗦我就把你扔回北京去。” “别别别,我闭嘴。” 刘野做了个拉链封嘴的动作,但没过三秒又开口了:“姐,你真不用亲自上阵。 詹姆斯那点三脚猫功夫,我一只手就能收拾他。” “你一只手收拾他,另一只手干嘛?挠痒痒吗?” 夏文清冷哼一声,从包里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陈秘书,让法务部把那份收购预案发到哈里奇的邮箱。对,就是那三家分销商的资料,全部调出来。” 刘野在后排竖起大拇指:“姐,你这是来之前就准备好了?” “废话,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打没准备的仗?” 夏文清挂了电话,转头看向后排的刘野: “詹姆斯背后那三家分销商,一家叫medlink,一家叫biotrade,还有一家叫euroaesthetic。 这三家加起来,占了英国医械分销市场百分之三十的份额。 只要我把它们吞了,詹姆斯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刘野听得直咂嘴:“姐,你这哪是来帮我出头的,你这是来抄家的吧?” “抄家?说得好,我就是来抄家的。” 夏文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敢动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哈里奇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紧。 他听着后座两人一唱一和,心里那股暖流又涌了上来。这个女人,为了刘野,不远万里飞到伦敦,甚至提前做好了收购对手的准备。 她爱刘野,爱到骨子里。 但他哈里奇,也不是轻言放弃的人。 到了酒店,夏文清直接开了个总统套房。 刘野屁颠屁颠跟在后面,帮她拎包拿外套,伺候得比五星级酒店管家还周到。 “姐,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查查詹姆斯今天在哪儿。”刘野说。 “不用查了。” 夏文清脱下风衣,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他今天在哈灵顿的总部大楼,跟那三家分销商的老板开会。 他们以为联合起来就能逼我让步,真是天真。” “那咱们现在过去?”哈里奇问。 “不急。” 夏文清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刘野:“这是清颜集团最新的欧洲区业务规划。你看看,有什么要补充的。” 刘野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眼睛越瞪越大: “姐,你要把清颜欧洲区的总部设在伦敦?还要收购哈灵顿剩下的股份,变成全资子公司?” “对!哈里奇父亲年纪大了,公司迟早要交到他手里。 与其让他当个傀儡,不如让清颜全面接管,哈里奇做ceo。” 夏文清淡淡地说:“这也是你之前跟我提过的方案,我没忘。” 刘野心里一热。 他当初确实跟夏文清提过,说哈里奇是个靠谱的兄弟,应该给他更大的平台。 没想到夏文清不仅记在心里,还直接写进了欧洲区规划。 “姐,你对我兄弟真好。” 刘野嘿嘿一笑,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夏文清没躲,只是白了他一眼:“少来,我对他好,是因为他值得,你也是。” 哈里奇站在旁边,蓝眼睛里闪过一丝黯然。 他看得出来,夏文清对刘野的宠溺是刻在骨子里的,任何人都替代不了。 但他不介意。 他哈里奇三十八岁了,不是那种争风吃醋的小男孩。 他爱夏文清,就爱她的一切,包括她心里装着别的男人。 “even,我去做点吃的。” 哈里奇转身进了套房里的厨房。 他记得夏文清爱吃清淡的,特意让酒店准备了食材。 刘野看着哈里奇的背影,小声对夏文清说:“姐,harry对你挺上心的,你就不考虑考虑?” 夏文清瞥他一眼:“考虑什么?给你多找个兄弟?” “那敢情好啊,我正愁没人帮我分担压力呢。”刘野笑嘻嘻地说。 “你倒是想得美。” 夏文清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刘野,我跟你说正经的。 哈里奇这个人,靠谱,稳重,对你也好。 但他毕竟三十八了,比你我都要成熟。 你别总把他当小孩看,该尊重的时候得尊重。” “知道了,姐。我什么时候不尊重他了?在英国挨揍的时候,他还替我挡了一棍子呢。”刘野嘟囔道。 夏文清叹了口气:“你呀,就是太让人操心。” 下午三点,哈灵顿总部大楼。 詹姆斯和那三家分销商的老板正在会议室里开香槟庆祝。 他们刚刚收到消息,哈灵顿的股价又跌了,客户取消订单的邮件像雪片一样飞来。 “詹姆斯,干得漂亮!”medlink的老板,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举着香槟杯说:“只要再压一把,夏文清那个中国女人就会乖乖把欧洲市场让出来。” “那是当然。” 詹姆斯得意洋洋地晃着酒杯:“她以为有个中国小白脸撑腰就了不起?在英国,她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夏文清穿着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刘野和哈里奇,三个人往门口一站,气场直接把整个会议室压得喘不过气。 詹姆斯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夏……夏文清?你怎么来了?”他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说。 “怎么,我不能来?” 夏文清冷笑一声,走到会议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听说你们联合起来抵制哈灵顿?还向英国药品和健康产品管理局举报我们产品不合格?” 那三家老板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我告诉你们,清颜集团的产品全部通过了欧盟ce认证和fda认证,你们举报个屁。”夏文清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甩在桌上:“这是清颜集团对你们三家公司发起的收购要约。 价格嘛,按你们现在股价的五折计算。 爱卖不卖,不卖的话,我会让你们的公司一个接一个破产。” 秃顶男人拿起文件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百分之五十的折价?夏总,这太狠了吧!” “狠?你们联合起来搞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狠?” 刘野在旁边冷笑:“我姐对你们已经够客气了,要是换我,直接把你们的公司拆了卖零件。” “你……” 秃顶男人气得脸红脖子粗,但看着刘野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愣是没敢发作。 詹姆斯彻底慌了。 他没想到夏文清不仅来了,还直接下了死手。 收购要约一旦生效,他的三家盟友就会倒戈,他连最后一点筹码都没了。 “夏总,我们可以谈谈……”詹姆斯试图挽回。 “谈什么?谈你怎么保释出来继续搞我?” 夏文清打断他,眼神冷得像冰:“詹姆斯,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签了这份股权转让协议,把哈灵顿剩下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清颜集团,我给你留点面子,不把你送进监狱。 第二,我让英国金融行为监管局公开你的所有犯罪记录,让你在英国商界彻底身败名裂。” 她又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詹姆斯颤抖着拿起文件,看了一眼,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那是他挪用公司资金的所有证据,比之前刘野拿到的那份还要详细,还要致命。 “你……你们早就计划好了?”他喃喃自语。 “从你保释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准备好了。” 刘野笑眯眯地说,“詹姆斯先生,别挣扎了,你斗不过我姐的。” 詹姆斯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半小时后,收购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全部签完。 夏文清走出哈灵顿医疗总部大楼,伦敦的冷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刘野赶紧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嘴里又开始念叨: “说了让你多穿点,你非不听,英国这风跟刀子似的,你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夏文清任由他伺候着,嘴角微微上扬:“行了,别啰嗦,事情办完了,咱们回去吧。” “姐,你太帅了!” 刘野搂住她的腰,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三家搞定了,我姐就是我姐!” 哈里奇跟在后面,看着两人腻歪的样子,心里既欣慰又酸涩。 他庆幸夏文清有刘野这么一个死心塌地的人陪着,又遗憾那个人不是自己。 但他不会放弃。 三十八岁的哈里奇,有的是耐心。 回到北京,已经是三天后。 夏文清的促排虽然取消了,但身体还需要调养。 刘野把她送回别墅,安排她躺下,自己则去厨房给她炖汤。 哈里奇也跟着回来了。 他正式出任清颜集团欧洲区ceo,负责整合收购来的三家分销商。 临走前,他特意来找夏文清道别。 “even,我明天回伦敦。” 他站在卧室门口,蓝眼睛温柔地看着床上的夏文清。 夏文清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好,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你也是。” 哈里奇走过去,犹豫了一下,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等我安顿好了,再来看你。” 刘野端着汤从厨房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不但没生气,反而笑得见牙不见眼:“harry,你这是要当后宫之主啊?连我姐的额头都敢亲?” 哈里奇耳根一红,赶紧直起身:“我……我只是……” “逗你呢。” 刘野把汤递给夏文清,转头对哈里奇说:“harry,姐就交给你了,你替我照顾好她,我才能放心在国内搞事业。” 哈里奇愣住了,他没想到刘野会说出这种话。 “刘野,你……”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去吧,好好干,别让我姐失望。”刘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真诚。 哈里奇用力点头,转身离开了卧室。 夏文清喝了一口汤,抬头看着刘野:“你真不吃醋?” “吃醋?我吃什么醋?” 刘野在她身边坐下,笑嘻嘻地说:“harry是个好人,对你也好,我巴不得他多陪陪你呢。 再说了,我心里清楚,你心里装的是谁。” 夏文清放下汤碗,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刘野,你有时候聪明得让我害怕。” “那是,我可是吃软饭吃到百亿身家的人,能不聪明吗?”刘野得意地挑了挑眉。 夏文清没说话,只是伸手抱住了他。 窗外,夕阳西下,别墅外的草坪被染成了金色。 刘野回抱住她,心里默默想:姐,不管哈里奇对你多好,你永远是我的姐姐。 而我也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这场商战,终于结束了。 但属于夏文清和她的男人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131章 英国总裁疯狂追妻 刘野看到那份体检报告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报告上那行字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眼睛里——“卵巢功能严重衰退,amh值0.12,建议暂缓备孕计划,若强行试管,可能引发卵巢过度刺激综合征,危及生命”。 他捏着那张纸,手指抖得厉害,酒窝都僵在脸上。 “姐……” 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像话:“医生怎么说?” 夏文清靠在床头,脸色苍白,但眼神还是那么冷艳平静。她伸手拿过报告,随手扔到床头柜上: “还能怎么说?让我放弃试管,好好养身体。” “那就不做了!” 刘野猛地站起来,眼眶红了:“姐,咱不做试管了!咱们有念清就够了!你不能有事,你不能拿命去赌!” 夏文清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一软,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慌什么?我又没说一定要做,医生只是说有风险,又不是说百分百出事。” “有百分之一的风险都不行!”刘野蹲到她面前,像只被抛弃的大狗一样抱着她的腰。“媳妇,你听我的,咱不生了,你就是给我生十个八个,也不如你好好活着重要。” 夏文清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轻笑一声:“刘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以前你追我的时候,不是挺有种的吗?” “我那不是不知道心疼你嘛。”刘野把脸埋在她怀里,闷闷地说:“现在知道了,心疼得要命。” 夏文清摸着他的头发,没说话。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敲响了。 “姐,刘哥,我给你们带了下午茶。”是哈里奇的声音。 刘野赶紧从夏文清怀里抬起头,胡乱抹了一把脸,站起身去开门。 哈里奇端着托盘站在门外,蓝眼睛里满是关切:“even,医生说你可以吃点清淡的。我让厨房做了燕窝粥。” “谢谢harry。”夏文清靠在床头,朝他笑了笑。 哈里奇走进来,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那份体检报告。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了:“even,这是……” “没事,一点小问题。”夏文清轻描淡写地说。 哈里奇拿起报告,快速扫了一眼,蓝眼睛里瞬间涌上心疼和愤怒: “这叫小问题?even,你的身体……” “harry,别大惊小怪的。” 刘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姐的身体我看着呢。 你今天怎么没去公司?欧洲区那边不忙吗?” 哈里奇放下报告,深吸了一口气: “再忙也没有even重要。 我听说她今天身体不舒服,就提前回来了。” 刘野看着他这副紧张的样子,心里暗暗点头。这英国佬,对姐是真上心。 “姐,你先喝粥,harry,你陪姐说会儿话,我去给爹打个电话。” 刘野说完,转身出了卧室。刘野走到阳台,拨通了刘建国的电话。 “爹!” “野子啊!怎么想起来给爹打电话了?是不是又跟夏总闹别扭了?” 刘建国的声音中气十足,背景还是广场舞的音乐声。 “爹,姐的身体出问题了。” 刘野把体检报告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刘建国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野子,你听爹说。 女人到了这个年纪,身体就是本钱。 你别逼她做试管了,知道吗? 她为你生了念清,又帮你打江山,你不能再让她冒险了。” “爹,我知道,我肯定不逼她。” 刘野鼻子一酸:“我就是心疼她,她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 “傻儿子,夏总也是为了你。”刘建国叹了口气:“不过你放心,你爹我虽然没文化,但道理还是懂的。 女人这辈子,最怕的就是男人不懂心疼,你只要心疼她,她就值了。” 刘野用力点头:“爹,我记住了。” “行了,别哭了,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刘建国嘴上这么说,但声音也软了下来:“你妈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带夏总回来吃饭?你妈说,想给她炖点补品。” 刘野破涕为笑:“好,等姐身体好点,我就带她回去。” 挂了电话,刘野在阳台上站了好一会儿,才调整好情绪回到卧室。 推开门,他看到哈里奇坐在床边,正用流利的英语给夏文清念一封情书。 夏文清靠在床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里有一丝刘野很久没见过的温柔。 刘野站在门口,没出声。 哈里奇念完了,抬头看到刘野,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刘野,你回来了。” “念你的,别停。” 刘野走过去,笑嘻嘻地说,“我姐就喜欢听这个,对吧,姐?” 夏文清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耳根微微泛红。 刘野心里跟明镜似的。 姐被哈里奇打动了。 那个一直雷厉风行、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夏文清,居然会因为一封英文情书脸红。 这事儿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酸得不行。 但今天,他看着哈里奇那双充满爱意的蓝眼睛,心里竟然冒出一个念头——这英国佬,或许真能给姐带来不一样的幸福。 “harry,你明天不是要回伦敦吗?”刘野问。 “嗯,欧洲区那边还有几个并购案要处理。” 哈里奇点点头,目光却一直没离开夏文清:“但如果你需要我留下,我可以推迟。” “不用不用,你去忙你的。” 刘野摆摆手,然后凑到夏文清耳边,压低声音说:“姐,harry对你多好啊,你要是觉得他行,就收了他呗。” 夏文清瞪他一眼:“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 刘野嘿嘿一笑:“harry人品好,能力强,对你又专一。虽然比我大了十岁,但成熟男人有成熟男人的好处嘛。再说了,他还能给你当翻译,多好。” 哈里奇站在旁边,虽然没听清刘野在说什么,但看到夏文清脸红了,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刘野,你真的……” 他蓝眼睛里闪着光:“你不介意?” “我介意什么?我巴不得有人替我分担呢。” 刘野拍了拍他的肩膀:“harry,我姐就交给你了。 你替我好好照顾她。 要是她少一根头发,我飞到伦敦去揍你。” 哈里奇用力点头:“我会的。我发誓。” 夏文清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又好气又好笑:“你们两个,把我当什么了?” “当宝贝啊。”刘野和哈里奇异口同声地说。 说完,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哈里奇开始了疯狂的追求模式。 他每天给夏文清发一封情书,用漂亮的英文花体字写满对她的思念。 每隔三天,他就从伦敦飞回北京,给她带各种英国特产——从苏格兰的羊毛围巾到康沃尔的奶油饼干,从哈罗德百货的限量包包到温莎城堡的纪念品。 夏文清嘴上嫌烦,但每次哈里奇来的时候,她都会精心打扮,穿上高定套装,化好全妆,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刘野看在眼里,乐在心里。他甚至主动给哈里奇出主意,教他怎么哄夏文清开心。 “harry,我姐最喜欢别人夸她年轻,你下次见到她,就说她看起来像二十八岁。” 刘野在电话里传授经验。 “可她本来就很年轻啊。”哈里奇认真地说。 “对,但女人就爱听这个。 还有,她生气的时候,你别讲道理,直接抱住她,亲她,她就消气了。” “亲……亲她?”哈里奇结结巴巴的。 “对啊,我姐看着冷,其实心里软得很,你只要够真诚,她就会感动。” 刘野笑眯眯地说:“harry,我看好你。” 这天晚上,夏文清的别墅里。 叶子枫、杜佳明、齐亨利、赵一鸣都来了。 几个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刘野手机里哈里奇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哈里奇站在伦敦眼下面,举着一块中文牌子,上面写着“even,iloveyou”。 他蓝眼睛亮晶晶的,笑得像个二十岁的大男孩。 “哇,哈里奇哥好浪漫啊!”赵一鸣抱着抱枕,眼睛亮晶晶的。 “确实,比某些人强多了。”杜佳明推了推眼镜,意有所指地看了刘野一眼。 “佳明,你什么意思?我哪点比不上harry了?”刘野不服气。 “你哪点都比不上。” 叶子枫毫不客气地说:“人家哈里奇哥是英国富商之子,身价几十亿英镑,又帅又专一。 你呢?除了脸皮厚,你还有什么?” “我还有酒窝啊。”刘野指着自己的脸。 “酒窝能当饭吃吗?”齐亨利翻了个白眼。 几个人吵吵闹闹的,客厅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铃响了。 刘野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哈里奇,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刘野,晚上好。”他蓝眼睛里满是紧张。 “哟,harry来了!” 刘野笑着让他进来:“大家快看,谁来了?” 客厅里几个人齐刷刷看过来。 哈里奇捧着花,走到夏文清面前,单膝跪地:“even,我喜欢你。 不是那种朋友之间的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我想照顾你,保护你,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夏文清愣住了。 她看着跪在面前的哈里奇,又看了看旁边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刘野,心里五味杂陈。 “harry,你……”她张了张嘴。 “姐,你就答应他吧!”赵一鸣在旁边起哄。 “对啊对啊,哈里奇哥比刘野哥靠谱多了!”叶子枫也跟着喊。 “even,我们都会支持你的。”杜佳明温柔地说。 齐亨利竖起大拇指:“harry,加油!” 夏文清看着这群小男生,又看了看哈里奇那双充满爱意的蓝眼睛,忽然笑了。 她伸手接过那束玫瑰,轻声说:“好。” 哈里奇愣住了,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他站起来,一把抱住夏文清,在她耳边用英语说了句什么。 夏文清脸一红,推开他:“别在这儿丢人。” 刘野在旁边看得直乐,掏出手机给刘建国发了条微信:“爹,姐有新男朋友了。 英国富商之子,三十八岁,对你女儿好得很。” 刘建国秒回:“好啊!只要对夏总好,多大年纪都行。 你小子,终于有人替你分担了。” 刘野收起手机,看着夏文清被哈里奇小心翼翼地搂在怀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涩。 但很快,他就把这股酸涩压了下去。 他刘野是谁?他是吃软饭吃到百亿身家的人,是夏文清永远的正宫。 哈里奇再好,也取代不了他的位置。 更何况,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转身走向书房,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清颜集团的文件。 屏幕上,一份标着“绝密”的邮件静静躺在收件箱里。 发件人:匿名。 标题:关于夏老爷子的真相。 刘野点开邮件,快速扫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缩。 第132章 英国佬终于爬上姐的床 刘野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封匿名邮件,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邮件内容不长,只有寥寥几行字,但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生疼。 “夏明德并非夏文清生父,夏文清的亲生父亲是夏明远,也就是夏明德的堂弟。 当年夏家那场大火,烧死的不是别人,正是夏明远夫妇。 夏明德收养夏文清,不是为了亲情,是为了夏家那笔巨额遗产。 而如今,夏老爷子病危,遗嘱即将公开。 如果夏文清知道真相,清颜集团将万劫不复。” 刘野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 他猛地合上电脑,心脏狂跳。 这不是商战,这是刨人祖坟。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匿名邮件,来源不可查,内容真假难辨。 但既然有人发给他,就说明有人想利用这个消息搞事。 “不管是真是假,姐都不能知道。” 刘野咬着牙,把电脑重新打开,点开邮件,直接永久删除。 然后他打开浏览器,输入一串代码,把整台电脑的浏览记录和缓存全部清空。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夏明德对夏文清很好,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如果这份“好”背后藏着算计,那对夏文清的打击,比杜昌明和李思齐加起来还要致命。 “谁发的……”刘野喃喃自语。 他打开手机,翻到夏老爷子的名字。 之前用户说过,李天野被抓后,夏老爷子成了新的核心悬念。 现在看来,这封邮件八成跟夏老爷子有关。 老爷子病危,遗嘱即将公开。 有人想赶在遗嘱公开之前,把水搅浑。 刘野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夜色深沉,别墅区的路灯像一串珍珠,安静地铺在柏油路上。 他不能让这件事影响到夏文清。 至少现在不能。 “刘野,你躲书房里干嘛呢?” 夏文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刘野转过身,看到她穿着一件真丝睡裙,外面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羊绒开衫,头发散在肩上,脸上还带着刚被哈里奇哄出来的红晕。 “没干嘛,处理点文件。” 刘野走过去,自然地搂住她的腰:“姐,你脸怎么这么红?哈里奇那英国佬又对你干嘛了?”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少胡说,他只是……送了我一个东西。” 她从开衫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绒盒,打开,里面是一枚蓝宝石戒指,切割得方方正正,在灯光下泛着深海一样的光泽。 “harry说这是他母亲留给他的,让我先戴着玩。” 夏文清的语气很平淡,但刘野注意到,她没把戒指摘下来。 “哟,见家长了这是?” 刘野笑嘻嘻地拿起她的手,把戒指戴回她无名指上:“姐,你戴着好看。 harry眼光不错,这蓝宝石跟你冷杉香水一个色系。” 夏文清抽回手,嘴角微微上扬:“就你会说话。” “那当然,我可是靠嘴吃饭的。” 刘野凑过去,在她耳边低声说:“姐,哈里奇今晚没走吧?” 夏文清耳根一红,瞪他:“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就是好奇。” 刘野笑得两个酒窝深深浅浅的:“我姐这么漂亮,哈里奇那英国佬肯定把持不住。 他要是今晚爬了你的床,你可别喊太大声,楼下那群小兔崽子还住着呢。” “刘野!” 夏文清气得抬脚踹他:“你还是不是我老公?你老婆要被别的男人抢跑了,你居然还在这煽风点火?” “我这不是煽风点火,我这是深明大义。” 刘野一把抓住她的脚踝,顺势把她抱起来,走到床边坐下: “姐,你听我说。 哈里奇这个人,我观察很久了。 他不像杜昌明那种阴货,也不像李思齐那种心机婊。 他是真的爱你,而且他能给你我给不了的东西。” “什么东西?”夏文清靠在他怀里,轻声问。 “安全感。” 刘野认真地说:“我二十八岁了,虽然孩子都有了,再怎么成熟,也还是个毛头小子。 哈里奇三十八岁,经历过商场的风浪,他能在你需要的时候,像一座山一样站在你身后。 姐,你这辈子太累了,你需要一个能让你靠一靠的人。” 夏文清沉默了很久。 “刘野,你真的不吃醋?” 她抬头看他,眼神里有一丝试探。 “吃醋?我吃个屁的醋。” 刘野笑出声:“媳妇,你心里装的是谁,你自己不清楚吗?哈里奇再好,也只是个过客。 你生孩子只会给我生,你心里那个位置,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有什么好吃醋的?” 夏文清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刘野,你有时候聪明得让我害怕。” “那是,我可是吃软饭吃到百亿身家的人。” 刘野得意地挑了挑眉,然后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姐,去吧,别让哈里奇等急了,那英国佬今天飞了十几个小时回来,别辜负人家一片心意。” 夏文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睡裙,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刘野。” “嗯?” “如果我跟哈里奇在一起了,你会不会觉得我脏?” 刘野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比哭还难看: “姐,你说什么呢?你是我心里最干净的女人。 谁敢说你脏,我撕烂他的嘴。” 夏文清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刘野坐在床上,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掏出手机,给哈里奇发了条微信:“harry,好好对我姐,她这辈子没被人心疼过几次。” 哈里奇秒回:“我发誓,我会用我的命去爱她。” 刘野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扔到一边,仰面躺倒在床上。 心里空落落的。 第二天早上,刘野是被赵一鸣的尖叫声吵醒的。 “哇!哈里奇哥你居然还在!” 刘野披上外套走出卧室,看到哈里奇穿着整齐的西装,正从夏文清的房间里出来。他蓝眼睛里满是餍足后的慵懒,看到刘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刘野,早上好。”他低声说。 刘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得见牙不见眼:“harry,可以啊,我姐没把你踹下床?” “没有,她……她对我很好。”哈里奇耳根泛红。 “哥!哈里奇哥昨晚在姐房间待了一整夜!” 赵一鸣冲过来,抱住刘野的胳膊,眼睛亮得像灯泡: “我早上起来看到他出来的!哇,哈里奇哥终于上位了!” 叶子枫从客厅探出头,亚麻色的头发乱糟糟的: “什么什么?哈里奇哥爬上姐的床了?牛啊!”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笑:“恭喜harry,姐终于肯接纳你了。” 齐亨利竖起大拇指:“harry,你比我强,我追了姐那么久,连她的手都没牵过几次。” 哈里奇被这群小男生围在中间,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他看了看刘野,发现刘野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比谁都开心。 “刘野,你……”他张了张嘴。 “别谢我,谢你自己有本事。”刘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harry,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后宫最小弟了。 不过你放心,你不是外人。你是我姐的人,也就是我的人。” 哈里奇鼻子一酸,用力抱了抱刘野:“谢谢。” “行了行了,别肉麻了。” 刘野推开他,转头冲楼上喊:“姐!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夏文清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带着一丝慵懒和沙哑:“刘野,你再喊,我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姐,你嗓子怎么了?” 刘野坏笑:“昨晚喊太大声了?” “刘野!”夏文清气得把枕头砸下来。 一群人笑成一团。 上午十点,清颜集团总部。 刘野刚走进办公室,秘书就急匆匆跟进来: “刘总,有个自称是夏老爷子秘书的人在外面等您。” 刘野脚步一顿:“夏老爷子?” “对,他说老爷子想见您,关于遗嘱的事。” 刘野心里咯噔一下。 匿名邮件刚来,夏老爷子的秘书就找上门了。 这timing,太巧了。 “让他进来。” 刘野坐到办公桌后面,脸色沉了下来。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旧皮箱。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面容和善,但眼神里藏着一股精明。 “刘先生,您好,我是夏老爷子的管家,姓周。” 他微微鞠躬:“老爷子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他把皮箱放到桌上,打开。里面是一摞文件,最上面是一份泛黄的旧报纸,日期是1988年。 刘野拿起旧报纸,扫了一眼,头版标题是“夏家大火,兄弟反目,遗产归属成谜”。 报道里说,夏家两兄弟,夏明德和夏明远,因为一笔巨额遗产反目成仇。 1988年冬天,夏明远家中突发大火,夫妇二人葬身火海,留下一个三岁的女儿,被夏明德收养。 刘野的手指微微发抖。 “周管家,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他抬头问。 周管家叹了口气:“刘先生,老爷子让我告诉您,这份报纸上的内容,有一半是假的。 夏明远夫妇不是死于意外。 而夏文清小姐,至今不知道真相。” 刘野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 “老爷子说,他活不了多久了,他不想带着这个秘密进棺材。 但他也不想亲自告诉夏文清小姐,怕她承受不住。” 周管家看着刘野,眼神复杂:“老爷子说,您是夏文清小姐最信任的人。 这个秘密,该由您来决定,什么时候告诉她。” 刘野的脑子嗡的一声。 夏文清的亲生父母是被她最敬爱的养父杀死的。 如果夏文清知道这个真相,她会疯的。 “老爷子现在在哪儿?”刘野问。 “在协和医院特需病房,他等您。” 刘野拿起外套,大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回头问:“周管家,那封匿名邮件,是老爷子发的吗?” 周管家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刘野苦笑一声,推门走了出去。 协和医院,特需病房。 夏老爷子躺在病床上,插着氧气管,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他看到刘野进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小刘……你来了。”他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一样。 刘野拉过椅子坐在床边,看着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老爷子,你为什么要发那封邮件给我?”刘野开门见山。 “因为……你是唯一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的人。” 夏老爷子喘了两口气:“他……做错了事。 但他把文清养大了,供她读书,帮她创业。 他对文清,是有真感情的。只是……那笔血债,他一辈子都还不清。” “所以你想让我替你瞒着?”刘野问。 “不是瞒……是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夏老爷子闭上眼睛:“文清现在事业如日中天,身边又有你和小哈里奇陪着。 她很幸福。 我不想因为我的一个秘密,毁了她的生活。” 刘野沉默了很久。 “老爷子,如果我替你瞒了,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他忽然笑了,笑得像个无赖。 夏老爷子睁开眼,看着他,也笑了:“小刘,你跟你爸一样,是个无赖。 不过……我欣赏你。 我死后,夏家老宅的那块地,归你。 那是明德最心疼的一块地,你拿去,就当是封口费了。” 刘野挑了挑眉:“老爷子,你这是跟我做交易?” “不,这是谢礼。” 夏老爷子伸出枯瘦的手,抓住刘野的手腕:“小刘,文清就拜托你了,她这辈子,只信你一个人,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陪着她。” 刘野看着老人眼中的恳求,心里一软。 “好,我答应你。”他用力点头,“ “这个秘密永远不会被说出去,因为我会让它烂在我肚子里。” 夏老爷子松了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刘野站起身,走出病房。 走廊里,他掏出手机,给夏文清发了条微信:“姐,今晚我想吃你做的饭,好久没吃了。” 夏文清秒回:“你不是最讨厌我做饭吗?上次差点把厨房炸了。” 刘野笑了:“那不一样。今晚我想吃你做的,哪怕糊了也行。” 夏文清发了一个“白眼”的表情:“行吧,几点回来?” “六点,准时到。” 刘野收起手机,抬头看着医院走廊尽头的夕阳。 老爷子快不行了,遗嘱即将公开,那个秘密,他必须永远埋在心里。 因为夏文清的幸福,比任何真相都重要。 第133章 姐的修罗场又添一员 六点整,刘野推开别墅大门,鞋都来不及换就闻到一股焦香味混着冷杉气息。 他鼻子抽了抽,乐了:“姐,你真下厨了?我看看做的什么——” 话音没落,厨房里传来“刺啦”一声,接着是夏文清一声低骂:“该死!” 刘野赶紧跑过去,推开门就看到夏文清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挽在脑后,正盯着锅里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发呆。那锅牛排已经糊得认不出原形,油烟机嗡嗡响着,她被熏得眼角泛红。 “姐,你这是给牛排收尸呢?”刘野靠在门框上笑。 夏文清回头瞪他:“闭嘴。第一次做饭,失误很正常。” “好好好,失误失误。” 刘野走过去,关了火,把锅端下来:“让我尝尝,糊到什么程度了。” 他夹起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脸瞬间扭曲:“姐……你这牛排,能拿来砸核桃了。” 夏文清气得拿锅铲敲他脑袋:“那你来做!站着说话不腰疼!” 刘野笑着躲开,顺手把她手里的锅铲接过来:“行了行了,大厨让位,你出去坐着,饭我来做。” 他挽起袖子,熟练地洗锅、切菜、热油。 夏文清靠在流理台边上看了一会儿,忽然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刘野。”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 刘野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翻炒:“谢我干嘛?谢我吃你做的黑暗料理吗?” 夏文清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 刘野心里一软。 他知道她谢的不是饭。 是他在知道哈里奇爬了她的床之后,还能笑着拍着那英国佬的肩膀说“恭喜”。 是他在面对夏老爷子那个足以摧毁一切的真相时,选择一个人扛下来。 这个女人,这辈子没被人心疼过几次。 现在,她终于学会了依赖别人,而那个人,恰好是他刘野。 “姐,松手,你抱着我,我没法炒菜了。”刘野说。 夏文清松开手,转身去拿盘子,她刚转过身,手机响了。 是哈里奇的视频电话。 夏文清接起来,屏幕里出现哈里奇那张英俊的脸。 他站在伦敦的办公室里,西装笔挺,蓝眼睛里满是温柔。 “even,你吃饭了吗?”他用带着英伦腔的中文问。 “还没,刘野在做。”夏文清靠在流理台边,语气比平时软了几分。 哈里奇的目光越过屏幕,看到了正在炒菜的刘野。 他笑了笑:“刘野,谢谢你照顾even。” “客气什么。” 刘野头都没回。 “harry,你那边几点?大半夜的还不睡,就为了打个视频电话?” “我想看看她。”哈里奇老实说。 夏文清嘴角微微上扬,耳根又红了。 刘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英国佬,情话一套一套的,比他还会来事儿。 “harry,你什么时候回北京?”夏文清问。 “下周三,欧洲区并购案谈完了,我给你带了礼物。” 哈里奇笑着说:“这次不告诉你是什么,给你个惊喜。” “行吧,别又带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夏文清嘴上嫌弃,眼里却带着笑意。 挂了电话,刘野端着菜放到餐桌上,回头看她:“姐,你最近对哈里奇,好像越来越上心了。” 夏文清走到餐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他确实……跟别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不会像你那样撒娇,也不会像叶子枫那样直球,更不会像齐亨利那样热情。” 夏文清想了想,认真地说:“他就像一杯温水,不烫嘴,但喝下去,胃里是暖的。” 刘野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来,在她对面坐下:“那挺好。姐,你这辈子喝够了烈酒,也该喝点温水了。” 夏文清看着他,忽然问:“刘野,你真的不介意吗?我跟他……。” 刘野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笑得两个酒窝深深浅浅的: “姐,我说过了,你心里装的是谁,你自己清楚。 哈里奇再好,也只是你的学生、你的兄弟、你的……嗯,蓝颜知己。 但你生孩子只会给我生,你心里那个位置,永远只属于我。” 夏文清盯着他看了几秒,低头吃饭,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刘野。” “嗯?” “你这张嘴,真是越来越会说了。” “那当然,我可是靠嘴吃饭的。” 吃完饭,刘野主动收拾碗筷,夏文清去客厅看电视,刚坐下,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叶子枫。 “姐!你在干嘛?” 屏幕里,叶子枫那张鲜肉脸凑得极近,亚麻色头发乱糟糟的,背景是直播间。 “在家吃饭,你怎么还没睡?”夏文清问。 “我在准备今晚的直播呢。姐,我跟你说个事。” 叶子枫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我刚看到热搜了。 有人扒出你和那个英国佬哈里奇的事,说你们在伦敦同居了。” 夏文清皱眉:“什么?” 她打开微博,热搜第三赫然是——#百亿医美女王夏文清英国秘恋#。 点进去,是一组照片。照片里,她和哈里奇从哈灵顿总部大楼走出来,哈里奇很自然地搂着她的腰。 还有一张是她在酒店门口,哈里奇帮她开车门,两人靠得极近。 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夏总换人了?那个英国帅哥是谁?” “这不是之前帮夏总收拾詹姆斯的那个哈里奇吗?英国富商之子!” “刘野呢?正宫呢?正宫被架空了?” “年龄差十岁,这英国佬看着比刘野靠谱多了。” “刘野:我吃软饭吃到百亿身家,结果被一个英国人截胡了?” 夏文清看着评论区,脸色越来越冷。 刘野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看到她的表情,走过来扫了一眼屏幕,笑了: “哟,上热搜了?这偷拍技术不行啊,把我拍得那么丑。” “你还笑?” 夏文清瞪他:“网上都在说你被架空了。” “被架空?我巴不得呢。” 刘野坐到她旁边,搂住她的肩膀:“姐,你不知道,当正宫太累了。 每天要哄你开心,要帮你打江山,还要帮你哄一堆小朋友。 现在哈里奇来了,正好替我分担,我乐得清闲。” 夏文清被他气笑了:“你倒是想得开。” “那当然,我刘野是什么人?我是从来不吃亏的。” 刘野拿过她的手机,打开微博,直接发了一条动态。 “感谢@哈里奇先生对夏总的照顾——正宫表示:欢迎新成员加入清颜大家庭。 ps:哈里奇,我姐的腰你搂归搂,别搂太紧,她腰疼。” 配图是他和哈里奇在伦敦的合照,两人勾肩搭背,笑得像两个傻子。 这条微博一发,评论区直接炸了。 “???刘野这是什么态度?” “正宫:欢迎新人,这格局,服了。” “刘野:我吃软饭吃到百亿身家,区区一个英国佬算什么?” “这修罗场我服了,刘野居然给情敌打call?” “夏总的后宫,越来越精彩了。” 夏文清看着那条微博,又好气又好笑:“刘野,你这是在给我招桃花还是在给我招黑?” “招桃花啊。” 刘野理直气壮:“姐,你得让全世界知道,追你的人排到法国了!这样,那些老男人才不敢打你的主意。”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把手机扔到一边。 第二天一早,清颜集团总部。 刘野刚到办公室,杜佳明就敲门进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外面套着针织马甲,清秀儒雅,戴着黑框眼镜,看着像个学生。 “姐夫。”他轻声叫道。 “佳明来了,坐。”刘野指了指沙发。 杜佳明坐下来,有些犹豫地开口:“姐夫,我听说……姐和哈里奇的事上热搜了。” “对啊,怎么,你吃醋了?”刘野笑着问。 “有一点。” 杜佳明老实说,推了推眼镜:“但我知道,姐心里只有你,我只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姐被哈里奇抢走了。” 杜佳明低声说:“哈里奇比我们成熟,比我们有钱,比我们……稳重。 我们这些在他面前,就像没长大的孩子。” 刘野看着他,心里一软。 这孩子,看着文静,其实心思细腻得很。 “佳明,你听我说。” 刘野坐直身体,认真地说:“哈里奇是来加入我们的,不是来抢位置的。 姐的心里,永远只有我一个人,这一点,谁都改变不了。 你们也一样,你们是我的兄弟,是清颜的合伙人。 哈里奇来了,也只是多了一个兄弟而已。” 杜佳明点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姐夫,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努力的。 总有一天,我也会像哈里奇那样,成为能保护姐的人。” “好,我等着那一天。”刘野拍了拍他的肩膀。 杜佳明走了之后,齐亨利又来了。 这混血大个子一进门就嚷嚷:“刘野,我听说哈里奇爬上姐的床了?真的假的?” “真的,怎么,你想学他?”刘野挑眉。 “我……我不敢。” 齐亨利挠了挠头,古铜色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姐那么厉害,我怕她把我踹下床。” 刘野哈哈大笑:“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齐亨利坐下来,表情忽然认真起来:“刘野,我跟你说正经的,哈里奇这个人,他在英国商界很有名,人脉广,手段也厉害。 他对姐是真心的,但……他背后的家是哈灵顿家族,没那么简单。” 刘野收起笑容:“什么意思?” “哈灵顿家族是英国老牌贵族,势力很大。 他们一直想进入中国市场,但被姐的清颜挡在外面。 哈里奇追求姐,会不会是家族的意思?”齐亨利压低声音说。 刘野眯起眼睛。 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哈里奇对夏文清的感情是真的,这一点他从不怀疑。 但哈灵顿家族那边,会不会有人想利用这段感情,打清颜集团的主意? “亨利,你继续盯着哈灵顿家族的动向,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刘野沉声说。 “放心。” 齐亨利拍了拍胸脯:“我会保护姐的,谁敢动她,我揍谁。” 刘野笑了笑,没说话。 下午,赵一鸣来了。 这小家伙才十九岁,娃娃脸,可爱到犯规,穿着一身运动服,像个学生。 他一进门就扑到刘野身上,抱住他的腰:“哥!我听说哈里奇哥上位了!真的吗?” “真的,怎么,你吃醋了?”刘野揉了揉他的脑袋。 “我才不吃醋呢,哈里奇哥人挺好的,对姐也好。” 赵一鸣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哥,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我想跟哈里奇哥学英语。 他不是英国人嘛,英语肯定特别好。 我想学好了,以后帮姐谈国际业务。” 赵一鸣认真地说。 刘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啊,你这小子,还挺有上进心的,等你英语学好了,姐肯定高兴。” “真的吗?那我明天就给哈里奇哥发微信!” 赵一鸣兴奋地跳起来。 看着他蹦蹦跳跳跑出去的背影,刘野心里暖烘烘的。 这群小男生,从最初各怀心思地接近夏文清,到现在真心实意地想为她做事,想成为她的左膀右臂。 这大概就是夏文清最大的魅力——她能把一群人,变成一群兄弟。 而他刘野,就是这群兄弟的老大。 晚上,刘野回到别墅。 夏文清在书房处理文件,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她坐在书桌后面,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艳。 头发散在肩上,身上那股冷杉香气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她眉头微蹙,正在看一份报表,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刘野靠在门框上,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值得他用一辈子去守护。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 “姐,别太累了,该休息了。” 夏文清放下手里的笔,靠在他怀里:“刘野,你说,哈里奇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三,怎么,想他了?” “有一点。” 夏文清老实说:“他不在,没人给我念情书了。” 刘野笑出声:“那我给你念。我念得比他好。” “你?你念的都是什么‘姐,你今天真好看’‘姐,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幼稚。” “那叫真诚,哈里奇那叫花言巧语。”刘野不服气。 夏文清转过身,看着他,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刘野。” “嗯?”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刘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窗外,夜色深沉。别墅里,灯光温暖。 刘野不知道的是,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了一下。 一条匿名短信,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夏明威知道秘密泄露了。 他准备对夏老爷子下手。你只有三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