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世修长生》 第1章我死了 夏日,蝉鸣,麦地,镰刀。 孟元看着周遭场景,恍惚之间,猛地头痛欲裂,断断续续的记忆涌上心头。 “同名同姓,出身贫农,两岁丧母,十八岁还未娶妻,与父兄同住。” “穿了?” “既然穿了,那……深蓝,给我加!” “叮!” 孟元呼唤外挂,然而并无回应。 就在这时,一个老头子走上来,叹道:“二愣子你叮啥叮?莫不是更傻了?我早说让你节制点,你偏不听,有点劲儿都撒女人肚皮上了,麦割的还没我一个老头子快,你是不是头晕眼花?我刚讨婆娘那会儿,跟你一个样……” 节制点?我连媳妇都讨不到,什么女人肚皮……诶? 记忆全数归来,孟元这才想起原身不愿在家听嫂子刮锅底,便随同村的老杨来程家当麦客,混几天干饭。 不曾想,因着天已入暑,程老爷夫妇待在数里外的窑洞里避暑,又因其长子早逝,家中事务便暂由其寡媳潘氏管着。 这潘氏入程家门八年,当了七年寡妇,年纪却不过二十三四,正是俏的时候。 那潘氏见原身能吃能干,黑瘦又有力,便指使着挑了几次水,寻了几次单独说话的空儿。 一个久守空闺的俏寡妇,一个没碰过女人的泥腿子。潘氏稍一撩拨,泥腿子立即入瓮,火就着起来了。 于是,原身才来程家当了五天麦客,夜里就偷摸到了后院,进了大少奶奶的房,得了好大的欢喜。 如此又过两日,原身白天给东家干活,晚上干东家,日夜操劳之下,却被同吃同住的杨老头看出了端倪。 “所以我刚穿过来,就有个姘头?还被人发觉了?”孟元一阵头疼,心说为寡妇解忧也算助人为乐,但若被程老爷发觉,那就完了。 这破鞋不能再搞了! “以前多老实能干的一个孩子呀!”杨老头连连叹气。 “老杨你放心,麦子今天就割完了,晚上我去做个了断,以后咱正经做人!”孟元觉得睡地主的寡媳上不得台面,既然穿了,该有妾太后之志! “早该这样了,回家借点钱,好歹讨个正经婆娘!”杨老头劝了一句,竟又出起了主意,“不过你可得记住了,让大少奶奶别忘了吃药,她是寡妇,要是有了身子,可遮掩不住!唉,当年你爷爷养的驴就是被程老爷他爹抢走的,你爷爷没得驴骑,如今算是让你给骑回来了!” 两人忙活完,孟元吃了饭,也不去冲洗身子,只稍稍歇了会儿,等到夜深,便带着一身汗臭和麦芒,摸到了后院,进了大少奶奶的房。 “咋才来?姨就稀罕你这一身汗臭味儿,这才叫男子气!”潘氏抓着孟元,狠狠嗅了两口,语声柔媚的像是浇透了的麦田。 孟元没想到不冲洗身子反倒让这女人更来劲了。 不过偷人的风险到底太大,孟元只想赶紧了断,便道:“姨,我明儿就要走,有话想跟你说。” “姨知道你要说啥。”潘氏把孟元拉到床头坐下,“是不是想让姨跟你私奔了去?那可不成,你一个当麦客的,家里还是佃户,自己都养不活呢,我跟着你吃糠咽菜不成?唉,要是晚上能在你家睡,白天在程家吃饭,那才叫过日子!” 孟元本想扯两句一别两宽的话,再借点钱,做点小买卖。可此刻听了这东食西宿的话语,便也发了狠。 “姨,我就想跟你过一辈子,你跟我走吧!程老爷心善,咱俩去求一求,他肯定愿意成全咱俩!”孟元立即道。 “你疯了?”潘氏果然吓了一大跳,“让那老东西知道,咱俩都活不成,他可是练家子,耍惯了刀枪的!” “那可咋办?我就想跟姨过日子,就想娶了姨!你要是不跟我过日子,我就不活了!”孟元愤愤道。 这黑厮一身的气力,没曾想竟还是个情种?潘氏心里嫌弃,但还是温言安抚道:“天底下比姨好的女人多的是!姨是个遭人嫌的寡妇,配不上你。这样吧,我这几年攒了些体己,你带回去,寻个黄花闺女成亲,做点小买卖,好好过日子!你就忘了姨吧,咱俩就当没见过,明年也别来当麦客了。” “那行吧。”孟元目的达到,叹了口气,面上无奈的应了。 潘氏从枕下取出一小小木盒,做势递给孟元,待孟元去接时,又猛的收回,目中含春,“你再跟姨好一回。” 也罢,来都来了。 挣钱嘛,做上一场就做上一场,毕竟前几天都没事,总不能正好今晚出事吧? 再说了,身为麦客,孟元最懂卖力换钱的道理。想要钱,就得出力,至于这力出在哪儿,那另说。 “黑娃你咋停了?白天割麦累着了?”又过一刻钟,潘氏关心询问。 孟元正是勇猛的年纪,割十亩八亩的麦都不算什么,自然不是力竭,而是发觉一奇异处。 他方才闭目存想,打算稍稍转移心思,好能不失麦客擅苦熬的传统,哪知稍一存想,心中便能见一转轮石盘。 那转轮石盘极缓极缓的转动,却不知有何妙用。 “难道说,我的系统需要寡妇来开启?亦或者根本就是搞破鞋系统?”孟元这般想着,却不见转轮石盘有何变化,依旧缓缓转动。 “姨真不信你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孟元没瞧见好处,倒是让潘氏得了欢喜。 试了半个多时辰,孟元也乏了,便赶紧了事。 穿好破衣破鞋,拿起了那小木盒,打开一看,里面八个银锭,还有两支金钗。 “这人呐,就得能屈能伸!”穿越到此间的第一天,孟元靠着能出力,轻易的捞到了第一桶金。 想要走,那大少奶奶却意犹未尽,缠了一会儿,却被孟元以力竭为借口给拒了,“今晚花样倒是多,还真有些不舍得了。唉,你走前把便盆里的枣子拿出来,放茶盅里,你闹腾的太狠,我身上没劲,可起不来了。” “枣子?这泡枣吃着有用么?给谁吃啊?”孟元想起泡枣的用途,便好奇来问。 “有个屁用!”潘氏十分不屑,“我嫁程家八年,还没跟你一夜来的快活!” “贱人!”潘氏的话刚落,门忽的被踹开,夜风卷入,只见一五六十岁的老者闯了进来,正是程老爷。 程老爷着单衣,左手提刀,双目血红,瞥了眼孟元,就迈步到床前。 “要不是今晚窑塌了,我还不知道你背地里偷人呢!你对得起你死去的丈夫吗?对得起我儿子吗?”程老爷喝骂不休,气的脸上红白不定,“潘氏,我待你不薄!给你下葬母亲,给你爹续弦,给你弟弟讨媳妇,你偷汉子也就算了,竟还胡乱编排人!” 那俏寡妇早吓坏了,她赶紧跪了下来,指着孟元道:“都是黑娃子勾我,老爷我冤啊!” “贱人!”程老爷根本不听解释,抬起右手,一掌拍在了潘氏头上。 只听一声闷响,孟元就看到了极其离谱的一幕,那潘氏七窍流血,脑袋竟塌了下去,身子软软倒地,比方才在床榻上还软。 一掌就打塌了头盖骨?孟元早知道程老爷练过武,本以为就是舞刀弄棒力气大,可没料到这一掌竟有如此威力! 这绝非寻常武人了!恐怖如斯! “你这麦客有何话说?”程老爷看向孟元。 门外有人守着,屋内程老爷提着刀,孟元已然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愿赌服输,落子无悔。 潘氏贪杯,自己也贪财贪色,既然在河边浪荡,湿了破鞋也是应有之理。 淫妇既死,奸夫定然难以独活,磕头求饶那也没半分用。 想到这里,孟元站直身子,道:“你儿媳妇很润。” “狗东西!我剐了你!”程老爷气疯了,提刀就砍了过来。 痛苦迷离之际,过往岁月一幕幕涌上心来,孟元忽的觉出那转轮石盘上有铭文显现,且缓缓逆转。 【百世转轮】 【第一世:寿一十八年】 【铭曰:骄妄蔽心,贪财好色。半晌风流,一无所得。】 【可选取天赋:无】 恍恍惚惚之间,孟元似听到潘氏在呼唤自己。 第2章 仓鼠 “姨背得住!” 潘氏哪有被拍塌头颅的样子,人分外精神。 孟元却没了兴致,而是细细的看着转轮石盘上的铭文。 【百世转轮】 【第一世:寿一十八年】 【铭曰:骄妄蔽心,贪财好色。半晌风流,一无所得。】 【可选取天赋:无】 “原来石盘名为百世转轮。而我方才死那一遭是为第一世,岂非还有九十九世?” “而所谓的‘铭曰’”好似是判词,又似是墓志铭。” “为何没有可选取天赋?是我活的太短,还是活儿不好?” “那我若是混的好一些,判词是不是也能好一些?也就有天赋了?” 孟元揉了眉心,人也停了下来。 “黑娃你咋了?”潘氏瘾大的很。 这都啥时候了?孟元估摸着,再有半个来时辰,程老爷就摸过来了! 孟元抽身下地,抹了把身上汗,一边穿破衣,一边道:“姨,我要娶你!咱现在去找程老爷,他一定愿意成全咱俩!” “……啊?”潘氏都懵了,人被搞的不上不下就算了,还要被吓一跳! 她还想说点什么,就被孟拉住手腕,“我非得娶你,你不让娶,我就死在这儿!” 果然,又扯了几句,潘氏乖乖的取出枕头下的小木盒。 孟元抢过小木盒揣到怀里,抬脚就走,临到门前,又回头把便盆里的枣子捏了出来,道:“你别往尿盆里泡了,干一行爱一行,要不然少不了你一顿打。赶紧把屋子收拾下,一会儿要是程老爷来了,可别让他瞧出不对。还有,记住你是寡妇,明儿莫忘了吃药。” “我还能不懂这些?瞧你怕的!”潘氏穿好衣裳,脑袋瓜子终于有点正常了。 回到住处,刚躺下来,就听外面有乱糟糟的人声,出去一看,果然是程老爷回来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以后正正经经做人,再不能偷寡妇了!”孟元吃一堑,长一智。 安眠一晚,第二天结了工钱,孟元和杨老头便离了程府。 回到家中,把讹的钱藏起来,割麦的工钱都给了老爹。 在家待了三日,孟元编了草鞋草席,挑去县城发卖,再不听大嫂顿顿刮锅底了。 有了百世转轮石盘,孟元打算稳妥行事。 自己虽是穿越而来,可前身到底只是农家穷小子,县城都没去过几趟,见识太少。 是故,孟元想着花上些时间,先在县城、府城转一转,对这方世界探究一二,也好寻一条上进之路。 此地乃是怀安府清平县,归属虞国。 孟元头戴草帽,挑着草席草鞋,先在清平县晃荡了半月,又去府城转了一个月。 织席贩履的的利润太薄,竞争又大,孟元忙活了一个多月,没挣几个钱不说,还差点被人家一句“姨跟你说个话”给骗了去。 不过好歹把县城、府城转了几圈,见识了底层百态,也摸透了淮安府与清平县的格局:上有豪强把持,中有狗吏敲骨,下有帮派吸髓,三者相互勾连,百姓竟至卖儿鬻女。 从一县一府看一国,孟元得出结论:短则两三年,长则七八年,天下或有大变。 而身为没地没钱的底层穷人,在滔滔大势的裹挟之下,怕是一个浪头就拍没了。 值此之际,赚钱挣了家业,到时候大半要被抢。而且,没权没势的,赚个小钱尚可,赚大钱就难了。 先得有自保之力,别的再徐徐图之。 孟元想起程老爷那一手单掌开颅的能耐,就不由的心向往之。 若是学了武艺,退可保全自身,以待天下大势分晓;进则能趁势而动,依附各路强人,跟着喝汤吃肉。 说干就干,孟元取了卖身银,货比三家后,拜入霍家武馆。这事儿传回村子里,大家伙都说孟元在府城卖沟子攒了钱,竟颇有几个同乡少年来跟孟元打听门路。 孟元不理别事,只一心学武。 武学一道,并无什么境界划分,只是分内功、外功之别罢了。 霍家武馆只教外功,多是拳脚与刀枪之法。像什么呼吸法门、内功心法之类的高深武学则是根本没有的。 孟元虽有转轮石盘,但依旧勤奋,练武之余,还学了读书认字。 匆匆一年过去,又到麦收时节。 如今孟元比以前更黑了,还练出了一身的腱子肉,刀剑耍的也像模像样。 只是一回老家,乡亲们都指指点点的,不太亲近。 这并不奇怪。入城一年,除了练武外,孟元还读书识字,颇认识了一位老红颜。 要知道,先前讹来的钱不足百两,根本禁不住花。读书写字,尤其购书款更是不菲,而勾女人就简单多了。 出卖身子这种事,孟元勉强有些心得。 若是家贫的,便出钱;若是阴盛阳衰的,则显现腰杆。若是夫妻不合的,便多多安抚。若是两地分居的,则趁机而入。 当然,做这种事,若是样貌不太差,榻上有手段,那就更得心应手了。 于是,在得知平安书局的老板娘曹夫人是个寡妇后,孟元便借着买笔之名,上去献了几日殷勤,又把她儿子哄了个开心,如此之下,自然水到渠成。 榻上尽心尽力,孟元便得了些许资助,笔墨纸砚没花过钱,吃喝也不愁。 是,因着程家少奶奶的事,孟元是发誓再不偷了,但这次不能算偷,顶多算是做长工。 此外,孟元还在县城刻意结交了些人,他觉得天下或将有变,又听说一县之人可治一国,是故便想着挑拣些能人交好。 可一年下来,贪财好色、欺软怕硬的能人倒是认识了不少,讲义气有正气的没几个,都是臭鱼烂虾。 便是孟元,也没什么好名声,县里人都说孟家二郎搞破鞋、勾寡妇、吃软饭,半点正经事不干。 同村乡亲见了孟元就低声议论,也不知是暗地里戳脊梁骨,还是在偷偷羡慕。 要不是知道孟元习武,怕是要当面编排的。 而且一年学武,孟元其实也只是个架子货,就力气大些,糊弄糊弄常人还行,遇了行家是要露馅的。 用馆主霍师傅的话说,就是悟性尚可,中人之姿,且学武太晚,又无内功法门,即便勤奋苦修,穷其一生至多也就三四流。 可内功心法这种高深武学,根本买不到,求不来。 “人家进了城,干一年就置了宅子,娶了媳妇!再看看你,啥也没干成,连你们老孟家的名声都让你败坏完了!你大侄女以后可咋找婆家?”大嫂可不怕孟元,屡屡当面训斥。 这天,孟元出去转弯,却见城门前聚集了许多人。 挤上前去,原来诸人看的乃是一募兵告示。 “唉。”孟元看了两眼,便摇头不语。 不想有个圆脸豹眼的汉子闻听叹息之声,立即训斥道:“大丈夫不为国家出力,反在此长叹,何为大丈夫?哦,原来是孟二郎啊!那就不奇怪了,不为国家效力,是在寡妇身上用完了力!” “周屠夫,我记得你女婿刚出远门吧?”孟元问。 “你……你想干什么?告诉你,你要是敢勾我闺女,我骟了你!”那圆脸汉子大骇。 孟元并不理他,而是又看向了募兵告示,做起了未来的规划。 学武不成,也该另谋出路了。 若是在清平县厮混,乃至于接了曹寡妇的盘,三五年后,也能混个小富即安。 可如今已有白莲教和黄巾军造反的消息传来,还有河工挖出了独眼石人。 天下将变,莫说小富,便是大富又当如何? 当然,只要一心保命,待到天下大定,知晓谁是王来谁是寇,下一世提前下注,微末之时就去跟随,最后不求封王拜相,至少也能混个从龙之功! 可就这样等着?等到天下出个分晓?等到老死? 再说了,下一世想混从龙之功不也得拼命? 那为何不在这一世就拼起来?卖身能取财,何不先去掂量掂量买家! 天高海阔,大有可为! 身在清平县,不过是厕中鼠。 孟元决定,走出去,去当一个仓中鼠,以天下为仓的仓鼠! 第3章 帐中对 “别走,嫂子养你一辈子!” 孟元决心远走,半点不啰嗦,先告知馆主霍师傅,又找平安书局的曹寡妇,二人欢好一场后,曹寡妇依依不舍。 曹寡妇是真舍不得,自她守寡后,颇养过几个小白脸,但唯有孟元让她又满意又心疼。 此人情话多,嘴巴甜,对自己儿子好的像亲哥哥一样,且全不贪图自己钱财,给多了还不要,有古仁人君子之风! 而且色而不淫,榻上花样虽多,可下了榻后,就跟入定老僧一般,夜夜秉烛读史。乃至于不顾姘头身份,竟还要跟自家老爹请教。 这还不算,仅短短一年,从一个目不识丁的泥腿子,不仅能识字写字,还通读史书,且颇有见解。 曹寡妇就觉得,此人找上自己,读不要钱的书才是目的,睡觉只是添头。 “唉,听说外面不太平,你何必呢?我家代代为吏,也攒了些钱财,我爹其实很喜欢你,说只要你愿意入赘,就让你进门。你要是愿意留下来,以后让你来继承我爹的位置。到时候我再给你寻一房小妾,为你孟家传宗接代。”曹寡妇感慨万千。 孟元很清楚他和曹寡妇只是单纯的不正当男女关系,自己只是挣个辛苦钱罢了。 穿上衣衫,说了几句场面话,孟元便既告辞。 并不回老家,孟元径往淮安府城去。 孟元也不着急去投靠谁,而是打算先游历四方,看看地理人情,观察各方势力。 孟元外出第一年,虞国国君新登,以雷霆手段铲除阉宦,重用文臣。 外出第二年,逢天下大旱,各地义军揭竿而起,国君换相,下罪己诏。 外出第四年,西北有驿卒掀翻了天,兵峰竟直指帝京,天下兵马入京勤王,艰难解围后,国君又换相,下罪己诏。 外出第六年,虞国摇摇欲坠,官军压下葫芦浮起瓢,义军竟怎么扑都扑不灭,国君一年两度换相,下罪己诏。 外出第八年,天下秩序全然崩坏,虞国大半江山沦丧,草头王不计其数,有豪杰之士已脱颖而出,自立为王。 这一年,孟元二十七岁,文不成,武不就,反倒是尘土满面。 没赚什么钱,经常饿一顿饱一顿,有时候还会被乱军裹挟。不过倒是把小半个天下笼统的走了一圈,略略知晓各处地理人情。 这一年,孟元回到了清平县老家。 此间已被义军抢过几遍,又被官军刮过几遍,人口十去其三,早不复当年景象。 武馆霍师傅给义军带路,程老爷已带着家眷跑路南方,而曹寡妇虽还活着,却也养不起小白脸了。 回到牛家村,父兄和嫂子都还活着,见了孟元后也不似从前那般嫌弃,反而抱着痛哭。 杨老头的儿子儿媳已死,他带着孙子,正要去逃荒。 回想起当初偷潘氏时,杨老头的劝诫声犹在耳边。 “逃荒也不一定能活,不如先跟着我吧,我打算去投军。要是能成,至少是个活路。若是不成,再逃荒也不晚。”孟元游历八年,已经看好了落子之处。 如今东南有张天王,西北有李大帅,都是席卷一方的大势力。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股不上不下的势力。 其中有一股势力,刚刚占领了淮安府,盘踞在曲县,其首领名为吕应龙。 而孟元之所以回归家乡,便是因为此人。 天下动荡,各路义军旋起旋灭,你方唱罢我登场。泥沙俱下,吕应龙帐下义军不过万余,却能军纪严明,极少屠戮抢夺百姓。 孟元私以为,吕应龙此人有王气。 更妙的是,吕应龙打了不少胜仗险仗,却一直转战四方,没去找一处根本之地。 显然,吕应龙还只是秉着义军四处就食的心思,少了争霸天下的觉悟,或者说不知如何争霸。 说白了,吕应龙身旁少一个能定大略的人。 当然,吕应龙应该也觉出来了,他抢下淮安府后,便传文各处,延请贤能之士。 孟元在家待了一天,第二日便换上一身白衣,买了一匹没毛老驴,带着杨老头爷孙往淮安府而去。 “哥,咱这是去哪儿?”杨老头的孙子已经九岁,名叫杨大用,瘦的跟个猴一样。 “说了多少遍,出门在外,不要喊我哥!”孟元训斥。 “那喊你啥?”杨大用牵着毛驴,背着箩筐,里面放着几本史书,他好奇问:“少爷?” “我是织席贩履出身,喊少爷没来由让人笑话。你该称先生!”孟元道。 “是,先生!”杨大用很上道。 来到淮安府城外的曲县,便见立了十几处军营。孟元上前,自言是应招的书生,特来为吕将军献策。 进了军营,等了半晌,也没人招待。熬到了傍晚时分,水都没喝一口,孟元才被唤进主帐。 帐内高坐一人,约莫三十五六岁,生的十分雄壮,正是吕应龙。 他见孟元年轻,面上就有几分不耐,只道:“先生怎么称呼?从哪儿来?” “在下孟元,清平县人氏。”孟元拱手一礼。 “先生能治政安民?”吕应龙问。 “在下山野村夫,家中鸡犬尚不能安,如何安民?”孟元道。 “先生通晓行军练兵,攻城略地之法?”吕应龙又问。 “在下武艺不精,只略通史书,不曾研读兵略。”孟元道。 “原来先生是耍嘴皮子的纵横之士!”吕应龙笑了。 “在下自幼木讷,不擅口舌。”孟元道。 吕应龙忍不住了,他拍了拍桌子,不耐烦道:“那你会干啥?会不会玩娘们?” 这真是我要投靠的明主吗? “请为将军分说天下大势!”孟元道。 吕应龙好似听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忍不住一笑,两手揣袖子里,道:“你说说。” “将军六年前起兵,比之张天王、李大帅不晚多少,仗不比他二人打的少,如今那两位已得其势,胜将军十倍。” 孟元站在帐内,接着道:“是将军不够勇武?是将军不能收人心?非也。张天王盘踞东南,粮草财赋俱足;李大帅独占西北,兵粮兵源不缺。而将军只能四处就食,盖因少一安稳立足之地。” 吕应龙听罢,沉默了一会儿,道:“先生的意思是让我经营淮安府?”他终于发现孟元还在站着,便道:“先生请坐。” 孟元坐下,接着道:“非也。淮安府虽是粮仓,却无险可守,乃是四战之地!将军若强留此处,必然疲于应付各方势力。” 吕应龙想了想,点头道:“先生说的是。那该取何处?” “西南蜀地有沃野千里,可往取之!”孟元说出盘算许久的大计,“到时平定西南,坐镇蜀地,扼守要道!再广积粮草,募兵成军,来日必能大出天下!” 吕应龙摸着下巴,沉默不语。 “先生。” 这时,帐外走进一人,乃是一常服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样貌虽非绝色,却也是上上之选。 其人有熟妇风韵,有沉静之气,让人一看之下就心生好感。 “这是我夫人。”吕应龙介绍。 孟元既然要投吕应龙,自然打听过了,这吕应龙出身草莽,其妻陈氏却是大族子弟,听说极贤。 陈夫人朝孟元微微一礼,道:“先生说经营西南蜀地,此举实是偏安一隅。到时外间大势分晓,岂非成瓮中捉鳖之势?” 孟元坦坦荡荡的对视陈氏,笑道:“以某看来,天下占大势者二,一曰东南张天王,一曰西北李大帅。而虞国一时不会败亡,那张天王骄而自大,三年内定然称帝,到时虞国大军必全力击之。而西北李大帅,素无大志,旗下义兵来路不一,必生祸端!” 说到这里,孟元站起身,言之凿凿道:“到时吕将军坐守西南,只待张天王称帝,虞国无力北顾之时,便可北上讨伐李大帅,而后东出帝京,继而挥师东南,至此天下可定,大业可成!” 孟元说完了自己想了好几年的法子后,再不解释一句。 吕应龙与陈氏夫妻俩愣了一会儿,他二人只觉得这位孟先生高屋建甄。 先别管能不能成,但至少是一条清晰明确的争霸之路。 “来人!”陈氏发了声,“备上一席上好酒菜,将军要与孟先生通宵共饮!” 倒上酒水,吕应龙取来地图,就又见这位孟先生不仅知晓各路义军的由来始末,还知晓天下地理。 通宵畅聊一晚,陈夫人红袖添香。 待到第二日下午,这对夫妻才算是放了孟元。 “我为先生准备了大帐,先生且先歇息。”吕应龙拉着孟元的手,把孟元送到一帐前。 “先生可曾婚配?”陈夫人也亲切的很。 瘸腿军师遇到瞎子将军,孟元知道,这次成了! 第4章 奇遇的消息 又一日,吕应龙拜孟元为军师祭酒,乃是诸参军谋士之首。 孟元推辞再三,只领了参军一职,是为帐下幕职,可参议军机,也就是随军参谋。 又过三日,吕应龙尽发大军,果然按着孟元之策,起兵向西南而去。 出发前,吕应龙本要将淮安府扫荡一遍,孟元连番劝说,还让吕应龙给此间百姓留下些粮食。 “明公欲成大事,便不可做竭泽而渔之事,反而要多留善名。”孟元规劝,陈夫人也跟着劝。 如此大军一路上遇坚城不攻,遇官军则避,三个月后,便抵达荆城。 强攻下荆城,再南下抢夺剑门关,便已入了蜀地。 又用了半年时光,吕应龙荡平蜀地。 如此之下,孟元当初的帐中对已完成了一半:独占蜀地,扼守剑门关,再把守关外重镇荆城,一旦天下有变,便可大出天下。 而这距孟元献策,也不过短短一年。 这一年来,孟元着实学了不少东西,如行军布阵之法,如治理地方。 不过到了这会儿,孟元已经有些后悔投奔吕应龙了。 一年相处,孟元把吕应龙的底给摸清了,此人勇武无双,一拳能碎猛虎头颅,一跃能有三五丈高,每战必先,乃是一内外兼修的武学大家。 但缺点太多了。少有谋才,不能决断,无有城府,贪酒好色。 比方说,刚打下了荆城,就让孟元给他找妓女,还点名要骚的。 孟元也不知道啥才算骚,寻了几个试了试,把叫声最大的送了去,他果然高兴的很,夸孟元会办事。 而且孟元也总算知道,吕应龙其实是赘婿出身,其之所以能盘下这么多兵卒,五分功劳是其人勇武,五分功劳则归陈夫人。 乃至于整肃军纪,不伤百姓的策略,都是陈夫人定下来的。 这位陈夫人出身不凡,也修习内功,且是杏林高手。 孟元就发现,吕应龙与陈夫人有些互补,一个出钱出人,一个能打。 如占据蜀地之后,分管治理各方的人,都是陈夫人族人;军中将领,三成是吕应龙的乡党,一半竟是陈家的人。 且吕应龙遇到难以决断之事,也都会问陈夫人意见。 甚至于,孟元觉得吕应龙争霸,怕是陈夫人撺掇的。若陈夫人是男子,甚或者陈氏族人中有出色之辈,指不定陈夫人不愿意跟吕应龙搭伙过日子。 只能说吕应龙命太好,有一位贤内助,且能听贤内助的话。 可如同武神一般的人物,即便少有主见,日后权势再大些,还能听妇人之言么? 更关键的是,吕应龙没儿子,只有几个同族的螟蛉子,也不知是他夫妻谁的毛病。 这天晚上,孟元参与过庆功宴,回到分到的宅子,就见杨老头领着一女子等候。 “这是陈夫人吩咐的,让来服侍你,说是什么大官的闺女。”老杨头感慨万千,“元子,你是起来了。以前你偷人家的也就算了,以后可不能再偷了。” “我家是农耕传家,不是偷人传家!”孟元上前,挑起那女子的下巴,姿色略输陈夫人,胜在年轻罢了。 略问了问名姓出身,知其不懂武艺,便揽着此女入了房,当了一回新郎。 不过到底是新人,论及风韵,不及潘氏;论及风骚,不如曹寡妇;论及风情,不如陈夫人。 也就占个嫩。 早上起来,神清气爽,孟元又带着杨大用耍了一套剑法。 昔年为学武艺,孟元甚至出卖身子。可自打参军以来,军中将领多有武艺旁身,孟元颇学了几套拳法剑法。 至于当年求而不得的内功,孟元竟也有了,乃是陈夫人所传的一套长春功,说是家传,最是平和易学。 不过孟元确实天分一般,兼之年近而立,长春功的进境一般,内力浅薄之极,根本难望吕应龙项背,也就当个强身健体的法门罢了。 而且历经战阵后,孟元已经知晓,武学高手也不能刀枪不入,至多百人敌,到底难抵军阵。 便是如吕应龙那般的大高手,也是一身旧伤。 当然,孟元还是对武学有希冀之心的,那种高来高去,谈笑取人头颅的感觉,太让人向往了。 但不管怎么说,乱世确实是孟元这等人登天的好机会! 带着新人吃了早饭,孟元又让新人磨墨,正要写行军日志,帅府有人来,说是吕应龙夫妇夜间摆下私宴,请孟元赴会。 待到傍晚,孟元带着书童杨大用来到帅府,果然不见旁人,只吕应龙和陈夫人二人。 “孟学士快来!”因着孟元喜读书,得了个学士的诨号,吕应龙兴致很高,也打趣了起来。 落座后,吕应龙亲自为孟元倒酒,陈夫人为孟元夹菜。 这二人对孟元十分满意,一年随军相从,吕应龙夫妻对孟元更为了解,知晓此人出身贫家,乃是自学成才。 此人不通庶务,不会治民安民,两军对垒之事也出不了什么主意,但在大略上,却拿捏的极妥当。 而且此人很是好学,无事时要么读书,要么向武将请教武艺,乃至于向吕应龙请教行军布阵之法,甚至向陈夫人求了几本杏林医书。 若是行军时,则访问地理民俗,求购武学秘籍,品尝各地美食。 当然,此人也并非全是优点。初入军营时,便有人说此人曾有盗嫂之举。 吕应龙夫妻对此不甚在意,但还是暗地里派人去查,才知盗嫂乃是污蔑,但名声确实不太好,乃是爱找寡妇玩。 不过军营中无有寡妇,吕应龙自然不怕。 更妙的是,此人全无根基,无有族人同党,武艺也不精。 这种人用着太放心了,吕应龙夫妇甚至都不知道赏赐什么,只能给银子,给美人,给豪宅。 “先生满面红光,可见新人得力。”吕应龙兴致很高,“早就见先生身旁乏人服侍,只是军旅之中,不好破例,如今算是给先生补上了。” 陈夫人微微笑,也一副参与家宴的模样,她道:“我家有一堂妹,正是二八年华,性情平和,若是先生有意,不妨见一见。” 孟元看到的分明,那边吕应龙面上就有些难看。 看来吕应龙虽是莽夫,却也不傻,分明在担忧陈氏族人坐大。 只是身为主公,也太喜怒形于色,且根本没法子制衡陈氏。孟元就觉得,要是没有陈夫人,吕应龙即便武艺通神,也不过先锋之才。 “在下不喜新妇。”孟元笑着拒绝。 “……”陈夫人闻听虎狼之言,心说难怪你有偷寡妇的前科,原来不喜欢黄花闺女,只惦记别人家的媳妇了?不能吃点好的? “先生性情中人!”吕应龙举起酒杯,笑着扯了几句,又说起了正事,“一年前,先生为我献策,才有今日功成。敢问先生,下一步怎么走?” 孟元饮了一杯,道:“养兵养民,休养生息,蓄势待发。待外间疲敝,天下有变,便可大出天下!” 吕应龙与陈氏对视一眼,两人缓缓点头,分明也是这般想的。 此后三人便说些闲话,尤其是吕应龙兴致最高,喝多了之后,竟谈起了当年闯荡江湖的事迹。 孟元也很识相,立即捧了起来,道:“明公勇武无双,却不知明公自何处学艺?修的哪一门内功?” “我是半路出家,十六岁才学艺,后来得了老丈人青睐,学了夫人家传的纯阳御龙诀。”吕应龙自得笑道。 纯阳御龙诀?陈氏家传的不是长春功么?难道陈氏的家传有很多? “原来明公天纵奇才。不似我,天分太差,一心学武,却偏偏学不成。”孟元就很羡慕,他可是曾亲眼见过吕应龙拳破坚石,一跃五丈,身上伤势再重,第二日也能生龙活虎,可想其内力有多深厚。 “论及武学一道,我确实天资不差,老丈人也夸我勇武无双。”许是有了霸业之基,吕应龙竟自大起来,他面上有得色,道:“但能有今天的功力,乃是我曾有奇遇。” 孟元立即上心了。 先前游历八年,从军一载,孟元除了辨明地理人情,也时时打探江湖异事。 比如某少年误吞一怪蟾,自此百毒不侵;又如某青年在一处山洞中,见到了前辈高人留下的绝世剑法;又如一对少年男女,给乞丐做了顿餐饭,便得传刚猛掌法与奇异棒法。 诸般种种,孟元都记在心里,欲要下一世去取,只不过大都虚无缥缈,想李代桃僵也不可得。 “原来明公不仅天资卓绝,更有上天眷顾!”孟元诚心夸赞,问:“不知是何奇遇?” “八年前。”吕应龙得意的看了眼陈氏,继而他低声道:“当年我在某处山中游玩,误入一地,见一大蛇盘踞,守护一紫色果子。我强杀了大蛇,而后吞服那紫果,竟平添数十载功力!” 啊?八年前?那当时我二十岁,吕应龙二十八岁,陈夫人二十三岁…… 某处山中?八年前,吕应龙该是在陈夫人老家当赘婿,彼时他和陈夫人成亲两年,陈夫人的父亲和兄长好似也是死在了这一年。 孟元不能辨别吕应龙话中的真假,但还是记在心里,打算下一世去找一找,或能捷足先登,夺人气运! 这般想着,孟元立即起身,朝吕应龙行礼,道:“去年投效明公前,便见明公军营之上有紫气环绕,不想是应在此事!明公,天意在咱们啊!” “哦?什么样子的紫气?紫气是天意的征兆?”吕应龙竟严肃了起来,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 陈夫人始终面上冷淡,不发一言,嘴角略有轻蔑,也不知在想什么。 第5章 功成 孟元确实看走眼了。 在赘婿吕应龙成为蜀地之主后,此人本性就愈发的显露,住进了大宅,搜罗了美妾,争霸之心竟也淡了。 当然,此人到底有贤妻,没忘了笼络文臣武将,他给部下送金银美女,连孟元都得了三个美人,其中两个还是俏寡妇。 用吕应龙的话来说,就是“知先生风流,投先生所好。”孟元怀疑这话是陈夫人教吕应龙说的。 不过吕应龙好歹还算听得进陈夫人的话,行事没有太荒唐,没去祸害百姓。 而且别看陈夫人一介女流,手段却也多的很,对吕应龙部下诸文武的妻子都极好,连孟元的几个小妾都得过陈夫人赏赐。 那吕应龙收了许多美妾,只有一个怀孕,其余人愣是没能怀上吕应龙的种。 吕应龙战阵上勇武无双,私下跟孟元聊起来,却也尽是无奈,甚至有几分愤恨。 “别人都道我借了陈家的力才成势,可若无我之武勇,陈家能有今日?你知道么,别人说起来,都说我是陈家赘婿,连能不能生孩子都得她来定!呜呜呜……”吕应龙有一天喝多了酒,竟开始瞎扯淡,“你不知道她把我管多严!你以为我好女色?她在床上跟个死猪一样,我宁愿她是骚……” 吕应龙敢说,孟元都不敢听了,也不敢掺和,反正自己只是一小小谋士,日后吕应龙若能胜,那自己肯定能吃上肉;若是吕应龙败了,那再投明主就是。 谋士嘛,不谋自身,算什么谋士? 不过,陈夫人真的十分内敛?瞧不出来呀! 匆匆一年,吕应龙终于有了第一个儿子,只是那姬妾生产后大出血,竟没能活下来。 陈夫人最是妥帖,当即认那孩子为亲子,取名禅。 自此,这对夫妻算是有了孩子,且是长子,是嫡子。 又过大半年,人间三月,草长莺飞。 吕应龙过了半辈子憋屈日子,有了孩子后,高兴的不像样,竟越发的欢享富贵,沉溺女色,整日看女舞,听美乐。 于是,孟元有样学样,带上杨大用,俩人骑着马,牵着黄狗,整日出城逐兔打猎。 杨大用才十岁,也是贪玩的年纪,俩人分外撒泼。 孟元学武不成,谋士当的也不顺心,也学起了主公,放浪形骸,只觉骑着大马,驱狗逐兔才是神仙日子。 这一日,俩人又开开心心的耍了一天,还没回到家,就被吕应龙的护卫截住了,让速去帅府参议军机。 孟元匆忙赶到帅府,便见议事大厅中已坐满了人,吕应龙麾下的高层齐聚,陈夫人却未在座。 一问才知,原来那张天王竟已在月前称帝!而虞国虽风雨飘摇,却还是尽发大军讨伐,甚至邀塞外小国入关助战! 此次军议,便是商讨是否出兵北伐。 一年多的安逸日子,大家伙的锐气少了许多。尤其是许多兵卒在此结婚生子,士气并不高。 “不是我们不想打,而是应该慢打,缓打!” 大多数人都说不妨稍作观望,壮大自身,待朝廷与张天王分出胜负后,再趁其疲敝时出击。 议了半天,吕应龙面上严肃,不发一言。 别人不知道,孟元却知道,吕应龙这厮过惯了安逸日子,不愿去外奔波厮杀了。 “孟先生怎么看?”吕应龙看向孟元,他终于想起正是靠此人之计,才能有今日,而张天王称帝之事,也已被他料中。 孟元一直是坚定的主战派,此时当即站了起来。 “明公!”孟元坚定万分,道:“争霸宜急不宜缓,宜快不宜慢!大势至此,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值此之际,正该出兵北伐,应当年紫气之象!” 说到这里,孟元立在堂中,俯身拱手,道:“明公,天下离乱,民不聊生,正该我主救万民于水火啊!” 吕应龙不语。 其余谋士文臣当然不服,但孟元有定计蜀地的大功,轻易将其余人驳倒。 吕应龙却始终不下决断,熬到夜半才散会。 第二日,诸人又齐聚帅府议事,这次陈夫人竟然在列。 看来吕应龙确实离不开陈夫人,这对夫妻大概已经商议好了,今日就要决断了。 孟元见陈夫人风韵,不由得想,若自己有此贤内助,能否比吕应龙做的更好呢? “我意已决!”吕应龙根本不让诸人讨论,“即日出兵!由夫人坐镇蜀地,我亲自出征!” 吕应龙说干就干,当即调兵遣将。 兵出剑门关,直指李大帅,后续兵马跟随。 那李大帅内部不靖,吕应龙每战必先,接连打了数场胜仗。 吕应龙确实勇猛无双,兼之陈夫人粮草调运得力,如此两年,便已诛灭李大帅部。 他少了陈夫人拘束,又自大了起来,连纳了数名姬妾,还将李大帅的一位美妾送给孟元,说那美妾也算寡妇。 孟元宁死不受! 又过了半年,李大帅残部平定。 而吕应龙已生了七八个孩子,且寻的姬妾都是看起来就风骚的。 此人落入温柔乡,竟不挪屁股了! 孟元与一众谋士将领苦劝,终于让吕应龙挪了脚。 按着孟元的大略,大军直逼虞国帝京。 此时虞国大军正在与张天王苦战,可京师被围,只能回援。 如此围点打援,重创官军,只一年便攻破帝京。虞国国君光着膀子出城,奉上了玺印。 孟元立即献上约法,乃是杀人者死,强盗及伤人者按轻重抵罪。 “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我有安天下之志,实无称王称霸之心!你们该另择贤君啊!” “你们不能这样啊!你们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你们害苦了朕呀!” “哈哈!” 孟元带着一群人扒了吕应龙的战袍,换上了龙袍,把他强按在了龙椅上。 吕应龙头戴冠冕,无奈称帝,他是古吕国后裔,姓氏即国号。 不过此人着实是个好色的,称帝后日日宿在后宫,将虞国国君的后妃尽皆收拢,全不顾东南张天王还没死呢。 “孟卿,以前虞国国主选妃是几年一选?一次选多少人?约莫是多大年龄的?要不你来办?你再顺手选几个俏寡妇,日后史书不得说这是段君臣佳话?什么?这事儿归皇后和内侍管?”吕应龙又自大了起来。 如此半年后,陈夫人追了过来,强逼着吕应龙再起大军,南下讨张天王部。 可张天王部已经恢复许多元气,吕应龙许是在女人身上伤了元气,竟不能上阵了,于是接连败了数场,硬是磨了三年才算平定。 自此天下大定,只剩下些边边角角,却也不足为虑了。 这一年,孟元才三十六岁。 天下之人尽皆思定,吕应龙王气冲天,帝业已成。 陈夫人在军中威望极高,又是正妻,皇后之位毋庸置疑。 两人之子既是长子,又是嫡子,册立太子亦是水到渠成。 孟元回首诸般往事,只觉吕应龙没啥架子,看到美人想睡,闻到美酒想喝,能干活,却不能一直干活,累了就想歇。 除了武力极高外,就是个普通人,是个能当喝酒扯皮的朋友。 但吕应龙不是一个好主公。 贪酒好色,少谋无断,贪图安逸,喜怒形于色。 唯一值得夸赞的,也就是武力。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被妻子,被同族,被妻族,被属下硬推着往前走,竟真的坐上了帝位。 只能说,一个人的命运,既要看个人的奋斗,也要看历史的进程。 第6章 封侯非我意 这天上午,吕应龙携皇后与太子,大封功臣。 孟元这种混日子的人,竟得了长信侯的爵位,还食邑万户。 我一织席贩履之辈,靠寡妇才读的起书的人,也能当万户侯? 太多了! “臣未立寸功,不敢受爵!”孟元一副惶恐之态。 “爱卿有定策之功,如何不能受爵?”吕应龙很满意孟元的姿态。 孟元再三推辞,可吕应龙和陈皇后都不准许。 “当年陛下驻跸曲县,臣欣喜往投,陛下不以臣卑鄙,尽纳臣策。”孟元感叹万千,好似真情流露,“臣时时想,曲县初遇,乃是春风得意遇知音。臣感念陛下知遇之恩,愿领曲候之爵,不受食邑之赐。” “……”吕应龙被勾起往事,也不知想起了孟元为他寻美妓之事,还是想起了两人喝酒的往事,竟也不由的动容起来,上前把住孟元的手。 “陛下……”孟元抽了抽鼻子,一副感念神色。 “爱卿……” “陛下。” “爱卿。” “陛下!” “爱卿!” 演了半天的戏,孟元抹去眼泪鼻涕,心说我这就封侯了? 又过了三个月,孟元上疏,请求还乡就爵。 孟元看的分明,这吕国是夫妻店。天下已定,该这对夫妻内斗了。 如今吕国朝堂之上,陈氏族人可太多了。而且陈夫人威望又高,吕应龙就算再后知后觉,也该知道扼制陈氏势力。 而吕应龙携开国之威望,陈氏族人必然不是对手,加上陈皇后也不够。 但陈皇后也不是善茬,指不定有的玩。 是故,未来十几年,乃至于二十年,帝京怕是有热闹看了。 孟元身为开国功臣,就算不想结党,可党也会找上自己。 与其卷入旋涡之中,不如急流勇退,回家当个富贵侯爷,忙活忙活自己的私事,为下一世做准备。 上了请归书后,吕应龙果然不准。 “若无先生,朕少一臂膀啊!”吕应龙挽留。 “陛下圣明之君,朝堂文武皆是贤人。臣只钟情山水,钟情武学,无治理之才。”孟元一力推拒。 “卿还钟情美人!哈哈!”吕应龙刚当皇帝,还没养出威仪城府,他特意挑来几个前朝遗妃,“你别看她们年轻,其实是太妃,是寡妇,不是安乐公的妃子!” 谁知道你睡过没?送别人的妃子算什么本事?有能耐送自己的! 再说了,纳前朝遗妃为妾是僭越,孟元不想落把柄,便执意不要,反而劝吕应龙放归这些遗妃。 拉扯了几个月,吕应龙始终不准孟元回乡养老,但准许孟元回老家省亲,且一年内就得回归,又赐金银珠宝,无数田地,还命人在曲县建了美宅。 孟元早就想到会这样。吕应龙是个莽夫,可能不会留自己,但是陈皇后大概不愿意谋士离朝堂太远。 收拾好东西,正要回乡报恩,陈皇后却派人召唤,孟元只能去拜见。 她是开国皇后,威望极重,私下见重臣也是寻常事,便是吕应龙也不好管。 来到御花园,便见陈皇后未着凤冠华服,只一身素白常服,正在一凉亭中,好似在调配药方。 世易时移,初见此女时,她也就三旬上下,如今年近四旬,样貌却变化不大。 孟元知道这是陈皇后参习内功,通晓医理,保养有方的缘故。 其人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出头,身姿依旧娇俏,胸前丰腴,熟妇风韵不减,却又更增威仪。 偏又面上温润,近人而不亲人,让人不免遐想联翩。 这样的一个美妇人,床榻上真的如死猪一样,是个不解风情之人? “臣拜见皇后。”孟元行礼。 “听说先生要走,陛下怎么拦都拦不住。”陈皇后面有微笑,问道:“先生大才之士,正值壮年,该为国效力才是。” “皇后最是知道臣的能耐。”孟元无奈一笑,自嘲道:“臣文不成,武不就,又不耐俗务,留在京中不过徒耗口粮罢了。” “陛下身边少不了先生。不过先生离家太久,回去看一看也是应该的。”陈皇后微微点头,又问:“先生一走便是一年,可有良言留赠陛下?” “亲贤臣,远小人。减赋税,养民生。”孟元早跟吕应龙说过了,都是轱辘话。 “先生可有良言送本宫?”陈皇后忽的又问。 孟元就很头疼,他知道陈皇后指的是什么事。 其实说起来很简单。 前几年吕应龙出蜀地,陈夫人没跟着,让吕应龙趁空生了一堆孩子。 其中有一祁姓姬妾最受宠爱,已封为贵妃,且育有一子。 当然,自打陈夫人回归之后,吕应龙就像被骟了的猪,再没让任何姬妾怀孕。 如今国朝初定,太子已立,但吕应龙好似回过味来了,对陈氏族人不太亲近,连对太子都不太喜欢,反而钟爱祁夫人的孩子。 前阵子吕应龙喝醉了酒,说太子软弱,又说祁妃之子类朕云云。 其实太子才六七岁,祁妃之子更是只有四岁,开裆裤还没脱呢,能看出个啥? 可吕应龙年不过五十,又是内外兼修的武学大家,再活个二三十年也是寻常,到时候孩子们都大了,指不定还真能闹出个废立之事。 但这都跟孟元没有半点关系! 这是吕应龙和陈氏夫妻斗法!而且人家床头打架床尾和,日后遭殃的反而是外人! 孟元不是愣头青,才不愿意掺和这种事,但想起陈皇后送过自己几个美妾,于是道:“皇后随陛下起于微末,何必顾虑眼前之事?” “先生说的不错,是我进退失措了。”陈皇后笑了笑,又低头分拣药物,制成药包,“此去曲县,千里舟车劳顿。这是些安神助眠之物,先生可长带身边。” 她命人把草药收拾,赠与孟元。 孟元再三谢过后,便告了辞。 带上杨老头和杨大用,并五个姬妾,三个儿女,离京回乡。 一路南下,但见民生凋敝,然则已有回春之象。 离乱百姓回归家乡,又慢慢有了市集。 乱了二十来年,死了无数的人,天下又换了一位皇帝,然则百姓所惦念的,无非有一口粮吃,一个安稳日子过。 “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孟元只觉得这一世虽文不成,武不就,可也勉强为天下苍生做了些微不足道的事。 第7章 十年 历经两个月,孟元回到清平县的家中,亲爹和兄嫂已经在等着了。 这一年,距孟元投军已过去了九年,距孟元偷程家少奶奶已过去了十八年。 时光荏苒,孟元再不是当年的少年麦客,而是实打实的侯爷了。 “我早就说叔叔一定会有出息的!”大嫂再不刮锅底,也不提孟元勾寡妇的事了,只是拉着她儿子女儿,可怜巴巴的看着孟元。 都是自家人,还一直养着老父亲,孟元不可能给脸色,热络的喊了声嫂子,然后给地给钱。 孟元又大摆宴席,宴请乡亲,接受乡邻诸老的拜见。 昔日清平县厮混过的旧人也都找上了门,妄图攀一攀关系,但孟元翻脸无情,全都赶走。 当然,孟元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你做什么?别解腰带了!你咋还穿粉色肚兜?是,当初我是喜欢。可粉色娇嫩,你如今几岁了?”那程老爷带着潘氏来了,孟元跟潘氏单独说了几句话,好好训斥了几句,一副忘本模样。 不过孟元还是给程老爷的幼子,谋了个县令的前程,还送了潘氏几支金钗。 “你娘亲是个好人!她把你拉扯大不容易,不过今晚就不留她了,你把她带回去好好奉养吧。什么?你表姐是个寡妇?多大了?二十七?你拿这等老妇来糊弄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曹寡妇的儿子已经娶妻,孟元送了些金银,也给指了个县令的缺。 当初武馆的霍师傅待自己不错,却寻不到他的家人们了。 “侯爷啊,大用跟了你这么些年,你可不能忘了他呀!”老杨拉着杨大用来找孟元,“我乖孙都十八了,可还没个媳妇呢!” 孟元这些年一直带着杨大用,待他像亲儿子一样,早想给他找门好亲事,只是这孩子一直不开窍。 “看上谁家姑娘了?直说就是!”孟元一副慈父模样,“哪怕是吕家的陈家的,我也豁出这张老脸,成了你的好事!” “是你大侄女!”杨老头早有了主意,“我看那娃子好,前些年那么难,她还长那么壮实,你听听她嗓门,铁定是个好生养的!” 孟元的兄长有一子一女,女儿已二十,儿子才十七,因着战乱之故,都未成亲。 “大用愿意不?”孟元问。 杨大用不好意思的搓搓手,“都听俺爷的。” 那就是私底下已经看对眼了!孟元当即做了主,兄嫂一句话不敢多说。 “以前我在地头捡麦穗、拾粪的时候,他还在玩尿泥呢,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俺侯爷叔指的婚,俺听俺侯爷叔的!”大侄女性情有些奔放。 在老家待了几个月,给杨大用和大侄女成了亲,然后一同前往曲县封地,住上了新建的宅子,当起了逍遥侯爷。 又过了三个月,吕应龙便发信,说思念孟元,催孟元回京。 孟元没法子,又关照了一番地方官,然后带上杨老头和杨大用夫妻,一道回京。 回了京,吕应龙又要给孟元安排官职,孟元不想掺和事。 “国朝新定,该当为前朝修史,方能彰显我大吕之正统。” “臣无有治理之才,愿为陛下修虞国史书。” 孟元已经想过了,这一世是侯爵,下一世便是封个王爵,那也没什么意思。 是故这一世不妨多搜罗些秘籍,下一世走一走别的路。 而且,孟元在史书上看过多次记载,乃是两千年前是仙人分封各国。 孟元对这件事一直很上心,还曾四处求问,大家言之凿凿,确实有仙人。 甚至陈夫人也说过,两千年前,确实是仙人分封八十一国。 不过,孟元走过不少地方,莫说神仙了,就是山野精怪都没见过,连鬼压床都没遇着过。 所以孟元就想着,以后一则搜罗秘籍,二则多多探听仙人之事。 总归不能闲着。 如今孟元也没法再轻易离开京城,那正好借着修史书的名义,从史籍里找线索。 “先生喜寡妇,喜武艺,喜读史。朕怎能不成全先生?” 吕应龙当即应了,又赐下大宅,孟元推辞再三,最后还是受了。 孟元说干就干,立即召集人手,着手修史书的事。 “侯爷叔,你得先把家里拾掇好了,才能出去干正事儿啊!”过了两个月,大侄女找上孟元。 这是说的家中内务。 因着吕应龙新赐的宅邸广大,孟元不愿空着房屋,就又纳了些新人填充。 这些年来,孟元虽多在军旅,可从未上阵冲杀,没受过半点伤,平日又练武不辍,兼之修习陈氏长春功,身子骨倒是好的很。 当然,国朝新立,家也新立,孟元还是定下了规矩,为防姬妾争宠,便着人寻来几头羊,自己每日傍晚坐着羊车,羊车停在谁门前,就去谁房里睡。 可没过半个月,那些姑娘们都知道往门口撒盐了,这让孟元少了许多情趣。 而且十来个姬妾,一半是寡妇,一半是新葱,整天吵闹的人头疼,孟元没立正妻的打算,后院竟一直没个正经管事的。 “你去管她们吧!每月月银,吃穿用度,你都操持起来!谁敢不听你的,就拿出你烙饼的擀杖!”孟元立即就点了大侄女管后院,毕竟大侄女嗓门大,性子粗,真能管人! “侯爷叔,那俺可真管了!”大侄女竟应了。 “不行!”杨大用却来反驳他妻子。 他也是打小习练武艺的,天分也就中等,手底下的能耐比孟元竟还强一些。 而且杨大用性子踏实,做事一板一眼。更关键的是,此人自小跟着自己,知根知底,忠心无虞。 这一次倒不是杨大用不想让他媳妇管,毕竟他媳妇就是孟元的大侄女,铁定信得过的。 但杨大用更是侯府的大总管。 这般一来,侯府的田税农庄等财货月钱支收,以及内院的莺莺燕燕,大事小事让他夫妻俩包圆了! “你们俩受累吧!”孟元一言而定。 孟元都想好了,姬妾一多,孩子就多,到时候让他们不缺吃喝,不缺衣穿。能读书的就延请名师,能练武的就托关系进大门派,实在不成器的当猪养着就是。 他对儿女们其实不太亲近,毕竟下一世还不知道有没有,而若是这一世关注太多,到时难免伤心伤感。 果然,没过几日,京中碎嘴子的人就传开了。好多人把曲侯让大侄女管妾室当成奇谈来讲,说什么到底是乡下出来的,不会御人。 还有人说,曲侯府内外被杨大用夫妇把持,来日一定生乱云云。 “外面人都说你要贪,那你就得真贪点才行啊。”孟元见杨大用太过老实,就去点拨。 “我已攒了好些钱,不用贪了。”杨大用道。 “你得贪!”孟元道。 “我贪谁的?”杨大用问。 “我的。”孟元答。 “我贪了给谁?”杨大用问。 “……给你,你拿去补贴家用,买地买铺子,养外室,养娘们!”孟元恨铁不成钢。 “买地买铺子还行,俺媳妇怪好的,我才不浪费钱买娘们。”杨大用用情专一,胜孟元十倍。 匆匆十年,转瞬而过。 这年春,京城出了个乐子,乃是曲侯府的大管家、曲侯的侄女婿,杨大用贪敛钱财,私买了许多田地、铺子,还干了些买卖官职的不法事。 这事一发,曲侯大怒,以家法严惩侄女婿,打了好些鞭子。 曲侯事后犹不解气,将大管家关了起来,说明日送官,那大管家怕曲侯要杀他,竟连夜跑了。 “我早说要出事,侯府的内外事务让一对夫妻管着,像话吗?像话吗?我看曲侯是骑羊骑傻了!” “曲侯现今不骑羊了!有人跟他说骑羊临幸是僭越,他后知后觉,特意去向皇帝请了罪!” 一时间,这事就传开了,大家都看侯府的笑话。 甚至势利之人要来帮忙追索杨大用。 曲侯寻来官府的人去追索,奈何大侄女带着仨儿子,一股脑的跪在门前嗷嗷哭,大的喊叔叔,小的喊叔爷。 乃至于曲侯的姬妾儿女们也跟着求情。 曲侯果然念起旧情,不再派人追索,只是到底意兴阑珊,连史都不修了,整日在后院睡女人,春天还没过完,就又纳了三位美妾。 第8章 大用 十年匆匆。 孟元后院里已经有近二十个女人,生了四十来个儿女。 这十年来,天下算是安定下来,而朝堂上竟也平和的很。 之前孟元预料吕应龙夫妇要斗法,可陈皇后竟一直退让,前几年还让好多陈氏族人辞了官。 那陈皇后亡兄有两个儿子,名为怀仙、怀远,都是文武双全之辈,如今才三十岁上下,也都辞官回了老家。 这倒是让吕应龙有些不好意思,给了陈怀仙好些赏赐。 这十年来,孟元还没修好史书,但已经将这两千来年的历史全都捋顺了。 古时有仙人驾临此地,分封八十一国。而后各国开拓了上千年后,又经历六百年混战,最后只剩下十二国。 再之后,便是虞国一统天下,坐了四百年江山,如今又让吕氏成了势。 当初仙人分封八十一国,其实有三家为首,一者是裴氏,一者是白氏,另外一家近在眼前,乃是陈皇后的陈氏。 不过这三家都混的不怎么样,仙人分封后,其国没几百年就被灭了。 而陈氏在起事前,其实没人在朝堂上做官,只在老家有些势力,根本就是靠医武传家的。 而裴氏与白氏就更名声不显,世代都极少有人出仕。 但孟元却打听到,裴氏与白氏其实也有武学传承,几百年前出过一个武学大家,但没去江湖上厮混,也没去出仕,好似埋首田园。 裴白两家如今没落的很,朝堂上根本没人关注,江湖上也没几个人知晓。 孟元派人求问,可这两姓的族老们只会些粗浅武艺,过往传承早就丢完了。 如此之下,孟元又专门去找陈皇后。陈皇后是陈氏后人,她知道的不少,但对裴白两氏也不清楚。 “本宫的陈家确实是上古三大家之一,但仙人之事委实不知。” 陈皇后也有许多感伤,“若是先父在,他大概会知晓些。本宫记得小时候,父亲会说些鬼怪故事哄大哥和我睡觉,那时我还小,记不得许多。可惜我哥哥也……” 她竟真情流露,说着说些有些哽咽。 十年匆匆,孟元寻访仙人之事走进了死胡同。 而且孟元没法子长久离京,好似进了牢笼,竟腾挪不得,只能在家玩女人。 但是老的少的,柔的烈的,肥的瘦的,骚的纯的,也就那么回事儿。 吹了灯,其实都差不多。 孟元这十年来是纳了不少美妾,但没有沉迷美色,不仅在注意着朝堂,还在搜集江湖传说。 朝堂还算稳固,因着陈氏退让,吕应龙反而没紧逼陈氏。 而在江湖之上,奇异传说不少,但大都虚无缥缈,不可捉摸。 孟元思来想去,还是吕应龙曾说过的巨蛇紫果一事靠谱。 这些年来,孟元已经明里暗里打听过了吕应龙的成长轨迹。 其人生于梨花州,十岁丧父,母亲改嫁,而后讨饭求生,十三岁时便去码头扛包过活。 十六岁时,梨花州大旱,吕应龙就去跟着人抢大户。 也就是在这一年,他学了些棍棒,显露了不凡天赋。 十八岁时,吕应龙被官府拿住,但是陈皇后之父怜他天分,把他捞了出来,资助其学武,还教导文学,好似亲父。 二十六岁时,入赘陈家,彼时陈皇后年已二十一。孟元估摸着,也就是成亲后,吕应龙才学到了陈氏家传的纯阳御龙诀。 成亲两年后,陈皇后的老爹病死了,亲兄长也莫名其妙死在了外面。 这一年吕应龙二十八岁,他也不知因何缘故,竟独自外出,去了山中,阴差阳错之下,得了巨蛇紫果的大机缘。 而陈皇后的老家梨花州春晖府,其西北处恰好有群山,绵延数百里,中有猛兽,罕有人至。 孟元就估摸着,吕应龙得机缘处,怕就在那群山之中。 只是孟元身份所限,不好出门探索,只能派一个绝对信得过的人去看一看,摸一摸。 是故才有侯府管家跑路之事。 不过杨大用到底是侯府的大管家,惯是抛头露面的人,一下子不见了,很容易惹人怀疑,孟元才演了一出戏。 孟元与杨大用约定,三年为期。若是三年还没寻到线索,就回家。 转眼一年,杨大用未归。 吕应龙却忽的有了动作,大肆提拔新人,压制功勋,陈皇后力劝。孟元纳了两个美妾。 第二年,杨大用依旧未归。 吕应龙一再召唤陈皇后亡兄的两个儿子出仕,但都不应,好似真的要田园牧歌了。孟元纳了一个美妾。 第三年,三年之期已到,杨大用未归。 朝堂之上却乱成一团,吕应龙不知怎么了,竟开始杀功勋,文官要杀,武将还要杀,起了十几桩案子,牵连数万人,杀的人头滚滚。孟元不敢纳妾了。 第四年,吕应龙继续杀,而且好似发了疯一般,竟将好些已辞官的陈氏族人都拉出来杀了!陈皇后亡兄的两个儿子,陈怀仙被囚禁,陈怀远被杀。孟元约束家门,闭门装病。 第五年,吕应龙忽的重病,竟三月没上朝,也没露过面,只连番召见外臣,让太子随侍身旁。 待到入秋,杨大用终于回来了,他蓬头垢面,全没了人样。 “找到了!”杨大用解开身上包袱,里面是五片拳头大的蛇鳞,一枚巴掌长的尖牙,以及三段碎裂的脊骨。 “好大用,这些年辛苦你了。”孟元拍拍杨大用的肩膀,“快去找你媳妇吧,她老在背地里骂我,我都不敢见她了。” 转眼又是几个月,天已入冬。 外间飘起了雪,孟元正煮酒赏雪呢,吕应龙派了人来,让孟元入宫见驾。 “老爷,不太对呀,这些年陛下都没怎么召唤过你,怎么这会儿找了来?”杨大用道。 “是啊,不太对啊。”孟元心有所感。 “那咱去不去?”杨大用问。 “去!自他病后,我上疏问安多次,都未得召,今日也该见上一见,跟故人做个告别。”孟元笑道。 “老爷,那我也去。”杨大用道。 “可能会死。”孟元道。 “我都跟你这么多年了,你要是死了,我至多也就晚死几天。”杨大用看的分明。 “好孩子。”孟元心愿已了,此去吉凶不定,但也无所谓了。 第9章 毒蛇 正逢冬日,飞雪漫舞,天下皆白。 京城内外一片肃杀,宫门前后守卫森严,大街上竟有披甲兵士巡逻。 吕应龙病重的消息早已传开,但没几个人知道真假,也没几个人见过吕应龙。 孟元也打听过,但宫中根本没消息传出来。 没消息就是坏消息。吕应龙大概真的不成了。 孟元两眼一抹黑,趁夜进宫拜见。 入了皇城,来到勤政殿外,却见门外站着一人,竟是陈皇后。 许久不见,陈皇后面上没多少皱纹,头发乌黑,且愈发的有贵气,愈发的有威严了。 “陛下要杀你。”陈皇后开口就是虎狼之言,根本不顾一门之隔的吕应龙。 孟元默然,因为他也这般想。这会儿太子才二十一二,虽已成年,可到底小了些。 国朝初立,内外文武都是见识过大场面的,能有权位的都不是善茬,一个不好就是主弱臣强。 是故这几年来,吕应龙一个劲的杀,尤其是武人。 不过让孟元无语的是,陈皇后何等样人,竟然把太子养的贪花好色,性情软弱,以后怎么压得住人? 慈母多败儿,孟元就觉得,要是吕应龙带着太子在身边教导,也不至于不成才。 “昔年曲县旧人,除了殁于战阵的,不剩几个了。”陈皇后淡淡出声,“不仅你,他还想杀我,想杀掉整个陈氏族人。” 太子虽非皇后亲生,可也是皇后抚养长大的,陈氏族人天然是太子一党,吕应龙都要死了,怎么还要打击太子的势力? 孟元看不透局势,但深知吕应龙虽莽却不傻,应该不会无的放矢。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这对夫妻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去吧。”陈皇后面上有一丝轻蔑,“见你主公最后一面。” 孟元入殿,扑面而来便是一股热气,其中又有一股腐朽之气,竟挥之不去。 这一年,孟元五十二岁,陈皇后五十五岁,吕应龙六十岁。 但孟元还一头黑发,夜御三女后尚能读一卷史书消遣;陈皇后亦是青丝如墨,愈发的城府深沉;而吕应龙却已一头白发,满面皱纹。 吕应龙坐在宽大的椅子上,看着不像六旬的老者,反而枯槁似百岁老人。 其双目浑浊,可犹有帝王的威压。那是一刀一枪,靠镇压天下才养出的威势。 孟元站在十步外,只看了一眼,便知吕应龙不是伪装,他真的病重。 这吕应龙不是勤政的人,且还是内外兼修的武学大家,才六十岁,怎么就这样了?莫不是陈皇后不做打胎药,反而下起了毒药? “陛下!”孟元俯身行礼,“请陛下安。” “朕躬安。”殿内好似夏日,吕应龙却还裹着厚厚的袍子,他凝视着孟元,过了良久才道:“去年春,朕做了一场梦,爱卿为我解梦。” 他说一句话就喘三喘,但空旷的大殿中都是他的声音,“我梦到两匹马在一个槽里吃食,但有一大蛇,缠在两马颈上。” 吕应龙看向孟元,问:“爱卿,此梦是何意象?” 两马并槽吃食?朝中也有姓司马的朋友?还是说,两马为吕?那大蛇……吕应龙当年斩蛇得紫气王运,大蛇难道意指前朝余孽?安乐公比我还能装? 孟元心中嘀咕,却不愿多说。 “夜晚发梦,人人都有,不过是虚妄之事,并无所征,陛下不必在意。”孟元微微摇头,抬头凝视上位,问道:“陛下,还有何事?” 吕应龙浑浊的目光盯着孟元,沉默良久后,最后点了点头,道:“爱卿才干不凡,对天下事洞若观火。太子软弱,朕不得不防。你选一个儿子,承袭你的……” 他说到这里,似从孟元脸上看出几分不在意,而后他忽的露出怒容,道:“爱卿,外面是不是出事了?” 王座不愧是神器。能让心机浅薄之辈变得高深莫测,也能让威压天下之人变得仓皇多疑。 孟元仅仅是表情微动,竟让这个昔日莽夫察觉出了异样。 一时间,孟元便觉得吕应龙那浑浊双目中冒出冲天的杀意。 但神器也有力不能及处,乃是无法阻拦光阴,而且最催人老。 “不知陛下问的是什么事?”孟元问。 “昨日囚禁皇后、族诛陈氏之事!”吕应龙浑身发抖,满额冷汗,却有青筋暴起。 看来陈皇后趁着吕应龙重病,已隔绝内外,乃至于把吕应龙当成傻子哄了。 而此时此刻,这位帝王身边只有一个太监,几个侍女,昔日的忠臣良将大半被他杀完,枕边人也早已同床异梦。 这大概就是孤家寡人了。 “外间一切安好,暂由皇后摄政。”孟元道。 吕应龙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一下子瘫在龙椅上。 “陛下累了,还请歇息。”孟元俯身行礼,转身就走。 “爱卿!爱卿!”吕应龙像是回光返照一样,伸臂挽留,“回来!你回来!朕不杀你!只要你能助朕杀了皇后,朕封你为王!朕与你共天下!” 他为何执意杀妻?能得这天下,功劳最大的就是这对夫妻,他们到底生出了什么矛盾? 孟元不想问,也没兴趣。 “先生!先生!”吕应龙像是在当年曲县相遇时一样,称呼孟元为先生。 此时夜已深,外间灯笼明亮,一时间雪下的更紧了。 陈皇后还在外面等着,她手拢在袖中,道:“前两年陛下大开杀戒,开国封侯的功勋竟不剩几人,乃至于天下人都说皇家凉薄。” 说完话,陈皇后迈步入殿。 没过一会儿,孟元就听到殿内传来响动,似刀斧声,又似呜咽声。 “我早该看出来的,你狼子野心!你一直在算计我!毒妇!毒妇!毒妇!”吕应龙大吼三声,力竭而死。 孟元以前就没敢小看过陈皇后,这会儿却觉得还是小看了这个妇人。 这个曾被吕应龙称之为死猪的女人,竟成了吕应龙的催命之人。 陈皇后走出殿,面上微微笑,道:“太子理政经验不足,正该先生为新帝调理阴阳。” “我……”孟元诧异的看向陈皇后,道:“我来当国相?” “国难思良将。”陈皇后微笑,道:“本宫最知道先生腹有丘壑,何不一展所学?” 孟元进宫前就做好了掉脑袋的准备,如今既然不用被兔死狗烹,朝堂也眼瞅着没人斗了,那当个宰相又如何? 自己可是开国功臣,先帝座下谋士第一人,有定策之功,有从龙之功,向来得先帝信任,受太后宠爱! 今天入宫就没打算活着出去,以后的每一天都是赚的! “愿为太后效死!”孟元立即倒换门庭,成了太后的裙下宠臣。 第10章 开会 吕应龙驾崩,天下缟素,太子继位。 新帝才二十二岁,他不类其父,亦不像陈皇后,性情绵软的很,对谁都客客气气的。 不过就是有些贪恋女色,成年没几年,女人收的比孟元还多,只是没孟元能生。 新帝吕禅尊陈皇后为太后,解除了陈氏族人的禁锢。而后听从太后建议,孟元宣麻拜相。 当宰相其实没啥难的,调理阴阳嘛。 治大国如烹小鲜,小鲜烹不好,煮个鸡蛋总是会的!鸡蛋丢锅里,火小了加柴,水少了添水。 反正在没当国相前,孟元就是名相之选! 孟元没做过实务,可好歹有眼界,且太后其实没想孟元做多好,就是想有个开国功臣镇着。 比方现在,吕应龙杀了一大堆,天下胆寒。 那对下,便施政以宽,不再去搞大案,安抚天下官员,安抚百姓。 对上呢,劝课农桑,让皇帝皇后去做做样子,再减一减赋税,开一开恩科。 乱了二十来年,死了那么多人,万象待新,只要不动兵戈,不施苛政,好好的养个十几二十年,那这天下就能生机勃勃。 孟元主持新朝,新帝倒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势弱,便大肆启用陈氏旧人,连兵权都交给了陈怀仙。 陈怀仙是陈太后亡兄的长子,也是个人才,他得势后,便劝皇帝赦免昔日被诛连的功勋之后。 新帝吕禅当即应允,私下亲切的称其为表兄。 转眼三年,天下丰收。 孟元声望渐起。而在朝堂之上,陈氏的势力也快速崛起。 吕禅不是勤政之人,他十分信任陈氏族人,对太后也孝顺的很,几已到了事事听从的地步。 这当然是取祸之道。但孟元不打算管,也懒得管。 孟元有自己的事做,也不装了,除了大事亲理外,便着人搜寻先人珍藏的典籍,妄图求索仙人的线索,还一个劲儿的求取武学秘籍。 果然,当了国相就是不一样,天天都有人捧着古籍来投献,但大都是虚无缥缈之事。 甚至还有人自言修习仙术,有扶乩之法,但孟元不是含糊人,窥破骗术后,连着斩了好几个骗子。 如此几年,孟元竟真的得了一件宝贝,乃是有人献上一份名为紫霞功的武学秘籍。 “这是先父所传,唯愿奉于恩相!”投献者是个年轻人,其父乃是前朝太监。 孟元看多了秘籍,自己虽练的不怎么样,可眼界早已不同,当即瞧出紫霞功不凡。 寻人试了半年后,孟元收献秘籍之人为义子,保举此人出任地方,俨然成了封疆大吏。 如此之下,大家伙都知道这位新国相说话算话,只要货真,那封官就真! 甚至安乐公都拿出了前朝的古籍,乃是一副春宫图,要献给孟元。 “确实妙!”孟元欣然笑纳,然后禀告新帝,给安乐公换了个大宅子。 于是乎,盛名之下,孟元就天天忙着甄别古籍和秘籍,大侄女时常说孟元是倒腾破烂的。 不过自此之后,再没收到像样的武学秘籍。 当然,忙活许久还是有些效果的,乃是传说当初仙人分封八十一国,之所以以陈、裴、白三家为首,乃是因仙人从这三家中挑出几人收为了弟子。 可从此之后,仙人与其弟子再没了踪迹。 陈氏如今是外戚,不说也罢。裴白两家的后人也被孟元请进了京里,可也没问出个什么。 这两家早就泯然于众,再无祖上荣光。孟元给这两家人安排了官职,人家欢天喜地的磕头感谢。 孟元还跟陈太后聊过,她劝孟元把心思放到治理国政上,别整天想陈裴白三家的事了。 又当了两年国相,孟元差不多就是混日子。 可无心插柳,天下竟连番丰收,万民安乐。 以至于路不拾遗,粮仓满溢。 孟元的竟名声愈发的好了,朝野内外都赞其为贤相。 当国相第七年,孟元乞骸骨,皇帝不允,只拜陈怀仙为副相,辅佐孟元。 那陈怀仙在蜀地的时候,孟元还教过他抓兔子,如今对孟元也敬服的很,事事都听孟元的,但孟元根本没揽权的心思,反而把事都丢给陈怀仙。 当国相第十年,按着孟元的休养生息之法,各地粮仓丰盈,家家有余粮,天下皆念宰相之功。孟元要辞官,皇帝意动,太后不允。 当国相第十八年,孟元年已七旬,他已经七八年没怎么管事了,只捏着官员任免的大权。 皇帝和太后终于让孟元卸了担子,只是不让孟元归乡,说什么国有老臣,以备咨询,且于京师养老云云。 这一年,朝堂的紧要位置,大多为陈氏把持。皇帝吕禅愈发沉迷女色,听说已经在吃药了。 孟元早不想当这个鸟宰相了,他这些年头发全白了,整天劳心劳力的。而且陈氏愈发壮大,做事愈发的肆无忌惮,可皇帝都不管,孟元就更懒得管了。 但即便如此,近二十年相位,大权在握,手底下还是汇聚了许多人。 而且上百个儿女们也渐渐大了,这个来求亲,那个来嫁女,不仅联姻了江湖门派,连皇室外戚都都成亲家了。 一人飞升,杨大用的孙女都嫁到了陈家! 朝堂之上,陈氏族人虽多,可孟元的势力也不小。 不过好歹孟元手里没有兵权,皇帝又正当壮年,且有太后居中,倒还能相安无事。 孟元卸任相职后第一年,过寿时,太后赏赐珍宝无数,皇帝亲来贺寿,还送了十八位胡姬舞女。 第二年过寿,那十八位胡姬有一半生了孩子,但太后和皇帝都没来,只有些赏赐。 第五年过寿,皇帝又来了。倒不是皇帝来贺寿,而是如今陈氏把控相权、兵权,皇帝虽然无能,可到底不是傻子,特来请孟元出山,孟元才不管,只倚老卖老的说些糊涂话。 第十一年过寿,孟元八十一岁,他没有大操大办,只搭个戏台,让儿孙们来见一见,吃个饭乐呵乐呵。 可即便如此,外间依旧许多人来贺寿,孟元都给拒了。 “那个孩子怎么不像我?”孟元高坐,老眼昏花,但还是瞧见一个五六岁的孩子,鼻眼跟自己一点都不像。 “老爷,那是你小舅子,能像你么?”杨大用也老了,他见孟元还在迷糊,就解释道:“去年您老过八十大寿,纳了一位新人进门,还做诗自夸,说是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因此给那位夫人赐名海棠夫人,那孩子就是海棠夫人的幼弟。” “想起来了,我记得她头发黑,身子白。”孟元抚须,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呀。今晚让海棠夫人去我房里,我可宝刀未老!” “老爷,你糊涂了?海棠夫人生孩子才没几天,还没出月子呢!你忘了,她要你的奶娘去伺候,你不愿意,你大侄女还骂你老糊涂来着!”杨大用这些年见识大涨,早已学坏,就小声说:“不过海棠夫人的娘亲来了,她也算年轻,样貌不差,还是个寡妇……” “算了,小寡妇没意思。”孟元摇摇头,道:“要说寡妇,还得是皇宫里的太……” “老爷!”杨大用立即止住,“您怎么越老,说话越是不着调呢!” 俩人正闲扯呢,外面忽的乱糟糟起来,不想是来了皇帝口谕。 一问才知,乃是太后病重。 说是要孟元赶紧去宫里开个会。 “开会?我都十来年没开过会了,这会儿突然喊我开会?开会是这么用的吗?” 孟元多少年都不上朝了,但还念着太后的情谊,便挪了步子。 “不是说皇帝病了么?怎么太后也病了?”杨大用久处京中,鼻子早已不同以往,嗅出了些不对,于是劝诫。 “管他呢,反正我早活够了!”孟元道。 “那我得跟着去!”杨大用立即道。 第11章 最毒妇人心 百世转轮缓缓转动,日夜不休。 上一世得了“骄妄蔽心,贪财好色。半晌风流,一无所得”的评价。 也没得到什么天赋。 孟元估摸着,人生评价与经历应该是与天赋有关的。 虽说还不知道怎么才能得到高的评价,但古话有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所谓修身,孟元已尽力去做,再不睡别家媳妇,也不上寡妇的床了,纳的都是年轻女子,良家女子。 齐家勉强也算可以,儿孙到底满了堂,良莠不齐那也没办法。 治国平天下太难,可孟元曾是定策元勋,又为相多年,施政宽仁,一直没加赋不说,还惩戒过贪官蛀虫,也算体恤百姓。 回首往事,孟元先当了二十多年的泥腿子,而后风云际会,当了十几年富贵侯爷,最后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已然是文臣之极。 为宰做相这些年来,孟元趁着职务之便,也干了不少私事,搜罗了不少武功秘籍。 其中多是内功心法,但孟元总觉得那些所谓“名家”投效来的内功,连陈氏长春功都不如,唯有紫霞功还算不错。 而孟元心心念念的仙人踪迹,依旧没有找到,连狐媚子都没来睡过自己。 孟元心里想着事,乘轿入了宫禁,一路进了后宫,到了太后居所长乐宫。 入了殿中,便见主位上坐着一老妇,正是太后,亦是昔年的陈夫人、陈皇后。 岁月格外宠爱这个女子,她虽已八十多岁,满头青丝成了白发,却还是端庄温和,气质犹在,只面上越发多了些阴狠。 孟元是因太后病重才进的宫,此刻见太后无恙,便知晓了自己的命运。 “先生可知为何请你来?”殿中并无旁人,陈太后缓缓出声。 “老而不死。”孟元道。 “先生是智者。”陈太后缓缓起身,慢慢度步,来到孟元跟前,道:“先帝起于微末,座下文臣谋士众多,但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你可知为何?” “老夫不贪权,不结党。”孟元道。 “确实如此,但又不止如此。”陈太后说,“先帝与我每每迷茫之时,你总能一针见血。你为我们指出何处急何处缓,谁是远敌谁是近敌。所谓定策元勋,大致如此。” 她看着孟元,道:“因着如此,先帝虽早想杀你,但却一直下不去手。” 陈太后叹了口气,又坐回座上,接着道:“我对先生是既喜且畏。初时你不懂军阵,不耐俗务,但当年你写的行军志,写的风物志,我也都是看过的。你笔耕不辍,一直在学怎么行军打仗,在学怎么治军理政,乃至于医理天象,风俗杂学,都要参习,好似要把天下学问都探究明白。” “太后谬赞。人生苦短,不过是消遣罢了。”孟元笑了笑。 “先帝早死,先生又有稳固国纲之功。”陈太后目光沉了下来,道:“先生若是早死二十年,便是国之重臣;若是早死十年,亦是国之柱石。” “是了。”孟元走上前几步,道:“开国功臣早已凋零,可老夫还健在。太后知道老夫无有篡夺之意,但却担心老夫受到子孙和门生故吏的裹挟。” 孟元说到这里,问道:“我听说皇帝缠绵病榻,太子偏又是刚烈之人。如今朝堂上陈氏已成了气候,主弱臣强,外戚做大,太后打算如何处置?” “为什么要处置?”陈太后淡淡道。 “你……”孟元一时间有些恍惚,只觉得自己想明白了许多事。 “先生之贤,天下皆知。皇帝昏庸,擅杀国之柱石,失天下之望。”陈皇后淡淡道:“陈氏拨乱反正,为先生正名。皇帝羞愧,不敢再窃据神器,禅位于陈氏。” “你……你从一开始就打算篡吕!”孟元先是愕然,随后恍然,“你不是不能生,你是不愿给吕应龙生!当初给皇帝取名为禅,不是封禅之禅,而是禅让之禅!” 孟元一向自负能看清天下大势,可竟没有看出这个女人的算计。 难怪吕应龙在时,她让陈氏族人隐退,难怪吕禅被养成了废物,原来这个妇人不是打算扶持陈氏,而是根本想让陈氏代吕! 这个女人竟一直在算计自己的枕边人,从一开始就在算计! “我所作所为,是我父兄之愿!当年本该是我兄长举事,只是兄长早亡。族中少有英杰,我没法子,只能依靠吕应龙。”陈太后冷笑,“若我是男子,岂用借吕应龙之腹生子?” 她面上不屑,“跟他在一起的每时每刻,我都感到无比恶心。” 至亲至疏夫妻,怪不得当初在蜀地时,吕应龙私下里说她床上似死猪。 陈太后毫不掩饰对吕应龙的嫌恶,“他抢了我陈氏的重宝,我不杀他,但我会把他千辛万苦打下的江山抢走。” “原来那条蛇是你。”孟元想起了吕应龙的那个梦。 “是我。”她目光阴沉。 “陈氏两代代吕?”孟元也笑了。 “不错。”陈太后收敛目光,道:“若无先生,当年也不能成事,此恩不敢忘。你那位海棠夫人已为你诞下一子。来日我陈氏为你平反后,会让他承袭你的爵位。也算你我有始有终,不负多年情谊。” “如此多谢了。”孟元不怕死,只想在死前弄明白几个问题。“人之将死,请太后念老夫旧日功劳,容我问几个问题。” “曲县相逢,我一直念着先生的恩情。”陈太后分外真诚,道:“先生请问便是,我知无不言。” “当初先帝去讨伐张天王时,曾精神不济,连败数场,是太后的手笔?”孟元问。 “是,也不是。”陈太后微微摇头,道:“你该当记得,他当年杀大蛇,得紫色灵果。他修的纯阳御龙诀至刚至阳,偏那灵果亦是至阳至刚之物,常人服之便会当场身死。如此火中添油之下,他早年还能压制,年岁渐增后,只能靠我制药来压制。彼时讨伐张天王,我断过他的药。” “此法竟不能解?”孟元没想到还真给问出要重要消息。 “当然能。三步之内,必有解药。”陈太后嘲讽一笑,“蛇性至阴,他当时只要服了蛇胆,便能龙虎交际,更上层楼。然则他不学无术,当面不知珍宝。” 原来如此。 孟元又问道:“那大蛇是你们陈氏豢养的?” 陈太后微微点头,却不愿再多说。 第12章 窥秘 得了重要消息,孟元觉得这辈子值了。 从一介麦客,能成一国之相。走过许多土地,见识过许多的开国大臣,读了许多书册,学了许多技艺。 当然,女人也见识了不少。尤其是寡妇,孟元更是见识多了。 如今折在老寡妇手里,那也没什么。 “老夫将死,唯愿一观纯阳御龙诀!”孟元有枣没枣打一杆子。 “先生这些年明里暗里,不知搜罗了多少内功秘要,还不知足?”陈太后笑问。 “老夫在武学上没有天赋,对此颇有执念。这些年来,也见过许多才俊,却再没一人有先帝当年的绝世风采。”孟元略有感伤,略有艳羡,“老夫私以为,先帝固然天资绝无,纯阳御龙诀亦是天下无双。” “天下无双说不上。”陈太后仰起头,面上自得,“我陈氏与希夷山裴氏、雪山白氏所修习的内功都是仙人所传,又怎是凡俗武学能比?只不过我们三家不显声名,外人不知罢了。” 希夷山裴氏、雪山白氏?仙人弟子? 孟元又得到一个重要消息,他竟不知苦苦追索的仙人隐秘,这个妇人竟然知晓。 “希夷山裴氏与雪山白氏?他们是仙人弟子的后裔?太后知道?”孟元也不管什么纯阳御龙诀了。 陈太后微微点头,道:“我们三家都是仙人后裔,如何不知?他们两家已避世上千年,且子嗣不多,又不在江湖庙堂行走,外人不知也是寻常。你找的裴白后人,只是古国王室后裔,跟他们并非同一枝。” 孟元以前就问过陈太后,可她说不知道,没想到竟是骗人的! “愿闻仙人之密!” 孟元激动的大踏步上前,看向陈太后,道:“当年曲县相遇,距今近一甲子。临死前无所求,唯愿聆听仙家隐秘。” 陈太后面上淡然,道:“先生祖上不归古八十一国之人,乃是野人后裔。你没资格听,天下除了我三家外,再没人有资格听闻。” 这个女人连给她打天下的吕应龙都看不上,更别提孟元了。 “如此,是老夫福薄。”孟元追问不得,又退而求其次,道:“纯阳御龙诀能否一观?也好让老夫死而瞑目。” 既然门不开,孟元就试着开窗户。 反正都要死了,孟元使劲儿提要求。要不是太后年纪太大,自己身子骨又不太行了,孟元都敢再卖一回身。 “陈氏千年有训,吕应龙当年是先父强做了主,我这里不能坏了规矩。”陈太后依旧拒绝,但话锋一转,道:“不过先生与我一甲子的交情,前朝为相时,也从未为难过我陈氏。” 孟元见她口风松动,立即道:“还请一观!” 陈太后笑道:“我陈氏传承,大多不落纸张,只记在族长心中,先父传给了我和兄长。兄长早逝,我也时日无多,如今世上也只有怀仙参习此功。前几日我正好默写下来,要传给后人。” 她沉思了片刻,也不知在想什么,不过到底点了点头。 话落,便有一年轻女子从帷后转出,捧着一册薄卷。 那年轻女子颇像陈太后年轻时,只是腰间佩剑,更有英气。 “你是陈玉城的孙女还是玄孙女?老夫怎从未见过你?你叫什么?”孟元一看那女子,就觉得必是武学高手。 陈玉城是陈玉隐之兄,在起事前就死了,只留有两子。 “山野之人,贱名恐污孟公尊耳。”那女子笑着微微垂身一礼,只站在陈太后身后,却不再说什么了。 孟元也不多问,拿起那薄卷就看。 “吐纳朝曦凝浩气,天地正阳贯丹田……” “妙啊!” 孟元连着看了几遍,默默记在心中,口中夸赞不停,随后递归,“朝闻道,夕死可矣。” 嘴上这般说着,孟元却盘膝坐下,按着秘诀运气。 “你年过八十,气血早衰,又贪恋女色,根本练不得这般刚猛无铸的内功了。”那年轻女子抱臂胸前,十分不屑。 “老夫一生学武不成,照样横行天下。” 孟元试了一刻钟,确实不成,就睁开眼,看向那年轻女子,亦是不屑道:“你陈氏有纯阳御龙诀,有大蛇宝药,怎不见你陈氏得天下?还仙人后裔?仙人后裔,岂能行借腹生子之毒计?篡夺人国,如此得国不正,焉能长久?黄口小儿,只知匹夫之勇,不记恩义,不知羞耻,丢尽祖先脸面!” 得了宝贝,孟元也不装了,张口就是骂,“若无老夫,岂有你陈氏今日?” “哼!”那年轻女子脸色难看之极。 陈太后脸上也不太好看,格外的阴沉。 这两人被骂的狗血淋头竟还都不吭声,可见陈氏自家也觉得将要做的事太恶心。 “先生将死,犹要折辱我这老妇人。”陈太后沉默良久才叹了口气,道:“陈氏确实没落,上古三家都没落了。我手段不正,可也到底完成了父兄遗愿。” 哪个正经人家没事就想着当皇帝的? “哈哈!”孟元盘坐在地,大笑三声,随即正色道:“太后欲成大事,还有一紧要处。请附耳过来,老夫有一忠言。只要依计行事,便可稳坐八百年江山!” 陈太后最知道孟元这定策元勋的能耐,她毫不怀疑,当真走上前,坐到孟元身前。 “附耳过来。”孟元道。 陈太后不疑有他,果然靠近,那少女却按着剑柄防备。 “吕应龙曾说,你在床上好似死猪,半点趣味也无。” 孟元贴到陈太后耳边,吹了口气,道:“不过陈玉隐,我看你倒是风韵犹存。” “什么?” 陈太后先是茫然,而后愕然,最后才明白被此人戏耍了,她当即大怒,正要喝止,却见这位老故人已经捂着肚子倒上地上大笑,胡子一抖一抖的,还用左手指着自己,分明是在嘲笑。 孟元被押了下去,然后一转眼,竟到了菜市口。 闹哄哄的到了天亮,好些百姓都围来看热闹,其中好多人竟高呼贤相,跪下为孟元求情。 “世事恍如春梦啊!”孟元趴在虎头铡前感叹。 杨大用是孟元亲信,他挨孟元趴着,见孟元感慨,就道:“老爷,都这会儿了,你咋还发上春梦了?” “大用啊,你要多读书。”孟元吹了吹胡子。 没一会儿,就见一群接着一群的人被押了上来,同党族亲,学生后辈,等等等等,哭喊声震天响。 孟元和杨大用俩人大眼瞪小眼。 “大用啊,你是不是在想,为何我没听你的劝,非要进宫呢?”孟元问。 “不是。”杨大用道。 “那你在想啥?”孟元问。 “我在想,当年在蜀地,咱俩牵着黄狗,一起去野外追逐狡兔,那时真开心。可惜啊,那样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杨大用道。 “是啊,那样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孟元也感慨。 第13章 第三世 “姨背得住!” 房中昏暗,热气升腾,痴儿女偷的正酣。 还没睁开眼,就听到潘氏亲切又熟悉的低吟。 这潘氏一家是从外地来的,是故情浓之时,总会冒出几句乡音。 【百世转轮】 【第二世:寿八十一年】 【铭曰:时势造英雄。】 【可选取天赋:博闻强记、金枪不倒、练武奇才】 时势造英雄?这评价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就是有点阴阳怪气! 这次有三个天赋可选取,孟元探入意识,便知“博闻强记”乃是过目不忘。 自己记性不算差,虽做不到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但胜在勤奋。 所谓金枪不倒,那也不用多提,只是蛮干之法,而自己百炼成钢,早有鏖战之法这等近乎于道的绝技了。 至于“练武奇才”则是提升自身筋骨,使筋脉通畅,对修习武艺,尤其是修习内功助益极大。 上一世时,孟元曾读过许多书籍,耍过许多女人,对武艺也是勤练苦修。 而这三个天赋,确实对应了上一世一直在做,且念念不忘之事。 孟元没多想,直接选了“练武奇才”。 一时间,孟元便觉浑身有撕裂之痛,体内好似有火烧一般,整个人好像要胀起来了一样,哔哩啪啦的响。 过了良久,体内异状渐消,孟元才舒缓了一口气,只觉浑身轻盈的很。 来不及多体会,孟元就抹了把汗,站起身,讹钱,劝告,简直行云流水。 “明年还来我家当麦客,姨等你!姨攒了钱都给你!”潘氏也不知怎么了,竟有些不顾死活了。 钱都给我?当我是出来卖的吗? 偷摸回了住处,孟元打水冲洗身子,然后盘坐下来,默念纯阳御龙决的法门,缓缓运气。 一个周天后,孟元浑身热腾腾的。 上一世修了一辈子长春功,成就却有限的很。如今操演纯阳功,竟有几分鸟上青天之感。 丹田内缓缓生出一缕细微内力,浑身也暖洋洋的,气力好似用不完一样。 孟元不及喜悦,又考虑这一世如何走。 仙人隐秘虽还未探究到,但已有了路子,知道该找何人寻了。 当然,抢夺吕应龙机缘自不必说。 这两件事都绕不开一个女人。 看来这一世还得跟陈玉隐纠缠纠缠了。 “死猪陈玉隐,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死猪……” 第二日,领了工钱,孟元和老杨乐乐呵呵回了牛家村。 再回少年,孟元的心态也年轻了起来,只觉得天地广大,任我遨游。 “我打算出去闯荡闯荡,也好攒些钱,讨个婆娘!” “嫂嫂,这糖是给大侄女买的,你可别偷吃呀!” 到了家,把工钱都留下,孟元便要出门。 一晚不留,都没机会听大嫂刮锅底,孟元便已跑路。 也不去县城,直接去往淮安府,穿了身旧i衣、骑了个老驴、带着破笔墨、烂佩剑、虫蛀的书本,少年麦客竟成了一黑脸书生。 孟元上一世颇收集了些内外功法,如剑法刀法,虽还记得,但毕竟手松,一旦勤练几日,上手就快的多。 而内功则需从头练起,一点点的熬进境。 如此之下,又因着天热,孟元白日寻偏僻处修习紫纯阳功,夜晚则趁凉快赶路。 一直用了两个多月,孟元才算是到了梨花州境内,又用了三日,来到陈玉隐的老家春晖府。 孟元没有直接去截取机缘,而是先在春晖府赁了房子,打算先了解了解陈氏。 按着上一世的消息,吕应龙大概两年后才会进山,是故孟元就想先等一等,看一看梨花州陈氏的风采,探听探听陈氏的底细。 孟元上一世没来过春晖府,对陈氏所知也朦胧的,只知陈氏是当地的医家药家。 花了两个来月,孟元算是大致摸清了陈氏的门路。 这陈氏老家就在梨花州,此地亦是古陈国封地。 在陈国覆灭后,陈氏死了好些人,但遗族太多,分了上百支,大多散落在梨花州各地。 其中陈玉隐这一支人丁不旺,位于春晖府城。 而陈氏说是世家大族,势力自然不小,其世代都有人出仕,但多是武人、小吏,职位并不高。 不过到底是几百年经营,又以医武传家,梨花州各地都有陈氏的医馆药园,富贵之极。 当然,论及势力,陈氏在梨花州一地,算不上顶尖,但也没人能欺负。 孟元跟陈氏的几个偏支打听过,人家却根本不记得自己是仙人后裔,只知道曾是古陈国王族之后。 不过这不值钱,古时有八十一国,站闹市门楼上往下撒泡尿,尿到的人一半都是古王室后裔,喝到的那个指不定还是嫡系。 谁祖上还不是个王族呢?当然,孟元不是,他祖上啥也不是,就是个平头百姓。 陈玉隐这一脉,在陈氏中也不出名,没有自认嫡支。 其父陈青园根本就没出仕,乃是个坐馆大夫。 不过想想,人家是仙人弟子的后裔,自有其傲骨,不出仕更是寻常,埋首杏林也算小隐于市了。 而陈玉隐的兄长陈玉城,虽无官职,却与官府中人交情极好,且为人仗义,疏财解困,最喜欢交朋友,在春晖府都是有名声的,人称及时雨陈大郎。 结合上一世得到的消息,孟元估摸着,按着陈青园的打算,陈玉城结交上下势力,一等天下有变,退则能保家门,进则能争霸天下。 上一世时,陈玉隐说当皇帝是父兄遗愿。 可正经人家,谁有事没事琢磨着去当皇帝的?前面几百年上千年没想着造反,到了这一代就想造反了? 那同为仙人后裔,孟元上一世可没听过裴氏和白氏的人出来打天下。 而且让孟元奇怪的是,他远远见过陈玉隐之父陈青园,还听说陈青园收吕应龙为婿的事,也听说陈家小姐最擅妇科,但外人都说陈玉隐成亲后就不见了。 “玉隐玉隐,这名字还真有些门道,竟真的隐起来了!” 孟元也不知道陈玉隐去干啥了,探究半个月无所得后,就也不费心思了。 带上干粮,买足了物资,孟元扮做了采药人。 往西南进了山,连着翻过数个高山危崖,走过一段险之又险的山路,登上一处山巅。 再往前走,便能见有一深深山坳,为四周尖峰所围。山坳南北长有百丈,东西只十余丈。 说是山坳,其实就是一处极大的山间裂缝。 往下一望,因着这会已是午后,这裂缝中黑漆漆一片,好似无底深渊。 这裂缝南北长,东西窄,估摸着只有每日的正午时分,阳光才能照进去。 而且这种地方本就罕有人迹,即便有人进来,若非特意一寸一寸的找,怕是根本寻不到这种奇诡之地。 “唉,大用花了四五年才找到,真是辛苦大用了。” 孟元感叹。 第14章 机缘 歇了一晚,待到第二日正午时分。 孟元往下探看,可这裂缝上窄下宽,只有正午时分的一线阳光落下,最底下有青葱之色,乃是厚厚青苔,另还有不少还有不少灌木矮松。 而在日光正照的位置,有一水缸粗的黑色大蛇,正自盘踞酣眠。 那黑蛇旁边,赫然有一株似草非草,似木非木之的植株。 植株约莫三尺高,枝极细,叶极小,看的不太真切。 取了绳索,孟元坠着,一点点往下探。 只往下坠了十来丈,孟元便已看的分明,这山坳内部竟极大。 那黑蛇头上鼓囊囊的,好似有角要长出来一样。 而那植株在日光照耀下,叶片枝茎竟变得红彤彤,且确实未结果。 “还没结果?吃叶子吗?” “黑蛇生角,这是成精了?还是蛟龙之属?” “可这谷底什么都没有,黑蛇吃什么?太也玄乎,陈氏怎么养出来的?” 这大蛇定然不好对付,孟元这会儿也不敢随意动手,只慢慢收回绳索,回了山顶。 按着陈玉隐所言,紫果至阳,需得借黑蛇的蛇胆调和。 可如今紫果还未生,仅有黑蛇,倒是让孟元不好办了。 “陈氏豢养黑蛇,那紫果必然也是陈氏的机密,留待自家人吃的。上一世吕应龙吃了果子,也是靠陈玉隐配药调理。” “果子即便不能年年结,怕是十年八年也能结一次果。上一个果子是谁吃了?陈玉城?还是陈青园?” 过了半个月,干粮快要耗尽,孟元下山。 借了些银钱,寻到一个破巷,孟元找到一个三十来岁,得了花柳病的老妓。 “我对你一见钟情,发誓一定治好你的病!”孟元拉上老妓,去往陈氏药堂。 药堂是陈玉隐之父陈青园坐诊,他已年过八十,须发皆白。 “这种病能治是能治,就是费些功夫,而且怕是难再生育了。” “小兄弟一看就是练家子,样貌又端正,该择良人才是。” “若是小兄弟不嫌弃,可拿着这拜帖去寻我儿,他最喜少年英雄,也能为小兄弟觅一良配。” 陈青园果然是老把式,望闻问切一番,就开了方子,还看出孟元学有武艺,竟要招揽。 但他说每几句话,就喘上一口,与上一世的吕应龙很像,可见已压制不住紫果的效用,内里已经虚弱之极。 此时此景,好似上一世吕应龙将死时的景象,但又比吕应龙好上许多。 “老先生病重,怎还出来坐诊?”孟元问。 “枯坐等死,亦是乐事。”陈青园笑。 啥意思? 孟元猜想陈青园吃过紫果,但未杀蛇取卵,是故只能靠丹药缓解紫果的危害,却没法子彻底压制调和。 孟元知道自己斤两,也不敢跟人家动手,只提着药,带着老妓回去,留下些银两后,便起身离开。 “等奴家病好了,一定嫁给公子,侍奉公子一辈子!”老妓感激涕零。 “大可不必!”孟元果断拒绝,“等你病好了,寻个人家嫁了,以后好好过日子罢。” “原来公子喜欢这个调调,那奴家找个老实的,保管咱在床尾闹,他在床头也听不见……”老妓一副明了模样。 这都什么跟什么?我早不干这种事了! 又在春晖府转悠了几日,孟元拿着陈青园的拜帖,却没去寻陈玉隐之兄陈玉城。 如此过了三个月,天已入冬,孟元二度进山,却见那山坳中竟温暖如春,绿草红花,黑蛇畅快游弋,只它守护的那植株未有变化。 孟元本还想着在冬日时节,看看这大蛇是否虚弱,没想算盘又空了。 如此冬去春来,孟元餐风饮露,独自在山中修习纯阳御龙诀,好似野人一般。 重来一世,再回少年,孟元就觉得自己心态也年轻了。 尤其是参习了至刚至阳的纯阳御龙诀后,进境飞快之下,世俗的欲望时时涌上心头,竟开始惦念起了女人,且不时想起陈玉隐。 如此一年过去,果子还没结。 又过一年,孟元已经二十岁。 上一世时,吕应龙得机缘便是这一年,陈玉隐之父也是死在这一年。 果然,还没出正月,便传出陈青园病重的消息。 没过上几天,陈青园便一命呜呼。 但陈玉城一年前就已外出,并未回归。陈玉隐则是根本就没回来过,竟是吕应龙处理的丧事。 “这两兄妹有秘密,可惜不知从何处打探!” 等了几日,孟元再度进山。 天已入春,那植株终于缓缓开了花,待到四月末,竟结了一小小青果。 又过一个月,青果慢慢转紫。 待到五月下旬,果子已然全紫,玄蛇日日围着那植株,十分的珍惜。 孟元潜伏一年多,准备了诸多物事,这便决定出手。 这天上午,孟元收拾了东西,打算正午下谷,却见远方竟有人来,且身形飘忽,武功竟然不低。 “是谁?” 孟元隐在暗处,待那人越来越近,却已看的分明,那人着青衣,二十七八岁,生的极为雄壮,正是陈玉隐的丈夫吕应龙。 “哈哈哈!老匹夫还藏着掖着,不让我知道!没想到吧,你都死了,一双儿女也没回来,还得我给你披麻戴孝,这不是让我捞着了么!” 吕应龙往那裂隙下探看,而后竟难抑喜色。 孟元看的分明,大约是陈青园已死,且没有告诉吕应龙此间之事,但被吕应龙看出端倪,寻到了路途,竟找了来。 而陈青园对吕应龙有知遇之恩,有传功之恩,连闺女都嫁了他,比亲爹都亲,可吕应龙私下里竟这般称呼他岳丈。 而上一世陈玉隐则使劲儿祸害吕应龙。 只能说,这对夫妻真的离谱。 孟元并不现身,打算坐看龙蛇斗,再随机应变。 果然,吕应龙先把四周转了一圈,然后找了一段枯枝,解下袍子,缠到枯枝上,引火做了个火把,往裂隙里照了照,随即光着膀子,就往下攀爬。 “毫不防备,可见他不知道谷底有大蛇!” 这会儿正是清晨,裂隙口窄而内深,唯有正午才有片刻光照能抵达谷底,此时谷下幽深一片,根本窥不得其中玄妙。 看来吕应龙仅仅知道此间路途,不知其中凶险。 果然,孟元往下探看,只见幽深谷中,一点火星沿着崖壁缓缓下行,过了小半个时辰后,火星下的越来越快。 而后火星停住,幽深谷底忽的亮起了两盏幽绿色的灯笼。 灯笼缓缓移动,分外诡异。 玄蛇睁眼了! 第15章 还给陈家了 “什么东西?”吕应龙惊恐大喝。 “吼!”一声巨吼自谷底传出,声震山石。 然后等啊等,谷底下面嘶吼,怒吼,但火把已灭,里面黑洞洞一片,竟只闻其声,不知其间详情。 然后一盏灯笼竟然灭了! 孟元不想再等,当即下行。 落到谷底,此间虽昏暗,但身在其间,却已能略略看清周遭。 只见玄蛇盘踞,浑身伤口。 而吕应龙赤着上身,亦是浑身浴血,他骑在蛇头之上,左手把住犄角,右手成拳,猛捶蛇眼。 玄蛇吃痛之下,身躯扭转,蛇尾立时要去缠吕应龙,可吕应龙身躯灵活,他拽着犄角,不时腾挪,抽空还能砸那蛇目两下。 “吕应龙真英雄也!”孟元就不由得感慨此人有武神之姿。 没多久,玄蛇双目俱毁,可不损战力,竟越发癫狂。 “打蛇要打七寸啊!”孟元背靠崖壁,默默看着,一边赞叹吕应龙勇武无双,一边又感慨其莽夫本性。 那玄蛇气力远胜吕应龙,但吕应龙灵活之极,腾挪有方,玄蛇干着急却没用。 就在这时,吕应龙忽听破空之声,竟是一支箭矢朝着自己而来。 他早就注意到有生人来,只是一直被玄蛇纠缠,没空理会。 “你是何人?”吕应龙这会儿气的急了,闪身躲过,却闻弓弦震动,箭矢接二连三。 吕应龙一边要躲避玄蛇,一边要防箭矢,难免左支右绌。 他想要先拉开与玄蛇的距离,可去路都被箭矢封住去路。 如此之下,一个不慎,吕应龙竟被玄蛇咬住了肩膀。 玄蛇一朝得手,凶兴勃发,咬拽着吕应龙在地上游弋一会儿,蛇尾又缠了上去。 吕应龙与玄蛇相比,只占了个灵活,气力远远不及,这会儿被蛇口衔住,不仅脱身不得,反而身子被缠,且越缠越紧。 “我问你,陈玉城、陈玉隐兄妹去了何处?”孟元问。 “我不知道!”吕应龙被玄蛇缠住,他只觉浑身筋骨欲碎,便咬牙哀求,“黑蛇缠的太紧了,我上不来气,你先帮我解围!” “缚虎不得不急。”孟元道。 “什么乱七八糟?”吕应龙还想再求饶,却已说不上话来。 “吕应龙,我再问你一次,陈玉城、陈玉隐去了哪里?”孟元得了机缘,又见吕应龙被玄蛇困住,心下大定。 “……”吕应龙眼珠外翻,大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而后吕应龙便见那戴着斗笠的人依旧不声不语,过了不知多久,自己都要死了,这才弯弓搭箭。 重箭锐利,登时没入蛇目之中,玄蛇缠的更紧了。 吕应龙说不上一句话,就见那人一箭接着一箭,尽往玄蛇眼睛里射。 而且那箭矢上应涂了药,吕应龙能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 一连射了十二三箭,铁弓竟断了,而吕应龙忽的觉出玄蛇缠的松了些,自己能吸气了。 吕应龙连吸几口气,便见腹腔如刀割,好似漏了气的风箱。 忍着痛,吕应龙挣脱玄蛇蛇躯,他略缓了一口气,便猛地窜出,朝那人扑了去。 可不曾想,那人丝毫不惧,竟上前一步,迎了上来。 两人对上一掌,吕应龙才知对方掌上的内力至刚至猛,与自己所修之内功竟一模一样。 只不过对方内力稍逊自己,但自己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身上又伤重,更是力竭之时,一掌对上,竟根本接不住对方掌力。 吕应龙连退数步,可对方不依不饶,又追逐而上。 两人硬碰硬对了几掌,吕应龙口喷鲜血,瘫坐在地。 此时孟元也惊讶的不行,自己修习纯阳御龙决两载,而吕应龙差不多也才参习了两三年,但对方力竭又有伤,竟然还这么耐打。 “你是陈家人?”吕应龙浑身浴血,他倚靠在崖壁上,满是疑惑。 孟元并不回答。 “纯阳御龙决只有我岳父这一支的人才会,你到底是谁?”吕应龙皱眉问,他尽力拖延,只盼能多会一口气。 “陈玉城、陈玉隐去了何处?”孟元不答反问。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吕应龙见对方只有这一句话,他气的捶地,“陈玉隐虽嫁了我,可陈氏从没把我当自家人。陈玉城和陈玉隐鬼鬼祟祟,不知去做什么了!” 孟元信了,于是又问:“陈青园如何传你纯阳御龙诀?” “我天赋异禀,远胜陈玉城,老东西想让我帮他做一件大事!”吕应龙竟得意的笑了,“他一直有个念想,乃是说天下有变,让我辅佐他儿子,去打什么天下!” 他看向对方,道:“你别杀我,我也能辅佐你!你是陈家人,我能辅佐陈玉城,就能辅佐你,我吕应龙言而有信!” 说完话,吕应龙便见头顶裂隙竟洒下光辉。 竟已到了正午时分。 光辉落下,穿过扬起的烟尘,而后光阴稍稍移动,便见日光落在山谷正中的一株植株之上。 那植株上结有一果,被日光一照,枝叶由青转红,那紫果愈发的光泽夺目。 吕应龙呆呆看着,只见那人自阴影中走出,摘下斗笠,站在植株前,肩负着此间狭隘的光明。 此人约莫二十上下,身穿破旧灰袍,腰间佩剑,模样不差,只是脸格外的黑,也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被晒的。 那人看了会儿紫果,还伸鼻子嗅了嗅,面上沉思,却不知在想什么。 “你还知道什么?”孟元问。 “不知道了,老东西和那对兄妹都在提防我,私下谈事的事时候从不让我参与。”吕应龙道。 “我说这个。”孟元指了指这植株。 “这是赤炎果。我整理岳丈的笔记,发现他记了此地路线。说是此果奇异,吞服后于武道有大益处。”吕应龙道。 看来陈青园也藏着两手,一是没说玄蛇,二是没说服此果需得以蛇胆来辅。 “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孟元缓缓上前,“吕应龙,今日少年明日老。这一次,我来送你上路。” “你……”吕应龙听不懂这个怪人的话语,也没想到这个人说动手就要动手,他随即明白求饶无用,便当即盘坐下来,大笑道:“他妈的!又还给陈家了!” 说完话,竟闭上了眼,面上并无畏惧之色。 孟元拔出剑,一步步上前,刺入吕应龙咽喉。 山谷中寂静无声,那一缕光幕也愈发倾斜。 孟元从腰间取下酒葫芦,饮了一半,而后放到吕应龙身前。 这一世,陈玉隐提前成了寡妇。 第16章 以身入局 孟元取出匕首,划破蛇尸,白花花的蛇肉如花一般绽放开来。 这玄蛇奇异,粗壮之极,孟元掏了许久,把所有脏腑都给翻了出来。 最后找到一蛇胆,有如婴儿拳头大小,黑漆漆的,但拭去血迹后,竟似有浅淡光泽。 孟元摘下赤炎果,略略平复心绪,便一口吞服。 一时间,好似有炭火掠过咽喉,继而腹中似生了火一般,浑身发热发烫,筋骨灼痛不已,丹田好似要被这一股股的热气撑破。 “啊——” 孟元如坠火窟,又见身上冒出蒸腾热气,他不及多想,抓过蛇胆,硬塞入口,一股脑给吞了下去。 蛇胆一旦入腹,便有一股清凉之意,虽不能化去火灼之意,却极大的缓解了痛楚。 孟元立时闭目静心,借着这一股清凉之意,运转内力,去消磨那无尽的火灼之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孟元呼出一口浊气,继而运气调息。 一时间,孟元丹田之中的内力汹涌澎湃,只觉浑身气力无尽,竟凭增四五十年功力! 孟元提气,一跃三丈,犹有余力。 “体内还有一股燥热之气,但已不足为虑了。” “只是内功乃是发自身之气,吞服蛇胆异果虽是借助外物,可到底是要化归于人力。” “人力有时而尽,学武不能救天下,也不能长生,求仙问道才是长久之理。” 孟元这般想着,取出些干粮来吃,又饮了些露水。 打了两套功,孟元这才从蛇目中抽出吕应龙的佩刀,擦拭干净,挎到腰上。 又取了玄蛇獠牙,孟元把四周搜寻几遍,没发现有何遗留后,再去摸了吕应龙的尸。 得了些银票和两瓶药丸,孟元给吕应龙身上垒了些碎石,权当坟茔了。 上了谷后,孟元一路下山。 正是五月麦收时节,天热的很,孟元体内还有一股燥热之气,让人心烦意乱。 出了山,孟元换了衣装,寻了一家妓馆。 孟元在此潜伏两年,又修习至刚至猛的内功,且还正年轻,男女之欲本是天理,他有时候也来妓院帮扶一二。 夜御九女后,燥热之气退了不少,不过醒来之后,燥热之气又来。 孟元估摸着,还是要靠自身运功消磨,花上三五个月才能彻底消化赤炎果的效用。 “公子威猛,我有个发财的路子,既能快活,又能来钱,不知公子是否有意?”结了账,老鸨见孟元脸黑,心知绝非富家公子,就来劝孟元卖身。 “大爷我九尺男儿,顶天立地的好汉子,钱财都是一拳一脚打拼出来的,怎么能做那种肮脏事?滚!”孟元怒斥老鸨。 收拾行装,孟元直奔春晖府。 陈家有仙人之密,但只有陈青园这一脉才知道,而陈青园已死,知晓的只剩陈玉城、陈玉隐兄妹了。 上一世陈玉城也是在这一年死的,所以孟元的算盘还得落在陈玉隐身上。 来到春晖府,孟元稍稍打听一番,便知陈玉城、陈玉隐兄妹依旧没有回归。 如今家中竟是陈玉城之妻,王氏当家。 上一世时,孟元是见过王氏的,并且她的两子怀仙、怀远都颇有能耐,曾被陈玉隐亲自教导,都是文武全才。 等到入夜,孟元蒙面潜进了陈家。 如此折腾了半个月,竟半点无所获。 陈青园的住处和陈家兄妹的住处,乃至于王氏的床底都翻了个遍,啥都没有! 这陈家藏书虽多,可大多是医书,以及各代祖先的医理心得,根本不涉仙人之事。 连那玄蛇和赤炎果的记载都没有,密室也没寻到半间。 “上一世时,陈玉隐说她家隐秘不落文字,看来是真的!” “陈青园已死,陈玉城怕也要死了,竟只剩下陈玉隐知晓隐秘了!” 这两年来,孟元闲着没事就琢磨如何对付陈玉隐。 如今吕应龙已死,陈玉隐已经成了寡妇。 对付寡妇,孟元是颇有些手段的。 若寡妇有儿女,那就从她儿女入手,把她儿女当亲儿女来对待。 若寡妇无儿女,那就更好办了! 她性子强,那你就弱,当她儿子。若她弱,那就保护呵护她,当她爹。 总之,寡妇缺什么,你就得有什么。当然,有归有,却不一定要给,让她看到摸到就够了! 不过陈玉隐非是常人,她学武艺,心思重,手段狠,偏又极擅作伪,对男女之事还不看重,那就要因地制宜,对症下药。 且陈玉隐能隐忍,心思极深,对这种人用强怕是不成的。 绑了她兄长的遗孤,借此要挟?那两个孩子才六七岁,孟元虽非君子,却也不愿这般做。 再说了,与两个小孩子相比,陈氏守护了上千年的隐秘更重要,陈玉隐分得清。 要干就干陈玉隐! 孟元深切的知道如何对付陈玉隐。 陈玉隐所在意的,乃是完成父兄遗愿,也就是谋一凡间帝王之位。 而她如今无从借力,正是孤苦之时,让她觉得你能成为她的助力,且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助力时,事就成了大半。 孟元就打算着,不求一时三刻见功,花上三年五年,甚或十年二十年,乃至于耗一辈子,只要能得到仙人隐秘就不算亏! 谋士嘛,不以身入局,算什么谋士? 孟元带着从陈家偷的钱,换了身衣裳,然后来到了陈家。 “这是妹婿的佩刀?他去了哪里?可是遇了不测?”王氏三十岁上下,孝服未除,颇有颜色。 “吕兄确实遭了不测,他留有几句遗言,不过只有见到了陈玉隐,我才能说。”孟元抱拳一礼,问:“我那嫂嫂陈玉隐在何处?请她出来一见!” “玉隐去外地采买药草,已许久未归。因着家翁病重,去年外子去寻玉隐,如今都还未归来,竟错过了家翁的葬礼……”王氏眼眶通红,心思并不多。 收购药材肯定是说谎。 “有没有说去何处采购药草?”孟元问。 “我向来只管家中事务,不知生意上的事,外子也从未讲过。”王氏摇摇头,好似也委屈万分。 孟元这半个月多都在陈家,常听王氏夜里哭,知道她并非作伪。 不过,这也说明,陈家也没把王氏当自家人,这王氏并不知情。 “我见夫人憔悴,可是有何难处?吕应龙我亲兄也,陈玉隐我亲嫂也!夫人亦是我亲嫂,若是有何难处,不妨直说,在下武艺虽浅薄,却知忠孝之义,愿拼死来报!”孟元哪管什么交浅言深,见了柔弱寡妇后,不自觉的就用上了话术。 “怎敢劳烦贵客。”王氏这才仔细的看了眼孟元。 两人客套了几句,孟元又去陈青园牌位前拜了几拜。王氏请陈家的堂亲兄弟宴请孟元,而后又为孟元安排了一处清净院子。 自此,孟元便住在了陈家。 第17章 陈玉隐回归 孟元是君子。 自打住进陈家,孟元除了每日修习内功,消解体内热气外,便是读书练字。 身在陈家,孟元绝不逾矩,不胡乱打听家事,不乱往别院跑,不跟王氏独处,对衣食住行也不甚在意。 王氏见孟元脸虽黑,行事却正,便让她的两个儿子来跟孟元交游。 陈家的辈分是按着“山有青玉,怀瑾存仁”来排。王氏的两个儿子,长子八岁叫陈怀仙,次子六岁名陈怀远。 这两个孩子都是学武的材料,三四岁就开始泡药浴。 孟元上一世搜集了许多内外功法,他并不藏私,尽力传授,还教导了些人生道理。 王氏也是体面人,便送了金银珍宝,还派了丫鬟服侍,但被孟元推拒。 “吕应龙我亲兄也,陈玉隐我亲嫂也,怀仙怀远皆是我亲侄,何必见外?”孟元常用这话搪塞王氏。 于是,王氏愈发钦服。 过了四个月,孟元已将赤炎果全然消化,体内再无燥热之感,内力又上一层楼。 转眼已到了十二月,天愈发的冷了。 孟元最善,他取了银钱,去城外义诊,还打着陈家的名,王氏知道后送了好多药材。 这日晚上,孟元回到陈家,吃了王氏特意留的饭菜后,见外间雪浓,便煮酒读史。 雅的很! 没一会儿,外间竟有悲声传来。 孟元是把吕应龙夫妇当做亲兄亲嫂的,当即出去询问。 原来是好嫂子陈玉隐回来了,不过她兄长陈玉城却死在了外面,连尸体都没捞回来。 “他们兄妹到底干啥去了?闯荡江湖?可江湖上根本没这兄妹的名号!总不能是真采购药草了吧?” 孟元估摸着,这对兄妹外出,指不定跟仙人之事有关。 过了约莫大半个时辰,外间有脚踏碎琼之声。 “孟先生可已安寝?”有人在门外出声。 孟元开门,只见一女子立在门外。 这女子披着蓝色斗篷,样貌极美,约莫二十岁上下,只是眉宇间颇有沧桑,悲伤之意难掩,且双目中有些麻木,乃至于失神。 来者正是陈玉隐。 这一年,孟元二十岁,陈玉隐二十三岁。 上一世初见陈玉隐时,她已三十岁,虽不如如今鲜嫩,可熟妇气质却更醉人。 “可是嫂夫人当面?”孟元养了小半年,脸这会儿白的很。 陈玉隐却不说话,只踏步上前,一掌飘飘忽忽,径向孟元面门而来。 孟元立时抬手,两掌相对,挡住了这一击。 陈玉隐后退两步,愈发皱眉,她发觉对方虽年纪轻轻,可内力无穷无尽,竟远胜自己。 而且内力刚猛霸道,分明是自家的家传神功纯阳御龙诀! 陈玉隐今晚回归,带回了亲兄已死的消息,却没见到亲父的最后一面。 她难抑悲痛,在父亲牌位前偷偷哭了一会儿,才又收拾悲容,做出坚强模样,去见了嫂子。 可从嫂子口中,陈玉隐又听说她丈夫死了的消息。 陈玉隐都麻木了,虽然她不在乎那位莽夫丈夫。 按着父亲的安排,那件事不成之后,就想谋个凡间帝王坐一坐,好歹恢复古陈国的荣光。 而且父亲早有安排,自小培养哥哥陈玉城,来日只等天下有变,便让哥哥举事。 而那吕应龙,亦是父亲的安排,乃是看重吕应龙的武学天分和莽夫本性,让他来日充当哥哥的武将。 可是这会儿,举旗的人没了,冲锋陷阵的武将也没了!陈家族人虽多,可能比得上哥哥,比得上亡夫的,却也找不到! 陈玉隐无奈之下,又听说了亡夫身死的消息乃是一姓孟名元之人带来的。 此人自称亡夫的兄弟,在自家已住了半年。 按着嫂子所说,此人品行高洁,允文允武,所学甚杂,不仅传授两个侄儿武艺,还教导两个侄儿念书。 先前家里被偏支诘难,索要药方和药园,都是此人出了主意,这才解了围。 反正大嫂对这孟元很是推崇,两个侄儿也很喜欢那人,就差喊爹了。 陈玉隐要不是知道大嫂是个老实人,都以为大嫂跟那孟元有了奸情呢! 此时踏雪来见,陈玉隐出掌试探,又发觉对方还修习了自家的纯阳御龙诀。 且绝非初学,反而像是学了三五十年似的。其内功之深,竟难以探知根底。 她一番外出,亲爹死了,亲哥死了,丈夫也死了。 举头四顾,这家眼瞧着竟要散了! 而此时此刻,却又来个比丈夫更强的人! 陈玉隐立时平复心绪,抱拳一礼,然后问道:“阁下与亡夫是何关系?又因何学得纯阳功?” 孟元并不隐瞒,只把往事一一道来。 乃是自言云州淮安府人氏,本是织席贩履之徒,略学得些武艺,云游至此,一年前结识了吕应龙。 二人一见如故,结为异姓兄弟后,孟元远走。 而在半年前,孟元又至春晖府,被吕应龙邀请入山。 “他不知从何得知双龙山有宝,邀我同往。却不想,那山谷中有大蛇,吕兄为救我受了重伤。临死前他传我纯阳御龙诀,请我报恩陈氏!” 孟元叹了口气,道:“而后我误服了那果子,又取蛇肉为食,不想因缘际会,竟平添了几十年功力。” 这话七分真,三分假。反正吕应龙已死,也没人能拆穿自己。 再说了,就算陈玉隐想打,孟元也愿意奉陪一二。 “原来如此。”陈玉隐竟立时认了。 “嫂夫人不必太过悲痛。”孟元上前一步,诚恳道:“我有今日,是吕兄所赐,参习的亦是陈氏武学,我唯有倾尽一生来报。嫂夫人,日后但有所遣,我愿拼死相报!” 陈玉隐盯着孟元的眼睛,她竟觉得此人绝非作伪,好似真愿意为自己拼命。 两人又拉扯了几句,陈玉隐告辞。 第二日,陈玉隐披麻戴孝,为其父,为其兄,为其夫。 孟元也跟着吃了几天白事饭。 而后陈玉隐借着年关,请来各处药馆药庄的掌柜,开始整理家务。 陈玉隐手段不凡,又会拿捏人心,忙活了半个多月,便把药庄药馆的诸多事务都给理顺了。 又过半个月,陈玉隐才邀孟元去看那巨蛇遗迹。 孟元自无不可。 到了地方,陈玉隐发呆半晌,眼眶通红,也不知是缅怀亡夫,还是心疼赤炎果和玄蛇。 看她瞧自己时便会忍不住握紧小拳头,是故孟元猜想是后者。 但孟元就当没看见。 反正自己已经吃撑了,管你们饿不饿肚子! “嫂夫人,你知道黑蛇和紫果的来历么?”孟元随口问。 “不知道。”陈玉隐道。 明明上一世还说的有板有眼呢,这会儿就假装不知道了!呵呵,女人! “唉。吕兄已逝,嫂夫人莫要伤心太过。”孟元安慰。 陈玉隐握了握拳头,到底没吭声。 过了良久后,陈玉隐才问:“孟贤弟有什么打算?” “我是发誓报答吕兄,报答陈氏的。”孟元叹了口气,“嫂夫人但有所命,我一定听从。不过我看这天下有些不对。前年新君登基,去年天下大旱,流民四起,眼瞅着天下将乱。” 陈玉隐看向孟元,问道:“贤弟觉得神器不稳?” “或有可能。反正早些做个防备,未雨绸缪,莫让咱们陈氏族人受了波及。”孟元假心假意。 陈玉隐一声不吭,也不知在想什么。 转眼三个月过去,天已入暑。 陈玉隐正在发呆,那孟元又来求见。 三四个月的相处,陈玉隐就发现这位孟贤弟确实是个人才。 他最喜读书,把自家的藏书翻了个遍,什么经史子集、医卜星象,全都要看一看。 尤其喜欢读史,且对天下局势颇有些真知灼见。 这还罢了,他竟还参习过兵书,知晓领兵布阵之法。 按他所言,是他在老家给一个老头编了几双草鞋,然后老头感他敬老之心,就传了一部兵书。 陈玉隐自小念书,她兄长参习过兵法,而她其实并不太懂兵法,但就是觉得这人说的有道理。 “爹先前曾说,若大哥举事,缺一勇猛大将,缺一定策谋士。吕应龙可为先锋大将,可已经死了,但此人修纯阳御龙诀,服用了赤炎果,如今远胜吕应龙,还颇有胆色,亦可为大将。且此人惯会指点江山,貌似也是个谋士,再不济也能纸上谈兵。” “如此一来,武将谋士让他一个人干了。可举旗的哥哥却死了。” “难道靠怀仙和怀远?他俩还小,起事岂可让孩童为主?而且,要如何拴住此人,让此人效命呢?” 陈玉隐想了好一会儿,才请孟元进来。 两人今晚谈的是前朝十六国史。 这二人一个想从对方心里探知仙人之密,一个想借对方的勇武谋略做天下之主。 两个人心里都没安好心,可见了面,一个儒雅知礼,一个端庄温婉,倒像是难得的人间知己。 第18章 我这等人,也能成就大业吗 “贤弟。” 陈玉隐觉得不能放走此人,“你年纪轻轻,文武双全,却在我家虚度光阴,我一直过意不去。我有一堂妹,年方二八,最是贤惠。贤弟不妨见一见。” “嫂嫂,你难道不知我心意?” 孟元摇头,坚定道:“嫂嫂,其实自打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心中倾慕。” 这是人话吗?你上一句喊我嫂嫂,下一句就要睡我? “我那堂妹姿容万千,样貌才情胜我十倍。”陈玉隐立即婉拒,“再说了,我是残花败柳,是守寡的不吉之人。” “嫂嫂,我不在乎。在我眼中,世上再没什么人能比得上你。”孟元上前,捉住陈玉隐的手。 夏夜蝉鸣不休,淡淡清风拂面。 陈玉隐蹙眉不语,她看着孟元,良久后终于露出一丝娇羞笑意。 孟元以身入局,陈玉隐也要以身入局。 陈玉隐想用一辈子来借鸡生蛋,孟元也打算跟她好好耗上几年。 一年后,孟元与陈玉隐成亲。 这一年,孟元二十二岁,正青春年少。陈玉隐已是个老寡妇,都二十五了。 孟元也是好起来了,竟吃上了绝户。 “嫂嫂,你觉得我和吕兄谁更……” “不许问!” “是,嫂嫂!” “你该称我什么?” “娘子。娘子,我想你换个姿势。” “不换!” “那我换行了吧!” 孟元与陈玉隐成亲已经一个月了。 先前孟元月夜表明心迹,陈玉隐也说她早就芳心暗许,只是碍于身份云云。 而后陈玉隐犹豫了大半年才下了决心,之后又去劝说族人,但没有劝成功,但她还是执意嫁给孟元。 不过两人到底没有大办,只简单宴请了家中长辈,就算是成了。 陈玉隐刚开始还不想睡一个被窝,说什么等三年丧期过后再说。 但孟元才不管这些,先跟她掰扯了些天下将变,诸事从简的大道理;又说了夫妻同心,才能合力断金的金科玉律。见她油盐不进,就说要走,最后到底是进了一个被窝。 到了这一步,就简单了,磨蹭磨蹭,也就成了。 不过孟元却发现,陈玉隐下了床是温婉聪慧的奇女子,可到了床榻上,却一点也不贤。 她推说是害羞之故。即便孟元寻些话语撩拨,她也要么不答,要么生气。 上一世时,吕应龙说陈玉隐在床上是死猪。这话不太准确,至少陈玉隐还是能哼哼两声的。 于是,当了一个月的夫妻,孟元就愈发的感受到陈玉隐的疏离感。 上一世时,孟元是臣下,她是主母,有疏离感是正常的。 可这一世已成了夫妻,两人之间再无距离,乃至于抹平了距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疏离感依旧。 她并非看不上孟元,而是她平等的看不上所有人。 但孟元并不在乎,仙人后裔又如何?还不是任我驰骋? 再说了,也没见你有仙家手段啊,舌灿莲花都不会! 成婚两个月后,这天晚上,孟元秉烛读史。 “我给夫君准备了宵夜。”陈玉隐做了药膳,亲自端来。 她下了床后,最会做贤妻模样。 “夫人!”孟元立即揽住她的腰肢。 “夫君要克制,怎能日日如此?”陈玉隐无奈之极,这位新夫君在外人跟前是个道德君子,可一旦独处,便动手动脚,且日夜不休。 即便逢了月事,他还有盘外招,简直不是人。 “我每每见到夫人,总是情难自已。”孟元愈发无状。 “先吃些东西再说。”陈玉隐强行挣脱。 “我不过织席贩履之辈,能得夫人厚爱,此生足矣。”孟元知道爱妻看不上自己,于是事前事后就念叨一遍自己的卑贱出身,以此增情。 陈玉隐剪了灯花,忽的叹了口气。 孟元见她演起来了,就配合着问道:“娘子何故叹气?” “今日我去清点药仓,听在外采购的田师傅说,外间愈发的乱了。白莲教和黄巾军已成了气候,咱们春晖府往外的道路几已断绝,其中有一股贼军要来咱这边就食,不日就要到了。”陈玉隐道。 “那咱们避一避吧。我记得山里有庄子,先让大嫂和怀仙怀远去。”孟元明知她什么意思,就是不顺着她说。 “进山能避一时,岂能避一世?”陈玉隐也不装了,她道:“我陈氏在梨花州颇有资财,也有人望,只要振臂一呼,必然应者云集!夫君文武双全,何不趁势而起?” 孟元闻言,叹了口气,道:“娘子,我一向无有大志,只想悠游山野,与娘子做一对神仙眷侣。” 那你天天不是读史,就是论天下大势,就为了过过眼瘾?过过嘴瘾? “夫君。”陈玉隐语声柔柔,抓住孟元的手,道:“苍生离乱,夫君参习神功,腹有丘壑,怎可将年华才干弃之山林?正该挺身而出,上报皇恩,下安黎庶!” 你都想当皇帝了,还搁这儿上报君恩呢? 孟元只是沉默不语。 “我看夫君绝非池中之物!”陈玉隐言之凿凿,“夫君,当初你杀玄蛇,服紫果,好比斩恶龙,生紫气。我看夫君一定能有一番作为!” 她竟用了上一世孟元忽悠吕应龙的理由! “什么作为?”孟元问。 “天下离乱,英雄趁势而起。”陈玉隐就很正经,“虞国失天下民心,神器不稳,夫君即便无有荡平天下之志,也能谋一方诸侯。” 孟元看着灯火飘忽,抽出被陈玉隐紧握的手,立起身,负手在屋内踱步,良久后道:“我这等人,也能成就大业吗?” “夫君天纵奇才,得天上眷顾,又有怜悯苍生之心,如何能不成事?”陈玉隐走到孟元跟前,语气肯定万分。 孟元将其揽在怀中,道:“还需夫人助我!” “君如青山,妾似松柏。”陈玉隐盈盈一笑。 “夫人。”孟元把她抱起,“我今日看医书,学了一招,请夫人与我一试。” “……”陈玉隐发觉新丈夫什么都好,就是夜夜不休,且极擅鏖战之法,让人没个清闲。 “我得夫人,真乃如鱼得水啊!”事后,孟元感叹。 第19章 能干的丈夫 又半年,天下大旱,梨花州各地灾民四起,有一头领名叫一窝蜂,竟汇聚成军,向春晖府而来。 春晖府守将官员连夜跑路,陈氏身为当地大户,便联结各大族,固守城门。 孟元不是本地人,也无人望,但有上辈子的经验和见识,便和陈氏族人一起,协助守城。 如此守了一个月,孟元便已露了头,陈玉隐把陈氏族人和庄客都交由孟元指挥。 又过小半年,各路义军纷起,打退这一波,就来另一拨。 孟元守城有方,虽已领了守城将领之职,却早不听朝廷号令了。 可义军一波接着一波来,孟元情知春晖府不能固守,便要带领城中兵丁和陈氏族人外走。 有家难离,自然有许多人不愿。但陈玉隐在旁一力鼓吹,还散尽了家财,竟真的带走了春晖府的好些陈氏族人和大部分兵丁。 这支队伍以陈氏族人和其庄客为主,好多人其实并不服气孟元这个外乡赘婿。 说到底,孟元威望不足,大家自然不愿听你的。 但没关系,想要提升威望,说易不易,说难不难。 只要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威望自然就来了。 孟元每战必先,与士卒同吃同住,诸事躬亲,赏罚公正,遇战胜多败少,威望立时就起来了。 不过短短半年,已没人再敢称孟元为陈氏赘婿,没人再质疑孟元的决策了。 孟元领着这几千人,收纳梨花州各地的陈氏族人,还招揽了许多有志之士。 而后转战各方,吸纳豪强谋士。按着上一世吕应龙的路线,又到了淮安府老家。 “夫人,这是程老先生,当年我曾在他家当麦客,老先生对我颇有照顾,我感念甚深!”孟元知道陈玉隐内心看不上自己出身,于是就愈发的在她跟前显摆泥腿子的身世。 陈玉隐面上没半点异样,还夸人家大儿媳娇俏。 到了夜里,孟元取出一顶草帽。 “夫人随我流离四方,居无定所,多有辛苦。我给夫人编小帽一顶,以尽心意。”孟元道。 “夫君是否无有远志?竟结小帽消遣?”陈玉隐哀夫不争。 “……”孟元垂首默然。 “我只盼夫君成龙。”陈玉隐赶紧道歉。 “我一介粗鄙麦客,织席贩履之徒,祖上十八辈都没出过大人物,没想到能得夫人厚爱,真是三生有幸。”孟元羞愧难安,夜晚歇在程家大院,就开始恶心陈玉隐。 果然,陈玉隐愈发的像个死猪,什么回应都不给。 孟元在老家停驻月余,带上父兄和杨大用爷孙,还招纳了许多同乡,而后又按着上一世的策略,大军转向西南。 一路打下荆城,入剑门关,占据蜀地。 用了大半年,孟元平定蜀地,安抚边民。 这一年,孟元二十六岁,陈玉隐二十九岁,比上一世的吕应龙早了两年半。 此时孟元已然成了气候,有点见识的人,便知孟元有了问鼎的资格。 如此两年过去,蜀地平和,粮足将广。 这年春,外间传来了消息,张天王称帝,虞国朝廷起兵讨伐,诸将诸谋士都劝孟元修养生息,待外间疲敝再出击。 “不是我们不想打,而是应该慢打,缓打!” 孟元欣然同意,因为这就是他专门去了使者,跟张天王商量好了,两人一东一西,各自称帝。 陈玉隐不知详情,但却知道张天王称帝的事也被那小丈夫料中了。可按着先前夫妻所议,该当出兵才是,但那人根本不挪脚。 如此又过去了五个月,孟元纹丝不动,只每日遛狗跑马。 外面张天王和朝廷打的热火朝天,李大帅内部也有不靖之象,分明有了出兵之机! 陈玉隐劝孟元出关,还让好些臣属劝告,但孟元一概不听。 有识之士已经看了出来,今日今时,是最最重要的时候。若是等朝廷与张天王分出胜负,怕是来日又有变数。 可若能趁此出击,极有可能从偏安一方的诸侯,进而问鼎天下。 果然,陈玉隐趁夜里做大事的时候,劝了几次,但孟元就是不出兵,还对陈玉隐颇有冷淡。 没过多久,下属们便知主帅夫妇不合,听说都分房睡了。 这一世,仗是孟元打的,策是孟元定的,将是孟元收的,粮是孟元抢的,民是孟元安的,陈玉隐只不过是主妇,威望远远不及上一世。 而且大家都知道两人无后,是故大家伙都说陈玉隐的不是。 甚至陈氏族人也戳陈玉隐的脊梁骨,说陈玉隐善妒,还说陈玉隐不为陈氏族人着想,下不出蛋还不让大帅纳妾,一群人就给孟元献了三个陈家女,孟元叹息婉拒。 倒是大嫂王氏亲自来劝孟元,说了些夫妻同心的话。 “夫妻最要紧的是什么?是恩爱。当年我和亡夫也不和,可生了孩子后,他就收心了。玉隐不能生育,你何不在陈氏族人中再挑几个?我问过玉隐了,她没意见。”王氏规劝。 “你和大舅哥不合?为啥啊?”孟元竟不知道这事,于是搓手追问。 王氏却不愿多说,只是哭哭啼啼了起来。 孟元还以为王氏知道什么隐秘呢,见此情形,就猜到大半,于是小声试探道:“大舅子该不会是不喜女子……” “呜呜呜……”王氏哭的更狠了。 他妈的,我要的可不是这种隐秘!你们仙人后裔就不能整点新鲜的? “大嫂……”孟元轻拍王氏肩膀,无奈安抚,王氏竟趁势倒在孟元怀里。 我怎么这么有寡妇缘? 孟元头疼之下,就去找杨大用,准备去逐狗追兔。 “大用,你哭啥?”找到了杨大用,却见他呜呜哭个没完。 这孩子才七八岁,根本是个小孩子。 “你大侄女打我!”杨大用委屈道。 “她就大你两三岁,你抓她头发,揪她耳朵,还能打不过她?”孟元出主意。 “我打不过,她劲儿大的很!”杨大用道。 “那我教你个好法子。你去哄着她,顺着她,等过几年再娶了她,她就不打你了,还得帮你打别人!”孟元笑嘻嘻的出主意。 两人浪荡了一天,傍晚才归。 到了家中,陈玉隐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她面上带着笑,一副贤妻模样。 陈玉隐越来越忍不住了,父兄的遗愿时时涌上心头。哪怕夜间行事时,听他念叨他的卑贱出身时,陈玉隐就更觉得时不我待! 孟元也知道她忍不住了,要跟上一世逼吕应龙一样,逼着自己去打天下。 争霸天下不是孟元想要的,却是陈玉隐想要的。 此时此刻,就好比一个爱财之人,金山银山已经摆在了跟前,看得见摸得着,但想拿到手,却还差最后一折腾。 这种时候,是最适合提条件的时候。 第20章 无能的妻子 这几年来,陈玉隐日日伴随孟元,对这续弦的小夫君了解愈多。 凭心而论,陈玉隐觉得孟元是个好丈夫,对自己尊敬又关爱,除了在床上喜欢说他出身低微,让人有些不爽,且夜夜不停外,没别的毛病。 而且文武双全,什么东西好似都知道些,在武学一道上更是所知甚广。 更难得的是用情专一,即便有人献上美人,他也不多看一眼,只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 自己没给他生下一儿半女,但他也从未有过怨言,除了每晚鏖战时不怜惜自己外,别的时候都是好丈夫。 而身为一军主帅,陈玉隐觉得小夫君做的虽不能尽善尽美,可到底是每战必先,又与士卒同吃同住,威望没人能比得上。 如今更是奠定了争霸天下的根基,若能大出,极可能一统天下。 “太能干了!” “床上床下都能干!” 当初陈玉隐起意嫁给他,只是存个念想,去试着完成父兄遗愿,可没想到今日竟真的看到了曙光。 不过平定蜀地之后,身为枕边人的陈玉隐就发觉自己的小夫君有些不太对。 整日里带着那杨大用驱狗逐兔,好似贪图了安逸富贵。 可父兄心心念念的事,已经有了眉目,有了希望,断不可半途而废。 而丈夫威望太高,军中虽半数是陈家的人,可主心骨只他一人。 若是此人撂挑子,且不说陈玉隐没信心收揽各处人心,更别提能把大事做成了。 “此人是上天赐予我陈氏的,就算他不想干了,我也一定要推着他走!” 这般想着,陈玉隐准备了饭菜,等到傍晚时分,小夫君终于回来了。 “夫君。”陈玉隐见杨大用那孩子也跟着,就让他去喊陈怀仙兄弟来吃饭,然后才道:“夫君日日带着杨大用玩耍,可是也想要个孩子?” 孟元不吭声。 “夫君既然想要争霸天下,便该多些子女才好。我以前练武伤了身子,不能为夫君绵延子嗣。”陈玉隐面上感伤万千,“再说了,夫君正当壮年,我每月也有不便之时,正该有新人来承雨露。” 她一副贤妻模样。 什么练武伤了身子?分明是不想给我生!我还不知道你天天都运功逼出来么?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若你无法生育子嗣,我宁愿不要。到时哪怕让怀仙怀远来接我的位置,那也没什么。” 孟元也一副贤夫模样,他握着陈玉隐的收手,四目相对,认真道:“夫人,这世上再没什么比你更重要的了。” “那夫君为何忧愁?”陈玉隐问。 “人说夫妻至亲。”孟元叹了口气,道:“夫人见过我的父兄,嫂子和侄女侄子,知晓我挑着担子去贩卖草鞋草履的事,知晓我从小到大的事,我也从未有事瞒着夫人。” 孟元抓着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道:“可夫人的许多事,我却不知道。乃至于每每与夫人亲近,哪怕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之时,我还是觉得距夫人越来越远。” 这都什么粗鄙言语? “夫君想问什么,只管问就是。”陈玉隐面上不显,更显温柔,“我是你的人,整个陈家也都给了你,还能隐瞒什么呢?” “双龙山的那大蛇和紫果是什么来历?”孟元张口就问。 这个问题,孟元自己知道答案,算是打样。 一时间,陈玉隐猛地一下,就觉得这个枕边人像是毒蛇一样,窥探到了自己的心思,窥探到了自己的谋划。 要不然也不会挑这个时间提出来。要是未成亲前,陈玉隐绝不会多说一句;要是没起事前,陈玉隐也不会多说。 哪怕是未打下蜀地前,陈玉隐也不会跟他多说。 可如今已看到了大业的曙光,只要再往前迈上一步…… 陈玉隐见枕边人的目光坚定,只觉被捏住了七寸。 她沉吟片刻,道:“我不是有意隐瞒夫君。那玄蛇其实是我陈氏先祖豢养,距今已近两百年。至于那紫果,名为赤炎果,三十年到六十年一结果,日期不定。” “赤炎果是历代梨花陈服用的秘药?岳丈曾经服用过?”孟元又问。 “不错。”陈玉隐点点头,“赤炎果至刚至阳,常人服之即死,唯有吞服蛇胆,才能调解。父亲常年以药物压制,这才……” 她叹了口气,接着道:“这一枚本该是兄长的,但结果之期不定,他一直苦等而不得。但夫君有上天眷顾,正逢结果,才能功力大增。” 原来那老蛇都快两百岁了,怪不得快生出犄角了。 孟元总算明白陈氏历代先人为何不杀蛇取胆了,乃是玄蛇不易得,陈家人不舍得。 “陈氏从何处得来的玄蛇?如何知晓栽种那赤炎果?”孟元又问。 陈玉隐不语,过了良久才道:“我陈氏是当初八十一国之首,曾留有些秘册,如武学,如豢养玄蛇和赤炎果的种子。直到两百年前,先祖才寻到豢养玄蛇和赤炎果的地方。至于玄蛇从何而来,我也不知。” 她肯定隐瞒了些话。 “原来如此。”孟元松开了陈玉隐的手,又问道:“当初夫人与吕应龙成亲后,就远走外地,后来大舅子也跟着出去,却不知大舅子为何死在了外面?” 陈玉隐叹了口气,道:“父亲把我强许给吕应龙,我内心不愿,是故……” “夫人。”孟元抬手,轻轻遮住陈玉隐双唇,道:“吕兄曾说老岳丈跟他提起过,陈氏与希夷山裴氏、雪山白氏两家有过交往。” 孟元收回手,认真道:“我愿为夫人做任何事,也从未对夫人隐瞒过任何事。只求真心勿负,愿夫人也以真心对我。” “……”陈玉隐微微蹙眉,她重新打量着眼前的枕边人。 直到这时,陈玉隐才想起来,此人对自己千般宠,万般爱,每晚行事时都提上一遍什么织席贩履,竟让自己失了警惕,忘了他不仅是农人出身,却还是个博览群书,是能上阵冲锋,也能定下大策的人物。 这种人,心思怎么能让人随意看透?怎么可能让自己轻易拿捏? 陈玉隐此时才明白,自己一直没看清过此人,更不知此人竟还知道裴氏和白氏之事。 而且,还趁着如此重要的关口提出来! 父兄没了,梨花陈的依仗没了,陈氏族人都跟着起了事,玄蛇和赤炎果这种能兴盛家族的宝贝也没了! 今时今日,竟再没了回头路。 陈玉隐就发觉此时自己的处境,就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把身家全都押上赌桌,且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而此时此刻,对方却能决定自己的胜负。 自己能离开他么?离开他谁来当首领?能再拼出今日的成就吗? 不仅离不开他,连毒死他,害死他都不行,反而要保护他,拥护他。 “我真没用。”她在心中悔恨,“我早该想到,既然决定借他的力,就会受到他的反噬。他就是赤炎果,用对了,能增人功力;用错了,也能让人自爆而死。” 思及吕应龙之死,思及此人出现的时机,陈玉隐已然明白,在自己以身入局之前,对方就已以身入局。 “该谈条件了。”陈玉隐小手紧紧的握着拳头,心中气的要掀桌子,面上却越发平静。 她知道,自己不能像在床上那样装死猪了,必须要给点反应,不论床上还是床下。 第十九章封了 第十九章封了(第1/1页) 已经在修改了,不知道啥时候放出来 《百世修长生》第十九章封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百世修长生》笔下文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33yqy 第21章 我虽无意逐鹿 第21章我虽无意逐鹿(第1/2页)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对枕边人捅刀子这种事,夫妻二人都很熟悉,这何尝不是知己。 “是不是我若不说,夫君便要弃我陈氏?”陈玉隐问。 “夫人乃是我此生挚爱。山无棱,天地合,我也不会弃夫人而去。”孟元已经睡惯了这个女人,绝不会放手。“只是我不想与夫人有隔阂,也不想夫人心里藏着秘密。” 孟元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威胁的话,却始终没有撕破脸,“我对夫人的身体无比熟悉,却看不透夫人心中的想法。” 他只说不放弃陈玉隐,却没说不放弃陈氏。 陈玉隐深吸一口气,道:“裴白两家也有玄蛇和赤炎果一样的物事,我是去帮忙的。大哥也因此而死。夫君已得了赤炎果,再求他物也无用。再说了,他们两家隐世已久,没必要……” “夫人,我想听真话。”孟元打断她。 这就像做买卖,你开了价,我也能砍价。 比方孟元一直在床上说自己出身卑贱,一来是恶趣味作祟,算是恶心陈玉隐;二来就是让陈玉隐这种自以为高人一等的仙人后裔,生出皮囊已污,更污何妨的想法。 从一开始不愿同房,到能同床,再到近身,再到死猪哼哼,再到换姿势,再到透露隐秘,一蹴而就是不成的,只能水磨。 拉人下海嘛,一次定然不成,得拉扯拉扯。 陈玉隐停住,她到底不是傻子,此刻见了枕边人无声无息的獠牙,又怎能猜不出对方的想法。 恩爱是假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也是假的,只有算计才是真的。 陈玉隐当初跟他成亲,是为借鸡生蛋,借腹生子,没想到蛋卡在了屁股口,看得到摸得到,却取不出来。 她这时才明白,在自己算计他之前,他就已经在算计自己了! 今天就是他摊牌的时候! 陈玉隐看着日夜同被的丈夫,但见对方微笑,好似在说:“夫人,咱们彼此彼此。” 两人只差一步就要撕破脸皮。 夜夜同眠的夫妻,此时不言不语,各自凝视着对方。 “姑丈!姑姑!” 这时,杨大用带着陈怀仙和陈怀远寻了来,在门外行礼。 这两个孩子是亡兄陈玉城之后,陈玉隐十分在意,常带在身边教导。 孟元也很喜欢这两个孩子,他们的学问都是孟元亲自教的。 让这三个孩子进来,五人一块儿吃了饭。 “明早晨练后,就不用再练字了。”孟元一副长者模样,“大用这几天被翠兰欺负,心情郁郁,你俩明天带着他出城转一转。” “啥是郁郁?”杨大用一向不读书。 “是!”陈怀仙当即应了下来。 “大用是我弟弟,明天我带他抓兔子玩!”陈怀远也笑着道。 陈怀仙和陈怀远如今才十三四岁,正是能闹腾的年纪,不过陈氏家教严,一直被箍着罢了,此刻见能出去玩耍,自然开心。 陈玉隐看着亡兄的两个孩子,又看向杨大用,但见杨大用衣衫华贵,但农家子的泥土味未脱,不伦不类。 “从一介佃农之子到一方大族,不知要历经多少代。但若是恰逢天下大变,一代人足以。” “将来怀仙和怀远也要成为杨大用这样的农夫?” “农夫安贫乐道也无不可。但如今天下大乱的机会,怕是再难遇了。下一次天下有变,却不知是何时了。” 陈玉隐默然半晌,却说不出一句话。 “去吧。”孟元笑着摆摆手。 三个孩子退下,夫妻二人依旧不说话。 “我陈氏族人都押上了这一桩,来日若败,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即便我带着怀仙和怀远逃走,陈氏又如何能再起?玄蛇和赤炎果没了,以后怎么办?下一次不知何时才能遇到乱世,父兄的遗愿只有这一次机会。” 陈玉隐想了半天,她终于起身,盛了一碗鸡汤,放到孟元身前。 “夫君,这是特意为你熬的鸡汤。”陈玉隐很会扮贤妻,也从不在面上显出心事,她放下鸡汤,又剪去灯花,这才坐在孟元旁边。 好似这夫妻方才没闹别扭。 “辛苦夫人了。”孟元握着陈玉隐的手,道:“近来读史,发现颇多谬误,我打算腾出空来修史。日后若能成,也能留名青史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我虽无意逐鹿(第2/2页) “夫君。”陈玉隐坚定的摇头,道:“天下大变,神器更易。夫君坐守西南,霸业将成,岂能埋头修史?这等事,只需日后让书生们来做,不该夫君来做。” 孟元并不理会。 果然,过了许久,陈玉隐终于开口道:“夫君想我无所隐瞒,我愿意对夫君说。只是事涉家族隐秘,还请夫君勿要外传。” “绝不外传!”孟元终于勾动了她的心思。 “当年兄长之死,并非意外。”陈玉隐一边挑着灯花,一边道:“裴氏、白氏和陈氏,我们三家祖上是八十一国之首,人称上古三家。其中各有一支并不入世,承担护陵之责。乃是希夷山裴氏、雪山白氏,还有我家。” “你们梨花陈氏?”孟元来了兴趣。 “是玄谷陈氏。梨花陈是外间的称呼。”陈玉隐双眸中倒映出烛火,她语声低沉,“我们三家居住在陵墓周边,便以各自所处之地命名。” “仙人陵墓?”孟元追问。 “是。”陈玉隐道。 来了!果然有仙人!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然后呢?仙人有何神通?又是如何死的?”孟元专心致志来听。 “仙人飞天遁地,我们三姓的祖先称其为师。至于因何而陨,就不是我等能知晓的了。我们三家只是按着祖训,世代守护。”陈玉隐道。 “那大哥又因何而死?”孟元追问。 “我们三家说是守护仙陵,也自称仙人后裔,但对仙人之事所知并不多。”陈玉隐眼中烛火倒影飘忽,“但是三百年前,恰逢地动,陵墓塌出个口子。” 来了!孟元竖起耳朵,道:“你们进去了?玄蛇和赤炎果是从陵墓中所得?” “不错。我们三家进去探索,陆陆续续死了许多人,也得了些物事。”陈玉隐面有感伤。“历代先祖大多都死在了里面,后来因为分那些物事,还起了内乱,但很快内乱平息。” “内乱平息?”孟元笑笑,“可是仙陵之中,有了你们三家合力也无法解决的难题?” “是。”陈玉隐深深的看了眼孟元,接着道:“先父也曾进去过数次,与裴白两家商论许多年,依旧无有解决难题的法子,便决意不再入仙陵。” “放弃守陵了?”孟元追问。 “并非如此。我爹见三姓死的人太多,说凡人不可窥探仙人,就不准我再进去。而后又逼着我和吕应龙成婚,盼我能安定下来。但我心中不愿,便偷摸又去,大哥去寻我,后来不小心折到了里面。”陈玉隐道。 “仙人陵墓在何方?”孟元问。 “这是我们三家的隐秘,我不能说。”陈玉隐挑着灯花,看向了孟元。 她也要砍价了。 “夫人。”孟元握着陈玉隐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道:“我虽无意逐鹿,却知苍生苦楚。” 陈玉隐不吭声。 “夫人不能生育,我也无意别的女子。”孟元十分认真的道:“我打算将怀仙和怀远收为义子。来日大事若成,便让怀仙来接我的位置。咱们夫妻二人逍遥世间,做一对神仙眷侣!” “……”陈玉隐蹙眉,她父兄一生都在谋算大业,终于等到天下大乱,可人却死了,而眼前这个织席贩履的乡下麦客,竟真的半点不在意? 世上真有这种奇男子?可你到底是不在意王图霸业,还是一门心思想知道仙人隐秘? 陈玉隐就发觉若此人不似作伪,那自己这几年谋划的借鸡生蛋之事竟真的能成,而且还更简单了。 恍惚间,陈玉隐发现,这个枕边人其实早就窥到了自己的心思!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陈玉隐打量着枕边人,只觉愈发的看不透,看不穿。 “夫人,若我言语有假,教我这一世受万箭穿心而死!”孟元发誓。 “我自然信得过夫君。”陈玉隐也不装贤妻了,“若真有那一日,愿与夫君同去探访仙境!” “夫人!” “夫君!” 两人都没撕破脸,也算是有了约定。 孟元把她抱上床榻,施展鏖战之法。 陈玉隐许是放下多年心事,她再不咬牙装死猪,轻声袅袅,竟格外动听。 第22章 南巡 第22章南巡(第1/2页) 第二日,孟元神清气爽,陈玉隐容光焕发。 击鼓聚将,孟元先收陈怀仙和陈怀远为义子,然后下令出关。 准备了个把月,孟元将陈怀仙和陈怀远带在身边,出了剑门关,一路向北,前去讨伐李大帅。 陈玉隐未跟随,依旧是她坐镇后方,调派粮草后勤。 上一世都打熟了的,但事情总有变化。 孟元一心去干大事,于是能收买的就收买,能纳降的就纳降,只盼能快些平定乱局。 可没曾想李大帅的义子假降,竟骗过了孟元,里应外合之下,差点被人家给端了老巢。 孟元虽身负纯阳功内力,可到底是人不是仙,好不容易跑了出来,清点损失,竟死伤七千多人,离散四千多人。 不过到底积威尚在,多年打出来的威望没有一散而空。 “哈哈哈!”逃窜路上,孟元大笑,见没人问他为何发笑,他也就只好干笑几声后道:“若李大帅在此伏五百弓手,我等休矣!” 事后,孟元痛定思痛,深知自己过于急躁,一味的收买不可取,需得有数场大胜,让对方胆寒惧怕之后,分化收买之计才更有效。 于是孟元重整旗鼓,先大赏全军。 孟元虽知兵法,却非古兵仙军神之流,不会打什么神仙仗,只能借着两世的见识,一步一个脚印,打呆仗,打硬仗。 如此打了几场硬仗后,孟元就愈发的敬佩吕应龙。 上一世时,孟元是亲眼见过吕应龙冲阵的,其人之威猛,之勇武,之无畏,比之今世的自己,孟元自感逊之。 不过孟元到底出手大方,赏罚分明,兼之有个好夫人,粮草无虞,只用了一年半,便平定了李大帅。 李大帅其实也只是武艺高强,论及兵法谋略、识人用人,不过是中人之姿。 如今乱世,冒头的机会多,此人只是风云际会,被时代推到了浪尖之上罢了。 “老子英雄一世,不想败于赘婿之手!”李大帅被擒后,指着孟元的鼻子骂。 孟元唾面自干,把李大帅的姬妾儿女分给了诸将,自己也偷偷睡了几个。 没死猪有意思。 又修整了两个月,孟元再起大军,直逼帝京。 虞国大军只能回返救援,孟元稳的很,围点打援,分化收买,不过用了大半年,便已来到京城下。 围了三个月,京中粮草虽未耗尽,可已不能持久。 “上一世不是光着膀子出降么?怎么这一世就不肉袒了?” 孟元有点不解,想了好久才想明白:人家吕应龙虽没落,可好歹祖上是吕国之后,输给吕应龙也就输了。 可孟元是区区草芥,祖上啥都没有,乃是佃户出身,织席贩履之辈,还是个赘婿,虞国国主丢不下这个脸面。 又十日,虞国国君终于被臣子们逼着肉袒出城。 孟元欣喜之极,拉着国主聊了几句,就下了令,严禁于城中屠戮,不可伤害虞国宗亲,不可伤其嫔妾子女。 “你们这是害苦了朕啊!”孟元被一众将领扒了战袍,换了龙袍,强摁在龙座之上。 前国主带头跪拜,获封安乐公。 自此,孟元定国号为陈,乃是取自妻姓。 而后孟元不等陈玉隐追到帝京,就大肆封赏群臣。 当真是大封,孟元半点不吝啬,公侯伯封了一大堆,连杨大用都被封了县男,满朝上下谁都得喊一声英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南巡(第2/2页) 又封义子陈怀仙为忠义侯,封陈怀远为春晖侯。 陈怀仙已得孟元传授纯阳御龙诀,他天资本就不差,又是自小泡药浴的,虽比不上吕应龙那种奇才,可进境也不算慢。 而且这几年一直得孟元教导,对行军布阵也算明了。 “你这样做,满朝公侯,还都是实封,不怕尾大不掉?日后各家累世公猴,再代代联姻,不怕仆壮压主?遗祸无穷,岂非把祸患全都留给了后人?”陈玉隐追到了帝京,对孟元分果子的事很是不满。 “要相信后人的智慧。”孟元知道这会给后世留隐患,但那又如何?我都要去给仙人扫墓了,管你洪水滔天! 再说了,我这样大封,你就说老兄弟们是不是更忠诚了吧! “怀仙还小,没了你,他能镇得住?再说了,张天王还未平,你就这般封赏,不怕来日封无可封?”陈玉隐根本都不掩饰了。 “无妨,我打算让怀仙去打张天王。却不知夫人那边准备的如何了?”孟元如是对陈玉隐说,示意约定该往下走了。 “我已去了信,裴氏和白氏看在我和亡兄的面上,说若你当真能成事,见你一面也无妨。”陈玉隐的眼愈发的热,人愈发的冷。 “能见一见也好。”孟元已经很满意了,他拉着陈玉隐,又去做上了一场。 陈玉隐不装贤妻许多年,她不想跟孟元生孩子,但更不想孟元跟别人生孩子,于是只能日日尽妻子的义务。 睡着上一世吕应龙睡过的大床,睡着上一世吕应龙的妻子,孟元格外舒爽。 第二日,孟元命陈怀仙领兵,南下讨伐张天王。 “大兵团作战,军纪要严!”孟元如此叮嘱陈怀仙。 “怀仙不似仙,他性子沉稳,半点不冒险。咱们只要给他粮草,给他兵权,即便他去打呆仗,也能熬赢张天王。” “他年纪还小,不过一旦赢了,声望就有了。到时候让他摄政,自然水到渠成。而且你陈氏在朝中人多,他能稳住局面的。” 如此四年,陈怀仙不负众望,硬是磨死了张天王。 自此天下大定。 这一年,孟元三十五岁,陈玉隐三十八岁,两人好似少年夫妻,夜夜还睡一个被窝。 陈怀仙回朝,封信王,暂领监国之责。 “你知道的,朕和你姑姑无后,我打算让你先试着理政。你今年才二十三,还太年轻。你得记住,国朝初定,重在修养生息,只要百姓有地耕,有饭吃,那这天下就能稳稳当当。” 孟元打算南巡,便着手布置国策。 “翠兰是我留给大用的。她和大用自小跟着你,你就是他俩的亲哥哥,以后要善待他俩,也要善待刮羹候。” 孟元好似在交代后事。 “大用啊,我大侄女大你两岁,却是你的良配,你俩成亲吧!” 孟元对杨大用格外偏爱。 “怀远啊,你性子跳脱,最爱舞刀弄棒,以后要稳重些。你姑姑对你很看重,日后梨花陈这一支就靠你撑起来了。” 孟元忙活了半年,处置了诸般事务后,与皇后陈玉隐带兵南巡,还让杨大用和陈怀远陪同。 诸大臣自然来劝,但身为开国的马上君主,没人能拦得住。 “南巡,难寻啊。”人一多就走的慢,孟元坐在宽大的马车中,感慨万千。 十八岁时还是一文不名的麦客,如今已手握神器,却不知这一世会得到什么评价。 第23章 所谓仙人后裔 第23章所谓仙人后裔(第1/2页) 一路南下,孟元再没吃过陈玉隐送的吃食,也不跟陈玉隐睡在一处。 其实孟元在上一世曾精研过医书,可到底没治过几个人,不算下手躬行,更算不得杏林大家,是故即便不太怕陈玉隐下毒,也得提防一二。 越是将要功成,就越是要小心。 陈玉隐这个女人,狠起来是真狠。 如今大业已成,仙人隐秘就要揭开,孟元就怕她发疯。 南下巡游之途并不顺利,才三个月,竟遇到了一次暗杀,乃是有强人往孟元座驾投掷大石锤。 不过孟元车驾多,石锤误中了副车。 孟元亲自出手,擒住了那刺客,审问一番,说是张天王的旧臣。 “张亦琼的幼子已被我封了侯,朕仁至义尽。”孟元没杀那刺客,反而让他回京,“天命不在张,你回去侍奉幼主吧,也算成全你的忠义。” 到了淮安府老家,孟元又驻跸程家。 潘氏比陈玉隐只大两三岁,可陈玉隐日日雨露猛灌,又参习内功,看着也不过三十上下,潘氏却已有几分老态了。 “当初多润的一个人啊。”念及陈玉隐似死猪,孟元竟有些怀念潘氏的奔放。 睡了一回,孟元颇感无趣。 原来自己不仅是怀念当初偷人时的风情,还有对少年时光的向往和怀念。 本想再找找曹寡妇,听墙角的陈玉隐就派人来给潘氏喂药。 孟元也没了兴致,给程家幼子封了个官,也不停留,继续往南,到了最南的天南州。 天南州乃偏僻之地,古时有韩氏在此发家,也是八十一国之一。 此间多山,向来无三亩平地。 往东是无边海域,往南是数千里群山,往西亦有无数大山隔断。 这里是兵家不守之地。且山中多瘴气,多猛兽,连强人都不愿往这山里躲。 孟元携皇后驻跸当地的清风观。 清风观是上千年的老道观,占据了好几个山头。庙后种了许多松树,个个参天,传说最老已有两千年。 在清风观坐守月余,这天上午,孟元与陈玉隐身着常服,夫妻二人没半点恩爱模样,一个在松树下读道经,一个在痴痴发呆。 还未过午,杨大用找了来。 “陛下。外间有两人手执皇后书信,说前来赴约。”杨大用从小就是孟元的心腹,也只有他最得孟元信重。 略问了来客样貌年龄,孟元便道:“请贵客过来,你就不要跟着了。” 陈玉隐接着补了一句,道:“山野之人,他们若是带了兵刃,也不用管。” 说完,她还看了眼孟元,好似在说你怕不怕。 “夫人,咱们夫妻多年,早已一体,生则同寝,死则同穴。”孟元轻拍陈玉隐手背,一副宠爱模样。 “是。”杨大用见孟元点头,便即退下。 没过一会儿,有一男一女来到松林。 男子约莫四十多岁,白皙清瘦,阴柔俊美,腰间挎剑。 女子则是个老妪,约莫七八十岁,左腿没了,瞎了一目,腋下拄了个拐杖。 孟元瞧这二人风度,应该都是内家高手。 “你就是皇帝陛下?真年轻啊!”那老妪一笑,竟有几分天真之感,她笑呵呵的,没一点敌意,也没半分对凡间权势的敬畏。 而那男子根本不看孟元,他一直盯着陈玉隐。 “玉隐……”那男子双眼泛红,面有悲容,似有万千言语。 这是陈玉隐的相好?陈玉隐这种人,也能为某个男子动心?她喜欢这种细皮嫩肉的老白脸?孟元打算夜里睡陈玉隐一回,看看此人会否来偷听助兴。 孟元这般想着,就听那男子道:“玉城的两个孩儿来了没?你信上说怀远像玉城,是真的么?能不能让我见一见?” “不可能!”陈玉隐一向沉稳,可这会儿像是被毒蛇爬到了脚背,吓了一激灵,不仅严词拒绝,声音都带了几分颤音。 他妈的,原来不是陈玉隐的相好,是陈玉隐她哥哥的相好! 你们仙人后裔的花活可真不少! “玉隐做事稳妥!”那老妪还是笑,她道:“可不能让霜儿吃了老子吃小子!要不然,陈青园那老东西得气活过来!” 陈玉隐对那老妪怒目而视,老妪嘿嘿笑,那男子却面露悲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所谓仙人后裔(第2/2页) 这就是你们上古三大家的日常?怎么没半分高人的样子? 孟元咳嗽两声,道:“敢请教两位高姓大名。” “老婆子叫裴花生。”那老妪笑道。 “在下白行霜。”男子道。 十月风凉,松涛清香。 “请坐。”孟元请这两个仙人后裔坐下。 陈玉隐做惯了贤妻,一时改不掉恶习,取水烹茶,侍奉不恭。 “听说你不爱江山爱美人。大好江山,拱手让人!”裴花生单腿坐好,昏花老眼一个劲儿地打量孟元,好奇的很,“我还听说玉隐没给你生半个孩子,你也没纳一个妾!我本以为你是玉城那样的人,可亲眼瞧见了,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她很有感慨,“你算得上奇男子呀!” “我本无意大业,只想悠游山野。若非爱妻有意,此时我亦如两位一般优哉游哉,逍遥山野。”孟元笑着道。 “老姑,你竟信他是忠贞之人?他背着我,不知偷偷睡过多少人了!”陈玉隐没好气道:“我在信中早已说了,他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算计咱们三家!” “还不是你看的太紧,我临幸个女子,你还要听墙角,事后立即送来药,生怕我有个一儿半女!”孟元也没好气。 “明明是你等我去听的!我不去,你不动!”陈玉隐也气急了。 “好了好了!”白行霜见他俩人越吵越不像话,这个阴柔男子竟然劝起架来。 “好歹是夫妻,别吵的太不像话。”裴花生也劝了句。 孟元本就是借故撒气,看一看两位来客的性情,见人家是个体面人,自己也就换上了笑脸。 陈玉隐也低下头,不吭一声。 “玉隐,你明知他在算计你,却还心甘情愿的钻进去?互相算计是有的,不过我看更像是狼狈为奸。”裴花生看陈玉隐。 “确实不曾算计,不过是在下心诚罢了。”孟元十分正经,“我家这位贤妻一直念着娘家,我岂能不帮?如今三位若将我合力杀了,即便我有后手,这天下也是陈家的了。更别说,我没半点后手,只有一片诚心了。” 陈玉隐冷笑一声,她对这位枕边人半点不信,料定他必有藏着后手。 “其实算计来算计去,天下给了陈家,成了陈伯父和玉城的遗愿,这对陈家来说,确实是一件大礼。”白行霜饮了一口松针茶,笑着看向陈玉隐,道:“他总比吕应龙俊秀些,也更入你的眼。” 陈玉隐沉默良久,才道:“他除了武学天赋远逊吕应龙外,其余种种都要胜过吕应龙。” 这叫什么话?孟元就不服气了,自己转了一辈子的轮,才得了个武学奇才的天赋,怎么就不如吕应龙了? “夫人莫要厚此薄彼,吕兄怎么就远胜于我了?”孟元是真不服气。 “吕应龙当年犯了事,一路潜逃至此,就要进山躲避之时,被我父收留。他天纵奇才,不论刀法剑法,看一遍就会。”陈玉隐斜看孟元,问:“吕应龙是如何死的?是被玄蛇杀的,还是被你杀的?” 陈玉隐不等孟元答复,接着道:“父亲曾说,他会在死前传吕应龙纯阳功。吕应龙从来是个懒人,没人在后面逼着他,他绝不会多练一遍!你该当与吕应龙交过手,他如何?你如何?” “……”孟元一时无语,当时对上吕应龙时,自己已修习纯阳功两年,可谓勤练不休。 而彼时吕应龙若是在陈青园死前才学的纯阳功,那满打满算也就练了两三个月。 更别提其间吕应龙还要照料陈青园,操办丧事了。 彼时孟元在吕应龙重伤之下与其对掌,才堪堪略胜一筹,这就更可见吕应龙之不凡。 此时陈玉隐没必要说假话,可见吕应龙当真天赋异禀。 孟元回过味来,第一回被贤妻压的说不出话。 “老姑,为何不是流光来?怎劳动您大驾?”陈玉隐压服孟元,又看向裴花生。 “流光死了。”裴花生面有悲戚,“你回去两年半,她就又进去了,果然中了招。” “怎么信中未提?”陈玉隐竟少见的感伤起来。 “凡人皆有一死,提不提都是一样的。”裴花生面上微笑,“你爹说,人就是人,仙就是仙,凡人竟想窥探仙人,柳絮如何能经风折。” 陈玉隐和白行霜尽皆默然。 第24章 洒脱 第24章洒脱(第1/2页) “几曾随逝水,何必委芳尘?” 孟元方得大业,又做成了心心念念之事,正志得意满,见不得颓丧话语,道:“裴老前辈,仙人仙人,凡人仰见高山,便有成仙之机。柳絮虽轻薄,也能借风登天啊。” 说完,孟元拱手一礼,“在下想看一看仙陵,见一见仙家手段。” “当了皇帝想成仙,贪心不足。”裴花生笑道。 她用仅剩的浑浊老眼看着孟元,道:“若我不同意,你是不是就要灭杀了我等?” “两位是我爱妻的亲朋,她做中请来两位,我怎能不顾及夫妻情分?”孟元是真没打算动手,只道:“裴前辈,你有什么要求,不妨提出来。我曾听闻,朝闻道,夕死可矣。我心心念念,只想一览仙陵之奇。” “老婆子是将死之人,白行霜是心死之人,你动手也无用。”裴花生笑了笑,道:“玉隐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在信中来来回回都是说你心思深沉,谋算太过,却再没能说出你别的不妥处,可见你人品确实是不差的。” 她竟当着陈玉隐的面说了出来。 “前辈过奖,不过是内人回护罢了。”孟元笑笑。 “你是玉隐的夫君,算不得外人。”裴花生一直盯着孟元看,她道:“可按着规矩,三姓外的人是不能参与机密的。不过时移世易,不管你是不是算计玉隐,老婆子都敬重你一掷江山的豪情,愿意带你入山。” 她说完,却又补了一句,“不过,我有三语相问。” 孟元还没应承,陈玉隐就贱兮兮的说:“此时此刻,彼时彼刻。” 她说的是当初孟元提条件之时。 陈玉隐一向沉稳,此时这般模样,可见她这些年也是憋的太狠了。 “夫人,我敬重你背负父兄遗志的艰难,却从未取笑过你不自量力,反而为了助你,我把十几年时光都抛进去了。”孟元一点不给陈玉隐留面子,“你我多年夫妻,虽彼此算计,可你我亦是相知相守。咱们是夫妻,不是仇敌。” “……”陈玉隐不吭声,她跟此人当了十来年夫妻,早看透了,自己从来都要被他压一头,也就夜里能在上面坐一回。 “玉隐,他说的不错。若是没有他,你现今怕是带着两个侄儿在仙陵避世呢。”裴花生道。 陈玉隐闭上眼,一句话都不说了。 孟元笑着道:“不知老前辈有那三句话要问,在下洗耳恭听。” “一者,想去拜谒仙陵,要走上两三月时光,多有艰险,死生勿论。二者,需得此刻就走,不能再带一人。三者,终生不可再回尘世。”裴花生淡淡说完。 这是阳谋,拿捏的是孟元求访仙人之心。一如当初孟元胁迫陈玉隐,用的是陈玉隐为求大业之心。 到了这会儿,孟元已知那仙陵就在南边深山中,可山峦叠嶂,比上一世杨大用找蛇窟还要艰难百倍千倍,派进去十万人怕也摸不到边。 至于用强,孟元要用早用了,人家方才的话已表明,来了就没打算走。是故若是用强,对方一旦玉碎当场,那这辈子就白干了。 此时此刻,两方本就是不对等的。 以身入局,亦是肉身入局! 孟元已经有了决断,这辈子就算是死,哪怕不是死在仙陵前,也要死在去仙陵的路上。 裴花生一双空洞洞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孟元,道:“今日今时,玉隐的夙愿已成,就是不知皇帝陛下敢不敢跟我们走上这一遭!” “王图霸业谈笑中。”孟元起身,“江山尚且一掷,性命如何不能一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洒脱(第2/2页) “好啊!玉隐信中说你织席贩履,出身卑鄙,偏又心思深沉。玉隐看不上你,连给你留个后都不愿,依我看,玉隐竟比我这老瞎子还瞎。”裴花生叹了口气,“要是流光还活着,我倒是要劝你与玉隐和离,让流光给你生个孩子了。” 你们这些仙人后裔正经点吧!孟元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请。”白行霜取出一枚黑黄色的丹丸,“家族千年隐秘,我和裴家老姑不怕你,却也不得不防。” 孟元摇头,“此刻我不会服,见到仙陵后,我绝不推拒。” “那方才的话都白说了,咱还是一拍两散吧!”白行霜没好气。 孟元不语,只是看向保人贤妻。 “今日我坦坦荡荡,你最好收起你的后手!”陈玉隐道。 “夫人若是信人,我自然无有后手。”孟元笑道。 “你最好没有!”陈玉隐道。 其实孟元真没有后手。 即便孟元如今威望无双,可要去往山野之中,到时候长时间的远离权力中心,权力必然会远离自己。 是故,即便留下什么后手,也不一定有用。 当然,若是孟元能王者归来,也是能收拢旧部,再起风云的。 果然,陈玉隐沉默了许久,才看向裴花生和白行霜,说道:“老姑,白大哥,他确实卑鄙无耻,但也确实是个信人。咱们不害他,他不会有害我们的心思。” 这话前后矛盾,但却是陈玉隐的心里话。 白行霜不吭声,看向裴花生。 裴花生单眼审视孟元,良久后才道:“能把玉隐拿捏住,可见人家是有真能耐的。去吧,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玉隐说他什么都会,何不让他去看一看?仙陵再葬一英雄,也不算辱没了他。” 孟元起身,朝裴白二人行了一礼,而后拍了拍手掌,杨大用就走了过来。 “大用啊。”孟元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盒,丢给了杨大用,道:“我要出一趟远门,你回去把这木盒给怀仙。怀仙是我从小带大的,他性子沉稳,行事平和,日后不会亏待你。你好好过日子,来日我带你遛狗逐兔去。” “……”杨大用迷迷糊糊的接过木盒,他见孟元并未自称朕,就觉得有些不太对,于是小声问:“那你啥时候回来?” “以三年为期。”孟元笑笑,“若是三年不回,就不用等我了。” 上一世,杨大用去寻蛇窟,也是三年为期。 “三年为期?”杨大用还是没明白过来,“那刚打下来的天下谁来管?” “自然是怀仙,他是我义子,我已做好了安排。”孟元笑着道。 “……”杨大用还有些迷糊,他抬头去看陈玉隐,见陈玉隐垂首不语;又看那两位客人,一个独眼老妪,一个阴柔男子,都不像什么好人。 “陛下,是不是你被挟持了?”杨大用按住腰间刀柄,小声问。 “非也。”孟元起身,拍了拍杨大用肩膀,道:“是我执意要走。” “这……”杨大用茫然的很,“大好江山不要了?” “正因江山瑰丽多奇,才让我心意更坚啊。”孟元大笑。 不再多言,四人当即离了清风观,往南而去。 孟元舍了仪仗,舍了权势,只一身单衣,一柄长剑,一葫老酒。 此时此刻,好似上一世离了武馆,辞了寡妇,去诊问天下之时。 第25章 踏破芒鞋访洞天 第25章踏破芒鞋访洞天(第1/2页) 一路向南进了山,前两日尚能见入山小径,有猎户山民,而后便再无人迹。 山路难行,无有路途且不说,虎豹蛇虫时时出没,每日瘴气弥漫,且天气多变,说下雨就下雨。 有的地方枯叶厚重,失足踏入都要埋着人了。有的地方则根本无法行走,只能翻山攀崖。 孟元细心记着方向路径,想着来日大军进山,好能开路搭桥。 可没过上几日,孟元便知大军绝难进来,一者是无路可行,二者便是粮草难济,三者乃是瘴气伤人。 是故,至多小股精锐进山,且还得是内力深厚之辈。 入山十日后,孟元也算是看出来了,陈裴白三家估摸着还有另外进山的路,因为他们仨也经常迷路。 说是世外高人,其实也就是身负内功的武人罢了,至多比外间人知道些隐秘,又受几百年上千年的规矩禁锢,排外之心有,天真之心也有。 但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当然,人家自认仙家后裔,骨子里还是自认高人一等的。 不过难得的是,许是常年在山中,少与人来往,两人说话还算直爽,不怎么绕弯子,没陈玉隐那么深的心思。 再往南行了月余,便见一大河。 那大河蜿蜒向南,隔断两岸,汹涌澎湃,宽处上百丈,窄处也有十来丈。 渡了河,又向南行了月余,便见有一峡谷。 峡谷深长蜿蜒,两边崖壁上怪石嶙峋,且多是黑色,常有猿啸哀鸣。 沿着峡谷往前行了数里,峡谷越窄。待到尽头,便见一百丈瀑布。 瀑布下有深潭,四人越过深潭,进了瀑布内,便见一洞。 入洞而行,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更窄了,又行百余步,豁然开朗。 往外一看,但见四面高山,下有青红万千,竟栽种了不知多少株桃树。 如今还未出正月,可此间桃花业已盛开。 山坳广大,有白鹿仙鹤畅行其间。 “不曾想仙陵竟隐在此间!”孟元大为吃惊,“即便有外人入了玄谷,怕也想不到瀑布后另有天地。” “这么多年来,误入此间的也不过十一个人。且非是寻常山户,都是修习武艺之人。”白行霜道。 来时路上,孟元已经问明白了,其实这三家的家族并不在此常住,如陈氏这一支是在梨花州春晖府一带,与其余陈氏族人同住。 而裴氏与白氏的族人也另有居处,但跟陈氏族人一样,大都知道祖上是王族,却根本不知仙人之事。 按着三家传下来的规矩,每家都要出两三个守陵人,不一定全都待在这里,只要有人守着仙陵就行,是故每家的守陵人都能轮流外出陪伴家人。 而且因着怕泄露隐秘,三姓大都是先选守陵人,待其四五十岁,甚至年纪更大些后,才被告知隐秘,来当这守陵之人,最后再老死此间。 只是这两三百年来,出了变故,三家死人太多,守陵人的年纪才渐渐小了。 当然,因着规矩不太严,曾也闹出过泄密的事,只不过被及时消弭,江湖与朝堂上也没人太过关注。 “外人误入,那你们如何处置他们?”孟元好奇问。 白行霜并不回话,反而看向了陈玉隐。 “夫人?”孟元开口问。 陈玉隐道:“仙人曾有言语留下,若有人能寻到此间,便是有大福缘之人,守陵三姓当以礼相待。” 大福缘者?山林险恶,能来到这里的,九死一生,可不就是大福缘之人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踏破芒鞋访洞天(第2/2页) 还是说,彼时仙人还有收徒的念头? “原来如此。”孟元点点头。 “不过为防隐秘泄露,来此之人却不必再出去了。”裴花生接了一句。 孟元点点头,心说那我下辈子误入就好了,我俊美又年轻,也是大福缘者,这样也不用跟陈玉隐玩心眼了! “这么说来,你们规矩也没那么严,外人是能来的。”孟元看向陈玉隐,道:“夫人,之前你张口隐秘,闭口祖训,一副要为难死的模样,我还以为你帮我这一回是背弃祖宗了呢!” 陈玉隐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若非如此,岂能让你甘心任我驱使。” 孟元一时无语。 “仙人自称桃花仙。”裴花生独目远眺,感怀万千,“当初仙人分封八十一国后,又收了三位弟子,便是我们三家的先祖了。” 裴花生指着山下,接着道:“后来仙人寻到此地,言此间山清水秀,乃钟秀之地,有仙韵之气,便在此开辟一洞府潜修。又赐下种子,令我三家先祖在此栽种桃树。至今日,近两千年矣,桃树多有枯亡,我们代代补种,以至于有今日盛景。” “桃花仙人种桃树,花落花开年复年。一生劳碌不得闲,但愿老死桃花间。” 孟元眼见桃花盛开,只觉心胸开怀,劳累近二十年终于见到了花开,如今只待结果了。 过了桃林,来到对面山下。便见山体似玉璧,其下有一厚重石门。 石门耸立,厚重非常,虽遭日晒风吹,犹能辨出上有桃花纹路。 然则石门后的玉璧山体却塌了小半,乱石嶙峋,青苔杂草,竟现出一幽深通道。 “你们是怎么确认仙人已经陨落的?”孟元好奇问。 “是仙人自个说的。”裴花生拄着拐杖,独目看着那通道,“当初,仙人每隔一甲子会出来一次,外出游历人间,或为富家子弟,或为闹市乞儿。但过了六百多年后,仙人再不出洞府。不过留下话来,乃是说寿元无多,让我们三家守护如初,来日会有一位新的仙人从洞府中走出,到时必有善缘。” “新的仙人从洞府中走出?死而复生?借尸还魂?还是借腹生子?”孟讶异的很,“仙人跟我媳妇是一家?也姓陈?” 陈玉隐握了握拳头,咬了咬牙。 “仙人是坤道,大概是不姓陈的。”裴花生叹了口气,“不过对于仙家来说,想必借尸还魂也不算什么。你进去看看就知道自己如何渺小无知了。” 孟元没莽撞的闯进去,又问道:“你们没等到下一位仙人,就擅自进了洞府?” “不错。自仙人封闭洞府后,又过了一千余年,也就是近三百年前,此间地动,石门失了效用,露出了入洞之路。我们三家合议,这才入洞一探。”裴花生道。 “探到了什么?”孟元问。 “仙家手段。”裴花生一字一句道。 “还请详解。”孟元真诚求问。 “进去一观便知。”陈玉隐接过了话,她道:“夫君,请吧。” 孟元笑问:“为何不是夫人先行?” “理应夫君先行。” “为何?” “因为这是通往鬼门关的路。” “我不相信命,因为我能改命。哪怕是鬼门关,我也要将其踏成坦途。” 说完,孟元当即迈步,屈身入了那幽暗通道。 第26章 仙家手段 第26章仙家手段(第1/2页) 通道内昏暗潮湿,有青苔遍布。 往前走了几步,便听闻鸟儿震羽,虫儿低鸣,可见昨日仙家洞府,今日已成了虫鸟窝巢。 通道狭窄幽深,行了约莫百步,便有宽阔石窟。 此间未经平整,窟顶镶嵌了一十八枚亮晶晶的青色玉石,散出淡淡光芒。 而在石窟正中,有一巨大骨架,看其形状,怕是蛇蟒一属,头骨上业已生出双角。 孟元上前,看那头骨和脊骨,就觉得这大蛇怕是比陈家养的玄蛇还要大上数倍。 若这大蛇是仙人豢养,怕是活了上千年了,指不定已经化蛟,乃至于有了神通。 “我家养的玄蛇就是这位蛇君的后裔。”陈玉隐也走了进来,“当年蛇君镇守此地,它刀剑不入,吐气成雾,毒雾触之入体,血肉当即消解。我们三家前赴后继四代人,耗了八十一年,死了二十七人,用了无数手段,才将蛇君斩杀。” 孟元看着蛇尸残骨,竟无法想象这等巨物舞动之时会是何种风姿。 再往前行,来到石窟另一头,又进了一处通道。 这一处通道比之先前宽阔了些,且是缓缓向下而去。 夫妻二人往下行了一刻来钟,见一处比之方才还要广大几分的洞窟。 此间洞窟顶镶有七色萤石,洞窟另一头亦有通道,只是通道前有一石台,上有一青铜瓶子。 青铜瓶上镌刻龙爪,十分逼真。 而在青铜瓶四周五六十步的地上,散布了不少人骨兽骨,且大都残破,似被利器生生斩断。 那青铜瓶子平平无奇,可在此地此时,孟元再没见识,也知道那青铜瓶子必有玄妙。 “先祖们称其为剑气瓶。”陈玉隐走到距青铜瓶五十步外,她指了指地上划出的线,“越过此线,铜瓶立时发动,有剑气喷涌而出,便是百炼金钢,亦不能阻其分毫。” 孟元一声不吭,从地上捡起一枚石子,朝那铜瓶投掷而去。 这一掷力道用了七分,能破重甲,可此时只听一声闷响,石子碎裂,铜瓶未动分毫,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只有是活物,铜瓶才有反应?”孟元问。 “正是。”陈玉隐道。 “我看地上有牛骨,鹿骨,想必这都是你们试过的?你们没去试一试别的?比方说马蜂、蝴蝶,亦或鸟雀?” 孟元好奇问,“大道至简,铜瓶杀活物,给它活物就是,我们浑水摸鱼偷渡进去不成么?铜瓶又没长眼睛。” “自然也试过,只不过效用不大。”陈玉隐叹了口气,“剑气瓶四周有凝滞之感,好似入了水中,寻常鸟雀飞上十几息后,就落到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听了这话,孟元凝视着那剑气瓶,思索破局之法。 过了半晌,孟元也没什么头绪,于是直接道:“你们常说的裴流光就是折在了这里?” “不是。”陈玉隐道。 “既如此,想必你们有过关之法?”孟元笑问。 陈玉隐微微点头,却不多言。 没过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和拐杖击地声。 白行霜和裴花生走了进来。 只见白行霜提了一个麻袋,他走到那线跟前,目光谨慎的盯着那铜瓶。 “入山前有言,见仙陵即服药,如今心愿已了。”孟元笑道。 “孟兄气度早已折服在下,何必再提当日?”白行霜大笑一声,他解开麻袋,将其中一物丢向铜瓶。 一时间,嗡嗡之声大作,那物事正是蜂巢,无数蜜蜂涌出。 这蜜蜂不知是何品类,竟都是鲜艳红色。 铜瓶当即震动不休,继而瓶口遁出不知多少股气息,好似无数无形之刃,蜜蜂密密麻麻的往地上掉。 “铜瓶只杀活物,并无神智,但那剑气太多太密,想要过去,还是要靠几分运气的。”裴花生道。 “老姑身子不便,玉隐没进过里面,陪着老姑留在外面。”白行霜拍了拍身上的蜜蜂,当即迈步,“剑气无形,红蜂显眼,能借此辨认剑气动向。孟兄,生死有命了!” 说完话,白行霜已进了铜瓶五十步内,他身形飘逸,忽高忽低,只过了七八息,便已越过了铜瓶,进了对面的通道内。 孟元看的分明,此人轻功之高,内力之深,不在自己之下,怕是也吞服过异果。 “我要进去看一眼!”陈玉隐咬了咬牙,迈步入了剑阵,只是她内力不如白行霜深厚,身形更不及白行霜轻盈,踏入剑阵没几步,发簪便被斩去,青丝当即散落开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仙家手段(第2/2页) 陈玉隐身形还未立稳,就见眼前数十个红蜂被无形剑气分割,她立即垂身去躲,又见身下有红蜂落地。 当此为难之时,陈玉隐也是个果决的,身形转动,便想损一足来保全身。 就在这时,陈玉隐忽觉有一手掌拖住自己腰身,随即腰肢被那手托起,一个回身,躲过过数道剑气。 夫妻多年,陈玉隐浑身上下早被那大手摸了无数遍,她自然熟悉的很,不过此刻却生出几分不同滋味。 恍惚之间,陈玉隐落到实地,只见已过了剑阵,来到那通道之中了。 “没伤着吧?”孟元从头上拔下一支木簪,给陈玉隐绾起头发,又给她整理衣衫,“夫人若伤了玉足,我这一生要少许多乐趣了。” 两人同床共枕多年,陈玉隐知晓孟元喜好,自然知道这话不假。 陈玉隐本有些动容的,却见他在给自己整理衣衫之际趁机捏了捏自己的腰间软肉,随意的像是两人还未翻脸之时。 直到这时,陈玉隐才真的明白,这个枕边人对自己没半分情分,只是许久没睡过自己,大概是想继续白睡自己罢了。 孟元却没想太多,跟着白行霜往前行了一边,通道两侧便现出好些个石室。 这些石室有大有小,不过大都空荡荡的。 再往前行,尽头又是一间石窟,顶上镶有荧光宝石。 在通道的另一端,有一石门。 石门之下,有一青铜烛台,烛台双龙戏珠之形,托举着一点幽幽烛光。 石窟地上有许多人骨兽骨,且尸骨全都完完整整,看尸骨身上的破败衣物,怕是死在这里的人从上百年,到最近十来年都有。 “那青铜烛台有何神妙?”孟元一看就知,这里死的人都是烛火的功劳,但并非是剑气瓶之类的,因为这里的尸骨没半分伤痕。 “不知道。”白行霜道。 “不知道?”孟元诧异。 “不知道。” 白行霜指了指那青铜烛台,“只要有人靠近烛台五十步内,便好似被夺去了神智。不论怎么呼喊,哪怕用刀剑攒刺,也都叫不醒。之后过上些日子,便会生机断绝。是故,都不知道是着了什么术法。” “毒?或是迷药?”孟元问。 白行霜摇头,“我们三家都有医家传承,岂能被毒物、迷药所困?或者说,我等辨认不出仙家之毒也是有的。” “那能不能在人身上拴了绳子,一旦入迷,就把人拖回来。”孟元出主意。 “没用的。”白行霜摇头,“就算把人拉回来,也如痴傻了一样,药石无用,什么都问不出来。喂食粥水虽能延命,可昏迷之时生机越来越弱,短则三五日,长则十来天,忽的就没了心气,说死就死了。” “不能扑灭烛火?”孟元又问。 “灭不掉,我们几代人试过无数法门。那烛火旋灭旋生,好似能烧到天荒地老。”陈玉隐道。 这就是全无头绪了。 “剑气瓶上画了龙,烛台也是龙形,说不定是应着我家夫人的前夫哥呢!”孟元随口胡诌。 “我是丧夫,又不是合离,他不是前夫。”陈玉隐道。 孟元见她气到了,目的就达到了,于是又细看那烛台。 他不怕机关暗算,但对不知因由的手段,却生了出无可奈何之心。 方才的剑气瓶虽神妙,可到底有迹可循。而这烛火,竟杀人无形,防都不知如何防。 孟元凝视着那烛台,全无头绪,便盘坐下来发呆。 白行霜却叨叨不停,指着那些尸骨,挨个介绍,最后说起了陈玉城和裴流光之死,到底也没了精神。 三人在此待了半日,议了半晌,孟元没莽撞的往里闯,而是一同退出仙陵。 山间风凉,桃花依旧。 孟元本想去看看希夷山和雪山,才得知根本没有这种地方,所谓希夷山、雪山和玄谷,都是仙人给赐的名字。 待到桃花落尽,青果泛红,孟元还是无有收获。 甚至摸不准青铜烛台如何杀人于无形。 什么定策之功,什么征战四方,什么通读百家,过往种种经验全然没了用处。 仙人虽死,可遗留下来的些微手段,竟已是凡人无解之难题。 这一次,孟元真的生出人生渺小之感。 第27章 以身试法 第27章以身试法(第1/2页) 转眼五年过去,山间桃花开了又落。 孟元隔三差五就要进仙陵看一遍,把每个角落都摸了几十上百回。 比摸陈玉隐还要上心百倍。 然而,依旧无所获。 这年秋,陈玉隐出去了一趟,大半年后才回来。 这一年,孟元已四旬,陈玉隐四十三岁。两人感情不和,好久没睡过了。 陈玉隐回来之后,好似心事了结,整个人都轻灵了许多。 “你父兄的遗愿完成了,先祖的守陵之责也都安排好了。可你呢?忙活一辈子,就没想过自己?先后嫁给了两个你不喜欢的人,日夜陪着你不喜欢的人睡觉,睡完还要用内力逼出去,生怕脏了身子。你就没想过你自己?没为自己考虑过?你为自己画了一辈子的牢!”孟元随口给她添堵。 果然,陈玉隐脸上难看起来,低着头一句话说不出。 “这世界虽大,只有我一人才能理解你的苦衷。也只有我一人,才是真的在乎你,才是真的在帮你。” 孟元又去哄她,而后邀她进桃林玩耍,稍一动手,就上了手,都睡惯了的,于是肆意做了一场。 自此之后,孟元闲着没事就找陈玉隐睡大觉,两人竟又当起了夫妻。 转眼又是五年,裴花生老的不成样子,她带来一男一女,乃是裴家的接班人。 又两年,裴花生老死,白行霜带来了他堂弟。 再十年,陈玉隐带来一男一女,乃是陈怀远的儿女。 孟元曾收陈怀远为义子,这两个孩子得知孟元身份后,就跪下来喊爷爷。孟元不认,非要平辈论交,陈玉隐很生气。 这一年,孟元五十二岁。 “夫人,你看我大腿。”这天晨起事后,孟元出声。 “唉。”陈玉隐无奈的撩起头发,一副懒得算计的认命模样,道:“以后我什么都愿做,只是求你别再去勾怀远的女儿了。” “我是让你看我大腿上的肉,脾肉复生啊!”孟元感叹,“年华老去,偏无半分进益。” “你决定了?”陈玉隐问。 “我意已决。”孟元点头,“不过,你头发都撩起来了……” 又事后,两人找来白行霜。 白行霜唤来三姓的守陵人,拥着孟元入了仙陵。 过了剑气瓶,进了通道,再往前行,烛台依旧。 “记住了,若我失了神智,呼唤不醒,一定要死马当活马医。以针刺我七窍,哪怕灌我毒药也成,总得试试才行。玉隐,你是我枕边人,你……”孟元贴在陈玉隐耳边,说了几句隐秘话。 “……”陈玉隐早已料到孟元要说什么,她年纪也不小了,害羞是不会的,只是叹息一声,“我……我会试试的。” 交代完后事,陈玉隐给孟元腰上系上绳子,然后孟元迈步。 一步步往前,距离烛火五十步时,孟元未停。 恍惚之间,孟元似觉得进入了另一方天地,好似嗅到了清香,听到了仙乐。 越过一具具的尸骨,孟元心中无比警觉,却无半分异样。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来到青铜烛台前。 孟元回头,只见白行霜和陈玉隐站在远处,两人面上有讶异之色,好似不信孟元能走到尽头。 “我怎么没事?”孟元更警惕了,他提了一口气,发觉内功运转无碍,心思依旧清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以身试法(第2/2页) 这般想着,孟元绕着青铜烛台转了一圈,这才发现烛台上有了裂纹。 “坏掉了?” 孟元看的分明,“陈玉城和裴流光死了才三十来年,看来烛台也就是这三十年内才坏掉的。我当真天眷!” 这般想着,孟元推开烛台后的石门,却见又是一通道。 孟元迈步进了通道,身后石门关闭。也不去理会,继续迈步往前,行十数步,却见其中另有天地,乃是一处桃林。 桃林正中有一石台,却未见仙人踪迹,只石台上放着一卷书册和一个丹瓶。 取书册来看,竟是仙人妙法。而那丹瓶之中,则是助人成仙的宝丹。 孟元当即在石台上盘坐下来,平复心绪后,吞下宝丹,修仙人之法。 两世夙愿,一朝达成,孟元什么也不管了,不计寒暑,不问杂音,只一心修行。 仙法果然不同凡响。没过多久,孟元便觉神异之极。 什么王图霸业,什么倾城寡妇,不过是过眼烟云。 直到此时,孟元才见识到了人生之妙谛。 “我要成仙了!” 孟元越发沉醉,不知过了多久,竟觉出天人化生、万物滋养之道。 不过浑身时有痛楚,有时候还是会想女人。 “是我练的不专心,境界还是不够啊!” 正要再埋首苦修,孟元好似听到杂音入耳。 “孟元?” “孟兄?” “我每日给他度水,他的喉咙已然坏了,蜜水再难灌进去。至多三五日,他必死无疑。” “早该料到的,不过还是得再试试。他对你情谊最深,要不你一边唤他名字,一边给他……冲个喜……” “这十天来我都给他冲几十次了!有半点用?!” “啊?不是筋都挑断了,骨头也捏碎了么?你怎么还冲这么多次?” “那你要问他了!” “那就真没法子了。连他这种人中龙凤都不成,要不咱把仙陵再封起来算了,免得祸害后人。我那小堂弟跟你侄孙女看对眼了,他俩……” 谈话声飘飘渺渺,似在身前,又似在天边。 “是白行霜和陈玉隐?瞎念叨啥呢?” “看在往日交情,等我成了仙,也得点拨点拨这二人,鸡犬升天嘛!” “玉隐这些年老了些,虽说韵味也更增,可还是怀念她年轻时的柔嫩光滑,那玉足挺直、咬牙苦忍的风情,真是让人……哎呀,我怎么又想娘们了?” 摒去杂念,孟元又潜心修行。 过了不知多久,孟元又有大进益,竟觉浑身飘飘然,好似将要羽化而成仙。 “我成了!转轮有百世,我只用了三世就寻到了成仙之法!” 孟元难抑欣喜,不由得想起了转轮。略一怀想,只见转轮不知何时已停了下来,再不转动。 正疑惑间,却见转轮缓缓逆转,这是将死未死之意。 “转不动了……” “我……我不成了?” 将去未去,孟元强撑着睁开眼,只见陈玉隐半老人妻颇有风情,好似在哭,又似在笑,见孟元睁开眼后,先是惊骇,随即口中喃喃松了口气,“他终于死了。” “姨不中了!” 恍惚间,孟元忽地听到潘氏在怪叫。 第28章 第四世 第28章第四世(第1/2页) “姨不中了!” 潘氏正在兴头上,嗓子都有些哑了,只是春音太过,不及陈玉隐袅袅轻音。 她一家子都是外地来的,情动难抑之时,总会冒出些奇怪乡音。 【百世转轮】 【第三世:寿五十二年】 【铭曰:隐忍布局,人心算计。大梦一场,诸事皆空。】 【可选取天赋:过目不忘、易筋锻骨】 可选取的天赋对应上一世念念不忘之事。 孟元上一世认认真真的干了两件事、一个人。乃是打天下、探隐秘,和陈玉隐。 而自己心心念念之事,争霸天下是手段,目的乃是探访仙陵隐秘。 “过目不忘用不着,勤奋就能弥补。” 孟元上一世确实在使劲儿的记东西,从嫂子的内内外外,到入山之路,乃至于把桃谷和仙陵一寸一寸的都摸了个遍。 这易筋锻骨的天赋却不同,乃是改造自身,使自身筋骨更为强壮,对修习武艺更有增益。 “是上一世断筋折骨,才有的这个天赋吗?” “上一世便已得了练武奇才的天赋,筋骨强壮远胜常人,但还是逊于吕应龙那等天才人物。 “不知这一世能不能跟吕应龙比划比划天分。” 孟元上上一世跟着吕应龙打天下的时候,就没见吕应龙练过武,好似那厮是一通永通似的。 “若能再易筋锻骨,定能更上层楼。” 孟元这般想着,当即选了易筋锻骨。 一时间,体内热气升腾,孟元只觉体内筋骨震荡,筋脉似乎要撕裂,整个人好似要胀开了一般。 “黑娃黑娃!老天爷嘞!”潘氏的诸般乱音入耳,人也跟长虫似的翻滚缠绕。 孟元睡惯了死猪,人早已淡如秋菊,此刻见潘氏大汗淋漓,就给她抹了抹。 “咋不动了?想啥呢黑娃?咱是偷晴,可不能偷懒呀!”潘氏催促。 “姨,我在想,我是在梦中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在梦中变了我。”孟元道。 “咋了?啥蝴蝶不蝴蝶的?”潘氏以为这是骚话,她掐了掐孟元,催促道:“你一说蝴蝶,还真有点像。快,让姨的蝴蝶飞起来!” “……”孟元揉了揉眉心,练武奇才天赋与易筋锻骨天赋加身,竟还有些无力之感。 女人,就没有不麻烦的。 下了床榻,三下两下穿好衣裳。 “黑娃你干啥去?”潘氏姿势还摆着呢。 孟元来到床边,手伸进枕头下,摸出一木盒,“这我带走了。还有,枣子别往尿盆里泡了,程老爷就要来了,你小心些。” 都懒得讹了,孟元拿了钱就走。 “你……”潘氏不上不下的茫然无比,“怎么瞧着像是个吃白食的积年老手?你别走啊,明年还来割麦不?姨忘不了你啊……” 孟元回到住处,打水冲了冲身上臭汗,躺到席子上,一边听着杨老头的鼾声,一边捏着麦芒想事情。 此时此刻,孟元那还能不明白,上一世并没有修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幻觉。 甚至于,自己大概都没能走到烛火跟前,就已着了道。 “着实奇妙啊。我勉强也算谨慎,当时梦境中明明漏洞百出,可我在心里竟自己给自己圆上了,全然深信不疑。” “青铜烛台的神异处,该当是让人陷入幻境,且能耗人精血,最后无病而终。” 孟元只是凡俗,对仙家手段只略略猜到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 但上一世临死之际,孟元终究苏醒,也让孟元有了破关之法。 想了半天,孟元起身,盘膝吐纳,修习内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第四世(第2/2页) 因着来日要去仙陵,未免麻烦,孟元没修习纯阳御龙诀,而是转修紫霞功。 运功一个周天,丹田内便生出一缕细微内力。 孟元一直练到天亮,竟愈发的有精神,内力跟上一世练五六日差不多。 “赤炎果两年后才能采摘。可按着我这个进境,即便修习两三年紫霞功,也能过那剑气瓶,就不必再去夺吕兄的机缘了。” 想起上一世临终前陈玉隐看自己的眼神,那松了口气的模样,孟元就不想再跟陈玉隐搭伙了。 这个女人一肚子心眼,又最会衡量得失。 睡了几十年的夫妻,孟元只能摸透了她的人,却摸不透她的心。 “如此一来,陈玉隐又能跟吕应龙互相打搅,互相折磨了。” “仙人曾说,误入仙陵之人乃是大福缘之人,不准三姓之人苛待。那我就直接找上门,更不必绕圈子去拿捏陈玉隐了。” 早起洗了脸,领了工钱,孟元与杨老头一道,半路买了些黑糖,这才回了家。 “男儿志在四方,我要出门打拼,迎娶富家女!要是不回来,以后就请大哥奉养老父了!” 孟元把工钱留下,一溜烟就出了门。 择地修习紫霞功,闲暇时便当几日行脚郎中。 转眼两年,又到麦收时节。 孟元来到天南州,眼见天晚,就借宿妓家。 “公子威猛,我有个发财的路子……”第二日醒来,会了账,老鸨来劝孟元卖身。 “抱歉,在下早就不干这行了!”孟元是如玉公子,自然婉拒。 “那黑厮还端起来了!我呸!”老鸨待孟元一走,就气的的阴阳怪气。 孟元并不理会,换了一身道袍,购了三柄铁剑,带上避瘴避毒的丹丸,这便入了山。 上一世虽然走过,可山间树高,地势复杂,孟元好几次都走偏了。 用了一个多月,来到黑毛沟,又见了那瀑布深潭。 取水洗了洗脸,吃了虎鞭,孟元越过瀑布,进了瀑布后的通道。 出了通道,桃树依旧,不见桃花,却有娇俏人面。 “喂!小道士!” 只见一个女子抱着长剑,倚着一株桃树,朝孟元抬抬下巴。 那女子二十上下的样子,穿着碧绿衫子,一双眼睛黑漆漆,亮晶晶。 “小道士从哪儿来的?”女子问。 “从来处而来。”孟元道。 “往哪儿去啊?”女子又问。 “往去处而去。”孟元道。 “老娘最烦你这种装腔作势的人了!”女子当即拔剑,“吃我一剑!” “别别别!”孟元见她出剑凶猛,赶紧拔剑格挡。 桃林树密,两人叮叮当当打了一刻钟,又对上了三掌,也算各自露了底。 “你修的是紫霞功?”女子收了剑,叉腰道:“你脸忒黑了些,要不是我眼尖,差点看不出你脸上泛紫呢!” “养个把月就白了。”孟元也已知晓此女就是裴流光,修的是裴氏家传的静水诀。 守陵三家都通医理,内家功法也有传承,陈氏家传的是纯阳功,至刚至阳;白氏家传的是幽澜诀,至阴至柔;而裴氏家传的则是静水诀,中正平和。 当然,除此之外,还各有传承,也都是精妙之极的心法。 “你穿道袍,是个道士吧?”裴流光笑嘻嘻的,没半点警惕,问:“你是道士,会念丧经吧?” 这人吊儿郎当,孟元耐着性子,跟她啰嗦了几句,便又进了桃谷。 第29章 再入 第29章再入(第1/2页) 桃林无风。 孟元身穿道袍,腰间挎剑,除了脸黑些,倒也有几分正门道士的风范。 另有三人,乃是裴花生、白行霜、陈玉隐,正对着一坟包发呆。 裴流光当真是让孟元来念丧经的,因为陈玉城刚死。 “念啊,别停。”那裴流光骑了一头白鹿,手中拿着个野果,自己啃一口,喂白鹿一口,驱使着白鹿绕诸人打转,还催孟元念丧经。 裴流光确实没藏拙,她就是吊儿郎当。 “人家念得口干舌燥的,你好歹给个赏钱。”念完丧经,超度了陈玉城后,陈玉隐却连一声谢都没有,还是裴流光为孟元说了句公道话。 陈玉隐依旧不吭声,裴花生问起孟元的来历。 孟元是实诚君子,也不隐瞒,自言云州淮安府人氏,出身佃农之家,两年前外出游历。 其间过一桥,有老者落草鞋于河中,孟元捡鞋奉还,如是三次,老者见孟元有尊老爱老之心,便传授紫霞功,又教导医理、兵法、房中术。 “房中术?”裴流光目瞪口呆。 “兵法?”自孟元入谷,陈玉隐也算是出了声。 “紫霞功是古西云国的传承,运功时面上泛紫,极易辨识。”裴花生往西边指了指,“千年来极少在江湖上出现,不曾想今日竟然得见。” “老前辈见多识广!”孟元一拱手,“还未请教诸位高姓。” 裴花生却不多说,又问起了孟元来此的路径。 “小道乃是从清风观出发,追逐一彩鹿,误入此间。”孟元十分稳妥,“此间与世隔绝,桃林广袤,诸位在此避世?可曾偶遇过仙人?” “流光。”裴花生看向裴流光。 “驾!”裴流光坐在白鹿背上,驱赶白鹿来到孟元身前。 其实两人就隔着三五步远,但裴流光就是花样多。 只见裴流光从绣囊里摸出一个小小丹瓶,倒出一枚丹药,就要让孟元吃。 孟元自然不吃。 “那就要称量称量你的紫霞功啦!”裴流光笑道。 果然,斗了半个多时辰,陈玉隐和白行霜加入战团,孟元毫无疑问的被压制。 “三位道友各有绝学,阴阳相济,小道叹服!”孟元停手。 苦笑着吞下了丹,孟元便留在了此地。 转眼过了三七,陈玉隐要走,诸人去送。 “赤炎果怕是也该熟了,玉城留有两个孩子,来日挑个好的,传内功,服异果,再来就是。”裴花生叮嘱陈玉隐。 陈玉隐一声不吭。 孟元在旁看着,心说她要去借腹生子,怕是再难来了。 “这小道士是误闯此间的第十二个人。但自地动之后,仙陵开启,他是第一个闯入这里的人。其间,我三姓之人前赴后继,死伤无算,一直不能探得究竟。” 屏退了孟元,裴花生说起了正事,“咱们逼他服了药,还禁锢在此,算不上以礼相待。仙人之言,代代相传,既然仙陵开启,不妨引他入内一观。” 按着仙人留下的话,擅闯此间的外人乃是大福缘者,要以礼相待的。 如今虽说仙人约莫是死了,可到底没敢忘仙人的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再入(第2/2页) 裴花生就想趁着陈玉隐走前,把这件事给定下来。 陈玉隐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她当即就让裴花生做主。 大事定下,裴流光送这位好姐姐来到桃谷出口。 “他天赋确实不差,又有际遇,性子也好,但你还是要小心他。”陈玉隐拉住裴流光,开始叮嘱。 裴流光骑着白鹿,背着一筐野果,一边喂白鹿,一边道:“我瞧他不是坏人,又服了药,小心他啥呀?” “流光,你还是太年轻了。我看你每每与他论道,都要被他逗出笑来,你更要小心才是。”陈玉隐摇摇头,她十分笃定,“能让你哭的人要小心,能让你笑的更要小心。” 陈裴白三家十分融洽,因着陈玉隐刚死了亲哥,大家伙时时规劝开导。 孟元是慈悲道人,又是杏林医家,最是纯善,自然也随大流规劝了几句。 陈玉隐家教极好,对孟元客气中带着冷淡,不过她想起孟元参习过兵法,就跟孟元聊了些,然后发觉此人是个样子货。 比方用兵,他说每次战前,要大赏全军,给足犒赏,自然兵卒尽力,战无不胜。自己问他若是战前发放开拔银成了惯例,万一遇到没钱之时岂不要人心涣散,不攻自败。他说没钱你打什么仗,回家奶孩子算了。 比方守阵,他说要在山顶扎营,成俯冲之势。自己问他若是敌军围困,截断水源怎么办。他说以高冲低,杀退敌兵,自然就有水了。 又比如水战,他说要多造大船,形胜则战胜。自己问他若是北方人不习水战怎么办,他说将船用铁锁连环,便如履平地,能跑战马。自己又问若是对方火攻怎么办,他说水上怎能用火攻。 若问他天下大势,他洋洋洒洒能扯半日,可最后总结下来不过四个字:顺势而为。 若问他如何强盛国家,他道理更多,最后竟是六个字:亲贤人,远小人。 反正此人极会说轱辘话,也不知跟谁学的,猛地一听很有道理,细想就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且每每都能扯到阴阳之道上,最后还要扯些房中秘术,一双贼眼乱看,分明是浪荡子模样。 这摆明了是想睡自己,陈玉隐才不会让这种人得逞! 是故陈玉隐就觉得,此人入谷月余,养白了脸蛋后,除了模样不差外,全然是个只会胡乱吹嘘的无能小道士。 “我本想他骨骼清奇非俗流,不想却是腹内草莽人轻浮。”陈玉隐就很笃定,“此人是个银样镴枪头,哄哄小姑娘还行,却哄不到我。” “那你哥呢?能哄到小姑娘吗?”裴流光诚心发问。 “……”陈玉隐握了握拳头,瞪了眼裴流光,又见孟元笑嘻嘻的走近,也不知有什么高兴事,于是便瞪了眼孟元。 “瞪我干啥?这一世我可没按你的头……”孟元心中嘀咕,他入谷近一个月,一向老老实实,只每日与白行霜谈论阴阳之道,与裴流光探讨伐桃秘术,并无半分逃离的心思。 当然,孟元还一直在陈玉隐跟前藏拙,生怕被她拉了壮丁。 陈玉隐不再多言,离了桃谷,飘然而去。 第30章 仙音 第30章仙音(第1/2页) “你们刚才在商量什么呢?抱歉,我不该问,我一直是个外人……” 孟元总是不自觉的用上话术。 “行了行了,少在我跟前作这模样!”裴流光笑的捂肚子,她道:“小道士,你来摸摸我家白鹿,这几天它吃饭不太香,脾气还特别大。” “人家是想找公鹿了,你就别骑了,整天耽误人家延绵子嗣!”孟元道。 “那我骑啥?”裴流光道。 “你的脚是拿来看的?”孟元都无语了。 “你不是一直偷看么?”裴流光叉腰,“你每次都趁着我去小溪里洗脚的时候找我论道,玉隐都让我提防着你呢!”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呀。”被人怀疑,那就先给人家泼脏水,这是孟元的经验之谈。 “你这人真是脸皮厚呀!还要倒打一耙!”裴流光笑嘻嘻。 两人掰扯了几句,裴流光才说起正事,“小道士,你不是一直好奇门后之物么?我们三家商量的就是这件事,今日便带你看上一看。” “早该去瞧了,凭白耽误我许多时间!”孟元也不装了。 “谁说不是呢!”裴流光也很认同,她盯着孟元瞧,道:“小道士,你脸都变白了,不像个麦客,真像个牛鼻子道人啦!” “久处芝兰之堂,自然污秽尽消。近来又时时与仙子论道,俗气也就去了。”孟元笑道。 入谷月余,孟元早把黑脸养白,变成小白脸了,与那白鹿能并称一时。只是白鹿有人骑,孟元却没人骑罢了。 当然,孟元是道德君子,没打算去招惹别家女子。不过上一世,上上一世到底是靠女人发的家,是故总不自觉的用上话术。 “你说话还怪好听嘞!”裴流光被哄的开心,“就是不太像真话。” 孟元牵着鹿,裴流光驾驾喊着,两人来到仙陵前。 裴花生和白行霜早在等着了,又听了几句唠叨,四人一同入了仙陵。 见到剑气瓶后,孟元感叹了会儿仙家手段,又问陈玉城因何而死,裴流光则细细说了青铜烛台之事。 于是孟元又连连惊叹,大呼仙家手段之奇,还扯了几句自己的见解。 裴花生就问孟元是否要见识那烛台,孟元此时没十分的把握强过剑气瓶,便推说日后再说。 裴流光笑道:“小道士胆子小小。” “这是明智,非为胆怯。”裴花生训斥,她见孟元无意入内,就道:“你以后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吧。此间山清水秀,乃是仙人选定的钟灵之地,来日或能有所进益。” 孟元当即应下。 其实孟元真不着急,他精擅鏖战之法,最耐苦战,上一世床上床下跟陈玉隐耗了几十年,不差这一时三刻。 出了仙陵,孟元又结了一小庐,便在此长住。 每日里孟元勤习内功,闲暇时就跟裴流光和白行霜闲扯。 那裴流光性情活泼好动,天真烂漫,孟元就喜欢找她玩耍。 过了一年,白行霜出去一趟,带回来些书册,还去看了看陈玉隐。 又过半年,桃花又开。 孟元自信能过剑气瓶,就找上了裴花生。 “你年纪还小,未娶妻,未生子,何必冒险呢?”裴花生劝告。 “你们又不让我出去,我跟谁生?”孟元笑。 “你觉得流光怎么样?”裴花生慈祥一笑,“以前我们三姓大都是四五十岁后才来守陵,后来死的人太多,人不够用,才让年纪小的来,却也难免耽误婚姻,还闹出了霜儿和玉城的难堪事……” 裴流光样貌性情俱佳,比陈玉隐不知好到哪里去了。 “我想先入仙陵一观。”但孟元想看看青铜烛台后的东西后才能答应。 裴花生点点头,她唤来裴流光和白行霜,叮嘱几句后,让裴流光陪着孟元同去。 两人进了仙陵,斗了一会儿嘴。 然后裴流光取出红蜂,点上火把,细细说了闯关之法。 借着红蜂观察剑气,裴流光当即就要先行,却被孟元按住肩膀。 “跟好了我!”孟元抓住她的手,迈步入了剑气瓶的施放范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仙音(第2/2页) 上一世进进出出不知多少次了,如今内功有成,又熟悉的很,三下两下便已过了剑气瓶。 “你可真厉害,跟回老家一样熟!”裴流光落了地,这才瞪大眼睛,她高兴道:“以后活的每一天,都是白赚的!” 她见孟元立即松开了她的手,就笑嘻嘻的,用肩膀撞了下孟元,“你人还怪好的嘞!” 荧光暗淡,洞窟内更显幽幽。 少女本就面如桃花,于此间天地,笑起来却更好看了。 “走,小君子!”裴流光不称孟元为小道士了。 两人入了通道,行不多时,又见青铜烛台。 那烛台屹立在此已不知有多少年月,上面落了些许灰尘,见证了许多三姓之人的陨落。 二人看着那烛台,良久都不言语。 “看一看就行。”裴流光抱着剑,“你别不是真想试一试仙家手段吧?” “流光,谢谢你关心我。若我折在这里,一定把我葬在桃花树下。记得初见你时,桃花未开,你在桃树上坐着,不知比桃花……”孟元不自觉的就上了话术。 “好了好了!”裴流光两手叉腰,笑嘻嘻道:“你这个人,总是说些让人开心的话,就是不做让人开心的事。” “我就没对陈玉隐说过这种话。”孟元脸皮极厚。 “那是她不好哄。”裴流光笑。 两人扯了几句皮后,裴流光又叮嘱几句,孟元这便抬步。 还没迈开腿,袖子就被裴流光拉住。 “小道士,人就能活一回。”裴流光不笑嘻嘻了,反而很是认真,竟有几分温柔。 “正因如此,才让我不舍昼夜啊。”孟元说完,心中存想着转轮石盘,一步一步的向烛台靠近。 很快,来到烛台五十步内。 孟元心无旁骛,一直存想着百世转轮,只见那转轮缓缓转动,好似亘古如此。 身上有凝滞之感,脑子里冒出许许多多个念头。 想要睡更多的女人、想要有更多的财富、想要手握更大的权势…… 想让大用和大侄女幸福安康,想看陈玉隐咬牙隐忍,想看裴流光每天笑嘻嘻…… 念头越来越多,最后却只留存下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横贯三世,在孟元心中挥之不去:长生。 什么皇朝霸业,什么倾城美人,都抵不过长生久视。 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然则孟元没有刻意压制,只存了怀想转轮之心。 果然,孟元并未中招,反而一步一步向前。 脚下白骨累累,不能阻人向前之心。 不知过去多久,孟元走到烛台前,然后抬手,按在烛火上。 手心并无痛楚之感,然则烛火已熄。 一时间,孟元只觉浑身轻松,那种凝滞之感再也不见。 上一世临终之际,孟元存想转轮,脱离幻梦,此番一试,果然见功! “以后若是再遇到这种手段,我都要默念转轮……”孟元摸了摸下巴,凝视着那烛台。 “小道士……”裴流光目瞪口呆,这一盏烛火把陈裴白数代人折磨的欲仙欲死,死人无算,却不想被这个外来的道士给掐灭了。 “过来。”孟元笑着朝裴流光招招手。 数代禁锢,裴流光本能的害怕,但见孟元无恙,她还是抬脚,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 “真的没事!”裴流光走到孟元身旁,抓起孟元袖子,蹦蹦跳跳的,像个小鹿。 两人没多说话,一同看向了烛台后的石门。 而后同时伸手,用力推开石门。 只见里面幽深黑暗,好似闭目张口的玄蛇,欲要择人而噬。 “山中无日月,不想竟有客至。” 里面传出幽幽语声,干哑生涩,有气无力,却分明是男声。 仙人没死? 不是说桃花仙是坤道么?怎么语声有点像男人? 孟元和裴流光对视一眼,二人都有不解之感。 但此时此刻,闻听仙人出声,两人还是大胆的把手按在了剑柄上。 第31章 谁人的机缘? 第31章谁人的机缘?(第1/2页) “近前来。” 幽深通道中又有人声,语声幽幽,似远又近,还有着莫大的吸引力,竟让两人不自觉的迈步。 孟元忙活两三世,就为了能一窥仙人隐秘,此刻自然不会退缩。 裴流光眼见孟元迈步,她也立即跟上,伸手抓住孟元的手,捏了一捏,示意小心相对。 通道中幽暗不能视物,又静谧之极,两人的呼吸声竟清晰可闻。 走了十来步,才隐隐见到前方有模糊光亮。 又前行五十余步,便见尽头乃是一石窟。 石窟广大,上有一萤石,浅光莹绿。 萤石下方有一石台,上有奇异纹路。 而在石台之后,有一灰袍人趺坐。 “蛇虫伏地蜿蜒,蕴剑瓶锻其筋骨,炼心烛试心凝志,两关已过,凡蛇虽不能成龙,却可化蛟。” 那人被灰袍整个遮掩,连头脸都盖住了,竟看不清模样。 石窟之中另有一具残骨,再无他物。 那灰袍人出了声,却依旧低着头,没半分活人气息。 只是那人左手在袍袖外,分明皮包骨一般,好似鸡爪,有一枚铜钱在手指间翻走不停。 孟元和裴流光听了灰袍人的话,见人家道破前方两关的来历,且还有试炼之意,便上前俯身行礼。 “报上名来。”灰袍人道。 “晚辈裴流光,是青云公之后。” “晚辈孟元,不属三家之列,只是恰逢其会。” 灰袍人沉默不语,半晌后又问:“外面如何了?” “王朝更替,苍生蒙难。”孟元道。 “苍生蒙难,亦是桃源啊。”灰袍人良久后发出感慨,“朝生而暮死,未必不是幸事。” 这话说的好似修行仙道是多么折磨人一样的事。 孟元和裴流光对视一眼,两人都不知说什么好。 等了良久,见灰袍人不出声,孟元又俯身行礼,道:“仙师,敢问桃花仙子何在?” 那灰袍人左手上翻飞着铜钱,过了良久,他才道:“斯人已逝。” 是那一具枯骨吗?孟裴对视一眼,却不敢多问。 灰袍人依旧垂首,隐在灰袍之中,他又道:“许久未有人至,这些年外间都出了什么事,说来听听。” 孟元和裴流光两人都有些迷糊,这仙人不知外间的事,为啥不出去看一看?还是出不去? 二人不知仙家手段,自然也不敢撒谎,而且也没撒谎的必要。 裴流光当即讲起近两千年的桃花仙收徒之事,然后说三家守陵,外间沧海桑田。 “三百年前地动……”灰袍人声音嘶哑,好似笑了一声,又问:“三百年内,有几人来到此地?” “回仙师,自桃花仙开辟此间,总计有一十二人误入此间,皆是男子。”裴流光再没往日笑嘻嘻的惫懒模样,只低着头,老老实实回道:“但自三百年前地动后,仅仅一人来此,便是这位孟元孟朋友了。” 话落,灰袍人左手上的铜钱停顿,被其收入掌心,再也不见,可其人却也再不说话了。 孟元等了良久,然后大胆道:“请仙师教诲,授下问仙之法。” 那灰袍人的嗓子中蹦出一声沙哑干笑,问:“你想求问仙道?” “是。”孟元答。 “如我这般也愿意?”灰袍人掀开衣衫,袒露胸怀,肋条一根根显现,皮包骨一般,竟没半点肉。 而其双足之上,竟有锁链缠绕。 这所谓的仙人,分明是被幽禁在此。 孟元和裴流光惊讶之下,那灰袍人终于抬起头,露出同样是皮包骨一样的头颅。 这全然是皮囊包着的头骨! “仙师为何如此?”孟元想象中的仙人是高来高去,餐风饮露,但却不是这种半死不活的模样。 而且守陵三家也曾说过,昔年桃花仙有飞天遁地之能,可此间的灰袍人没半分仙风道骨,反而如道旁败犬,被囚禁了一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谁人的机缘?(第2/2页) “冢中就该有枯骨,难不成有白玉美人?”灰袍人嘴巴微动,竟还挤出一丝笑。 孟元不懂。 裴流光目瞪口呆,便问:“仙师这话说话玄之又玄,让人难懂。” 灰袍人道:“修行仙法乃是自外取,发自身。此间天地的灵气早已被抽空,只余此间一缕尚存,供人残喘罢了。” “仙师的意思是,此间天地是无法修行的枯冢?”孟元立时明白。 “你很聪慧。”灰袍人又笑,却更显的难看,乃至于可怖了。 “按着仙师说说,想要参习仙道,需得去往另一方天地?”裴流光问。 “你也很聪慧。”灰袍人又垂下了头。 “请仙师指点,该如何去往别处天地?”孟元问的很直接。 “此事易耳。” 灰袍人语声沙哑之极,他道:“我身下有法阵,凭此便可离开此地。” 真能这么巧?那你自个咋不回去? 孟元有太多的疑惑,但根本没法弄明白。 但孟元就是造就过许多巧合的,如杀吕应龙、睡陈玉隐,乃至于远赴至此。 世间或许有巧合,但还是要提防。 孟元心中生起十二分的警惕,生怕再遇上个陈玉隐。 上一世为了从陈玉隐嘴里撬出隐秘,孟元费了老大的劲儿,可此时此刻,却根本没法子拿捏这个灰袍骷髅客。 孟元与裴流光对视一眼,俩人整日唠嗑,也算有些默契,立时明白了彼此的意思,乃是说听听再说。 “请仙师指引。”孟元又是一礼。 “年轻人,你们心中惊惧,防备太过,大可不必。”灰袍人竟笑了笑,“枯败之地,亦有芳草。我奉命坐守在此,便是为了接引新人。” “仙师是在等我俩这两根芳草?”裴流光茫然问。 “不是。”灰袍人又是一笑,颇有凄凉,道:“不过我也等不及了。不惧炼心烛,可见亦是福缘深厚之辈。” 他打量着两人,接着道:“天高路远,此番只能接引一人。” 说着话,灰袍人左手从袍袖中探出,那铜钱又在其手指中翻飞。 很快,铜钱消失在其鸡爪掌心,左手微抬,指向了孟元,骷髅一样的脸上挤出怪异笑容,道:“你,只有你才有资质!” “仙师的意思是,我修不了仙?”裴流光瞪大眼睛问。 那灰袍人却不再理会裴流光。 此时孟元却没多少兴奋之意,他本以为要经历一场大战,乃至于再玩几辈子的心眼,却不想这般顺利。 而且按着灰袍人的话,孟元就想,自己忙活了几辈子,终于见到了仙人,但仙人并非在等自己,等的另有其人。 仙人将就了一下,这才选了自己。 自己可能把某人遇仙的机缘抢走了。 一时间,孟元想起了吕应龙。 第二世时,孟元得知吕应龙的机缘。待第三世时,猎杀了吕应龙,抢了吕应龙的机缘,占了吕应龙的妻子,可谓吃干抹净…… “某人未来此地,是我搅动之故?” 第二世,孟元当了谋士,成了大臣,算是搅动风云,或已改了某些人的命运。 第三世,孟元抢了机缘,打了天下,必然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 但这一世,孟元未抢机缘,未占人妻,更未去挑动天下大势。 可上一世,没听说过有外人来桃谷。 即便是三姓之人,也连那烛台都没过去。而裴流光就更不可能了。上一世时,裴流光早死,自己只见过她的坟包。 至于上上一世,应也是未有外人来取机缘。 这般三世都未有人来应这机缘,难不成此人三世都被绊住了? 孟元不知这灰袍仙人的话里有几分真假,但既来之,便是刀山火海也要试一试。 “晚辈孟元,拜谢仙师。”孟元俯身,分外虔诚。 这一年,孟元二十二岁。 第32章 桃之夭夭 第32章桃之夭夭(第1/2页) 洞窟中宁静无声。 那灰袍人却没了动静,良久后他忽的抬起头,看向幽深通道。 “百年幽禁,今闻暗香浮动。可是外间桃花开了?”灰袍人忽的问。 “春风和暖,桃花正盛。”孟元回。 “为我折一枝桃花来吧。”灰袍人轻轻道。 这没啥好说的,孟元和裴流光当即折返,过了烛台,却见裴花生和白行霜在等着了。 “老姑!”裴流光开心的蹦了起来,抓住裴花生的袖子,“我们见到仙人啦!” 裴花生没吭声,拉着裴流光,出了仙陵后,才出声。 裴流光嘟噜噜,把她和孟元所遇所见都说了一遍。 在得知孟元身负福缘,竟得仙人青睐后,两人都不由得感叹。 “两千年守护,总归有个结果了。”裴花生竟有几分解脱之感。 “可惜玉城已死,玉隐外走,三家只余两家见证。”白行霜感叹。 “我们三家守陵几十代人,不想福缘应在了他身上。”裴流光见孟元去桃林中折花,就踮起脚去看。 裴花生怜惜的看着裴流光,道:“这是好事。以后咱们三姓不必一代接一代的死人了。要是他能念着旧情,来日还可能惠泽我三姓。” 裴流光点点头,什么话也没说,也不似往日那般笑嘻嘻。 “傻孩子,世上的好男儿多的是。你不过是这一年多跟他日日相处,偏他又能说会道,惯会哄人开心,你会错了意而已。”裴花生笑着安抚,“你们入仙陵前,我问他是否有意,他连婉拒都没,是明确推拒了的。落花流水,大抵如此了。” 孟元来到桃林中,但见桃花朵朵,一时间竟看花了眼。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孟元转了一圈,稍稍感叹,而后随手折了一枝。 眼见孟元折花回来,裴流光就笑嘻嘻的上前道:“哎呀,聚散匆匆。去年的桃花就没今年的好看,也不知明年的桃花是不是比今年更好看呢。” 孟元想说些什么,却张不开嘴,只道:“来日若能回归,咱们再一起看桃花春雨。” “那我可记下你的话啦!”裴流光笑嘻嘻的,又用肩膀撞了下孟元,“就是你嘴里没几句真话,也不知是不是哄我呢!” 三人拥着孟元进了仙陵,过剑气瓶,再过青铜烛台,来到最深处。 诸人向仙人行了礼,那灰袍人盯着裴花生看了眼,随即凝视白行霜,而后有厌恶之色。 看来修行之人秉持阴阳之道,也不喜白行霜这种颠倒阴阳的货色。 裴流光赶紧给仙师介绍了裴花生和白行霜,那灰袍仙师却问:“三姓守护,怎不见陈氏之人?” “回仙师,陈家人外出未归。”裴花生道。 “罢了,无缘。”灰袍人不再问,而是看向了孟元。 “因果相续。” 灰袍人双目浑浊,无半分光亮,他道:“我既选了你,你便承了因。需得为我做三件事。” 洞窟中荧光飘忽,灰袍人的声音亦是飘忽不定。 孟元听了这话,倒是轻松了些,但依旧警惕。 “晚辈万死不辞!”孟元道。 “万死?不必。”灰袍人那皮包骨的脸上挤出一丝笑,然后抬起左手,鸡爪一般的掌心燃起一丝淡淡火苗。 那火苗微弱之极,飘忽不定。 过了片刻后,灰袍人弹出那一点幽幽绿火。 绿火在空中飞的极慢,却飘飘忽忽,来到孟元身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桃之夭夭(第2/2页) 孟元见了这仙家手段,不自觉想要后退去躲避,却发现自己竟不能动弹分毫。 很快,绿点火星落在孟元额前,随即隐入头颅之中。 一时间,孟元只觉似坠入了冰窟,继而听到有细微呢喃之声,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这是……”裴流光抓住孟元胳膊,使劲儿晃了晃,见孟元无恙后,才看向灰袍人。 “这是牵机引。”灰袍人又是一笑,那浑浊双目更显的硕大,他看着孟元,道:“以十年为期,若你能至练气后期,自会知晓是那三件事。若过期不至,反受其害。” 孟元彻底放下了心,他不怕灰袍人算计自己,就怕灰袍人不算计自己。 “我至多还能再捱三五年,你却也不必再来找我。一者保命安身,二者潜心修行。如此便好。”灰袍人道。 原来交代的三件事是身后事!可到时候这个牵机引还能牵制我么? 孟元满肚子疑问。 “过来,站在这里。”灰袍人指了指他身前的石台,似又在感慨,“这是传送法阵,勉强还能一用。” 孟元当即抬脚,裴流光先是拉住孟元胳膊,随即松开。 上了石台,孟元手中的桃花不等奉上,竟飘落到灰袍人手中。 灰袍人站起身,身量竟极高,只是极其瘦,好似竹竿一般。 只见灰袍人手握着桃枝,看了好一会儿,才笑道:“花开花落,聚散无常。幽禁百年,复见春光。” 诸人见仙师感叹,没人敢接话。 “这就走吧。”灰袍人一抖袍袖,孟元不能自持,两脚离了地,竟飘到了那石台之上。 “我……这就走?”孟元还想着对方赐个仙法,赏个宝贝什么的。 “去!”灰袍人大喝一声,衣衫胀起,只见他左手点出,此间竟猛的一震,诸人站立不稳。 “闭目守心。”孟元见灰袍人指点,立即乖乖闭眼。 一时间,孟元只觉头痛欲裂,浑身也似要被似成粉末一般。 “小道士!”孟元忽听的听到有人呼喊,可脑袋旋即混沌一片,杂七杂八的思绪涌入脑中,好似做了一场大梦。 恍恍惚惚之间,孟元忽觉浑身冰凉,一股大力托着自己往上走,呼吸间就被一股脑的灌了口咸水。 缓了一缓,孟元立即憋住气,睁开眼一看,才发现见自己身处水中,全然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天地倒悬,一处幽深无底,一处似有月光浅影。 孟元当即去追那月光,待出了水面,才痛快的出了一口气。 可环顾四周,明月高悬,目光不能及远。但毫无疑问,自己身处无边水域之中。 “传送到了海里?” 孟元无有借力之处,只能仰躺着。好在海上无风,水波不兴,勉强未沉入海中。 过了一个多时辰,天上的明月不见,海面上竟起了风。 又过半个时辰,狂风渐起,浪涛一时汹涌了起来。 转眼乌云下沉,雷电齐鸣,大雨旋即而至。 孟元随波起伏,他转了几辈子的轮,一肚子的经验全然没了用,竟只能待死。 海水灌的肚撑,孟元正要捱不住的时候,就见一道电闪,竟见远处有大船飘荡其间。 那大船随海浪起伏不定,而在船的下面和四周,却有许许多多的紫色光点飞掠,却不知是海鱼,还是别的物事。 第33章 雷鸣仙 第33章雷鸣仙(第1/2页) 电闪雷鸣,浪涛起伏。 那大船随海浪起伏,向着孟元而来。 “是来救我的?”孟元立即否了这个想法,这会儿是雨夜,天上虽有雷光闪动,可滔滔海域,自己如一片轻羽,船上的人不可能看到自己。 果然,待大船再近了些,孟元就见那船上跟下饺子一样,船上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往下跳,跳下来的怕是有两三百人。 只是哭爹喊娘之声不休,显然跳船之人绝非自愿。 “这是搞什么?有人搜山检海吗?” 孟元不明情形,却见落海的人群被浪涛卷了几卷,已到了跟前。 而那些紫色光点也追索而至。 孟元看的分明,那些奇异光点分明是海鱼。 这类海鱼约莫胳膊长短,头顶生角,角上散出淡淡紫光。每当天上落雷之时,那角似能与雷电呼应,散出斑驳紫电,极为奇异绚丽。 而且此鱼游速极快,好似霹雳一般的窜来窜去,不可琢磨。 可随着天上雷鸣愈发密集,紫电海鱼好似被激发了凶性,竟开始撕咬落海的人群。 那海鱼咬住人后,就不松口,一个劲儿的往海底拉扯,转瞬就去了十几条人命。 “快落网!”船上有人大声下令,“雷鸣仙不易得,若能抓住,人人有赏!” 果然,船上立时落下了网,兜住一个被电鱼咬住的人,随即收网上提,那电鱼并不松口,竟被提到了船上。 孟元终于解开了疑惑,这些人被逼着跳海,竟是为了当那些紫鱼的饵。 风雨之时海浪本就大,落海人群哭喊不休,被电鱼撕咬后更是哀嚎不停。 而那电鱼之名,约莫是叫雷鸣仙。 “以人为饵,用人来打窝,这就是修仙界吗?太刺激了!” 孟元还在感慨呢,小腿上便传来一股钻心的疼,而且一股酥麻之感自小腿传遍全身。 低头一看,自己也成了窝里饵料,被那雷鸣仙给咬住了。 孟元被电的哇哇叫,竟没半点反抗之法。 就在要被雷鸣仙拖向海底时,头顶落下一张大网。随即大网收束,孟元连同那雷鸣仙,就已被提了起来,旋即摔在了甲板上。 还没等缓口气,孟元就见一个三十岁上下的道人站在自己跟前。 那道人样貌寻常,身在雨中,却衣衫不湿。只见他伸手一指,一道白光落在雷鸣仙身上,孟元登时便感觉雷鸣仙松了口。 道人捞起雷鸣仙,放入一竹篓中,面上却有些遗憾,“雷快停了。” 孟元趴在甲板上喘了一会儿,往海面上一看,只见密密麻麻的人群仍在,而那紫鱼雷鸣仙却已散的无影无踪。 “师兄,雷停了,雷鸣仙都跑了!”一个年轻坤道走上前,气的跺了跺脚,“咱就抓了十六条!” 这个女道人约莫二十五六岁,身量不高,很是漂亮,且极为清纯。 “十六条也不错了。”那男修笑着开口,“咱不过借这个船歇脚避雷,发个小财罢了。” “多谢师兄带我发财!”女修却叹了口气,她站在甲板上,看着海面上的人饵被海浪卷走,哀嚎声全然压不过风声,就道:“师兄,你听听他们叫的多苦啊!我听到他们哭,我这心里就难受的很!” “这也没办法,雷鸣仙只在雷雨夜才会出来,还最喜活物为食。船上没别的活物,只能苦一苦这些凡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雷鸣仙(第2/2页) 那中年男修安抚道:“师妹初次出远门,其实以凡人代替鹿马这种事,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再说了,几十个凡人,死前聒噪几声,师妹忍耐一二便是。” “师兄,我不是不能忍。我是想,我辈修士,道心最重。” 那清纯女修很是严肃,“师兄你说,这事传出去,会不会影响我的道心?船上还有这么多凡人看着呢!” 她踢了下身旁的孟元,认真道:“要不,全都杀了灭口。免得回了老家,大家笑我手软!” 这是什么逻辑?孟元本以为这女道人是个有悲悯之心的好人呢,不想竟是这个心思。 “谁人不知师妹的名声?辣手娇娃的名声早传遍了!不过我问过了,这些人是往鹿岛运的,咱刚才已漂没了一半,要是再杀,霍师兄面上须不好看。”中年男修笑着道。 “好吧。”清纯女修是个听劝的,她道:“不过那老狗是个笑面虎,这次到了鹿岛,我去吸他一吸!” 这个女修换上清纯笑颜,“眼看着鹿岛要到了,雷鸣仙也没法子再抓,寂寞难捱啊师兄,闲着也是闲着,咱双修一回吧?” “师妹,我修的是清心寡欲之法,可不敢破了这三十三年的功。”那男修立即抬手拒绝,他又给出建议,“这里还有许多凡人,师妹挑几个中用的先对付对付,勉强也能解解痒。” “你看那人!”中年男修指向一人,道:“别人被雷鸣仙咬了,雷光入体,命都要去了大半,可此人只呼吸略有微弱,可见体质不凡。” “咦!还真是!”那女修走到那人跟前,抓了抓胳膊,道:“这人筋骨之雄壮在凡人是极少见的,可谓天赋异禀!师兄你来看!” 中年男修上前,一指点向孟元胸口,随后道:“呵呵,此人修有凡人武学。这功法……有西云派的味道,应是西云派紫霞经所改的凡人武学。嗯,还有本命,不过资质太差了些……” 他看向那清纯女修,笑道:“当炉鼎有些不足,还得费心培养。不过当个玩意,解闷解痒勉强是成的。” “让我看看!”那女修一手抓住孟元胳膊,一手捞了一把。 我在老家卖身,我来修仙界还卖身,那我不是白来了么? 孟元还要反抗,忽的胳膊一麻,丹田刺痛,修习多年的内功竟没半分用。 “性子倒是烈!本钱也不赖!”那清纯女修到底摇了摇头,道:“可惜还是太过羸弱,我坐上几下就不成了,没什么意思。” “师妹不愿,那就等到了鹿岛,跟霍师兄比划比划。”男修笑道。 女修也笑了起来。 眼见这两个修士不再关注自己,孟元竟觉得自己没被女修侮辱,倒是比被侮辱了还难受。 缓了一会儿气,孟元找到底舱的凡人,坐下来也不吭声,只听他们闲话。 转眼天亮,孟元一瘸一拐出了舱。 碧波粼粼,无风无浪,船已靠港。 那两个修行者站在甲板上,也不知在谈些什么。 那个清纯女修似是有所感应,微微侧头看向孟元,然后嗤笑一声。 孟元就当没看见,闭目存想,只见百世转轮转动的竟快了些许。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靠女人了!”孟元搞了几辈子破鞋,还一直靠女人成事。这一次初来修仙界,竟差点也成了破鞋,是故愈发知耻后勇。 他握着拳头,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混出个名堂! 第34章 鹿岛来了个年轻人 第34章鹿岛来了个年轻人(第1/2页) 杜月宜是鹿岛土著,她家世代在鹿岛经营。 又因亲妹妹还是修士,家族颇得鹿岛岛主霍老怪的赏识,于是杜家这几年就愈发的起势了。 这一番,杜月宜就负责安排灾民一事。 灾民来自老鳖岛,那岛不知为何,逐年下沉,且时时地动,就越发的不能住人了。 鹿岛偏僻人少,开辟又不久,于是便想接些灾民,算是充实人口。 “说好的七百人,怎么只到了两百人?名册呢?管事呢?特产呢?不是我说,你们这些外地人……死了?” 在知道了昨晚的事后,杜月宜连气都不生了。 给灾民入了籍,安排了住处,划拨了土地,分派了粮食,交代了种子。 “正好这里有个坑,还正好叫老鳖坑!记住了,以后你们都是老鳖坑村的人,也正好应着你们老家的名儿!老实做事,多生孩子!”杜月宜训导了几句场面话,便算完了事。 如此过去了几日,这群外乡人竟闹出了岔子。 杜月宜细问后才知缘由,原来这群灾民中,有个年轻人,福缘极其深厚。 乃是说,此人曾下海诱捕雷鸣仙,不仅未死,还遇了场机缘。 好听点说,乃是被仙子赐过一夜的雨露。 难听点说,就是这个人被仙子强抱过。 但这个年轻人竟然还没死,可见福缘确实深厚。 因着这事传开,竟有好几个乡野妇人找上了门,想要跟年轻人睡一觉,说是要沾一沾仙子的雨露,用一用仙子用过的东西。 另还有几个无赖,哄骗那年轻人去给岛上富家女解闷。 岛民嘛,因着时不时有台风袭岛,人说死就死,财说没就没,是故就有几分及时行乐的劲头。 这风气就也不怎么保守。 “恶心!无耻!”杜月宜对此十分不屑,仙人与凡人虽都是两个胳膊一个脑袋,可比人跟狗的差别还大。 至于间接的去沾染仙子的恩泽,好能凭此得几分仙气,那就更是放屁! 所谓仙人,就是修行之人,是日日夜夜勤修来的!胡乱沾染修行者的东西,到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更别提,杜月宜家因着与岛主有来往,可是知道那位仙子名为辛离,不是个善茬,行事狠辣的很,人称辣手娇娃,听说与一个名为木偶仙子的蒙面音娃齐名。 那年轻人也就是遇上了辣手娇娃,要是遇上木偶仙子,这会儿早被抽干,哪还又命在? 当然,能被仙子垂青,事后还未被处死,可见那年轻人还是让那辛梨仙子有些满意的。 “我倒要看一看这个卑贱的外乡人长个什么样子!”杜月宜身为寡妇,也是吃过见过的,她心中好奇,就见了那年轻人一面。 “我是清白的!这是以讹传讹!” 年轻人模样不差,确实不像是搞破鞋的人。而且见了自己后,张口就是姐姐人美心善,闭口又感激自己收留之恩,却又有几分能搞、会搞破鞋的风范。 “唉,也是个苦命人。”杜月宜对此人印象不差,斥退了外人,又训斥年轻人几句,便也放过了,只是不让他胡乱卖身,乱了风纪。 如此又过了一个月,杜月宜发现这群老鳖岛灾民已然安定,且人心全都向着那年轻人,乃至于人人都愿听那年轻人的话。 “莫不是辛离仙子雨露的缘故?” 稍一打听才知,原来这群老鳖岛灾民初至,虽有田地房屋,可到底有诸多不便。 这个年轻人在老鳖岛时不显眼,大多人都不认识他,更遑论交情。可他腿上伤还没好全,这家耕地人手不足,他就去帮忙;那家老人孩子闹了病,他去诊病抓药。 有个妇人的丈夫久卧病榻,那年轻人就时时上门挑水劈柴,那妇人想给年轻人解解乏,不想年轻人严辞拒绝,说老鳖岛的人是自己家人,又说妇人的丈夫是自己兄长,他帮忙天经地义,不是为了贪图别家媳妇,羞的那妇人哭天喊地。 乃至于,有个孕妇难产,他亲自上手,当起了接生婆,最后母子平安。可事后年轻人被人指责,那孕妇也觉得羞于见人,那年轻人知道后,就要扎瞎自己的眼睛,幸好被人拦住。事后大家伙又骂那妇人偷人的时候不羞,被人接个生倒是羞起来了。 反正只要是老鳖岛灾民,谁家有难处,他一定倾尽全力的帮忙,而且不求回报。 这还不算,有鹿岛土著来为难这些外乡人,那年轻人不管跟他有无关系,必定要顶在最前面,也着实跟鹿岛土著打了几架,受了些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鹿岛来了个年轻人(第2/2页) “我们都是老鳖岛来的,我们是家人!是兄弟!”这是那年轻人的口头禅。 杜月宜就发现,只用了一个月,这个年轻人就把老鳖岛灾民拧成了一股绳,且人人都听他的,没有不服气的。 这一天,那年轻人竟找了来。 杜月宜不想跟卑贱的外乡人打搅,但想起那年轻人曾得辛离仙子临幸,到底是答应见了一面。 “想找个生计?”那年轻说地已经种好,一时得闲,想寻些事做,好歹有个进益。 鹿岛盛产夜灯草,有专人盯着。周边海域还出产龙纹蚌珠,鱼类则有雷鸣仙、各色锵假龙等,都是修行者青睐之物。 鹿岛狭小,七分山,三分地,约莫跟陆地上的大县差不多。人口则跟小县差不多,且大多聚集在港口一带,多以海捕为生。 寻常小船可随意下海捕捞,可若是大船,那就有规矩了。所得之物,若是修行者需要的则上交,寻常鱼货却不管。 杜月宜见这年轻人健壮,就借了他一条中等渔船,也没提租金的事,还给那年轻人指了片渔场。 过了半个月,那年轻人竟满载而归,还捕了一条白色锵假龙。 那年轻人找上杜月宜,让杜月宜来分配所得。 “听说你这一趟折了个人?”杜月宜问起了别的事。 “唉,都是我的兄弟。从海上回来后,他的妻子骂我,说那人一直不服气我,是我偷摸害死了人。虽说出了海后生死有命,可到底是跟着我才出的事,说是我害死他也有道理……”那年轻人十分自责,发誓要赡养那人的妻女。 杜月宜没再多问,只把海货拿了九成,只给那年轻人留了一成。 这还不够瞎忙活一场呢,但那年轻人并无怨怼,还说多谢姐姐给了机会,留下的一成正好补给那未亡人。 又过半个月,收获归来,杜月宜又取九成,只给年轻人留一成。 再过半个月,依旧如此分配。杜月宜听说老鳖岛人已不满那年轻人,还说自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母章鱼。 不过那年轻人十分把得住,讲了许多大道理,最后见没法说服诸人,就发了狠,拿刀抵着太阳穴,说再听到有人议论自己,他就戳聋他的耳朵! 第四次出海归来,杜月宜给那年轻人换了大船,约定五五分成。那年轻人不同意,最后约定七三分成。 “我不懂什么大道理,只是从小听说,饮水要思源,知恩要图报。”年轻人十分真诚。 杜月宜十分满意,给年轻人讲了讲鹿岛格局,提点了谁能得罪,谁不能得罪。 又过一个月,年轻人又找了来。 杜月宜本以为年轻人是要求些什么,结果年轻人只是来谈天喝茶的。 “修行者的事?我倒是知道些……”眼见年轻人问的都是修行者的事,她也就把知道的说了些,年轻人听的津津有味。 如此之下,年轻人每次出海归来,都要找自己聊天,送上些不值钱但有趣的小玩意儿,然后扯些修行者的事。 匆匆一年过去,外来的老鳖岛灾民在那年轻人的带领下,早已站稳脚跟。 那年轻人能说会道,又辛勤能干,跑船跑人情,结交四方,整天不带闲的。 虽说有人看不惯他,也给他使过绊子,可那年轻人到底坚持了下来。 且还又购进一条大船,在港口开了铺子,让自己占了一半的股。 这个外乡来的年轻人虽说还算不上起势,可到底在这小小鹿岛混出些名堂了。 不过这年轻人谦逊不忘本,虽结识了好些鹿岛土著,有了新的朋友,但对自己依旧如故。 份例不少半分,月月有礼物奉上。且不管什么事,都要来问一问自己,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亲姐姐一般。 “去别家都是应酬,只有来姐姐这里才是回到了家呀。” “这是出海时偶得,一见之下想到正合姐姐芳名。还请姐姐莫要嫌弃。” 那年轻人又找上门,送来一个月牙状的红色石头。 这东西不值钱,杜月宜也不差钱,但很满意这年轻人用的心意。 而且许是出海少了,这年轻人的黑脸慢慢养白,再加上人靠衣装,谈吐也算风雅,偶尔还能吟首诗,杜月宜就愈发觉得他顺眼了。 第35章 鹿岛来了个大恶人 第35章鹿岛来了个大恶人(第1/2页) 这年春,老鳖岛灾民已入籍鹿岛一年。 春雨沙沙,那年轻人在老鳖坑旁种的桃树竟开了花。 一位来跟鹿岛岛主交游的老修士见桃夭春雨,就跑去看了看,而后把看守桃树的少年收为徒弟,说要带去星海盟总坛。 那年轻人在老修士跟前晃荡了几圈,说了好些话,老修士不耐烦,骂了两句,才带着少年离开。 这种得修行者青睐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当年杜月宜的亲妹妹也是这般,那天出门打猎,数日不归,久寻不至。 本以为是丢了,后来还是霍岛主亲至,说是他朋友带走了妹妹,已然得了仙缘。 “世间机缘之奇,大抵如此。你也不必伤怀,来日总有机会再见你那弟弟。”那年轻人找上门,杜月宜就安抚了几句。 杜月宜可是听说了,那少年的父母早死,又无兄弟姐妹,孤苦无依,这年轻人则对其颇有照料,是故那少年视这年轻人如亲兄。 在那少年被老修士带走后,年轻人十分不舍,悲呼我弟,情动之下还念了首诗,说了句不知所云的煮豆燃豆萁,后面的却隔了好久才吟出来,补了句什么我弟舍我去。 以豆与萁分置锅内锅外,来代指兄弟分离的煎熬,虽牵强了些,可到底押住了韵,勉强没丢老鳖坑的人。 “何时来信?这不好说。我妹妹六年前被带走,如今一封信都没来过。我真的怕……怕我妹妹也成了辛仙子那样的人……” “什么有其姐必有其妹,你就会说些好话哄我开心,不过我妹妹确实乖巧,也不爱跟人说话。” “岛主遴选的事?”杜月宜留了年轻人用饭,略饮薄酒后,年轻人又挑起话头。 所谓遴选,乃是鹿岛岛主挑选有资质的修行之人,这都是有名额的。 如鹿岛归属星海盟,不过因着地方偏僻,产出又少,且非商运繁忙之地,没什么油水,寻常修士都不愿来的。 那霍岛主领星海盟的俸,也不是天天干看的,每年都要上供给盟里定额之物。 主要是鹿岛特产的夜灯草,另外龙纹蚌珠、雷鸣仙等物也有份额。 伺候夜灯草总归不会死人,但想要捞蚌珠、捕雷鸣仙,那可是要出海,要死人的,且一趟不是死一个两个,甚至可能一船人都保不住。 如抓捕雷鸣仙,因着实在凶险,年年都因此死上好些人。 岛主自不会亲自做这些事,这些苦活累活都是岛上的十三个凡人势力主导。 而且岛主也从未说过定额是多少,反正每个月都要有。 这十三家凡人势力就会拉渔民的徭,也会给工钱。当然,还是压榨为主。 鹿岛乏粮,外海运来的粮,都是这十三家势力把持,掌控着鹿岛的生计。 而渔民即便捕了雷鸣仙等物,也没门路上供,只能交由十三家才行。 “仙人帮忙改良粮种?没听说过。你现今做了生意,得明白,那些人要是靠种地就能吃饱饭,谁来代我们下海?谁来给我们卖命?我们怎么完成仙师交代的任务?难不成我们亲自下海,去做那低贱凶险之事?” “你是初创,下海频繁,以后能少出海就少出海。” 杜月宜诚心教导,并不藏私。 也是因着十三家帮岛主做事,岛主自然要安抚。 遴选之人便是这十三家商量推举出来的,是为初选。 初选有十人,遴选后能余几人,全看岛主心意。可即便落选,也能得些好处,乃至于踏足修行,只是一时没资格入星海盟罢了。 传说数千年前,星海盟初立,只要有灵根,就能踏足修行。但这两千年来,已没了这个规矩,都是靠着各岛接引,然后入盟造册。 当然,若是能接引到有能耐的散修入盟,星海盟也是有奖赏的。 反正如今就是各家推举,然后岛主一言而定。 用这个年轻人的话来说,就是修行推举制。 “十三家势力,初选却只能推出十个人。高啊。”年轻人嘀咕。 “别胡乱议论。”杜月宜就发现这个年轻人对修士不太敬畏,许是因辛离仙子旧事之故。 而后这年轻人又细问初选的关节,杜月宜今天看他格外顺眼,兼之饮了几杯,就越说越多。 若想进初选,需得有修行资质,再由十三家商量妥协,定出人选。 “这就是难办之处了。三年一次遴选,我们都是要吵上三年的。” “我听说有些大岛,上有千年大族,人家是不用遴选,只要后辈有资质,都是能登仙的。” “唉,其实我们十三家算不得大势力。咱们鹿岛偏僻,成岛才三百余年,开辟也不过两百年,我们凡人入驻也不过一百年出头,跟别的大岛差的远呢。” “而且以前遴选走的几拨人也都没回来过。” “是。初选的人,只能是十三家推出来的。你不好分羹的……姐姐说话难听,你生意现在小,没人管你,可你做不大的,我们十三家是来鹿岛最早的,把持着最紧要的粮食,能随时压制你,我们不会再添一家人来争抢名额的。” “你笑什么?跟着姐姐混,没人能欺负你。你要是真想……明年的初选肯定是不行了。下一次也不成。七八年后吧,你这些年多攒些蚌珠鱼骨,我到时或能帮你游说,不过……” “什么七八年太久,还只争朝夕?七八年后你就快死了?莫说这种胡话。我看你壮的很,可有找相好的?” “造……造反?这没遇到过。不过聚众斗殴的事时常有。死人?你那天在船上,辛仙子在乎过人命?在乎过你的身子?是是是,她没睡过你。其实只要不耽误供奉,岛主是不会看我们凡人一眼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鹿岛来了个大恶人(第2/2页) “掀桌子?谁人能掀?你还不如担忧鹿岛沉了呢。” “你在想什么?什么大有可为?呵呵,你想保护我?怎么保护?跟姐姐说说……” “你若有意,饮了这杯残酒……” “你?” 杜月宜薄醉,一时想起这个年轻人是辛离仙子玩过用过,品鉴过的,就不由得说了些出格的话。 可那年轻人竟伪作不懂,说了句什么男儿当自强,就一溜烟的跑了。 “跟了我,比你出一百趟海都强!”杜月宜自觉被落了面子,这会儿又觉羞愧难当,竟摔了筷子。 杜月宜本想给那年轻人使个绊子,让他知道鹿岛的天是谁的天,却不想他出海去了。 半个月后,年轻人回归,收获虽不错,却死了三个老乡。 年轻人悲痛万分,发誓奉养死者的父母妻儿,直至其儿女成人。 而且还定下规矩,以后每次出海所得,必须拿出一成留存,当做安身银。 老鳖坑的人自然相信这年轻人,但别的船户渔民却不信,全都当笑话来看。 过了半年,杜月宜发现这个年轻人不是说大话,而是认认真真的在搞那什么安身银。 于是鹿岛的海客船户就想加入那年轻人的船队,但年轻人不同意,反而提了个法子。 只要下海的船户渔民,每个月交上收入的二十分之一,就给养老。人要是死了,养儿子父母。 鹿岛渔民大都是散户,常常被十三家征召出海。那年轻人就说了,若是每月交钱,那被十三家征召出海其间,被欺负了,被克扣工钱了,被扣抚恤银了,就一定帮着出头。 船户本就收入不多,还要再交钱,自然没几个人信,只有十来家船户交了钱,领了契。 不曾想,才过一个月,有个老头随孔家出海时,落了船。 但是孔氏本家也死了不少人,抚恤银就不想给了,那年轻人当即找上孔家。 年轻人被痛打一顿,养了两天伤后,又去讨公道,又被打了一顿。 如此三次,还是没有讨到抚恤银。 年轻人干脆自己出钱,给了那老头的儿子。 那老头的儿子砰砰砰的磕头,但被年轻人扶了起来。 “我们是家人!这都是我该做的!”年轻人如是道。 经此一事,鹿岛但凡是靠海吃饭的,都要来老鳖坑交个安身银。 “我若贪图一分,教我这一世死无葬身之地!”年轻人对着老鳖坑发誓。 “不想你能想到这个赚钱的门路。”杜月宜想插一嘴,但年轻人说不赚钱,且还摆出了账目。 杜月宜见竟还亏钱,就也不理会了,只是心中莫名不安。 果然,没过多久,那年轻人声望愈大,竟能带着鹿岛船户渔民,跟十三家唱对台戏,今日要涨出海钱,明日说出海期间得顿顿大白米,后天又说要加上猪肉。 甚至于,他甚至还蛊惑渔民们不出海干活。 十三家用了分化收买等手段,虽有效果,却不显著。 “这样很好,他们帮我们辨别了败类!帮我们清理了队伍!说明他们怕我们了!”那年轻人穿的破破烂烂,一副渔民模样,臭烘烘的,半点体面都无。 但他能记住每一个渔民的名字。 杜月宜已经几个月没跟那年轻人说过话了,只远远见过几次。 “姐姐,这次不会碰你家的铺子和仓库。都是那孔家做的太过分……”那年轻人又找上门,一身的鱼腥味。 这次乃是因为十三家中的孔氏,收购一个渔民捕捞的蓝色锵假龙,但那渔民说价格不公道,要再补些粮米,且还需那年轻人做见证。 孔氏早被那年轻人折腾的烦了,又快要初选,急需这些物事,于是生了气,强抢了那渔民的鱼。 那渔民也是个性烈的,拉扯间被打断了肋骨,其儿媳也在混乱中跌倒,竟至一尸两命。 这事闹大了,年轻人纠集了岛上八成的渔民,约定傍晚去孔家找公道。 他以前来见我,必然先洗去海腥。我以前竟还想跟他欢喜一回,我真是昏了头! “你带头冲击孔家,不怕来日报复?不怕岛主出面?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被水母虫钻了脑子?”杜月宜皱眉问。 “我已经知会过各家,这一回只对付孔家!还托赵歪嘴给朝龙山送了二十个龙纹蚌珠。这是最后一次,事后我还会给各家一份心意。”那年轻人竟连后手都安排好了,“姐姐,再说了,没了孔家,只剩十二家,不就少了一个跟你们争抢遴选的名额吗?这是好事啊!”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杜月宜十分生气,只觉屁股下的椅子有点不稳。 “我本将心……”没等年轻人念完歪诗,杜月宜已经关上了门。 她一直派人盯着,很快就得知在年轻人带着“家人们”,拆了孔家门,抢了孔家财,仓库搜刮一空,最后竟一把火把孔家宅子给烧了。 这还不算,那年轻人趁着诸渔户上头,竟率领这几千人,又去烧了三家。 鹿岛十三家,只剩下九家了。 而自始至终,岛主果然未露面。 “这个恶人怎么像是做惯了这种事一样?”杜月宜想起初见那年轻人,只觉仅仅两年,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第36章 鹿岛来了个女仙人 第36章鹿岛来了个女仙人(第1/2页) “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 “初选可不是请客吃饭!” “换我心狠手辣的陈姐来,指不定把你们都吃干抹净呢!相比陈姐,我还是太心善了!” 孟元忙活一晚,烧了些屋子,杀了些人,只觉梦回老家,分外亲切。 只是缺了一美人在旁时时夸赞,时时激励。 要不是两年前被那淫贼辛离轻易压制,孟元都想召集旧部,杀上朝龙山,擒下霍岛主,抢了那鸟位了! 不过也仅此而已,孟元目的已经达到。 自去年孟元与杜月宜谈心后,孟元知道想得霍岛主传道,得走鹿岛十三家的门路。 但人家根本没给寻常渔民留门路,连杜月宜都明言说自己没资格,且还要等了七八年才有希望。 孟元被灰袍骷髅客下了牵机引,是以十年为期,根本等不得。 那这就好办了,孟元确实没资格,但是有资历。 造反这种事都干惯了的。小小鹿岛,不过比老家清平县大一点,人口还差不多,随随便便就能拉起大把的穷苦人。 那十三家也都养有凡人武者,但这里毕竟是修仙界,凡人武学不是显学,相比老家则是学武就能出头。 是故这里的武者,比之老家差远了。 这些人没啥战力,也就能靠着刀枪耍耍狠。在孟元的调兵遣将下,根本不堪一击。 此番搞的这四家,是十三家中势力最小的。捏的都是软柿子,其实没啥意思。 孟元收拢了渔民渔户,分了钱财和粮食,就宣布散伙,自己也准备去跟余下的九家谈一谈。 大家都是鹿岛人嘛,孟元本意不是要掀桌子的,只是为了自己也能成为杜月宜口中的“我们”。 “二郎,杜家二娘在老鳖坑等你,说想要见你!”有人来传话。 “杜月宜?她要见我?一个人?没看出来,她这种吃蜜水的也有这种胆色?”孟元立即赶回老鳖坑。 此时天边微曦,有人立在桃花林中,正是杜月宜。 孟元入岛两年,确实如登岛之初发的誓言,不靠女人成事。 是故,去年此女暗示之时,孟元断然拒绝。 男人,要有骨气! 当然,孟元心中还是很感激杜月宜的。 “姐姐?你怎么来了?可吃饭了么?”孟元问。 “我是来问你,为何这么做?”杜月宜问。 “姐姐,我这也是为你好。岛主就给了十碗饭,却要十三个人来分。现今只剩九人,加上我,正好十人。”孟元对她很有好感,虽说道不同,但还是耐心解释,“大家不用争来争去,岂不方便?” “你想初选你直说就是,这四家让给你不就是了,非得……”杜月宜叹气。 “姐姐,他们会让我么?”孟元问。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杜月宜摇摇头,道:“以后大家都会防备你的。” “不让我上桌吃饭,那我就掀桌子!” 孟元十分鄙夷,“什么鹿岛十三家,也不过是承包霍岛主任务的商贩罢了!我也能为霍岛主效力!我也可以忠心!” 说到这儿,孟元认真起来,“以后出海所得,我只要岛主的需求之物,其余海货不取,米粮给足,渔民海户怎能不尽力?到时收获的,必然比现今多上好几成!” 杜月宜只是摇头。 孟元想起此人恩情,愈发温和,道:“今天我就和你们九家开个会,以后不再做这种事了。咱们早些恢复商贸,我再去码头,跟被惊到的外来商船解释。” “我还会给各家赔礼。其实他们不是怕我灭了那四家,而是怕我不消停。一旦我表明心意,他们少了四家争竞,心里怕是巴不得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鹿岛来了个女仙人(第2/2页) “什么同气连枝,还是挨得打不够!他们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就算对我还有不信任,我也有足够的时间,重新建立信任。” “咱们合力,来日我若入了修行,以后安身银的事你来做,人你来管,刀子就是你握着了,你就是岛主之下第一人了。我也能去星海盟总坛,帮你打听打听你妹妹的下落。” “你知道的,我一言九鼎,从不食言。” 杜月宜只是摇头,她取出一个月牙状的石头。 “昨天我见了赵家主,他女儿也收到了这种海石。我又去问了问,李家主的儿媳,花鹿商行东家的外室,都收到了你的破石头!” “你这一手合纵连横的手段,真是玩的好啊!” 杜月宜把月牙海石摔到地上,道:“我本以为你温良知礼,勤奋踏实,不想你一直在利用我,利用我们!亏你天天喊我姐姐,我还高兴的应呢!你把我当傻子耍!” “你非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孟元不想再跟她掰扯了,这个女人是鹿岛十三家的人,还是个头领人物,而自己则是靠的底层渔民渔户成势。 两者注定要成为敌人。 当然,孟元确实不太干净。但手段归手段…… “我手段确实不太光明,但我也为诸多下海的渔民挣了些公道。”孟元冷下脸,道:“杜二娘,春日桃花开,两个月后,咱们一同去拜谒霍岛主,到时咱们就又能成为好友了。” “不会了。”杜月宜脸愈发的沉,“你让我害怕,你挑起的那些人、那些事都让我害怕。我怕来日我杜家也跟孔氏一样……” “你知道我不会的。”孟元到底还念着旧情,“姐姐,你我之间当真再没半分情谊了吗?我那弟弟被老仙师接走,你的妹妹也曾被仙师接引而去,咱们孤苦伶仃,同病相怜呐。” “不,我与你并未同病相怜。”杜月宜眼睛冷了下来,“我的妹妹,回来了。” 天边渐红,有日将出。 细微风声自远处传来。 孟元抬头,只见有人御剑而来,落在桃花林中。 那人一身黑衣,非是宽大道袍,而是紧贴腰身。 这人长与杜月宜有几分像,且略高些,略瘦些,腰以上略小些,脸又格外的苍白,还毫无表情。 她的头发是黑的,发簪是黑的,眼睛是黑的。 那黑色眸子未看孟元半分,好似不屑于瞥向蝼蚁一眼。 “你太软弱,竟要跟一个卑贱愚昧的凡人说这么多无用之言。”那黑衣女子出声,似有几分不耐烦。 “小妹,我……我也是凡人……”杜月宜伤感道。 那黑衣女子终于抬眼,看了下杜月宜,道:“草芥一时借风而起,你就慌成这样?我已知会霍老怪,以后再出这种事,他会出面的。” “你是杜星……”孟元还未说完,自己胸口忽的翻腾,再不能发一言,动一瞬。 孟元知道十三家内里软弱,自己合纵连横,拉多的打少的,也料定自己能赢。 但没料到,杜月宜的妹妹回来了。而自己声势浩大的造反,在人家眼里,比小孩子过家家还可笑。 春日桃花,映照人面。 黑衣女子抬起手。 只见片片桃花脱离桃枝,一片两片,三片四片,汇聚在那黑衣女子手中。 随即桃花纷飞如剑,只余花影。 孟元胸口一痛,跪倒在地。 红日半出,却不及孟元胸口上的花瓣与鲜血明艳。 所谓花杀,大抵如此。 三世经营,这是孟元第一次毫无反手之力。 “以后别来烦我。”杜星宜丢下句话,御剑而去。 至始至终,杜星宜都未看过孟元一眼。 第37章 鹿岛来了个老实人 第37章鹿岛来了个老实人(第1/2页) 转盘逆转,来到中途,缓缓停下。 这是新的锚点。 【百世转轮】 【第四世:寿二十四年】 【铭曰:灼灼其华,影落如剑。碧海滔滔,生落如命。】 【可选取天赋:碧海潮生】 “灼灼其华,影落如剑……” 孟元上一世,自桃花林中走出,又命丧于桃花林中,当真跟桃花结缘不浅了。 同时,第四世也是除了第一世外,活的最短的一次,但仍有天赋。 心念一触,便知这碧海潮生的天赋乃是说,碧海无边,仍有潮起潮落,好比桃花生落,月相盈亏,以此来做预警。 这天赋能预知一定的危及性命的杀招。 “这是说上一世,我纠集渔民,好比潮生,破灭四家,海潮已至极矣,亦是潮落之始。因为小姨子就是来退潮的。” 还未睁眼,孟元便闻到海咸腥气。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靠女人了!”孟元听到了自己掷地有声的豪言。 这一次的起点,是在登临鹿岛前,这是新的锚点。 “姐姐!”老鳖坑再见故人。 上一世挨了顿打,孟元已经老实了。 这修仙界跟老家不一样,当真是实力为尊。 而且孟元发现,仙人杀凡人比杀狗还容易,只要轻轻牵引,就算你内功深厚,也能立时压制。 在老家不管怎么闹腾都没事,但是这里不一样,因为会天上来敌。 这个地方,没有凡人造反的土壤。伟力归于一人,人多不一定力量大。 第二世时,孟元武不成,文不就,照样跟吕应龙谈笑风生,还能安稳做个一人之下的国相。 但这里不一样。凡人与修士之间,有着深深的鸿沟。 孟元上一世在鹿岛混的不错,甚至跟十三家谈笑风声,但根本凑不到修士跟前,只能跟凡人打搅。 其实孟元也早有这个觉悟,是故上一世掀桌子,就是想早日入行。 但没想到杜星宜竟然回归,更没想到杜月宜也是果决,竟果断的借其妹之手将自己扼杀。 “打不过,就加入!”孟元丝毫不怨这对姐妹,且已有了计划。 “我是清白的!我没有被仙子强抱!你们不要以讹传讹!他妈的,仙子就是看上我能转轮!怎么?你们不服气?” “你没父母兄弟,以后我就是你亲哥哥。有什么难处,一定要跟我说。谁要是欺负你,更要跟我说!你吃吧,我不饿。我真不饿。好吧,一人一半。” “我们是家人!” 一月过去,孟元混成了老鳖坑的头儿。 “你身子弱,就更得多动动。这样,咱们在老鳖坑边上种些桃树吧,以后每年春天都能看到桃花,咱们也能吃点桃子。”孟元找上一个少年。 这少年十六岁,名叫李十九,长得极瘦弱,人也内向的很,一巴掌拍不出一个屁。 上一世时,在孟元登岛一年后,李十九被一个老修士看中,说要收为徒弟。 这是李十九的机缘,孟元不会阻拦,只会助其成事。 当然,孟元上一世还打听了不少修行者的事。 但毕竟没接触过修士,谈笑来往的都是本地凡人,和外岛来的海商。 人家至多说些某金丹大修被人追杀,仓皇肚饥之下吃了某家吃食,功力尽复;某某女子进山采蘑菇,怀了某大能的种;某某仙子溪中洗澡,被某男子偷了衣裳云云。 这种事只能听个乐子,孟元在老家一天能编百八十个来逗杨大用! “求姐姐给指个差事,要是能有一艘船下海,那就再好不过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鹿岛来了个老实人(第2/2页) “再让我听到你们议论杜二娘,我就扎聋我的耳朵!” “三成即可。若无姐姐,我等早已是流离无家之人了。饮水要思源……” “去别家都是应酬,只有来姐姐这里才是回到了家呀。” “这是我出海时偶得……” 登岛一年,孟元靠着上一世记下的水文记录,台风记录,收获记录,每次出海都有极大收获。 各色锵假鱼抓了不少,有一次还遇到个蚌珠窝。孟元并不私藏,都给了好姐姐。 是故就愈发的顺风顺水,比上一世混的还要好,跟杜月宜的关系也更好了。 到了这会儿,只要孟元想,随时可以登月。 这年春,新种的桃树零零散散的开了花。 “老鳖坑水深千尺,不及你我兄弟情。”那老修士又来接李十九,孟元握着李十九的手,依依不舍。 这一次作诗没有停顿,只是意境不怎么高,甚至有些低。 “老鳖坑的水真有那么深?我记得至多到腰吧?”孟元又去找杜月宜,杜月宜谈起了孟元的离别诗,还在她腰肢上比划了下。 “这是夸张的手法……”孟元叹了口气,“我那弟弟被老仙师接走,你的妹妹也曾被仙师接引而去,咱们姐弟孤苦伶仃,同病相怜呐。” 杜月宜被这句话引动心绪,道:“你不一样,你还未娶妻,日子还长。我是个寡妇,日子一眼能看到头……” “守节?其实贞洁不贞洁的,我也没那么看重,寡妇的苦,你不懂……” “你……你竟真的懂?是啊,外人都看我光鲜靓丽,颐气指使,以为我事事顺心,其实夜半醒来,内里的苦谁又能知?你说的不错,我本是个弱女子,只想无忧无虑一生,不过大哥早逝,小妹远走,偌大家门,只能我咬着牙撑着这个家罢了……” 杜月宜这些年顺风顺水,极少遇到难处,自认有手段,懂人情。 她以前只觉得这年轻人懂事,其实只把他当成个懂事的小朋友,只是好奇他被仙子临幸的本钱罢了。 可如今不自觉的谈起心事,竟生出几分莫逆知己之感。 乃至于,连这年轻人的钻营劲儿也成了勤奋能干。 杜月宜就笑着给他倒酒,一直倒。 “成家?我还没想过。” “李家的姑娘?唉,我其实不愿意跟她来往,只是因着生意,推拒不得罢了。她如何能跟姐姐比?呵呵,说实话,在我心里,姐姐好比春日桃花,她好比晒了几日还未干的海草……我不是背后说人坏话的人,只是想着跟姐姐不是外人,才有什么说什么……” “曾经沧海难为水,姐姐不必再提。啊?我真不是怀念辛离仙子……犹记得初至鹿岛,遥遥一见……姐姐你可知道我为何要在老鳖坑种下桃树么?” “姐姐莫不是醉了?怎么筷子也拿不稳了……姐姐的鞋子真好看,。” “姐姐你醉了,我送你……这是你的闺房?果然清雅别致。啊?是你妹妹以前的闺房?就在这里?别!别!别!!!” “我不是害怕,我只是怕唐突了姐姐……咱们换个地方吧,求你了。” “来,靠着枕头。我来帮你解。” “让我做什么?嗯?我听不到。” 杜月宜得了欢喜,她发觉仙子到底是仙子,在识人用人上还是很有眼光的。 而且这个年轻人还有许多好处,乃是不粘人,不要东西,不提要求,不要名分,全然无半点功利之心,十分老实。 孟元登临鹿岛第二年,老鳖坑的桃花挤出了花蕾。 第38章 顺利的过分 第38章顺利的过分(第1/2页) 孟元这几天正在为修仙的事闹心,他入籍鹿岛才只有两年,虽说资格有了,可资历太浅,但如果那个能驱使霍岛主的杜星宜能帮他,那就有把握多了。 那就全靠杜月宜的推荐了。 这年开春,杜月宜忽的发了热病,竟至于卧病不起。 孟元身为姘头,自然衣不解带,悉心照料,乃至于蓬头垢面。 “二娘,吃药。”这天晌午,孟元助杜月宜痛痛快快发了场汗后,又亲自喂药。 就在这时,两年来未动的碧海潮生天赋忽的生警。 什么情况?正想着呢,孟元就见房间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人。 那人身穿黑衣,脸色过分苍白,腰上没几两肉。 是杜星宜。 怎么提前好几天来了?一来就想杀我?哦,她姐姐衣服不太工整…… “你是……三娘杜星宜?”孟元见有人来,下了一大跳。 “星宜?”杜月宜先是激动,然后赶紧拉上衣衫。 “你是谁?你识得我?你……”杜星宜看向孟元,又看了眼杜月宜,苍白的脸蛋愈发的冷。 “我看过你画像……”孟元放下药碗,“你不在的这些年,二娘只要有空,就会亲自去打扫你的房间。二娘常常跟我提起你,你用过的东西,她都细心保管,你的房间……” 孟元就一个劲儿的让杜星宜怀念旧情,但潮水汹涌,对方杀意仍在。 杜星宜微微皱眉,看向她姐姐。 “他是……”杜月宜没给孟元名分,孟元也没讨要过,当姐姐的又不好意思把姘头二字说出口。 “不必说了。”杜星宜走上前,抬手要往她姐姐额头放,半途却又止住。 她本就过分苍白的脸上越发不悦,冷冷的瞥了眼孟元。 孟元又没法动了。 杜星宜在她姐姐脸上一拂,热汗尽去,红晕仍在。 随即只见她点出一指,而后一捞,她姐姐就哼了一声。 “是寒气浸染。凡人羸弱,以后若是发了热汗,切不可贪凉……”杜星宜说到这儿,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又冷冷瞥了眼孟元。 说实话,杜月宜的病,确实是孟元干出来的,但真不是有意的。 杜星宜手一翻,取出个丹瓶,倒出一枚黑色丹丸,弹入她姐姐口中。 “这些你留着吧。”杜星宜把丹瓶丢到她姐姐怀里,语气愈发的清冷,“家中可还有什么事?霍老怪可为难过你?岛上可有人为难你和大哥的孩子?若是有,我去杀。” 杜月宜见亲妹妹几年不见,如今却像换了个人,冷言冷语的,好似没剩几分姐妹亲情。 而且看这亲妹妹的说的话,好似干完活,就要斩断亲情了一半。 “没……”杜月宜倒像是妹妹,语声有些怯。 杜星宜没说话,她看向孟元。 房中无风,却突兀的多了几分冷冽。 孟元活了几辈子,哪能感受不到杀意。而且碧海潮生天赋仍在预警。 但他对这个小姨子没半点反制之法。 于是,孟元看向了杜月宜。 在上一世,孟元临死前就看出来了,这个小姨子其实很念着姐妹亲情的。 “小妹,”杜月宜到底念着姘头这一年来的辛勤,以及这几天照料的情谊,“小妹,我是个寡妇……” 杜星宜并未说话,过了良久后,孟元再感应不到那如沸的潮水了。 上一世,杜月宜引其妹杀孟元;这一世,杜月宜阻其妹杀孟元。 因因果果,人心难测。 杜星宜果然不杀人了,她道:“你方才初见我时,目中有几分热切。你有修仙资质,可愿踏足修行?” 我可太愿意了! 但你这口风转的也太快了吧?想我出门后再搞死我? 孟元还没回话,就见杜星宜取出一枚玉石,手握了一会儿,又取出一小小木盒,放入玉石,将木盒丢给孟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顺利的过分(第2/2页) “去朝龙山找霍老怪,他会教你修行。”杜星宜道。 “多……多谢仙子?”孟元接过那木盒,只觉沉甸甸,却不知里面还有什么东西。 出了杜家门,孟元还有些不太信。 这……这就成了? 按着孟元的计划,跟杜月宜好的这一年,时时潜移默化,让她知道想入修行。 而这几日衣不解带,关怀备至,是想借着杜月宜病中脆弱,让她跟杜星宜提一下修行的事。 孟元不求遴选资格,也不求拜师小姨子,只要能有个一二文字,知道修行的路子,得个入道之法,已然足以。 毕竟孟元只想着入行,没奢望更多。 这对便宜小姨子来说,一点也不难。 但没想到,姐姐还都没提一嘴,妹妹就给指了大道。 “她明明是想杀我的,可终究念着她姐姐的面子。只是她是有多厌烦我,竟用这种理由,把我赶离她姐姐身边……我一个外地来的渔户,全无上进之路,不靠这点本钱,怎么出头?” 以色事他人,果然能混好!孟元已经很满意了。 一路提防着,上了朝龙山,孟元不见潮生,竟一直安然无恙。 “修仙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上一世费劲巴拉的钻营,却功亏一篑。这一次我老老实实,躺着不动,竟然给做成了!” “人,真的不能太折腾。” 朝龙山上种了许多梨树,此时梨花还未开。 孟元捧着杜星宜给的木盒,朗声道:“鹿岛孟元奉杜仙子之命,求见仙师。” 这是十三家拜见霍岛主的方式,来到梨树林,说出何事,岛主若是想见,就会有一黑鸦来接引。 若是强闯,可是要没命的。 果然,一个硕大的黑鸦飞来,绕着孟元飞了两圈,便在前引路。 往前走了一会儿,见一洞府。洞府前也种满了梨树,有一低矮石桌,有几个蒲团。 蒲团上趺坐一道袍老者,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这老者胡须黑亮,生得慈眉善目,瞧着就仙风道骨,比之那什么辛离仙子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当然,孟元还是存了小心,他可是见过辛离仙子视凡人如草芥的。 而且这个老修士被辛离称为笑面虎,被杜星宜称为霍老怪。 有起错的名字,没叫错的外号。笑面虎是指其人前人后一张脸,老怪却不知是其行事古怪,还是性情古怪。 孟元不敢大意,上前跪拜。 被一无形之气托起后,孟元奉上木盒,言明此物来历。 霍岛主伸手,将那木盒纳于手中,打开后,取出那被杜星宜握过的玉石,然后握在他手中。 然后又从木盒中取出一枚玉简状物事,握在手中,不过数息,那玉简竟化为了粉尘。 他始终笑眯眯的,看不出半点心思。 那玉石是杜星宜见过自己后才放入木盒的,孟元就猜测,玉石约莫跟自己有关。 而那玉简,大概本就是给霍岛主的,自己当了个跑腿的大黑驴。 “杜师妹让我接引你入道。”霍岛主还是笑眯眯,问道:“你叫什么?年龄几何?可有父母妻儿?” 孟元不敢隐瞒,一一说明。 “原来是老鳖岛来的。”霍岛主很是和善,“杜师妹有言,乃是说你跟了我后,再不可去跟她的凡俗家人打搅,可能做到?” 条件就这么简单吗? 孟元是真切感受过杜星宜的杀心,自然不信杜星宜有这么好,但这会儿自己没资格跟人家讲条件。 是故,不能奢求其它,只要能入行,来日即便再被杜星宜桃花闷杀,那也不算亏。 “恩师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孟元诚心之极,连哽咽的感激涕零之态都不敢假作。 第1章 明衣诀 第1章明衣诀(第1/2页) 孟元得了欢喜,以后要长留朝龙山,不能轻易离开。于是听从霍岛主的吩咐,先回老鳖坑处理家事。 “这棵桃树是我种的,你们要照料好。每年结了桃子,给朝龙山送一筐。” “以后若是有事,去找杜二娘。” 忙活半天,孟元又回朝龙山。 霍岛主并未直接传道,而是先让孟元打坐三日。 乃是说孟元年已二十四,又自小与凡人相处,身上有脏污之气,需得先褪去脏污。 “这是静心安身的道经,能去你邪淫之念,你每日多诵读几遍。”霍岛主又摸出一本书册。 如此之下,天天打坐洗澡,饭也没吃几顿。 三天过去,这天早上,霍岛主坐在他洞府前,孟元恭敬侍立。 “天地之间有灵气,我辈修士借灵气蕴养,入道参玄,虽不能夺天地造化之奇,却也能绵延寿元。至于术法神通,那都是下乘了。” 霍岛主大名霍秋实,年近七十,练气后期修士,来这鹿岛已有十年。 “入道参玄。这入道,乃是先感气,再引气,自此便算是踏入了修行之路。” “能踏足修行之人,必然从出生时就有灵根与本命。前者就是我们常说的资质。” “资质优者修行就快些,资质劣者修行就慢些。当然,咱们不能一概而论,不能唯资质论。” 霍秋实始终笑眯眯的,又说起灵根之变。 乃是说天地之初混沌难解,而后有五行之变,修士灵根便也对应五行。 五行灵根的多寡,与修行的快慢相关。其中单灵根最优,双灵根次之,三灵根、四灵根过于驳杂,是为杂灵根。 五灵根皆备,是为混沌灵根,通常称之为废灵根,修行极慢。 当然,还有异灵根,乃是灵根与自身本命相应,生出异变,霍秋实并未多讲。 而且每个人的灵根也有高低之分,有人偏浊,有人清莹。 至于本命,乃是天地间的一缕灵光,位于识海之中。其外显之象不定,是为奇物,小则为刀剑,大则是江河,且人人不同。 常见的说法是本命不分高低,其实是有高低之别,生克之别的。 修行进境的快慢与本命并无多少关系。时运之机缘,心性之高低,也都是极其重要的,并非只看灵根之多寡。 而本命则是与自身大道息息相关。霍秋实并未多讲,只说好比走路,资质能决定走的快慢,而本命则根本就是所走的路。 “你是金木土火的杂灵根。”霍秋实按住孟元的手腕探查。 原来我五行缺水,难怪陈姐和杜姐旺我。孟元又问本命。 “你的本命是一转盘模样的物事,像是农人用的磨盘。”霍秋实抚须,翻了翻书,“我不识得,咱们盟里的本命录上也没记载过这种的。这种事常见的很,等有空去了总山,找行家问一问。” 跟我的转轮石盘有关?孟元自然也不懂,也没法自视,但知道霍秋实没看出自己体内种了牵机引。 霍秋实又传下感气和引气之法,让孟元每日在梨树林中静修。 一个月后,孟元感应到天地灵气。 又过一个半个月,梨花正开,孟元引气功成,化去了自己所修的内力,以至于浑身上下疼了好几天。 此时孟元已算是练气一层,正儿八经踏入修行了。 歇了几天后,霍秋实又来传功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明衣诀(第2/2页) “你虽勤奋,奈何资质太差。不过,心性倒是还行。”霍秋实没埋怨什么,“今日便传你功法吧。” 霍秋实先说了一通话,然后传下周天采气法。 “周天采气法和碧波采气诀是星海盟传播最广的心法,对于资质低劣之人最是有用。你先练着。” 他一字一字的诵念,待孟元记熟后,又一字一字的解读,十分用心。 而后孟元潜心修行,可转眼两个月过去,进境甚微。 霍秋实很是关爱,可即便时时提点,还不时给孟元服丹,也无多少助益。 登岛近已两年多,距灰袍人的十年之期愈近,孟元进境却如此缓慢,练气后期何时能至? “你,只有你才有资质!”灰袍人的话犹在耳边。 孟元只觉遇到了大难题,于是去寻霍秋实,看是否有别的法子。 “唉。你是杜师妹荐来的,她只说引你入道即可,如今已算是成了。” 霍秋实还真有法子,“不过我看你心性难得,又重情重义,我便传你一门家传的功法。此法虽繁杂,却对资质低劣者最是有用。” 我重情重义?我睡完杜月宜,得了好处就跑,这是薄情寡义吧?孟元最是知道自己什么德行。 “请师父教我!”孟元来了兴趣。 “此法名为明衣诀。修习之后,灵根愈壮,肌骨愈加晶莹,皮肉光亮坚韧,好似身披仙衣,故得此名。” 霍秋实说完好处,又说坏处,乃是说此法需得境界高的人辅助引气,借此牵引灵气,运转周天。 当然,一个月辅助引气修行一次便可,倒也不用时时守着。 “每次助人引气,十分伤身,若非至亲,这法子是不会用的。”霍秋实很是好说话,“是故,你若要修此法,需得约法三章。” 一个个的,怎么都要约三事? 孟元跟陈玉隐斗了一辈子,日日提防的就是枕边人,这会儿一听好事上门,就本能的警觉。 乃至于,孟元立时就想起了陈玉隐。 第三世时,孟元为了钓仙陵之秘,乃是在陈玉隐彷徨无助之时,显露了能耐,然后她就蚂蟥一样的吸了上来。 此时此刻,孟元虽不说绝望,但也确实彷徨无助。 “我一个老鳖坑的渔民,靠着卖身才出头的人,要谋算我什么东西?” 孟元也不是草木皆兵,而是初来此间就遇了辛离那等人,心中实是对这些修士们的德行存疑。 没有感受到生潮预警,于是孟元当即下拜,口呼老恩师。 “其一,我大道无望,如今气血已有衰败之象。日后我引你入盟,你每年所得,需得分我三成,至我老死。” “其二,来日若鹿岛有险,你需得随我克敌,不可临阵而逃。” “其三,我在长石岛有个女儿,过几年我把她接来,你们若是合得来,便结为道侣,日后你须护佑着她。” 霍秋实说完,严肃的看向孟元。 这三件事都合情合理,孟元不太信霍老怪有这么好打发,但还是立即认下。 “哈哈,好孩子!”霍秋实很满意,然后传下明衣诀,又出手辅助。 一时间,孟元只觉灵气入体通畅,一个周天下来,浑身舒坦的不得了。 孟元不由得想起了陈姐,他知道不太对,但前程操于人手,只能一边走,一边筹谋下一世了。 第2章 机缘 第2章机缘(第1/2页) “梨树?我来鹿岛之时,此间便有了。” “遴选?哈哈,那都糊弄凡人的,不给他们个盼头,他们做事不尽心。” “这些书你闲时看看,免得以后出门,连丹药灵植的行情都不懂。” “炼丹布阵的学问极深,我以前参习过,可惜不是那块料。你要是想学,至少等你到了后期境界再说不迟。” 自从修习了明衣诀,孟元进境不说飞快,至少比修周天采气诀时要快上七八成,且与霍秋实关系更亲近了。 孟元就发现,只要自己有问题,霍老怪毫不藏私,有什么就说什么。 乃至于还教了不少混迹修行界的道理。比方不能随便跟女修睡觉,不能随便跟男修下遗迹。 而且像是什么灵植、矿物志之类的,霍老怪也都让孟元参习。 比方在老家吃过的赤炎果,其实此物在此界不是稀罕东西,制作成丹后能辅助火灵根修士修行。 而且结果周期也就一年。在老家几十年结一次果全然是因老家灵气不足,这才延缓了生果周期。 反正全然把孟元当成了传人一般爱护,每次看到孟元皱眉,都会上前开解。 这一年,老鳖岛彻底沉到了海面下。 这一年,夏日炎炎,鹿岛来了俩熟人。 “这人是谁?”辛离盯着孟元瞧了会儿,然后一把抓住孟元胳膊,往下捞了一把,“长的还怪俊!本钱也不赖!” 此番来的二人,正是孟元初来此地时,以凡人诱捕雷鸣仙的两个修士。 不过彼时孟元狼狈,此时人换衣装,又已入修行,俩人都没认出孟元。 这女修名为辛离,男修叫做周薪,这两人是代盟中而来,是为收年供的。 “这是年供,你们点一点。这孩子算是我的传人吧,等过几年就引到盟中。是,资质是差了些,不过心性极好,人又勤奋。还请两位以后多多照料,老哥哥在这里先谢过了。” 霍秋实笑眯眯的,很是和善,又问起了盟中的事。 “现今盟里的期市很红火,就是低买高卖的投机营生,一块灵石能当十块用!因着西边在大战,好多材料都涨到天上了,大家伙都赚疯了!最能闭关的也都出来了!” “要不是这任务推不掉,我真不愿来这里,凭白让我少赚许多!” “你不信?木偶仙子给我发了讯息,说这是她踏足修行以来最好的春天。” “这年春天,她因功进了合欢岛,把攒的灵石都投到了期市,半旬就赚了五年的薪俸。” “飞舟价低,往来各岛游玩也很方便。” “那日在总山信义坊闲逛,忽的大家都放下手头的事,聚在一起作揖欢呼,她还趁机采补了好几个男修的精气。” “她说很开心,有种星海盟中兴,修仙盛世的错觉。” “我得赶紧回去了!砸锅卖铁借灵石也得跟上这一遭!” 那周薪师兄十分急切,推掉了霍秋实开小道会的提议。 孟元拉住辛离,取出一封信,请她转交给李十九。 这信中只说自己拜了师,未提别的事,略问了李十九近况,叙了叙兄弟情谊。 “李十九?不认识。他师父是王治农?好吧。不过不能白干,你得跟我睡一觉!”辛离见孟元躲避,就哈哈大笑。 等辛离和周薪离开,霍秋实开始指点,“外人说咱星海盟行事亦正亦邪,这话其实不差。你记住了,没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要是有个美貌仙子突然出来要跟你睡觉,八成是要采你精气。” “那双修呢?”孟元问。 “双修自然是正经的法门,需得两个人心意相通,你度我让。可你想想,做这种事的时候,你能一直心思澄明么?这也是双修最易走上淫邪路子的缘故。”霍秋实笑眯眯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机缘(第2/2页) “辛离仙子也是要采补我?”孟元好奇问。 “她不擅此道,但是也会。不过我看着,她就是瘾大。”霍秋实十分不屑,道:“她那种人,这辈子怕是都筑不了基。” 拜师第二年,也就是登岛第四年,杜月宜不知为何,竟带着杜家人外走,舍了鹿岛的基业,搬去了长石岛。 辛离又来收年供,却不见周薪师兄,乃是换个面生的男修陪同。 “跑了。那边大战停了,养魂草价格大跌,周师兄赔了干净,还倒欠了许多。他被索债的人堵门,被抓了后,不知怎的跑了,可人家捏着他本源精血,他逃不远的!” “木偶仙子?以后再别说她与我齐名了!” “她一把亏完,头发一夜全白了。现今什么人都接,换成别人采补她了。她见过了快钱,没心思踏实做事,睡上十天半个月,攒了几个子就又去期市晃悠。” “好些人都负债,一听说哪儿有遗迹就抢着去,也不管凶险不凶险,就想着捞一把大的。” “风气坏了呀!” “你练气二层了?来,让姐姐量量!” “走!跟我进屋!” 辛离前脚还感慨万千,后脚就抓住孟元,清纯脸蛋上露出凶相。 好在有霍求实在,帮孟元解了围,勉强保得清白。 这一年,孟元终于收到了李十九的回信。信中没说他在做什么,只说盟中不太安宁。 拜师第六年,也就是登岛第八年,孟练气三层。 这几年来,孟元就发现霍秋实对自己可谓关怀备至,每月一次辅助引气不曾松懈,还给自己服用有助修行的丹药。 每当有修士来交游,霍秋实必然引见自己,谈话时也不会避着,孟元着实听了不少奇闻轶事。 全然没把孟元当成外人。 而且入修行六年,已至练气三层,虽说不上快,但自己如此资质,却也不算慢了。 但让孟元警惕的是,来到练气三层后,丹田灵力愈加深厚,但就是驱使不畅,且愈发的有凝滞之感。 人家练气三层就能御剑,虽不能持久,却已有仙家风范。 而孟元练气三层,捏个火、招个风都有些不利索,也就比未入道前强一些。 就好像身上捆了绳子,像是身上缠了蛛网。境界是一年比一年高,可绳子一年比一年紧,蛛网一年比一年密。 这绝对是不正常的,而能做下这种事的,只有一人。 孟元求问辛离仙子,她一个大老粗,根本没听过明衣诀,只想白睡。而李十九已有两年没回过信了,辛离也找不到他师徒。 “这是你的灵根在缓慢壮大,等灵根中的尘浊尽去,一切就都好了。”霍秋实每次都如此说,他还一直笑眯眯的,一如初见之时。 孟元也想过改换功法,但无论是周天采气法,或是碧波采气诀,一旦改修,境界就进不得分毫。可再转修明衣诀,便浑身舒畅。 想脱离霍老怪,就得提升境界,得修明衣诀。可越是修明衣诀,就越是要依赖霍老怪。 就像第三世时,被自己拿捏住的陈玉隐。彼时彼刻,此时此刻。 孟元没有去搞什么双输,反正就算能恶心霍老怪,也逃不过牵机引的十年之期。 能做的只有尽量记下有用的消息,来为下一世做准备。 “你可知我为何守在这偏僻之地?”登岛第十年,山下桃花已开,孟元都快要到十年之期了,霍秋实找了上来 他拉住孟元,一改平日的笑眯眯模样,反而十分严肃,“你是我的传人,该让你知道鹿岛最大的隐秘了。” 第3章 因果 第3章因果(第1/2页) 登岛十年,求道八载。 人在桎梏之中,孟元仍收集了许多信息。 比方某少年本是农家子出身,锄地时捡到个小丹瓶,不想那丹瓶竟是仙家遗物,自此少年一飞冲天,杀了仇家满门。 又比如,某少年家境败落,未婚妻还上门退婚,不想少年捡到个戒指,那戒指中竟有大修残魂,自此少年一飞冲天,杀了仇家满门。 还比如,某少年穷的都吃不上饭了,却还挤出几个馒头供奉大修,没想大修竟给了少年一空间秘宝,自此少年一飞冲天,杀了仇家满门。 当然了,这些都虚无缥缈,且还是许多年前发生的事,想夺气运机缘,就不要想了。 另外这些年与李十九通信,与辛离谈天,也知道星海盟总山以及外部的许多事,甚至于连那些期市里材料涨跌也都记了许多。 至于沿海水文、风暴等等,那也不必多说。 “来。”霍老怪拉着孟元进了他的洞府。 朝龙山并不高大,其形似龙,霍秋实的洞府便是在龙背上,这里也是整个鹿岛灵气最为浓郁之处。 孟元平时住在梨树林中的草庐,这是第一次进霍秋实的洞府。 洞府狭小,另有一小门,进了其中,有一书架。 移开书架,便见一洞。 入了洞,行一刻钟,愈发潮湿,竟见许多断裂的钟乳石。 越是往下,越是阴暗,也没个萤石引路。 又走了一刻钟,最后来到一空旷洞窟,见一人盘膝而坐。 那人黑衣黑发,脸色格外苍白,脸蛋娇俏,有些婴儿肥,正是杜星宜。 孟元越过杜星宜,抬眼看向远处,只见尽头有一青铜大门。 那大门高大,精致,威严,上刻龙形。 而在那大门前,孟元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东西。 那是一盏青铜烛台,成双龙戏珠之行,那“珠”上托着一点细微焰火。 孟元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想起了老家的仙陵。 仙陵中亦有此物,两者形制一样,只是这个更高大些,烛火更明亮些。 “两者有何关联?是同一人所留?” 孟元跟辛离仙子等人交游过,此界修士临近陨亡之际,往往离群索居,择一洞府,其遗留供有德之人自取。 这也就是遗迹。 有的遗迹凶险诡谲,冒进就死;有的却有试炼之法,甚少伤人。 鹿岛是三百年前从海底而起,仙陵是三百年前地动……两者可有关联? 孟元摸了摸肩膀,不由得想起桃花人面。 霍老怪搓着手,看着那青铜大门,面上少见的显露出贪婪。 “织娘辛勤,此衣已成?”杜星宜问。 “不算成,勉强能用。”霍老怪也不顾孟元在侧,就卖苦道:“仙子赠我妙法,可偏指了他。资质差,又心眼多,从上山就提防我。我用心教他东西时,他师父师父喊得亲;我不教他东西时,他就胡乱琢磨别的。你是不知道,他这两年修行不用心,整天拿着笔墨,写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霍老怪就问:“仙子,这嫁衣秘法可能再多寻几个人修?” 杜星宜嗤笑,“你没嫁过女?” “啥意思?”霍老怪疑惑。 “霍老怪。”孟元看不下去了,“谁家好女子穿十次八次嫁衣的?穿第一次的时候才是最值钱的时候。你当娘们都当不明白,还穿嫁衣呢!” 霍老怪并不生气,反而道:“还是你聪慧!我要真有女儿,一定嫁给你!” 他就很赞赏,道:“师妹你看,他心性极好。早知道我在算计他,还能安之若定。” “他是不畏死。”杜星宜道。 “是啊,我就没见他怕过什么。”霍老怪很赞同,又问:“可是师妹让我带他来,是有何用意?你也要穿嫁衣?” “不知道。”杜星宜没有不悦,她知道:“我只是隐隐有感。” 霍老怪先是一愣,随后惊道:“师妹的筑基机缘已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因果(第2/2页) “是,我这些年一直在寻此间的破局之法,没想筑基机缘竟也应在此地。”杜星宜抬眼,黑眸看向那青铜大门,“只是被烛光所阻,进不得半分。” “这小虾米能帮上忙?”霍老怪摊手,“董师叔都没法子,他能行?” “他或许无用,可既在朝龙山,必得让他来一趟。”杜星宜脸蛋苍白,道:“筑基机缘,怎能无有生门?我有所感,这一次需得有外人襄助。即便不是他,或还会有人来。” 如今孟元早已不是雏哥,知晓他们所说的筑基机缘为何。 乃是说练气修士修至九层,再到圆满境界,便能心中生感,此为筑基机缘。 此机缘或是应在某物,或是应在某事,或是应在某人。只要能成,筑基便可成。 要是不成,日后再想筑基,就艰难多了。 孟元见杜星宜凝视那大门,便知她的机缘在门内,而人却被阻在门外。 一时间,孟元便觉造化之奇。 十年前,孟元登岛。 八年前,孟元与杜月宜两情相悦,被小姨子棒打鸳鸯后,把自己丢到了朝龙山,还被传了明衣诀。 今日,小姨子的筑基机缘来了,而孟元恰恰见识过这烛台的,且有过去的法子。 孟元正想着,忽的心中纷乱难安,好似那牵机引被牵动,脑子里乱哄哄一片,就像有人在耳旁嘟嘟囔囔。 牵机引十年之期已到,也不必等了。 八年前,杜星宜给了孟元希望。 八年后,孟元也要给杜星宜希望。 这般想着,孟元迈步向前。 “停步!”霍老怪见孟元失神,就赶紧拉住孟元,“别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莫要拦他。”杜星宜道。 “这……”霍老怪赶紧一跺脚,心疼道:“这孩子可是我养了七八年啊!” “无妨。你的衣裳破不了。” 杜星宜凝视着那人背影,只见他一步一步,竟已过界,进了烛火照耀的禁地。 而其人只是脚步缓了缓,身子晃了晃,却并未停下脚步。 很快,杜星宜就见到那人在青铜烛台前停了步。 “……”杜星宜此时已明了,自己的筑基机缘果然在青铜大门内,但需以此人为引。 然则八年前,自己将此人送来朝龙山,又示意霍秋实授其明衣诀。 此人的修行之路早已断绝,而恰恰是杜星宜亲手斩断,亲手将其推入深渊。 “你……”杜星宜莫名有些慌张,脸上不自觉的起了一抹潮红,“快快灭了烛火!” 杜星宜就见那人把手放在烛火上,好似不惧火炙,然后转过头,看向自己。 “星宜,你甚至不愿喊我一声姐夫。”那人面上带笑,亲切的就像是姐夫在跟小姨子说话。 那人笑着看向自己,好似只等自己喊一声姐夫,他就愿意满足小姨子的所有请求。 “快喊啊!”霍老怪在旁一个劲儿劝,他比杜星宜还要急,“你发啥楞?一声姐夫,能换来筑基的前程!莫说姐夫,喊爹都行!” “我……”杜星宜握着拳头,咬着牙,却还是喊不出口。 然后杜星宜就看到便宜姐夫不理那烛台,而是越了过去,来到青铜大门前。 只见他两手放在大门上,还没推开,身上竟现出了点点星星的幽兰火焰。 “啥情况?”霍老怪愣了一愣,旋即悲痛跺脚,“衣裳!我的衣裳!我早说不让他靠近,你非得……我织了八九年的新衣裳啊!” 霍老怪不敢靠近,却又急的很,只能转着圈大喊大叫。 “这是……”杜星宜皱眉,苍白脸上被幽幽火映的更为惨白,那人正被幽火慢慢吞噬。 很快,杜星宜便觉那缥缈的筑基机缘越发无端,转眼烟消云散。 她口中喃喃,“昨日种因,今日得果。因果因果……” 第4章 扎根鹿岛 第4章扎根鹿岛(第1/2页) 【百世转轮】 【第五世:寿三十二年】 【铭曰:聚散十年,业火焚身。因果相续,报应不爽。】 【可抽取天赋:涤净灵根】 这一次的天赋虽不能改自己四灵根的根本,却能洗涤洁净灵根,提升品质。 孟元可是听说过,此界也有颇多涤净灵根之法,只是过于艰难。 “洗干净了根,好比洗干净了面,正好去干大事!” 一时间,浑身清凉,有轻盈之感。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靠女人了!”孟元又听到了自己虚伪的话语。 碧波无垠,海风泛腥。 孟元又回到了起点,心中感慨万千。 那牵机引霸道,又有十年之期为限。 孟元资质本就不行,时间自然紧迫的很,是不能去外地潜修的,否则时间都浪费到了路途上,又得重新分辨人情,十分麻烦。 最好在鹿岛进阶练气后期,把牵机引的事解决。 要不然每一世都被十年之期束缚,当真腾挪不开! 孟元已有了打算,这一世,还是要扎根鹿岛! 当然,这会儿的当务之急,乃是先寻一地修行。 那老鳖岛逐年沉降,将会在两年后彻底没入海面之下。 孟元这一番乘船运来的灾民,便是老鳖岛的最后一批人了。如今老鳖岛就算有人,也不过是无力外走的老弱。 先去老鳖岛过度个两年,再谋鹿岛! 如此,需得先搞个船! “杜仙子托我给你带个话。哪个杜仙子?就你妹妹!” “我是老鳖岛十里坡人氏,我叫裴护。” “她在老鳖岛公干,走的太急,没空来看你,就点了我传话。” “呵呵,为何不让辛仙子带话?我问你,你一个凡人,你配吗?” “我配?我当然配!我还跟辛仙子配了!” “腿伤?不要紧,雷鸣仙咬了两下,小事而已!” “仙子说,只要提两件事,你就明了。一是仙子昔日闺房枕头下,有一枣木短剑,上有‘天上星亮晶晶’六字。另一件便是,你左腿内侧上有两颗痣,脚底怕痒,浑身毛疏。” “传什么话?你听着,乃是清点家产,多造大船,两年后会来见你!” “你再弄个船,送我去乱石岛!” “那就先吃饭吧!架大锅,船上颠了几天,让大家伙都吃点!家人们!都来吃大户了!” 杜月宜可不是雏儿,她没让这人吃大锅饭,而是请回了家,好吃好喝安排,又着人去查了查。 老鳖岛上没人见过自家妹妹。至于十里坡确实是有的,但是很荒凉,且没几个人听过此人名姓,但此人却知道好些老鳖岛灾民的姓名。 而且此人确实被雷鸣仙咬过,事后竟还被辛离仙子临幸了一番。 杜月宜拿不准此人话中真假,但所谓带话,清点家产,多造大船,哪天没在做? 而发个船送人,不过是顺手的事,成全他就是。 夜里,杜月宜又备下酒宴,略略试探了下。 “不错!辛仙子说下次来,还找我!” 杜月宜见状,就给他安排了个陪床的侍女,然则那人断然拒绝,说不近女色。 “我呸!还端上了!睡了个仙子,就以为自己也成仙了?破钥匙遇到次金锁,真以为自己也成金钥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扎根鹿岛(第2/2页) 第二天,杜月宜安排好船和水手,又按着那人吩咐,准备许多物事。 过了五天四夜,孟元来到乱石岛,在此下了船,换乘小船,又用半日,来到老鳖岛。 老鳖岛大半都已沉到海下,孟元转悠一圈,没见有生人,只有几条狗,几个野鸡。 寻到老鳖岛的鳖头处,驻守此间的修士也已离开,孟元便在此搭了石屋,潜心修行。 虽说还是四灵根,但是品质比之上一世要好上许多。 又兼毕竟练过,孟元只用十日,便已感气。又用半个月,引气功成。 至此已入道,是为练气一层境界,能跟人家互称道友了。 兴奋之下,孟元甩了两杆,并无所获。 孟元上一世没踅摸到什么好功法,只能修周天采气法。 这法门也是霍老怪所传,但上一世孟元跟辛离和李十九论过此法,非为假传,实乃真经。 孟元的灵根焕然一新,修此法后,进境竟然不算慢。 只用一年,便已至练气二层,跟前世修明衣诀一个进度。 又过一年,练气三层却还没摸着门槛。 这练气境界,一层接一层,越是往后越是艰难。 资质差的,可能一辈子就卡在二三层。若是资质不差,那前期一年一层,乃至一两个月一层,也是有的。 反正能在二三十年内筑基,就不算差。 果然,再费劲勤修,孟元便觉有些凝滞,可见自身四灵根的资质还是差了些,想要跨入中期境界就有些不易,要靠水磨功夫了。 要么就得靠丹药,换功法! 而且老鳖岛整个已经沉入水面下,孟元的鳖头道场也被海水盖了大半,破鞋就没干过。 弃了此间,孟元乘上破船,向着鹿岛而去。 没过两日,便见有海船,孟元凌波而动,转眼就上了船。 “你们是哪里的渔民?是诸人合伙,还是赁了大户的船?”孟元一上船,就看出这些人来自鹿岛,上上一世的家人们! “出海有几日了?今日收获几何?”孟元并无仙家风范。 “多吃凉食?热食也是要吃的,青菜米饭都不能少。民以食为天,我来看看你们吃的什么。”孟元掀开锅盖,随手点评。 “你是孔氏的管事?回去跟你们家主说,给诸水手加一加伙食,添一添工钱。”孟元跟鹿岛的孔家是老对头了。 “向来如此?向来如此便对么?辛离仙子杀人?呵呵,等本座遇了那厮,必跟她斗上个三五百合,让她知道星海的天是谁的天!”孟元指天。 “左右!把这狗管事给我丢下去喂鱼!”孟元大怒。 四日后上了岸,孟元神清气爽。 远看朝龙山雾气朦胧,似有龙潜其间。 那朝龙山下有隐秘,青铜灯盏与老家仙陵中的炼心烛相类,却不知两者有何关联。 而且那地方奇异,杜星宜一门心思想要捞青铜门内的好处,却过不去那烛台。 正好,孟元能转着轮过去。 孟元穿着旧道袍,光着脚丫子,这便往朝龙山而去。 上一世,孟元被吸的浑身难受。 这一世,孟元要狠狠地吸回来。 第5章 海外来客元元子 第5章海外来客元元子(第1/2页) 杜月宜正在算账。 房中忽的一暗,竟不知何时潜入一人。 “三……三娘?”杜月宜都要哭了,她连忙起身,想去拉她亲妹子的手。 但是杜星宜却抬手拦住,乃是不愿亲近之故。 “家中可有什么事?霍老怪可为难过你?岛上可有人为难你和大哥的孩子?若是有,我去杀。”杜星宜问。 “一切都好……”杜月宜道。 “从今年起,全家搬往长石岛,一两年内搬完,我已安排好了。家中大船多么?”杜星宜道。 “这……”杜月宜一下子想起了两年前,他道:“船倒是不少,你不是让我多造大船么?我这两年还买了好几艘!” “我让你……”杜星宜微微皱眉,细问详情。 “裴护?老鳖岛十里坡?腰间佩剑?知道我枕下木剑?还知道你大腿……内侧的黑痣?” “不可能!辛离的炼体之法有成,下手从来没个轻重。就算是筋骨强健的凡人,被辛离坐上两坐,夹上一夹,不死也残!” “你被骗了。你是不是有过……相好?你被人知了身体隐秘,人家联手给你做局,为的是……没要钱财,只要了蜂蜜干粮和一钓竿……这人图什么?” 杜星宜身负隐秘,最是警惕,她做了安排,然后离开,去往那乱石岛。 到地儿一看,并无所得,连个海燕都没瞧见。 “是我多心了。”杜星宜回了朝龙山,就见梨树林中,那霍老怪正跟一年轻人谈笑。 鹿岛之地,虽然偏僻,可有时也会有人路过歇脚。 而趁着歇脚之时,看到朝龙山有灵气聚集,大多就会来交游交游。 这都是寻常之事。 反正随便扯一扯,交换些见闻,交易些丹药灵植。要是人多一些,还能开个小道会。 不过此间有隐秘,杜星宜还是很小心的,她微微侧耳,就听那年轻人感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是,我是先遇到了姐姐,可我钟意的是妹妹。” 什么乱七八糟的?杜星宜都听懵了。 那霍老怪六七十岁的人,也算见过风浪,可也被那年轻人聊的没词了。 杜星宜不再多听,转身离去。 等到入夜,杜星宜才召唤来霍老怪。 “那人名叫孟元,自号元元子。”霍老怪道。 “元元子?元者,大也,始也。什么意思?大大的?早早的?没听说过这号人物。”杜星宜道。 “道号而已,现今的年轻人都好搞花样。”霍老怪见怪不怪,道:“他说是从海角群岛来的,因着他小姨子外出找机缘,死在了外面,他心中感伤,出来散心。” “小姨子?海角群岛……”杜星宜皱眉,道:“我记得海角那边风气有点邪乎?” “是,那边的人都不知伦常,不要脸面的很。他这种跟小姨子相好的,其实不算出格,我听说那边……唉,没法说,脏了师妹的耳朵!”霍老怪都啧啧啧了,可见他也觉得海角群岛的人比较怪。 “原来如此。这只算私德,他要是有本领,引去盟中,好歹也算个功绩。”杜星宜微微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海外来客元元子(第2/2页) “那人没啥能耐,是个草包!”霍老怪赔笑道:“我跟他聊了两日,就发觉我知道的,他都知道;我不知道的,他也不知道。且都还比我知道的少一些。唯独谈及女子风情、诗词歌赋,远胜于我。” 杜星宜瞥了眼霍老怪,心说你说他草包,那你就比他强一点,不也是个草包? “他东西都丢完了,提了五条锵假龙来换灵石。说在此借住一段时间就走。”霍老怪很有见识,“我看他是个穷鬼,连把飞剑都没,只是此人极能吹嘘,强撑着脸面罢了。” “随他便是。”杜星宜并不在意,她抛出一枚玉简,道:“这是给你十年守在此地的奖赏。” 霍老怪赶紧接住,略一试读,便喜道:“我就差一步,真能以此秘法行事?” “老师的话,怎能作得假?”杜星宜冷冷道。 “是是是。”霍老怪赶紧应下,他低声道:“师妹,不知让老夫在这里守什么?这里偏僻空旷,连海鸟都往这里飞的少。” “到时,你自然会知晓。”杜星宜道。 杜星宜来到朝龙山的龙头处,开了密道,进了遗迹,潜心坐修。 过了两个多月,已入夏日,杜星宜出来吹风。 “师妹。”霍老怪找了上来,他一副无奈模样,“咱要不做了那元元子吧!” “杀修士不同凡人,必起因果。能不杀人,就不杀人。”杜星宜又问:“他怎么你了?” “我本想从李家挑了个女子,来学明衣诀。他说女子娇弱,跑去给我拉来个孔家的年轻人!”霍老怪委屈得很,“要不是我脾气好,我都想开了阵法,一把轰死他了!” “能用就行。”杜星宜并不在意这种事,入道几年了,她见过好些怪脾气的人。 “这还不算!”霍老怪又道:“昨日辛离和周薪来收年供,我让他作陪。他也是穷疯了,辛离邀他双修,他说得给钱,辛离答应了!要不我强拦着,这会儿我朝龙山就成花柳之地了!” “为三五灵石屈身,无可救药。这种人,大道岂能走得通?”杜星宜很不屑。 “可不是,海角群岛来的,能是什么好货色?”霍老怪十分赞同,“他四灵根,如今练气二层已算不错了!他说他还是在一处遗迹中得了改良灵根的丹药,才有今日的。” “你要小心,他可能是要诱你去探遗迹。有些人最会装傻,见了宝后才露獠牙。”杜星宜道。 “我还能不知道那些散修的三招两式?”霍老怪呵呵一笑,“不过他心眼不多,还没什么见识,他不知其本命为何物,还一直问我来着。他说他那本命乃是一磨盘状的物事,还没显现出妙用,只知能规避诱惑心神的幻术。” 霍老怪见杜星宜不吭声了,他就道:“师妹若是不想杀他,我明天跟他翻个脸,强赶走他就是,反正我也烦他烦的很了。” “不。”杜星宜抬手,问:“他本命能克制幻术?” 她道:“我记得你这里有护山的小阵法?” 杜星宜取出一物,道:“你换上这个阵法,引他一试。” 第6章 事成 第6章事成(第1/2页) “霍老怪棒打鸳鸯!我不好跟他翻脸,下次你去总山,好歹让你知道我的手段!” 辛离取出一身干净道袍,又丢出一瓶丹药,“这是定金!别整天一副穷酸模样,这样可卖不上价钱!” 说完话,辛离便在周薪的催促下,一道离了鹿岛。 孟元看着辛离所留之物,心说若是收了,那就真是卖了! 换上崭新道袍,清凉之意萦绕。服了虎狼丸,孟元浑身冒汗。 打坐消去杂念,孟元便踩着轻快步子,下山去老鳖坑玩耍。 因着当初是借杜月宜的船出海,孟元来到鹿岛后,就一直窝在朝龙山,没下山转悠过。 已经夏日,老鳖坑旁只几株老柳树,并无桃果累累。 这一世,孟元没去照料家人们,没在老鳖坑安家,桃树自然也没种。 有人正在地里锄地,竟是李十九。 这一世,孟元没有种下桃树,春日无有桃花,那王治农自然未来,也没带走李十九。 孟元小小的一转轮,已经改变了李十九的命运。 上一世时,孟元与李十九书信往来,曾听李十九说过,王治农对他很是照顾,两人整日埋首药园,不理外物,倒也自得其乐。 这孩子本就是个闷葫芦,又无父母兄弟,且还瘦弱多病,这会儿看着就更瘦了。 “你在做什么?”孟元问。 “锄……锄地。”李十九再闷葫芦,也有点不解,心说我拿着锄头在地里,还能干什么?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善啊!”孟元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挥了下道袍,道:“好孩子,你我有缘,以后就跟着我吧。” 孟元带着李十九回了朝龙山,让他换了衣衫,“歇息几日,去一去尘气,到时我来传法。” 过了五日,李十九洗了几天山泉,跟着孟元种了好几颗桃树。 “约莫明年就能看到桃花了。”孟元感叹。 又试李十九根骨,竟是水木土三灵根,其本命乃是一株青树。 “你适合修习碧波采气诀。”孟元其实就会周天采气法和碧波采气诀,都是大路货! “不想小小鹿岛,沧海有遗珠啊!他虽是三灵根,却能相辅相成,兼且本命青树,日后走灵植的路子,或能有些成就。”霍老怪见孟元认真传道,许多见解跟自己不谋而合,就感慨道:“碧波采气诀算不得上好之法,这孩子更适合我的明衣诀。” 去你大爷的吧! “霍老哥要不传我明衣诀吧!”孟元笑道。 “见猎心喜,开个玩笑,老弟说什么话呢。”霍老怪就问,“这算是收了徒?” “非也,我不过长他五六岁,怎可为师?”孟元笑笑,他拉着李十九的手,道:“以后你我兄弟相称。记住了,我大名叫孟元,号元元子。” 李十九懵懂应下。 那霍老怪又拉住孟元,说他这里简陋云云,又说换了个护佑洞府的幻阵,请孟元一试。 “你莫不是要拿了我吧?我身上的几个子还是找你换的!”孟元做惊疑状。 “老弟你把我当什么人了?”霍老怪急了。 于是,在孟元决然拒绝之下,最后念霍老怪情谊,收了两瓶丹药,十株夜灯草,这才愿意试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事成(第2/2页) 碧海潮生并未生出血潮,孟元进幻阵转了一圈,然后溜达了出来。 “老弟这一手当真有些说法呀!”霍老怪连连夸赞。 之后霍老怪又没了音信,再不提此事。 “没看中我?是嫌我不检点?还是没下决断?我这嘴巴可紧的很呐,最能守密了!”十天后,孟元拉上李十九,前去告辞。 “老哥哥待我如亲弟弟一般,我心中感激万分。叨扰良久,再不敢扰哥哥清净。我兄弟二人没个生计,这就想去长石岛,转乘个飞舟,去往星海盟总山,好歹见见世面,谋个生计。” 孟元一副伤离别的模样。 “老弟莫急。”霍老怪拉住孟元,就不松手,“再留一晚,明早老哥哥给你引荐个朋友。” 孟元自然愿意。 等到第二天,孟元进了霍老怪的洞府,见到了黑衣少女杜星宜。 杜星宜面无表情,她没行礼,但那元元子也是个吊儿郎当的,只朝自己抬抬下巴,一副想要勾引无知少女的模样。 “这是杜星宜杜师妹!这是元元子道友!” “杜师妹。” “元师弟。” 霍老怪开口,“是这样的。我师妹在外公干,来找我叙旧之时,路上偶然发觉了一个遗迹,想问问老弟有没有……” 还外地公干!还路上偶然!遗迹就在我屁股下面! “老哥哥,不是不给你面子。”孟元立即拒绝,“我不擅斗法,我那弟弟又是个傻的,平白送命不成?老哥哥不必再说,我现在就走,好歹去总山混个生计,每月有三五灵石入账。” “没有凶险!老哥哥给你保证!你去总山卖身,赚不了几个子!”霍老怪十分严肃,“你知道老哥哥我是个什么人,从来没跟人说过一句谎啊!你还怕老哥哥算计你?” “老哥误会了,我就是怕死而已。我怎能不知老哥哥是信人,是善人,是值得托付之人!”孟元道。 “绝无凶险!主要想用你那一手不惧炼心问神幻术的本领啊!”霍老怪直接摆明了。 “这……”孟元低头,摸着下巴想了半天,还是摇头,“老哥哥,我……唉,我……” “给老哥哥个面子!”霍老怪吐沫乱喷。 孟元还是不应。 “按着星海盟练气初期修士的薪俸,每月折给你。”杜星宜开口了,“事若成,有一笔重金奉上,再给你指个前程。你若有了损伤,不仅给你治好,还有谢礼。” 孟元摸着下巴,依旧沉思。 “交个朋友。不管成不成,我答应日后帮你一个忙。”杜月宜说。 孟元又摸下巴,都快磨出火星子了,人家也没再吭声。 这种事,好处不可能一开始就说定。得一点一点要,一点一点让她陷进去,乃至于再回不了头。 孟元以前就是这样跟陈姐玩儿的。 于是,孟元就道:“我与霍老哥一见如故,又见杜师妹光风霁月。与贤兄贤妹交,实乃……” “别啰嗦!”杜星宜打断。 “干了!”孟元道。 第7章 另请高明吧 第7章另请高明吧(第1/2页) 孟元虽说要干,但杜星宜没让孟元直接干。 “你境界太低,身体孱弱,先修至练气三层再说。” 杜星宜眼光放的很远。 本命神通奇异,乃是从自身本命演变而来。 一般而言,练气后期甚或筑基时才会衍生而出。但事无绝对,练气前期时,若经大变,或见奇伟之事之物,或是遇了与自身本命相类之物,那都是有可能演变出本命神通的。 本命神通不同于寻常术法。其神异之处,不看境界高低。不过威势大小,却与境界有关。 杜星宜以为这元元子能不惧炼心问神,是本命神通的缘故。是故若那元元子能再提一提境界,或能更增几分成算。 再说了,其实她对遗迹虽上心,可并不着急,且听师父说了,那青铜门后约莫是筑基修士才能闯一闯的。 是故为求稳重,杜星宜愿意等上几年。 “李十九我要带走。我会在总山为他寻一师父,他灵根与本命都能与灵植亲近,会有很多人要他。” “回气丹?可以,从你的供奉里扣。霍老怪会给你。” 杜星宜跟元元子掰扯了两天,被那元元子弄的筋疲力尽,总算是定下了约。 孟元待杜星宜带着闷葫芦李十九离开后,便安心住在朝龙山,潜心修行。 待到来年桃花开,在孟元勤奋修习之下,且又每日一粒回气丹,竟生生被堆到了练气三层。 “才一年不见,你进境竟然这么快?跟谁双修了吗?”辛离又来收年供,她见孟元气息不稳,分明已练气三层,就不由得按住孟元手腕,“走!跟我进屋!” “仙子自重!”孟元断然拒绝。 莫欺青年穷。去年孟元是穷的没办法,这才想以身侍人,但今日今时,孟元早已不做那种勾当了! 辛离扯了一会儿,见孟元始终守身如玉,知道他另有了新欢,扒了孟元的道袍才走,“这是我的定金!” 过了一个月,杜星宜也回来了。 “很好。”她问了霍老怪后,就赞了孟元一句,也不知在赞孟元进境不慢,还是在赞孟元守身如玉。 反正给了孟元一身新道袍。 歇了两日后,杜星宜带上孟元和霍老怪,进了洞府。“走吧,带你看一看那遗迹。” 移开书架,进了洞。 杜星宜在前,孟元在中,霍老怪在后。 “老弟,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劫修么?”霍老怪见孟元一直侧身走,好似在提防人,就出言安抚。心中却想,你下都下来了,还能让你跑了。 “我是外海人,看惯了螃蟹,就学会侧身走路了。”孟元却想,我这一波就耗在这里,不到练气后期境界,赶我我都不走。 三人走了一会儿,又见那青铜大门。 烛台上有微火,也不知燃了多少年。 孟元谨慎的走上前,捏了一点火光丢了过去,然则半途就坠了下来。 “烛台是龙形,大门上又刻龙纹,这种意象可有所指?是某派某宗的纹路?”孟元背着手,转了好几圈,“还是哪位大能所留?” “不知道。”杜星宜并不藏私,“各宗各门,甚或者某些修仙家族,都没有以龙为图腾的。我翻阅了许多典籍,也没有查阅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另请高明吧(第2/2页) “灯盏烛光能炼心致幻?”孟元又问。 “不错。”杜星宜点了点头,“这一番,正要借师弟本命神通!请吧,元师弟。” 孟元并非莽撞之人,他又转悠了几圈,然后坐下来,跟杜星宜聊了一日,然后拒绝。 “不成!此间凶险,必得万无一失才是。” 孟元又提出要求,“我想着,不妨再等我一年两年,等我到中期境界,这样我也好多几分把握。” “这……”霍老怪看杜星宜。 “稍作一试便可。”杜星宜难得的耐心起来,“你放心,若是你中了招,我会立即拉你出来。到时烛火照不到你,你很快就能苏醒。” 这个小姨子吃人不吐骨头!孟元可是知道,青铜烛台炼心致幻,一旦中招,再不能起复,气血也会快速衰退。 “可是……”孟元犹疑不定,颇有退意。 “既来之,总得试一试。”杜星宜见状,想起此人给辛离卖过,就道:“不管成不成。事后,多给你半年的薪俸。还有,以后我不会再管你与辛离双修了。” 谁要跟她双修啊! “人要是死了,要灵石还有什么用?师妹,你是信人!若是我不成了,把灵石给我那十九弟!他沉闷寡言又怯弱,以后请你多多照拂他。要是他有机会筑基,请你……” 孟元交代后事,且也不是贪那几个灵石,而是看到了杜星宜的决心。 这一趟,必须走一遭。这样也才能提更多的要求。 “好。”杜星宜听孟元嘟噜了一刻钟,也都耐心听了,心说这人倒还算不错。 言毕,孟元转过身,面对着那青铜烛台。 犹豫了好一会,孟元迈步。 杜星宜立即凝神去看,只见那元元子踏足到烛火波及之地后,身子便晃了一晃,然则人未失神。 “这人的本命到底是什么,本命神通又是什么……”杜星宜皱眉,却见那元元子只走了三步,便立足不稳,随即连忙退了出来。 “我也不是谦虚。”孟元脱离凶险,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一摆,道:“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杜星宜上前,摸了摸孟元额头,见孟元无病无伤,可识海确实有震荡不稳之象,就道:“说说看,什么感觉?为何退了回来?” 那烛台直指本心,惑人心志,不留外伤,杜星宜没法子断定这元元子受损多少。 “越是往前,心中杂念太多。”孟元实话实说,“我只觉千万个声音在耳边,好似能拔出我心中最深处的欲望。” “果然是炼心试炼。”杜星宜摸了摸下巴。 “果然?其实你不知道烛火的来历,你哄我?我把你当知己,你却骗我送死!”孟元气愤的很,“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你想要什么?”杜星宜心说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我记得你修的是周天采气法吧?我另传你一门。” “比周天采气法如何?”孟元问。 “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杜星宜微笑。 第8章 再不受羁绊了 第8章再不受羁绊了(第1/2页) “这是太清御气真诀。乃是玄清派的功法,最适合你这种驳杂灵根之人修习。” “跟霍老怪的明衣诀不一样,不用我辅助你修行。” “你知道了?不错,明衣诀有伤人和,虽能助人突破小境界,但后续会更见艰难。” “海角来的,你果然有点门道。” 杜星宜传下妙法,孟元自此转修太清御气真诀。 这法门果然不同,一个周天下来,浑身舒坦,好似丹毒都去了几分,孟元竟感受到几分天人滋养之妙。 如此这般,孟元就在朝龙山的洞窟内,勤勉修习,甘之如饴,都忘了去撩拨身旁的杜星宜了。 两个月后,杜星宜又要走了。 “杜师妹,你坐下,咱俩人说说心里话。” 杜星宜一时无语,心说你别是又跟我要东西吧?我为了养你,薪俸都贴进去了,再要的话我就要去干灰产了! 不过到底此人给了希望,杜星宜愿意跟他掰扯掰扯,安抚安抚。 “师妹,你和霍老哥如此培养我,我知道你们是在利用我。” “两个月前,你让我去试那烛火……我知道你没在意过我的死活。我都知道。” “先前我也是穷的没办法了,才舍命跟你走了这一遭。想必你也知道。” “不过这一次,我隐隐有觉,乃是说青铜门后,或有我心心念念的隐秘。不是我小姨子!师妹!人心中的成见真是一座大山啊!” “我知道师妹肯定早有成算,乃是日后这烛火灭了,我也就兔死狗烹了。是,我知道师妹不是这样的人,可至少也会圈禁于我。” “我是这样想的,日后我就在此潜修,不论十年八年,不开此门,我绝不离开此地。” “我想着,咱们结个盟约,日后互相扶持,总比互相提防要好。你不负我,我也绝不负你。” “我不是想跟你结为道侣。双修?师妹把我当成什么人?我引你为知己,你以为我是淫邪之辈么?” “师妹,我以道心起誓,若我这一世将此间隐秘泄露,若我这一世有负师妹,教我万箭穿心而死!” 孟元忙活半天,终于说出目的。 这个女人跟她姐姐不一样。她姐姐只要能哄好了,毛捋顺了,氛围到了,就能上手。但杜星宜不一样,哄好了也没用,需得胜过她,压过她,压服她,才能上手。 是故孟元从没哄过她,也没撩拨过她,从来都正正经经的,如今也只以大势说她。 杜星宜见此人啰嗦一大堆,分明还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指道心起誓,本命参商二星为证:若元元子能助我开启此门,我必以兄待之!若违此誓,教我大道断绝,死无葬身之地!” 杜星宜大道有望,这可谓是是毒誓了。 “我要走了。好,我会给你买几本。” “这是你上一年的薪俸。好,再加半年。” “转卖这些夜灯草?能卖几个钱?什么?再预支一年供奉?全放期市……让我代你买?呵呵,那东西赔完本金,还会倒欠……这样吧,我预支你两年的供奉,代你买那什么……好,你竟还写下来了?别人买跌你买张?凌霄宗和玄清派是大门派,都已定下停战合约,怎会不要脸面,再起战火?” “若是赚了,我只抽一成。若是亏了,你就是我的奴隶。不用你给我洗脚!” 转眼又是一年,孟元修习太清御气真诀,兼之日日服丹,已至练气四层,步入练气中期境界。 到了这一步,丹田灵力愈发充盈,识海稳固。 神识已能外放,锁定敌人。这也是修士能轻易压制凡人的缘故,指引神识锁定对方后,便有压制之势。 桃花又开,杜星宜又来。 “什么至少翻了三五倍?哦哦,我忘买了。” “师父给我派了事做,我连修行的空儿都是挤出来的,一时忘了。下次,下次一定。” “这是你要的书,都是入门的。炼丹炼器其实很看天分,闲时你可以略作参习,不过不建议你浪费时间。” “我白贴你一年的薪俸,算是补偿。给!” 又进遗迹,这一次孟元坚持了四步,杜星宜不太满意,可许是心虚,并没说什么。 “这次买什么?”杜星宜临走前,小声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再不受羁绊了(第2/2页) 登临此界第六年,孟元练气五层。 “我又忘买了。给,这是丹炉,飞剑,还有李十九的信。” 又入遗迹,孟元坚持了十步。 “我总是觉得你不惧烛火……我不是怀疑,这种炼心问神之法直指本心识海,我看不出来。你别生气……” “买什么?” 杜星宜留了两个月,又拍拍屁股走了。 登临此界第八年,孟元练气六层。 这一年,距牵机引十年之期还有两年。 这一年,距练气后期境界,只差一步! “这次真没买。师父她老人家知道我做的事,说我脱实向虚,很是生气,给了我两巴掌!”杜星宜又来,她终于说实话了。 “令师还打人?”孟元吃惊。 “唉,别说了,别说了。”杜星宜少见的不自在。 “我已有所感,只要步入练气后期境界,就能迈过烛台,推开青铜大门!”孟元十分肯定,“我看师妹将至练气圆满,我打算两年内,踏入后期境界!” 杜星宜一听这话就觉得不靠谱,你练气中期尚且两年一层,后期境界怕是要三五年才能再上一层楼,乃至于这辈子都难跨到后期境界。 再说了,你日日服丹,买这买那的,要不是从你身上赚了灵石,我都贴补不起了! “师姐可有什么法门,能助我修行?”孟元诚心发问。 “从中期境界突破到后期境界,借外物也可,不过那些东西价贵,且不好寻。”杜星宜养了此人六年,这会儿已不可能放弃,好比泥足深陷,于是无奈道:“明衣诀最能助人突破。早知道,就该让你养一件衣裳了。” “还请师姐留心吧。”孟元是真的想帮杜星宜,毕竟两人有约,若杜星宜能筑基,自己也算有个靠山,以后的日子就好走的多了。 过了半年,杜星宜送来丹药,“这是开源丹,最能助人修行,于小境界的突破有奇效。你每月一丸,且莫多用。” 这丹丸果然不差,孟元服用之后,便觉修为又缓缓涨动。 如此之下,过了半年,杜星宜又来送丹。 “前几年赚的都丢进去了,我还倒贴了好多。”杜星宜脸色不太好,“你要是还不行,我就得……” 杜星宜就觉得这元元子在一直在哄着自己,他每次有些进益后,就能多走几步,离那烛台更近几分。 这也因此让自己有了希望,乃至与越投越多。他好似个钓客,一直在撩拨自己这条鱼! 以前靠着此人的建议,在期市能有些个进益,杜星宜自也能从容不迫,可现今师父不让干了,赚的灵石也都没了。偏开源丹价贵,自己都倒贴不起了…… “师姐多费些心。我已决定,明年再不突破,我就自刎归天,以谢师妹!”明年牵机引就发动了,孟元当然说的大方。 “也不必如此……”杜星宜见孟元真诚,她咬了咬牙,又出门去。 再过半年,杜星宜竟带伤回来了,“给!” “师姐……”孟元看着带血的丹瓶,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吸太狠了,可自己真不是故意的,资质差,兼丹毒积累,真没法子。 “这是最后的开源丹了。再不成,我也没法子了!”杜星宜少见的发了脾气,“我真傻,竟跟你耗了八年!” 自此杜星宜也不走了,就在此养伤修行。 又过半年,距十年之期愈近。 练气中期到练气后期这道坎儿,只差了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孟元本还想再拿捏一下,提下双修什么的,待见杜星宜面色不善,到底没敢开口。 这一天,杜星宜忽的起身,她的筑基机缘已至,竟然就在青铜大门内。 又过三日,杜星宜忽的觉出那元元子气息不稳,继而陡然升腾,乃是突破后期境界之象。 孟元盘坐,忽的觉出牵机引散开,灰袍骷髅客的语声在耳边响起,乃至于让孟元生出几分因果纠缠之感。 “此一行,如鸟上青天,鱼入大海,再不受羁绊了!”三世辛勤,用尽心机,以驳杂灵根之身,十年迈入练气后期境界。 这一年,孟元终于摆脱牵机引的十年之期。 这一年,孟元亲手种在朝龙山的桃树又开了花。 这一年,孟元三十二岁。 第9章 功成 第9章功成(第1/2页) “筑基机缘已至!天时地利人和兼备,正在今日今时!” 杜星宜一身黑衣,胸前略有起伏,黑袍鼓动,更显胸前无物,她正色道:“元元子,我要你助我修行!” “愿为仙子效死!”孟元大吼一声,一副赴死模样。 霍老怪在旁看着,他是亲眼见证孟元对杜师妹的称呼之变。 当年初见,此人口称师妹,毫无敬意。 后来得了好处,言必师姐,好似亲传。 如今见人家要筑基了,就亲切的喊仙子。 山里会变色的八足蜥都没你变色变的勤! “还愿为仙子效死!搞得大义凛然的,别走两步就又退回来,到时候弄得杜师妹不上不下,可有你受的!”霍老怪心中腹诽,面上却笑眯眯。 很快,霍老怪就见那元元子跨步上前,竟一步一步的向前,且身子愈发颤的厉害,最后竟要走一步歇三步。 又过许久,就见那元元子已走不动,竟一点一点的磨着,硬是捱到了烛台前。 “今日今时,终不负仙子!”那元元子掐灭烛火,而后跌倒在了地上,再没了声息。 “时穷节乃现。此人私德有亏,却也算有情有义,有始有终。”杜星宜略作感触,她瞥了眼霍老怪,示意照料。 “这小子要是资质好一点,肯定比我混的好。”霍老怪心中嘀咕。 杜星宜平复气息,又等了数息,见那烛火未曾复燃,便一步一步上前。 直到越过烛台,杜星宜来到了青铜大门前。 深吸一口气,杜星宜推开青铜大门。 孟元这会儿也艰难的抬起头,只见青铜大门后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只隐有星辰。 杜星宜踏入其间,转瞬不见,青铜大门又复关闭。 上一世临死前,孟元曾尝试推门,碧海潮生天赋显现,竟看到滔天血潮。 显然,青铜门里的东西,有着极大凶险。 虽说彼时自己练气三层,今日已踏入练气七层的后期境界,但这依旧不是自己能轻易探索之地。 盘腿坐下来,孟元舒缓气息,思考明日之路。 如今自己的境界是靠着丹药硬生生推上来的,可毕竟一步一步的走过,一点一点的经历过,这都是不可多得的经验。 这就像是个体弱之人,虽说次次都得靠药才能支棱起来,也因此坏了身子,可到底见过了花样,知道遇了老的怎么办,知道遇了嫩的怎么办; 知道何时急,何时缓,何时轻,何时重;知道如何坚守,还知道哪个姿势舒坦。 这都是宝贵的、不可多得经验! 待到下一世,修行起来,也就能更加从容。 更重要的是,孟元解开了牵机引之困,知晓了灰袍骷髅客的留言,再不用受十年之期的困扰,能为下一世从容布局了。 孟元想了半天,未来要做的事太多。但当务之急,还得看杜星宜能否成事。 若是成了,自己有从龙之功。若是不成,还是得拍拍屁股散伙。 鸟随鸾凤,若能依靠着杜星宜的这张破旗,做事肯定更从容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功成(第2/2页) “老哥哥,你日后有什么打算?”孟元见霍老怪一直围着那烛台打转,就开口问。 “我?”霍老怪坐在孟元身旁,道:“我大道无望,只想在这里多守几年,把我那徒弟教好,日后寻一安乐之地养老。” “我已知道明衣诀的事了。”孟元笑道。 “你知道了?仙子竟真没把你当外人。”霍老怪叹了口气,也不遮掩了,道:“我距练气圆满只差一步,我打算再养两年,到时候换了新衣,就能至于圆满之境。那时,就闯一闯筑基!” “老哥哥福缘深厚,必然是能成的!”孟元肯定说好话。 “老弟你呢?”霍老怪问。 “我?”孟元苦笑一声,“我这后期境界都是硬生生堆上来的,丹毒浸染,身子脆弱,斗法怕是还不如中期修士。日后想再进半步,更是千难万难……” “唉。苦了你了。”霍老怪最知孟元的底细,他也看得出来。 “不过能为仙子做事,大道断绝又如何?我并无半分后悔之心。”孟元坚定的大声道。 “俺也一样!”霍老怪立即跟了一句,然后抬头四顾,待见没人才松口气,心说你这么大声干啥,我还以杜星宜回来了呢!都没人来,你表忠心也不用这么大声吧? “你小子真是坏透了!”霍老怪见孟元嘿嘿的笑,就气的吹胡子。 两人在此等了十日,越等越心焦之时。青铜门终于又开,杜星宜走了出来。 只见她头发披散,那一身黑衣破破烂烂,鲜血遍布,脸色愈发的苍白,可见此行之艰难。 不过其人有气息不稳之象,不经意间散逸出的筑基气息就让孟霍二人不敢亲近。 成了!孟元和霍老怪对视一眼,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筑基好比大战,如今功成,战后约莫得封赏。 就算不能封赏,也凭白多个靠山。 要知道,偌大的星海盟,只有五位金丹长老,筑基修士也只不过一百多人,九成九的都是练气修士。 从练气到筑基,一百个人不一定能成一个。而从筑基到金丹,更是千难万难。 如今杜星宜才二十七岁,已步入筑基境界,可谓前途无量! “恭喜仙子功成!”霍老怪和孟元齐齐祝颂,前者老泪横流,后者一脸艳羡。 杜星宜微微一笑,随即一挥手,关上青铜大门,然后就地盘坐下来,“去外面守着吧。” 又过一个月,朝龙山上梨花开。 这天晚上,孟元正伏案给李十九写信,忽的觉出外间星辰似微微明亮了一分,随即恢复如旧。 起身出了小庐,就见一人黑衣凝立,身上气息不显,正是杜星宜。 “你有什么打算?” 深夜暗星,梨花淡香,杜星宜缓缓开口。 按着先前约定,两人在开青铜大门之前,需得互帮互助。 且事后,杜星宜还欠了孟元一个忙,如今这已是筑基修士的人情了。 这个人情,不足以让杜星宜去搏命,但安排个差事,或是引荐个人,已然足以。 不管怎么样,终于要战后封赏了。 第10章 求道之心 第10章求道之心(第1/2页) 夜色深沉,杜星宜一身黑衣,隐在夜色之中。 “我也没什么打算。” 孟元叹了口气,凄然一笑,道:“这些年丹毒伤了身子,前阵子又因为那烛台……如今看到仙子功成,我心愿已足。我打算四处游历游历,长长见识。来日或会去往星海盟总山,谋一个生计,潦倒过了这一生就是。” 杜星宜如今已入筑基,正是春风得意,听不得这些的颓丧话语。 不过忽的想起,前几年供养此人虽说给自己带来不少麻烦,但也正是如此,才让自己性情更加坚毅,手段更加灵活,道心更加坚定。 不管怎么样,毕竟是此人豁出去大道前程,才有了自己的今日。 再说了,此人的那本命神通不凡,来日或有奇用。 而且此人性情不差,懂进退,知分寸,勉强算是个经营之才。 “当初,我答应帮你一个忙。你说吧。”杜星宜道。 “仙子说笑了。”孟元并不应这话,“能为仙子效力,已是毕生之幸!我如今虽说大道不展,却好歹是后期境界,已无所求。” 杜星宜度步左右,然后道:“这样吧,我给你指一个去处,总好过你在外流离。” 又过一个月,杜星宜气息平稳,她裹起孟元,离了鹿岛。 不过两个时辰,便见一大岛。 此间便是长石岛,乃是星海盟西部的第一岛,位置极其重要,比之鸟不拉屎的鹿岛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长石岛向来摄控周边,修士来往频繁,物资多在此间转运,且有直通总山的飞舟,这里自然就热闹许多。 岛如其名,南北窄,东西长,约莫有十来个鹿岛大小。北侧有连绵高山,是修士来往之地,凡人则多住在南侧平地上。 长石岛的岛主姓董,单名一个白,乃是筑基中期修为,听说手底下能耐极高。 而且这位董白岛主,正是当年接引杜星宜的传道恩师。 也正是因着这一层关系,杜星宜才能把鹿岛的凡人族亲,全都搬来了这里。 杜星宜带着孟元落在长石岛的清风山,此间是岛主董白的洞府所在。 “你在这里等着。”杜星宜交代一句,拍了下守在洞府前的女童,然后进了洞府。 孟元对那看门的女童挑了挑眉毛,人家就嫌弃的转过头去。 一直等了两个时辰,杜星宜才出来,她招来一个老修,交代了几句后,又对孟元道:“记住了,你是我的人。还有,帮我照看杜氏族人。” 说完,杜星宜丢了个信物,竟直接走了。 “二十七岁筑基,人生得意啊。”那老修看着杜星宜背影,感叹万千。 孟元赶紧跟人家见了礼,互报了姓名。 原来这老修名为龚向闲,练气后期修士,是董白昔日故友的家人,一向得董白信任,代为处置长石岛上的杂事。 “当年要不是董仙子点将,我兴许还在海上跑单帮呢。当然,跑单帮也没什么不好,但能在长石岛做事,更加的海阔天空嘛!”龚向闲是个话痨,孟元又刻意捧着,是故一说起来就没完。 两人一个敬对方是岛主的心腹,一个敬对方是新贵的爱将,聊得投机,竟扯了一晚。 待到第二日,龚向闲亲自出门,带着孟元去办了入籍,自此孟元就已算是星海盟的人了。 “咱们这边距总山太远,是故也能入籍,等回头把你的跟脚来历送到总山,也就是了。”龚向闲如此道。 孟元领了星海盟的牌子,又跟着龚向闲来到金石坊。 金石坊是长石岛唯一的坊市,也是星海北方最大的坊市。 坊市中人来人往,都是练气修士。 孟元自来到此界,这是头一回见这么多修士。 “咱岛主在这儿有个铺子,专卖各地特产,你来当管事奉行吧!”龚向闲随口就安排下来。 “这会不会给人一种……指定的感觉?我一来就当掌柜?”孟元没想到杜星宜这么大的面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求道之心(第2/2页) “老弟啊,杜仙子是咱岛主教出来的,那咱俩就是家人啊!你还是后期修士,有这个资格!谁不服,让他站出来!”龚向闲十分大气,又解释道:“其实那铺子就是咱岛主给杜仙子的,杜仙子不爱庶务,亲族中又无登仙的,老弟是杜仙子心腹,不让你干,谁来干?” “要不是老哥哥提点,我都不懂呢!”孟元道。 “你得记住了,你平日在金石坊中没事,可若是外出,一定多个心眼。这里可不缺杀人越货的事!”龚向闲又小心叮嘱,“大半年前,有个铺子的掌柜揣着开源丹外出,被劫修给杀了,事后也没找到凶手。咱岛主让仙子去查来着,这个铺子就是赏金。” 大半年前,开源丹……凶手干脆就是杜星宜吧!董白让杜星宜去查凶手?别是董白知道徒弟穷疯了,才给了铺子补贴吧? 自此,孟元便在长石岛住了下来,成了金石坊白鹿阁的掌柜。 因着杜星宜不管事,孟元这掌柜就大权在握,不仅进货出货,灵石往来,全让孟元包圆了。 又过半年,孟元不仅捋清了白鹿阁的诸般特产,还跟金石坊的诸多店铺的管事都混熟了。 他发现,能为一店管事的,要么是大道无望的老修,要么是出来历练的少年少女。 又过一年,孟元跟一家玄清派的商铺管事搞上了,试了试双修之法,打听了些海外陆地的事。 又过三年,孟元把白鹿阁经营的有声有色,收益翻了两翻,孟元上下其手,倒买倒卖,不走店里的账,吃的满嘴油。杜星宜一次都没来过,更遑论查账。 孟元攒了钱,又向人求索炼丹炼器之法,可惜也没学成个样子。 若有外人入坊市,孟元就请人家进店品茶,问询外间之事。若是人家探索过秘境什么的,还出钱请人家细说详情。 不过秘境这种事,就算已被探索过的,大多人也都不愿说。即便说了,也都是糊弄人的。 当然,孟元的求道之心仍在,下大钱买了开源丹,可修为竟再难动上半分。 孟元便求群贤,双修、服丹,效用都不明显。 而且这小小坊市,水浅王八多,人情往来,暗害算计。本是修士汇聚之地,却满是铜臭之气,孟元甚觉无趣。 匆匆十年,孟元在金石坊混的如鱼得水,可心却渐渐倦了。 这一年,杜星宜露面了,两人聊起旧事。 “死了。”杜星宜竟叹了口气,“你离开鹿岛三年后,他穿上新衣,借此冲到了练气圆满境界。而后去寻他的筑基机缘,死在了外面。” 杜星宜感叹,“彼时他已七十有三,气血早衰。这种年纪,能筑基功成的,千中无一。” “那他为何还非要……” “大道!蝇营狗苟,机关算计,都是为了大道啊。” “是啊……霍老哥的求道之心……” “你再看看你,扎进了金石坊,都做了什么?写日志,画地图,交外人,打听已被探索过秘境遗迹。一个炼丹的女修,一个炼器的女修,三个店铺的管事,你是半点不挑!元元子,我知道你是想跟她们学东西,可你总得顾忌下我的脸面,别人都称白鹿阁为破鞋楼了!” 十年未见,杜星宜的浅浅婴儿肥仍在,孟元却在坊市被磨的满面尘霜。 孟元被训斥了一顿,忽的想起第二世。彼时自己一无所有,却没想着为下一世准备,而是一脚踏入风浪之中。 是啊,是在此安稳一生,为下一世做准备,还是走出去,看一看海阔天空? 尘满面,鬓如霜,孟元也过腻了金石坊的安稳日子。 “大好江山不要了?”恍惚中,孟元想起了杨大用的话。 “正因江山瑰丽多奇,才让我心意更坚啊。”孟元又听到了自己的应答。 这一年,已四十二岁的孟元,抛却白鹿阁管事奉行之职,舍了诸多女道友之怀,毅然决然的离开了长石岛。 第11章 一死 第11章一死(第1/2页) 乘坐飞舟,离了长石岛。 飞舟不时下落接人接货,分外繁忙。 孟元此番外出,主要是两件事。 一者,乃是碰一碰机缘,寻一寻拔除丹毒之法。这境界终归是能再进一步是一步,人生艰难,不能因大道渺茫而失求道之心。 这几年来,孟元改修清心诀,日常服用去尘丹,都是有助去除丹毒之法,然则却没什么效用。 二者,把各地转一转,见一见世面,会一会故人。 其实还有一件事,乃是灰袍骷髅客所留的话。 牵机引随着孟元跨入练气后期,已然不能威胁性命,但却生出一股因果牵扯。 在金石坊时,孟元也打听过,本命神通奇异,能种下因果的,大约是其本命与命理阴阳有关,或者干脆是某种燃烧寿元而成的秘术。 孟元隐隐有感,乃是说这一份因果种的极深,对筑基之后的心境有碍。 灰袍人说了三件事,也是让孟元筑基后去做。 这个灰袍人谋算很深。 先定下牵机引的十年之期,期间不用担心孟元会泄其秘,且若孟元十年内能至练气后期,可见筑基有望。 若再能到筑基境界,天地陡然一宽,那求道之心也必然坚定。为防因果纠缠,为防心魔滋生,为求大道再进,必然诚心办事。 可他没想到孟元是嗑药嗑上来的。 灰袍人所留的话很简单,乃是说其人姓姜,其家族位于西云州之地,距离星海盟总山不算远,只五六千里。 三件事也说不上多难。一者,寻至其家乡,择一人为徒,延续道统,却没说收男收女,收优收劣。 二者,为其家报仇,却没说仇人是谁,境界几何,需得孟元亲自过去查证。 三者,是为日后有缘,接回其尸骨,葬回其乡。 这三件事,灰袍人只让孟元做前两样,最后一件却只说看缘法,并未施加限制。 但不管怎么说,前两件事,都得去他老家走一遭。 孟元这辈子筑基的希望不大,灰袍人留下的因果耽误不了自己。 但孟元还是打算抽空去看一看,摸一摸底。若是灰袍人所说的仇敌十分强大,那自己得未雨绸缪,提前拉一些队友才行。 “那老东西选我而未选裴流光,可见裴流光约莫是没有灵根的,我这四灵根也算矮个子里拔将军了。可他又只给我十年时间!” 十年!孟元早不是雏了,寻常修士十年能到练气后期的能有几个? 杜星宜那婴儿肥的,也用了八年才到后期境界,到筑基更是用了十五年! 孟元不由的想起故人,杨大用那个小呆瓜约莫是没有灵根的。裴流光这种聪慧有灵气的,可又怎么没有灵根? 飞舟行了一旬余,才算来到星海盟总山。 所谓总山,形似弯月,周边另有数百个小岛,好比众星拱月。如此星海灿烂,是故有星海盟之名。 孟元是星海盟的自己人,亮了身份牌,除了一些禁地外,都能去得。 也没歇上一会儿,孟元先摸到巨木岛,寻到了李十九。 “师兄,你来了。”李十九还是木讷的很。 当初李十九被杜星宜带到总山,按着孟元的请求,又交给了王治农调教。 这些年来,二人年年通信,关系没曾淡了半分。 李十九已经练气六层,不过他是踏踏实实走上来的,不比孟元这种吃药吃上来的。 “你看这是种的夜灯草,咱在鹿岛见过的,夜里会发光,好像灯笼一样,入药能助突破小境界。还有你一直念叨的赤炎果,我也种了几株。这里我还种了桃树,都是寻常之物,年年都会结果,勉强沾染几分灵气。师兄,咱们在鹿岛朝龙山种的桃树还好吗?”李十九木讷寡言,只有说起灵植,才咕噜噜的没完。 这一世,两人自鹿岛老鳖坑相见,自朝龙山分别,至今已十八年矣。 孟元在他的药园留了几天,便离了巨木岛,又去四处转悠。 这星海盟地界的人亦正亦邪,且不设盟主,只有五位金丹长老,各方势力也都是围绕着五位长老捏合起来的。 歹恶之人多,老实人也有,反正各有各的路子。 孟元十分防备,一直走的都是大路,更不敢露财。 去期市转了一圈,这次没法未卜先知,一个时辰亏了五十灵石,把孟元心疼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一死(第2/2页) 孟元在长石岛金石坊,一个月的月俸才二十灵石,加上贪墨和分成,约莫三十多灵石。 来源丹一瓶三百灵石,只有六丸。孟元一次亏了一丸,亏了近两个月的薪俸! 咬着牙出了期市大门,孟元见门口坐了个白发老修,气质不凡。问其高寿,对方答一百二十岁! 筑基修士寿两百年,练气修士的寿元大限也就一百二十年。 若是受过伤,且伤过本源,那寿元就要打折扣。 如孟元这种的,等到七八十岁,丹毒再难压制,就老的更快,能活到百岁都算好的了。 星海盟这种地方,练气修士能安安稳稳活到一百二十岁的,必定是有不凡本领的! 眼见人家保养有方,孟元诚心请教。 “咽不下!”那老修指着期市大门,一脸愤恨,道:“我咽不下这口气!” 什么乱七八糟的! “……”孟元摸着下巴,竟无言以对,于是又去找老熟人叙旧。 “你都老了,卖不上价了。”辛离已不复当年的清纯模样,她已练气后期,可始终难再进一步,岁月已追了上来。 两人扯了几句,辛离竟邀请孟元去探一秘境。 “咱都是知根知底的,姐姐不骗你!”辛离道。 像这种秘境邀约,孟元在金石坊见多了。有的是真想找个强力助手,有的则是把人骗进去当猪杀。 孟元推拒了邀请,谢绝了双修,只送了几瓶疗伤丹药,算是意思意思。 “我已准备了好多年,找的都是信得过的人!就差两三个人手了,约莫这几年就要去。你若是有意,随时来找我!”辛离分外认真。 辞了辛离,孟元转悠几日后,又回去找李十九。 “师兄,给你的。”李十九摸出许多丹药,都是有助祛除丹毒的。 他木讷的很,早看出孟元受丹毒侵害,却不会说什么关心的话,只是在背地里准备了祛毒之物。 “好十九!”这东西没啥用,但情谊难得,孟元使劲儿的抱了抱李十九。 得知李十九连女人都还没碰过,就硬拉着他去快活。 “师兄!师兄不要啊!”李十九脸红的什么也似,却不挣扎。 孟元带上李十九去了合欢岛,本想让他尝个鲜,他却不敢进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搓手,“师兄,我还是想找个老实的,能过日子的。” “行吧!我给你物色物色!”孟元哈哈笑。 又过两年,孟元堪堪把星海盟总山的格局摸透,知道哪些练气道友门路广,知道哪些筑基修士斗法强。 又过一年,李十九找上孟元,乃是说有人攒了个局,邀王治农同去。 那王治农早年受过伤,识海有损,听闻那秘境中有温养识海之物,当即应了。 而李十九受王治农多年教导,有师徒之谊,自然是要跟随的。 这是要报恩情,孟元没法阻拦。 “我代你去吧!你是闷葫芦,没得送了命!”孟元这几年盘桓星海盟总山,始终未寻到祛除丹毒的法子,眼见这辈子没啥盼头了,还不如去给李十九还个人情。 “师兄引我入道之恩还未报,如今师兄受丹毒所困,又怎能让师兄再为我奔波?这一趟没什么凶险,要是能找到清心祛毒之类的物事,我一定给师兄带回来。”李十九甚少说这么多话。 孟元见他坚定,也没法子,于是送了他个小本本。这是孟元在金石坊时,记录的许多修士闯秘境的见闻,以及应对之法。 一年后,辛离找了来。 她断了一臂,头发白了大半,面色竟有皱纹,“死了!跟老王一块儿死了!这是他的遗物。” 孟元没想到这攒局之人,竟是辛离! 初来总山时,孟元就曾被辛离邀请,彼时孟元婉拒。可没想到,兜兜转转,辛离又找上王治农,王治农带上了李十九,孟元差点跟了去。 自己两次都没去,李十九却赶上了! “不是说没凶险么?”孟元来到此界后,交往过许多人,可只有跟李十九相识微末,每每看到他就想起杨大用,是真把李十九当成弟弟来看的。 “这种事谁能做得准?”辛离指了指她的脸,“我都要少活三十年!” 辛离脸似老妪,竟也透了几分无奈,她道:“那小子留了遗言,说把他埋到什么合种的桃树旁。他尸骨没带回来,你用遗物将就将就吧。” 第12章 一生 第12章一生(第1/2页) 收了李十九的储物戒,里面只几本薄册,别的什么都没有,可见值钱的已被捡了出来。 孟元也不追究,只细问此番探险的详情。 但事涉隐秘,辛离如何会多讲,只说他们做了充足准备,前期确实安安稳稳,最后却发觉一极凶悍的秘宝,这才伤了诸人。 “我也是事后才知那李十九是你师弟!你幸好没去,要不然都得折进去!”辛离咬着牙,可见她受了重伤,却也没落着好。 孟元提议再去看一看,辛离却如何也不应了。 又在总山耗了两年,孟元求了好些方子,可这丹毒早已侵染肌理,乃至于丹田都不太稳了。 也因着如此,孟元练气七层的境界也进不得分毫。 眼见灵石花的没剩多少,孟元干脆放弃了,不如早些为下一世做准备。 闲着也是闲着,孟元乘了飞舟,去寻灰袍骷髅人的家乡了。 这一年,孟元四十九岁。 那灰袍人的家族居于西云州之地的玉石岛,距星海盟总山约莫六千里。且玉石岛虽在海上,却距离陆地很近,不属星海盟之地,归属西云州。 孟元乘坐星海盟往西云州的飞舟,到了地方又寻人交游,见识了西云州风貌。 过了一年,孟元才乘了海船,来到玉石岛。 “诶?玉石岛不该在这里么?怎么就巴掌大?”孟元找到地方,却只见几个礁石,哪里有什么岛屿。 摸出海图,细细看了几遍,比对不远处的参照之物,孟元确认自己没找错。 没法子,孟元只能离开,寻到百里外的一个岛屿,这里有一家刘姓的练气家族。 “在下星海盟元元子,云游至此,借贵宝地歇一歇脚。”孟元朝接待的是老知客微笑行礼,还给其同行的小辈送了瓶丹药当见面礼。 那老知客见这来客送给小辈的礼物竟是虎狼丸这种男女助兴之物,就知道这元元子确实出身星海盟,怕还是合欢岛的跟脚。 这种见面有礼,偏亦正亦邪,是星海盟的风格! “道友请!”老知客谨慎的请孟元进岛。 两人扯了半日的风物,孟元这才说起正事,“愚弟外出游玩,拿着海图至此,却不见玉石岛,这是为何?” 老知客一看,道:“你这海图太老了!玉石岛早没了!” “这是为何?”孟元追问。 这老知客是当地土著,当即掰扯起来。 原来玉石岛当初是归姜家所有。 这玉石岛不算大,姜家自也不是什么大家族,只有几个练气修士。 约莫两百年前,姜家发了大运,竟出了个筑基修士,名为姜时。 可没过几年,那姜时忽的没了踪迹,连个一言半语都没留下,竟遍寻不得。 不过按着姜家人所言,姜时命火未灭,还好好活着。 如此又过十来年,海上忽起风浪,那玉石岛被淹没,且再没升上来。 姜家的修士全都死了,凡人也没剩下几户。 到了如今,姜家再没出过一个修士,其后代凡人如今住在陆地上,距离玉石岛遗迹不过几十里。 孟元凭着这只言片语,慢慢拼凑出姜氏家族的起落。 那灰袍客约莫就是姜时,他三十岁上下筑基,人生得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一生(第2/2页) 却不知仙陵主人是看上了姜时的本命,还是看上了别的什么,反正捏住了姜时,将其禁锢仙陵之中,当起了接引之人。 而玉石岛没了筑基修士坐镇,或是仇敌上门,或是遇了过江猛龙,竟掀起风浪,把玉石岛给埋了。 能掀起风浪,一朝覆灭玉石岛,出手之人怕是筑基修士,甚或在筑基之上! 那姜时有种因果的神通,必然也能感知因果。彼时他虽被禁锢,但血亲受难,几已绝户,想必心中已然生感。 如此又过一百多年,孟元闯入仙陵,掐灭炼心烛,见到了姜时。 彼时姜时就说过,孟元并非是他要接应之人,但恰逢其会,他寿元无多,孟元成了过江龙,凭白夺了别人的一场造化! 也因着如此,孟元受了牵机引,承了代姜时报仇传道的因果。 “这姜时也够倒霉的,无缘无故被人拉去当看门狱卒!” “那拿住他的人,至少也得是金丹修士!” “不过金丹寿五百……而陈玉隐等人却说,两千年前就有仙人降临……元婴修士寿两千,就算是元婴修士也该死了吧?” 孟元自觉那仙陵怕是另有隐秘,可自己境界低微,眼界不足,一时也不可能琢磨明白。 反正这辈子再难筑基,孟元也不是怕死的人,于是就想见一见姜家的后人。 “这位姜前辈遭遇神奇,在下倒是想见一见其后人。”孟元笑着道。 细细问了姜家遗留所在之地,孟元便摸了过去。 到了地方,先寻了凡人管事。 来到姜家聚集之地,却发现姜家人丁却也不旺,只有几十户,人口两百余。 孟元就想着,与其筑基后再寻一弟子,不如这会儿就收一个。 反正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养一个徒弟看看。若是性情上佳,就好好培养。若是性情不堪,下辈子换一个好的养。 孟元神识一扫,发现有一个身负灵根之人,却已五六十岁。 其时正逢春日,阳光明媚。 孟元本想离去,却见远处有一桃树,桃花正开。 树下有一小童,正在捏泥巴小人。 走近十几步,神识一扫,那孩子竟生有灵根! “那小童的父母何在?”孟元问凡人管事。 “她的父母出海死了,姥姥也死了,没了家人,现今吃的是百家饭!”凡人管事道。 孟元点点头,走上前,看着那小童,道:“你在做什么?” 那小童扭过来脸,脸蛋上都是泥巴,她打量了孟元,然后低下头继续玩泥巴,道:“玩尿泥。” “你叫什么?” “我叫婴宁。” “为什么叫婴宁?” “姥姥说我小时候吃饭不吧唧嘴,睡觉不打呼,天天吃了就睡,睡醒了吃,吃了再睡,安安宁宁乖的很呐,所以给我起个名叫婴宁。”女童依旧低着头玩泥巴。 这女童也就三四岁,但是说话流利,显然是个早慧之人。 “往来万里,聚散十年。春光依旧,不见人面。”孟元不由得想起了灰袍人吟桃花之句,此刻又见桃花,便上前抱起婴宁,把她举高,笑道:“叫声师父听听。” “师父。”婴宁竟十分乖巧。 第13章 师慈徒孝 第13章师慈徒孝(第1/2页) 给婴宁洗了个澡,换了新衣。 怕路途生事,孟元又花大价钱买了一件遮蔽灵根的法器给她戴着。 忙活了好几天,孟元才踏上回乡之路。 路途寂寞,有个孩子陪着也挺好。孟元就把婴宁抱到膝上,教她读书识字。 这孩子才三岁,生的极聪颖,教什么都是一学就会,根本不用费心。就是特别爱笑,话还特别多,整天叽叽喳喳个没完。 许是路途无聊,她还学孟元说话,学孟元走路,学孟元打坐。 孟元在飞舟上跟一个女修搭讪,她也要背着手揣摩半天。 孟元训斥她,她就乖巧的趴在孟元腿上,给孟元捶背捏肩,从不反驳一句。 孟元作势打她屁股,她还懂事的不行,事后捏着孟元的手,乖巧问师父手疼不疼。 然而,她并不悔改。 婴宁本就生的玉雪乖巧,奶声奶气的十分惹人怜爱,孟元也跟她生不起气来,只能惯着她了。 第二世时,孟元也曾子孙满堂,只是从未抱过一个,从未亲近一个,怕的就是子孙牵绊,是故只跟杨大用亲近。 而到了这一世,收了这小小徒弟,日日带着,日日教着。这般用上了心,倒是让孟元生出了舐犊之情。 尤其是婴宁爱笑,也让旅途多了许多乐趣。 用了大半年,孟元兜兜转转,回到了鹿岛。 上了朝龙山,那霍老怪已死,如今岛主竟还是熟人,乃是长石岛的旧识龚向闲。 这朝龙山下有董白与杜星宜发现的遗迹隐秘,自然要信得过人守护。 孟元寻到与李十九合种的桃树,在旁挖起了坑。 “挖啥呢?”婴宁最是孝顺懂事,她不忍师父受累,就拿了孟元送她的木剑,帮忙来挖。 “不是挖东西,是埋东西。”孟元见她帮忙反成添乱,却更加怜爱她,于是温声道:“为师有个弟弟,名叫李十九,他老家被水淹了,这儿是他的第二个家。他死在了外面,为师寻不回他的尸骨,只能在这里做个衣冠冢。” “师父,你死了也埋这里么?”婴宁问。 这倒霉孩子! “……”孟元只能点点头。 “那我跟师父埋一块儿!”婴宁在地上画了大圈,大圈里画了个小圈,“师父埋这里,我小,埋师父怀里。咱俩挨着,到时候我还给师父挠痒痒!” “师父会好好护着你,不会让你死的。”孟元几辈子都在拿捏女人,如今被一个小丫头拿捏住了。 在鹿岛盘桓几日,孟元又回长石岛。杜星宜念孟元旧情,且她确实没什么人手,也不耐庶务,就又让孟元当起了白鹿阁的管事奉行。 转眼五年过去,孟元五十五岁,婴宁八岁。 随着这孩子年龄渐大,就慢慢显露了性情。 也不是胡乱闯祸,就是不学好。 她愈发爱笑,整天除了背道经,练剑术外,就是跟着孟元,歪着脑袋看孟元做事。 “师父,你教教我怎么平账呗!”婴宁一副很有兴趣的模样。 孟元气坏了,他这几年为人师表,已不去外面勾女人了,只是免不了在白鹿阁上下其手的贪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师慈徒孝(第2/2页) “不要胡说!为师做的是正经账目!”孟元训斥。 这些年来,孟元走南闯北,丹毒没去掉,也没能知道自己的本命是何物,炼丹炼器也没能学出个名堂。 如今能衣食无忧,一者是自己勉强有经营之才,二者是攀上了杜星宜。 孟元走的不是正路,他就希望婴宁走正路,于是管教愈严。 又过四年,孟元五十九岁,婴宁十二岁。 在此界,有资质之人,大都从五六岁就背诵道书,练剑静心,为的是养成坚韧的性情。待到十二岁,便可感气引气,参习修行了。 “人生在世,要行得正,坐得直!”这天,孟元见婴宁在拨弄算盘,于是开口教导。 婴宁听了这话,就捂着肚子笑,“师父,你可得了吧!我可都听说了,你勾人家的……” “孽障!” 孟元情知这孩子打听过自己的难堪往事,就也没脸教导,于是严肃道:“为师德薄,教不了你,我给你寻了一传道严师!” 这孩子是双灵根,本命玉净瓶,前途大好。 孟元活了快六十岁,可大道已断,又少斗法经验。且因着境界所限,眼界也不足,自思若是亲自教导,凭白误了这孩子的天资。 “谁啊?杜星宜?”婴宁给孟元捶背,一边好奇问,“你跟她相好过?” “瞎说什么呢!”孟元训斥一句,才道:“为师与杜仙子有一分旧情,她欠我一个小小人情。” “让我拜她为师?”婴宁歪着脑袋问。 “非也。这几年每见杜仙子一次,就觉得她杀气重一分。”孟元就耐心解释,“你若是跟了她,少不得也要如此。为师是想,让她帮忙,把你引荐给董岛主!” “还是师父老谋深算!”婴宁连连点头,她又抓住孟元的袖子,一边摇啊摇,一边道:“可是师父,我只想有你一个师父。” “唉,师父没能耐,要是师父能筑基,却也不必与你分离。”孟元道。 “没事的师父!”婴宁叉腰,她豪气干云,道:“等我出息了,给你找个筑基小妾!让你也过过筑基修士的瘾!” “你孝顺归孝顺,可别把我孝死了!”孟元都懒得训斥她了。 师徒两人上了清风山,找到了杜星宜。 “莫不是你的私生女吧?不是吗?瞧着跟你有点像。”杜星宜看着也不过二十七八岁,只是没了昔日的婴儿肥。 “拜师?好,我收了。不是让我收?你倒是懂事,我确实少闲。随我来吧。”杜星宜查验了婴宁后,便带上这一对师徒,去董白的洞府。 来到董白洞府前,杜星宜打入一道灵力。 很快,洞府门开,便见里面有一妇人。 那妇人穿白衣,看着约莫三十岁上下,模样极美。 身量比杜星宜略高一些,然则胸前不比杜星宜的平平无奇,分明挺拔如山。 孟元瞧着,就觉得比婴宁的脑袋还大。 她与杜星宜一黑一白,两人好似姐妹,又似母女。可论及风情,全然把杜星宜给压住了。 这是孟元第一次见到长石岛之主董白。 第14章 踏遍青山人未老 第14章踏遍青山人未老(第1/2页) 孟元在长石岛干了半辈子,自然时时听说董白的故事,却从未见过一次。 按着打听到的,这董白乃是少年天才,二十二岁筑基。 其人曾有一刘姓道侣,只是那道侣早死。按着凡人间的说法,董白是个寡妇。 孟元最懂寡妇,也最会跟寡妇纠缠,只是空有一身本领,却碍于境界身份,一直没攀到董白跟前罢了。 “上前来。”董白得知孟元师徒的目的,就对着婴宁微微一笑。 婴宁难得的乖巧,走上前恭敬跪下,一句话也不多说。 董白手抚婴宁头顶,然后看了眼杜星宜,而后目光却落在孟元身上。 孟元只觉识海之中似刮过一阵清风,人也好像被剥了衣裳,光了身子。 过了片刻,董白才缓缓点头,孟元知道这一黑一白两个娘们暗中说完了话。 “既转拜我为师,当斩断前缘,再不可与他人纠葛。”董白看着婴宁,也不知是不是不喜孟元的海角出身。 婴宁闻言,先是茫然,而后眼中含泪,道:“晚辈父母早丧,无兄弟伯叔,孤苦无依,险死家乡。我无师父,无以至今日;师父无我,无以终余年。” 她在地上连连叩首,接着道:“婴宁感前辈厚爱,却不敢忘我师之恩。” “善。”董白微微点头,道:“知恩图报,仁人君子。你知恩义,我岂能不知?也罢,今日我收你为徒,也不强逼你断了旧师的情分,成全你的孝心。” “谢师父!”婴宁咚咚咚的磕了几个头。 “好了,送你旧师回家。三日后来我门前,我传你道法。”董白微笑。 等这师徒二人千恩万谢的离开,董白一挥手,关上洞府大门。 “这对师徒真有意思。当师父的,对我等无有敬畏之心;当徒弟的,小小年纪就惯会作伪。若非我有神通,险些被她糊弄住。”董白道。 “你说她方才是装的?我看元元子确实待她如亲女,她对元元子也一副撒娇模样,师徒之情并非作伪。”杜星宜还没搞清状况。 “师徒之情或未作伪。却不耽误那孩子心眼多。那元元子也就是境界逊于你,否则他不会甘心为你所用。”董白道。 “既如此,为何还要收下那孩子?赶走了就是!”杜星宜好奇问。 “因为,”董白看着杜星宜,笑道:“我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孟元黑着脸,拉着婴宁下了清风山。 憋到了金石坊,孟元才训斥道:“你老老实实磕头就行,瞎生风波!她让你斩断前缘,还真能拘着你?” “师父!”婴宁叉腰,一副要翻天的架势,“我这是跟你学的呀!” “我什么时候教你这个了?”孟元道。 “投其所好,这不就是你勾女人的法门吗?岛主喜用旧人,可见是念旧情,念恩义的,我正好如此,她焉能不喜?”婴宁道。 “你这是小聪明!记住了,像董岛主那般的人,咱们去拜见,得越真诚越好。你要是筑基了,你随便跟她使心眼!”孟元使劲儿的捏婴宁的脖子肉,“有些筑基修士本领高强,能听到境界比自己低的人在想什么。你想想,人家二十二岁筑基,能是草包吗?你还未入修行,不知天高地厚。记住,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是!”婴宁最是好学,她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严肃的应下,“我记住了!真诚或不真诚,要因人而异。” 她随即拉住孟元的袖子,连着蹦了两蹦,头倚着孟元胳膊,嘻嘻笑道:“跟着师父学,真是一辈子也学不完啊!” 这新学的东西,分明是先对她恩师用上了。 匆匆过去五年,婴宁已十七岁。她已成了董白爱徒,一年里倒是有十个月都被拘着,每年只能探看孟元一回。 又过七年,孟元七十一岁,婴宁二十四岁。 这一年,孟元从年初等到年尾,想把贪墨的灵石悄悄给婴宁,可却一直没等到她来探望。 “她已得天启,去寻筑基机缘了。她怕你担心,特意没去看你。”孟元不放心,找上董白,董白竟现身接见。 孟元心惊胆颤的等了两个月,婴宁终于回来了! 她气息不稳,身边还跟了个漂亮女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踏遍青山人未老(第2/2页) “师父,我给你带回来个小妾!”婴宁叉腰,十分自豪,“她在路上想骗我,我扮猪吃虎,轻易给拿了!你吸她吧,她不敢反抗!” 什么乱七八糟!孟元细细问了她筑基经过,又知她还没去看董白,就让她去赶紧去拜见。 “小董?同辈耳!”婴宁嘻嘻笑,又摸出一瓶丹药,道:“我给你买的,能减丹毒之害。你瞧你脸都青成啥样子了,怪不得勾不到女人了!” 再过了一年,婴宁才又来看孟元。 “老孟!”婴宁身上略有血气,她摸出一个坛子,“这是李十九的尸骨,我给找回来了。你老念叨什么桃花词,不是想他么?咱一起去埋了吧!” “好孩子,师父今年又贪了不少,你都拿去!”孟元十分高兴,细细问了问那秘境的所见所闻。 又过八年,孟元八十岁,婴宁三十三岁。 婴宁已经两年都没露面了,孟元去找杜星宜,杜星宜不在;去找董白,董白也不在。 孟元知道,单纯善良的小婴宁,已被黑白双煞给带坏了!拐跑了! 又等一年,婴宁才算回归,她还是笑嘻嘻的。 “瞧你老的,我给你带了丹药,试试管用不!”婴宁身上血气更重,她摸出好几瓶丹药,“还有这个,能延寿,贵着呢!我去哪儿了?小董带我去总山,在那边闭关来着。我才不会去冒险,你放心吧!” 匆匆又是十年,孟元九十一岁,婴宁四十四岁。 丹毒早已侵染孟元的四肢百骸,婴宁试了不少法门,都没法拔除。 “师父,你快死了。”婴宁再也不笑了,“师父,我还是没能给你找个筑基修士当妾室。我问老杜,老杜不愿意。我问老董,老董也不愿意。” 又过三年,孟元九十四岁,婴宁四十七岁。 “师父,我得跟老董出去一趟。”婴宁这次很郑重,“她遇到了坎儿,卡了她几十年,她等不下去了。这次要是能成,她就是金丹真君,她说到时候愿意为你祛毒续命。她养了我和老杜这么些年,就等我俩这一回呢!” “去哪儿啊?”孟元就问。 “就你发家的地方。”婴宁在孟元耳边小声说。 朝龙山下遗迹!原来杜星宜没把那地方探索完! 孟元老家仙陵中的烛台,与朝龙山下遗迹前的那烛台相类,孟元一直在想这两者是否有关联。 只是此生虚度,孟元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 如今婴宁要去,孟元又知这董白的人情推不得,于是便道:“回来了记得跟我说说,我也好奇的很!” “行!”婴宁立即答应,“你可得等我回来,别我还没回来,你先咽气了!” 匆匆两个月。 这天夜晚,孟元正在伏案写日志,忽然之间,心中好似丢了块东西,莫名的悲痛。 “婴宁……” 孟元立即起身,驾了竹叶飞舟,摇摇晃晃的往鹿岛而去。 到了地方,红日将出未出。 正逢春日,桃花浅淡。 朝龙山无恙,董白立在桃树下,她双眼无神,衣衫褴褛,狼狈不堪,好似被抽干了心气。 “她才四十七岁,还是个孩子!”孟元披散着白发,佝偻着身子,摇摇晃晃的走到董白跟前。 董白头扭向别处,似不敢与孟元对视。 “她可留有什么话?”孟元问。 “她说……你会把她埋在老地方。”董白听到远处海风呜咽,她道:“她说你想知道青铜门后有什么,她画了路径和见闻,她说画法是你教的。只是我没能带出来,你若想知道,我说与你……” “不。”孟元抬起苍老手臂阻拦,“不必说,我会自己去看。” “自己看?你在想什么?”董白不解。 “我在想,见生见死,才知我这一世处处求稳,竟连与人斗法都没有过。这一世,非为丹毒所困,乃是缺了奋进之心,缺了一往无前的求索之心。”孟元胡子杂乱,道:“幸好,踏遍青山人未老。” 董白见孟元说完,好似气息断绝,竟一头栽在了桃树下。 第15章 第七世 第15章第七世(第1/2页) 【百世转轮】 【第六世:寿九十四年】 【铭曰:春风似剪,桃花落尽。往来万里,飘蓬无依。】 【可抽取天赋:碾杂去芜】 这一世的天赋堪称雪中送炭,乃是能排去服丹过多带来的尘杂,也就是能祛丹毒之害。 丹毒其实并非是毒,乃是服用丹药过多,其药力未用尽便会遗留在体内,随着越积越多,这才成了丹毒。 是故只要服丹有度,丹毒则不成危害。 这个天赋并非隔绝药性,也不是尽去丹毒,乃是能将大多丹毒祛除,且只在练气境界有效。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靠女人了!”孟元又听到了自己虚伪的话语,人也回到了起点。 海风荡来咸腥,让人神清气爽。 这一次,孟元也不去借杜家的船了,先混了一顿吃喝,等到入夜,孟元盗了船和钓竿,便出了海。 老鳖岛如旧,孟元盘膝静心,然后思索去路。 上一世,孟元做了三件事。 一者,乃是扯断牵机引之锁,知晓了灰袍人姜时所留的言语,不再受十年之困。 二者,便是寻到姜家村,收了一劣徒。至于徒弟能筑基,孟元其实没出多少力,全是徒弟能干。 三者,便是周游了星海盟的不少地方,虽未拜见过五位金丹长老,也没能结交筑基高修,却也勉强摸清了星海盟的势力分布。 孟元上一世活了九十多,已然发觉这里跟老家大不一样。 第二世时,孟元文只能作歪诗,武只能降娘们,可只凭着略有见识,加一分气运,竟能混到一国之相,乃至威压四方。 当然,也有彼时乱世,好冒头的缘故。 但在这修行之地,修士与凡人的差距之大,远胜老家武人与凡人的差距。 而且练气修士与筑基修士,其差距比凡人与练气修士的差距还大。 在这里,境界就是一切。 境界不到,就算你一肚子好货,有些位置就是坐不上。 而且此间有高修压着,寻常修士至多争斗、暗杀,想挑起宗门与宗门之间的大战,是很难的,除非首领人物点头。 孟元想重走辅助吕应龙的那一条路,是绝难走通的。 境界高低才是根本,小小练气修士,根本凑不到高修跟前。 但不管此间如何阶级分明,如何实力为尊,却万变不离其宗。乃是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这“利”是灵石,是修行所需的资材,是探到的秘境线索,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人情,是大道有望的机缘。 而且因着修行之人寿长,很多人都更看重人情二字。当然,也因着寿长,好多人都一肚子鬼心眼,甚至愿意花上几年,乃至数十年来谋事。 就像霍老怪,他新衣就得养十年以上才能用。 再比如董白,她发现了朝龙山下遗迹,却一直等到杜星宜筑基,等到婴宁筑基,指不定还邀请了孟元不知道的帮手或助力,熬了近百年才出手。 在这修仙界,评判人才最重要的一条准则是修为境界。 这房顶看得见,摸得着。 在同境界中混到顶尖,也就是一小岛之主。境界不到,有些事就是掺和不到,有些隐秘就是接触不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第七世(第2/2页) 如那青铜大门,孟元和霍老怪不过是适逢其会,但是没有进门的资格。若不是有个好徒弟,孟元甚至都不知道董白和杜星宜没把那遗迹探索完。 另外就是,上一世忙活近百年,孟元也有两个疑惑未解,且这两个疑惑关乎自身。 其一乃是灰袍人姜时的家族被何人所杀,出手覆灭玉石岛的人也根本没有头绪。 不过这个问题不着急,来日筑基后再细细查索便是。 其二则是朝龙山下的遗迹,那烛台与老家仙陵中的烛台一模一样,且效用都是一样的炼心问神,只大小略有不同。 两者必然是有关联的,只是孟元没进去过那青铜大门,黑白双煞又不会说,小婴宁还折到了里面,根本不知真面目。 上一世时,孟元曾想过一个法子,乃是说自己没资格进,就把水搅浑。 混乱是阶梯。 孟元就想着做上几个藏宝图,引人去朝龙山,到时候若能有几个过江猛龙,压制住了黑白双煞,好歹能掀开朝龙山的隐秘一角,自己也能远远看一眼,好从容布置。 这种事其实常见的很。孟元就听霍老怪说过,有修士用藏宝秘图引诱愣头青,把人赚到手后,抢了东西,腰子还要被割下来。 还有一老女修曾布置秘境,再散出宝图。乃是说,能千辛万苦寻到秘境之人,必然强壮非常,那老女修借此法采补都采补的撑着了。 孟元不甘落后,也跟婴宁提过这种给人添堵的事,只是没说是朝龙山。婴宁觉得有趣,说要师徒同心干大事,只是没过几天,她就找了来,带来了小董的建议,说这种事能不做就不做。 乃是说,若是骗来几个练气修士,大约是没事的。可若是引来了筑基高修,那多半要遭。 有些筑基修士神通奇异,极擅追索,即便宝图经了好几个人的手,人家也有可能找到源头。 别到时候,乱子没惹起来,先被董白给拿了。 孟元小小练气修士,眼界到底不足,不知筑基修士之高,也算是占了徒弟的福,涨了见识。 这也让孟元深刻的认识到,在这个世界,境界低的若想谋算境界高的,当真千难万难。 混乱是阶梯,同时也是绞索。 是故,想要进那青铜大门,只有一条路:筑基。 歇了半日,孟元照旧参习太清御气真诀。 上一世时,孟元也买过其它的功法。婴宁筑基后,那孩子知道孟元旧习,送了好多貌美女修和双修秘法,又知孟元喜爱研习功法,也送来不少。 只是都没有太清御气真诀好。 功法不像女人,不能只挑新鲜漂亮的。功法像鞋子,重在合脚,最舒服的还是破鞋。 匆匆两年,老鳖岛又要被淹了,孟元又练气二层了。 是去总山,自己走一条路出来?还是再去鹿岛,吃一吃黑白双煞的软饭? 这都不用做决断! 如今身无分文,当然要就近找个歇脚的地方! 是,去了总山,再去合欢岛卖十天半个月,好歹能有攒上几个灵石,再去期市转一圈,也能赚到买丹药的灵石。 可既然选择卖,为啥不找个好看的卖?为啥不找个大的卖? 想到这里,孟元的向道之心就更坚定了。 第16章 我也要拜师 第16章我也要拜师(第1/2页) 天朗气清。 杜星宜一身黑衣,落在了清风山,她朝洞府打入一道灵力,旋即门开。 “师父。”入了洞府内,杜星宜行礼后坐下。 这师徒二人,一黑一白,一大一小。 杜星宜胸前也不知是真没货,还是绑了许多圈,反正看不出端倪。 但董白却十分不凡,她手中拿了一卷书,都得举高了才能看到。 “师父,我在鹿岛遇上了一个人……”杜星宜开了口,她今日特意来此,便是为朝龙山遗迹之事。 那朝龙山下的遗迹乃是董白发现的,杜星宜自然要问过她师父的意见。 “我用夺魂炼心阵试他,他果然不惧。我想着,他或能助咱们成事。”杜星宜盘膝坐着,婴儿肥的脸上有几分疑虑,“他的本命是一类似石盘之物,我一直没能查到来历。” “农家磨盘,碾磨豆粮,约莫是斩芜去杂的神通。若他能筑基,就算看不出他的本命来历,却也看出些端倪了。” 董白依旧看书,都没看杜星宜一眼,她懒懒道:“比方你的本命,乃是参商二星宿,此出彼没,彼出此没。凡间常以参商星宿喻别离之意,你进境不慢,来日筑基机缘,或与别离有关。” “是。”杜星宜懵懵懂懂地点头,她在外神气的很,在董白这里却分外乖巧。 “他是什么来历?”董白问起了正事。 “那人名为孟元,号元元子。他说来自海角群岛,因他师父逼他双修,他不愿违逆人伦,就逃了出来。” 杜星宜有什么说什么,“他流落到了鹿岛,又捡了个少年,收为了……师弟。我偷偷听那元元子论道,倒是谈吐不凡。辛离收年供的时候,邀他双修,他也严词拒绝,自言不近女色,不似咱们盟中人物。” 说到这儿,杜星宜又补了一句,“霍老怪说,元元子是伪君子。” 见董白不说话,杜星宜便道:“可要去海角群岛摸一摸他的来历?” “他独身而来,所说的话,必然有所隐藏,去查也查不到什么。再说了,这其实无关紧要。” 董白沉吟良久,才道:“只是,我正无法可施之际,几要去寻大长老帮忙,却出现这么一个人。未免太巧。 “太巧?可是有什么不妥?”杜星宜疑惑问。 “你还未至筑基,许多事你不懂。到了筑基境界,本命之威显现,与练气修士已有根本不同。”董白笑道。 “师父的意思是,他是别人派来的?”杜星宜立即懂了。 “非也。也不一定是别人派来的,或是有人在有意无意之间,把他推了来。”董白道。 “有意无意之间……”杜星宜大惊,“筑基修士已可拨弄因果?” “拨弄因果,说得轻巧。”董白坐直了身子,黑发披散下来,“筑基修士只能促成。” 她看着杜星宜,笑着教导道:“有些人神通奇异,能感受到利于自身之事、之物、之人,但因果纠缠,难以明了,却能用些手段,一点点的推进某事。至于成不成,这也是说不准的。” 杜星宜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她茫然的点点头。 “所以你看见有果,却并非只有一个因。乃是说,几十上百个因,才推出最后的一个果。而今日之果,或又是他日之因。”董白见杜星宜懵懂,知她绝不是参习此道的苗子,就也不再多说。 “那如何处置元元子?”杜星宜问。 “且留着,到时试上一试。”董白取出一枚泥丸,道:“这一枚剑符交给霍秋实。若那元元子有异,立即斩了他,我也会立时赶过去。去吧,你办事,我放心。” 剑符之中蕴有筑基修士一击,练气修士见之即死。 杜星宜才收了东西,又匆匆赶回鹿岛,却见那元元子正闹着要走。 到了第二日,杜星宜跟那元元子在洞府中见了面。 杜星宜就发现,那人要的报酬极低,且时不时偷看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我也要拜师(第2/2页) “他是倾慕于我?我也靠着容色成事了?”杜星宜不甚在意,随后带着李十九离开。 不过那人不舍兄弟,不想让李十九远赴总山,于是杜星宜就把李十九丢在了长石岛的药园。 而后杜星宜便去往总山,她修行之地在总山的望月台,最是有益于她这种本命之人修习。 一年后再来,杜星宜见那人已练气三层,便让他去试,不想竟真的有用! “杜师妹,你坐下,咱俩人说说心里话。”那人开口。 杜星宜本以为他想说一说约定之事,可不想竟只是问自己出身,交好何人,有无走的近的男修。 “唉,他好似看上我了。我就怕,到时他借着他不惧炼问神的神通要挟我,让我跟他……”忙活完,杜星宜又匆忙去报于董白,还说起了苦衷。 “到时候再说。”董白很淡定。 匆匆又一年,那元元子已至中期境界。 “你四灵根,不想进境竟如此之快!”杜星宜也觉惊奇,于是丹药给的更多了,只是一直拉着霍老怪,不跟那人独处。 第四年,此人再进一步,至练气五层。 杜星宜发现,此人服丹如吃饭,可自己已渐渐供应不起了。 她在盟中无有职务,并无薪俸,平日自己都是靠师父养着的。 “你放心,丹不会停!”杜星宜心说你日日服丹,以后大道怎么办?就这,还想跟我一同修行? 但此人给了希望,杜星宜不可能放弃,她也没去跟董白讨要,跑去干了一单。 第六年,此人练气六层,杜星宜被师父发现干黑活,挨了一顿骂,却得了一处铺子。 转眼到了第八年。 杜星宜堪堪已至练气圆满之境,天启的筑基机缘终于来了。 那种感觉飘飘渺渺,指引着大道的方向,指向了青铜大门。 杜星宜正在思索之际,忽觉那元元子气息不稳,继而灵气蓬勃,过不多时,气息渐稳,竟已至练气七层。 “元元子,我要你助我修行!” 杜星宜站起身,黑衣浮动,目有坚定之意。 “此行或有凶险,我若不成……”那元元子叹了口气,面上虽无畏惧之心,却有几分忧虑,“但若是能助师妹功成,万死又如何?” “我若功成,必不负你!”杜星宜见孟元有颓丧之气,生怕他误事,于是立即安抚,却说的模棱两可。 “八年相处,我早把师妹当成亲妹妹一般。”孟元认真道,“若能常常能见着师妹,此生足矣。我想……我想……” 道侣?不可能!双修,更不成了! 想?想什么?想也不行! 杜星宜只觉得脑壳疼,要不是关键之时,她早就一脚踢翻此人了。 平日里你也算谦谦君子,分明是止乎礼的,不想这会儿藏不住心意了!杜星宜对男女之事并不上心,但对自身容貌也有自信,她在盟中不乏追求之人,只当此人也是个痴傻俗人。 “孟师兄,我一心求道,并无寻求道侣之意。而且,你……”杜星宜大道在前,不想说谎。 “那……那能否引我拜入董前辈座下?到时,你我就是真的师兄师妹,我能时时侍奉在董前辈身旁,偶尔能见你一回,哪怕远远的看一眼,就已心满意足。”孟元道。 这种人是怎么修到练气后期境界的?杜星宜觉得此人的人品是不差的,样貌也可以,若是境界能跟上自己,当个道侣也勉勉强强,但她着实对这种委曲求全之人看不太上。 “若是此番功成,我会禀于师父,她老人家必然会给我这个面子。”杜星宜终究是答应了下来,心说以后就算是师兄妹,那我去找师父的时候,避开了你就是。 “有师妹这句话,就算为师妹死一百回又如何?”孟元大声道。 十日后,杜星宜从青铜大门后走出,已然筑基功成。 第17章 拜师 第17章拜师(第1/2页) 孟元之所以想要拜师董白,并非是贪图人家美貌,也不是觊觎人家的身子。 而是为了大道。 此界艰难,既要单打独斗,又要拉帮结派。 若能有了师徒名分,以后就跟黑白双煞绑一块了。这青铜大门已开,如今自己虽然还没法进,但有了这层关系,总能参详一二。 若是能筑基,那自己就是好师傅的得力干将,必然也要参与其中的。 再说了,也是多个靠山。 上一世,孟元虽说靠上了杜星宜,但其实只算她的附庸。 且杜星宜整天在外野,三五年不着家的,有事都找不到人,自己都贪的吃撑了,也没见她管过。 而董白就不一样了,她是长石岛的岛主,一直坐守岛上,甚少离开。若能拜其为师,庇护自不必说,也能时时请教。 而且筑基与筑基之间也不一样,董白能稳坐岛主之位,一来是其天资极高,本领不凡;二来是跟星海盟大长老有师徒之谊,能跟高层说上话。 这样一来,就算自己不受董白的重视,好歹也能探听些更高一层的消息了。 这一世,孟元不受丹毒之患,进境神速,筑基的希望极大。 拜师什么的,固然有用,可打铁还要自身硬! 董白那么大,孟元觉得自己也得更强才行! “去外面守着!”杜星宜从青铜大门中走出,她略有狼狈,然则气息已变,筑基功成。 孟元出了遗迹,住在朝龙山上的小庐,潜心静修,不舍日夜。 这一天,霍老怪不知从哪儿弄了酒来,邀孟元夜饮。 “练气境界,中期一个坎儿,后期一个坎儿,圆满境又是一个坎儿。”霍老怪感叹起来,“初识老弟时尚在练气二层,如今匆匆八年,竟已至后期境界,老弟少见阻碍,好似练过一回似的,可谓神速。” 霍老怪扯了半天,最后说他有个练气五层的女儿,貌若天仙,想给孟元说和说和。又说杜师妹已筑基,成了杜仙子,跟咱们不一样了云云。 原来你还真有个女儿!孟元放心不少,心知必然是董白答应了收自己为徒,霍老怪提前知道了消息,这才跑来攀关系了。 孟元自然婉拒,练气修士又不是没睡过,于是说了些兄弟情深的虚伪话语搪塞。 “你太顺了!”霍老怪许是喝多了,半真半假的开口,“能筑基的人,就没有顺的。前顺则后难,前难则后顺。这几年我瞧你不是个狠心人,想要筑基,想要在星海盟筑基,你得心狠!” 匆匆一个月,杜星宜平稳了境界,从朝龙山下走出。 “咱们何时去寻董前辈?”孟元问。 “师父已经来了。”杜星宜淡淡道。 “我怎么没瞧见?”孟元左看右看。 土包子!能让你瞧见,那基白筑了!杜星宜筑基功成,眼界高了,心气高了,也不甩脸子,只一挥袖,裹起孟元,往长石岛而去。 到了长石岛,上了清风山,入了董白洞府。 “这些年,我正想收一伶俐的徒儿。你四灵根,进境却能这般快,不错。”董白很是温润,没有筑基高修的架子。 孟元立即上前叩拜,口呼恩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拜师(第2/2页) “上前来。”董白微笑道。 孟元见她场面活儿做的周到,笑起来也格外亲人,加上胸前模样,没来由的竟有几分后妈的风情,心说怪不得上一世婴宁对她很信服,怕是把她当妈了。 “本命确实玄奇,我也不识得。”董白把手探在孟元额前,随即收回,笑着道:“这些年,你只参道,不习术法,好比高树,只有主干而少枝干。兼之多年服丹,实乃拔苗助长,根基不稳。” 董白语声温润,说起话来让人如沐春风,她接着道:“星海盟之地,说是盟,其实是几个岛,几座山凑起来的。岛与岛之间相隔远,不比陆地上的宗门。这里自然算不得善地,你也该参习些防身之法,杀伐之技。” “若无师父指点,徒儿险些走上歪路子。师父,不知我适宜参习什么法门?走哪一条路子?”孟元立即应下,又恭敬请教。 上一世时,孟元周游各地,访问人情势力,也曾参习过术法,可到底没跟人斗过法,手段还是不够。 “至于参习何种术法,先看灵根是否相合,若能合乎自身性情,又相合本命,就再好不过了。”董白始终微笑,全然把孟元当成小辈弟子来看,她又细细的问起了孟元的经历,以及修行的感悟。 过了两个时辰,董白终于问完,这才让孟元离去,“且去歇一歇,三日后再来。” 孟元恭敬一礼,这才离开。 杜星宜在旁始终没吭一声,只默默看着,她发觉这元元子言语请教之时分明是敬师、爱师、尊师,且腰板挺直,眼神明亮,不卑不亢,又似有几分依赖,好似换了个人。 此人在自己跟前时,也没个文采风情,一开口就是什么累不累,什么少吃丹药少冒险,少跟男修说话,少去人多的地方,有时还会冒出两句什么多喝热水,连关心人都关心不明白! “你要是早在我跟前这样,我好歹高看你一眼!看来他只在我跟前才自卑,这就是爱而不得的苦吗?嘻嘻,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杜星宜可是要追寻大道的呀!”杜星宜心中暗道,握紧了拳头。 董白等孟元一走,微笑立即没了,只摸索着书册,一言不发。 “师父,你想什么呢?”杜星宜见董白良久不言,于是发问。 “我是想,当初他到鹿岛,我本以为有几分巧合。到了今日,才知我想多了。他若是想探听消息,早该寻机会跑路了。”董白道。 “反正已收了徒弟,他要是不成器,那随便教一教就行了。我也是正好机缘到了,被他一时架着,没办法了,才答应让他拜师的。”杜星宜道。 “我倒是觉得他是个可造之材。”董白轻轻一摆手,“在我面前,应答有序;说起自身感悟,也都言之有物。况且,他已练气七层,虽说是丹药喂上来的,可不受丹毒之害,又未养成只知服丹的取巧急躁之心,可见心性坚定。” 杜星宜没教过徒弟,但知道师父说的不差,于是道:“那师父教导着就是,只是以后别让他来烦我就行。” “烦你?”董白打量了下杜星宜,然后笑了笑,道:“星宜,你修行之际,也要四处走一走,见一见人情。回去吧,来日我要用你。” 第18章 求和 第18章求和(第1/2页) 登临此地第十年,孟元练气七层,同年拜师董白。 这一年,孟元三十二岁。 若是以后修行之路顺遂,按着之前的进境,约莫是两年迈一步,等第四年便可至于练气九层。 到时若无阻碍,再花了一年半载,便可练气圆满,继而天道引动,与自身相合,筑基天启便可至了。 这般算下来,顺顺利利的话,约莫修行十五载便能迈过筑基这一天堑了。 想想杜星宜也是用了十五年,孟元就觉得自己也不算慢。 孟元出了董白的洞府,龚向闲已经在等着了。 “当年要不是董仙子点将……”龚向闲跟孟元掰扯了一会儿,两人差点当场结为兄弟。 而后龚向闲又亲自安排了一处洞府,就在清风山上,离着董白的洞府并不远。 “仙子说了,贤弟是新收的弟子,离的近一些,也好你能就近请教。”龚向闲道。 “师父爱我,我粉身碎骨……”孟元也做足了场面。 孟元应付完,便去寻李十九。 这一世,李十九没去总山,杜星宜听了孟元的建议,把李十九留在了长石岛的药园。 长石岛广大,有十几个药园,多是凡人打理,只五六个是修士看管。 “师兄,你来了。”李十九还是闷葫芦模样,只会傻愣愣的笑。 孟元拉上他,跟他闲聊起来,问他这八年来的近况。 到了第三日,孟元这才又去拜见董白。 董白很有慈师模样,她讲了讲她练气时遇到的几次险境,又说了闯荡秘境之事。 反正就是她遇到的了某个危险,但是她很冷静,又有手段,总能堪堪过关。 这种事,孟元在上一世听的多了,但还是认真来听,不时惊叹,再赞其英武聪慧等等。 哄女人嘛,都大差不差的。 孟元没当过徒弟,但当过师父,见过徒弟怎么哄师父。 但总不能学婴宁那般抱袖子,摇屁股,撒娇装傻更不可行。 可只要不把对方当师父,那就不一样了。当然,还是得谨守徒弟的礼仪。想要做什么出格的事,总得徐徐图之。 孟元听好师父论了半日,得了一柄飞剑,和两个玉简。 又两年,孟元三十四岁,终于练气八层。 这一年,孟元丹药用的少了,兼之又参习术法,进境到底是慢了些。 董白很满意,连着夸了好几句。 孟元高兴之下,就去寻李十九,打算哥俩喝一点。 到了药园,却不想此间竟有外人,李十九正被人欺辱。 “你干什么!”孟元大踏步上前,隔断李十九和辛离,然后对着辛离大骂:“他还是孩子,你乱摸什么?” “摸一下又少不了一块肉!”辛离哈哈笑,随即觉出孟元气息不对,知孟元又有进境,就也不笑来了,反而有几分感叹,“每每见你一回,你就能再进一步。如今又混成了董师叔的弟子,我却……” “我不过侥幸。”孟元不太喜欢此女,耐着性子跟她说了两句。 “元元子,我发现一处秘境,里面是一筑基修士遗留。咱俩虽然没睡过,却也知根知……”辛离还没说完,孟元就已摆手。 上一世时,辛离就邀请过孟元,后来更是害死了王治农和李十九。 后来婴宁去那秘境中取回了李十九的遗骨,还把秘境中的种种机关都说给了孟元。 那秘境中确实有凶险,但只要有懂阵法的,破解不难。若能得筑基修士助力,就更简单了。 不过孟元不打算去探什么秘境,自己修行无有阻碍,没必要去掺和这种事。 当然,若是筑了基,顺手去捞一把也无不可。 “你怎么又跟她认识了?”赶走辛离后,孟元就问李十九。 “又……又?”李十九脸还红着,低着头说起缘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求和(第2/2页) 原来是辛离这些年负责运送年供,自然要出入药园,于是便认识了李十九。 李十九木讷害羞,辛离又是个好玩弄人的,每年来都要欺负他一回。 “你是我的人,我是岛主的人,她要是再非礼你,你就大声骂她!大声喊人!她那种人,不能给好脸色的!”孟元教导。 李十九低着头,小声的应了。 事后孟元就找上龚向闲,让他留意留意,帮李十九找个道侣。 又一年,孟元正在苦修,忽的心中一动,便出了门,来找好师父。 进了董白的洞府,发现杜星宜也在。 “小孟,听说你又有进境。”杜星宜道。 跟谁小孟呢? “……”孟元朝杜星宜抬抬下巴。 杜星宜皱眉,心说你搞什么?故意冷淡,就以为我高看你一眼了? 孟元随意的坐下来,全然没把自己当外人。 已拜师三年,孟元每隔上一月两月,就要拜会一下好师父,请教修行上的事。 渐渐地,孟元也摸透了董白的性子,此人跟陈玉隐颇为相类。 乃是说,面上功夫做的极好,孟元扮好徒弟,她就扮好师父。 而且不是严师,乃是慈师。 三年时时相见,孟元就没见董白生过气,对待自己一直都很有耐心,也没显露过半点不耐烦的样子。 当然,董白在长石岛的名声不差,孟元都没听过她的闲话,至于男宠、双修什么的更是没有。 孟元以修行为主,也没闲着去试探过。 “孟元,你这次跟星宜去总山。”董白直接开口。 “不知是有何事?”孟元才不愿意去,在这里修行的好好的,挪个窝还不够耽误事呢,自己都三十五了,再过几年就要跟霍老怪坐一桌了。 董白却不说话,只是看向了杜星宜。 杜星宜握了握拳头,这才说起缘由。 原来杜星宜因着本命之故,向来在总山的望月台修行。不过前些日子,跟一个同在望月台修行的女修闹了矛盾。 杜星宜不是软柿子,就跟女修士干了一场。但那女修亦是星宿本命,且已筑基三层,虽没说完胜杜星宜,却也让杜星宜吃了些暗亏。 所以在外吃了亏,就回家告状?有点志气吧!孟元有些头疼,他拜师才三年,好处还没吃多少,难道就要去跟人干仗? “星宜性子耿直,不会转圜。”董白取出一封信,道:“你去帮星宜向人家道个歉。若是还不成,再把这封信给她。若是她还不愿讲和,你来报我。” 原来是要求和!还是让我去签字! 孟元当即应了下来。 又听董白教诲几句,孟元便跟着杜星宜回了总山。 杜星宜得罪的那筑基修士名为素心,并不领盟中职务,孟元上一世甚至都没听过这一号人物。 孟元先在总山打听了一圈,却还是没打听到此人跟脚。 “我傻了。” 孟元想起董白都没提点,可见好师父已有成算。 于是就带上礼物,亲去拜见。 “董师姐也真是的。我与星宜没什么,大家同为星海盟的人,切磋切磋罢了。” 那素心倒是好说话的很,根本不计较,只是拘着孟元,问了问孟元的出身来历,还摸了摸孟元的脸,又问孟元是否会双修之法。 孟元勉强保得清白,匆匆赶回了长石岛。 “师父,她指不定是冲着您老人家来的。”孟元禀告详情后,说出自己的想法。 董白本在看书,她听到这话,终于抬起了头,先是略有惊讶,随后微笑着看向孟元。 孟元就忽的有感,自己约莫要取代上一世婴宁的位置,要探到董白更多的隐秘了。 第19章 师父的任务 第19章师父的任务(第1/2页) 静室生香。 这三年来,董白并未发觉这徒弟有何不妥处,平日里尽心修行,参悟术法。闲时就找那李十九和龚向闲饮酒谈诗,从未理会过庶务,也从未找过女修乱搞。 每每请教自己之时,也谨守师徒礼仪,只不过到底见面见得多了,董白偶尔能从此人眼中看出转瞬即逝的惊叹之色。 董白对此也没放在心上,她知道自己的姿色,知道自己的鸿博,也知道男人的心思。 这三年,董白就见这徒弟一向谦冲温和,有君子之风,却没见显露过其它的才干。 董白也没跟这徒弟有多深感情,只当个挂名弟子教着。反正若是能筑基,来日可为助力。若不能筑基,也能当个心腹,来日接龚向闲的班。 今日见了这徒弟露出锋芒,董白才知此人一直在藏拙。 “你如何看出素心是冲着我来的?”董白一身素白,举手投足之间,胸前似有浪涛翻涌。 孟元也算阅人无数,但真没见过这样的,就想着斗法时候会不会耽误事。 谨守本心,目不斜视,孟元垂着眉头,道:“我问过杜师姐,她与素心前辈起争执,乃是素心前辈挑衅在前。可我寻到素心前辈,代杜师姐道了歉,她却并未为难,反而问起我的修行,问我可代师父做过什么事,还说要双修助我修行。如此前倨后恭,显然不是性情之故,怕也不是冲着杜师姐。我想着,她更像是在跟师父打个招呼,或是在试探师父的什么心思。” 其实孟元已经想明白了。去总山前,董白连素心的跟脚都没提,道歉的礼物也没准备,显然也知道素心在试探她,是故她就派了自己去试一试素心。 至于两者有什么仇什么怨,孟元不知道。 “你很敏锐。”董白微微笑,她道:“素心是三长老的人,我与她少年相识。后来她去西云州修习,近二十年未见了。” 西云州……孟元不由得想起了灰袍人姜时,他就是西云州人。 “至于仇怨,不过是彼时少年意气,我当众落过她的面子,以至于反目。”董白笑了笑,她道:“凡人寿短,朝生而暮死。练气修士,亦是如此。一日筑基,伴生神通,寿元大涨,心计谋算也就来了。” 董白看向孟元,道:“你再去一趟总山,看好了星宜,督促她好生修行。总山人多,你也多结交些朋友,总归是有好处的。” 这是让我跟素心的人碰碰面?你俩打一架不就好了?再说了,你俩见一面也行,把话说开,也省得我奔波! 孟元想了想,只能说董白对朝龙山遗迹极其看重,视为禁脔,事涉未来的金丹之路,她生怕别人看出端倪,是故疑神疑鬼,以为素心要来分一杯羹。 “师父,需要我做什么?”孟元还是想问的仔细一点。 “我跟她没法子打,她也拉不下脸欺负小辈。你跟她的后人徒弟交交手吧!”董白盯着孟元的眼睛,“什记住了,有人欺负你,就打回去。打不过,那也别回来见我。” “我不擅斗法,能不能……”孟元自己知道自家事。 “随你便。”董白笑了笑。 “粉身碎骨,报师父大恩!总之,我绝不会丢了师父的颜面!”孟元立即应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师父的任务(第2/2页) 当了三年乖徒弟,孟元其实没跟好师父的关系拉近多少。自己不似杜星宜那种从小被她带大的,又没有过往的交情,师徒之间信任不够。 若是能为好师父做些事,尤其是脏事,那才算师徒齐心。 这般一来,师徒关系更紧密,就也能再进一步了。 “很好。”董白当即写了一封信,“交给星宜。”又取出一枚白色棋子,道:“尽量别外出。若是外出遇险,捏破这棋子。” “师父还是关心我的……”孟元想学婴宁哼唧两声,又觉得自己年纪不太适合,于是接了东西,再听董白叮嘱了几句,这便告退,去请龚向闲帮忙照看李十九,然后便往总山去。 寻到望月台,孟元进了杜星宜的洞府。 “以后你居中联络?”杜星宜看了信,略有婴儿肥的脸上就有些不高兴,“做什么,去何处,见了谁,只跟你说就行?” 杜星宜微微蹙眉,随即明白,心说师父这么看重他?这是让我跟他多多相处,来个日久生情?乱点什么鸳鸯谱! “心思多用在修行上,别用在别的地方!”杜星宜恨铁不成钢的训斥孟元。 招你惹你了? “没事我走了!”孟元懒得跟她掰扯,拍屁股就走。 “停!”杜星宜拉住孟元,道:“总山人多,你多走走,或能有倾心之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倾心你师父! 寻了一间洞府,孟元安心修行。 师父的任务归任务,修行才是根本。孟元如今练气八层,估摸着再有个一年半,就能练气九层。 有这等进境,可不能一头扎进俗事中。 当然,孟元到底没忘好师父的交代,他每隔上五天,就出门散散心。 也懒得乱跑,孟元只去期市晃悠。上一世都记牢了的,那玄清派与凌霄宗打打停停,今日要和,明日又打,没个大门派的样子,却是让星海盟的期市也跟着起起伏伏。 孟元并不贪心,赚个丹药钱就行。 转眼一个月,这天孟元又去提钱,竟遇了熟人。 辛离带着一男一女两个修士走了过来,其中男修英俊,女修貌美。且那女修双眼一直在看男修,可见倾心。 “你怎么跑总山来了?”辛离瞧见孟元,就拉住不松手,“老是能遇见你!” “辛师姐,”那男修开口,笑着问道:“这位是你朋友?” “这是我的老朋友了,名为元元子。”辛离又向孟元介绍,“这位道友是西云州来的。” 来了! 孟元本来要走的,听了这话就不走了,惊讶道:“不想竟是西云州的道友,幸会幸会!” 经辛离介绍,男修名为岳山,擅阵法,竟是筑基修士素心的徒弟。那女修名为云锦书。 孟元立即称师兄师姐,对方都称师兄。 那岳山十分热络,四人寻到信义坊旁的一个小岛。岛上有高台,常有修士来此远眺悟道。 而后四人饮酒谈天,聊的十分畅快,一直聊到夜半才散。 第20章 完成任务 第20章完成任务(第1/2页) 与岳山和云锦书分别,孟元又跟辛离打听这二人。 “天晚了,去你洞府歇歇吧!”辛离却不说,反而扯起了别的。 “我又不是卖的!”孟元心高气傲,怎能随意卖身?于是取了些丹药,又说了许多好话。 “你到底是看不上我!你以后会后悔的!”辛离收了东西,却也开了口,原来那岳山确实是西云州来的,但是那锦书师妹则是本地人。 “我跟她熟的很,别看练气七层,其实以前玩的花的很呢!现今也是让她吃到好的了,那岳山没见过女人似的,对她迷恋的很,一门心思想跟她结为道侣呢!她请人补了身子,这一次是要吃定岳山了。你可别在外乱说,莫坏了她的好事!”辛离道。 “原来如此。”孟元已知辛离只是恰逢其会,没跟岳山搞到一块,于是小声问:“云锦书捞过头了吧?不怕素心前辈问罪?” “咱星海盟的人什么时候怕过这个?”辛离嘿嘿笑。 又过两日,岳山携他师妹云锦书,又来寻孟元论道。 孟元也一副诚心交游的模样。 “这里风情与我家乡不同。” “我家在西云州南,那边多山多水,有沧浪江横贯东西,十分雄壮。” “此间风气略有奔放,我家乡却内敛许多。许是海岛与陆地不同,养出的人也性情不同。” 岳山侃侃而谈。 此人确实是个人物,才二十五岁,已练气八层,前程远大。 且不是孟元这种没才干的,人家不仅懂阵法,对炼丹之道也有涉猎。 不过此人城府不怎么深,总是喜怒形于色,且隐隐有几分看不起人。 孟元也不管这些,只跟他聊西云州的事,顺带打听打听灰袍人姜时老家的事。 如此只过一个多月,孟元与岳山就已如亲兄弟一般了。 又一日,岳山邀孟元相聚,那云锦书和辛离都在。 聊了片刻,辛离提起遗迹秘境之事,岳山就邀孟元同去。 当初孟元为了探仙陵的隐秘,花了好几年才对陈玉隐露出匕首。没想到这次,人家就藏了俩月,就把匕首抖出来了。 “孟兄,我等修士需动静相宜,枯坐洞府潜修日久,却也该出去走一走。见识见识海上风光,撞一撞机缘,于修行助益更大!”岳山一力邀请。 “听说遗迹里随便找到一些东西,都能卖上好价钱呢!”那女修云锦书知道孟元在期市逛游过,于是以利相邀。 星海盟地方,说是联盟,其实就是几方势力捏合起来的,这是为了防止内斗,防止内耗。其实大家伙都没把星海盟当成家,跟西云州等地的陆地门派不同,归属感不强。孟元就想着,若是来日星海盟出事,怕是愿意为盟中死拼的没几个。 是故在外斗法拼杀,也都是常事。只要不被拿了现行,或是杀伤了紧要人物,盟中一向是不怎么管的。 这俩人才认识孟元俩月,就邀请去探什么遗迹,铁定没安好心。 孟元修行顺遂,还没到出去闯机缘的时候。虽说知晓那遗迹中的情况,却也不想出去找死。 岳山见孟元连连推拒,但又不那么坚定,于是一个劲儿的劝说。 只是此人到底年轻些,又大道顺遂,少了几分沉稳之气。 一个月过去,岳山又来邀孟元论道,且还带了六七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完成任务(第2/2页) 论到半晌,岳山再邀孟元去探那遗迹。 孟元都心累了,只是婉拒。 于是那岳山就讥讽孟元无胆,云锦书也娇滴滴的说孟元没有男子气概,辛离更是说孟元怕死。 同行的几个人,也都全来开口。 岳山本以为这元元子为了颜面,必然是要答应的,但没想到,那人脸皮极厚,面对诸人所指,竟红着脸跑了。 “我还有事要做!”对方留了一句话。 “外海人不都这样么?我看好多人热衷此道……”岳山也没了脾气,闷闷回了洞府。 岳山听师父说跟长石岛董白有怨,要给对方一个教训,教训就落在其徒元元子身上。 按着岳山所想,既然要教训,就得来个大的,干脆做了那元元子,毕竟这在星海盟很常见。 可那元元子不出远门,根本没机会。岳山没法子,就想诱元元子去遗迹,可不想元元子还是不挪屁股。 “师兄……”洞府门开,云锦书来了。 “师妹!”岳山立即握住云锦书的手,就要上手,“我现在燥的很!” “不行!”云锦书立即推开岳山,“我想……想等到与师兄成亲的那一天……可以吗师兄?” “好……好吧。”岳山到底是应了下来。 “还去不去了?”辛离也找了来,她一门心思想去探险,“我可都准备好了,老孟不去就不去,咱们几个就够了!” “不去!”岳山没好气道。 又过十日,岳山去寻那元元子,却找不到人了。 岳山觉得无趣,便想去找云锦书谈谈心,也没找到人。 回到洞府,还没坐下来,心中一动,乃是师父召唤。 岳山立即赶到望月台,进了洞府,就见素心丢下一本书。 “看看吧。”素心淡淡道。 岳山立即捧过书来,只见是云锦书的字迹。他知道云锦书偶尔有写日记的习惯,于是翻开来看。 六月十一,和岳师兄去信义坊,见到有人在坊市外夺宝,听说夺宝的人姓韩,真是胆大…… 七月十九,和岳师兄去合欢岛,他说只钟爱我一个…… 八月二十七,和岳师兄去看烟花。我们到了期市大门前,连着看了三个自戕的人,真好看呀! 岳师兄最好了! 九月一,这个孟师兄一点胆色没有,竟还敢来找我。正好我能帮帮岳师兄的忙,说动此人外出。没想到这个孟师兄说起话来很有趣,他好像什么都懂,还带我在期市赚了一笔。 九月三,岳师兄是世上最好的师兄,不管我犯什么错,他都会原谅我,包容我的!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要洗净铅华,忘却前尘,跟岳师兄成亲,当他最好的妻子,最好的道侣! “这是云师妹的笔记,她怎么了?”岳山兀自茫然不解。 “谁都可以,只有你不可以。”素心道。 岳山还在茫然。 “你被人掏了老家,不过也算帮了你一个忙。”素心没好气道:“你去闭关吧。筑基天启不至,就别出来了。” 素心一挥手,已不愿再说。 此时此刻,孟元已回到了长石岛,正在拜见好师父。 第21章 练气圆满 第21章练气圆满(第1/2页) 孟元和这次是跟随杜星宜一同回来的。 “所以说,你……” 杜星宜在听完孟元的自述后,把孟元打量了几遍,心说他真的很招女修喜欢么?怎么他跟我说话,我觉得他一副不耐烦的模样?难道这也是一种勾搭的法门?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让人看不懂啊! “是,岳山屡屡逼迫,我只能牺牲色相,给他个教训。”孟元无奈道。 “你比杀了他还难受。不过也算是为我出了一口气。”杜星宜想拍拍孟元肩膀,见他躲开,就道:“放心吧,以后我会护着你的。” 董白笑笑,道:“你做的很不错,得罪了岳山,却不得罪素心。” “是啊!她还得谢咱呢!”孟元立即道。 “好了,星宜丢的面子也算找回来些。”董白面上有笑,她看向孟元,道:“这一次你做的很好。” “能为师父做事,本就是我的荣幸。”孟元叹了口气,“至于我的清白……” “你这种人还在意清白吗?”杜星宜疑惑发问。 “师姐,人生在世,若无清白,如何称之为人?”孟元气愤道。 “你受委屈了。”董白瞥了眼杜星宜,又安抚孟元,她道:“我先前传了你两门术法,乃是连心御剑诀和元气护身法。二者一攻一防,以练气后期的真元御使,只要不是遇上天赋异禀之人,压制初期和中期境界的人不难。只是遇了同为后期境界的人,还是略显不足。” 董白取出一枚玉简,道:“我传你一门秘术,日后若遇了极大凶险,或有奇功。此为破脉奔雷诀。” “这是……”孟元接过玉简。 “是跑路的法门!”杜星宜插嘴,“你偷别人道侣,最该学的就是逃命的法门。” “这法门乃是撕裂经脉,发自身潜力,能迅疾如奔雷。”董白微笑着解释,“此法用后,需得调息月余养脉。切记不可常用,否则经脉易碎,于修行不利。” 孟元诚心谢过师父师姐,此后便留在长石岛,潜心修行。至于如何应对素心,董白却不再让孟元掺和了。 又过了大半年,孟元无有阻碍,竟来到了练气九层。 回首这一世的修行之路,孟元只觉得自己太顺了。 借杜星宜之手,修至练气七层,而后拜师董白,虽说给指派了任务,却也并无凶险,如今更是顺顺利利的来到练气九层。 孟元去找好师父报喜。 董白也很欣慰,她道:“门中有练气修士的试炼名额,乃是有助于突破小境界,我本来还给你准备着,不想你毫无阻碍的进入练气九层了。” “我太顺了!”孟元道。 “练气期前中后期,步入中期是一大关。后期境界,每一层都是一关,能到后期境界的,十个人里有一人;能至圆满,再成功筑基的,又只剩一成。” 董白微微侧头,看着孟元,道:“你资质并非上佳,但是步步顺遂,一者是人情练达,干练自然;二者,我从你身上看出你十分豁达,总是有再来一次的信心。” 她接着道:“自身资质是砖石,可想要垒起高墙,不仅要砖石,还要心性做准绳。” “师父的教导,真是由浅入深,鞭辟入里,让人一听就懂。若无师父,我这会怕不知道在哪儿彷徨无措呢。”孟元一张口就不由得整起了话术。 “你呀,总是会说这些话哄我开心。”董白笑笑,心说这人到底都哪儿学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练气圆满(第2/2页) 孟元借着由头,又跟董白请教,两人论了半晌。 孟元就发觉,这次练气九层之后,董白对自己的态度有些不一样了。 拜师之初,董白只拿自己当个徒弟,谈不上冷落,但也并不用心。 待到素心之事后,人就更亲切些了,有意无意的在调教自己,培养自己。 而到了现在,已经有几分心腹的意思,说话也更像与杜星宜说话时的模样。 孟元早有明悟,在这个世界,境界才是根本。低境界的,就是没法勾高境界的。 “这本书你看看。”董白取出一本书,道:“待你练气圆满之后,人与天和,天启的筑基机缘就到了。有的要拼死求生,有则是见人见物见事,各不相同。这本书记载了上百位同道的所见所闻所悟,对你最有助益。” “师父厚爱。”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话,别一直看别处!” “是。”孟元赶紧抬起头。 “等你筑基后,我会让你去陪着杜星宜。她性子单纯,好强,你境界赶上她了,她必然高看你。你人情练达,我相信你能跟她相处好。” “师父,我不想跟她相处。” “她不好么?” “她太幼稚了。” “幼稚?你……你愈发胆大了!” 又过大半年,孟元已至圆满境界。 一时间,丹田灵力充盈,往来周游不息。神识愈发敏锐,识海中的本命轮转不止。 孟元陡然间生出一种身与天合之感,本命与大道相合之感。 心中亦是生出一种飘飘渺渺之感,好似有一根细微无形之线,在牵连着远方。 这是筑基机缘之兆! 筑基机缘上合天道,只能一个人去闯,且只有一次机会。若是错过,再想筑基,就得强行引动天地灵气,那就危险的多了。 打开洞府,但见天已午夜,有一黑一白两人在外,乃是董白与杜星宜。 “我记得初见你时,是十三年前。”杜星宜竟颇有感慨。 “不错。”这一年,距孟元来此界已有十五年。 入道已十五年,人已三十七岁。 时光荏苒,仿佛昨日才离开了桃花林。 “四灵根,且还有如此进境,若是真能功成,日后不可限量。”董白微笑着开口,“可有什么想说的?” 孟元抬头看向远处,但见明月高升,海风呜咽,便道:“师父,此间只有你我二人,观海上明月,见山间清风,耳得为声,目遇成色,取之无尽,用之不竭。我想,大道亦是如此。” 杜星宜歪着头,心说什么两个人?我不算人? “不错。大道万千,怎可尽取,得一瓢足矣。”董白微微点头。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孟元上前,握住董白的手,道:“请师父静候,来日我还想与师父赏月谈心。” 还谈心?董白哪还不知此人在想什么,哪还不知此人在暗示什么,心说不愧是海角群岛出来的,不过到底是紧要之时,她也不想耽误此人道心,是故也就忍他这一回了。 “可已准备好了?”董白抽了抽手,眼见抽不出来,只能装作不懂。 “你要小心些,这一去可没人护着你!”杜星宜上前拍了拍孟元肩膀,见他俩人手在一块儿,就也把手按了上去,心说此人若是能筑基,那跟我确实不差多少了。 第22章 岛上遇故人 第22章岛上遇故人(第1/2页) 一朝圆满,大道近在眼前。 孟元清点此番外出要带的东西。 疗伤和回气的丹药自不必说。另外斗法用的飞剑,也准备了四柄。 练气修士用的飞剑祭炼简单,只需寻与自身灵根相合之属的飞剑,然后用神识温养些时日,便算能用了。 当然,有些剑修或会温养的久一些,乃至于一生只一剑。 而筑基修士就不一样了,所用飞剑都是精心祭炼。剑随意动,论及控剑之精微,之威力,练气修士拍马也赶不上。 孟元仔细检查了飞剑等外物,又审视自身。 入道十五年,孟元强干而弱枝,修习的术法不多。如避水诀、掌中火之类的也不必多说,都不是什么强力的法门。 攻伐的御剑之法则是连心御剑诀。 此法能同时御使五柄飞剑,一主四副。不过练气修士到底识海脆弱,神识不能及远,兼之灵力真元浅薄,是故此御剑之法的气势看着够,威势并不算强。 当然,若以此来压制前中期的练气修士,且不是什么天资极高的人物,那还是不难的。 防身之法乃是元气护身法,这同样是董白所传。 此法一经引动,丹田灵力真元外放,能护住周身,隔绝一些符箓、术法,或飞剑之害。 当然,此法消耗颇多,难以持久。 另还有一门秘法,乃是破脉奔雷诀。此为秘术,乃是强引灵力真元冲破经脉,此时耳边好似有惊雷之声,故得此名。 此法乃是催发自身潜力,可使遁速加快,是为逃遁、追索之法。 除此之外,孟元还参习了不少术法,如什么清风诀,凝神指等,都是威力寻常的法门。 清点好了东西,待到天亮,洞府外打入一道灵力。 开了门,却见是李十九和辛离。 “你怎么这两年都没露面?宁愿跟云锦书睡,都不跟我睡!你真是太坏了,睡完就走,拔剑无情!你不知道吧,岳山前日筑基了,你小心些!”辛离一进门就噼里啪啦地不停,“怎么样?跟我走一遭吧?咱去探一探那个秘境,指不定你就能有所得,到时……” 辛离说到这里,才发觉眼前之人的气息不太对,眼眸明亮有神,灵力隐隐有充盈外溢之意,有神识不时扫过,这分明是练气圆满之象。 “你……”辛离这几年已无有清纯模样,面上却多了些许皱纹,可许是这几年杀人杀的少了些,戾气去了不少,多了几分熟妇风韵。 但也仅仅如此,孟元不好这一口的。 “不错,我已练气圆满,今日必要外出,去寻筑基机缘。”孟元起身,笑道:“辛仙子,你另寻他人同行吧。” “朝龙山初见时,你练气二层,我练气五层。如今你已圆满,我才练气八层……”辛离口中喃喃,随即面色越来越难看,竟至于面如死灰。 她口中呢喃有声,踉踉跄跄离开,也不知在想什么。 李十九瞥了眼辛离,然后才问:“师兄,你要出远门了吗?” “不错。”孟元微微点头,道:“你资质在我之上,只是埋首药园,少了几分上进之心。日后要记住,境界才是根本,莫要失了本末。” “是。”李十九跪下来磕了个头,道:“师兄,你可要小心在意。” “辛离并非良配。”孟元叹了口气,道:“你去总山走一走,见一见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岛上遇故人(第2/2页) 孟元把杜星宜的话搬了出来,盼着李十九能多些见识,别到时候整天戴帽子。 李十九愈发低着头,却也不说话。 孟元一挥手,赶走了李十九。 这孩子性情单纯,一朝见了个骚的,就被迷住了,跟那岳山一个德行!可人家岳山资质上佳,又有靠山,一朝悔悟,都轻易筑基了! 孟元这几年拜托龚向闲帮忙,但说和了好几个女修,李十九都不愿意。 “这一世,我都没让他去总山,结果又跟辛离认识了!难道说,上一世他非要跟着辛离去,那时他就看上辛离了?”孟元也懒得多想,反正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勉强不得。 平复了气息,孟元这便启程。 乘了小小的青莲步舟,孟元按着心中指引,往西而去。 飞舟遁速不快,行了一日,孟元寻了一小岛落脚,恢复灵力。 过了一日,孟元又驾飞舟向西行,过了大半日,便见前方有一小岛。 此间已经属于星海盟的势力边缘了,距着西云州只有两千多里。 按着海图,此间不该有岛屿才是。 不过海上水起水落,地动也时常会见,有时候就是会莫名冒出一二岛屿,但都不会太大。 如鹿岛,就是三百年前才从海底升起来的。 此间不在航路之上,漏了也是寻常。 这个岛屿如蛇盘,首尾堪堪相连,连接海水。长有两千余步,宽不过百步,环绕似蛇,怀抱中有海水浅淡天蓝,十分好看。 但在高空上看,海水下分明又有延伸,倒像是龙爪了。 蛇头乃是一矮山,上有树木;蛇尾则是沙滩,上有海鸟海龟。两者之间,被一段海水隔开。 孟元凝神去看,猜想这岛也不过是百来年前才生成的。 在蛇尾处落下,孟元抬头,便能看见蛇头高昂,还真有几分似龙形。 孟元心中隐隐之感,乃是指向那形如蛇头的山中。 “里面会有什么东西?”孟元十分谨慎,取了飞剑,把这小岛走了一圈,并未发现人迹。 孟元又调匀气息,来到蛇头处,这才发现蛇头下的茂盛木林中,有一洞口。 迈步进入,行了十余丈,便黑漆漆一片。 孟元再往前行,忽的碧海潮生有感,血潮奔涌而来,乃是极大的凶兆! 急忙后退,同时催动元气护身法,孟元却还是被一股大力击中,往后摔了七八步才止住。 脏腑难受,不过到底不是致命伤。孟元已经看出来了,对方亦是练气修士,只是对方一上来就使出全力,自己若无碧海潮生预警,提前后退,怕是要受重伤。 “老弟?” “老哥?” “你……” “你……” “你练气圆满了?” “你练气圆满了?” 洞穴深处走出一人,黑发紫袍,正是霍老怪霍秋实。 只是许是方才用了全力一击,这会儿气息略有不稳,面上也一副警惕、疑惑之色。 孟元也警惕万分,他万万没想到,在这里荒凉小岛之上,竟遇到了熟人。 这二人,一个代了他人之运,被灰袍人送来此地,博一个前程。一个老来得了明衣诀,借他人之命冲到圆满境界。 两个臭鱼烂虾,被筑基天启凑到了一块。 第23章 蜕凡 第23章蜕凡(第1/2页) 山洞潮湿,爬满青苔,有潮湿的鸟粪味道。 内里的腐朽之气不绝吹出,外间的清凉海风缓缓渡入。 孟元自来到此界,数次重修,若说相处最久的人,除了婴宁,就是这霍老怪了。 朝龙山八载修行,虽说不上日日见面,可到底同处一地,免不了时时见面。且二人都十分虚伪,擅做表面功夫,是故孟元与霍老怪十分相得,向来兄弟相称。 此人性情不算怪,怪在修为。乃是说,此人五行灵根,资质比孟元还差,但却一步步走到练气九层,比之许多资质胜于他的人还要走的远。 只是差了临门一脚,一直不得圆满。 而此人又借着明衣诀,养人为己用,抽人修为,硬生生的把修为拔高至圆满。 但是明衣诀太伤天和,兼且年岁太高,筑基希望渺茫之极。 即便如此,他还是迈步出来,跨几千里海路,来搏这一线之机,来搏这个九死一生之机。 这是一个狠人。对他人狠,对自己更狠。 上一世,孟元就是听闻了此人身亡的消息,才起意外出。 如今再见,他却似年轻了几岁,连头发都黑了。 此时孟元与霍老怪相隔十余步,两人收敛气息,隔着一片幽暗,互相审视着对方。 “自五年前分别,听说老弟已得了董仙子的厚爱。如今更是迈出了不知多少人羡慕的一步。你这一步,比我早了三十八年。”霍老怪语带感慨,颇有伤悲。 “一别五载,山河未变。人说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老哥哥此番老树开花,必能再进一步。”孟元也说了句好话。 两人说着虚伪的话,却都不愿多靠近一分。 筑基机缘玄奇,全然不可琢磨。可能是一番死斗,来个绝地逢生之悟;也可能只是观摩奇景奇色,来个闻死见生之悟。 亦或者,干脆与是本命、性情、过往遭遇相合之事,以此窥得筑基之路。 但相逢孤岛,二人都知道约莫是要有一番惊险遭遇才行。 去凡胎、凝道基,大道之路艰辛,二人既至此地,乃是都有了决绝之心。只看谁更强,谁更机警,谁更得天意。 “老哥哥是几时来的?” “昨日方至。” “可有所得。” “一无所得。” 两个人干瞪眼了一会儿,好似都在衡量对方的实力和敌我之分。 又过来了一会儿,孟元道:“老哥,前路凶险未知,不妨先进去一探,看个究竟。须知,筑基机缘亦是缘,缘看天命,生死归命。” “你总是能说些歪道理,难怪能把杜星宜哄的哇哇叫。”霍老怪虽是这般说,到底往前挪步,“跟上了,我还不知道前方有什么。” 孟元当即跟上,只是一手掐符,一手按着剑,并未放松半分。 洞穴缓缓下延,越是往下走,越是温热潮湿,且腥臭之气不绝,岩壁上有硬物划痕。 “这里八成是灵兽盘踞之地。”霍老怪转过头,面上严肃,他道:“老弟,灵兽凶残,性情不定。你我当先渡难关。” “全听老哥哥的。”孟元当即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腥臭之气愈重,前方还隐隐传来簌簌之声,让人心中愈加不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蜕凡(第2/2页) 待缓行了一刻钟,便见一巨大洞窟。 洞窟顶上,有一线光束落下。其下有一黑蛇,那黑蛇三四丈长,头上有一个鼓包。 只见黑蛇在地上缓缓翻滚,磨砺身上鳞片,分明是在蜕皮! 旧鳞斑驳翻起,新生的黑鳞略有血红之色。沙沙声不断,这黑蛇蜕皮已蜕到了一半。 “这是妖兽黑鳞灵蛇!”霍老怪十分郑重。 妖兽之属,灵智有高有低,有的擅防,有的擅攻。 妖兽大都性情凶悍,且实力大都高于同阶。若是正面遇上,一般难以讨好。但因其灵智不高,若是提前备了克制之物,则降服不难。 孟元知道黑鳞灵蛇之名,此蛇每蜕皮一次,便强横一分。此时观其气息,分明也到了练气圆满境界,只差一步便可筑基。 但在这蜕皮的紧要关头,旧鳞束缚肉身,新鳞尚未稳固,一身强横妖力大半滞涩体内,不能尽数施展。 这是黑鳞灵蛇最虚弱的时候,也是性情最狂暴的时候。 果然,那黑鳞灵蛇已嗅到生人,两个灯笼一般的蛇目陡然猩红。 正自蜕皮的身躯猛地翻滚,盘踞而起,巨大蛇头高高扬起,吐着信子,凝视着来客。 可就在黑鳞灵蛇翻滚之时,孟元与霍秋实同时发现,那蛇身环绕,分明是在护着一株灵草。 灵草低矮,植株如蛇鳞,已结了一枚小小果实。 “是蜕凡草!已结了果子的!”霍秋实立时喊破那灵草的来历。 在上古之时,练气修士亦是归为凡人之属,只有到了筑基境界,才算脱离凡胎。 所谓蜕凡草,其果实能开拓丹田气海和识海,稳人心境,最是有助筑基。此物十分稀奇,向来是有价无市的。 此时此刻,两人一蛇,距筑基都只差一步,若有此物助力,筑基之路不仅顺遂许多,对筑基后的修行也有极大助益。 “天赐良机!”霍老怪大喝一声,“老弟,机缘在前,咱们趁它病,要他命!” 那黑鳞灵蛇似也感受到来客的恶意,当即张开猩红大口,吐出分叉的信子,嘶鸣响彻洞窟,震的岩石簌簌下落。 “妖兽智低,它竟还想护着蜕凡草,这是画地为牢啊!”霍老怪取出一符,道:“老弟,我攻其首,你设法破它鳞甲!” 说着话,霍老怪已挺身向前,他年过七旬,但却分外矫健,只见他丢出一符,登时火光漫天。 黑鳞灵蛇嘶吼一声,巨大蛇头便冲破火光,冲向霍老怪。 孟元得了机会,当即祭出飞剑,御使连心御剑诀,四柄飞剑,一主三副,全数掠出。 此法最多能一主四副,奈何孟元神识弱小,且习练不勤,是故只能一主三副。 飞剑攒刺,那黑鳞灵蛇拖着半蜕的蛇蜕,挡下两剑,却有两剑刺到新鳞之上。 新鳞脆弱,飞剑却也未能破甲,只留下两道血痕。 黑鳞灵蛇吃痛,蛇尾一个翻卷,扫向飞剑。 孟元立时召回飞剑,人也往后退。那边霍老怪就立即御剑往蛇头攒刺,分黑蛇的心。待黑蛇回头,孟元就又再上。 两人都不出全力,不约而同的溜着黑鳞灵蛇。 第24章 追风赶月 第24章追风赶月(第1/2页) 两个人耗了一刻钟,黑鳞灵蛇身上只留下些血印,并无实质伤害。 孟元已有所觉,这黑鳞灵蛇的鳞甲坚韧之极,若非值此蜕去旧皮、新鳞未固之际,怕是难以破防。 两人你来我往,不求重创黑鳞灵蛇,只求耗其气力。 又过一刻钟,那黑鳞灵蛇愈发狂暴,双目愈发赤红。 “都这时候了,你还留力?力气都在合欢岛用完了?”霍老怪一直在留意着孟元,生怕自己消耗太过,待会被人背后捅刀。 “我已经用出全力了!要不你来试试!”孟元也一直在留意霍老怪,生怕自己灵力耗尽,待会受制于人。 “我看你虚的很,没一点壮年男子的气势!”霍老怪激将。 “我也没见你老而弥坚的样子!”孟元也十分无奈,“老哥哥你知道我的,我都没出过远门,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我是大姑娘穿嫁衣,头一回!” “什么乱七八糟!你来对付蛇头!”霍老怪没好气的后退,与孟元换了位置。 孟元对上蛇头,学着霍老怪模样,也是人不靠近,只御使飞剑,绕着蛇头盘旋,不时下落攒刺。 “老哥,那大蛇头上的包是什么?我听说海蛇大多剧毒,别是毒囊淫囊之类的东西吧?”孟元大声询问,“我可听说有位仙子就是中了淫毒的招!” “那他妈是隐角!筑基了就成角了!”霍老怪气的娃娃叫,“毒囊在它嘴巴里!”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离得那么远!”孟元又退后几分。 “你就留力吧!留到我没了气力,留到老蛇的新鳞稳固,你就等死吧!”霍秋实叽叽歪歪,但手底下却不留力,他一边御使一柄飞剑,竟又取出一柄铁棍。 只见他借着黑鳞灵蛇分神,便提着铁棍,一击偷袭中了蛇尾,人随即也被反震开。 “再来!”霍老怪刚回了口气,就听孟元在叫喊。 “狗东西!除了勾女人,你还会什么!”霍秋实骂了来一句,干脆舍了飞剑,提着铁棍又上。 耗了一刻钟,霍秋实击中黑蛇三次,其新鳞破碎,现出了模糊的血肉。 但霍秋实已有感,这黑鳞灵蛇的新鳞愈加坚韧,三次棍击造成的伤害竟越来越小。 “再拖下去,就真的打不过了!”霍秋实大声道。 “老哥你说怎么办就是!”孟元这会儿也气喘吁吁,倒不是装的,而是黑蛇愈发狂暴,自己已攻少逃多,且还得时时回头勾引,为霍老怪营造出手的机会。 霍老怪大口喘气,他知道那元元子留了力,但没办法。 那厮才三十多岁,他就算这次不成,还有退路。 而自己已七十多了,气血已衰,筑基的指望本就不大,若不能取了那蜕凡果,大道难以走通。 再说了,黑蛇强悍,自己单独无法取胜,只能借此人之力。 “蜕凡果本就是为我准备的!天命在我!”霍老怪暗暗咬牙,他这会气力已耗费大半,真不敢等了,也熬不过年轻人,于是大声道:“你为我牵扯十息的空!我来了结此獠!” “十息?那我得靠近蛇头,如何防它毒液?”孟元立时拒绝。 “新鳞正逐渐稳固,到时你我再齐心合力,怕是也不成了!”霍秋实须发皆张,他怒道:“老弟,若是你不愿做,那我转身就走,留你一人在此,我就算不筑基,好歹还能再苟活个二十年!” “好!我拼死助老哥哥这一遭便是!”孟元立即应承下来,当即御使四柄飞剑向前,人也跟了上去。 果然,那黑蛇见孟元到了十步内,猛的张开蛇口,一团漆黑如雾的毒液喷射而出。 孟元立时掐诀,元气护身法引动,淡淡玄光屏障挡在身上。 毒液喷洒在护罩之上,登时滋滋有声,腥臭之气扑鼻。这元气护身法本就极耗灵力,如此又遭侵蚀,孟元的灵力真元极速消耗。 只见霍老怪衣袍鼓动,人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霍老怪!”孟元咬牙不退,却见黑蛇的蛇头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若是硬挨这一击,即便有元气护身法,怕也要受重伤,孟元不敢硬抗,立时后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追风赶月(第2/2页) 就在这时,孟元瞥见霍老怪终于动了,只见他黑发竟白了大半,衣袍鼓动,左手赤红。 “破法血印!”霍秋实飞身而起,一掌拍在黑蛇腹上的伤口处。 这一掌威力极大,用铁棍才堪堪破开的鳞甲,这一掌却将黑蛇躯体打的对折,分明是拍断了脊骨! 那黑蛇登时不再追逐孟元,蛇头落在地上,只嘶吼翻滚不停。 这一击竟恐怖如斯,黑蛇已没了战力。 霍老怪黑发全都白了,他佝偻着身子,人似瘦了一圈,呼呼喘气如风箱。这一掌也不知让他耗去了多少本源,甚或是耗去了多少寿元。 他不等孟元出声,一脚踏出,竟飞快的向孟元而来,他又张开左手,“秘技天罗手!” 此时此刻,霍老怪终于露出峥嵘,显出了一个老修的果断与狠辣。 孟元距他十来步,可陡然间好似身上缠了绳索,这种感觉只出现一息,待回过神时,霍老怪已来到了跟前。 不及多想,立时催动董白所传的破脉奔雷诀,体内似有雷鸣之声,浑身痛楚的之感涌上心头。 “着!”霍秋实手掌赤红,正要拍出,却不想孟元激发了身体潜力,竟让他逃了出去,赤红掌风只掠到其肩。 “果然留着后手在防我!今日有你无我!”霍秋实大怒,又提一口气再追,其人面上已无半分血色,竟有几分枯槁之象。 “这法门都是我玩剩下的!老弟,别逃了!”霍秋实往前追索了十余步,却见对方停了下来。 霍秋实这才发觉,他跟着孟元已来到黑鳞灵蛇的不远处。 那黑蛇还未死,正在垂死挣扎,此时见死敌靠近,便将囊中剩余的毒液尽数喷洒而出。 一时间,毒落如雨,尽数往二人身上倾落。 二人已来不及逃跑,孟元提气,催动元气护身法;霍老怪咬着牙,也立即催动护身法门。 这是孟元的以伤换伤之法。乃是观方才霍老怪不及回过气就来擒拿自己,且面容枯槁,分明是拔净了本源,乃至寿元,为求一击毙命,于是猜度霍老怪强弩之末,难以持久。 如此借毒液之害,来拼二人谁更能持久。年轻人打不过老头,那就只能熬老头了。 果然,霍老怪身上护罩愈发浅淡,他站起身,想靠近孟元,可走了两步后,身上护罩竟至于无形。 霍秋实丹田已空,灵力真元耗尽,已再难施法隔绝蛇毒。 只见毒液落在其道袍上,道袍立时滋滋生烟;落在肌肤上,血肉消融,白骨隐现。 霍老怪此时白发散落,头上脸上血肉模糊,双目阴冷,却始终坚持站着。 “一击不中,再而衰。老哥,其实我没想抢你的果子。”孟元催动着元气护身法,起身离开毒液的范围,与霍老怪相隔十来步。 “你赢了,你自然说什么都是对的。”霍老怪终究站不住了,他跪倒在黏稠的毒液上,两手已现出白骨,却似不觉疼痛,兀自道:“不是我不如你狠,也不是我心性不如你。是我太晚了,晚的只能孤注一掷。” “不错。”孟元承认此人不凡,若是让此人年轻二十年,今天栽的就是自己。 “你赢了,你高兴了,蜕凡果是你的了,筑基……也是你的了。”霍秋实道。 “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孟元感叹,“你我相交近十载,可有遗言?” 霍秋实却不答,他只是冷笑,“兴尽岂会悲来?只会兴致更高!老弟,我早就说过,你不够狠!对别人不够狠,对自己更不够狠!” 说完,霍秋实趴在地上,用白骨双手撑起身子,一点一点的爬向蜕凡果。 可没磨上几步远,他就支持不住了。 “裁月缝云七十载,到头来还是为他人做嫁衣裳……”霍秋实始终未发哀叹之声,此话中也听不出半分悔意,他抬起头,对上孟元的双目,枯槁无深的面庞微动,道:“大道艰难,老弟,追风赶月莫停留啊!” 说罢,霍秋实力竭而死。 第25章 我太顺了 第25章我太顺了(第1/2页) 洞窟中腥臭之极。 那黑蛇断了脊骨,却还在扭着躯体,低声的哀鸣。 孟元御剑刺入蛇目,又等了片刻,这黑鳞灵蛇才算咽了气。 战后复盘,孟元情知自己沾了年轻的光,所以能往下拖。而霍老怪年老,越拖越对他不利,只能孤注一掷。 上一世,却不知霍老怪的筑基机缘是否也应在此地? 这一战,孟元受损并不大。强用破脉奔雷诀,体内经脉略有损伤,养个把月就能好。 另外就是肩上被霍老怪的破法血印掠到,以至于血肉溃烂。 入道的练气修士,只要不是伤到丹田和识海,寻常伤势都会很快恢复,即便断手断足,也能生长如初。 不过霍老怪的这法门奇异的很,好似有某种阴郁之气,一直侵染到肌理之中,溃烂的伤口竟恢复的极慢,十分的折磨人。 孟元吞下疗伤丹药,看到霍老怪的残破尸首,看着半蜕未蜕的蛇躯,心中颇有感叹。 霍老怪哪怕行明衣诀这等有伤天和之事,亦要拼尽全力,求一分向上之机。 而黑鳞灵蛇蜕壳之际,也要拼死护住蜕凡果,亦是不敢放弃这进阶之机。 孟元忽的想起旧人,天才如吕应龙,心机深沉如陈玉隐,明媚潇洒如裴流光,他们不知是否还好…… 上前摘下蜕凡果,孟元轻嗅,便觉一股异香,似婴儿香气,心中竟升腾出几分贪婪之欲。 此果若是回去请人炼制成丹,效用更佳,但却来不及了。 孟元有感,筑基之机,就在此时,就在此地。 受损的经脉未好,霍老怪留下的伤仍在。 但孟元已不能再等下去了。 以完好之躯来筑基固然最好,但时机难得,岂能事事完备? 孟元盘膝坐下,吞下护脉静心的丹药,而后再服蜕凡果。 入口不知何味,继而甘美异常,却又急转苦涩,而后苦不堪言,最后又化为无味。 呱呱坠地,不知人生苦乐。少年志高,一往无前。屡屡碰壁,方知天高地厚。及至志气消磨,岁月荏苒,浊酒一杯,只余苦涩。最后白发如雪,方知人间至味是寻常。 过了良久,蜕凡果起了效用,丹田气海与识海微微颤动,浑身舒爽,继而丹田和识海好似落入了磨盘之中,被来回碾磨。 然则心境始终不乱,熬了不知多久,痛苦之意渐去,浑身如常,丹田气海与识海已增扩许多。 “奔波繁忙,故友离分。苦修十五载,今日蜕凡身。” 孟元只觉人与天相合,心念一动,便觉此间天地灵气忽的狂躁。 灵气缓缓汇聚,成旋涡之形,孟元身在其下。 不过时,灵气下压,孟元立时调匀气息,运转功法,引导灵气入体。 一时间,猛烈的灵气冲撞经脉,冲刷筋骨,凡胎常年积攒的杂质、污垢尽数被这庞大如洪流的灵气挤出体外。 五脏六腑在灵气的冲击之下,好似要破碎了一般,痛楚之感难抑。 这是筑基的第一关,乃是开拓经脉,强壮筋骨,滋养脏腑,所受的乃是肉身之痛。 是为真元灌体,洗髓伐脉。 待汹涌灵气在四肢百骸走了几个周天后,孟元这才缓缓引导其灌入丹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我太顺了(第2/2页) 待狭小的丹田中灵气蓄积愈多,灵气化为自身真元,削去脏污,拓展内壁,打磨各处。 又过不知多久,越来越多的灵气化为自身真元,乃至于雾化成液,缓缓流动。 这是筑基的第二步,也是最艰险的一步,是为开辟丹田,真元流转无碍。 而后孟元便觉神魂震颤,识海与丹田有了某种联系,识海中似有一道灵光闪过,本命震颤不止。 孟元只觉本命转轮石盘转动不止,苍茫之气愈发浓郁。 一时之间,过往岁月一一掠过心头。麦客,潘姨,衰老的吕应龙,别人的毒妻陈玉隐,自己的贤妻陈玉隐,明媚的少女裴流光,还有杜月宜,杜星宜,霍老怪…… 千难万难,如磨盘碾过,可终究踏上了仙路。 这是筑基的最后一步,乃是本命醒觉,神通自现。 自此孟元道基初凝,真元如湖,本命与性命相合,筋骨经脉强壮,肉体坚韧,寿元至两百年。 过了不知多久,孟元睁开双目,有流光一闪而过。 吐出一口浊气,孟元检视自身后,与练气境时已天差地别。 在此界,境界如天堑,练气修士是万万无法越阶强杀筑基的。而筑基修士杀练气,却易如反掌。 更别说,筑基修士身负本命神通,若是杀伐类的神通,威势更是能轻易镇压练气修士。 这一番,孟元随筑基而来的本命神通名为生生不息,此法非为杀伐之法,乃是救人救己之法。 此法使自身蕴蓬勃之生机,无论伤毒之害,亦或者丹田真元干涸,识海困顿,恢复之快远胜同阶。 更妙的是,能将这蓬勃生机外度他人,助他人疗伤恢复,甚或者助他人突破小境界。 而且因着阴阳相济的道理,这法门对女人的效用更佳。 就好比现在,孟元的丹田稳固,真元充盈,识海广阔,气息并未有不稳之象。之前留下的经脉之伤,霍老怪的阴郁之气,也尽数不见,内外完好。 而彼时杜星宜筑基,歇了一个多月,才算稳住气息,将有损的丹田修复完备。 “是我这一世打架太少,这才有此保命神通?” 孟元想了片刻,又觉那一股因果纠缠之感愈发的重了。 这是来自灰袍人姜时所留。此时孟元大道再进一步,已然能感受到,姜时的牵机引是为本命神通,且以其寿元为引,根植在自己身上。 若不完成其遗愿,怕是自己的大道也要艰难,甚至于生出心魔,乱了心性。 而且稍一存想,百世转轮转的又快了些。 之前就是刚来此界,将登鹿岛前,转轮加快,才有的新锚点。 而这一次,应该也是新的锚点。 “反正死一回就知道了。” 抬手摄来霍老怪的储物戒,把他的飞剑和那铁棍也都收了,然后弹出一点火星,烧了残尸。 再取了蛇蜕,拔了蛇牙,属实是吃干抹净。 揽镜自照,竟年轻了许多,有了几分少年麦客的模样了。 “我太顺了!” 这一年,孟元三十七岁。 第26章 玉石之门 第26章玉石之门(第1/2页) 一朝筑基,春风得意。 孟元只觉天高海阔,行于归途之时,见海中有大鱼游的飞快,就与其比试。 轻易取胜之后,孟元挥手斩了落败之鱼,才认出是两头寻常鱼类乌角鲨,心中未免生出几分胜之不武之叹。 略略平复心境,孟元一边赶路,一边思索将来之事。 其一,乃是查清是谁灭了姜氏一族,是谁拍掉了玉石岛,然后再帮姜家报仇。 此事关乎自身大道,是最最紧要之事。若不能尽快完成,这筑基之路怕是走不通顺。 其二,便是鹿岛朝龙山下的遗迹,那青铜大门前的炼心烛与老家仙陵中的一模一样,是故应是能从青铜大门后的东西,查到些老家仙陵的来历。 所以更要跟董白搞好关系。 其三,乃是因着前两件事免不得要冒险,是故就得参习一些争斗杀伐之法。又因自己有生生不息的蓬勃生机,若是能学些以伤换伤、乃至于以命换命的秘法,那就再好不过了。 其四就是,到了筑基境界,斗法可就不单单用飞剑了。大多筑基修士,会炼制一件与自身本命相类之物,或者干脆就是本命之物,借此更能提升自身实力。 其五,就更好说了,乃是培养些心腹之人,不能再像以前那般单打独斗了。以前没资格养心腹,如今已筑基,境界不同,身份就也不同,许多事就没法亲自去做,也懒得去做了。 这会儿婴宁还没出生,孟元就想着把李十九带在身边教导着,让他见一见世面,省的见个骚的就挪不开眼! “好师父!” 回到长石岛,孟元先去找董白报喜。 在星海盟地方,辈分之称没那么严格,如董白与杜星宜和孟元这种的,杜星宜筑基了,照旧喊董白为师,孟元则依旧称杜星宜为师姐。 若是来日杜星宜和孟元在大境界上越过董白,称呼才会不同,到时董白也不敢再称师了。当然,若是三人都一直在同一境界,依旧可以称之为师的,但要是称为同门师姐妹,也无不妥。 “仙子不在家,出门了。”龚向闲走了过来,垂身行礼,“月余不见,筑基已成,大道常青啊!” “不过是些许运道罢了。”孟元好奇问:“我师去了何处?” “仙子说要去总山一趟。至于做何事,那就不知道了。”龚向闲已没了往日与孟元举杯共饮的从容,反而有几分拘束,他道:“她老人家说,若是你回来,暂且等着便是。” 既然如此,孟元也就不再追问,反正已经筑基,日后董白必然要自己参与机密的。 甚或者,参与的不仅仅是机密,还能稍稍近身。 正要回洞府静修,龚向闲又往前一步。 “前几日,李十九被总山来的辛离带走了。那辛离还邀我同往,说是要去探一秘境。”龚向闲道。 还是被拐走了。孟渊是有些失望的。 上一世时,李十九也曾跟着王治农和辛离同去。只不过,这一世提前了七年。 孟元估摸着,是上次辛离见了自己,被自己的进境刺激到了,于是邀了人手,来个孤注一掷。 而李十九也不知怎么被辛离迷住了,这一世没王治农当中人,还是认识了辛离,又巴巴的跟了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玉石之门(第2/2页) 这要是换成婴宁,她就不会被某个男修勾走,更不会犯这种错。 乃是说,那丫头自幼跟着孟元,见惯了孟元与各路女修交游,她又爱揣摩孟元说话做事,早把男女勾结的流程摸透了。 而且婴宁对男女之事也不甚上心,甚至都不爱跟男修说话,反而颇类其师,最爱跟貌美女修厮混,尤其喜欢杜星宜。 可李十九性情木讷,兼之整日埋首药园,没甚见识,不知人心,更不懂情爱,偏这种人还能攒下不少灵石,自然就会被有心人盯上。 李十九就跟那岳山差不多,但岳山有筑基修士素心兜底,而李十九则只有一条性命罢了。 “我劝年轻人都去合欢岛坐一坐,见一见世面,挺一挺腰杆,花不了几个钱。”孟元感叹。 “啥?”龚向闲茫然。 “无事,你去吧。”孟元摆摆手,他本不想再理会李十九之事。毕竟浪子能回头,舔狗却回不了头。 可人在清风山,远眺药园方向,但见桃果累累,分明是李十九为纪念二人在鹿岛种植桃树之事。 “就这一次。要是他还不听劝,以后就不管了!” 想起上一世,李十九为自己准备了许多祛除丹毒的丹药,孟元到底念及旧情,便打算过去一看。 那所谓的秘境距离长石岛约莫七八百里,里面没甚凶险。 上一世时,婴宁曾去找辛离,夺了宝图,亲自进了那秘境去探索了一番,把所遇所闻都细细说给了孟元。 而且婴宁去时,里面残留的李十九等人的遗骨犹在,显然并未再有人进去过。 那秘境中确实有不少东西,若说凶险,自然是有的,但那是对练气修士来说,遇上筑基修士,并无甚危险。 这般想着,孟元当即起身,离了长石岛,向东南而去。 过了一个多时辰,孟元停在一片海域之上。 细细测算了方位,再调匀气息,孟元掐了避水诀,沉入海水之中。 此间不在航路之上,四周又无海岛,是故少有人往来,也不曾有人留意到,也就是辛离得了个宝图,否则别人是断难寻到的。 入水之后,往下沉了不过二十来丈,便到了海底。 海底少光,有两头乌角鲨冲了过来,被孟元一掌拍死。 又在附近搜寻了片刻,找到一狭窄裂缝。 沿着裂缝往下潜,一直潜了十余丈,裂缝竟豁然开朗,左右宽有七八丈。 再往下行十来丈,便落了底。此间已然昏暗无光,连鱼虾都见不到半条。 而在这水下深渊的崖壁上,竟有一门,宏伟非常,不比朝龙山下的青铜大门小半分。 此门似是某种玉石所制,只不过是黑色之玉,且未受海水侵蚀。 两扇门的正中镌刻一圆形纹路,似是某种古制的玉环,倒是与自己的本命有些相类。 孟元上前,摸着玉石大门,不知怎的,心中竟隐隐生感,乃是说此间或与朝龙山下的遗迹有些关联。 这般想着,孟元推开了玉石大门。 第1章 黄雀在后 第1章黄雀在后(第1/2页) 推开玉石大门,海水并不倒灌,应是有某种阵法约束。 内里幽暗之极,连半点荧光都无。 按着婴宁所言,此间应是某位筑基后期修士,乃至金丹修士的坐化之地。 只是其中未发现残蜕,且所留之机关也不算十分凶险,练气修士都能闯一闯,也不知是何用意。 里面真正的凶险只有一物,乃是一黑色玉环,应是遗迹主人的本命之物,能催减人寿,十分霸道,且有阵法守护。 除此之外,里面还生了不少珍稀灵植,都是外间的难寻之物。 反正只要不靠近黑色玉环,都是没什么大凶险的。 上一世时,婴宁也只是捡回了李十九的遗骨,但那黑色玉环却没有拿到。后来她说曾邀董白去探索过,但董白彼时已筑基后期,一门心思都在朝龙山下的遗迹,根本没心思管这个。 “我刚刚筑基,得了个生生不息的本命神通,好似刚好能克制此物……” 孟元总觉得有几分巧合,但既来之,总得探上一探。若是能取了那黑色玉环,说不定能跟自己的本命石盘印证一番。 迈步入内,有淡淡的凝涩之感,入内后又无有感觉。 虽说上一世婴宁已将此间事都细细说过,但孟元依旧谨慎,只展开神识,缓慢前行。 洞穴曲折,阴阴冷冷。行了一刻多钟,便见一洞窟。 洞窟广大,生有各色花草,且多是青黑之色,孟元只认得三四种。中间有一石台,上面放着一黑色玉环,如同寻常手镯大小,正发着淡淡光芒。 另还有七个人,且已死了一个。地上有两具大蛇的残破尸体,可见诸人曾经历过一场大战。 这七个人中,孟元只认识辛离、王治农和李十九,另外三人都是六七十岁的陌生老修,死者更不认识。 六个活人这会儿正分居玉环的六方,由一老修指挥,正在破阵。 孟元屏息,也不露面,只远远看着。 “成了!熬了两天,终于算是成了!”过了两个多时辰,那老修高呼一声,疲惫中掩饰不住兴奋,“这阵法奇异,根本破不得,只能暂时压制。待我取了此物,咱们再做分派,我……啊!王老狗你做什么?你已拿到了玄玄草,竟还贪心……” “这玉环奇异,我怕师兄得了就不愿分我们了!”王治农冷笑道。 那老修气愤之极,当即取出飞剑,与王治农斗在了一起。 很快,辛离和李十九加入战团,帮助王治农,另外两人则立即帮那被暗算的老修。 宝贝还没拿到手,这六个人竟已内讧,叮叮当当的打了起来。 六个人各使手段,全然翻了脸。除了李十九还有些茫然,其余五人都像回了家,打起架来全然没半分留手。 辛离仗着多年炼体,逼退一老女修,而后竟飞身而起,去强取那玉环。 那老女修立即朝辛离丢出一飞钉,李十九见状,竟舍身帮辛离挡了一击。 “师姐!”李十九常年在药园做事,都没跟人斗过法,这会儿凭白挨了一击,立即受创倒地。 辛离只回头看了眼李十九,就继续往前。可待越过阵法,距那玉环越来越近之时,她杂乱的头发竟泛起一缕雪白。 继而便听辛离惊呼一声,连忙后退。 诸人见状,也纷纷停了手,讶异之极的看向辛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黄雀在后(第2/2页) 只见才三十多岁的辛离,陡然间像是老了二三是岁,面上都生出皱纹了。 “这不是咱们能碰的东西。”那主持阵法的老修出了声,“这阵法不仅护着那玉环,也在催发玉环之威啊。” 诸人一时无语,如此奇异之物,却只能见而不得,当真是不甘心。 “你想法子,总不能白来……”辛离抓着一缕白发,咬着牙正艰难做下决定,就见有生人出现在了洞窟之中。 “你……”辛离见孟元出现,且气息缓缓上升,分明已到了筑基境界。 诸人全都面上露出戒备之色,可筑基修士已至,哪怕是筑基初期,也不是诸人能挡得住的。 孟元并不理会那些人,只走到李十九跟前。 李十九趴在地上,后背中了一枚钉子,他满口吐血,面上青紫,艰难吐出一声,“师兄……” “十九,辛离为你卖过命?”孟元问。 “没有……”李十九低着头不敢看孟元。 “她救过你的命?”孟元问。 “没有……”李十九趴在地上,声音越发小。 “你跟她睡过?”孟元又问。 “没有……”李十九语声微弱。 孟元不再多问,越过他,一步步的走向那黑色玉环。 辛离等人纷纷让开,也不敢说什么话。 到了阵前,孟元先细细查看了一番,然后继续迈步向前。 走了几步,孟元便觉体内生机快速流失,但自身的本命神通却愈发蓬勃,乃至于头发竟一会儿白一会儿黑。 但是越是往前,孟元便愈发觉得生机被剥离,以至于自身的生生不息都难以去填补。 很快走到石台前,孟元伸手,拿下那黑色玉环。 此物脱离石台,效用不再催发。 而孟元已头发半白,过了十数息才缓缓转黑,但最后还是有一缕白发未去。 “寻常筑基修士就算强取了此物,怕是也要少活五六十年。” “这绝非筑基修士之物,怕是某位金丹真君的法宝!不敢想象,若是金丹真君亲自催发,该有何等威势!” 孟元这般想着,心中忽生警兆,碧海潮生生感,竟有血潮滔天。 “黄雀在后?”孟元立即环视四周,只听从来路处传来一声大笑。 “多谢道友为我取宝!” 只见一个灰袍道人掠入了洞窟之中,其人约莫六七十岁,黑发黑须,面有阴郁之气。 随着此人出声,洞窟之中竟升腾出些许云雾。 “你是何人?”孟元已然看出来了,来者是筑基后期修士,且还是准备妥当,自己全然是螳螂捕蝉,被黄雀给捏住了。 孟元本就不擅斗法,本命神通又非杀伐之法,且来者堵着出路,已陷入了死境。 “辛离是你的人?”孟元见那老修士不说话,就又问了一句。 “是,也不是。”老修面上阴郁,只见他身影不停,先是用一墨绿玉石定住孟元身形,接着一抖袖子,此间云雾竟愈发浓厚。 孟元夺路欲走,可那云雾竟化为无数剑雨,自己竟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追风赶月莫停歇啊……”临死前,孟元忽的想起了霍老怪的话。 第2章 解惑 第2章解惑(第1/2页) 【百世转轮】 【第七世:寿三十七年】 【铭曰: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可抽取天赋:追风赶月】 “我太顺了!” 睁开眼,孟元又回到了腥臭的蛇窟,听到自己刺耳的声音。 这一世的天赋,名为追风赶月。并非如以往那般的洗涤躯体、提升筋骨,也不是床榻上的鏖战之法。 乃是借长风之力,踏太阴之辉,消耗大量真元,将自身遁速提升至极致。 这是追索之法,也是逃命神技。 而【铭曰】是类似墓志铭一样的评价。孟元上一世让霍老怪当了嫁衣,最后又成了那筑基老修的嫁衣。 “难道是说,那筑基老修一直在等我?等我取下玉环,好来当个黄雀?” 孟元入洞前就觉得巧合,这会儿回头想想,就愈发觉得巧了。 上上一世,辛离也是先邀请自己,自己拒绝。后又邀了李十九,兜兜转转自己差点跟了去。 上一世,辛离又曾先邀自己,自己拒绝,后邀李十九,自己筑基后,念着旧情才跟了去。 乃至于,上一世孟元把李十九留在了长石岛,还是让他跟辛离搞上了。 这两世,辛离当真是矢志不渝,且都能找到自己,但自己跟辛离着实没什么交情。 上一世临死前,孟元曾问那老修,辛离是不是他的人,他说是也不是。 可见,辛离的所作所为,约莫是跟那筑基老修有关的,且大概是老修在暗中引导。 “他暗中引导,怕是他不敢取下玉环,要找个能取下的人。可他怎么兜兜转转,能等到我的?” “筑基修士便能拨弄因果,引人入瓮?” “那为啥不直接抓了我去?可见,那人只能守株待兔,还不能直接寻到我。” 孟元到底眼界不足,打算回去问一问老师父。 回到长石岛,董白依旧不在,孟元跟龚向闲闲扯几句,便回了洞府,安心修行。 过了半个月,辛离先找上了门。 她面上有皱纹,头发白了大半,再没当年初见时的清纯模样。 终于来了,孟元同样有很多话要问她。 “李十九折在了里面。”辛离取出一枚储物戒,“元……孟前辈可要去看一看?” 说到这里,她面上露出狂热,急切道:“里面有一奇物,乃是难得之极的大机缘!” 我可不想再死了!就算要去,也得拉上我的好师父! “停!”孟元摆手,神识外放,当即压制住心绪不宁的辛离,问道:“你们这一行,只你活着回来了?” “是。”辛离颓然坐倒,“我们本来得了好些灵草,要走的时候……忽的起了云雾,把我们往那玉环处推,我多年炼体,强撑着才留下了性命。” 那筑基老修的神通就是云雾化雨化剑之类,辛离怕是那筑基老修留下的唯一活口。 “我记得你是得了一宝图,才去探那秘境的。”孟元盯着辛离,问:“你何时得的宝图?何地得的宝图?” “我不能说,除非你答应跟我……别打了!”辛离被打了几把巴掌,老脸上的气愤之情渐去,却多了委屈,“以前你不这样的,在朝龙山上,我抓了你的……你都不敢吭声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解惑(第2/2页) “别废话。”孟元捏了捏眉心。 辛离见孟元摆脸色,这才讲起了宝图来历。 孟元听她说完,默默捋了捋时间。 十五年前,自己来到此地,遇上辛离。 十三年前,自己练气二层,上了朝龙山,吸杜星宜的血,也重新认识了辛离。 十年前,辛离收年供的路上,捡了一兽皮宝图。彼时她进境不慢,未把宝图放在心上。 五年前,辛离练气七层,却难以再进。然后就沿着宝图去找,但是发觉里面有凶蛇,于是辛离开始邀请人,其中第一个就是身家清白的孟元。 到了前些日子,辛离看到孟元练气圆满,急躁不安,便强邀了六人,一道下了海。 孟元听完,又让辛离讲了讲那秘境中的所见所闻。 “行了,你回去吧。”孟元挥袖赶人,同时心中就想,以后会不会还会再有人来邀请自己? 又过了半个月,洞府外打入一道熟悉的气息。 “我在闭关!哦,是师父啊!” 孟元开了洞府,请董白入内。 “不想才一个多月,你就筑基功成。”董白十分欣慰,她趺坐下来,胸前涌动,微微笑道:“看你气息稳固,比之当初星宜还要顺利。” “勉强算是顺利。”孟元有什么说什么,“其实我是得了一门神通,这才恢复的快。我这一门神通名为……” “不要说出来。”董白立即止住,“本命不可随意显露,本命神通也别轻易在人前显露。否则若是被有心人看上,准备了克制之法,那就不好了。” “师父又不是外人!”孟元上前,按住董白的手,当即把本命神通生生不息细细的说了来。 “难怪我看你有蓬勃之气,人也显得更年轻了。”董白想抽回手,可见他目光热切,便只能道:“此法还能助人?” “不错。就是还未寻人试上一试。”孟元道。 董白微微点头,道:“近来星宜进展缓慢,你若有空,不妨去看看她。” “我不想帮她。”孟元道。 “你……”董白见孟元如此直白,心说你勾女人的手段也太糙了点吧?至少铺垫铺垫吧? “我暂且不用。”董白见孟元一直盯着自己看,她微微一笑,又问起了外出的经历。 孟元也不急于一时,便跟她讲起了偶遇霍老怪之事。 “霍秋实有一女儿,回头我唤她来,你把遗物给她。大道本就如此,不生则死,她不会怪你的。”董白道。 “师父,我还有一个疑问。”孟元终于提起了正事,“先前辛离曾邀我探险,我未答应。她又邀我那师弟李十九。待我筑基归来,她已带着李十九去了,我有心跟去看一看,却觉得未免巧合。” 孟元把辛离所说的秘境中遇到的玉环一事,细细的说给了董白。 “我资质低劣,又不识得什么高人,没见过筑基同道的手段。”孟元看向董白,诚心发问,“这是巧合吗?” “你有蓬勃生机,偏那玉环斩人生机。”董白严肃了起来,“这不是巧合。” “请师父解惑。”孟元来了兴趣,他想知道敌人到底是谁,好能打回去。 第3章 聚云化雨 第3章聚云化雨(第1/2页) 孟元方一筑基,就见识到了筑基后期修士的强大。 其布局之深远,其神通之强悍,其出手之果决,都远非自己想象。 尤其是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就已入了别人的套。 修行一步一坎,孟元又似回到了初来此界,遇到辛离和周薪之时。 孟元当下把辛离的所见所闻,又细细的讲述出来,只盼董白能有所教导。 “携因,论果,云雾……” 董白微微蹙眉,沉吟良久后才道:“我知道一门神通,与你和辛离遇到的事,勉强能对上。” “不知是什么神通?”孟元立即来了兴趣。 “此神通名为聚云化雨。”董白道。 “聚云化雨?这门神通可以调拨阴阳,移人命理?”孟元好奇问。 “非也,这是金丹仙人的手段。聚云化雨还做不到,连推演之法都不能算。”董白微微笑。 在上古之时,金丹修士已可称之为仙人,如今称之为真君。 “请师父指点。”孟元求问。 “此法确实与阴阳命理有几分牵扯,也确实有几分因果之力。但并非调拨因果,也不是推演,而是推动。” 董白盘膝坐着,她眉间点了一粒红,面上微微笑,“此法名为聚云成雨,乃是说天上万千云朵飘飞,他约莫能感受到冥冥之中的牵连,能感受到哪一朵云对他有利,能感受到哪一朵云能为他带来雨水。辛离或许就是那一朵云,而你,是他等待云聚之后的雨。” “原来如此。”孟元有些了然,这也就说得通了,辛离是在结识自己之后,才得了宝图。 “此法看似纠葛繁琐,其实他也只不过稍作推手,根本不知雨在何处,不知雨下何方。是故,这法子,稍有意外,就会不成。比方这一番此番,你就没有跟去。”董白道。 那是我已经被搞了一次! 不过想想,上上一世,自己也是差点跟了去,但是… “可是彼时我并未有生生不息的本命神通。”孟元道。 “这就是此法的不靠谱处,筑基修士想要窥探命运,岂能如此简单?他能看到云彩对他有利,却不知推动出的因果是应在今日还是十年后。”董白道。 “这神通确实有些鸡肋。不过若是求道之人,等个十年百年也是寻常。”孟元感慨道:“此人是高人。” “你眼界太浅,这算什么高人?” 董白微微摇头,笑着道:“执命理之法,本该是暗中伏身,静待结果,却被人看出端倪,识破手段,如何称得上高人?真正精于此道的人,该是润物无声,清风细雨,等到最后也不会让你醒觉,只会引你一句时也命也之叹。” “不管怎样,也算是引动了因果。”孟元道。 “因果不会无端生灭。今日摆弄因果,来日也会被因果反噬。”董白道。 “此人还有何妙法?”孟元又问。 “他曾去往玄清派助阵十年,悟了一门极厉害的本命神通,是为云中剑影,是极了不得的杀伐神通。”董白道。 这就对上了!就是此人!不会错了! “师父识得比人?”孟元追问。 “怎么?你想找他论一论道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聚云化雨(第2/2页) 董白看着孟元,笑道:“你方才筑基,我筑基六层,你我加一起,怕也不是对手。就算加上星宜,咱们至多也两三成胜算。若是他还有后手,怕是只有星宜能逃命。” “这么强?”孟元知道那人强,但没想到三个筑基都不够对方打的。 “筑基后期修士,在星海之地,仅次于五位长老,哪一个能是寻常人物?”董白笑笑。 “不知这位高人是何名姓?”孟元暂时收了一争高下之心。 “此人名为周起云。是五长老的人。一向在总山的千云岛的药园里,旁人不知他能耐,只以为他是埋首药园之人。但我与他相识,曾向他请教学问,见他露过锋芒,略略知晓他的手段。” 董白盯着孟元的眼睛,轻声道:“遭人算计,我知你心中不满,却也不必太过放在心上。周起云已一百二十余岁,筑基八层,或者已经九层,只待圆满。他约莫是在等一个参道之机,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招惹他的好。” 孟元确实没了招惹那周起云的想法,而且这会儿也招惹不起。 “他在等你。”董白忽的轻笑,“你若是被诱去了那秘境,那就是他身负天眷。” 孟元也笑,“若是他求而不得,知道我能当帮手,就欠我一个大恩情。筑基后期修士想必谢礼极为丰厚。” “主客异位,至于要不要他的人情,你自己掂量。”董白严肃起来,“记住了,莫轻易与外人说你是和本命神通。” 孟元点头应下。 “来日有什么打算?”董白意味深长的看向孟元。 “我是师父的人,自然都听师父的。”孟元觉得这个大师父真的不赖,不仅是自己的引路人,还是未来的合作对象。 “大长老于我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你是我的人,你便也算大长老的人。”董白道。 “是让我去拜见大长老吗?”孟元见识筑基后期修士的手段,对金丹真君的手段更为忌惮,有点不太想跟金丹修士碰面。 “他老人家在闭关。想要拜见他,至少等你到了中期境界。” 董白笑着道:“咱们星海盟的规矩不算多,一向不会强逼筑基修士做事,但也有不少水面下的规矩。比方想谋大岛之主的位置,就得某位长老点头。至于参习禁法秘法,就简单许多,但总归是要做事的。” 她取出一枚令牌,“你已筑基,清风山虽好,却到底小了些。你拿着这令牌,能去碧海楼最高层。但你若是想挑选,怕是要为盟中做些事的。你不妨先去看一看。” 这是真拿孟元当自己人了。 孟元知道规矩,当即接了令牌,只见上面有一“危”字。 星海盟大长老名为危时月,金丹后期境界,已四百余岁。 孟元早已料到此节,于是又拉着她,问了两天两夜,又商量许久,这才告辞。 “师父若是修行遇了阻碍,只管唤我。”孟元拍胸脯,“我万死不辞!” “好。”董白微笑,心说这两天你把这事翻来覆去提多少次了?嘴上喊着师父,眼里瞧着我腰上面,心里又想着双修! 董白就想着,此人到底是个知恩图报的,来日修行若真有阻碍,倒是真可以试一试! 第4章 十三年 第4章十三年(第1/2页) 离了长石岛,按着董白的教导,孟元先寻了一处洞府,然后又跟杜星宜碰了面。 在星海盟之地,灵地极多,筑基修士尽可选择洞府居住。只有少许的地方是要租赁的,如杜星宜所在的望月台。 “以后出门跟我报备!”孟元找到杜星宜,说完话就走。 “装什么清高?你给我个好脸,我肯定愿意跟你说两句呀!”杜星宜气的跺脚。 筑基第二年,孟元洞府外来了一对男女,乃是霍老怪的女儿女婿。 其女名为霍种夏,三十上下年纪,练气四层,模样不算差,性子落落大方,颇类其父。 霍种夏接过霍老怪的储物戒,她并无怨怼之意,反而再三谢过孟元。 她那道侣是灵植修士出身,也是个老实人。 孟元瞧着人家,不由得想起李十九,可惜李十九不听劝,所遇又非人。 “这是黑鳞灵蛇之蜕,还有獠牙。霍秋实与我合力杀了此蛇,这些收获你们也带去吧。”这些物事对如今的孟元已没多大用处,孟元是念旧之人,哪拍跟霍老怪没啥交情,还曾翻过脸,但到底是大道之争,孟元对其是敬重的。 而且自己虽裤裆早烂了,但瞧见这一对道侣恩爱,自然也愿意帮扶一二。 霍种夏拉着她道侣,对孟元拜了又拜,才算离去。 筑基第三年,辛离又来找,孟元不见,然后去找杜星宜。 “跟你去碧海楼看功法?那是要给宗门做事,立了功勋才能换来的!要么去解决海上妖兽,要么护送商船,要么就干脆去玄清派和凌霄宗助阵,你这两年都没出过门……用灵石换?你去干黑活了?怎么不跟我讲?期市?带带我呗孟师兄!” 这一世,孟元没让杜星宜代买过期货,且她一直被董白养着,根本没个进项,其实穷的很。 孟元也不应她,只是吊着。 两人到了碧海楼,亮了令牌,上了顶楼。 “师父说,让你也先看一看,有心仪的记下来,日后送你。”孟元道。 “师父对我还是好的,把我当女儿看。”杜星宜有些感慨,看来她对董白确实情谊深厚。 孟元憋了眼杜星宜,有心占一句便宜,但终归没敢说。 挑来挑去,孟元选了两册功法,乃是焚元舍身诀和天魔解体真诀。 这两门都是秘法一属,且都是极惨烈的法门,乃是自陷险地,以伤换伤,置之死地而后生之法。 一旦催发,自身先伤,借此提升战力。 “可惜没寻到命理之法,否则我掉个胳膊,对方也掉个胳膊,那才算好。”孟元笑着道。 “你说的是这种秘法我听过,十分霸道,但也需先与他人交缠命运,应该是某种本命神通。”杜星宜拍拍孟元肩膀,认真道:“小孟,你为什么学这种法门?到时遇到敌人,就算赢了,你也得重伤,甚至治都治不好。” “小杜,你难道就没有想要拼命保护的人?”孟元随口敷衍。 杜星宜愣了愣,她叹息道:“你的心意,我……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乱去惹祸的。” 什么乱七八糟?孟元都懒得理她了。 过了十日,杜星宜来找,“又跌了,我这次把老本都……好好好,你别赶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十三年(第2/2页) 没过五日,杜星宜又风风火火的来了,“卖不卖?涨了好多,我想换了钱,给师父买点东西……” “当年你筑基之前,面对险境,是何等的决绝,何等的飒爽,怎么成这样子了?”孟元是真的烦。 筑基第四年,岳山竟上门来找。 “当年若非孟兄,我险些遭人算计。”岳山道。 “你我一见如故,何必再说当年事?”孟元道。 两人把酒言欢,孟元竟没觉出此人有敌意,好似真的是来和好的。 事后,孟元带上礼物,去往长石岛找董白。 “我跟素心已经和好了。你若是修行上有疑难,也不妨去找她请教。”董白解开来了孟元的疑惑。 “原来如此。”孟元放心不少,心说岳山是西云州人,来日可以再跟他请教请教西云州的事。 “师父,这是墨玉黛,西云州特产,描眉最好。” “你有心了。我自幼眉浅,也是成年后,才慢慢好了些。” “可我看师父青丝浓密乌稠,并不稀薄。” “此处与别处自然不同。” “我还有一个问题。” “不准问!” 筑基第五年,杜星宜被董白打了巴掌,自此她不再跟孟元掺和什么期市的事了,也不称孟元为师兄了。 筑基第八年,孟元终于来到筑基二层。 在筑基前期,三五年往上走一层算是快的,十年才走上一层就算是慢的了。 筑基前中后期,乃是一步比一步难,孟元筑基这几年,一心精进,可资质太差,兼之灰袍人姜时的牵机引仍在,孟元时不时就有些心神不宁,只能靠吃丹药平复。 可到了筑基二层后,丹药之功到底压制不住姜时以寿元种下的命理纠缠之法。 筑基第九年,董白露出峥嵘,她唤走杜星宜,整整消失了三个月,事后孟元才被唤到长石岛,见到了重伤的杜星宜。 “是朝龙山下?”孟元问。 董白却不多说。 “为什么不带我去?你不信任我?”孟元气愤的问,上一世就是这样,婴宁和杜星宜被她带走,死在了外面。 “你还有更大的用处。”董白安抚道。 孟元见她不愿多说,便也不再多问。 杜星宜神识有损,丹田气海也有不稳之象,孟元每隔三日对她施以生生不息之神通,一直用了一个月才算治好。 自此事之后,孟元再不把董白当成只会微笑的和善师长。 自杜星宜伤好后,孟元就发现她变得有些黏自己,十天半个月就要找自己扯上几句。 又过四年,这一年孟元五十岁,依旧是筑基二层。 这四年来,孟元的修行未有半分进境,于是借整理海图之名,拜访了好些人,认识了不少星海盟的筑基同道。 但对西云州玉石岛的事,并没有人知晓。 灰袍人姜时所留之患愈发的难以压制,孟元已经到了必须要解决这件事的地步了。 秘法修习有成,又有追风赶月的逃生之法,孟元想出去走一走了。 而且,婴宁也三岁了,该接她回来了。 第5章 婴宁的机缘 第5章婴宁的机缘(第1/2页) “这是我爱徒。” 孟元出门已经三个月,接上了婴宁,就干脆留在了西云州,拜访各家宗门势力。 这次来的是一筑基家族,距离玉石岛只四百多里,算得上邻居。 陆地上的门派宗族比之星海盟的人更有归属感,习性也有些许不同。 当然,劫修什么的也有,但孟元走的都是大路,拜访别家也都是正儿八经的交游,并未遇到过危险。 “原来是令徒,呵呵。”对方的家祖见孟元抱了一孩子,还以为这是对父女,于是问了句,没想到是徒弟。 不过不该自谦称其为劣徒吗?不愧是星海之地来的,果然粗鄙。 “这孩子一看就有出息,来日指不定能筑基。”这位家祖摸出一柄木剑,送给婴宁当礼物。 “那肯定能!”孟元回赠了对方两瓶虎狼丸。 这人咋就听不懂客气话呢?那家祖笑呵呵的,硬是又夸了两句。 “是这样的。”孟元终于说起了正事,“我游历四方的时候,听说玉石岛曾被高人覆灭,道友可知是哪位高人出的手?我想去拜一拜山头。” “玉石岛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实不知。”对方道。 “原来如此。”孟元也不失望,反正慢慢打听就是。 而且孟元也做足了功课,把西云州的格局勉强摸了个大概。此地古代有一西云派,后来覆灭,分为许许多多个小门派小家族,是故参习的法门也大都相类,各宗门家族往上数也都有些关联。 筑基之后,眼界又增,孟元就觉得,能屠灭玉石岛仙凡的,筑基修士足矣。 但是能将玉石岛拍的只剩几座礁石,约莫得是金丹真君出手了。 如今西云州明面上的金丹修士只有六个,算算时间,玉石岛是两百年内出的事,其中四个老金丹能对得上,两个新晋的金丹真君则对不上。 四个老金丹中,一个听闻性情极善;一个隐世不出,听说都快死了;另外两个的嫌疑最大。 当然,金丹真君固然高山仰止,自己境界固然差之千里,但…… “只有我想走,路就在脚下!就算不在我脚下,也在我徒弟脚下!”孟元暗暗给自己打气。 “师父,人家问你话呢!”婴宁扯了扯孟元袖子,把出神的孟元喊醒,“人家问你精修啥法门,要跟你论道呢!” “哦哦,在下专修双修之法。尊府可有人参习此道?不妨请来一叙。”孟元赶紧回话。 混了一顿茶水,人家都没留过夜,就端茶送客。 于是孟元又启程。 这一世,孟元打定主意要做一个好老师,绝不能再上梁不正,是以行事极正,甚少勾搭女修。 当然,也是因为这里的女修不好勾搭的缘故。 在星海盟,只要看对眼,撩拨几句就能成。但是这里要先论道,有时还要诗歌唱和,十分麻烦。不过骚的人到哪里都一样,但孟元心气极高,早已不卖身了。 转眼过去三年,孟元在西云州沿海一带转完,又往里行,见了沧浪江。 拜访了那两个老金丹的宗门,虽未见到真人,但孟元也没觉出敌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婴宁的机缘(第2/2页) “你别老瞧着我,别老揣摩我说话!”孟元但凡拜访道友,婴宁就在旁静听着,事后还嘴里嘀咕,一副悟道的模样。 “我瞧师父生的好看。”婴宁已经六岁,越发的爱笑,也越发的能瞎琢磨。 沿着沧浪江上行,去到源头,这里有一复姓千秋的修行家族,其祖上出过元婴神君,前些年新出了一位金丹真君。 “不知道。玉石岛在哪儿?多大?”人家倒是接待了孟元,但连玉石岛在哪儿都不清楚,反而让孟元掰扯星海盟的风情风物,婴宁则跟着他家的孩子们去外玩耍。 一连扯了三日,一个女修找了来。 “你那徒弟要不要了?我家一个长辈说那孩子合眼缘,想让她留下来。”女修道。 我就喝你家两口茶,你们就要拐跑我的人? “我……我能不同意吗?”这家有金丹真君,孟元不敢掀桌子,只能小声试探着问。 “不妨问问那孩子。”女修十分自信,“她很喜欢跟我们家的孩子们玩耍。” 婴宁变心了吗?孟元心中叹气,不过想想若是婴宁留在这里,确实比跟着自己四处奔波的要好,来日也不必跟着董白冒险了。 那女修唤来婴宁,然后朝孟元抬抬下巴。 “婴宁,这位姐姐想你想留在这里,你怎么想?”这孩子已经七岁,且是个早慧的,已能听得懂大人话里的意思。 “师父,你不要我了吗?”婴宁可怜巴巴的问。 “师父怎么会不要你?”孟元赶紧把婴宁拉到怀里。 那女修见状,就哄婴宁,说给她好吃好喝,又说每日有同龄孩子玩耍云云。 婴宁只是摇头。 “这孩子倒是念旧。你们等我片刻!”那女修一跺脚就走,过了半个多时辰,才又回来。 “这个玉简里是适合她本命参习的功法。”那女修取出一玉简,还有个玉佩,“等她年纪大些,有了见识,不妨让她拿着玉佩来这里坐一坐。” 那女修有些无奈,又严肃叮嘱道:“星海之地风气不佳,还望元元子道友小心教徒。” 我家徒弟福缘这么深厚嘛? 孟元见人家大方,就赶紧道:“师姐你看我怎么样?” “呵呵。”对方如此道。 辞别之后,孟元带着婴宁离开几百里远,到了一处坊市后,才停下来。 “你为啥不想留下来?这两天不是跟他们家孩子玩的挺开心嘛?”孟元问。 婴宁叹了口气,她也不知跟谁学的,似想做出几分看透世事的无奈和萧索,偏年纪太小,学的不伦不类,她道:“应酬罢了。” “……”孟元摸着下巴,他觉得上上一世不是自己把婴宁教坏了,因为自己不能把她教成这样。 “师父,你咋不说话?”婴宁问。 “师父在想,这辈子可能又要靠你了。”孟元捏捏她的脸蛋。 “包在我身上!”婴宁拍着胸脯,大包大揽,她都没问什么事,全然跟孟元勾搭女修时一模一样。 第6章 我要你助我修行 第6章我要你助我修行(第1/2页) 孟元换了思路。 乃是说玉石岛约莫是两百年前没的,既然打听不到是谁干的,不妨打听打听两百年前发生过什么大事。 毕竟一个金丹真君不会无缘无故的出手灭岛,事后又不会真的无声无息。 因果既生,总有外显之象。 但也没打听到什么。 西云州这两百年来除了两个新金丹真君问世,再没别的大事了。 又在西云州游荡了两年,对玉石岛之事依旧无有所获。 孟元就想着,自己可能找错方向了。玉石岛虽属西云州,可到底离星海盟也不算远。 老家仙陵中有青铜灯盏,朝龙山下也有,两者必然是有关联的。 不管怎么样,应该去看看青铜大门后的东西,或能有所收获,总比现在这般无头苍蝇一般的乱逛要好。 还有就是,当初出远门前,跟董白约定了,以五年为期,如今已超了一年。 这一年,距孟元来西云州已六年,距筑基已过去十九年。 孟元依旧筑基二层境界。一者是本就资质差,进境缓慢;二者是牵机引似时刻在催促自己,以至于心神难安。 是故,孟元就想着回去,问一问能否拔除灰袍人姜时的命理纠缠之印,再找机会去鹿岛朝龙山下看一看。 匆忙回到了总山,孟元先来找杜星宜。 “你都生孩子了?瞧着年纪不太对,她娘是谁?”杜星宜竟略有伤感,她捏了捏婴宁的脸蛋,“跟你还真有几分像,就是比你白净些,性子也比你柔软。真不是你女儿?难怪,我瞧着就不像你女儿,这孩子多乖巧呀!” 杜星宜向来话不多,可自打上次为她疗伤后,她对孟元就有些不一样了,隔三岔五就要见一面。 其实孟元为她疗伤时,只是用手为她渡入生机,没用别的,却不知怎么就给她爽到了,竟念念不忘,甚至偶有小女儿态。 “这几年盟中有什么大事么?”孟元问。 “没有。就前阵子有个姓厉的修士杀了人,不知道逃哪儿了,我还帮忙去追了,最后还是没追到。” 杜星宜摸着婴宁的脸蛋,道:“还有师父说你要是回来了,就立即去找她。” “可说了什么事?”孟元问。 “没。”杜星宜一向不太用脑子,只听话做事。 别是让我助她修行吧?孟元在外几年,因着要以身作则,虽说偶尔免不了跟人家勾搭几句,但真没乱搞过,如今这一说,倒是真有些想大师父了。 跟杜星宜掰扯一会,孟元要走,杜星宜又把婴宁强留了下来,“我跟她聊聊!” 留下婴宁,孟元先去找到素心,不想岳山也在。 “怎么问起两百年前的事了?”素心不顾岳山在场,拉着孟元坐下,她盯着孟元眼睛,笑着问:“谁让你打听的?” 还真有事?! “我是自感进境缓慢,就想跟民间凡人修史书一样,寻些闲事寄情。”孟元笑着道。 “两百年前,玄清派和凌霄宗的两位金丹真君打了一场,削平了十七个山头,不过应该未分出胜负。”素心道。 “咱们星海盟呢?”孟元追问。 “两百年前,咱们星海之地倒是真出过事。”素心笑笑,“这件事过去的太久,且本就没外传,知道的人极少。不过你不妨回去问一问你的好师父,她知道的更多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我要你助我修行(第2/2页) 董白为何知晓的更多? “与大长老有关?”孟元小声问。 素心笑着点点头,她不松孟元的手,“我看你身上有蓬勃之气,但是修为进境却慢的很。我有一双修之法,可要一同参习?” “不了不了。”孟元赶紧拒绝。 “留着给董白吗?”素心冷笑一声,她低声道:“她克夫。” 克不克夫,总得亲自看一看才行!我都被陈玉隐克过了,再来个更能克的又如何? 孟元拜别了素心,便急匆匆的去往长石岛。 六年不见,董白未变分毫,她依旧一身白衣,胸前更见波澜。 “两百年前?素心让你来问我?”在叙了几句废话后,董白终于回答了孟元的问题,她笑了笑,随即严肃,道:“两百年前,大长老曾对五长老出手。” “五长老……我记得周起云就是五长老的人。”孟元好奇问:“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可是因两位长点到为止之故?” “非也。大长老月映本心,只一击便让五长老闭关百年。”董白微笑,显然她对大长老十分推崇。 “一击……”孟元对金丹修士的手段还是知道的太少。 “筑基得参道之机,金丹修士已可参道。其手段自不是我等可以揣摩的。”董白见孟元失神,就轻轻拍他肩膀。 “不知大长老为何对五长老出手?”孟元追问。 “约莫是因某事教训五长老,我不知详情。”董白摇了摇头。 不想兜兜转转,柳暗花明,孟元还真打听出些眉目。只是还不能确定,需得想法子验证一二。 “六年游历,可有所获?”董白问。 “勉强收了个还看的过眼的徒弟,算不上有收获。”孟元苦笑一声,又问:“师父可有进益?” “你筑基之时,我筑基六层。如今十九年过去了,我筑基七层,但筑基八层始终难过。”董白叹了口气,“我估摸着,还要再熬三五年。以后突破筑基九层,又要十几载。到时要寻参道之机,要求圆满之境,怕是三四十年后了。” 这是要…… 孟元对董白确实有觊觎之心,毕竟是自己生平少见的大。 但其实对她没怎么用过心,毕竟修行为重,只当她是个枣子,有空没空捅一杆子。 可没想到,这会儿她竟有意让自己来捅。 当初你不让我去朝龙山秘境,说我还有更大的用处。没想到不是搏命,而是被吸! “师父的意思是?”孟元假意问询。 “我要你助我修行。”董白十分坦白,并无半分小女儿之态。 “这……”孟元面露难色,“师父于我有大恩,我粉身碎骨也难报。只是我修为浅薄,进境又慢,我也从未试过,若是被吸……怕是大道有碍。” “你放心,我心中有数。”董白道。 “我想来日若是有事,请师父帮我一次。”孟元道。 我还以为你想要个名分呢!董白当即一笑,道:“你我师徒一体,你有难便是我有难。” “那来吧!”孟元当即就脱起了道袍。 第7章 助人 第7章助人(第1/2页) “停停停!”董白见孟元啥也不说就开始脱,她立即止住孟元,道:“先说说话……” “是这个道理,需得先暖情。”孟元靠近了些。 两人扯了一会儿,孟元的热乎劲去了些,就跟董白说起西云州风物。 扯了半晌,孟元终于说起正事,“我听说有一种本命秘法,乃是在他人身上种下一个引子,以做操控,逼着他人做事,若是做不成,则成心魔,有阻修行。” “是有这种法门。东岳州就有人擅此道,名为种念。还有诸如蚕种之法、种魔之法。”董白胸怀广大,所知也博大,“这些法门其实难对同阶有用,大多施于低阶修士之身,然后等其修为渐增,所种下的引子也就愈发庞大,宛如榻侧有人,使人坐立难安。” “不知何法可解?”孟元问。 “谨守本心,修习清心静心之法,也就是了。”董白笑了笑,“不过有些法门奇异,乃是种下因果,施法之人与受法之人因果已有纠缠。如此之法,筑基修士施为,大半需得以寿元为引,受法者也需清醒自愿。” “此法何解?”孟元觉得这就是说的自己和灰袍人。 “这是燃去寿元才种下的引子,非精于此道的金丹后期境真君亲手拔除不可。”董白微微笑,她看着孟元,又道:“当然,若是能完成施法者所种的因,此法自然也就消解了。” 孟元不认识金丹,不知晓哪位真君擅于此道,更不愿让什么真君知晓自己隐秘。 那就只有一条路了,就是为姜氏报仇。 道阻且艰,幸好有个能干的徒弟。 自己没能耐,就得靠徒弟! 孟元就想着或能师徒同心,搞风搞雨! 两人扯了一会儿,孟元心中有了念想,就想要动手。 “师父,情也暖了,咱们是不是先互相熟悉熟悉?我这助人之法其实也算是双修的一种,自然要双方心存默契。否则我进你也进,我渡你不收,岂非事倍而功半?” “你说话就说话,别解道袍。” “这不是光阴如剑,不可耽误么!师父,我来帮你解,原来你真的是……” “不准看!不准问!” “是,师父!” “你别唤我师父了。你一直称我师父,我总觉得我……” “我还是觉得称你师父亲切些。” “不行!” “那称什么?” “师姐吧……” “师姐,徒儿来了!” 稍稍试了一场,孟元见了白浪滔天,便要施展鏖战之法,但又被董白压制住。 她取出一册双修之法,命孟元参习。 待参习之后,两人又试了两日,先有了欢喜,也就生了默契。 而后孟元这才开始为董白渡入蓬勃生机,董白借此修行。 转眼过去一个月,在孟元的帮助之下,董白,突破瓶颈,终于来到筑基八层境界。 她微闭双目,衣衫单薄,其宏大之处,其深沉之地,孟元都已知矣。 然则当此突破之时,筑基后期的气息缓缓三开,难以自抑。 一时间,竟让孟元有几分不可捉摸之感,又好似自身所思所想,都要被董白探知了去一般。 这个女人精擅何法,心中所思所想,孟元都不曾明了。 一如当年的陈玉隐,孟元知其花心所在,不知真心何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助人(第2/2页) 孟元拜入董白座下已二十多年,对其本命、神通都不知晓。只约莫猜到其本命应是棋盘,或黑白子之类。 而此时此刻,可见她至少有一种神通是探知人心的。 不过孟元觉得她应该没法子探听同介修士的心中所想,因为这一个多月来,孟元时时偷袭,她都没半点防备,只能事后嗔怪。 过了半日,董白睁开眼,黑眸明亮清澈,似毫无心机。 不过到底是寡妇出身,无有半分娇羞之态,只缓缓拢好衣衫,颇有几分薄情汉的味道。 此时再无娇娃,又成严师了。 “你这神通确实奇异,若无你这一番襄助,我怕是要多费上好几年功夫了。”董白诚心夸赞,:“阴阳交济,突破瓶颈,当真妙法。有些双修之法也有此功效,却没你这般快。” 孟元闻言,见人家突飞猛进,就难免有些失落。 而且连着一个月,日日见大风大浪,日日都回应如洪,孟元难免有些空虚,倒是有些怀念陈姐的隐忍了。 此法能助人,却不能助己。也不知若去卖身,一次能卖多少?若是卖给金丹真君,自己会不会被吸死?能不能靠卖身来托举婴宁? “唉。”孟元叹了口气,暗骂自己志气太低。 董白见孟元模样,就知孟元在想什么,她轻轻拍了拍孟元的手,道:“我辈求道,有进益固然好,可若遇了阻碍,也不能失了进取之心。” “是是是。”孟元应承了几下,恭祝道:“师父大道再进,来日金丹有望。我星海盟已有两百年未出过金丹真君了,师父必然是下一个。” “千难万难。”董白面上严肃,道:“我的参道之机还未得,前路尚且迷雾一片。两百年未有人成,我怕是亦不可得。” 所谓参道之机,乃是到了筑基后期后,对自身的本命和诸般种种的参悟,若是有所成,便可参悟到一门本命神通。而后便会心中生感,去往某地,得一缕参道之机。 参道之机玄妙,乃是明心见性,有些人一辈子也等不来,有些人轻易参悟,有些人却要一场拼死厮杀。 且参道之机,大多会与筑基机缘相合。 此事关乎结丹,亦关乎结丹后要走的大道之路,乃是真正的筑道基。 但金丹之路千难万难,即便有了参道之机,却也不一定能成。要不然星海之地,也不会两百年都没出过一个金丹真君了。 孟元就想着,周起云的参道之机或许就是那黑色玉环。而董白的参道之机,约莫是在朝龙山下的青铜门内。 跟董白说了会废话,孟元又问了问五位长老的事,便要告辞。 “你我的事莫要同星宜说。”董白叮嘱。 “为何?”孟元反问。 “她十二岁就跟着我,心里一直把我当娘亲看待。我不想她……”董白内外早被看完,她在孟元跟前可以不要脸,但在杜星宜面前到底要脸。 “我跟杜师妹情若兄妹,什么事我都不瞒着她。”孟元道。 “你想怎么样,说吧。”董白知道此人品行,直接给好处。 “这一个月都是我助你,我想试试双修,看于我是否有助益。”孟元总觉得这一趟来亏了。 “……”董白一时间都不知道这个人是真没吃饱,还是真的心向大道。 第8章 查明 第8章查明(第1/2页) “师父,你咋瘦了?” 半个月后,孟元回了总山望月台,婴宁一看孟元,就心疼了起来。 “在外奔波了几天,没事。”孟元向来是报喜不报忧的。当然,这次也确实没有忧,只有累。 “等我长大了,我帮师父跑腿!”婴宁以前跟着孟元的时候都穿男装,这会已换了袍子,乃是跟杜星宜一模一样的黑衣。 她本就脸蛋白,黑衣衬着就更白了,也显得人更精神,还有几分坏姑娘的感觉。 “确实显瘦了些,气息也有些不太稳。”杜星宜上前,一向话少的她竟出声关心人,“师父派你做什么了?为何不带上我?” “也没什么,一些力气活罢了。”孟元见徒弟没被杜星宜带坏,心里松了一口气。 “我这几天修行有些不畅……”杜星宜眼见孟元要走,她就要论道。 “修行不畅找你娘请教去。”孟元带着婴宁就走,却又被她强留下了婴宁。 转眼过去一个月,孟元气息平复,人也精神了起来。 修行无有进境,双修、丹药都不成,孟元就去闲逛。 之前在总山待了十三年,孟元虽出门不多,但也颇认识了些盟中同道。 如期市的三个管事,就因为有一回孟元赚的有点多,人家请孟元喝了茶,自此算是交了朋友。 另外盟中不时会有筑基修士群聚论道,孟元也借此认识了好几位不常在总山的岛主,甚至还认识了一位玄清派的同道。 但毕竟交情不够,也没共过患难,是以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 而且筑基修士都不是善茬,比方让孟元吃过大亏的周起云,他在盟中的名声竟极好,别人都说他是埋首药园的老农,时常有人找他谈论灵植,可谁知道他偷偷布局阴人! 另外最亲近的董白,孟元都摸到她肚子里了,却还是看不透她肚子里想什么。 如杜星宜和婴宁这种从小被保护的很好,且心思不多、存着天真的人,其实是很少见的。 但跟杜星宜交心没啥用,她凡事都听董白的。 “这年头,交心竟比交配还难!” 孟元想了想,又去找素心。 素心已经筑基五层,距筑基六层只差一步,进境不可谓不慢。她一见孟元,就问董白的进境。 “我不知道。”孟元不想刺激她,只跟她胡乱掰扯,侧面问了问根种因果之法。 素心的回答跟董白差不多。 “我大道艰难,想着该谋一个差事了。我是董师姐的人,也就是大长老的人。师姐,我想问一问几位长老的忌讳,免得以后做事做差了,不小心得罪了某位长老。”孟元想弄明白玉石岛之事是否跟大长老和五长老有关。 这种事,寻常筑基不一定知道,得是五位长老的亲传弟子,才会知道的多一些。 “这些董白没跟你说?”素心问。 “她说的不太细致,我还想再问问师姐。”孟元道。 素心当真是个好脾气的,不疑有他,当即把知道的都说了。 孟元听完,与董白处得知的互相印证了下,也大差不大。 如今星海盟五位长老,大长老已是后期境界,约莫四百岁上下。 二长老和三长老中期境界,但年岁最高,至多有五六十年好活。 四长老和五长老都是前期境界,前者也已四百岁上下,常年在外游历;后者最年轻,才三百多岁,但貌似已经大道断绝,结丹两百多年,可进境停滞不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查明(第2/2页) 如今大长老常年闭关,二长老和三长老不管事,四长老不在家。盟中的大事,通常都是五长老高行之来管。 “我一直在想,五长老两百年前做了什么事,竟引得大长老出手?”孟元问。 “这种事你最该问的就是董白。”素心笑笑,“她是大长老最看重的人,知晓的隐秘最多。大长老闭关期间,其余几位长老都是不见的,唯有董白,是整个星海盟,唯一能见大长老的人。” 孟元没法子,他之前问过董白,但董白不知道,显然也不想去找大长老问个详细。 但隐隐之间,孟元觉得姜氏的事,可能就跟五长老有关。 辞别素心,回到洞府,孟元细细思索衡量。 “这一次卖身,董白欠我一个人情,我借此去请她走动,应该是能行的……” “当年我靠潘氏起家,如今依旧靠女人,我……” 正想着,杜星宜带着婴宁找了来。 “师父,你怎么不高兴?”婴宁见杜星宜一直说话,而师父却一直寡言,她就十分关心的靠上来,给孟元捶背。 “好婴宁。”孟元夸了一句,认真道:“为师是想,男儿当自强。但我一遇难处,就想靠女人。为师心性太差了。” “师父,我也是女人。”婴宁一身黑衣,她叉腰道:“以后你靠我就行了!” “还有我!”杜星宜道。 孟元见婴宁昂首挺胸,志气极高,心下大悦,赞道:“我儿婴宁有神君之姿!” 匆匆三年,孟元修为依旧无有进境。 这一年,婴宁已经十二岁,可以参玄入道了。 上上一世,婴宁跟着董白修行,进境飞快,但这一世有千秋氏给的功法,孟元又不想让婴宁跟董白走的太近,于是打算亲自教导。 待她引气功成后,孟元取出千秋氏给的功法玉简,握在手中,感其文字。 “玉瓶清心诀……” 这功法契合婴宁的灵根,甚至跟她的玉净瓶本命相合,可见人家千秋氏确实是用了心,是真的想结一段善缘。 那千秋氏出过元婴神君,如今家中还有新晋金丹,人品是不差的,但孟元生怕有明衣诀旧事,就先试着练了练。 见无碍后,孟元将此法传给婴宁。 留待婴宁参习,孟元去往长石岛。 三年不见,董白似又有进境。 “我想你帮我个忙。”孟元开门见山。 “你说。”董白见孟元严肃,她也严肃起来。 “我想知道,当初大长老因何对五长老出手。”孟元道。 董白闻言,盯着孟元看了好一会儿,终于问道:“她老人家在闭关,见一次何其难。你为何要打听真君之间的秘事?与你又有何相关?” “我那徒弟出自西云州玉石岛。两百年前,她祖上被人无端屠灭,我想着或许与此事有关。”孟元道。 “你是怕另生因果?爱徒之心如爱子之心……”董白沉吟半晌,却迟迟不动。 “我答应你,再卖一次。”孟元握着拳头。 “等我!”董白立即起身,去往总山。 过了十日,董白方回。 “确实有关。”董白道。 自筑基之后,劳累奔波二十二载,孟元终于摸到了玉石岛覆灭的头绪,只是依旧靠了女人。 第9章 默契 第9章默契(第1/2页) 静室生香。 “玉石岛之事真是五长老下的手?缘起何处?”孟元迫不及待的拉住董白的手。 “你为何会觉得金丹真君会对一区区只有几个炼气修士的小岛出手?” 董白也不把手收回,她微微一笑,道:“莫说彼时姜时不在玉石岛,就算姜时还在,就算他再拉来几个筑基,也不值得金丹真君出手。” 她一直在看着孟元的表情变化,接着道:“神君会因大道之争,扼杀有威胁的金丹后期修士。但金丹真君却不会杀区区筑基,因为筑基修士即便有了参道之机,也难以威胁到金丹真君。” 董白语声淡淡,美眸一直盯着孟元的眼睛看。 “那到底怎么跟五长老扯上了?” 孟元暗暗松了口气,心说只要不是金丹真君下的手,那这一世就能报了仇怨!只不过都两百年了,当初出手的人还活着么? “说来话长。”董白一身白衣,胸怀波澜的缓缓说起当年的波澜。 乃是说五长老有一弟子,名为姬存。此人的筑基机缘与姜时的筑基机缘凑到了一起,一如当初的孟元和霍秋实。 只是这二人比孟霍要有福缘的多,竟双双筑基成功。 不过姜时另得了一枚铜钱,好似十分了得,姬存十分艳羡,却一时抢夺不得。 星海之地的人,向来是做事无忌的。姬存所修之法与姜时相类,两人都是命理阴阳一脉,最知彼此手段,。 姬存眼红那一枚铜钱,但姜时忽的失了踪,一直不出现了。 久等无奈,姬存就邀了同道,灭了玉石岛仙凡。然后想着族人既有难,姜时必有感应,姬存来个守株待兔,可愣是等了几个月,都没等到姜时出现,只能悻悻而归。 至于玉石岛因何沉没海中,却没人知道,只能归为天时。毕竟这种事时常发生,如老鳖岛就是如此。只不过老鳖岛大,沉没的慢,玉石岛太小,沉没的快。 而且玉石岛又非在航线之上,姜家也不算什么大族,是以过了好几个月,玉石岛之事才传出。 那姬存死在了六十年前,到死也只不过筑基中期境界。倒是其后人很有能耐,如今有两个筑基修士,都在灵蛇岛居住。 而姜时依旧未出现过。 至此,此事算是缘由明确了。 孟元当初见灰袍人姜时的时候,他手上就一直摆弄着一枚铜钱。 彼时孟元还以为姜时是要抛铜钱来在自己和裴流光之间做选择的。 却不想,今日又听到了这一枚铜钱的消息。 “不知大长老因何对五长老出手?”孟元问出最后一个疑问。 “与此事无关,只是两件事凑到了一起罢。”董白笑着道。 “原来如此。”孟元没有对董白的话全信,毕竟自己从来没看清过这个女人。 但不管怎么样,此事已然有了头绪。 那姬存既死,其因果便落在了其后人身上。 把仇报回来,看看牵机引的因果之困还在不在就是。 但这件事却又有难处,那姬存虽死了,可毕竟是五长老的人,其后人也归属于五长老。 报仇难,了结手尾更难。 孟元就想着,还是先探访探访灵蛇岛,知己知彼之后,看情况是单干,还是火并。 “记住,你我一体。你若是要做什么,一定跟我通口气。”董白见孟元告辞,便郑重的叮嘱了一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默契(第2/2页) 这个女人看出我另有心思?孟元就不走了,非要缠着她做上了一回,她竟然同意,也给了颇多回应,这让孟元想起了当初拿捏陈玉隐的那一晚。 抹净了嘴,回到总山,孟元便着手打听起来。 灵蛇岛比之长石岛还大,位于位于星海盟东边的海域,距离总山颇远,且位于星海盟与东岳州之间的紧要位置。 因着东岳之地的玄清派和凌霄宗打个没完,星海盟一直往两边卖货,灵蛇岛是重要的转运之地,是以十分繁华。 也因着如此,灵蛇岛不设岛主,乃是两人共管。一人是大长老的弟子,一人中便是那姬存的后人。 那人名为姬正阳,年已过百,筑基中期境界。 姬家另一人也有灵蛇岛修行,却不参与杂事,是一女修,名为姬瑶影,才七十余岁,听说大道有望。 这两人都算是五长老的心腹,也因此才能把持这么重要的地方。 孟元在灵蛇岛待了月余,跟姬正阳见了一面,就发觉想搞这一对兄妹很难。 这两人都是筑基中期境界,手底下是有真能耐的。 孟元虽然修有以伤换伤的禁法,可对上两个筑基,胜算也极低。更别说,灵蛇岛上还有其余修士了。 而且灵蛇岛是大岛,防守严密,且不说能不能成,就算能成也不一定能逃出去! 这就需要找帮手了。 孟元掰着指头算了算,还真找不到啥帮手。 素心不错,可以卖一次身请她,孟元早已不在意名节了,但毕竟两人之间还差了些信任。 其弟子岳山也不差,却也不是能托付后背的。 能托付后背的只有婴宁,但她太小,还只会吹牛。 杜星宜肯定能喊出来,也值得信任,但事后她肯定会跟她的好干娘通气。 孟元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要跟董白商量。 那个女人虽难看清其心中所想,但都师徒双修了,不妨再一起干一桩恶事,绑的更紧些。 反正二人都以朝龙山下的秘境为目标的。 百年修得共枕眠。都通间了,就更得狼狈为奸。 来到长石岛,孟元也不管董白怎么想,直接开门见山,“想到我那爱徒的祖先被人无端杀害,我心中就忧虑难安。” 董白竟也不多问,反而点点头,问道:“你决定了?” “请师父助我。”孟元修为难进,心意已决。 董白向来文静温婉,可听到这种杀伐之事,她并无半点畏惧,反而显得很是寻常。 她当即便与孟元谋划了起来。 两人很快有了想法,乃是必须把人哄出来杀,否则绝不出手,要是再能背后捅一刀,就再好不过。 尽量出动的人少些,越是少人,就越不容易泄密。 必须找一个精于杀伐之人,筑基后期最佳。 “我想到一个人,既能帮我们诱敌,也能帮我们杀敌,可谓利剑!”孟元笑着道。 “我也想到这样一个人。”董白也笑。 “不要说出来。”孟元道。 “写在手上。”董白道。 二人在掌心写了字,而后摊开,都是一个云字。 两人不愧是双修过,虽难知彼此心意,可到底已有默契。 “周起云。”二人异口同声,不似师徒,不似姘头,好似知己。 第10章 加钱 第10章加钱(第1/2页) 周起云正在药园锄地。 这药园位于总山附近的千云岛,地方不算大,但是底下有一火脉,很适宜种植一些东荒州的灵植。 正忙活呢,一个年轻女修找了来,道:“师父,有一位前辈来拜访您老人家。” 周起云是三灵根,资质不高却也不差,兼之心性极好,修为进境虽不算快,却从未有过瓶颈。 而且性格平和,不争不抢,身为五长老的心腹,却并未参与俗事,只埋首药园养性。 但毕竟是筑基后期修士,以前还去过东岳之地帮阵,是露过峥嵘的,是以有些筑基同辈都喜欢找他探听交游。 周起云对谁都和和气气,别人求问什么事,只要是知道的,就会尽量帮忙。 因着如此,周起云在星海盟筑基修士中的名声极好,也算是星海盟中的一个异类了。 “哪位朋友?”周起云不太想见生人,他如今已一百四十三岁,筑基九层境界,只差一个参道之机就有了窥探金丹境界的资格。 只是匆匆四十年,这参道之机感受到了,可那黑色玉环宝贝却拿不到。 周起云又不敢去求五长老,因为他自觉那宝贝奇异,若是上报了,五长老指不定要私吞,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周起运这些年放出了许多云彩,可一直没等到雨来,他就算心性再好,可随着年岁渐增,心中的焦躁之气就也愈发的重了。 “是出身长石岛的元元子。”年轻女修回答。 星海盟广大,可是筑基修士不算多,是以但凡有新晋的筑基修士,很快就能传开。 周起云没跟此人交游过,但当初此人筑基后,也略略听过此人的事迹。 别人都说那元元子出身长石岛,周起云却知那人出自海角群岛。 此人筑基后,就来到总山修行,天天闭关,偶尔会去期市玩玩,大多二亏八赚,也算是个人才。 此人还喜欢交游,尤其喜欢跟女道友结交,也不管人家年龄,只看美丑。当然,海角群岛出来的,没跟他师父搞上,已算是有德之人了。 后来此人修行不畅,求了些丹药,依旧无功后,就外出云游。 五年前此人回来,因为修行依旧不畅,就时常跑东跑西。一点不像他那突飞猛进的师父,能守得住心。 “师父,可要见他?”年轻女修问。 “星海盟虽不似陆地上的宗门,却也不是一盘散沙。都是为星海盟做事的,岂能不见?”周起运还是觉得见一见,当个消遣。 “我瞧元元子有求于师父,他十分大方,见面就给了我五瓶虎狼丸,还问了问我的课业。”年轻女修道。 “他约莫是想请我做个中人。”周起云和蔼一笑,“两个月前,他去灵蛇岛,顺路拜访了姬瑶影。他见姬瑶影漂亮,论了几句道后,就提议双修,被姬瑶影骂了一顿,他面上挂不住,想要打人,可手底下能耐不行,被立时制服。他出了灵石,才把这消息盖住。听说董白不再让他出门了。” “这种人竟然也能筑基!”年轻女修笑。 “你不能只看人缺点,要多看长处。至少他胆子大,脸皮厚,这种人是不会缺女人的。不过,也迟早栽到女人手里。”周起运道。 “他见面就给我送虎狼丸,哪有给女修这种东西的?可见他也不怎么会勾女人。”年轻女修道。 “那是人家看不上你。董白貌美,她姐妹素心也好看,我听说杜星宜也不差,他见惯了好的,寻常人能入他眼?去吧,请他进来。”周起运闭目。 “是。”那女修不服气的撇撇嘴,这才转身去请人。 很快,那女修就带着三个人来了。 一个正是元元子,另外两个则是一对中年练气修士。 周起云看向那元元子,心中有感。 他的神通名为聚云成雨,虽不知雨在何方,但能隐隐感受到谁能为自己引来福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加钱(第2/2页) 而此时此刻,他就觉得那元元子会于自身有所助益,但又不知在何处有助益。 双方见过了礼,扯了些废话,喝了几口茶,周起云才听对方说起来意。 原来对方不是来请自己帮忙劝和他与姬瑶影的事,而是请自己收下这对练气夫妇。 这对练气夫妇名为赵长信,霍种夏。按着那元元子所说,那霍种夏之父是他杀的,虽说是筑基机缘之故,可到底愧疚,于是想帮帮忙。 周起云看一眼就知道,那赵长信是一个真的埋首药园的闷葫芦。 这种人,收上来绝对不会惹事,只会埋头干活。 “花石岛偏僻,我想给他找个总山附近的差事。问了几位师兄师姐,都谈的不怎么好。想起师兄最善,于是一路求了来。”元元子笑着道。 “你能对争你筑基机缘之人的后人如此照拂,亦可称之为善。”周起云立即应了下来,“我收下这两个孩子了。” “如此多谢师兄了。”元元子取出一木盒,原来是西云州的听花,此物拿来泡茶时,会有细微音声,最能静心。 周起云见此人大方,就笑着道:“听说贤弟在灵蛇岛遇了些事?” “不想老哥哥也知道了。”那元元子十分要脸,赶走霍赵夫妇,把外人赶走完,这才道:“我不过心中爱慕,她如何能辱我?须知,筑基不可辱!” 啥筑基不可辱?有这规矩吗?别人私下里都说你跟董白搞上了呢,说你烂裤裆。 周起云内心暗笑,面上却不显,只道:“可要愚兄居中说和说和?” “不用。她已成我心魔,我迟早要给她好看!”那元元子气的咬牙,道:“我生平走遍各州各地,什么女人没见过?什么女子没睡过?我本命能延续生机,最是适合双修,她既不愿,是她福薄!” “延续生机?”周起云摸着胡子发问,可元元子却再不多说,扯了几句废话,人就走了。 周起云在药园里转了几圈,想起自己的修为,想起自己的年龄,他决定去跟那元元子聊一聊。 寻到其洞府,才知此人去期市了,周起云便坐等。 等了半日,人终于回来了,两人扯了半日废话。 如此两个月过去,两人已见过了五次面,连婴宁都认识了周起云。 又过去两个月,周起云忍不住了,终于提议,“愚兄想请贤弟帮个忙。” “老哥尽管说!”元元子道。 “我探到一处秘境,十分玄奇,或许老弟的本命神通能稍稍克制。”周起云道。 “可有凶险?”元元子问。 “这哪有不凶险的?”周起云笑了,“我答应你,所得我只取一件。事后,还有一份重重的谢礼!” “我也想让老哥帮我个忙。”元元子道。 “老弟尽管说!”周起云立即道。 “我想杀姬家兄妹。”孟元道。 周起云闻言,转身就走,走了十几步,见那元元子不挽留,就停住了脚。 他的大道之路看到了希望,怎能说走就走?莫说杀两个人,杀十个百个也行!于是转过身,正色道:“师弟,劝你莫要同门相残!” “师兄既然不愿助我,那请师兄莫要外传此事!不管如何,我总是要做成的!”元元子竟坚定万分。 “你真的要做?”周起云怒道。 “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元元子道:“老哥哥,你是忠厚长者,我不瞒你,我若不做成此事,教我这一世大道无望,教我这一世受五雷轰顶!” “你……” 周起云已经感受到了此人的决心。 “姬正阳和姬瑶影都是五长老的人,我也是五长老的人,他们兄妹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们就是我的弟弟妹妹!”周起云收起和蔼忠厚的面孔,目光转冷,他道:“你得加钱。” 第11章 快刀 第11章快刀(第1/2页) 夜色正浓,海涛碧波,不见明月。 距长石岛不远的一处孤岛上,孟元与周起云、董白三人聚在了一起。 孟元赚来了周起云,所谋之事就已成了一半。 但自身太弱,对方太强,孟元不敢自言拿捏,这也是引来董白的缘故,是为制衡之意。 “可还要再召唤人手?”孟元问。 “不用,人多反而碍事。”周起云再没了往日的和蔼,始终冷冰冰的,他瞥了眼孟元,又看向董白,道:“不过两个筑基中期修士罢了。有董师妹助我,此事必成。” 这意思是我多余对吧?孟元观察二人神色,隐隐觉得周起云似对董白的手段也有所了解。 “师兄知彼知己,想必心中已有成算?”董白这一次穿了黑衣,她始终微笑,分外淡然。 “不错。”周起云语声干巴巴的,“我知道姬正阳和姬瑶影的所有手段。只要我想,他们绝对活不了。” 他道:“我来做计划。” 周起云沉默半晌,道:“计划很简单。我亲上灵蛇岛,把姬正阳和姬瑶影引出,我偷袭,你二人埋伏。” 计划越简单,就越有效。牵扯的人越少,就越不容易生枝节。 他话说的极慢,眼睛还一直恶狠狠的看着孟元,几乎是一字一字的往外吐,语气中有着轻描淡写的狠辣,有藏不住的不安,还有掩饰不住的不满,唯独没有迷茫。 这也难怪周起云不满。此番计划,需得周起云勾出人,还需周起云杀人。 而灵蛇岛人多,他是没法子隐瞒行踪的。 是以此事之后,周起云便算是自绝于五长老,自绝于星海盟,只能外遁他方。 明明周起云只是个帮手,但付出的却最多,承担的后果亦是最多。 这放谁都会不满! “姬正阳和姬瑶影的东西,我都要了。”周起云自信的说起了分润之事,他直直的看向孟元。 “周兄,我真没什么好东西。”孟元是真的穷,“你要是要灵石,我这几年攒的都给你!” “不用。”周起云依旧冷冰冰的,他道:“事后,你帮我取宝。日后,还欠我一个忙,我会随时派人去寻你。” “好。”孟元立即认下。 周起云又看向董白,道:“师妹这些年勇猛精进,倒是让我这当师兄的惭愧不已。元元子做这种私密事竟能请来你,可见你师徒二人情深。” 董白笑了笑,并不说什么。 果然搞一块了!你们师徒可真够无耻的!周起云心里骂了一句,握着拳头,道:“我这一生,心向大道,未娶妻生子,也无有家族亲人,只有几个蠢徒弟。事后或会波及他们,师妹是大长老的人,请师妹到时转圜一二,勿使他们受责太多。” “我必护他们周全。”董白立即应下。 而后三人大眼瞪小眼,发了一会儿愣后,周起云起身,“走吧!” 此时正值夜深,天上无月,海天尽是漆黑一片。 三人绕了一大圈子,避开航道,来到灵蛇岛南方三百多里处时,天边已出朝阳。 “等我。”周起云缓了一口气,独自往灵蛇岛而去。 灵蛇岛是一大岛,位于东岳州与星海之间,向来是物资周转之地,是以修士往来频繁,人口繁盛。 因着此地重要,灵蛇岛除了两位管事外,另还有四个筑基修士常年在此守护,偶尔总山还会派人来此轮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快刀(第2/2页) 是以这地方,除非是金丹修士亲来,否则寻常三五个筑基修士是不敢在此乱惹事的。 周起云来到灵蛇岛,一路上都笑眯眯的,小辈弟子见到了也都恭敬行礼。 进了大殿,周起云命人去寻姬正阳,而后坐下静等。 那姬正阳身为灵蛇岛的两位管事之一,向来权责深重,也十分的操劳,不一定在哪儿忙活呢。 “师兄怎么来了?”姬正阳匆匆赶来。 “小影呢?”周起云问。 “她在闭关。”姬正阳道。 “怎么闭关了?可是又有精进?”周起云问。 “不是。”姬正阳叹了口气,“前阵子总山的元元子来了一趟,说要跟小影双修,被小影打了一顿。不想那厮不仅皮厚,脸皮更厚,回了总山就开始造小影的谣,说小影最喜双修云云,这些日颇有些人来询问呢!小影不耐烦,干脆闭了关。” “用一个女修的清白造谣,元元子忒也无耻了!”周起云大怒。 “谁说不是呢!”姬正阳也气愤的很,“要不是看在董白面上,我迟早给他个教训!” “这是小事,来日总会让他好看。”周起云起身,道:“去叫小影出关,你们跟我走。” “什么事这么着急?”姬正阳不解问。 “开会。”周起云压低语声,“二长老寿元将尽,师父他老人家召唤咱们几位亲信开会。还要过问小影的修行。” “我去找她!”姬正阳正要走,却被周起云拉住。 “师父他老人家说对你另有重用。”周起云笑了笑,“师弟,这些年你在灵蛇岛捞了不少吧?记得多带些东西,大家伙也好帮你说话。” “我明白。”姬正阳回以一笑,道:“请师兄稍等,我去去就回。” 过去半个多时辰,姬正阳才领着姬瑶影过来。 三人叙了几句话,便一道出了门。 出了灵蛇岛,姬正阳发现路途稍偏,便问:“师兄,这路途不太对吧?” “避开大道。”周起云道。 往前行了十来里,见有一白衣道人打幡而过。 “出门见白,不知何意?”姬正阳问。 “辞旧迎新之意也。”周起云道。 三人又往前行,姬瑶影忽的指着海面,道:“海上有两个翻了白肚皮的乌角鲨,可知有何意征?” “吐故纳新之意也。”周起云道。 姬家二人不疑有他,再往前行,天转阴沉,明日被厚云遮蔽,他二人却不问有何意兆了。 跟着周起云行了三百来里,周起云缓缓降低遁速,跟姬正阳闲聊了起来。 “你这些年耽于庶务,修行已慢了下来。”周起云道。 “唉,我早就难再进了。筑基五层还是硬生生靠着丹药推上来的。”姬正阳苦笑一声,“我是不成了,倒是师兄这些年已筑基九层,怎一直不见圆满?咱们星海盟两百来年都没出过新的真君了!” “乃是缺一参道之机。”周起云道。 “若是用到我的地方,师兄尽管开口。”姬正阳道。 “此刻,我就要用你。”周起云话音未落,一手探出,随即人隐入云雾之中,继而爆出数不尽的剑光,立时罩住了姬正阳。 姬正阳连还手之机都无,已被周起云的云中剑影之法搅碎。 第12章 事成 第12章事成(第1/2页) 姬瑶影正默默赶路,心里还在想着想着修行的事呢,却见周起云陡然发难。 如此偷袭之下,兼之杀伐手段强横,姬瑶影就见族兄姬正阳毫无反抗,竟立时成了一团血雾。 “周起云?”姬瑶影大惊,她才筑基中期境界,且筑基后一直埋首修行,极少与人争斗,也就近来胜过那元元子一次。 不过到底出身星海之地,姬瑶影吃得少却见得多,见周起云发难,知他已非亲友,于是想也不想,转身就走。 可姬瑶影就见前方海域之中忽的现出一人,拦住了去路,竟是那元元子。 姬瑶影再无知,此刻也明了了,必是这元元子许了重利,这才邀得周起云帮忙。 只是不知什么重利,竟让多少年的老朋友、老师兄反目! “元元子!”姬瑶影怒极,可见身后的云雾陡然提速,杀气腾腾的朝着自己而来,其中有许多光影,分明未半分留手。 姬瑶影无意缠斗,她咬了咬牙,一步迈出,竟一身化九,朝四方而去。 可姬瑶影却见云雾不停,那元元子亦是不慌不忙,她暗道一声不好。 果然,又有一人从海面下飞出,其人身量中等,身穿黑衣,样貌不输于自己,偏面上无有半分表情,正是长石岛之主董白。 “身在棋局之中,焉能使你走脱?”董白立在空中,翻手取出一袖珍棋盘,随即并指点出, 一时之间,姬瑶影便觉此间海域似微微一滞,连带着自己的神魂也有颤颤之感,乃至于自身想要往何处逃都要被对方知晓了。 可待再回过神来,姬瑶影便见自己的本命神通身外画影竟已被破,而一片云雾也已笼罩了住了自己。 姬瑶影已知再无幸理,自己筑基中期境界,对方却有两个筑基后期出手,一个是知晓自己底细的至信之人,另一个偏能克制自己的神通,以有心算无心,再无生路。 “周起云!你也会死于故亲好友之手,我在下面等着你!”姬瑶影身在云中,承受无数剑光,此刻她已然临死,心中虽恨那元元子,但更恨周起云。 孟元半点力没出,只匆匆上前补了最后一剑,了结了姬瑶影的性命。 海波万里,乌云尽散。到了此时,此战已算了结。 从周起云出手偷袭,到姬瑶影身死,前后不过二十息。 三人第一次合作,轻易功成。 “今日果,昨日因。而今日之果,焉知非是他日之因?”董白看来孟元一眼,叹息一声,转身就走。 周起云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未说,只收了姬正阳和姬瑶影的遗物,然后满目怒火的看着孟元。 “你不是因被人羞辱就要杀人报复的性子,更不会因此心中生魔。我无意知晓你为何杀他二人,我只想要我的果。”周起云道。 “这便去取!”孟元立即道。 两人跟上董白,先绕到长石岛,而后去往那藏着黑色玉环的秘境宝地。 “师妹在外面守着就是。”入了海底,见了玉石之门,周起云却不想让董白进去,他道:“我已无旧日之友,不会再杀元元子这位新朋友了。” “我自然相信师兄。”董白淡淡应声。 周起云带着孟元入了玉石大门,二人急掠不停,很快到了尽头。 此间又被周起云塞了两个黑蛇守护,被周起云随手灭杀。 孟元又见那黑色玉环,就没来由觉得有些亲切之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事成(第2/2页) “此物不知是哪位前辈所留,能夺人生机。”周起云开始介绍,他强行压制住激动之意,可毕竟多年守望,语声竟微微颤,“这阵法奇异,一直催动玉环。只要从石台上取下玉环,此事便成了。贤弟,就靠你了。” 周起云只觉云已聚,雨就在当下。 “周师兄助我,我自拼死回报!”孟元先绕着那阵法走了一圈,而后提了一口气,迈步入阵。 不过几步,孟元便觉体内生机流失不止,而自身的生生不息的本命神通立时补上。 头发一时白,一时黑,孟元的脚步一直不停。 可越是往前,孟元就愈发觉得生机流逝越快,以至于自身之神通竟填不上窟窿,乃至于有了空缺。 这个黑色玉环比之董白还能吸,且吸的更多,吸的更狠,还不会体贴人,并未反渡自己半分。 硬熬着走到石台前,孟元伸手,取下那黑色玉环。 玉环脱离石台,一时间,此物之能立时收敛,其掠夺生机之能再不催发。 “成……成了……”周起云语声发颤,呆呆的看着孟元手中的玉环。 此时孟元已头发半白,歇了片刻后,头发才缓缓转黑,但依然有一缕白发。 “周兄,幸不辱命。”孟元将黑色玉环丢给周起云。 周起云像是个手脚无措的孩子,手忙脚乱的接住,“多年辛勤,终于……” 他目中放光,摸索了一会儿那黑色玉环,面上的欣喜之色就愈多。 过了数十息,周起云才压下心中惊喜,面上不再显露悲喜。 “我舍了家业,舍了安稳日子,舍了师长亲朋。”周起云苦笑一声,收起玉环,感叹道:“聚云成雨,聚云成雨啊。雨虽来了,雨势却不止,乃至雨大破屋。这就是一得一失么?” “可周兄也得了再进一步的机会。”孟元道。 “欺瞒祖师,残害同门。周起云其罪大矣。” 周起云看向孟元,道:“日后若有不测,灵蛇岛之事,我一力担之。” 这是说他背了灵蛇岛的黑锅。 “海下藏宝之事,此间之隐秘,在下也绝不会同人提及。”孟元道。 “小心董白。”周起云丢下一句,却不再多解释,只往洞口处走。 两人出了洞,周起云朝董白和孟元拱了下手,道:“山高水长,星海已非我乡。日后不知何日再见,唯愿两位大道长青。” “愿师兄大道长青。”董白和孟元回道。 周起云微微点头,破水而去,却不知前路在何方了。 孟元与董白也不多留,出了海,往长石岛而去。 回到清风山,入了洞府,二人相对而坐。 “他在那洞中跟你说了什么?”董白笑着问。 “欺瞒祖师,残害同门,其罪大矣。”孟元笑道。 “在大道面前,这些算什么?就算让他再来十回、百回,他依旧会如此。”董白语声柔柔的,她看着孟元,道:“你体内生机耗去太多,神通竟不足以补足。耳边这一缕白发一直未去。” “可能这一世都不会去了。”孟元直直的看着她,道:“师父可愿助我?” “可。”董白盈盈一笑,竟应了下来。 这一年,孟元从西云州游历归来已五年,距筑基已过去了二十四年,人已六十一岁,婴宁已十四岁。 第13章 姐妹 第13章姐妹(第1/2页) “我在睡觉!” 婴宁正在洞府里安心修行呢,外面打入一道又一道的灵力,就很使人厌烦。 “哦,是师叔啊。”打开门,婴宁才故作惊讶模样。 杜星宜立即钻了进来,捏住婴宁脸蛋,道:“不好好修行,大白天的睡懒觉。” 这几年来,杜星宜时常带着婴宁玩耍,她发现这个小丫头十分对自己的胃口,跟她说啥也不会引来厌烦,且句句都有回应,跟她师父全然是两个模样。 “我这是修的大梦睡仙诀,就是要睡大觉才行呀!”婴宁张口就来。 “有这种功法?”杜星宜还真的想了想,然后断定婴宁在撒谎,她就摆出长辈的嘴脸,道:“你师父当年不舍昼夜,白天修夜间练,睡觉都要背着剑。” “怪不得呢!”婴宁立即道。 “怪不得什么?”杜星宜问。 “师父说他过的非常苦,就像是车轮下的土,就像是哑巴吃黄连却说不出口的苦。”婴宁道。 “你说话就说话,怎么左摇右摆的,还唱起来了?”杜星宜皱眉。 “师父最近教我学诗,我顺便背个韵脚。”婴宁道。 “你不说,我都忘记正事了!”杜星宜抓住婴宁手腕,严肃道:“你师父呢?我不是跟你说了,只要你师父得了闲,你就带他去找我。” “师父是筑基大修,我是练气小虾米,我还能管住他?”婴宁很有道理,“我都十来天没见着他了。” “这可不行。”杜星宜有些担心,“他要是跟我师父在一起还好,我就怕他被别人拐了去。” “师叔,你跟我师父……”婴宁一屁股坐下来,她以前就打听过,但因着她年纪小,杜星宜一直不愿多说。 “你看出来了?咱们修行之人,也不必遮遮掩掩的。”杜星宜生的略矮些,见婴宁快跟她一般高了,就也跟着坐下来,道:“其实,你师父见我的第一眼,就已对我倾心了。” 婴宁挠了挠脑袋,“然后呢?” “那时候,你师父每年才能见我一次,每次都会关心我修行,叮嘱我少去人多的地方。”杜星宜语声缓缓,似有几分追忆之感,“那时我不懂,后来一直到我筑基前一刻,他才跟我表明心意。” “你接着说。”婴宁干脆躺下来听。 “后来我跟他成了师姐师弟,我对男女之事也没太放心上。”杜星宜语声越来越低,“有一回,我受到重伤,他为我疗伤的时候,我就觉得打了个冷颤。从那之后,我看你师父格外的顺眼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打了个冷颤?是我师父疗伤的时候糊弄你了吧?婴宁听不太懂,但还是道:“这就是共患难呀!” “当年他修为进境停滞,怕耽搁了我才郁闷外走,后又收你为徒。其实说起来,你算是我跟你师父的孩子了。”杜星宜言之凿凿,“不过我虽进境飞快,可想要突破金丹何其难。他总是不愿迈出第一步……” 婴宁挠了挠下巴,抬头看了下杜星宜的脸色,然后道:“师父不想耽误你,他说要默默守护着你呢。” 婴宁又不是傻子,她早看出来了,师父虽说喜欢跟女修搭讪,但也不是什么都吃,首先要漂亮,若能身材好些,那就更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姐妹(第2/2页) 久处芝兰之室,婴宁也学到些精髓,就是哪怕不喜欢的女修,也客客气气的对待。更别说,她很喜欢杜星宜。 另外就是,要会糊弄,且还不能被看出在糊弄。 “真的?”杜星宜喜道。 “假不了。”婴宁道。 杜星宜拉住婴宁,“走,你师父指不定被素心留住了,咱去找他!” 姐妹二人风风火火的出了门,来到望月台,找到素心,此间却没外人。 “要不你们去长石岛看看?”素心指路。 “师父跟他有什么好聊的?”杜星宜不解。 素心不再搭理杜星宜,反而问起了婴宁的修行。 “小时候,师父抱着我在西云州飞来飞去,挨家挨户的蹭茶吃。师父嘴笨,常惹主家生气,主家就也不愿给我们续茶,我渴的很了,只能喝师父的茶根。”婴宁道:“这也养成了我知足常乐的性情。我将其称为,师父赠给我的机缘。” “什么乱七八糟的!谁家知客也不会短你一碗茶水吃!”杜星宜捏婴宁的后颈肉,“你从小就会胡说八道,一点都不像你师父!” 三人扯了一会儿,素心忽的开了洞府门,出去往天上探看。 杜星宜立即跟上。 “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婴宁也赶紧跟了去。 望月台本就地势高,婴宁踮起脚尖,手搭凉棚,使劲儿张望。 只见无忧岛上有一白光遁出,掠过三人所在的望月台,径往东方而去。 一时间,三人便觉身上有微微刺痛之感,且不能消解半分。 待那白光渐远,三人才算是回过神。 而此时此刻,整个星海盟总山的修士也都纷纷向东边张望。 “无忧岛……是五长老的道场……”杜星宜喃喃,“金丹真君的气息扫过,我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怎么觉得五长老好似更强了些?”素心挥袖,道:“五长老无故外出,且似有几分怒意,怕不是什么好事。你带婴宁回去,我去打听打听。” 素心说走就走,杜星宜本想带婴宁也走,但婴宁喜欢热闹,非要等素心回来。 两人等了半日,素心终于回来,还带来个大消息。 乃是灵蛇岛的姬正阳和姬瑶影被人引到岛外暗杀,凶手大约是周起云。 “这件事跟你师父还有些关系,几个月前你师父调戏过姬瑶影。”素心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杜星宜先来为孟元正名,“他才不会做这种事。” “就是,怎么能污人清白?”婴宁也跟着道。 素心打量了一下这二人,心说这俩人一个有心眼,但不多;一个心眼多,但没施展的地方。婴宁一看就是元元子带出来的,像个没安好心的笑面虎;不过杜星宜却没学到董白的半点心计,像个傻乎乎的乌角鲨。 “星宜啊。”素心难得语重心长,“你多久没看过你师父了?元元子大概在她那边,你记得悄悄的去,给他们个惊喜。” “好!我正要去呢!”杜星宜立即应下。 第14章 七年 第14章七年(第1/2页) 长石岛,清风山。 静室之内,董白与孟元二人偃旗息鼓。 双修之法众多,有能助人突破瓶颈的,有能助人疗伤的,也有互相提升修行的。 但无一例外,都得去掉几分戒心,存上几分默契,再摒弃几分色欲,这才能如意转圜,事半功倍。 董白就发觉,这一次孟元确实亏损极大,怕是要折十几年寿元,自己虽稍稍助他,给他渡了几口,但效用怕是不大。 而且从最初借此人修行之时,董白就已明了,对方始终藏着些东西,自己知他长短变化,却难测其心意变动。 尤其是这一次,董白发现,明明是多次同修的二人,进退之间虽说默契依旧,却隐隐有几分生分之感。 且董白就觉得此人粗鲁了许多,不似以往那般怜惜,不似以往那般细品,都有些不把自己当人了。 孟元穿好道袍,心里也在回味。 虽不能知董白真心,但孟元就觉得董白似有什么高兴事、得意事,兴致极高。 而且她不似陈玉隐,孟元最多能让陈玉隐哼哼两声,但董白绝不压抑自身,却也从不会因兴而失言。 昔日孟元对陈玉隐的谋划也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才知,而董白寿元更多,关系更杂,牵扯更广,想知其所谋划,怕是更难。 不过这里是修行之世,权势不看兵卒多少,看的是修为境界,是故所谋之事,总归还是会落到“大道”二字上面。 孟元猜不到董白所想,想着上上一世婴宁跟着她才受了难,自己这一世怕也要栽到朝龙山下,于是就使劲的折腾她。 “可好些了?”董白微笑着问。 “若无师父助我,还不知要修养多久呢。”孟元笑着答。 两人从初见时拜师,再到孟元助她突破小境界,又到她助孟元除去外敌,二人绑的越来越紧。 人越来越近,但也越来越远。 “灵蛇岛之事还有手尾。”董白谈起正事,五长老高行之性情激烈,此事他不会善罢甘休。” “师父教我。”孟元道。 “咱们从定计到出手,不过半日。出手时更是雷霆一击,并未泄露根脚。”董白很是淡然,“只要周起云不出事,高行之就只能干着急。” “盟中可有精通阴阳命理之人?”孟元问。 “五位长老中,只有三长老和四长老精擅此道。三长老不会理会他,四长老在外游历已一甲子。”董白对五位长老的神通颇为了解,“至于盟中擅此道的筑基修士,倒是有不少。不过事涉五位筑基修士,也没人能轻易做到。” “那五长老就找不到我们了。”孟元笑道。 “不错。”董白做出判断,“你曾与姬瑶影和周起云有过往来,这隐瞒不住,少不得要被盘问。不过也不用担心,我会陪你去,没人会为难你。” “若无师父,我竟想不到这么多!”孟元到底收了个徒弟,如今说话时也就更像个徒弟了。 董白直直的看着孟元,她沉默良久,最终也没说什么,只道:“来日有什么打算?” “师父有什么安排?”孟元问。 经这一番暗杀,孟元已经生感,困扰自己多年的枷锁已然解开,大道之路已少了最紧迫的一处阻碍。 孟元年岁才六十出头,大道上还有希望。日后自然是修行为主。只要能多进一分,积攒些经验,下一世就能快一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七年(第2/2页) “我没什么安排,日后你只安心修行便是。”董白语气淡淡的,她道:“大长老说,星海盟两百年未出金丹修士了,又有两位长老寿元将尽。吐故纳新,而后我星海盟或要连着出现数位金丹真君。” “数位?”孟元讶异,数位就是至少三位,谁能推演这么远?元婴神君吧? “是。” “大长老如何判断出来的?大长老也擅推演?” “非也,这也是大长老听别人说的。再说了,这种事,不一定就要通晓阴阳推演,别的法门也是能看出端倪的。” “不知是哪位高人?” “我怎么知道。你总是把我看的太高,其实我也不过是寻常筑基修士,只是背靠了大长老罢了。你别动手……好吧,我总是拿你没……” 两人说着话呢,洞府外忽的打入数道灵力。 “师父!师父!是我!我和杜师叔来看你了,杜师叔也在,她想你的很!你在不在?”婴宁嗷嗷嗷的喊。 开了洞府大门,婴宁立即进来,四下瞅了瞅,见董白和孟元衣衫齐整,就恭敬行礼。 “我一直教你平心静气,你毛毛躁躁,喊什么喊?”孟元训斥。 “我太想师父了。”婴宁上前,立即跪坐在孟元身旁,抓住孟元的那一缕白发,关心问:“师父,你这次不仅瘦了,怎么还生白头发了?” “星海盟时兴这个。”孟元道。 “真的吗?我不信。”婴宁把下巴放在孟元肩膀上,然后歪着头悄悄看董白,再跟杜星宜对比大小。 孟元怕婴宁学坏,这一世没让她跟董白来往过,是以她是第一次见董白。 “过来。”董白对婴宁招招手,“练气三层了?修什么功法?” “师父在外面得来的功法,我也不知道是啥你问我师父吧。”婴宁道。 董白笑了笑,没再追问。 “灵蛇岛出事了。”杜星宜这会儿终于有空开口了。 听了这个消息,董白与孟元立即去往星海盟总山。 到地方一打听,才知周起云狼子野心,平日里和善待人,其实暗藏祸心,骗杀了姬家兄妹,还把姬正阳捞的东西带走大半。 董白却不管这些,只去交游各处,拜访同阶道友。 又过一日,两个筑基修士找到孟元,问了些与姬遥影的事,但并不怎么上心。 又一日,董白亲自拜访了五长老,推荐了一个叫任重的老筑基担任灵蛇岛的新管事,结果被五长老训斥了一顿。 “过关了,他气坏了,一心要拿周起云。”董白找上孟元,留了句话后,竟想带走婴宁。 孟元自然拒绝,事后又再三叮嘱婴宁,不让她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自此孟元老老实实,再不惹事,只安心修行,偶尔教导徒弟。 匆匆七年,婴宁找上门来,她的筑基机缘已至。 上上一世,婴宁筑基之时是二十四岁。 而这一世,婴宁转修了千秋氏送的功法,兼之孟元教导有方,竟快了许多。 这一年,婴宁二十一岁,孟元六十八岁。 第15章 周起云证道 第15章周起云证道(第1/2页) 婴宁感筑基机缘外走后一个月,董白忽的找了来。 她面色凝重,过了良久才道:“三长老陨落了。” 这位三长老大名方问天,擅命理推演,金丹中期境界。 其人无有家族子弟,传闻性情孤僻,至死都是孑然一人,一生也只收了三个徒弟,另外两位早已死了,素心算是关门弟子。 上上一世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点陨落的,只是过了一年多才公布。 金丹修士已参道入玄,死时大都有异象。而星海盟总山平静,可见三长老死在了外面。 “怎么没听说?不是说还有一二十年好活么?”孟元对金丹真君之事是很热心的。 “真君寿五百,多些少些也都是寻常。两年前,三长老外走,昨日魂灯熄灭。”董白道。 “素心师姐……我有空去抚慰抚慰吧。”孟元知道董白还有话说,就静静等着。 “你不能助她修行。”董白语声幽幽,接着又道:“你只能助我修行。现在,我就要。” 孟元看她模样,就知道她有些焦躁了。也不知是真心想借自己修行,还是借自己开心。 “你已到了筑基九层的关口?”孟元问。 “我的参道之机已至,却还未到筑基九层。”董白微微点头,道:“若你能助我,便能省下几年时光。” 筑基机缘与参道之机都是人与天合后的机缘指点,但又不太一样。前者是练气境圆满后,自然生感;后者却是在到了筑基后期境界,随时会来。 这也是有些人同为筑基后期修士,实力却相差悬殊的缘故。乃是说得了参道之机后,自身实力大涨。 一个月后,董白叹息一声。 “你虽好,但第二次用时,就有些力不从心了。”董白评价,“不过到底有些用处。” “是我的法门力不从心,不是我力不从心!”孟元起家走的就是偏门,是断不能受人污蔑的。 “一个意思。”董白不无感慨,“不过到底有所进益。” 董白沉吟良久,又道:“这一个月来,星宜来寻你三次,你……也可以稍稍助她。” “那你得在旁指点着。”孟元道。 “什么?”董白皱眉,她噼里啪啦的指责了孟元一刻钟,最后才道:“还有。如果婴宁回来,就是二十一岁筑基,比我还早上一年。星海盟两百年内,她都算数得上的了。我想让她拜入大长老座下,受大长老教导。” 要是以往,孟元自然是不同意的。乃是婴宁资质上佳,孟元担忧夺舍之事,毕竟星海盟的风气极差。 被夺舍之人,白身最好,也就是未踏足修行的。若这次婴宁筑基,则根本无需担忧此节了。 “等婴宁回来,让她自己做决断。”孟元是真把婴宁当亲闺女看待,但修行之路艰难,自己给不了她太多指点,想要再前进一步,还得看她的缘法。 董白不再多说,当即离去。 孟元发了会儿呆,便闭目静修。 牵机引的枷锁已去,多年停滞的修行缓缓松动,只是资质所限,孟元进境缓慢。 孟元估摸着,再有一两年,自己就能来到筑基三层境界。 还没过半个时辰,婴宁竟然就回来了。这距她出门寻机缘,也不过两个月。 “师父!” 一开洞府门,就见婴宁叉着腰走进来,她气息稳固,身上隐隐有几分光明灿烂之感。 “师父,我顺极唔唔唔……”婴宁被捂住了嘴,她挣脱开,“看我给你带个啥回来!” 她朝身后的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招手。 上上一世,婴宁筑基归来,给孟元带回来个貌美女修,孟元白捡了个小妾,这次怎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周起云证道(第2/2页) 我口味没变吧?孟元摸摸下巴。 一问才知,婴宁筑基之处与上上一世根本不在一处,乃是在西云州。 至于这个少年,根本跟她是同族,也姓姜。是婴宁筑基后,回返之时,见这少年海上乘孤舟,几要被风浪卷走,婴宁念起恩师日行一善,日行一贤的教导,顺手给搭救了。 救下之后,发现这少年有灵根,再一问身世,才知就是姜家人。 “他爷爷跟我一辈!”婴宁筑基后更爱笑了,“他爹妈管过我饭,没想几年不见,他爹妈就掉海里淹死了!我回老家看了看,还让他在坟前磕了十来个头,才把他带了来!” “狗蛋过来!”婴宁招呼那少年,又看孟元,道:“请师父给他取个名字。” 那少年上前,孟元扫了一眼,道:“你本命乃是玄龟,背有三纵三横。以后就叫玄九吧。” “谢过仙师。”少年得了新名字,恭敬谢礼,却不下跪,还是婴宁呵斥了两句,那少年才老实跪下。 婴宁又唤来霍种夏和赵长信夫妇,让他俩帮忙照顾姜玄九。 如今霍赵夫妇依旧在千云岛做事,只是千云岛换了主人,乃是董白推举的老修任重,孟元闲时也跟任重交游过,是个实诚人。 “振兴家族你辈责!以后,老姜家就靠你了,你要勤勉修行!”婴宁也不知跟谁学的,摆出一张长辈脸,还低声教导:“好好修行,以后我给你找个老实的道侣。只是记住了,别带着你道侣来我师父跟前晃悠。” “是。”姜玄九一直低着头,人很老实。 等没了外人,婴宁才说起了正事,“师父,我在玉石岛下面发现一处秘境。” 原来她筑基之地,就在那秘境之中。且那秘境十分玄奇,婴宁全然是误入其间,里面颇多凶险,是以并未探索完,出来后竟再也找不到入口了。 “师父,我长大了!”婴宁豪气干云,道:“师父,到底是谁把你头发弄白了?咱去搞他!” “没人搞师父。”孟元怜惜的看着她,道:“你已筑基,以后更要少惹事。需知,天下的高人,比之星海的王八还要多。” 婴宁连连点头,好似认真在听。 就在这时,刚走没多久的董白竟又回返。 “我有事给你师父说。”董白见了婴宁,只微微点了点头,“去找星宜玩耍,我跟你师父说些事。” 她还是把婴宁当小孩子来看。 “你别老吸我师父,也让我师父吸一点!我师父老胳膊老腿的!”婴宁有些不满的嘟囔。 等婴宁离开,董白才坐下来,“婴宁资质好,心性上佳,对你又孝顺爱戴。元元子,你总是这么有福气。” 孟元不吭声。 过了一会儿,董白才说起正事,道:“方才传传开消息。五日前,玄清派千里飞云汇聚,有人证道金丹。那人……” 董白语气有些低落,似又有振奋和不屑,“是周起云。” 还真让周起云给做成了! 星海盟五位长老,五长老修为难进,四长老外出,三长老寿终,眼瞅着二长老也要跟上,大长老也没一百年好活了,星海盟时隔两百余年,终于又出了一个金丹真君。 孟元本还欠周起云一件事,如今看来,倒是多了一个助力! “大长老如何看待此事?”孟元好奇问。 “大长老已遣了二长老,去请周起云回归。”董白语声缓缓,目中似有几分微火,她道:“你要做准备了,我打算再去朝龙山。” 第16章 再赴朝龙山 第16章再赴朝龙山(第1/2页) 董白有些急了。 上上一世,孟元不知道她到底去往朝龙山探索过多少次,但最后一次是二十多年后。 那一年,孟元九十四岁。彼时董白已筑基九层,越发的深不可测。 按着彼时婴宁所言,那时董白就已准备了许多年,等了许多年。 而这一世,有自己卖身襄助,董白内外皆欢,进境更快。又有周起云珠玉在前,董白就愈发的按捺不住了。 “需要我准备什么?”孟元问。 “你不擅斗法,只需养好精神。”董白的意思很明了,是让孟元诸人疗伤恢复。 “还有谁去?”上上一世能确定的人只有杜星宜和婴宁,但孟元最知董白做事稳妥,必然还另请了人。 “到时便知。”董白并不显露半分,说完就走。 董白一走,婴宁立即闪了进来,她鼻子嗅了嗅,嘟囔一句什么师父真的老了云云。 她挥袖把孟元的洞府收拾了下,“我还是觉得小杜好。” “没法子,谁让你师父常犯桃花呢。”孟元厚颜道。 “得了吧!”婴宁并不给孟元面子,她笑的捂肚子,“师父你找的都是比你年纪大的,你犯的是桃花还是寿桃?” “你这孩子!”孟元有心训斥几句,可到底立身不正,竟被呛的还不上嘴。 师徒俩干瞪眼一会儿,孟元让婴宁坐下,“有两件事同你说。一个是董白想让你跟着大长老,去做大长老的弟子。” 上上一世,婴宁也曾拜董白为师,这一世就更出息了,要拜大长老危时月为师了。 “还有一件呢?”婴宁问。 孟元取出雪字玉佩,道:“当初咱们周游西云州,玉璧山的千秋氏看上了你。你的功法,还有这玉佩信物,都是人家给你的。” “玉璧山……”婴宁点点头,她接过玉佩,见了上面的雪字,道:“我记起来了,离开玉璧山,你专门教我这个字怎么写,怎么念。你还带我去了西云州北方的雪原,看了一场大雪。是了,玉璧山有位前辈名为千秋雪。” “不错。人家是金丹真君,且还是新晋的真君,可不是咱星海盟的老海带。再说了,人家祖上出过神君,听说那位神君也就几百年前才陨落。”孟元道。 “师父是让我选一个?”婴宁问。 “不错。”孟元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德行不足,修为浅薄,教不了这孩子了。 “我哪儿都不去!”婴宁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趴到孟元肩上,笑嘻嘻道:“玉瓶清心诀能修到金丹,我多陪陪师父您老人家,免得你被人骗!” 过了没多久,星海盟总山的修士又开始热议周起云之事。 乃是说,灵蛇岛的姬正阳和姬瑶影并非周起云所杀,是此二人贪得太多,意欲外走,被周起云发觉,劝这二人回总山认罪。 姬家兄妹面上答应,但半路反目,周起云受了伤,一直在玄清派疗养。 如今星海盟追索周起云的任务已经被卸了下来,换上了追索姬正阳和姬瑶影的任务。 匆匆一年过去,孟元接着丹药之功,终于来到了筑基三层,距筑基之时已过去了三十二年。 因着牵机引之事,孟元的修为被多年禁锢,如今倒是慢慢的有了些起色。 只是到底资质太差。孟元已然有感,越是往上,便越是艰难,用的时间也要更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再赴朝龙山(第2/2页) 如此过去两个月,杜星宜找上了门。 “师父让咱俩去找她。”杜星宜道。 两人到了长石岛,杜星宜径往鹿岛而去,孟元则陪着董白静等。 “不带婴宁?”董白问。 “她刚刚筑基,没必要带她。”孟元已经想好了,婴宁也不擅斗法,若是她去,大概还是跟上上一世那般。 不如把她留下。若是自己能活下来,下一次带队的就得是婴宁了。 “如此也好。”董白并不勉强。 两人相对而坐,董白取出棋盘,邀孟元对弈。 “不是五字相连……”董白捡起棋子,“我记得你是会棋的。” “前几日跟婴宁玩,我给玩串了。”孟元道。 两人下了几日棋,孟元一直输,未赢过一局。 “算了。”董白收起棋盘,她笑道:“在棋盘上,你不可能赢我一次。” 孟元不服气,拉她做了一回,算是胜了一场。 又过半个月,来了一位筑基老修,身有杀伐之气,名为万剑生。 孟元没听过星海盟有这号人物,是以猜测此人来自域外,怕是东岳州的人。 “走。”董白等到了万剑生,便立即出发,去往鹿岛。 避开行人,到了地方,孟元又看到一位熟人,竟是素心。 “再等等。”董白并不立即去开青铜大门,只让诸人稍候。 孟元和素心跟那万剑生搭话,但人家只是笑呵呵的,根本不显跟脚。 “咱们就是在这儿认识的。”杜星宜拉住孟元的袖子,摆来摆去的,跟个小丫头似的,她笑着道:“你还记得吗?” 这跟谁学的?以前这丫头不会这般撩人的。孟元跟她应付了几句,套出是婴宁教的。 “元元子。”素心凑了过来,她道:“前阵子我找婴宁,见她去千云岛给她的一个同族后辈传功。我看那孩子顺眼,想收为徒弟,但是婴宁不太愿意。” “婴宁为何不愿意?”孟元问。 “呵呵,你说呢?”素心冷笑,“许是她见识过什么,就以为别人跟某些人一样,师父不当师父,徒弟不当徒弟!我素心还做不出那种无耻之事!元元子,你说是不是?” “师姐什么意思啊?是什么?”杜星宜好奇问。 “好好好,我代婴宁同意了。”孟元赶紧认下来。 素心这才算满意,又挑了几句,才放过孟元。 “这是你种下的桃树。我每年来这里,都会静静看上一会儿。”杜星宜道行大涨,一副能勾动痴情男女的说辞。 “是啊……都过去好久了。” 这一年,孟元六十九岁,距离开鹿岛朝龙山已三十六年。 当初与李十九一同在这里种下好多桃树,如今又开了桃花。 “李十九固然不知识人,却也是因我之故,才卷入祸事……”孟元心中感叹。 朝龙山下有炼心烛,老家仙陵中亦有此物。两者会有何关联? 孟元抚摸着树干,但见斑驳粗糙,好似刀刀刻画出的人生,“树犹如此,人何以堪?” 此一行,已过去了四十七载。 孟元忽的想起了那个在站在桃花下的明媚少女。 “小友,你道心不坚。”万剑生不知何时竟出现在孟元身旁,他冷笑道:“该进去了。” 第17章 沙漠 第17章沙漠(第1/2页) 一行人沿着朝龙山内的通道,来到地底石窟,见到了青铜大门。 先前董白让诸人稍等,可见她还邀了人,只是那人失期未至。 此一行,总计五人,乃是首领董白,其闺蜜素心,邀来的强援万剑生,以及两个好徒弟孟元和杜星宜。 其中董白距筑基九层差一层窗户纸,素心筑基七层,万剑生筑基九层,杜星宜筑基五层,孟元筑基三层。 董白统筹全局,素心所知渊博,万剑生一看就是能打能杀的,杜星宜有星遁妙法且最听董白的话,孟元实力低微却也不能算无用。 这一行中,有三个筑基后期强者,有一个筑基中期强者,还有一个筑基前期修士。 实力不可谓不强。放在星海之地,除非金丹真君出手,否则真就横着走了。 当然,这一行中,也是人人都有隐秘,除了杜星宜。 孟元自不必说,从出身经历,到修为见识,甚至睡过的人,都见不得人。 而那董白也不是好相与的,孟元根本看不透她,只觉得她是个下大棋的,就是没陈玉隐能沉得住气。更别提周起云还提醒过要提防她。 素心也一样,每次去找她,她都说要跟孟元睡,但都没让睡过。 且此人曾在西云州待过,但是孟元游历西云州之时,根本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孟元还跟她徒弟岳山打听过,岳山只说素心是个甩手师父,只每隔一两年来指点一次,其余之时都没露面。 至于孟元最不熟的万剑生,那就更别提了,这人来路不明,却显然是个能打的,指不定实力还在昔日的周起云之上。 这些人中,也就杜星宜心思最单纯,真就是为了帮她干娘来的。这丫头一直被董白养着,在星海之地,却没多少心思算计,可谓难得了。 虽说第四世初来此界,孟元就是被杜星宜给干掉的,但孟元最信任的还就只有杜星宜了。 此刻诸人已来到青铜灯盏前,全都面色凝重的看着那青铜大门。 “万师兄,素心师姐,可识得这青铜灯盏?”董白身穿白衣,拢手袖中,微笑着询问。 灯盏上的烛火早灭,素心上前细细的看了一会儿,道:“这灯盏借此间灵气催发,烛火点燃后方有效用。此类物事,多有夺魄摄魂、蛊惑心智之能。” “师姐慧眼。”董白笑笑,接着道:“只是此物玄奇,连我没把握破解。” “此物在门前,约莫是镇墓之用。大概需得不惧乱神之神通的人才能破,这种人物在盟中虽不多,却也颇有几个。师姐请的是谁?”素心问。 董白笑笑,却不回答。 万剑生始终抱臂,他也饶有兴趣,道:“青铜灯盏是龙形,青铜大门上亦有纹龙,这是哪位前辈所留?” 董白亦是微微摇头。 “人既来之。你定下规矩,咱们这就开门吧!”万剑生不耐烦了。 “此间是隐秘。万师兄与素心师姐舍下静修,来为师妹我奔波,我心中感念的很。里面但有所得,只要不涉我的参道之机,皆归二位。”董白十分大方,“两位大道有望,还请起一个誓,不论事成不成,此间事绝不外传。日后若再想来,也只能通过我。” “好说。我本就是为助你而来。”万剑生道。 “我与师姐是自小认识的,自然也都听师姐的。”素心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沙漠(第2/2页) 这二人能被邀来,可见董白对其是信任的。果然,二人指着本命,以道心起誓,算是认下了董白的规矩。 “诸事皆备,我先将我所知都说一说。”董白开始介绍,道:“青铜大门后面不是连通海底,也不像是某位前辈的陨落之地。” 她道:“而是一处小世界。” 这话一说,除了杜星宜淡定如故,万剑生和素心,还有孟元都面有讶色。 孟元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杜星宜揉捏的雏儿哥,已然有了见识。 所谓小世界,通常有两种,一者是本就存于大世界之间,是为附属。因为天地规则的消磨,会逐渐不稳,乃至消融;二者,乃是大能开辟而出,其大小因开辟之人实力而异。 而能开辟小世界的的人,通常都是元婴神君。 此间有青铜大门,显然并非天地造物,乃是有人留下的通道。是故,这一处小世界,约莫就是元婴神君所开辟的。 孟元来此界许多年,因着资质低劣,修为进境缓慢,没得过某位金丹真君青睐,不似董白和婴宁这种有福缘的,只趁着五长老开法会的时候远远见过一面。 至于元婴神君的踪迹,那就更别说了,连屁都没闻到过。 而且元婴神君极少在外露面。此界最近一次证道元婴之人,都是八百年前的老黄历了。 孟元修为低,见识也少,许多事并不太明了。但听了此番董白的话,孟元就又的想起了老家的仙陵,想起了那位不知去向的桃花仙。 如今孟元到底不是从前的懵懂之人了,他已经琢磨过,仙陵中至少出现了三个人,一者是桃花仙,约莫是元婴神君,且大概寿尽; 二者是抓了姜时当看门狱卒的人,大约是金丹真君,或者更高; 三者就是倒霉蛋姜时了,不过他的手尾已被孟元了结。 另外就是姜时旁边还有一具残骨,却不知是何人了。 一时间,诸人都不出声,分明是浮想联翩:若青铜门后的小世界是神君所留,凶险自不必说,机缘或许更大。 “是个怎样的小世界,凶险几多?”素心见识极多,她知道神君留下的小世界奇异,有的可能无有凶险,只待有缘;而有的则是死地,入者既死,难有生路。 “是一片沙洲。至于这小世界有多大,不太清楚,我出入五次,都没有探到边际。”董白语声缓缓,她环视诸人,道:“若说凶险,乃是颇多妖兽,亦有许多珍奇之物。不过我出入五次,尚且无碍,两位自然也能从容应对。” 董白细细讲了她遇见过诸般妖兽,以及寻到的收获。 “进入其中,落地之处不定。我进出五次,每一次落脚之地都不一样。星宜随我进入三次,落地时只一次在一起,另两次都分散开了。” 董白严肃出声,“我们的目的是沙漠最深处的绿洲。” “出口在何处?”素心问。 “小世界九日一轮转,九日后便会被送出来。”董白道。 过了片刻,董白见没人再问话,她取出四枚白色棋子,“此为同心棋,我为主,你们四人为副。落地之后,我会立即往最深处去,你们尽快去寻我。” 诸人无有异议,董白推开青铜大门,率先迈步。 第18章 绿洲 第18章绿洲(第1/2页) 沙海苍茫,热风狂躁。 杜星宜从天而落,脑瓜子还在嗡嗡的乱呢,便见数里外有一头巨大飞鸟追逐而来。 “臭鸟!”杜星宜暗暗骂了一声,她略略平复了下气息,一头扎到地面,又钻入厚沙之中。 那大鸟失了目标,盘旋了几圈,才飞遁而走。 这种妖兽多是筑基境界,是某种鹰隼之类,性情凶残,且肉体强横,只要发觉空域有异,便追逐不休,寻常筑基修士根本招惹不起。 不过也有规避之法,乃是埋进沙土里,等上个一时半刻,那妖兽就不再追逐,自然就安全了。 果然,等了半刻钟,杜星宜觉察不到凶险后,才从厚沙中跳出来。 杜星宜仰头看了一会儿,见不到那飞兽身形,这才松了口气。 进入此地之人,都是从天而将,自然都得被那妖兽追逐一遭。若是不知根底的,受伤都算轻的。 按着师父所言,大世界好比宽广大海,小世界是附在其上的泡沫。而青铜大门,并非是门,而是进入那泡沫的通道。泡沫不定,通道亦是不定。 至于那飞鸟类的妖兽,算是守护此间的第一关。 “先去找师父吧!”杜星宜取出棋子,稍稍感应,确定了方向,这便迈步。 她自幼没了父母,是兄姐养大,从十二岁又跟着董白修行。修行功法、修行之地都不用她操心,还把凡人族亲转移到了更大的长石岛,董白又送了个商铺,可谓十分上心了。 杜星宜心里不仅把董白当老师,还当成了妈。是以事事依赖董白,事事信任董白。 上一次来此,杜星宜差点没了性命,但她也没怨过半分。 “等我师父证道金丹,我就让她老人家把孟师弟……到时婴宁可没脸喊我师姐了!”杜星宜这般想着,迈步向前。 她已来过此间数次,很是熟练。 当初以练气圆满境界至此,杜星宜坚持了许久,被诸多妖兽围攻,险象环生之下,得了一柄参剑,一柄商剑,有感人生如参商,此间与某地之间也似有参商之感,这才以此剑筑基。 筑基后更是参悟了本命神通参商之变,乃是一隐一现的星遁妙法。 此后杜星宜从未在外显露过能耐,当初跟素心闹别扭,她都没抖出老底,连孟元都没告诉,也就师父知道自己底细,还有最近被婴宁套了去。 “疾!” 飞剑奔腾而出,将一群围上来的黑螯毒蝎绞杀。 这些黑螯毒蝎灵智极低,大都是练气境,且多成群出没,争斗手段一般,只是毒针厉害的很。 杜星宜收了毒针,又往前行,就见有一小小绿洲,里面生了不少绿植。 转了一圈,杜星宜寻到一颗枣椰树,且已结满了果子。 “婴宁打小没吃过好的,带回去给她尝尝。” 杜星宜把枣椰全都摘了下来,她觉得婴宁说话好听又有趣,且时时在她师父跟前说自己好话,就愈发的喜欢婴宁,如今已跟着婴宁混了。 也不敢御空而行,杜星宜只是慢行。 往前行了十来里,忽见前方尘沙漫天,有一人正与沙棘冠蛇缠斗。 杜星宜来过此间数次,她就发觉此间蛇类一属的妖兽最多。其中沙棘冠蛇这种妖兽浑身生刺,兼之身有剧毒,行动迅疾,最是难缠。 而且这一头沙棘冠蛇乃是筑基境界,就更不好对付了。 “素心师姐,我来助你!”杜星宜立即上前,“你攻其腹,我破它双目!” 说着话,杜星宜祭出飞剑,只见飞剑奔腾,卷起尘沙,向那沙棘冠蛇的左目而去。 沙棘冠蛇醒觉,甩头去躲那飞剑,可待飞剑将至身前时,飞剑竟陡然不见,虚空之中却现出了另一柄飞剑。 一时间,飞剑刺入沙棘冠蛇右目。这妖兽吃痛,收尾回击,同时喷出毒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绿洲(第2/2页) 杜星宜一步踏出,身周略略黯淡,人便消失不见,而后出现了数十步外。她见素心根本没帮忙,于是气恼的看着素心。 “你再来一次。”素心笑笑,然后不紧不慢的取出一星盘,上有二十八宿。 只见素心轻点星盘,四下又略略黯淡半分,有点点星辉散落在沙棘冠蛇四周,那沙棘冠蛇挣扎之势便弱了许多。 杜星宜故技重施,再以参商二剑出手,坏去沙棘冠蛇左目,其势不止,又在妖兽的脑袋里转了一圈,沙棘冠蛇这才算是死了。 “你这两柄飞剑非是用的隐匿之法,却能一隐一现,暗合参商,端的是好物。”素心收起星盘,笑吟吟的看着杜星宜。 “这是一柄仁之剑,一柄义之剑。”杜星宜不太会瞒人,但这是婴宁给起的名字,乃是说她师父教她不能忘了仁义二字。 什么乱七八糟的?婴宁教你的吧!素心道:“让我看看!” “不让!”杜星宜不太喜欢素心,她听师父说过,素心一肚子坏水。 当年杜星宜才筑基,就跟素心碰上,吃了个暗亏。事后师父才说,那是素心想给师父打个招呼,有事想要师父帮忙,但要让师父去见她。 而师父同样也想让她帮忙来此地,却也不乐意去见素心,非要让素心去长石岛。 按着师父所言,这是意气之争。如今看来,大约是师父赢了。 “你见到元元子没有?”杜星宜问。 “见他做什么?”素心笑笑,道:“星宜,你才筑基五层,已有些慢了。元元子四灵根,又在外荒废多年,前不久还摸到了筑基三层。要知道,一步慢,步步慢,且越是往后越是艰难。尤其到了筑基后期,可能十年、二十年才能突破一层小境界。” 素心给出结论,“你师父不会让你跟元元子结为道侣的,你该把心思好好放在修行上。” “为何?”杜星宜好奇问。 “那你要问董白愿不愿意她用过的东西分给你用了。”素心岔开话题,“你跟婴宁很熟,她跟元元子在西云州去过不少地方,见过不少人吧?” “那是自然。”杜星宜人虽直,却不傻,她不想再聊下去,就道:“他们师徒俩在西云州跟金丹真君谈笑风生。” “呵呵。”素心暗骂一句,心说董白没教这孩子心眼,倒是被婴宁给带坏了! 两人把沙棘冠蛇的的蛇冠和鳞甲分了,又扯了几句废话,便继续往前。 因着不能御空,沙地中又颇会隐藏些毒物妖兽,二人行的极慢。 过了两个时辰,身后远处竟忽的起了狂风。风携尘沙,成龙卷之势,天地也陡然昏暗起来。 “怎么没听董白说过还有这种风呢?”素心只觉风势太大,若不速走,怕是要被卷入其中。 “我也没见过。”杜星宜道。 两人赶忙往前,也不顾不能御空了,只低空而行,可天上飞鸟果然就跟了来。 没办法,二人只能又藏到沙地中躲避。 待从厚沙中出来时,那龙卷已来到跟前,两人都被卷入其中。 杜星宜立即施展神通遁法,素心又取出星盘,二人轻易逃出。 “这风……”素心想了一会儿,竟御空追上龙卷,也不反抗,任由卷入其中。 杜星宜看不懂,但立即有样学样。 过了三个多时辰,沙地龙卷才算停歇,天地间黄沙漫步,不知远处情形。 杜星宜没吃到沙子,但还是呸呸呸的吐。 扎好头发,原地不动,一直过了一个多时辰,天地间的黄沙渐落,杜星宜就见远处有一绿洲,且非是之前见过的小绿洲,乃是一眼看不到边的大绿洲。 “绿洲……”杜星宜万万没想到,自己以往几次都没走到的地方,竟被一阵风给吹了来。 第19章 棋盘之上 第19章棋盘之上(第1/2页) 孟元在进入此间第二日遇到的素心。 “你怎么想到借风而行的?”见到了素心后,孟元才知她曾遇到杜星宜,然后两人借风而行,但是素心被风给带偏了,与杜星宜失散。 “青铜门上有龙刻,烛台也是龙形。”素心理所应当,“龙自当乘风,这有什么难懂的?” “这……”孟元摸了摸下巴,“还怪有道理的。” “有你学的。”素心笑的开心,“前辈留下此地,必然是待有缘之人。此间上有凶鸟,下有妖兽,路途如此凶险,岂非要把人给杀绝了?是以我想,或有捷径。” “你是想请我师父帮你什么忙?”孟元没接她的话,而是忽然提问。 “董白连这种事都跟你说了?”素心笑着打量孟元,道:“你们两个背着星宜……果然,通往女人内心的捷径是……你真把她伺候舒服了?” 其实董白只跟杜星宜说了,然后婴宁就知道了,孟元也就知道了。当然,这也是董白没故意藏着的缘故。 如今孟元连杜星宜屁股上有几颗痣都清清楚楚。 “师姐若是有兴致,来日试一试便知。”孟元发家就是靠卖身,底子就是破鞋,是故只要能靠卖身换点值钱的物事或情报,那都是值得的。 吃苦去拼命换财换物?那太难了! “总有用你的时候。”素心笑笑,她道:“也不瞒你,我是想借董白的神通一用,为我寻一个人。” “神通寻人?”孟元好奇问:“我师父的本命神通到底是什么?” 这些年来,孟元跟董白睡了不少次,但对其底细一直没摸清,且只伏杀姬家兄妹时见她出手过一次,但那只是破幻之法,非是寻人之法。 “董白自小就喜欢一个人坐在无人处,自己与自己下棋。她本命乃是棋盘,所衍发出的神通,也与此有关。”素心果然不愧闺蜜之名,她道:“你应也知棋。她自小就是此道高手,往往能看到十步,二十步外。如今修为更增,棋力自然精进,能看多远就不知道了。” “你是说,她的神通乃是推衍之法?可棋局不过一掌之地,而天地之大,又如何能一样?”孟元好奇反问。 “天地广大,我等也不过是棋子。”素心笑了笑,“我不知其神通详情,约莫猜测她能看出起伏之势,变化之处。” 素心看着孟元,笑吟吟道:“或是看出不谐,看出变数。有了这些,这岂非比别人看的更远些?布置的更好些?比方此时此地,咱们几个人,都在她的棋局之中。她既然要来,可见把握极大。” 把握大个啥!就算她能看得比别人远些,上上一世也没见她搞成事。 不过彼时是二十多年后,董白可能就更着急了,又无有万全之法,只能强行落子。 孟元忽的想起,董白曾说她跟周起云请教过学问,还对周起云似有几分不服,甚至看不上…… 周起云聚云成雨,算不得推衍之法,只能算借势之法。而董白若真能观棋局如观掌纹,那确实比周起云高。 “你要她帮你寻什么人?可寻到了?我也可以帮帮忙。”孟元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棋盘之上(第2/2页) “约莫是寻到了,不过没用到董白。”素心拢手袖中,面有轻松,“这一趟,我不过想看看她能不能成,能不能接替大长老的担子。” “大长老有意她接班?”孟元更吃惊了。 “不错。大长老非常信重她,许多隐秘之事也只她知晓。若她能结丹,日后星海就是她来主事。”素心笑笑,“你知道我为何要跟来了吧?你是男子,巴结她只要脱衣裳就行。我就不一样了,得拼命才行。” 两个人边聊边走,一路前行。 不时就能看到小的绿洲。这些小绿洲中,极少有安宁的,大多都有妖兽盘踞,且多是蛇属。 而且绿洲中但凡有妖兽守护,就必然有宝,要么是珍稀的灵草灵药,要么干脆是某些奇异灵器,甚至还有某些法宝之属。 法宝乃是金丹真君所用之物,其材料多是珍奇之物,还需长久蕴养,威能也极高。 筑基修士所用之物,多是灵器一属。只有到了筑基后期境界,才能稍稍运用法宝之妙。 如杜星宜所得的参商双剑,在灵器之中就可归为上品。又因契合其本命,便更为难得了。 孟元与素心搭了伙,两人都老实的很,绝不擅闯小绿洲。 两人也都不愿显露真本领,反正只要遇了妖兽,就能避则避,能走则走,绝不缠斗。 如此行了两日,也没遇到风暴,不过到底遇到好几波妖兽,孟元主修的是敌我两伤的禁法,全靠素心周旋,倒是让素心受了伤。 “我就说董白怎的突飞猛进,难怪如此!”给素心注入生机,她嗷嗷叫了一声,“此法或能助人在突破小境界之时用。” 孟元细细说了助人之法,素心笑的捂肚子,非要让孟元也帮帮她。 “当然,忙不是白帮的。毕竟做下这种事,我就算你的人了。”孟元卖身早卖出经验了,“我总觉得不太对,若是我遇了为难,不求营救,只求周旋。” 近来孟元愈发觉得董白不太对,自打自己问过玉石岛姜家之事后,孟元跟董白睡觉时,就愈发觉得两人疏远。 也因着如此,孟元觉得董白没有陈玉隐能藏,因为陈玉隐就不会在这种细节处暴露。 “当你觉得不对的时候,可能就真的要生变了。”素心笑笑,却不追问。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确实聪慧,且不是董白那种深沉内敛的聪慧,而是大大方方的聪慧。 两人继续往前,不多时,就见前方乌云低压。 继续向前,乌云之下,乃是一片广阔绿洲。 这片绿洲很是广袤,郁郁葱葱却偏有几分荒凉死气,虽蕴含着无限的生机,又好似缺了几分灵动。 “小绿洲中藏的妖兽便能让你我应对艰难,这大绿洲之中,怕不是有金丹境的大妖……”素心从来都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这会儿却难得的有了几分谨慎。 二人绕着绿洲走了一会儿,果然见前方有人,乃是一黑一白一灰。 至此间第三日,五人再次汇聚。 第20章 执棋 第20章执棋(第1/2页) 天将暮。 孟元与素心上前,就见董白与杜星宜神气完足,唯有万剑生脸色灰败,可见受损不小。 一问才知,杜星宜是第一个到的,无伤无损无所得,可谓天命。 董白是第二个到的,紧接着乃是万剑生。 而万剑生之所以受伤,并非技不如人,乃是太过自信,他感应到一处小绿洲中有一物合他心意,便去闯了一闯。 然后就受了伤。 “不用!”董白让孟元帮万剑生疗伤,万剑生立即拒绝,“这种伤我都不知经历多少次了。天已晚,我修养一夜就好。” 董白也不勉强,孟元也省了心。 五人相对坐着,说起各自遭遇,互相印证,乃是为下次再来。 “我出入多次,并未想到过借风而行。”董白十分感慨,“还是师姐见识多。” 素心笑笑,却不多说什么。 “我也算走过不少秘境。”万剑生是此间最年长之人,又是最善战之人,他环视诸人,问道:“此间诸多小绿洲星罗棋布,多藏奇物,应是故意留下的。” 万剑生皱眉道:“此间倒像是一处武库。” “我与万师兄所见略同。”素心道。 “武库……”董白沉吟半晌,道:“是有些像。” “那此间到底是哪位神君所留?”孟元一直记着此间与老家仙陵的关联,于是就问:“可有某位神君姓龙?或是喜爱用青铜之类的器物?” 孟元看向长者万剑生。 万剑生摇头道:“老夫见识浅薄。” 孟元又看董白,却见董白看向了素心。 “有的。”素心果然知道,“听说有一位神君前辈人称龙君,已几百年未露过面了。” “龙君……”孟元摸了摸下巴,又细问是何真名,战力几何,寿元几何,出身何地,但素心却不知道勒令。 “等你到了金丹境界,自然会有人来跟你讲。”素心笑道。 诸人又扯了一会儿,就全都不耐烦了,纷纷看向董白。 “这绿洲凶险,我所求之物,就在其中。不过并未在最内里,而是在外围。”董白终于说起了正事,“绿洲之中,颇多金丹境妖兽。” 她指了指天上乌云,道:“云中有一风雷鸟,就是金丹中期境界。” 筑基修士万万不是金丹修士的对手,就算七个八个加一块,也不够金丹修士一顿砍。 更别提金丹境的妖兽躯体强横,神通多是杀伐之技。且理智更少,说杀人就杀人,多半还是不杀了入侵之人绝不收手的性子。 难怪上上一世,杜星宜和婴宁都栽到了里面!孟元都无语了,心说你的参道之机也太难得了吧! 素心坐立难安,万剑生瞪大了眼,两人都说不出话来。 “然后呢师父?”唯有杜星宜干劲儿满满。 “需要邀请更多的人,甚或者请来大长老。”素心道。 孟元看了眼素心,总觉得她是在试探大长老的近况。 “等不及了。”董白根本不提大长老的事,“我已有万全之策,我们五人足矣。” 她细细讲述,原来她所求之物的附近,有一金丹初期境的玄蛇镇守。但玄蛇常年昏睡,一般不会醒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执棋(第2/2页) 只要不搞出大动静,沿途尽量避开小的妖兽,不生血气,大约是能成的。 董白掰扯了半天,素心只是摇头,万剑生也有了退意。 “来之前你不是这样说的!”万剑生目光阴沉。 “师姐,要不还是请大长老出手吧。”素心又扯大长老。 “万师兄,我答应你的事,绝不食言。出去之后,我就带你去见大长老。此外,还欠你一个人情。”董白如此安抚万剑生。 “素心,三长老于你有大恩,他老人家对我也是提点过的。咱们是自幼的姐妹,更该互相照应。”董白如此安抚素心,却不提好处。 万剑生低头沉思,似在衡量。 素心没了往日的轻松笑意,面上阴晴难辨。她先扫了一眼孟元,然后直直的看着董白的双眼。 过了片刻,素心竟先点了头,“事成后,我要一处大岛。” 万剑生也开了口,“你的人情一直有效?” 董白立即应下二人的问题,算是把大事定下来了。 转眼入了夜,万剑生闭目养伤,素心盘坐地上玩沙子,杜星宜穿着黑衣巡察四周。 孟元拉住董白,避开诸人。 “这种时候不可以!”董白有点生气,“等我给杜星宜传个话,让她别巡逻了。” “你想什么呢?”孟元都笑了,“我是想问一问万剑生的根脚!都这时候了,你总得跟我透个底,我可不愿跟生人并肩。” “他是玄清派的人,是我旧识。”董白竟不隐瞒,她道:“周起云要回归了,他是来见大长老的。” “大长老知道这里了?”孟元就觉得这一趟回不去了,是以就想多问些。 “大长老明镜高悬,心思不好藏。”董白笑笑,“不过大长老还不知道。” 董白问:“你心中不静。可是担忧?累不累?” 半个时辰后,孟元弄了一裤裆沙子,董白也不太满意。 “明天就都结束了。”董白语声少见的温柔,像是第二世时,见最后一面的陈玉隐。 转眼一夜过去,诸人入此间已第四日。 只见天地微熹,绿洲之上有苍茫雾气,其中又有淡淡光华流转,却难窥其中奥妙。 不知为何,诸人心中竟生出向往之感,急欲进那绿洲一探究竟。 万剑生伤势已好,他与董白在前,杜星宜居后,孟元和素心在中。 进了绿洲,便觉闷湿不堪,地上枯叶厚重,时有鸟兽出没。 沿途缓行,颇见了几头低阶妖兽,万剑生都以雷霆手段斩杀,利落之极。 行了半个多时辰,见前方有一老枣树。 那枣树不知年月,枝干粗壮婉转,开满了星星点点的花朵。 而在枣树之下,有一低矮石桌,两个石凳子。石桌上有一棋盘,却只有一个棋罐。 在石桌之下,有一锈烂石斧,其柄早已枯朽。 “我自幼学棋,常执棋自夸,自以为挥洒如意,无有难解之局。然则天地广大,我等蝼蚁自称棋子尚不能够。”董白紧紧的凝视着前方,她道:“我想要那个棋罐。” 董白不想再枯守着棋盘,而是要做那执棋之人了。 第21章 跑路 第21章跑路(第1/2页) 枣树花瓣片片飘落,细微如星。 棋盘之上黑白子并未离位,只棋盘上落了几点枣花。 昨晚孟元与董白忙中偷闲,一个自以为要当人生中的最后一次破鞋,一个自以为要安抚最后一次徒弟,分明都要几分决绝。 而素心亦是坐立不安,万剑生更为寡言,唯有杜星宜如常。 此时此刻,诸人都没料到这么顺利。 相聚六七十步,几人迈步可至,但没人敢轻易上前。 远处只有鸟鸣虫叫,却更显静谧安然,也没感应到什么凶险。 “烂柯……”孟元不由得撇了眼自己的那一缕白发。 “你们看。”孟元指着棋盘下的烂柄斧头,打趣道:“我猜应是此间有人对弈,胜者生,负者死,是故有人提斧旁观,以作监工。而旁观者的斧头斧柄都烂了,还尚未分出胜负,可见这一局旷日持久。” “我倒是觉得是旁观者也懂棋,是看的太过入迷,以至于不知日月变幻,烂了斧头斧柄。”杜星宜却一本正经。 “别看那棋局!”董白提醒,“一旦细看,便会陷入其中。” 她看向孟元,道:“元元子!去为我取宝。” 按着计划,杜星宜身负遁法,这种事该她来做才是。 果然昨晚是安抚我来着,难怪蹭进去沙子你都忍下来了……孟元无语。 “这里只有你能做。”董白看向孟元,语声温婉。 孟元没有拒绝的理由。当初为查玉石岛之事,孟元是向她许过大愿的,彼时她奔波帮忙,不就为了今日的回报么? 即便二人师徒不像师徒,即便孟元总觉得被她算计,但玉石岛的因果终究是靠了她才解开。 养兵千日,用兵今日了。 而且,孟元也想看一看此间的玄奇! 孟元来之前就有身死的觉悟,于是洒然笑道:“烂柯烂柯,果然是一眼万年么?师父光阴……” “元元子!”董白急忙止住孟元的话。 “我是说,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今日,我等都是此间过客。”孟元说完,当即迈出。 “星宜,等他出来,先带他走。”董白叮嘱。 “是。”杜星宜一身黑衣,飒爽非常,没半分小女儿态。 一步一步迈出,相聚棋盘三十步时,孟元便觉有凝滞之感,似是进入了某种结界。 一时间,浑身生出酸楚之感、无力之感,这并非是遭受某物压制,而是寿元流逝所致。 而且心中涌上难言的失落悲痛,寿元消失之际,过往种种竟一一浮现眼前。 奔放的潘姨,懵懂的杨大用,粗放的吕应龙,温婉的陈玉隐……一世世过去,新人旧人,新事旧事,竟让人有悲泣之感。 孟元白发缓缓生出,气血慢慢枯竭,诸般往事竟把腰杆子都压弯了下去。 当初与周起云探秘,那玉环也是催生白发,只不过玉环是夺人生机,以至于看起来像是极速衰老。而此间之法显然高上一筹,竟然催人寿元流逝。 孟元艰难走到棋盘前,只觉自己被生生掏去了一甲子的寿元。若返回,还得再去一甲子,人差不多也就没了。 此刻孟元身子佝偻,头发花白,好似有德长者。 若非本命神通奇异,此刻早已是如那烂柯一般,化成一抔黄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跑路(第2/2页) 可本命神通只能回转生机,不能增人寿元。这一趟,几十上百年的寿元都要丢在这里了! 难怪非要让我来!原来让我当钥匙! 这根本不是筑基修士能闯的地方!外面的小绿洲才是筑基修士该去的地方! “只取棋罐!”董白催促。 孟元正要弯腰,忽然远处传来簌簌之声。 方才还有的鸟鸣虫叫也都不见,唯有极远处有呦呦鹿鸣响应。 诸人噤声不语,万剑生斗法经验最丰富,他立即将诸人护至身前。 董白等人也不逃,只见元元子人在那枣树之下,探手虚捞捞棋罐,可棋罐并不稍动半分。 孟元直接上手,这才拿起棋罐。 将棋罐收起,孟元当即就要回返,一步踏出,心中忽的升起滔天血潮。 孟元抬首看向诸人,只见个个面露惊骇。 此时,孟元心中生出极大恐怖,以至于好似一身道法不存。 转过头,孟元就见一头巨大无比的蛇头,正吐着信子,双目如水桶大小,泛着幽幽猩红,正远远的盯着自己。 相距百步,气机却已被锁定,孟元本就苍老的身体,更觉沉重疲惫。 这就是金丹……孟元一向没什么见识,也没跟金丹修士打过照面,只远远见过五长老一次。 此时此刻,虽未见玄蛇之能,却在心中生出云泥之感。 孟元心中生惧,更有惊讶之意。乃是这玄蛇通体漆黑,身上鳞片厚大,又泛出淡淡暗红,分明跟昔日夺取吕应龙机缘时所遇的玄蛇一样。 只是这一头玄蛇体型更大,威势更足,且头上的鼓包已破,生出暗黑色的犄角。 既如此,那仙陵中的蛇君,应也与这头玄蛇同一类属了。 来此间的第四日,孟元算是在此间找到了与老家仙陵的些微关联。 蛇头庞大,双目犹如水桶大小,毫无感情,冷漠之极的凝视着来客。 玄蛇先是看着孟元,而后蜿蜒游走,却并不攻击孟元,而是绕开棋盘之地,双目紧紧的盯着董白等人。 “我真傻,真的!不知习性,不知神通,竟还妄想……”万剑生心中生出极大寒意,他什么也不管了,转身就走。 玄蛇本来凝视着诸人,见万剑生动了,便去追万剑生。 万剑生没法子,只能出剑,一化二,二化三,三化无穷。 剑影铺天盖地,虽无周起云之玄奇,却更为霸道。 玄蛇不避不防,直直冲撞上去,剑影全归无形,鳞甲也未伤到半分,却已让玄蛇生了气,怒吼连连。 “星宜接应孟元!我和素心帮忙周旋!”董白立即飞身而起,翻手取出一袖珍棋盘。 玄蛇立即一滞。 这棋盘能让玄蛇停滞,可见不凡,应是法宝之属。 素心也取出星盘,一指点出,便见玄蛇身上有点点星影,成北斗之状,“弱点在天权。” 面对金丹境的玄蛇,这对姐妹联手,一个竟让其停滞不动,一个竟窥破其弱点。 只是这二人都不擅攻伐,只待万剑生出手。 正所谓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 值此危难之时,历经许多战事、杀伐果断、道法高深的万剑生抖擞精神,一咬牙,一跺脚,跑了。 第22章 你是谁 第22章你是谁(第1/2页) 眼见万剑生转身而去,董白和素心面面相觑。 二人都是有见识的,知道那万剑生必然是因方才剑影被破,已被吓破了胆,竟连出手都不敢了。 “怪不得筑基九层却一直不得圆满!这人的心气早就没了!”素心气的哇哇叫,又指责董白,“看看你下的什么棋!” 人是董白请来的,她也脸上无光。不过按着计划,确实是能取宝就取,若惊动了金丹玄蛇,便四散跑路,能逃一个是一个。 遇到金丹强者,即便是妖兽之属,那也不是区区三五个后期境的筑基修士能挡得住的。 诸人做计划时,根本没有想过正面对上金丹妖兽。 五息后,玄蛇轻易挣脱枷锁。 董白和素心也不敢再用手段,生怕激怒了玄蛇,只能各自外逃。 这金丹境的玄蛇并未显露神通,只凭肉身,挡万剑,破禁法,压的三个筑基后期修士毫无反手之力,甚至最强的一个还被吓破了胆。 “上上一世必然也是惊动了玄蛇……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孟元有一种初来此界,被杜星宜桃花诛心的无力之感。 那玄蛇挣脱枷锁,但是对董白和素心不闻不问,只盯着万剑生而去。 “追我做甚?”玄蛇极快,万剑生眼看越追越近,便取出一柄赤色飞剑,御使而出,盼能阻挡一二。 可不想玄蛇照旧撞上去,那赤剑立破,万剑生大骇。 眼见玄蛇就来到身后十步,万剑生怒吼一声,浑身爆出血雾,遁速陡然提升,竟成了一道血线飞遁而去,在绿洲林中分外显眼。 然则玄蛇当真不死不休,也猛然提速,朝着万剑生追逐而去。 杜星宜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心想这是万剑生在调虎离山,于是暗夸万前辈果然有魄力,不愧是剑修!不愧是我辈楷模! “这是你的计划?你知道玄蛇性情?算到他会跑路?”素心没有走远,她见状立即回返,见到同样折返的董白,不由发问。 董白不语,心说我只是隐隐感觉到万剑生若入局能增一分成算,却没想到竟是这样增的。 “不错。”董白语声淡淡。 这就是半步金丹吗?素心后退两步,只觉这个昔日闺蜜愈发深不可测了,当真恐怖如斯! 董白不再多言,只去看孟元,便见孟元已取了棋罐,却不离开。 “为防有变,别动其他的东西。”董白立即道。 孟元不语,只是觉得这一趟已挥去了一甲子寿元,原路回返还得再耗去一甲子寿元,那就算能出此间,也活不了多久了。 与其为董白做嫁衣,不如再多摸一摸,看一看。 “烂柯破斧,樵子何方?” 孟元嘀咕一声,拿起那破斧,忽的就好似看到一男一女正自对弈,其面目朦胧,其衣衫飘逸,而旁边所立之人,好似正是自己。 “是啊,谁拿到了斧头,谁就是樵夫。” 孟元回过神,却见破斧已化为一柄黑色长剑。 而一直催人寿元流逝的苦痛折磨,亦是消失不见。 隐隐之间,孟元就觉得自己与这黑色长剑十分契合,来日或对自己的大道有极大助益。 为取这棋罐,孟元平白丢了去了一甲子的寿元。可得了此物,那也不算亏了。 而远处的董白三人,忽觉某种禁制解除,素心和杜星宜不敢轻举妄动,董白却大步向前。 来到孟元身边,董白接过棋罐,略略一观,面上便有喜意。 “我们快……”董白正要离去,就听远处忽听传来一声愤怒巨吼。 此时距玄蛇追逐万剑生也才过去短短二十余息。 待听到玄蛇怒吼后,只过了三息,玄蛇便催木破林而来,那巨大蛇口中竟还衔着一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你是谁(第2/2页) 催动禁法逃命的万剑生已死,仅仅二十息。 “分开走!”素心立即跑路。 “是!”杜星宜赶紧跟上,她身穿黑衣,身周略略一暗,似有淡淡星辰。 而玄蛇对素心和杜星宜并不理会,先囫囵吞了万剑生,而后径直向董白和孟元而来。 面对金丹妖兽,只能逃窜,董白与孟元默契之极,俩人同样分头跑路。 孟元催动追风赶月,遁速非凡,穿梭在绿洲林木之中。 董白讶异的看了孟元一眼,这才拼命外逃。 玄蛇毫不犹疑,立时朝孟元而去。这玄蛇是金丹境界,遁速何等惊人,竟已化作一团玄色,眨眼就已追到孟元身后。 “为何追我?”孟元咬牙,取出得来的那黑剑,一股脑的丢向玄蛇。 玄蛇果然停下,一口吞下黑剑,头尾一转,尾巴扫向孟元。 蛇尾卷动狂风,孟元竟无可躲避,立时催动防护之法,但被蛇尾立时破去,虽说到底卸了力,可孟元还是被甩出十数丈外。 那玄蛇头已转向,不管孟元,立时去追董白了。 果然,这玄蛇是为重宝而来! “定!”就在这时,素心竟回来了,只见她抖出一星盘,那星盘迎风便长,立时压在玄蛇之上。 玄蛇一个翻滚,星盘破裂,素心口喷鲜血。 但是玄色对素心并无兴趣,依旧去追董白。 “师父!”杜星宜祭出参商二剑,却又被玄蛇一口吐息给破了。 玄色依旧不理会杜星宜,杜星宜咬牙收起参商二剑,一股脑的追了上去。 “你还好吧?”素心一瘸一拐的来到孟元跟前。 孟元全身筋骨皆碎,只靠着本命神通缓缓恢复,却没生命危险。 “这玄蛇不是无智的妖兽,就等着我们取东西呢!”素心看的分明,“也就是玄蛇要去追董白,否则你挨实了一击,必死无疑。” 她取出一枚黑色丹丸,塞到孟元嘴巴里,“你能临机弃宝,当真果决。” “宝可以再取,命就一条。”孟元道。 “走!”素心伤势不重,她裹起孟元,原路回返。 一路不停,两人竟安安全全的出了绿洲。 “希望……”孟元躺在沙地上,只觉浑身痛楚无比。 “她是大长老看重的人,必然有所依仗,你放心好了。”素心竟对董白分外放心。 果然,过了半盏茶时光,一个衣衫褴褛之人从绿洲中走出。 只见董白抱着杜星宜,一步一个踉跄。而在绿洲边缘处,那玄蛇愤愤嘶吼,身上竟遍布伤口,却不出绿洲半步。 “星宜还好吧?”孟元其实很喜欢杜星宜的性格。 “没死。”董白一屁股坐下来,然后给杜星宜灌进好几种丹药。 “终于……”董白面上有几分轻松。 “恭喜师姐了。”素心诚心恭贺。 “还早呢。”董白竟谦逊了一句,她笑着看向孟元,问:“孟元,元元子,星宜没你不能筑基,我没你不能成道,你真是我二人的福将!” 她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自然是有福之人。”素心笑道。 “不。”董白吸了一口气,道:“我是说,你到底从何而来?” 她盘膝而坐,俯视着躺平的孟元。 一时间,方才脱困的孟元,便觉血潮缓缓而至,有细微杀机。 董白刚一成事,就翻脸了。 “果然,修行不是吃饭睡觉。”孟元道。 第23章 因果相续 第23章因果相续(第1/2页) 沙漠苍茫,远处绿洲中犹有妖兽嘶吼。 素心来此助阵,本以为此行已圆满,没想到董白刚坐下来,屁股还没散凉,就又起波澜。 “那个,我……” 素心见董白对自己并无恶意,她又无意掺和这对师徒的恩怨,也不想听什么隐秘,于是看看董白,又看看孟元,然后道:“我去巡视巡视,免得耽误你们师徒的好事。” 说完,素心瞥了眼孟元,道:“小孟,我早说了她克夫,你恋奸情热非不信。” 素心说完就走,董白面色更难看了几分。 此刻孟元身受重伤,虽不致死,却也没什么反抗之力。 今日见了金丹之强,自己修的以伤换伤的秘法都没机会用。这会董白固然有损,可也不是其对手。 当然,这不重要了。就算拼死一搏,素心也必然会帮董白的,合纵连横没法用。 此时此刻,孟元就想着,董白为何会怀疑自己的出身?又是从何时怀疑的? 上上一世,自己操劳一生,不过练气境界,从未得过董白青眼,更未上过董白的棋盘,是不配让她打算盘的。 拜师之后,未筑基前,董白对自己并不怎么上心。且自己大胆的显出色心,她也笑着应对,一派慈师模样。那时候也是没有恶意的。 也就是从筑基后,自己有了这奇异神通,董白开始重视自己。 出个西云州,都要定下回归的日子,以至于要借自己修行。那个时候,孟元知道她心思深,但除了感受到她那难抑的羞耻外,也没有什么异常。 真正让两人出现裂痕的是玉石岛之事。当初孟元境界不得寸进,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卖身求问董白,董白去寻了大长老。 自此知晓玉石岛往事。 在伏杀姬家兄妹之后,孟元就感觉与董白有了些隔阂。两人之间默契仍在,可就是隔着一层什么。即便互相给彼此渡气修行之时,也还是差了点什么。 当初孟元跟陈玉隐在一起时,虽知她装死猪,虽知她心思,虽知她厌烦自己,可她也不会表现出来。 陈玉隐内外如一,董白到底还差些火候。 孟元大概想明白了,董白是因姜时的事,这才对自己有了不同。 上上一世,婴宁曾跟她学艺,但她却没疑过自己。 这一世的差别是,她向大长老问询过玉石岛之事,知道了姜时的起落。 孟元强撑着坐起来,看向董白。 董白盘膝而坐,怀里抱着杜星宜,目光与孟元相对。 “是大长老?”孟元问。 “你很敏锐。”董白道。 “我不明白。”孟元道。 “当年,炼心烛摆在青铜门前,我试过诸多法门,却没半点头绪。可偏偏你出现了,偏偏你成了星宜筑基的助力,偏偏还要拜我为师,又偏偏能助我取宝。” 董白凝视着孟元,道:“从你出现之时,我就对你有所疑虑,却也只当你是贪色之徒。” 她接着道:“只是你筑基之后,神通奇异。我将你纳入棋局之上,发觉你让我的棋局屡屡失衡,屡屡生出变数。我心中不宁,以为遭人算计。于是去寻大长老,大长老说我并无不谐之处。” “直到我向你问询玉石岛的事?”孟元笑着问。 “不错。玉石岛姜时之事,已过去了两百余年,早已无人在意。”董白盯着孟元,杜星宜在她怀里,往上拱了拱,让她腰杆更直,她道:“偏偏是你要为玉石岛报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因果相续(第2/2页) 董白把杜星宜丢在地上,接着道:“你曾向我问询过因果种念之法,我就觉得你不太对。大长老说,姜时修的就是命理之法,也最擅此道。” “大长老知晓此事后,让你杀我?”孟元只想在临死前多掌握些信息。 “彼时大长老就让我除掉你。”董白目光愈发阴沉,“只是那时我还要用你,是故一直留到了现在。” 孟元好奇不解,自己扯了下玉石岛的事,为何就被大长老给盯上了? 若说大长老是玉石岛的仇家,那玉石岛还不配。 金丹初期境界的玄蛇都那般凶悍来了,金丹后期境界的大长老必然更强。是故,即便玉石岛加上自己和婴宁,也不够大长老一顿吸的。 思来想去,孟元就觉得,自己从仙陵中走出,带着的是姜时的因果,或也可能带着桃花仙的因果。 桃花仙必然是元婴神君,大长老还惹不起。而姜时不过区区筑基,大长老不会放在眼中。 那大长老所在意的人,约莫就是当初捏姜时当狱卒之人。 难道拿住姜时的人是金丹?并非是元婴神君?桃花仙又是什么来头? 可为何大长老直接就要杀我?不审问一番么? “大长老为何要杀我?”孟元向董白求证。 “不知道。”董白微微摇头,道:“大长老只说,谁了结玉石岛的因果,就杀谁。你是攒局之人,周起云与我不过是恰逢其会。” 董白看着孟元,问道:“所以,你到底是谁?到底从何而来?为何沾染姜时的因果?” 这话一说,孟元就知道董白知道的不比自己多。 “我真的不能活了?”孟元问。 “……”董白叹了口气,道:“孟元,修士要有骨气。” 孟元觉得大长老或许明了仙陵之事,就想死之前多打听些。 “我的伤不算重,很快就能好。”孟元说出心意,“我神通奇异,说不定也能助大长老修行。我想见一见大长老。” “……”董白微微皱眉,怒道:“那是我师父!” “你还是星宜的师父呢!”孟元被玄蛇敲的稀碎,这会全身上下最硬的地方是嘴。 董白瞥了眼昏迷不醒的杜星宜,她沉默片刻,道:“大长老只要你死,别的不求。再说了,我不能带你去见她,因为我不想让这里的隐秘被人知晓。” 那就是卖不了身了!孟元有几分无奈,卖了几十年身,到底是把自己卖进去了。 “大长老为何执着让我死?”孟元好奇问。 “不知道。”董白又是摇头,“她老人家说,星海亦是棋局。等我到了金丹境界,才会同我说。” 孟元不吭声了。 此时此刻,这两人之间,董白再没了昨晚的温情,孟元也没了昨晚的勇猛,两人之间的感情像是昨晚蹭进的沙子,显得太过多余,太过尖锐。 “孟元,你出现的太巧了。没有你,星宜筑基就要艰难许多;没有你,周起云就难成就真君之位;没有你,我也难有今日。是故即便没有师父提醒,我也会一直在提防你。” “师父最后再教你一句话:” 董白语声轻轻,好似在哄婴儿入眠,“这世上所有的巧合,不是因,就是果。” 说着话,董白把手按在孟元额上,道:“我会帮你照料婴宁,星宜也只会当你是意外而死。你可还有话说?” “董白,白虎果然不吉。”临死前,孟元说出感受。 第24章 俺也要下棋 第24章俺也要下棋(第1/2页) 【百世转轮】 【第八世:寿六十九年】 【铭曰:黑白浮沉,劫争生死。因果相续,轮回不息。】 【可抽取天赋:回春续命】 转轮逆转,孟元再睁开眼时,又回到了筑基时的洞窟中。 霍老怪尸身犹在,好似筑基就在昨日。 这一次的天赋是回春续命,乃是说上一世即便有本命神通壮大生机,仍是搞得一头白发。 这一天赋并非不死不老,乃是使自身生机更为勃发坚韧,好比是加强了自己的本命神通,比之前更耐打,更耐吸了。 “以前董白说我不能耐久,第二次助人时就不行了,这一次不知行不行……” 孟元盘膝地上,调匀气息。 回首上一世,往来数万里,周游西云州之地,最后回归星海之地,不想柳暗花明,知晓了覆灭玉石岛的元凶。 最终也消除了姬家与姜家的因果。但是因果相续,姬家与玉石岛之事虽了结,自己却又承了姬家这一份因,最后的果是被董白一屁股给坐死了。 “今日果,昨日因。而今日之果,焉知非是他日之因?”彼时姬瑶影身死,董白如是说。 那时孟元没想太多,却没想董白根本就是对自己说的。 “这世上所有的巧合,不是因,就是果。”孟元又想起董白在自己临死前的教诲。 这会儿想想,确实有道理。周起云之事在前,孟元已提防巧合,但自己却做下诸多巧合,还被董白看在了眼里。 “当初助周起云取宝后,他让我小心董白,可是当时他已看出我有不谐?已看出我入了董白的棋局?” 孟元想了半天,无有头绪。 不管怎么样,上一世好歹得了不少消息。 玉石岛的隐秘自不必说,灰袍人姜时的因果确实是落在了姬家兄妹身上。 青铜门后的小世界,与老家仙陵确有关联,那玄蛇与老家守护赤炎果的应是同属。 另外就是董白心里蔫坏,背刺枕边人。 还有老家仙陵之事另有头绪,可以从大长老处入手。只是大长老修为太高,凑不到跟前,且性情恶劣,说杀人就杀人。 “还有那个烂柯烂斧,好似于我大道极有助益。” 诸般种种,孟元在心中琢磨,开始想如何走这一世。 首先,就是提防董白这个坏女人。 其次,依旧是了结玉石岛之事。可若灭姬家兄妹,会被大长老盯上。若是不灭姬家兄妹,修为难以得展。 “我,元元子,一个筑基前期修士,被周起云轻易灭杀、被董白任意践踏的小虾米,对上金丹后期的真君?” 当然,孟元有许多对付女人的经验,但这一次不大能用得上。 那大长老危时月已四百岁上下,约莫是个中老年妇女了,孟元卖亦有卖。 “所以,大长老危时月是敌人吗?不是!我打不过的人,都不是敌人。至少在打过之前,都不是。” “如今我在暗处,大长老与董白在明处。” “只要杀姬家兄妹之事,不被大长老发觉,那我就还是在暗处,还是大长老钟爱弟子的弟子!” “即便董白已有提防,即便整天摆弄她的破棋盘,那也都是后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俺也要下棋(第2/2页) “只是该如何来做?该如何无声无息的了结姬家兄妹,还不被大长老追索?” “而且,大长老与抓姜时当狱卒之人,有何关联?” “董白能下棋,是其本命之妙。我在暗,为何不能也下棋?” 棋子并不知道,其实是棋手伸舒手臂主宰着自己的命运。棋子也不知道严苛的规则,在约束着自己的意志和进退。 董白日日执棋,将身周之人纳入棋局之上。董白又说星海亦是棋局。 董白摆布棋子,危时月摆布董白。却不知危时月背后,又是谁在设下尘埃与时光。 “俺也要下棋。” 孟元决定了,十九星台列大千,万事不过再重来! 从一小小麦客,混到如今,被搞了多次,孟元早就心性湛然了。 做下决断之后,便也不多想。反正只要每一世能多走几步,修为多增几分,必然就能看得更远些,做的更多些。 在这个世界,修为境界才是根本。 收了霍老怪的遗物,解了蛇尸,孟元盘膝坐下。 过了两个月,孟元这才回返。 到了长石岛清风山,不想辛离已在等着了,乃是为李十九之事来致歉的。 “李十九折在了里面。元……孟前辈……里面有宝贝!”辛离又狂热了起来。 “滚。”孟元赶人,然后去寻董白。 开了洞府,便见董白一身白衣,面上有笑,一如昨日。 “师父!”孟元热情洋溢,并无异状。 董白微笑颔首,她先是观察孟元气息,待见孟元圆转如意,便问起了筑基的详情。 孟元并不隐瞒,一一说出。 “我看你筑基之后,人显得更年轻了些。”董白见昔日满怀色心的徒弟色心更重,但本命神通始终藏着掖着,便笑着问道:“你的本命神通此法可是助人之法?” “非也,不过是新晋筑基,寿元大涨罢了。”孟元抓住董白的手,道:“我的神通乃是趋吉避凶之法,但凡遇险,心中便会生感。” “原来如此。”董白颔首,她细细想了想,道:“你的本命不知跟脚,不想竟衍生出如此妙法。日后你可以试着走一走命理之道,参习些阴阳之法,或有助益。” 孟元全都应下,又抓着董白的手,笑呵呵的问询男女阴阳之道。 “元元子,你在得意什么?你还没睡到……”董白见这徒弟筑基后胆子愈发大了,眼睛一直乱看,手一直乱放,话一直乱问,全然不避讳师徒名分,简直其心昭昭! “你手松些吧!我是你师父!放在凡人间,你喊我一声娘都是应该的!”董白收回手,又赶紧安抚,“以后你就待在总山,也好替我看护着星宜。记住,好好修行。遇了难处,千万来找我。” 董白实在受不了此人,只觉其言语油腻,手段粗俗,明明样貌不差,也能作几首歪诗,偏偏太过急色。 赶走了孟元,董白摸出棋盘,推演了一番,觉得此人筑基之后,自己的棋局有几分向好之感。 “唉,神通是好神通,人不是好人。” “先吊着吧。” 董白如此想。 转眼过去一年,董白没等到孟元来勾贤师,杜星宜却火急火燎找了来。 第25章 重来 第25章重来(第1/2页) 董白见杜星宜匆忙进来,可又不说话,只是搓手,分明是好奇,又不太好意思。 师徒多年,两人似母女一样,董白一向知道杜星宜是个不耐俗事的性子,此来要么与自己有关,要么就是跟那元元子有关。 “可是做了什么错事?直说就是。”董白一副严师模样。 “不是。”杜星宜偷偷瞟了眼董白,小声问道:“师父,你跟他双修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董白立时意识到杜星宜说的是元元子。 “听谁说的?”董白虽不甚在意声名,可也没料到人心如此败坏,竟如此污蔑自己的名声。 “倒不是别人说的。”杜星宜小心翼翼,道:“他找到我,说要跟我双修,我不愿。他说迟早的事,连你都得……” “我就是对他太好了!”一向脾气极佳的董白都生气了。 “师父,你不管管他?”杜星宜道。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已筑基,我能勉强得了?”董白叹了口气,又安抚道:“再说了,他资质差,想要找些精进的法门,那也是寻常。在星海盟,这都是常见之事。” 董白还举了例子,“比如尹师兄和林师妹,游师兄和林师妹,郭师兄和林师妹。” “这林师妹还怪忙嘞!”杜星宜嘀咕一声,又告状道:“还有,孟元元整天跟素心厮混,我看他打算改换门庭。你说他找素心双修就双修吧,还非得先拜人家为师后再双修,不知道什么毛病。” “你放心,素心与我有默契,她不会收元元子的。”董白非常放心。 “还有。”杜星宜说话小声来了些,略有委屈,“以前他见了我都要叮嘱我少吃丹药多喝水,现在见了我就是别挡着路少烦我。” 董白终于明白杜星宜来的原因了,乃是发现元元子对她不再关护,且转头就去找了别人,她心中不爽快了。 女人都是这样,男人围着她转的时候,心里嫌弃。男人转头找了好的,心里又气男人花心。 可元元子没喜欢过你吧?他接近你还不是为了靠近我! 董白想起元元子一年都没来看过自己,也觉得有些失落。那人会谈天,骚话多,且于自身棋局有利,除了色胆包天,资质差些,没别的毛病。 “修行最重心境。星宜,你大道有望,不该把心思放在男女之事上。”董白细心安抚这个乖女儿,“他以前对你就不是真心。他那种人,只看眼前。彼时你对他有用,如今你对他无用罢了。” “那怎么办?”杜星宜好奇问。 “不去理会,静待花开。”董白坚定道:“只要你境界上去了,他肯定会巴巴的再找上你。到时候,你就不会看得上他了。” 董白见杜星宜低头沉思,于是又道:“别在意这种小事。过上几年,你再陪我去一次朝龙山。” “是。”杜星宜最是听话,见有正事,她立即应下。 两人又扯了几句,杜星宜回返总山。 到了总山望月台,杜星宜忍不住去找素心,洞府门开,果然见元元子也在。 “哦岳山也在。”杜星宜放心了些,她知道素心虽然心眼坏,且张口双修,闭口阴阳,但也绝不会无耻到跟徒弟双修的,自己的师父同样如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重来(第2/2页) “阵法之妙,在乎一心。比如方才说的五行阵法,也有相克相生之变。你把阵法当成神通术法来看,也无不可。” “区别在神通术法乃修士所出,而驱使阵法则是借天地之势。” “既然是借力,因着天时之异、地理之变、灵气之势,自然有人借的多,有人借的少。这也是同样的阵法,同一个地方,换一个人布阵,可能威势就有不同的缘故。当然,大多制式的阵法,其实威能也差不了多少。” 素心缓缓分说阵法之妙,又随手画就一阵法,细细的讲解起来。 杜星宜自入道之后就一直埋头修行,阵法炼丹等诸艺全未修习过,这会儿旁听半天,竟也津津有味。 “师父曾说素心秀外慧中,这话不假。”杜星宜没听懂多少,但就是觉得素心深入浅出,有名师之象。 等到道会结束,杜星宜还在回味时,就见那元元子已经夸了起来,说什么天不生师姐,阵法万古如长夜,又说什么给别人当了好几年徒弟,还没这一天来的快活云云,又当场念了一首诗,说是桃李满天下,春泥更护花,最后还邀请素心去他洞府交游,素心竟还答应了。 “他都没给我做过诗,也没邀我去过他洞府……”杜星宜撇撇嘴,拍拍屁股走人。 出了素心的洞府,杜星宜叹了口气,那岳山竟追了出来。 “你管管你师弟吧!”岳山一个劲儿的埋怨,“他都不避着我了!我就怕那一天睁开眼,我得喊他师……师娘?” “你师父立身不正,能怪谁来?”杜星宜也是有脾气的,她心里虽然也埋怨孟元,可两人到底同出一门,岂容外人羞辱?于是叉腰教导道:“他跟着我师父时就没事,怎么跟着你师父就出事了?我听说鹿岛产的龙纹蚌珠很大,别处产的龙纹蚌珠很小,同样的蚌珠分置两地为何就不同?你好好想想这个道理吧!” 杜星宜气呼呼的,跑去孟元洞府前守着。 “我有什么办法?我资质差,只能走歪路子!你不愿跟我双修,我只能找别人了。”被问及为何跟素心交好,那元元子竟直言不讳。 “师父说了,你不是为了修行,就是馋人家身子。”杜星宜挺胸道。 “你非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那元元子如此道。 杜星宜气的跺脚,回去安坐修行,只每过半年一年露露头。 她在总山没什么朋友,也没心思结交人,又不愿跟同在望月台的素心说话,是故每次出关都要找好师弟聊聊。 虽说人家不太耐烦,但杜星宜还是问清楚了,此人也是勤奋修行,平日闲时去期市摸点灵石,或是同素心论道,有时出外交游。 转眼又过去六年,杜星宜去找元元子,发觉他终于筑基二层了。 恭喜了几句,杜星宜摆出师姐的黑脸,教导元元子勤奋修行,那元元子哼哼两声算是应了。 再过两年,杜星宜接到消息,立刻去往长石岛,汇合了董白,先告了一堆状。 “他找了个修水法的女修,不时就双修一回!”杜星宜气的哇哇叫。 “这种人不会有出息的,你只好好修行就是。”董白随手安抚几句,两人再次前往朝龙山。 第26章 再邀 第26章再邀(第1/2页) 秦叔宝被拦下当然不甘心,还想再上,想要在皇甫谌的庇护下强杀掉刘孝恭。 “好了,韩将军该问的问了,可以回去了吧?”杨浩对着韩笑说道。 这里是血族领地昏晓镇的一间客房,其时天色将晚,但野丫头安妮还没有入睡。安妮吃惊的发现一只满身是污泥的大癞蛤蟆趴在她的被子上,顿时变了脸色。 李二知道顾鸿给苏子瑜赔礼的事情,这事也是他同意的,而现在苏子瑜突然跑过来找他说打开秘境的事情,李二自然是怀疑此事和顾鸿的赔礼有关。 伴随着机械军团的集体围殴,黑色石碑根本扛不住伤害,直接炸成了星光。 地面上的众人看着半空中的战斗,心中也是越来越绝望,因为,从一开始,李玉芸就被压着打,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但隐就偏偏不将李玉芸直接击败,而是不断的给后者希望,同时也不断的让地上的众人绝望。 “哈哈哈,金云霄,你怕是还没睡醒吧,你看清楚了,咱们两方的实力差距有多大?”秦史呈嘲讽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但是,两个队友直接被秒,剩下的神殿骑士也万分危急,如果他再忍耐下去,队友们全部死完了,谁还来给他创造机会? 在这里不得不说的是,慕容逸的神魂境界也突破到了玄阶后期,而且他也成为了一名七品法阵师。 安特妮埃塔扬起头,望了一眼前方的墓穴,她竭力地想要支撑起身体,可是她背上十字架是如此之重,安特妮埃塔的臂和腿不停地抖,一路走到此处,她的体力早已经耗尽了。 依依仍在黑暗通道里面前行,不过自从遇见史皇鳄后,这一路也就不平静了,通道开口越来越大,还有一些岔路。 “哈哈。师侄客气了!”陆离笑道,也不推辞两人的好意,直接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只是一瞬间,驼车向前倾斜,随着惯性俯冲而下,直直冲出十几米的距离,但因为沙子的摩擦停了下来,侧翻在地,车内的人摔得人仰马翻,晕了过去。 那焦急又有几分忐忑犹豫的语气,她当时也没有怀疑什么,匆匆出门了。 随后裴青表裴元绍为汝南太守,并且将其军职提升为建威中郎将,拨给他一万五千青州黄巾军,拨给器械马匹和粮草,连同他的本部人马,一共凑够两万人,负责建设汝南的防御。 而校内网虽然易手他人,但一手打造出中国式facebook的汪兴还在,而且还在创业的低谷阶段,任平生只要拿下汪兴,让他为自己效力,再造一个新的社交网络并非不可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再邀(第2/2页) 所以,在另外三人纠缠不清的时候,请示这个面色平静的年轻老板,才是最稳妥的。 这是一个和他身高差不多的人,只是身材比他还瘦,用黑布蒙着面,正盯着两人看。 却不想老天是如此眷顾我,夜幕降临,当丫鬟们去第二轮掌灯的时候,府中闹了刺客。 当火红的太阳从天地一线之处缓缓升起时,盘膝坐在马背上,一整夜动也没动的凌尊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从他眼中,能清晰的发现浓浓的喜意以及兴奋。 尹云一看,赵天一指的方向真是他们之前走的那一条路,看样子,无纳星君是要出去的。 “师父……你在想什么?”白杫看着出神的洛辰逸,忍不住问道,心下不由得猜测他是不是因为当初的举动而后悔了。 没有时间让叶勇思考问题,加藤次郎的又一击强劲的斗气斩迎头劈下,叶勇再次双手抓起长矛往斗气斩挡去。 武媚儿几乎是瞬间便秒杀了黑暗血魔和用她的护体武气震碎了巨大的黑暗龙灵,可这时叶勇已经彻底昏厥了。 步出了营外,见无人阻拦,我心窃喜,终于可以逃出了囚营,能与家人相聚,于是我趁着夜色奔回了村寨。 “嘿嘿,是你们先装逼的,我二傻子才这样的!”二傻子瞅了瞅阐贡和阐深那阴沉的模样,就嘿嘿一笑,丢掉手中还带点血的筷子。 “没问题,就是觉得,打移动靶,没意思。不如玩的好玩的?”王破坏笑的说道。 王破冲格子里面拿出几个药材,有把自己的从龙家得到的药材也放了进去。 陈队长显然已经出了停尸间,并且就在我们不远的地方低声叫嚣着。 来送行的人不多,白羽,肖琳,陆北,戴维和我们夫妻俩,但是我觉得婆婆是高兴地,因为我们都是尊重她的。 经理松了一口气,将枪放到一边,弯腰将螺丝使劲拧紧,然后伸手准备关上窗户。 其他则还好,这三个月罗兰并没有遇到威胁,不过昊阳没有问光哥那帮人的情况,毕竟以阿德迪斯的习惯,一般不会跟这类人有牵扯。 威廉见状,大喝一声,左右双手拳部各冒出三道长长的鳞骨之刃,架住了紫冥王蝎的长枪。 第1章 两头骗 第1章两头骗(第1/2页) “别是三长老已经仙陨了吧?” 离了素心,孟元一路嘀咕,来到了昔日的筑基之处。 此间不在航道之上,极少有人往来,是以被选做与周起云见面的地点。 周起云已在此等了半日,终于见孟元前来,却见他身灰袍,兜帽遮面,气息不显。 弄得跟坏人接头似的!这元元子搞什么? 周起云暗骂一 他破掉了幻阵,看到了秦昊将几名第一声圣殿修士诛杀的情形,双目喷火,瞪大到了极限,几乎要裂开。 所以他准确的捕捉到唐云面对生命和鲜血时的那种惶恐,唐云14岁的年纪令他觉得没什么压力,甚至觉得哄哄骗骗就能乖乖跟着他回去。所以开始继续他那副倚老卖老、大义凛然的嘴脸。 “去救人吧,别在身上留下硝烟反应,还有枪上的指纹,也会很麻烦的。”雨慧淡淡地说着。 青川大世界的强者,哪怕是强悍,在这一刻不少人也是愣神,没有反应过来。 那白衣青年跟我的想法也是差不多,他的身子都开始瑟瑟发抖起来,他看着姬雅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恶魔一般,里面是掩饰不住的恐惧与痛楚。 转而一想,若那些日苯忍者就是住在硅头步长所在的酒店,那就好办了。 即便要跟褚焱交易,那也是迫不得已。他可不想让褚焱从其中得到巨大的好处。反正只要有异火,褚焱就绝对拒绝不了这巨大的诱惑。 罗阳观察了一会子,没看到4个血将,便悄悄的走过去,上了车,驾着车子走了。 说完之后,佛偈尊者念动咒语,身体上面浮现出了一层金光。无论修罗界之主如何攻击,仓促间都不能打动。而他自己则是盘坐在了那里,似乎是召唤起什么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两头骗(第2/2页) 闻言,九萝点了点头,她可不是什么哑巴,她只是不想开口说话而已。 一瞬间,密密麻麻的大剑笼罩着老马两人,两人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将大剑一一击飞。但是,脚下不由得停了下来。 李相亮一甩袖子背到自己身后,大阔步地把汪东落在身后,自己进了院子,不过是一个太监,让人恶心。 秦晚瑟看着这一幕,眉眼也跟着柔和下来,胸腔某处,暖烘烘的。 “前辈,此前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况!就是太极失踪的那次!我们后跟脚到,太极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们找了附近也没有任何发现!”鬼木想起了那天的诡异情况。 秦晚瑟心都未来得及提起,那一击已然落下,将萦绕在楚朝晟四周的防护阵击的粉碎。 果然,在董万都等到不耐烦的时候,楚善诚牵着马出来了,还是昨天的那一身黑色劲装,更像是一个战士,而不是大理寺的官员。 沐凡来不及多想,就见从地球上涌出来无穷的黑色物质,色彩斑斓,无穷的病毒原体,各种超级病毒一一的涌出来。 楚朝晟一袭白衣飘飘,头顶玉冠,绶带缠腰,手中银枪紧握,耍了个花枪负于身后,望着对面断了一条手臂的钱丰岚。 骨盆上面,盖着一张兽皮,上面有什么谁都不清楚,沐凡好奇的看着那个骨盆,心中猜测那是什么。 自打造化玉碟上榜之后,太上老君便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面见鸿钧。 方雅薇直视着烈日炽辉都要逊色在他的冷酷面前的傅宴时,再一次觉得让景颜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做法是对的。 第2章 星海如沸 第2章星海如沸(第1/2页) 董白从朝龙山下走出,怀里抱着杜星宜。 此一行,董白找到了沙漠最中的绿洲,却还没探出其中秘密。 而且杜星宜还意外受损,受了重伤。 如今鹿岛之主是龚向闲,那霍老怪已死,董白就又往这里安排了个信得过的人。 “若是有事,随时捏破棋子。记住,来过这里的人,都要记录下来。你的儿子在西 刘离亲自冲泡了两杯咖啡,他和闫亦心一样,从国外带回来的习惯很多,喝咖啡就是其中之一。只是他懒得动手现磨,直接用买回来的咖啡粉冲泡。 “原来这家伙真的很伤心。”韩凝在心时叹息了一声,好像自己有些过份了,其实离家出走就够了。 夜凰听闻之时,已经转身仰面朝天,就看见韶颜的背影依旧是那么英姿飒爽的挥着手的峨眉刺:“别叫他跑了”宛如没事一般,但终究是宛如,因为她能感觉出韶颜声调里的抖音。 “前辈···敢问你是否是龙族的龙皇敖天前辈?”然而就在这时,只见林如烟双眼凝视看着敖天,一脸肃然的试探性盯着他的双眼问道。 “没有,但是矢车菊蓝宝石我并不是没有见过,那是纯净而且浓‘艳’的蓝‘色’调。但仅仅哪些并不能称之为矢车菊,最多只能称为皇家蓝。 百里傲云和智宇对视了一眼,这样的力量,他们想也不敢想的,对于绝紫辰的身份,他们突然有些还疑。 他说到此处,我感觉到识海中突然就多了个什么东西,心中一惊,元神内视发现,那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居然跑进了我的识海之中了。 我忍住心中的疑惑拜下身去,“诸位爱妃平身。”顺治清洌的声音在殿中回荡,我起身后又急切地寻找顺治的眼睛,不知是不是我多疑,我总觉得顺治在有意无意地躲避着我的目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星海如沸(第2/2页) 陆飞点了点头,抬手之间,所有魔兽瞬间消失在了迷幻雾海之中。 “哼!没什么可是的,想必……他此刻也在迷幻雾海的外面等着我们吧!”南苍妖尊冷冷说道。 而只是一个明早的人走过,很喜欢这个,你懂的,人也是爱闹的权威,这是最重要的是这种权威,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形成的,然而这种权威,是经过千百万的利率才能知道。 那血珠飞入杂草,传出一声很清晰的啪嗒声,似乎溅在了那怪物身上,但是那怪物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一次大战,不用想都知道,四皇子和八皇子肯定是必败无疑的了;只是南宫炎想不明白的是,父皇明明知道四皇子和八皇子的才能的,为什么会派他们二人去边塞? “基拉,你究竟要伤害多少人。”看着真飞鸟的样子,阿斯兰沉默了下来,看着自由高达飞走的方向心中暗暗的询问着,从开始和基拉大和的重逢开始,米盖尔,以及,尼高尔,以及其他的人,然后到现在的真飞鸟。。。 “我要是杀了你,我也会跟着你一起陪葬。”牛鬼看着奴良陆生,挥下了手中的武器,一道血花飞舞,牛鬼脸上带着笑容,到了下去,而奴良陆生则是看着牛鬼,随后的将牛鬼给抬了起来。 梁紫嫣看南宫烈的表情和样子,难道之前他也很是期待九皇子南宫炎成为未来神族的君上的吗? 梁紫嫣很是疑惑的扭头寻找着风离痕的踪迹,可是却始终不见风离痕的人,不是说大家都回房拿着行李就下来的吗? 第3章 星海忠臣元元子 第3章星海忠臣元元子(第1/2页) 董白打量着眼前三人,好徒弟低着头脸红,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坏徒弟一直往自己胸前瞟,像是在跟谁做比较。 而那昔日闺蜜,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也不知在得意什么。 我用都不用的东西,被你当成了宝吗?董白心中冷笑。 “周起云不就是杀了两个人么?怎么像是星海被人给煮熟了?”素心抱臂 林枫心中有点忐忑,祖宗是多,但是能力能够到达什么样的程度可就不得而知了,但是要试一试,以后才好使用这技能。 简直有病,纯粹的心理变态,单纯的喜欢玩虐,见面二话不说就直接开始折磨他,看得出来越折磨,对方越感觉爽,完全没有真神该有的姿态和格调。 等脸部没再泛红了,她才谢过服务生,然后走出咖啡厅,往曾妈所在的方向走去。 顿时球场上的网球再次分化为上百颗,再次向着种岛和入江的半场而来。 房陵知道南安县丢了之后,他就寝食难安,现在他在城里只能协调指挥,他只是一个名义上的统领,那些豪右、士族掌控着兵马。 但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用各种理由来给自己吃食找理由,这就不对了。 苏清玖看得出他并无恶意,甚至有几分欣赏和关照,苏清玖暗自承了这份情。 苏念听到夜飞尘说疼,这才恍然醒来,松了手上的力度,撸起袖子,眸色紧张的看向被她抓握的手腕。 司马繎新进门的那句太子殿下本是无心之过,但刚刚被废黜太子之位的陈尔雅听到那声“太子殿下”总觉得是在讽刺他,他现在已经不是太子了,司马繎新还笑嘻嘻的叫他太子殿下,这不是明显在羞辱他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星海忠臣元元子(第2/2页) 沈冰曼虽然心中对刀疤脸还有疑问,不过随着人已经死去也没有办法了。 观众席上的众人见那一道冲天的剑气向他们席卷而来,心里不经害怕起来。 第一个是波雷斯,美国出生,纯种希腊血统,长得像战神波塞冬。 彭思哲连续拨打哥哥的电话,可是电话里总是单调的重复着: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朱厌并不出手,只是一味躲闪,饶有兴致的看他心急如焚的样子,柳逸便是暗中念了个诀,手握佛珠,便是一击过支,一击已是尽他平生所学。 “这个……”萨温发现自己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心里总觉得埃克塞温这样做似乎并不妥当。 “你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现在的孩子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母亲很没耐心地打断了萨温的问题,她可不想在这些与生活无关的问题过多纠结。 “不痛了,现在已经不痛了。”一年多了,痛楚早就消失了,剩下的仅仅是无知无觉。 她的长发分散开来,柔顺地披挂在肩膀两边,露出那张令人惊艳的面容来。她的脸色苍白依旧,不知是本来如此,还是刚才被陷鬼阵折磨的。 伊芙琳看着阿信的窘样哈哈大笑,阿信吃下御火散后有了一层安全保障,紧张的气氛随之稍微缓和一些。 玳瑁恢复了身体,也觉察出此时情况特殊,不容懈怠,于是跟章氏说自己要闭关,之后就闭门不出,一直到一个月之后,玳瑁被章氏叫出来,跟她说,村里的电话有人找她。玳瑁心里不爽,这秦家兄弟真是烦人。 洛朝点点头,表示理解,之后也没再看他,继续投入到美食中了。 第4章 回归(四更求首订) 第4章回归(四更求首订)(第1/2页) 想到那晚宋婉晴说过会用实际行动来表示诚意,莫非指的就是这个? 人们猜测星浮岛的样子,无不以为那里美若天堂,不然,每一届的星浮岛选手为何对世间没有任何留恋,赛完后第一时间就又都回去。当然,除了因为爱情留在冰岛的墨霜。 使用卷轴记录的魔法正是为了便于携带和使用,才会被写在羊皮纸上,这种魔法根本不需要吟唱或是引导,只要打开卷轴就能释放。 郝运的笑脸驱散了赵晓彤的紧张,一顿晚餐吃得也是宾尽主欢。最后郝运让李芸菲把赵晓彤送回寝室--住校生每天晚上八点是要查寝的,这是为了学生的安全着相。 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了所有人,那突然点出的一指竟然一个照面就把天尊巅峰的关天雄打伤,是谁在为秦明出头?抑或者现在就开始抢夺秦明身上的神龙秘藏? 这也亏得裴行俨武艺高强,反应迅捷,一发觉不妙便迅速用双腿勾住马腹,而裴行俨的坐骑一字墨角赖麒麟也是天下良驹。否则,此时此刻裴行俨早就从马背上甩飞了出去。 他倒是心下有一些惋惜,毕竟能炼出这样一成药性的炼药师并不多见。 “喝!”这一刻,随着这将领喝声,那身后的军队也全部发出了喝声,声音高耸入云,说不出的壮观,满是野蛮之杀机,也让这将军极为满意。 从床上起身,看到农林睡在不远处的地板上,怀里还抱着酒瓶,呼噜打得震天响,睡得正香,房间里开有暖气,郑昱也懒得去叫醒他。 宽的是横向的,而不是竖向的,也就是领口什么的很宽,但整个衣服很短。 他口中的三殿下,乃耶律阿保机的第三个儿子,即契丹皇帝耶律德光的弟弟耶律李胡。其时耶律李胡正当壮年,深受太后述律平的喜爱。耶律德光驾崩之后,耶律李胡极有可能登极大宝。 “嘿嘿!”两位内监都乐了,心说这不知道是谁家的纨绔,这么不禁打,还好太后发慈悲心,不然真打起来,这位可能十板子都受不住。 看着面前横七竖八躺着的各军兵士,李清面不改色,毕竟经历过连番的大战,直接或间接死在李清手中的性命少数也有数千之人,此刻的李清对于生命的消逝早已麻木。 看着贾宝玉扬长而去,王熙凤双手扶着门墙,怔怔失神,平儿嘱咐了兴儿去掏燕窝,给王熙凤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回归(四更求首订)(第2/2页) 江心月却忽然觉得自己不敢再和慕容云真相视,片刻之后她甚至羞怯的不敢在堂中再呆下去了。但江心月越是如此,那份无与伦比的美丽便就显露的越加透彻,直让慕容云真看的如痴如醉。 毕竟众人可是清楚的知道,上次寿王殿下亲赴节度使府捉拿刘风,就是派遣这样的一支队伍,一般之人仅仅只是觉得这些人装束奇特罢了,懂的门道的一些统兵之人却是清楚的知道面前的这支队伍的难缠之处。 圣骑士毕竟是超越了大部分普通平民的人类,在圣光的庇护之下,他们可以说是战无不胜,自从第二次兽人战争以来,胜利的荣光就一直笼罩在圣骑士们之上,而白银之手,更是位于荣誉之巅。 众人大吃一惊,抬头望见屋顶尺余的窟窿,方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言之有理。”柳彪点了点头,算是准了,工部和朝政干涉不算太大,再说秦业声明在外,反对之人也会少的。 当然,话语之中,只是说周尧他们是看他们如何如何不爽,然后把他们给打了。 在他看来,倪永孝亲自交易的机会很少。不过现在刚刚接管倪家,倒不是全无可能。 慕容沁儿看着他优雅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欣赏的心思,两只眼睛恨不能在他身上灼出两个洞来。 “对了,如果柳青璇知道我跟徒儿与你的事怎么办?”北月问道。 他到现场后,看见尸体没有移动过位置,脸上松一口气。向伙计们打过手势,留他们收拾现场后,连忙走进内堂,出身向李少泽打招呼。 也就是说,周尧的丹药帮她消除的东西,仅仅只是那种疼痛感而已,生理上的反应没有半点消除的。 “因为她也黑乎乎的像块巧克力,而且我特别喜欢巧克力这种零食,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吗?”刘黎的语气中带着一分笑意。 林尘淡漠一声,当他说出这话时,林源就被他列在了死亡名单之中。 “是不是如果你没有看的话,回去不好给洪爷爷交差?”周尧翻了个白眼。 庄义因为震惊而发出的低语,被马六清晰的听进了耳朵之中,所以也是下意识的询问了过去。 以第三帝国为例子,众所周知,在二战时期,他们的装甲部队和闪电战是最出名的。 第5章 修行艰难 第5章修行艰难(第1/2页) 孟元也学会下棋了。 此番落了一子,再借了周起云和素心的些许气运,棋局立时就活了过来。 不过错漏还有不少。 但能左右棋局之人却不多,三长老很快就死,且勉强算是自家人;四长老或是本事不够,或是不想出力,可以看成中立。 总之,这两位老伙计都干不成事。 而孟元和素心狼狈为奸 俗话说得好,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在不深,有龙则灵,这话嘛,也不在多,点到即可。 马车缓缓驶入宫中,楚孟萱一边撩拨着赵禛让他对自己更加死心塌地,一边心想着以后的对策。 李总管暗道清嫔真不懂事,可陛下就在眼前,他也没办法提醒她,只能以挤眉弄眼的方式,让她放弃自己可怕的想法。 第三极品一定要360°都有花纹,一般精品海黄只有单面好看,商家摆放都是找最好那面见人,而背后花纹一般,甚至没有,这点是硬伤。所谓极品,就是无论哪个角度,都是最漂亮,都让人心旷神怡。 闻一鸣看着凌天成无耻的表情,也是醉了!不愧是拍卖行老板,死的都能说成活的,算了就当孝敬长辈。 “哈哈哈!”屠夫对着天空大笑,两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屠龙勇士终于重现于世界。 一道更为强悍的曜气自鬼厉身后爆发,直接将唐芯的剑气一扫而光。 另外一边,向菲菲也轻轻拍了拍姜乐乐的背,把假死符贴了上去。 兵,让那些年轻人跑出去的多一些,这样大军重整旗鼓的时候,也多一些人。 以前楚央央和谢灵玉闹起来的时候,庄棹也劝过几句,不过在知道是自己多操心以后,他便把这份闲心收起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修行艰难(第2/2页) 初阶九转结丹境第九十九步修为的飞鹰寨大当家,惊恐失色,脸色铁青难看。 他的剧毒虽然没有针对凌霄,因为凌霄会是他最完美的身外化身。 “身上的汗毛不禁树立起来,额头的汗一直往下掉,她们应该不会死的,她那么顽强不会这么轻易就死的,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说完就颤颤巍巍的跑了。 当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把自己鄙视了一万遍,我大概是被猪油蒙住心了吧。 他想不到卫八太爷会让她们走,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两声很奇怪的声音,就像是锥子刺入肉里。 心中一动,秦霜先是遍数了自己所得到的最重要的那几种绝学,仔细分析了各大绝学的特性,将其优点选入自己心中之后,秦霜就将目光放在了其他或是修炼过,或是纯粹只是吸功大法吸纳而来的无数道各色真气之中。 “放心吧!这单子咱们接下来了!接下来就按照计划来吧!等赚够花费,就安心训练!”纪寒拍了拍几人肩膀。 丁灵琳从未看过他表情如此严重,忍不住又问道:“难道他要杀袁……“叶开的表情更严肃,慢慢地点了点头。 两大真言的凶威光芒前,梵天皇朝的禁卫军兵士,沦为了板上鱼肉,螳臂当车。 她脸色变了,沉声道:“你留在屋里,千万不要出去。“这十一个字说完,她已推开窗子,穿窗而出。 这发炮弹它本身没有什么特殊,但是那位一开炮,就能隔着几百米原始丛林,仅凭听声辩位,就能将炮弹直接砸到燕破岳脑袋顶上的神炮手,却在炮弹尾部挂了一根几十米长的细钢丝。 第6章 助我修行 第6章助我修行(第1/2页) “他说忙。” 杜星宜独自赶到长石岛,有些伤感的向董白禀告。 “忙?忙什么?”董白一向脾气好,这会儿却忍不住皱眉了。 “因着三长老仙陨之时,他在闭关,这会儿说要去安抚素心,给素心补补!”杜星宜告状。 “我知道了。”董白都气笑了。 “师父,你不管管他?”杜星宜气愤道。 这间异常雅致的咖啡厅同时也提供附近白领阶层的饮食,故而她招手叫来招待生,让上两分西式套餐。 对,一定是,一定是这样的要不然那家伙的实力怎么会如此之强,这么年轻的家伙,能拥有至尊级的实力么? 摸摸后腰,李尔疼得龇牙咧嘴。毫无疑问,昨晚他被王彼得狠狠虐了一顿。 夏至就和孙路开着车回到了别墅,暖暖还没睡,两只眼睛困的已经睁不开了,却坚持要等夏至回来。 “在。”里面传来杰米的声音,话音刚落,响起一阵脚步声,但没走几步,只听“哎哟”一声,随即是重物砸在地板的声响。李尔推开门,看到的是杰米趴在地板上。他颇感悲哀地遮住脸,不忍目睹杰米的丑态。 刘曦瑶的哭闹是一种威胁,一种让医院某些黑暗面曝光的威胁。面临这种危险,医院方面最后不得不妥协,暂时维持给刘母的透析。 她话还没说完唐劲突然做了个鬼脸配合他脸上的血迹很是恐怖。王黟清吓得跳起来然而唐劲突然伸开双臂紧紧抱住了她看着她美丽的脸上惊恐的表情唐劲嘿嘿地笑着。 “那、那是什么法术?”凤恋焱一双妙目紧盯着叶子洛,结结巴巴地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助我修行(第2/2页) 梁晓颖看着唐劲忽然觉眼前这个男孩的笑容是这般的爽朗不知怎的一颗芳心“砰砰”跳得厉害俏脸一红居然忘记想跟他说什么了。 ,唯有客户部总经理胡治国在竞争市场总监的职位时最终被排到矿业集团担任副总裁职务。 顷刻间以鸡为中心的周围两米范围内的石头慢慢的下沉……眼所能及到的地方可以看出来一条石头搭建的台阶慢慢的浮现出来,跳到了石头上可以看到石道下方是深邃不见底的。 卿宝在屋内听着这夫妻二人的亲密互动,不禁又想起了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也是这样恩爱,以前的时候,不止一次的看到过他们在厨房里这样佯装拌嘴,实则幸福的互动。 凌峰在空间隧道中精神紧绷,不光要躲避着手臂粗细的银白色空间之力,还要时刻防着随时都可能出现的漆黑虚空。 学校对这次考试非常重视,考完之后会进行全校的总结大会,考的好的同学会受到嘉奖。 朱颜和春柔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门响后便回过头见到是我两人先是一愣随即便都跑了过来,一个接过我手中的菜,另一个为我拿拖鞋,一下子把我弄懵了。 这丛林和别处的树木没什么区别,看起来还是灰秃秃的,一片死寂,就连草丛中的草都是一片灰色。 “看样子,两边竟然达成和解!准备各自安然归去”!风韵莜听风韵十足的一个回头,朝着鬼王一半暧昧一半勾引的说道。 “不如这样,就让他们两个战上一场一分高低,他们都能爆发出炼体镜的实力,而其他人却不曾有,他们二人,谁赢谁便是此次新生第一,你们看如何。”其中有人提议道。 第7章 远行 第7章远行(第1/2页) 人真的不能倒贴。 上一世,孟元为董白抛洒汗水和血水,她光顾着享受,却甚少过问孟元的修行。 当然,也有孟元没怎么提,且只顾着探秘和大吃大喝的缘故。 而这一世,孟元在外浪荡,不给好脸,董白却主动给吃给喝,跟她徒弟一个熊样。 虽然知道后面藏着钩子,但好处总归先摆出来了。 狂奔的野马造成物理伤害25点,你挂了,死亡夺走了你的经验值。 没一会儿,恶狗们散开了,那个被恶狗包围的鬼已经变成了骨头架子,除了头部完整外身上简直看不到一块肉了,就连骨头都不大完整了。 明白了身份就好多了,钟圣君虽然相貌奇异,刚刚还是一副威严的样子,但是现在却显得很是有些平易近人,让我感觉舒缓了一些。 唐悠儿见她询问,也不由略微地沉思了一番。然而既然她今日已经打定了注意,便一定要把自己此行的目的,向太后娘娘陈述出来才是正事。 夏建仁没来由的一哆嗦,只感觉到背后两道目光是利剑穿透后心,一双脚也不主自由地停了下来。 不过这件事被易叔和赵校长注意到了,棺材肯定是有人有意所为,经过易叔和赵校长暗中的帮助,镇长也渐渐的康复了。只是那个瓶子的事情一直让他们感觉这个事情不简单。 “无关。”楚世贤还是好脾气的笑着,他的面上你绝对看不出一丝算计,一丝杂念,就是温和的笑着。 “二姐……”他将头微微向下低垂着,一双眼睛却向上微微翻起,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但是这接连发生的事情也让他打消了上京的念头,只是想留在这个给了他美好的四年回忆已经残存着李依萍的气息的城市里面,但是他又不想留在学校里面,毕竟李依萍也是在这个学校里面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远行(第2/2页) 但是总感觉似乎有些不寻常的地方,但是当我看到赵校长衣服里面露出的符咒的一角,我就明白了过来,怪不得我怎么会觉得少了些什么,原来是在这个房间里面缺少了阴气。 可以麻烦把你语气中的不怀好意以及看好戏的味道,给稍微的收一收吗? 使者携圣旨离去,崇祯皇帝心情舒畅,随即诏令心腹重臣来乾清宫与他共进午膳。 乌兰尼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却冷漠的准备离去,他的心渐渐变得像铁一样坚硬,以后再也不可能被融化。 红羽毛带头,一根根标枪指向地上绿羽毛,而本该是灌木族的那个妹子胳膊肘往外拐,扑倒在绿羽毛身上,向周围哭诉乞求。 她们两人选了很久,都没找到满意的。外观很重要,功能更重要,质量超级重要,价钱到不是问题。韩家每月都会给韩连依很多零用钱,对于这点,韩家向来很大方,从不苛刻自己家的人。 韩连依抬头看着风依旧一脸严肃,他能对自己说出这样的,她有点意外。对于这个曾经教导过自己的师傅,她一向都是很敬畏的。 梁茂庚不动声色地吃饭,他什么苦都吃过,还犯不着为这点事情计较。 韩连依又一次掉下了眼泪,连烁不停的为她擦,泪又不停的掉落。 至于叶子昂这里,则是在散会之后,跟着云舒仙子离开,也算是省了一些他人的纠缠。 “什么?”里基皇子有些迷糊了,本来还是相亲相爱的人,现在怎么突然就说这种话了?这还是他认识的吉尔梅吗? 第8章 再起变故 第8章再起变故(第1/2页) 万剑生气息内敛,却依旧隐隐有几分杀伐气,他对婴宁关注不多,却打量了好一会儿孟元。 “跟我来吧。”万剑生并不多言。 三人跟着万剑生,向东行了百里,来到一处山前。万剑生应付了看守之人,便带着三人进了处山洞。 斜着往下行了约莫两三百丈深,愈发有炎热之气。 再往下行百丈,来到一地 “爸爸!”楚国临走前,楚国离开时受到了楚庆阳的欢迎,但他看到了一双奇怪的眼睛,看着自己。 然后他发现自己这条消息并没有发出去,因为在这关键的一刻,没网了。 看到阿兰这幅能动手绝不多bb的样子,台上的黄浩瞬间举起了拳头,大声的嘶吼着。 就算我没有揍你,但我的复制体揍了你!只可惜那美如画的场景注定无法被世人看到了。 “可以。”然后林轩迅速转账完毕,大手一挥,那些食物全部被他拿在手上,同时还有一些放在了空间法器里。 以前李松的妈妈都是在外地打好几份工,每天工作到很晚,因为学历不高,所以拿到的薪水跟付出并不成正比,但是李松妈妈从来没有跟李松抱怨过。 关键时刻,夏洛的身上也浮现出一道金色光芒,加上夏洛恶灵轻甲带来的强横防御力,导致他受到的这一轮攻击,几乎没有掉任何的血量。 想来也是,今天这层酒店就他们和另外一个饭局,而且现在只是省里的人,不是要害人员,谁会保障到卫生间呢? 孟阳进来时,他没有说话。四个穿黑衣的大个子中有一个看不见,也骂不出来。虽然语气平静,没有怒火,但他还是让两座山峰上的所有人挥舞着剑,把身上溢出的灵气收了起来,哼了一声,冷冷地瞪了一眼,坐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再起变故(第2/2页) 它有相应配合的炼宝诀存在,不懂炼宝诀,空有此宝,绝对无法炼化使用。 “可他确实是个和尚,并且看上去那么面善,一点都不像穷凶极恶的样子。“吕珍未经世事,仍旧不敢相信这都是真的。 她接过来,扫了眼,是首词,看了上片,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可等她看下片时,却是句句让她脸红,尤其末尾两句,简直流氓至极。 一座仙府的传承,就算是巨型势力也会不顾一切的去抢夺。或许已经有势力进入过其他荒城仙府搜刮过,但都隐瞒住了,没有外传出去。就算有流言也没有哪家势力敢找上门。 “赵某不就是教主故人吗?司马教主若是有空,大可常来我迎龙山庄坐坐;我若空了,也必定时时前往灵真观拜会。”赵承宗笑着说道。 “静觉师姐说的有道理。”“慈航庵虽以慈悲为怀,但大夫尚且救治不了,我们清修之人又如何办的了呢?”尼姑们纷纷七嘴八舌的说着,却根本不容杨湛解释插话。 凤衔杯热脸贴了凉屁股,自然一阵尴尬,只好对着叶惊风默默的笑了笑。 “这倒也是,连我们都迫切希望知晓那西丰是在搞什么鬼,其他势力更加迫切了。不知道那西丰至尊还在不在呇水山,若是真不在你我也可以深入探查一下。”木傲天大为的可惜,若非天云教有至尊坐镇,早就深入进去。 “怕死……”刘驽刚吐出两个字,便不由自主地打了寒颤,语调因此一滑,声音显得有些软弱。 第9章 帮助素心 第9章帮助素心(第1/2页) 此番东行,孟元收获颇丰。 净莲真火淬体,灵根蜕变,自身对灵气的感应更为敏锐。 交接灵气,运转周天也更为顺畅。 自筑基四层已过去两年,看素心和岳山突飞猛进,而自己却如蜗牛爬一般,孟元这会儿就感觉自己能再往上爬了,且能爬的更轻松些。 而且还有妙处,孟元只觉识海愈发壮大,也该参 但李艳阳依然很坚定,因为这个陨石充满古怪,从发现到现在,李艳阳可以确认,它有能量的波动,所以可能引起奇怪的反应。 同时算上他们在天府的优势来看,夏元对于天府的商业进军计划是没有什么胜算的。 房里只有周不易一人,辛元不在,御虚和尚不在,玄猪真君也不在,寺内远远的有着数股强大气息,像是一众大佬正聚集开会。 以老李同志那颗为天云强大而不惜尽碎节操的执着之心,再加上自己还没有带回破龙丹的确切消息,浩然剑宗既然已经送上了门,怎么能不好好招待一下? 七日后江东羽才悠悠然醒来,全身依然提不起劲,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只狻猊的背上,不由觉得奇妙,狻猊是龙九子中第八子,他才渡过九龙劫不久,如今倒是坐上真家伙了。 夏元看着那个超级丑的狗,肚子上是很大的缝线,看起来像是开膛破肚国一般,浑身灰黑色,感觉像是被烧焦国。这破狗还吐着舌头。不过头上带着一个二战时期的帽盔,身上还有一个斗篷? 此刻的阴气已经扩散到别墅周围,浓郁程度丝毫不减,反而仍在加强。 所谓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对于丛中笑来说,此刻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这句话的真谛,瞬间喜出望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帮助素心(第2/2页) 沐秋回府后,便迫不急待地找到了兰姨:“兰姨,我想让您帮我去提亲,我想成亲了。”沐秋担心苏泽失贞的事,被人发现便想早点成亲。 上官凤仿若身临其境的看着他们从起舞到终了,唯一遗憾就是看清他们的脸。 说来也奇怪,钟山和叶心怡,直到下机,两人都没有问过彼此的名字。 一条条白布单裹着尸体被运送出去,他们没有上好的棺木,也没有一张草席,就这样白布裹身去见地下的阎王。秃鹰带着剩余的弟兄给他们鞠了一躬,无声回到楼上。 司钺难不成真的想要借着此事把事情揭开了说?不然为何还要把两位太后都请过来?林苏听着常富贵应了喏出去,神色间就有些不安。 看来她没来之前,就有好多人向太后禀明了我的‘好’,这么想来,这七王府想置她于死地的人还真不少。 “吼!”正当这时突然一道金光从那个土洞中钻了出来,直直地扑向白子铭。 “谢谢姑姑指点,湘云后日,定然到府上前去拜谢国公爷。”高湘云再次向红绸行礼。 “父亲怎么样了?”罗轻容挥手示意迎驾的人都起身,“带本宫过去看看,”临来的时候,梁元忻给她安排了宫外的大夫随行。 而杀他的目的很明显是为了灭口,因为当时辛之金知道杨勇上奏了,而杨勇的奏折之所以杳无音信,甚至送信之人也未归,皆是因为被辛之金解决了,想不到这样的一件事,却背负了两条人命。 紫烟连珠炮似的对着刘长华说了一通的话,刘长华不善言辞,此时竟被紫烟气的冒火,恨不得一掌拍死她。 第10章 周起云来了 第10章周起云来了(第1/2页) “世上竟有如此妙事!” 为求默契,先试了两场,初经人事的素心依旧不知羞,反而来了精神。 “以前师父说此事最易生情欲,情欲最易乱人心。是故,我避之不及。” 素心大悦,“我自幼修的便是清心之法,从未动过情欲之念。今日才知有一利,必有一弊。反之亦然。更妙的是,你身上有一股火气未退,很 所以他们可以不认识警察局局局长是谁,但绝不能不知道地下势力的大佬是谁。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可是来寻找毒宗总部的,不会为了这块石头而滞留于此把!”盘宇鸿朝着梅雪莲提问道。 张绍微微一愣,下意识朝着前方那无穷无尽的黑暗看了看,果然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如鬼一般无声无息的挡在道路的中央。 “而且敲门声一直在继续,一直到天亮之后才消失不见?”老人家又问。 随着火熙的脚步,众人不顾一切的狂奔着,只是,随着他们的深入,漫天的雪花更繁多紧密的从空中飘落,一声声惨叫回荡在这静默之地,此时此刻,这里就像是人间炼狱般,血腥残酷。 “好,就去那里看。”西瓜点点头,就已经往旋转木马走了,我拿着手机走在后边,整个友们话呢。 可是一想连自己的父母亲都站在了张明宇那边,想起他此时洋洋得意,春风满面的嘴脸,赵紫薇若不采取点报复手段,心里又委实不爽。 “凌天巨剑—穿天斩”卿鸿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嗜血的笑意,她刚才之所以一直跟着男废话,不过是在争取时间而已,如今大功已成,她便让他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穿天斩。 脸上笑容依旧,但林锐的眼却幽深得可怖,瞳孔宛若地狱的通道,黑漆如墨般的阴暗,后面的话完全听不到,沉浸在无边的杀意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周起云来了(第2/2页) 她的这番话,瞬间就让苏清清被噎到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她。 龙镇国可以一人决定,将龙家未来的开发权交给杨洛,并且可以保证龙家人不会有任何异议。 “奎木狼哥哥,再见了,我不想再连累你了。”那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绝望,最伤心的一句话。 这狂风越来越大。周一平趴下了身子以减少受风面。连续几个侧滚,躲到了法阵里一块岩石的后面!又往后退了两步。刚踩出法阵边缘,又被一股力量推了回来。看来真的出不去了。 遇见鹿丞是意外,意外了一次,之后便都是意外。叶林溪从未想过和鹿丞有交集,也以为有了交集之后仅限如此。 对方的声音清晰且平稳,初步判定没有任何威胁,高博稍稍安心。 前几天自己才遭遇过暗杀,虽然逃过一劫,但陈松可不会天真的认为来自于各国的杀手就此放弃了。 李靖是憋的满脸通红,坐在哪里也是如坐针毡,早知道自己就不来太极宫了,这不是没事找事,找罪受吗。 早在执法者进入屋,并对经济人实施制裁的时候,李承炫也意识到了不妙。 叶可欣也在座位上干着急,心里为顾宇感到担忧,却也没办法帮助他。 卫泽言暂时还没想好威胁她的话,却不想,彩灵已经被他给吓着了。 最后,她加了张闲的微信,邀请消息上写着:我是负责明天交接的简慕。 在下落的过程中,于得水凝聚左右手之力,将其碰撞,一声轰然巨响,一道闪电从他的掌心之中迸发而出,比之前那闪电的威力,要强悍许多。顿时,整个深渊的一部分,竟被于得水的这道闪电给照亮了。 第11章 周起云的任务 第11章周起云的任务(第1/2页) 静室无声。 孟元盘膝而坐,想了半天,越发觉得就是周起云来了。 这周起云头上悬着大长老的剑,不想还这般大胆,竟摸回了星海。 这是玩灯下黑? 不过见一见也好。 孟元下了几年大棋,棋局愈发不稳,且自己连金丹真君都没见过,对其手段也不甚明了。 如此拜会一番周起云,好歹 “北流云!放你的臭屁!休得羞辱我们太子!”一名副将怒不可遏,红着脖子呵斥道。 没有将自己的猜测,同时也是事实问出口,玛利亚-希尔点了点头。 “很简单,对方既然想通过给远东集团施压,咱们也可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不得不说那位足球官员的横插一杠子,对于整个投资一百多万的商务活动还是有影响。 上辈子毕业之后才倍感在学校里的那种生活是无拘无束的,思想也比较单纯,从社会上经历了一遭,总觉着有那么些遗憾。 “国内的竞争对手目前还处于比较低级的竞争阶段,对我们的威胁不是很大。 他倒不是嫌弃这个地方的条件太差,横竖不是他自个儿住这里,再说了,当初还没发家的时候,梅子岭老李家还是三间土胚房都过了十好些年。 彻底决裂……永世不再与你相见……听到这句话,丁啸天的身子竟忍不住微微颤动了一下,原本颓败的神色变得更加灰暗了起来。 正彦没有带大蛇丸飞行,他俩的关系还没到大蛇丸完全放松身体由他带领的程度。二人一路奔行,向着木叶村正西方而去。 他跟墨阴两人,最近为了墨家城的安定,可谓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谁会料到,就因为段天柱的一句话,将功劳全部都给否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周起云的任务(第2/2页) 等心情稍微好一点之后,他才听到了电话,那头的人是他的老妈。 丁泽看了一堆世界各地的寿命超长的大树,看得眼睛都有点花了,好在,再又看过一堆跟生命树有关的故事和传说后,有了一些收获。 从黄丽和唐莎莎的满脸嫌弃的样子来看,陈凡断定两人过去没少欺辱弟弟。 盘古大模型的核心是利用深度学习技术将数据的分布和特征整合在一个具有巨大参数量的神经网络之中,打造一个超大规模参数、超高精度的预训练大模型。 “咳咳,这个待会跟你解释,现在我正参加一个活动需要完成一个任务,你能不能借一百万给我?。”陈凡干咳了两声,说明此次的来意。 “施主,尽管努力,莫问前程,毕竟考试这种事情是和你平日的努力分不开。”张龙向王华说了如此一番话。 任逍遥从柳依依手里接过那一沓子钱,然后塞到了胖老板的手里。 等到阿布鲁奇和埃迪—托马斯看够了,丁泽便一边往下走,一边说了【黑障】部落那边的情况。 屋门被自外拉开,洛千淮告退后便向外走去。琴娘子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先前那种熟悉感就再度从心底冒了出来。 场间十数道围观的目光,皆是投放在了陈天明和陆日浩所在的区域。 性命被洛尘捏在了手中,几大强者再也嚣张不起来了,连连求饶。 盘阳好像被兜头浇了一大盆凉水,眼中的炙热和兴奋,一下子消失了。 赵宝玉微叹着道,伦德的这具身子,早已经不行了,若不是意念与吸血蝙蝠的毒液双重支撑,早已经死了。 第12章 失踪 第12章失踪(第1/2页) 这一趟没白来。 一边回返,一边开始消化周起云带来的消息。 其一,乃是三长老之事。 之前孟元以为素心知晓颇多隐秘,乃是三长老临终前的交待。如今来看,可能是素心已跟夺舍后的三长老碰过面了,乃至于许多事都跟三长老通过气。 其二,便是周起云逃了几十年,好似还结交了朋友,竟知道弁天 那警长也很无奈,他也知道,拥有这样车队的人肯定是非富即贵,如果是平时,保证能给个方便。可是今天到处是抢新闻的记者,连关卡那里都蹲守着好几个,所以只能公事公办。 今天没有赵欣的打扰,我睡得还不错,第二天早上不到七点就醒了过来。 现在神眼不见了,我却躺在这里,素素依然陪着我,我们在异界中遇到的一切都像没发生过一样。 这几天里,罗恩一直不停的深入迷雾山脉,他来此有两个目的,第一是找到乔伊,而第二,便是修炼。 商量好了之后,我们立即动身,简单询问了一下水产市场的方向,便往目的地赶去。 鼓起了勇气又下了一步,这一次总算是踩到底了,而且水刚好在脖子以下,这个深度还算是可以接受的。 再说陈风点了两指催心指朱子健后,不再理他。他不知道就是他这时一念之忍没有杀死朱子健,让中国出现了一个百年一遇的大善人,真真正正的大善人。不过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她是莱恩家族的人,我认识她有什么稀奇吗?”罗恩随口说道。 我也不知道他们这么欺骗零的原因是什么,在察觉到自己说漏嘴了之后,老九马上就改变态度了。 这种随手就会丢掉的手绢之类,如果不是有特殊的意义,别人怎么会刻意留着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失踪(第2/2页) 安子城绘声绘色讲完,又开始好奇唐至和秦有渝之间的事,左一个问题右一个问题。 “姐姐,我叫韩胭。”其中一个妾姬刻意走到顾惜芫旁边,口气颇为示好。 孩子,顾惜芜暂且可以接受,可是这陌玄胤,她就还需要时间来慢慢消化。 剧中的那段舞,被网友称为落神舞,不少的网红跟风跳,不过都比不上她的韵微。 刚才神兽大人说了,神族大人就在衍灵宗,离他们很近,以后会时常过来看它们的。让他们先退了,免得给大人造成麻烦,得了承诺的众魔兽便开心的退去了。 裴大刚险些躲过横扫而来的腿风,反手将肘拐向白毅的肋骨。岂料被他一把抓住肘拐,面前的人瞬间腾空翻至身后。 唐至并未回答,他蹙眉忍着痛,脱下了衬衣,揉成一团,摁在了伤口处,白衬衣直接被染红。 之后秦扶苏又和白依依回到了阿房宫之内运动,直到傍晚时分章邯才匆匆而来。 秦长欢看着那一管药膏,还没凑近就能闻到淡淡的清香味,着实好闻,一看就知道这是好的疗伤药。 看着她咬着朱唇,眼泪似滚珠的样子,安芷在一旁环抱着双臂,冷眼旁观。 “就是现在!”此时在半月牢笼的上面已经被墨央轰出一个大洞,两人立刻化作一道流光,钻了出去。 “不,完全没有问题,我们只是想来给新的邻居问一声好而已。”贝克汉姆并没有说话,而是一旁的维多利亚笑着朝着赵昊说道。 “砰!砰!”接连两声85式狙击步枪的清脆枪响,正在冲峰路上的啸月佣兵团的人直接被爆头两个。剩下的人立刻迅速四散寻找掩体躲避起来。 第13章 出发 第13章出发(第1/2页) 孟元带上婴宁和杜星宜,一道前往长石岛。 与董白五年之约也差不多到了日子。 这一行,孟元是为助阵。 到时董白突破筑基九层后,必然要再往青铜门内的小世界走一趟。 那董白从小就顺,没历经过什么挫折,修行上亦是如此。 按着素心所说,此人外谦而内傲,心中颇为自负。 孟元 忽然伊瑟拉顿了顿默不作声起来,似乎回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一样。 白齐又让秦晴三人带着还跟着自己的十几个原本的直属手下,去搜查二当家的住宅。 这时候周围没什么人,大部分侍卫都被指挥去救火了,想要指望他们这个时候会注意到这里都是妄想。 怔愣间,隔壁那位和他打赌的同事,似乎也已经听完,探身望来的表情有些迷茫,也有些苍白。 就算刨除权能的力量,相比较那个时候,现在的诺亚的力量都只强不弱。 “老板,目前日本仇华情绪很严重,尤其对你最是痛恨,现在对你的一切抵制非常强烈。目前,公司在日本很受抵制,尤其游戏,日本玩家已经开始全面抵制你的游戏。公司想要在日本赚钱,恐怕是很难了!”风间惠丽莎说。 此时被方勇拨出的光头大汉恼羞成怒,吆喝着就朝方勇打来。而方勇身后的方婕看到光头大汉的动作,则飞起一脚,便将其踢出老远。 “不用教她什么勾心斗角的事,只要教她如何管理一个基金,如何去让基金为更多人需要帮助的人服务,就足够了。这样,我先和娜塔莉她们回去。你在这里帮帮百灵。”林风吩咐说。 然而冯海蛟一行人却无心欣赏沿路的景色。虽说从胡湾到雷打坡只有二十里路,但是队伍连脚夫、眷属在内,足足有四五百人,还带着许多箱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出发(第2/2页) 这大汉武将排行榜,也算是吕布到来之后才新出来的一样东西,却不是吕布这个有着现代人灵魂之人搞出来的,鬼知道那许劭从哪里得来的灵感和热情。反正就这么出来了。 在经过了湖人季后赛的套路开场后,随着dj的介绍,湖人球员一个接着一个登场!黄雨作为替补自然没有mv可供观赏,和其他人一起列队等主力上场后击掌加油。 “呵呵呵。”修尔神秘的笑了笑,并没有解释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三人只是对视一眼就错开了目光,一切都心照不宣。 “说到机会,我今天来,也是给你一个机会。”红发扬了扬眉毛,道。 想到这黄雨多少对他没有经过自己同意,擅自进入自己别墅的厌恶少了很多,很可能他压根就没当回事!如果是这样自己在念念不忘,岂不是显得很傻? 我和雷声大先从右侧的三塔路,找到一处厕所,然后换了衣服,是一身普通的游客服装,然后我们顺着崇圣寺三塔路上去,直到崇圣寺3号门,我们从那里买了票进去。 陆湛连手都没动过,而且才过了几分钟时间,三万颗灵石就清点完毕? 节间休息结束后,休息了半节时间上来的奥尼尔,换上了贾森-卡波诺、韦德、波西、哈斯勒姆、奥尼尔的阵容。 看来对方五人都有不可思议的异能,就像王阳一样,只不过没有王阳的异能那么强大到变态的地步。 当凌少天进入剑印的一定范围后,剑印便产生强烈的排己反应,狂暴的剑意排山倒海而来,那威力,足以重创二品宗境的强者。 第14章 群魔乱舞 第14章群魔乱舞(第1/2页) 董白是说干几干的性子。 她二十二岁筑基,历经近六十余年,终于来到了筑基九层境界。 不过后面还得再用几年修至筑基圆满,当真时不我待。 她今年已八十八岁,比之杜星宜大十四岁,比那元元子大九岁。 当年她筑基机缘便是在鹿岛,也因此得了得知了朝龙山下的隐秘。筑基功成后,又发现了杜星 “一诚,冷……”一旁的朱乃欲言又止,虽然她很想让白羽冷静下来,但是部长出事了,就连她也是难以冷静,又怎么好意思劝白羽呢。 名门公子就算是再不甘,再厉害,最后也只能被二打一的直接干扑街。 少年们的声音理直气壮,搂着赵五郎的肩膀走向前院,解释的声音渐渐远去。 最令人头疼的是,尼克斯似乎也没有在二月份输球的打算,尼克斯又是一路狂飙,接连斩杀强敌,将连胜扩大到23场。 还没等我休息多久,喝了口酥油茶,要去见白穆雪,也得等这晚上的交易结束了再说吧。 酒吞童子走过的地方,无疑不是陷入火海岩浆的恶梦,从班级走到这里,已经是涵盖了半个坂隐二中。 当然,还有一条路线是从圣都城向西到达太子坡,然后从太子坡一路向北,也可以到达箜篌山。 她和母亲能来到大周,是穆氏仅存的族人耗尽了生命换来的,她不能,也不会随意的浪费。 “前辈,您说南华先生的父亲还活着,不知有没有他们的画像?”高玉成想从黑袍人多了解一些关于南华先生父子的信息。 只是后来皇朝取消,改为家族制,但他们在这东北区域依旧宛如帝王,地位无可撼动。 到达朝鲜之后,钟南在第一时间召集了麻贵、陈璘、刘铤等将领开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群魔乱舞(第2/2页) 那一霎那,连幽冥甲的力量似乎都无法抗衡万魔剑光的冲击,八仙子祭天图将无穷万魔剑罡尽数阻挡,却依旧破灭掉。山海剑道联合八仙子祭天图和幽冥甲,这才将刑天剑道完全阻拦。 萧莹莹见他襟怀如此洒脱,心中又是佩服又是欢喜,她不禁暗下决心,定要与上官云同生共死。萧莹莹也有样学样,不理会身处险境,挨着上官云铺了毡毯徐徐睡去。 而章昭倩也急忙让人准备衣服。她一心想要把李知尘留在章家。以这等高手,章家自不想让其流走。 此刻上官云的心思全在柯青青身上,他自怀中取出药丸,喂给柯青青吃了。 上官云正要说话,怀中的萧莹莹却开口轻轻叫了一声:“柯姐姐。”原来她早已醒了。 龙青尘估算着自身现在的实力,已经可以和狂龙境以下任何对手一战。 可雪蜜儿的经纪人却是一个没长大没长开,说话不过脑子的少年郎。 程诺客气的点头,保持疏离的样子,便潇洒地转身离开,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双手不听使唤的颤抖,拼命按捺住。 虽说这些百姓可怜,但他们以人肉为食,上官云难免憎恶,如今完颜宗望在此,金兵也不敢乱来,便由得众人逃走。见门口两具尸体鲜血淋淋,上官云叫过明净,在院中架起一大堆柴禾烧了。 这一次,护体灵罩在青铜大印的压迫下终于溃散开来,同时,阴鸠男子大口一张,一股赤红色精血狂喷而出。 斋藤大河和斋藤凉真都死死盯住宋东根,眼中满是愤怒之色,今天一早他们就反应了过来,知道中计了,可为时已晚。 第15章 并肩同行 第15章并肩同行(第1/2页) 落了地,钻入厚厚沙层中,躲过了飞鸟追逐,孟元这才探出头来。 再回旧地,踩着沙土,孟元别有感慨。 “这一世,我筑基五层境界,身躯更强,丹田更广,想必不惧沙砾磨砺了……” 从助董白修行,已过去两个多月,本来被吸的略有虚弱的孟元,这会儿已全然恢复了过来。 “那大绿洲中妖兽多,也 林毅晨见徐天岚镇住了老严,又来逼自己,显然是要各打五十大板,平衡之术玩地很溜。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四季花园里的荧光草开始发出淡淡的微光,映得整个花园里都朦朦胧胧。 夜行衣人与霍子吟释放出了相同的力量,两股力量碰撞之间,原本还盘踞在这里的蛇族没有一个敢上前一步。 虽然苏凡经过上次的事情,回来之后被降了职,还遭到了处罚,可是他的威名却一直都没有消弱,新上来的李伟队长每次都喜欢针对苏凡,可是从某些事上来看,苏凡还是更受大老板地青睐,谁也不敢轻视他,依旧还怕着他。 霍子吟自然是知道的,但是那又如何,人家拿刀是人家的权利,至于他会不会砍我,也与我无关,不过我要杀你,也与你无关。 “这个计谋不错,可是执行的人也是关键。派谁去呢?”元渊还是有点为难。 而很神奇的是,从枪口中并没有射击出光束,从枪口中出现的,反而像是打火机一样的火束,叶岚将驱魔枪有如火把一样的拿着,对准了墙面不断的烤着。 现在他是自己的主治医生,如果林毅晨同意了,他就可以脱离拄拐了。 “我也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你这样来就是白白送死。”莫离并没有任何的退让,这种时候不管伯宇对他说什么,他都不会退让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并肩同行(第2/2页) 可是长老也顾不得了,齐志远从他们的头顶上飞过,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过去了。 好不容易将她引诱到了一处陷阱,但周欢又分不开身,不得不让那边的人去动手,他在这里干重要的事情。 而这大半月期间,各种流言都有,民众的情绪也是十分愤怒,传出了不少对余沫熙负面的传闻。 宋桂花心跳加速,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眼中的那贪婪之光闪烁得多刺眼,连忙伸出五指。 月朦帝在离开之后不久,就是将所有的皇子公主都是召集了起来,不过有些在外面没法回来,就像大皇子,现在就是在意出秘境之中,根本没有办法联系到。 不过这二十多年,他们中间有人研究出了一种厉害的武器,名为霹雳子,扔出去威力很大,加上毒针等东西,能够炸死高手。 祝明泉递上一个盒子,那里面装的全是金银首饰。张士诚客套一番,终究还是收下了厚礼。 “表哥,我看你的身上也有不少的伤势,不如先到我们的驻地去疗伤吧?”这时候,凌飞提议道。 随着老村长的一声命令,这些青年挥鞭驱赶着麋鹿前行,离开张家村。 看着狼藉的地面,损伤的人手,坦尔斯沉着脸看着胜利星辰号离去的方向,最后愤怒的原地嘶吼着。 “江……江娘子?”大壮满面污垢,身上的衣服已被什么东西撕成了条状只能勉强蔽体,但仍旧可以看出有些许陈旧的血渍。 “试给我看看好不好?”卫煊将那一套拿了起来,然后走到姜沥面前,他微微凑近姜沥,温热的气息打在姜沥耳边的时候,她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第16章 姜玄九 第16章姜玄九(第1/2页) “等到入夜再进。” 素心指着那梧桐林,低声道:“里面有一个洞,洞里有一金丹境的公孔雀,能破幻术,尾羽有毒,十分不凡。” 两人一直熬到天黑,这才趁夜入内。 进了桐树林,便见树下与乱石中,好多小孔雀正自栖息。 两人屏息慢行,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磨叽了一个多时辰,终于走出 说完,他将右手直接按在石碑上,一缕尸气从掌心飞出,笼罩在石碑周围。 一道光线从门缝泄露出来,一张熟悉的脸衬着午后火热的阳光闪进眼里。 灵宝听完直吐舌头,没想到老大要找的这两个家伙竟然是这等风云人物,不,应该的妖怪,只是之前竟然都被老大囚禁了起来,那么老大到底是什么实力? 其中世界四大军事强国各派出了三人,不落帝国、高卢帝国和大和帝国各派出两人,亚平宁帝国、多伦多帝国、大洋国各派出了一人。 现在说什么云出岫都是不会放他们离开的,为今之计就只有拖延时间了。 “这还差不多,走,先办了正事再说。”迪赞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先向大竹楼走了进去。 “夫君,为什么没有人来接我们?”紫星第一次进入这样的国际化大都市,显得有些兴奋,尤其是看到东京那些高大无比的高楼大厦,简直就好像是一个个玩具。 “走了?”洛天依整个神经放松了下来,心脏却还在“呯呯”跳个不停。 红色的模拟弹在枪械的作用下,以肉眼无法辨认的速度射向那人面门,却见那人身前突然白光一闪,“叮”的一声,子弹被那束白光直接弹飞,射在了边上的树丛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姜玄九(第2/2页) “你以为我想不到这些吗?”雷杰显然不愿承认自己刚刚的犹豫,脚步朝前一踏,威势又起。 两人身影蹑手蹑脚来到窗户边,从窗户缝隙看向房间里面,依旧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然后,在他一双猪眼的见证下,原本属于嫦娥的娇美容颜,逐渐变成了一个粗糙丑陋的大老爷们。 顾家没去,今日顾平特赦出狱,早早的顾蓉和顾婶便侯在衙门口,等着顾平出来。 当众人踏入紫宸居时,只见在门前的演武场上,正有一个身穿锦衣、面若刀削般棱角分明的青年男子,在全神贯注地演练着一门拳法。 她忽然发现这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有着超越常人的脑洞和发散性思维。 河中画舫,更是聚集了各个青楼有名的艺人,经常在那里表演节目,吸引了整个京都的游人。 接着,刘婵又让那位叫陈祖的陈老,给他讲了两个时辰的大炎历史,以及出战匈奴的各种战果。 “飒!”的一声就看见一个黑影飞了过来。兰瑞莎来不及的反映,只能简单地将树枝挡在自己的面前。 李泉叹了口气,掏出怀里的纸,递给贺子山,这是白雪飞暂住证明。 “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毒殿殿主或许想要将怜云嫁给他的儿子。”巫纱语气艰难的说道。 除了这六人,在较远处则站着浑身狼藉的牛阡陌,他每一次过关都狼狈不堪,但是又偏偏恰好可以过关。 哪怕他深知唐枫不俗,但面对如此多的重火力怕是也难以扛过去。 领头者是一名两米高的壮汉,仿佛塔山一般,光溜溜的脑袋硕大,头皮如同钢铁刷亮。 第17章 求活 第17章求活(第1/2页) 以崔子轩之智,居然直到此时,直到那无名人提醒,才知道这些年来他们这些世家迅速败落的真相!因此此时此刻,崔子轩对自己也是失望的。 吴邵刚做出决定的事情,吴绍尊不能够反对,只能够暗自里生闷气。 有所谓无功不受禄。按赵匡胤原本的性格,他必是会拒绝的。可眼下这匹马却是他梦寐以求的,一时之间,那推拒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可是人虽苏醒过来,体力却丝毫没有恢复,他脚下如踩着云团般绵软无力,刚一触地‘腿’就一软,身子控制不住,整个滚了下来,重重摔在了地上。 静立良久,灵宣洛已明白昨夜发生过什么,面上绝望之色褪尽,苍白的双颊,竟因欣喜而浮现久违的红润。 薛娘子经过昨天那一吓,对江鱼的好感全被恐惧代替了,她心思惶惶,走进走出,看到苏良辰淡淡然的模样才稍微有了点主心骨。 这次是要围歼前来献祭的异族精锐大军,必然要事先占据有利位置,甚至是在暗中将整个荆棘平原都覆盖在内,必须在实现就将大军安排在指定的位置。还要遮掩形迹。大军肯定要分散,就算戚继光再强,也不可能分心多处。 本来罗婷现在也挺傲骄的,不管和萧芷的关系怎么样吧,反正自己成了曹军的人,就这一点来说,她认为是占了上风,以前自己是萧芷的陪衬,现在成了别人关注的主角,当然不一样啦。 旭爷几段简短的介绍,直接让观众们脑中幻想出了一头凶残的丛林杀手。 他急忙抬起头向前方望去,就在那蔚蓝色的天幕上,一道道流星拖着烟火的长尾急速坠落,瞬间消失在了地平线上,紧接着那地平线上仿佛一朵黑色的蘑菇缓缓生长。 霎时间,只见海平面上,许许多多的三角形鲨鱼鳍分别浮了出来,就如同古代排兵布阵的水师一般,整齐划一地朝着汤普森的方向靠近。 包括坐在第一排的学院领导们,甚至维斯、特瑞、凯基莉,都已经完全傻了眼。 鞑子自潮河口登陆,至今还不到一天一夜。百姓尚未知之,京师仍是那般生机勃勃。郑允芝孙闻接到消息,于是内松外紧,严加防备不提。 陈子昂站在后面观察着这位老者,他应该就是李老和龙王口中的大人物,这位老者看上去非常的谦和慈祥,但无形之中还是带着一些威严,这或许就是真正的上位者的性格。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匕首刺穿衣服后崩裂成两半,根本刺不进皮肤。 说什么都晚了,现在双方boss的身份都已经揭晓了。也没有任何的余裕,是完全的生死战。 圣母不是傻子,就好比当初圣母开玩笑,说等太一成就道祖之后,讨一尊圣位。也只有太一,才有这个可能。至少太冥圣母如今不会认为,自己有成为道祖的可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求活(第2/2页) 她一边带着慕染冥和苏陌朝着离王府走去,心里却不由的开始狂跳了起来。 皇上瞟了我一眼说道:“你还需要那东西吗?即使朕想杀你你也死不了的。”话语中充满戏谑。 一阵风吹过,紫衣男子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众山开满了如此繁华的彼岸之花,风吹过,花落无痕。 “哈哈!今天你们五人恐怕是回不去了,我真替你们悲哀。”吕布大笑,非常猖狂。 “他是需要您能去救救他的父亲……”泰瑞尔刚刚开口,随即脸色便变了。他看到正在笑吟吟地和自己对话的公主殿下腾地一声便站了起来,周身忽然被骤然炸开的赤炎所覆盖,手中的断魔圣剑炽阳之心迎向了河边。 这时远处的海面丝毫没有任何船只出现的动静,不过那里正有十几艘海狐船散落在附近海域等待姜川船队的到来,王泽倒也不怕错过了姜川的船队。 如果再用这种改造之后的药材为材料,研究出配方,开发成新产品,经过深加工之后,收益肯定还会更高。 他蹦蹦跳跳的,任凭陈三那铁钩在自己身上钩来钩去,钩走了他身上至少二十斤血肉,殷亥却是满不在乎,他红着双眼,一边向闵风下达了最后的攻击指令,一边疯狂地向云飞扑了过去。 就在刚才,紫凌天问个系统精灵她爷爷去哪里了,得知一切后,紫凌天才会这样做的。 昭月不明白,只能瞪着一双大眼睛眨呀眨呀。“咦?爹爹——”昭月一下跳进展昭怀中。 “八公主下午便来到了府中等候王爷,现在还在花厅里等着。”管家恭敬的说道。 他左看右看,在巨石柱林其中有一块发出了一道金色的刺眼光芒,于是他屏气而行,走上前去。 就剩下丞墨了,这是丞墨的幻术已经开始不稳定了,丞墨咬着牙,想要慢慢的退出,可是幻境太深,需要一段时间。 刘备顺着刘羽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像是几个荒岛,估计也会是人烟稀少或者没人居住的岛屿,到岛上就好了,起码可以找到吃的喝的用的,养足活力再去逃生就有望了。 “诸葛”先生了,否则我才不会笃悠悠地继续在这里坐着呢!好,既然你要唱戏,那本姑娘就赔你唱一出。 贺毓婷吓了一跳。那效果和穿墙而过一样,转眼就没了身影。隔了一会,黄秋从那层纸片般单薄的光幕里把头伸出来。情景实在诡异得很,就象一片油画里突然挂着一颗人头。 而那白影子就像是没有听到王老头说话似的,还是迈着缓慢而沉重的步伐,一步步的朝着前方走去。 根据肉t的提示,贺毓婷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再度汗颜。确实很多都显示在个位数上,而且基本都是零。 第18章 变数 第18章变数(第1/2页) 真要去了那种地方上班,不要说回家做饭了,只怕加起班来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您是长辈,不必多礼。”汉子罗隐温和道,视线落到堂中身着红云服,风采出众的伏尘身上。 然后冷飞厌又去问了清洁工,从清洁工那里得知了她们的一些想法。 夏子悦明显比欧四更明白如何娱乐圈混,欧四打过电话来说她明天晚上可以抽出时间去录制。 黑色的马车在黄色道路上渐渐行着,而在道路旁茂盛的荒草灌木之间,却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追逐。 听他这么说,唐剑这才注意到季月生的一条腿以一种比较奇怪的姿势放着。 “回大人,有,我们把东西已经全部装起来了,没有什么落下的。”这是,一旁的网易开口说道,打扫战场的事情是他负责的,这个他清楚。 董杭吴忧一前一后走进曹府,不就是开了个玩笑让你转移一下注意力吗,至于这么大的气吗。 好不容易买到了那么贵的球票,结果全程都在给她拍照,要是让朱琳琅沈志福知道了,大概就不会说她是吉祥物了吧。 “这样也不妥,因为那样的话,我们就在韩大师的掌控之下,只要我们有什么让他不满意的地方,他随时都可能抹掉咱们。以鸿蒙仪的强大,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应该是见识过,不需要我多说了。”那个老者继续说。 这说明从今往后在明面上无论是哪个王公大臣还是富商巨贾纵然对于他的酿酒术再垂涎,也不敢打他的主意了。 处在他们这个位置上的,最看重的莫过于老板的赏识和信任,这两样他现在都有了,能不高兴么。 慕尔岚是个清隽温润的人,很少会这样跑跑跳跳的,而且还一脸的焦急,分明是追着许念出来的。 只是迦叶尊者考虑到若是强行用武力捉住你们,有可能会将你们弄残弄伤,甚至会有人性命不保。若是后期得知他们几人与那幽冥教并没有什么关联,那岂不是妄添罪业吗。 这些是他的下属,替他张罗这些事是应该的,他虽然走平易近人路线,但也不能太平易近人了。 而相比起来,如果跟随林天这等潜力无限的存在,以后自己的也许能走到更高的位置上呢? “该聊的已经聊完,现在该是算算你我之间的账了!”雷刃寒一个大健步走到池少铭的面前。 对方手上突然出现了一把索链刀,长长的黑色索链上挂着一把七尺余长如同弯月般的窄刃。 看着两人一起联袂出手,叶县讥笑一声,与三头魔灵怡然不惧的杀出。 接着统御整个地球修行界,重建地球灵脉,斩天路,开天门,地球进入灵气复苏时代,修行者数量大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变数(第2/2页) “璃儿,起风了!”墨宇惊尘抬眸望向她,只望进她眼中那清丽淡雅的眸中,浮光浅掠,惊艳万千。 一看身上,不仅被锁链穿透,那锁链之中,还不断有魔气和湮灭之力涌出,仿佛要毁掉自己的身体? 齐羽沉吟了片刻,神色有些凝重的说道,“我怕吓到你们。”一脸认真的表情,让人不得不相信,他是在说一件严肃的事情。 然而,那饕餮凶兽只是远远看着。和黑雾巨怪战斗的,乃是个一身黑衣、手持血刀的年轻男子。 杨志急忙掩饰,他是生怕自己被妹子们嫌弃,赶走,只要能留在沈若雪的身边儿,现在让她干嘛他都毫无怨言的。 这种步伐,看起来跟喝醉酒一样,可是随着暮云兮口中开始念念有词,四周的空气开始变化起来。 半晌之后,童老大叹息了一声,终于又一次目光灼灼的看向了童广。 虽然芸怜并没有要对他怎样,只是想着自己被怀疑至此,心里还是有些不舒坦的,这谙然的暗卫还真让人膈应得慌。 他在山上的时候就已经拨通了魏雪跟奥拉的电话,让她们下山汇合。 暮云兮的药,众人都知道厉害,之前苏辰逸想对锦瑟不轨,被暮云兮下了暗手。 下一刻,对方倒退一步,胸口开裂,一团晶莹剔透的东西显了出来。 等戚笼三人落在这处名为天塘的浮空岛时,金翅大鹏王的消息已经一传十、十传百,传的人尽皆知。 非义而动,背理而行,以恶为能,见杀加怒,杀人取财,倾人取位。 “这段时间我也有这种感觉,好像更有人情味了。”胡晓龙回答道。 不过,话说回来,其实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只要不让那四大圣人出手,其余没有人能够拿截教怎么样了,但也怕截教弟子自己作死,于是便还要正截教德行。 趁着齐仁还没来,李志强抓紧和林可欣说几句,顺便将自己骑自行车来上学的信息透露给林可欣。 他轻笑一下,身子横伸而出,一缕缕术法光芒散去。没见他怎么,就轻松地把那个凶汉击倒,昏死过去。 外面的雨哗哗不绝,好似又下大了一些,惊雷滚滚,闪电轰鸣,然而离夜却觉得,此时的心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我是妖皇一脉最后的血裔,哪来你戚家的王朝,明明是我干戚氏的江山!”干戚缺也怒了。 如此浓厚的阴灵鬼雾就连作为结婴修士的郑重也不过勉强可以看到百米之外的地方。 自己对刘翼飞是不是太残酷了一点?是不是该给他一点改过自新的机会呢? 第19章 当面 第19章当面(第1/2页) “元元子……” 董白看着被玄蛇追索的孟元,她就发现那元元子遁速惊人,不亚于筑基后期的自己,也就比刚才以秘术逃生的万剑生稍慢。 可万剑生那遁法显然付出了极大代价,而此人却不一样,乃是只以自身灵力催动。 “他都知道我的最隐秘之处了,却还对我遮遮掩掩,不露隐秘……” 董白看着那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政府对外宣称了海天区将会成为中海市世博会选址区。 赵梅眼睛灼然发亮,“爷爷,你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可以救活我姐姐?”搂着赵老爷子的肩膀,赵梅开始猛烈地摇晃起来。 “什么鬼?”格木忍不住低声叫骂道。他们确实是顺着对方的来路走过来的,左右两侧的林木又没有破损的痕迹,那些士兵怎么会走到这条断崖上来呢? 阎诺自然是懂得,像她这种江湖上号称什么‘魔童阎诺’的败类,来这里,自然不错。 曾经,龙战拥有元神分身,可是现在这些龙战,和元神分身没有什么区别。 也不知是不是二次三番的丢失颜面,陶苒沁倒是安静了,默默的不吱声。 两人就这样‘毫无意外’的争吵起来,而且骂来骂去,就那么几个字。 深情的夜晚十分的冷清,两人坐在车上,谁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身子晃晃悠悠,那老者在扔下一句很白痴的话后,就真的摔下了屋顶。 “这位,想必是赫连掌门的弟弟赫连心了吧。”宗飞神色自然的问道,但语气透着肯定。 “到时候各大驻地中修真联盟建立的传送阵也会暂时开启,供给那些想要参加拍卖会修士通行。”宁泽也不啰嗦,直接一股脑说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当面(第2/2页) 其他人众人虽然也有些三三两两的说话,但目光也是紧紧望着场中的变化。 回到房中的宁宇突然想起凌雨蝶来,好像当时说是要来羽林学院,估计也是想报考吧!应该能够再遇到。 十大家族的人没少这么干过,只是现在有人反施在了他们身上而已。 定家老二和定老九领命而去,定家老大目送定家主带着他一干兄弟们大步走了出去,他则安静的守在这议事厅随时应对接下来的变化。 之后,宴会继续太子不想说,自己也不能问,但是这边的庆轩还是看清楚了,这是红颜楼的东西,究竟他与红颜楼有什么关系,可以在此带来这些。 雷生手上用力,只听见咯嘣一声脆响,恶广的拳头还没近到雷生身前,便垂然落地,他的额前顿时布满了汗珠,愣是没有叫喊出声。 而吴理此时的应对就像是一只重骑兵,在面对千军万马的冲锋时,突然从中间杀出,将敌人的阵型拦腰截断,从而斩断了对方所有的后续变化。 青鱼没有什么意思,于是看到被晨光捕捉的脸颊,是那么的美好。 光光太乙门就有那么多不需要打猎、种地、织造,一心扑在修炼求道、境界提升的道路上,能够让正道弟子更加的专注的提升实力。 星港码头在南岸之侧,属于鳄水峰的管辖范围,由九峰派的特勤弟子重兵把守,一切相关人员,都不可以随意靠近,并且由二十多里的缓冲区。 其他人经蒋丽此问,亦是注意到,本来陈浩半黑半白的脸颊,此时全部漆黑,唯有左眼周圈,才有那么一点点润白之色。 第20章 师徒之间 第20章师徒之间(第1/2页) “师兄,你不是内有蓬勃生机么?怎么恢复的怎么这么慢?还不如你给我疗伤来的快呢!” 过了两日,杜星宜回转到朝龙山下的地窟,检验孟元伤势,就发觉不太对。 “可能是伤势太重。”孟元道。 杜星宜见素心面色红润,面上有笑,还仰着脖子,跟刚下蛋的小母鸡似的洋洋得意,就觉得有问题。 “ “看来你对他们两个还是不舍,不过,如果他们跃过龙门化龙了,再由龙化成人形后,实力更强的。”吴凡说道。 如此情况,李天畴还是第一次碰到,倒也不很在意,但对上课从一开始就产生了心理阴影,一种莫名的排斥总也无法控制。 上个学期,为了抗议常妈不让大家接戏,男生们跟常妈进行了一场谈判,结果以失败告终,最终大家剃光了头发以表抗议,也分分钟被常妈给镇压下来。 而且,光明与正义教会的主教知道,伊露丽这还没有动呢,以伊露丽的实力,他相信伊露丽一定会给他带来惊喜的。 “灵石数量,我要一百万颗!”吴凡狮子大开口,本以为温长森会拒绝,却没有想到温长森立即答应。这倒让吴凡感到有些错愕了,看来你们浩然宗还是很有钱的,早知道多要一点。 想到此处,李天畤的精神头一振,又开始挣扎着要爬起来,毫无意外的被另外一个家伙一脚踹在了胸口,同样引起一阵大笑,这帮家伙也着实无聊,连找乐子也这般低级。 “但是,会天武道法的人,必须得肩负起振兴此道的责任,你,叫什么?”范俊周边全身气息散发开来。 “你也莫要着急,今晚对那妖孽的神识造成重创,短时间内,它绝无可能再分出精力亲自查找,我等还有时间。”三眼蛤蟆安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师徒之间(第2/2页) 后面都是些歉词,天机已乱。安睿是直到事发之后,才能察觉,未能及时提醒,是司天监之过。 不管那一块,在修真界,都算的上千百年难得一遇的矿石了,更何况,体积还都那么大。 “他判了八年,现在才过去半年,就算是美国联邦监狱,加州克。林顿监狱最严重的重刑犯,也得有家属探亲的权利吧!”陈渊曦说。 吴玥樾没好气地拍了李娇甜一下,脸上也染上了淡淡的红色雾气。 陆拓宇伸手去关蓝菬薇这一边台灯后,就绕过床尾,去关另一边的台灯,随口莫名地问。 叶蔓让丫环把张家送的鸡蛋等物都收好,然后就跟着张氏回来了内院,边走还边问这两日家里有没有什么事。 淅淅沥沥的大雨中,东方钰和轩辕熙,你一拳我一脚的较量中,斗得不可开交之时,云姬听到动静,带了一众暗卫,极速赶到了院落里,准备动手。 “没事儿,就几个碗而已,去拿扫把,把碎片先扫了,免得伤到脚。”蓝菬薇看着地上地碎片,认真地说。 “早晚有一天我会打败你。”夏惜禾忍着五脏六腑传来的剧痛,咧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妈,你安静下吧!”郑凯似乎已经平静下来,他的表情里看不出是悲伤还是失落。 “昨夜,被你占了便宜,我得讨回来。”慕容琛浅尝即止,唇角含笑,望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怜惜。 慕司宸手臂一扬,桌上的烟灰缸嗖的砸过来,冯念念立刻撑着桌子躲开,顺手将烟灰缸接住,手腕却被震得发麻。 第21章 大长老的隐秘 第21章大长老的隐秘(第1/2页) “师父常说,出来跑,迟早要还的。” 万剑生魂灯已灭,柳青青找不到董白和元元子,就揪住了元元子的徒弟婴宁,然后婴宁发起了感慨。 “那他妈为啥不是你师父还?”柳青青气愤的质问婴宁。 “你看,又急。”婴宁从来都是帮理不帮亲的,她道:“我师父也得还,可这不还没到时候么。师父说了,他迟早 许嘉需要更多人的配合,在一个合适的时间点,将裘氏打落尘埃。 客厅里,三个男人在看体育节目,边看边发表看法。许恒瑞在一旁乖乖的玩他自己的变形金刚。 齐同几不可见的轻笑了下。那种笑,让舒琬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带点轻蔑,带点嘲讽。他转身回屋。 可是为什么武学攻击自己可以躲开,而泼茶反而躲不开呢?是反应太慢了吗?还是因为自己现在等级太低了不适应? “我,那个要不叶侯爷您放过叶紫涵吧,你看这毕竟是轩辕爷爷大寿,您在这教育孩子都点不对吧。”徐明解释。 但在我眼里却因为贺虞梵这样的举动很是火大,所以便冷着一张脸并从嘴里吐出‘放开’二字,贺虞梵和我相处那么久自然知道这是碰到我的底线了,每次我冷着一张脸的时候就是要发脾气的征兆。 张麟是九段顶点的武者,很有机会冲击十阶的飞天段,在玛法帝国的议员当中,算是实力最强的了。 廖鸳阀她们为了叫起来方便都给马儿起了名字,云筏儿的马取名为徐明的明。廖鸳阀则是韵儿,直接取自青韵。 正努力耕耘之时,万万没想到有一道亮光闪过,原本正在身底下婉转承欢的大美妞突然就消失了,这下猝不及防,夏侯随着惯性把一条软肉狠狠戳到鹅卵石上,顿时痛得嘴角抽搐,一脸懵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大长老的隐秘(第2/2页) 李云东低头一看,却见这阴阳八卦图两边一黑一白两个无比显眼的阴阳阴阳两点,仿佛两个据立中央的城堡,互相虎视着对方。 感受到龙傲天的杀气,听着那傲然的话语,那个银发老者却是苦笑的叹息到。 “难道大阵二层空间也是一个绝地,也无法进入灵仙界?”,浩然惊诧的问道。 而躲在后面的那些大恶魔,则趁机使用各种恶魔法术攻击或骚扰对手。在这种情况下召唤地狱火肯定不行了,皇家骑士们拼了命也不会让它们有足够的时间,但并不是所有的恶魔法术都需要长时间的准备。 回到学校没几天就是“五一”了,根据国务院办公厅的指示,全国都会在这段时间放假三天,海山大学自然也不例外。 当然,若不是因为有菲林当南娜的后盾,说不定定亲的对象就是他们自己了。 李云东这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在离旅馆不远的一个不起眼的街头巷角之中,一旁的苏蝉面色如土,不停的拍着胸口。 什么叫服气,这就叫服气!异能团不再有怨言,继续苦哈哈地特训,但他们发起了打击吃藕教官运动,并以打到丑一下为傲,对,是打到,不是打倒,因为很多人连丑的衣角都没碰到,真是气死人了。 “好啦,李大喷子你适可而止,我们是来支持咸鱼的,不是来闹事的。”徐滔伸手拦住准备走上前吓唬郭佳琪的李达芬。 见到林云曦竟然真的胸有成竹,一副放任他随便逃离的模样,卡鲁摩多心中又不禁犹豫了起来,难道林云曦真的趁着毁灭他幻晶分身的机会,在他身上施展了可怕的诅咒手段? 第22章 拜见大长老 第22章拜见大长老(第1/2页) 这不是孟元第一次飞,但确实是第一为了大道而飞。 时光荏苒,孟元也成了水清儿。 而且婴宁还非要跟着,这让孟元就更不好意思了,总觉得自己上梁不正。 “师父,你精神点,可别丢咱星海盟男修的脸面!”婴宁望师成龙。 到了地方,董白就说有事,一转眼就没了影子。 柳青青带着孟元和 “心遥,你离开少爷吧,我不希望你和少爷在一起,不用管我,马上离开少爷!”被吴瑜铃骗过去,宋秋再度要求林心遥离开温其延。 因为之前他和徐曼就在五楼,但是当电梯到达一楼之后并未停止,而是继续往下降落。 刘照现在狂汗,这算是什么好消息,自己如果是个魔法师的话,就会义不容辞的接受,可是,自己是个大枪,行动现在本来就不是那么方便了,还要让一个乌龟当坐骑。 一圈深青‘色’的光环在平原上轰然爆起,脚下的地面一震,剧烈的能量‘波’如大火般暴涨而起形成一个腾起蘑菇云,汹汹的风‘浪’一‘浪’接着一‘浪’的强烈的吹来。 “你也知道的,我对那个东西心动已久,好不容易它终于被拿出来拍卖了,我当然要去咯。”提起那个心动的东西,温其延露出了浅浅的笑容来。 其实他们不知道这个匿名通报是由景炎发过去的,就连古天域也不知道。 两个喜娘拿了赏钱,自然更加的高兴了。继续礼仪,每一步都要先说吉祥的话,再一步步的做下去。最后,是凌安风要掀开喜帕的时刻了,喜娘们互相的等待着一睹新娘子的风采,都迫不及待的看着。 “他们又要做什么?”四重天帝尊也是有些奇怪,他们打可以再走出这片区域进入地图上的外围标记区域!可是为什么冒着这样的危险进入这么恐怖的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拜见大长老(第2/2页) 其实观音菩萨跟七仙宫的宫主们也算是亲姐妹,所以观音菩萨一‘露’面,大家就欢欢喜喜地迎了上去。 虽然很想直接进去里面看看,但是一想到温其延,席正霖就强压下这个念头了,因为觉得自己进去肯定没好果子吃。 刘晔,是代表汝南赶来开会的,此时看见刘宠犹豫,心中不由欣慰几分,都是刘氏后代,刘宠犹豫,说明刘宠还是对刘氏同宗有同情的。 雷蕴伴随雷灵珠,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圣地仙山上空竟然阴云密布,粗壮的雷电不断落在韩冰的身上,但是都不为之所动,所有的雷电化作韩冰自身的力量被吸收,转化成第八种元素之力。 或你很幸运地按照前人规划的捷径走在自己的青春上,最终走得风光无限,光彩夺人,这很美妙对吧。 “他需要休息,所以最好不要打扰他。”大夫临走前跟陆穆叮嘱道。 时间一分一秒消失,最开始的雷电之色,此刻确实变成如七彩色,两米高的虚幻空间围成一个圆柱,如水面一样泛着细微的波澜。 柯寒让那祖孙二人拴好了船,将他们也带上岸,两个当差的也不好再细细盘查,这就顺利过了关卡。 那个过来传话并负责接应柯寒的汉子也备受感染,想不通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受欢迎?便也不忍心催促人家,只是很羡慕地瞅着人家那股亲热劲。 燕赤阳高吼。身上青筋绽放,如同虬龙,盘根错节。他面对剑光,蹬蹬蹬冲过去。双拳挥出,迎向剑光。 第23章 老妇 第23章老妇(第1/2页) “要坦诚,不要耍小聪明,不要见面就自夸什么鏖战之法,什么生机助人,更不要脱衣服。” 董白有气无力的叮嘱,“大长老镜照四方,寻常人在她老人家跟前,不自觉的就会口吐心生。不过你到底已筑基五层,还是难以窥见你的深浅。” 她说了半天,总结道:“你的神通驳杂,有些怪异。总之,让她老人家给你稍稍 齐彧见她朝自己走来,心中的怒意顿消,伸手楼主额她的肩膀,举手投足间都是多她占有行的宣示。 你要是敢向银行借钱你就得承担高额的利息费用,这是政府允许的高利贷,任何人都改变不了这样的游戏规则,除非你不贷款,除非你自己开银行,要不然你就得遵守游戏规则。 “数天前,大量情报就从火焰联盟来到这里了。”希拉瑞莉说着抽出一大叠已经贴好保护薄膜的照片,每一张都如同薄纸板般硬实,速度与力度掌握良好,使用这种照片划破普通人的喉咙没有任何问题。 杨勇居住的汽车旅馆位置在城市的边缘,晚上异常的安静,为了给手下们放松心情,杨勇可以安排了汽车旅馆的大厨在第二天晚上,组织一场篝火晚会,要烤全羊。 看着面色为难的帝乙,苏子瞻相信他绝对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隐瞒自己,既然帝乙说了无法安排,那绝对是没办法。 现在杨勇身家已经超过10亿美元,可谓是资产雄厚,现金储备量达到6亿。 “你说,我该拿谁坐那杀鸡儆猴的鸡?”叶青阳看向叶正雄问道。 所有人都有资格自命不凡,所有人都能有能力自命不凡,所有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极!关键,极要怎么实现? 她不想告诉他,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他只要出现,就可以动摇她坚决的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老妇(第2/2页) 如今的龙且是成木嫡系队伍的统领,负责管理和指挥最嫡系部队的成员。 不像是在分校全部用的改装气针枪,这里竟然是真枪,后坐力超强的真枪。 这是一个当地大名的府邸,府里应该是有温泉,一靠近这里,就能明显发现温度升高了许多。 “而且还不只一起。”接应系统补充道,“我也遇见过。”还是输掉的那一方,所以特别来气。 一天时间内,二十二支球队,有18支球队,9场比赛在同一时间进行。 虽然林千羽很不喜欢化妆跟做造型,但是,为了今晚能够美美哒,她还是乖巧的坐在那里,任由化妆师摆弄着。 “我的车不是谁都能碰的。”路潇涵很强势的抓住了夕颜的手腕,结账带着她出了咖啡厅,这过程中服务员一直好奇的打量着两人,夕颜简直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搬出皇宫,住进新府邸的墨卿,得了姚相老臣的恳请,却连宫门都没有进去。 不过作为绅士,以赛亚·兰利还是耐着性子,友好的回答了夏以沫的问题。 她看向顾白,二人四目相对,顾白潋滟一笑,眼中满满都是爱意。 “我记得是蓝姐姐生了二胎的。”芊芊一脸的迷惑不解,是不是因为她重新来过,所以有些事情也跟着改变,不,有很多事情因为她的重新来过被改动了。 二元宇宙和三元宇宙无论是规则和物质形态都不相同,自然以三元宇宙内的法术对方这些二元生物根本无效,并且二元宇宙生物还可以不受三元宇宙时空壁垒约束,这才可以如此轻易在界空内闪现。 第24章 风云再起 第24章风云再起(第1/2页) 叶窈窕拿下嘴边正啃着的一块酱骨头,对管家点点头,管家随即也离开了。 “竟然是防御型的极品法器!”底下有修士叫道,瞬间引来周围其他修士的白眼。 王山太上长老,他的那猛虎法相,浑身雪白,又有着一道道,金色的斑纹,身长足有五丈,浑身充斥着一股,强横无比的力量。 “起初,我想将‘跻’的遗骸炼为己有,后来发现五行神帝所设的封印结界,将其肉躯完全锁死,虽因‘跻’的元神破禁而出,封印结界停止运行,但也不是老夫毫无修为的灵魂所能撼动。 从谈话到现在,她一直被张若风牵着节奏。她从前只在华艺娱乐公司的大老板身上看到过这种气势,而现在却真实的出现在眼前这个十八岁未成年身上。 此时,他马上就要的手了,可是,却突然,杀出个程咬金,让他非常的惊慌。 随后,混世魔王,在周围玩家们那惊呆了的目光之中,进入了江北城。 刘玉坤皱着眉头望着球场上不断打铁的张若风,他实在看不出半点优异之处,所以询问身边的资深独立球探也是自己的好朋友岳如刚。 阿黄遂将叭哇匹聚会听到的组队元修准备围剿抓捕夺舍天魔及针对己方三人的坏消息叙述出来。 展霄躺在床上,没有陆青山的许可他不敢随便乱动,但说话还是可以说的。“陆前辈,晚辈毫无内力,如何才能打开这伴生之灵?”展霄的话语气坚定,丝毫没有点滴的犹豫。 这位老者的修为,要远远超过青衫,他没有使用幻术,只是纯粹的鬼魂力量,就能造成很大的伤害。 “又没付钱,怎么算定下。我觉得我更适合这条裙子。”季绯上前笑着道。 努力升级,早点40级,何况金龙大熊猫现在升一级,那实力也是立竿见影的提升。 面对突然回头,狠狠瞪着自己的蒋暁,吕步不置可否的微微举手,然而脸上的戏谑笑容,丝毫没有加以掩饰。 唐董事恨不得挖出一些爱恨情仇的八卦,转移一下众人的注意力。 如今她已经学会了如何蒸馒头,一碗白粥,几个馒头,加上一点咸菜,就是很可口的一顿早餐了。 那都是一幕幕简短的舞台剧,却展现了一个无奈的爱情故事片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风云再起(第2/2页) 拉着韩成一起进到病房中,她要在这等柳如玉醒过来,才会彻底的心安。 夜幕降临,整个摄政王府都变得华光溢彩起来,姜绾抬头看了眼四周,发现周围挂上了许多精致的灯笼,就连院内两旁,灯台里的烛火都已点燃。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孙墨说求婚的事情,裴明萱没有立即说清楚一切,给孙墨醒醒脑,原来是怕耽误正事儿,在用拖延战术,就是害怕颠公发癫,关键时候掉链子。 第二天清早,艾丽娅就和卡特琳娜、卡兰措一起出门,与塞西莉亚夫人留在宅院里的管家进行最后的交接。 “嘿嘿。这个就是实力!今天终于让你们看看我的实力了!”王族蓝表现得相当的嘚瑟。 然后,赤果果的楚天舒就加入了队伍之中,然后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楚天舒只有跟着,反正不认识路。 还有iu,这个金竟成在音乐上的唯一一个学生,虽然金竟成当初把iu交给崔珉赫后他好像就对iu没什么关心了,其实他一直都在关注着iu,一直都把她当成自己的学生。 krystal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卧室的门,望着站在眼前的金竟成,心里猛地一纠,生出一股羞恼,既又羞愧,又有对金竟成的恼怒,因为如果不是他,她昨夜就不会做那样的梦。 但是韩毅竟然完全压制住了李晓龙的气场,气场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的,但是其实存在,一个普通老百姓在一个官员面前自然就会有一种压抑的感觉,这就是气场。 泰辰一连杀了四招,江尘轻而易举避开,看的围观弟子们喝彩连连,不说别的就冲江尘的身法,他已经稳占上风了。 也就是说,韩秉立既是韩氏实业集团的会长,又打理着韩氏家族在sk集团的股份。 珲哥父亲已经卧床两三年了,家财为此耗尽,听到严方说一百天就能好了,自然是喜出望外,连忙跪下来给严方磕头,双手奉上武松方才送的金子。 在此之前我很很厌烦夏浩宇这种有事没事就拿我脑袋“开刀”的样子,不过这一秒,我忽然觉得特别的温馨。 夏浩宇倒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他的身旁,眼神又瞥向了身旁簇拥的两人,那两人见夏浩宇一个脸色,便也坐在了他的身旁。 第25章 卖出个敌人 第25章卖出个敌人(第1/2页) 兽人守军方面当然没有任何的胜机可言了。然而,他们却紧紧地锁住了城门,闭门不出,摆出一副顽抗到底的样子。 随即听白衣幽冥天尊,对紫衣幽冥天尊说道:“本尊,你召唤我们出来是有什么难事吗?”。 不过这个卡纳城可不是一般的大,那是太大了,按照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中心来算的话,估计没有二十来分钟是到不了的。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杨天就成了一个高大五百丈的巨人,然后又被杨天使劲的压缩了下来。 那些抽搐怪、变异生物的身上也蒸发出大量的黑气,随着黑气的离去,刚刚还互相残杀的抽搐怪们变回成一个个正常人类。这身上带着血、嘴里还咬着残肢碎肉的人,先是茫然的停手,然后噗通噗通的虚脱倒地。 “十四岁了,也可以学习一些知识了,省的以后被骗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杨奇说的冠冕堂皇,但手却没有离开那根神棍。 苏玥这边,莫名其妙的放下了电话。这焖锅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被杨奇踩了两次给踩坏了?算了算了,焖锅的事情怎样都好,以后如果不来纠缠了那就更是普天同庆了。 那是第九届一尊二仙三巅四魔五狂六妖七星八怪九杰十全英雄比武大会。 首先是他虽为这么多人治疗过病症,但无论是运用何种神通,所针对的都是人的形神,让那些村民的生机神气尽量接近先天完美之态。假如面对一名已可化为人形的妖修,虎娃也可施展类似的手段,治疗其伤势或助益其修行。 而他越这么想就越要弄个明白,而想弄明白就得进游戏,可这三人等了半天了都没有任何动静,都给他急不行,就差下楼给三人抱上来了。 孙丰照基本明白了褚云飞是怎样被华绝洗脑,化敌为友,成为一丘之貉的。 感受到白逸那浩瀚的血气,大炎灵兽的眼神瞬间一凝,它的心中充满了震撼,实在很难想象,天地间会有如此妖孽的存在,在生死境可以拥有如此可怕的实力。 “这……这……这怎么可能……我的伤势瞬间就好了!这到底是什么宝物!”贝吉塔傻眼了,震惊自己的伤势被一颗豆子治疗好了。 “好强大的龙威!你应该是我龙族的先辈吧!”感受到这声音中的气息,暗黑魔龙不怒反喜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卖出个敌人(第2/2页) “数万年没有回过神界,我也对这里大概的我了解。至于这里是哪一神域,我也不是很清楚!”‘混’元‘精’灵皱了皱眉头道。 保元陪我进屋,屋内衣食用品一应俱全,想来已是准备了许久。他与我闲坐喝了盏茶,又嘱了茗儿好生照顾我,方带着王昭远依依不舍的走了。 “这两个家伙修为很强,似乎都不比自己弱!”天心心中暗忖道。 “灵儿,你仔细看看,是否认识这位前辈?”白逸什么也不解释,只是让雪灵儿看看古老。 算是将事情就此揭了过去,只不过众宾客心里都是怎么想的,可就只有她们自己才知道了。 她有种分不清是幻境还是真实地就问,同时,脚也有些慌不迭地从床上就要下地,看那架势便是想要亲手来抚摸一下冷忧寒的脸,看看是不是真的。 但风灾爵士的双头奇美拉,本来就是一头怪物,骑上去自己跟个大恶魔似的。 豪华霸气的红实木旋转圆餐桌,都可以坐下二十来人,桌子中空,中间种有几株淡雅清香的花草。 认识多一些同龄人,对孩子来说也有好处,纯真、真挚的友情,再多的钱也买不来。 徐贤默然,对于老爷子而言却是没有谁能让他无法得兼二者。他想要做的事情,在整个韩国又有谁能够阻止呢? 音乐厅的上空是透明的玻璃,除了用来遮风挡雨之外,还能够让进入音乐厅的观众或者是音乐家在欣赏或者是演奏音乐的时候,能够感受到外面的碧海蓝天。 刚开始,苏乐青还是一点一点的慢慢画,而一旁的张围在刚开始叮嘱几句之后,就发现苏乐青画的好像没有错处。 而且,品种应有尽有。岛国没有的,或者其它地方没有的,第二世界就有;第二世界也繁殖了数十个新品种。 姜盛了解到褚燕并无退兵迹象,很可能还会一战,就令各部在瘿陶城外十里扎营,郭典邀请姜盛入城,却被拒绝,姜盛可不想被黑山军堵在城内。 至于徐树青,韩南,秦烨等三位爸爸,则还在村子里寻找着,写有自己名字的石头。 第26章 狡猾的狐狸 第26章狡猾的狐狸(第1/2页) “算球!天塌了有周起云担着!我一个筑基小虾米,就帮着跑跑腿,端端茶,跟我有什么关系?” 孟元的玄清派之行无功,只能自我安慰,暗骂了几句郄希言忘本,就带着徒弟回了星海盟总山。 “我早说了,她性子清冷高傲,你讨不了好。”董白见孟元回来,就上门安抚。 “什么讨不了好?”杜星宜茫然问。 方圆五十里,仅此一家客栈,过了这个店,便没了那个村。所以虽然过往的客人不多,但是生意还能勉强过得去。 羽龙外表起来就像一条长满白色羽毛的巨龙,这种末世生物属于万人级,是经过末世陨石和核辐射而诞生的末世生物。羽龙的数量稀少,性格相比其它末世生物比较温顺,洛卡斯也没有想到璎珞居然收服了一只羽龙。 为首的帝江嘴角露出冷笑,此番出来,若是寻不到东皇,但是顺手解决了一个狐帝,也算不亏。 东部决赛的抢七大战,不用想,现场也是热闹非凡,奥兰多虽然比不上纽约、洛杉矶这样的大城市,但随着这几年连冠,早就成了世界各地篮球迷所追逐的圣地,今天又会是见证奇迹的一天,所有篮球迷都不会错过的。 田雪皱着眉头,仿佛听到了一件这个世上最为怪异的事情。不过,她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人,田雪最清楚不过了。 “是,统领!”守城侍卫看到自己的统领发话,急忙闪身示意夕瑶可以通过。 “唔……”秋婉韵忍不住娇吟一声,刚才被韩萧又是亲又是摸的,她自然也是一阵意乱情迷,身躯也变得十分敏感了起来。 一步,一步!仅仅差一步,若是娘亲不来,或者说娘亲晚来一步,龙鳞飞敢保证那厮绝对会和盘托出。可是,事情往往都在最后的一步,紧要的关头出现了转折,而这个转折往往都是致命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狡猾的狐狸(第2/2页) 虚空之刃,划出一道神奇的星轨,仿佛划破星辰空间,蠕动而来,看似缓慢,实际上突破了时空极限,如岁月的刀痕,可以铭刻在任何坚硬的物质上。 草草的将里面收拾了一番,又找来几块大石,将洞口堵住,这才盘坐了下来。 当然,大宗师本身就是医术大师,炼丹大师,他能够治好自己,只不过杜变作为弟子,必须在老师面前尽孝。 听到周亚泽这番铿锵有力的保证,我心里的感觉很复杂,有感动,同时,更多的是无奈。 这些惨叫声他再熟悉不过,正是那些隐藏在黑沙暴中的邪祟所发出的声音,仅仅片刻,徐川就看见一道道邪祟的前仆后继的冲击着地宫阵纹散发的璀璨灵光。 杨雪柔虚弱的从床上坐起来,陈默菡伸手扶着她,拿过一个枕头立放在床头处,好让她靠得舒服些。 但是,兰煌瞿虽然怕,却有一种更强烈的欲念驱使着他,白驹义的实力应该是不如他的,只不过手里的剑强大而已。如果能抢下他的剑,成为悲鸣剑的拥有者,岂不是一举两得? 定踪息乃是以神魂为引释放,只要沾染到身上,就祛除不了,所以仙台宗弟子在临死前或是主动或是被动的用这招,察觉到他身上的定踪息散发的特殊气息,那青年弟子怀疑他的身上也很正常。 可是,在昏暗的路灯下面,我只看到行‘色’匆匆的陌生人,一个又一个地来来往往,没人驻足停在那里。 第27章 故地无故人 第27章故地无故人(第1/2页) 参玄问真,一步一难。 练气与筑基境界天差地别,又分为前中期,每一次小境界的突破都各有艰难。 前期突破中期,中期突破后期,看似按部就班,其实并非日积月累就能成的。 乃是要看资质,要看功法,要看悟性,要看机缘,乃至于要看性情与本命。 而这还不是最艰难的。最艰难的,一者是练气期 老族长的决定,本来令族人担忧,骑墙派很难玩的,玩得好,左右逢源,玩不好,两边人都要搞死你。 “夜姐?”秦高看着这样的情况,下意识的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夜以沫。 “人家现在菜买的好,而且就连刘爷也另眼相看。”安宝珍因为弟弟的事情,好几次提起要给那贱种好看,都被刘爷拒绝了,而且还劝着自己不要去惹他们。 方致尧殷勤地送苏母出餐厅,等他回来时,苏菀正一脸满足得吃着鱼生。 姜千雪眼看着姜父被警察带走,临出门前,他还用那双怨毒狰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夜以沫低下头咬了一口松软的馒头,又喝了一碗米汤,管他呢,不管是怎样,跟自己没关系就对了。 安若汐差点没坐稳,赶紧扶住旁边的扶手,然后呆呆的坐着,大脑一片空白。 有了原主的日记,至少能了解他和这个家庭的过往,还有日记里记录的种种琐碎信息,都能帮助姜慕白融入环境。 一开心的二哈就要追鸡,可显然这些母鸡们的心情不太好,不但不配合,反过来追着二哈啄。 但是很不顺,一连被古达几次斩击之后,她就只剩下一点点血了。 虽然石修远是一家之主,但他的年纪也不比他大多少,这些年石修远为石家付出了那么多,他这个当弟弟的也希望他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故地无故人(第2/2页) “……”罗杨帆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很少听说有人点全熟的牛排,难道不嫌弃老么?而且要求半焦,什么人能嚼得动。 对于日本的目前的反对,铃木贯太郎此时显得非常的尴尬,在此之前他曾经强烈支持过日本陆军的作战行动,但是没想到在他担任日本首相之后,日本陆军会这么不给他面子。 李萌冥思苦想,始终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上石头卡怪烫杀就必须要有人引怪,远程玩家可以自行办到,偏偏李萌是个战士系玩家,手短脚也短。 而日本方面坚持认为日本可以放弃现在同盟国占领的所有土地,并且让朝鲜独立,但是无条件投降是绝对不可行的。 而且,在这种情况下,凭借他本人对于美国工业能力的认识,美国人如果拥有相关技术的话,那么几个月之后,日本人面对的就不会是十几艘,而是接近几十艘这样大量的,拥有如此先进防御技术和航行技术的航空母舰。 “不用那么大声儿,”背头轻蔑的说道:“我们是唯物主义国家,不要宣扬什么妖鬼封建迷信,是与非不是由你决定的、是由国家法律来裁决的。 仅仅只是一秒钟的时间,楚寻打出九招,一拳将一个弟子脑袋打碎,头骨横飞,满是鲜血,又是一拳,将阴阳教一名弟子的胸腔打碎,满是鲜血。 者字秘,斗字秘,皆字秘,行字秘、不过者字秘已经有了,主要是另外三秘。 终于,在众人的围观中,还是有真正想要买装备的人找上门来了,前呼后拥的还有不少人呢。 第28章 七抽二 第28章七抽二(第1/2页) “好了,这下好了,你们待会进去可得擦亮了眼睛,在这山林中找到作罪的魔物,我倒想看看那魔物到底长什么样的。”云川音用手背揩了一把额上的汗液。 再说雨季过后会是什么情况?即使虎犽他们不说,唐果自己也能够想象出那些饥饿的野兽会做出什么来,所以那段危险的日子能避免面对还是避免为好。 他们的实力境界惊人的稳固,简直就是一步一个脚印修炼出来的。 容与的身手是国师亲手教导出来的,所以自然是知道容与的弱点在哪里。 正在闭着眼睛养神的唐果,听出是虎犽的脚步声,不禁睁开了眼睛,不过在看到虎犽一身湿透的走进山洞里,她却没说什么,只是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养神去。 如果这样陈恶扬善的人还是怪物,那她也是被情势所迫,并不是天生就是这样的。 所以她“看得见”那些人的样子,也看得出他们不同于寻常人的姿态。 赵辛夷露出一个感激涕流的表情。谢天谢地!她没有远离美好生活,还是活在现实之中的。 陈楠他们花费了没多大一会儿功法,就到了盘龙星附近,这一次,陈楠并没有托大,按照一路上和昊天塔商议的,直接和黑森妖王钻进了昊天塔之中,躲藏了起来。 难得来一次美国,本想顺便拜访一下几位教授的珺青烙,选择留在家里给李采澜好好上了几堂关于中二病的治疗课程。直到这个热血上头的母亲指天发誓不会再这么冲动,她才勉强同意暂时放她一马。 胭脂夜叉的确说过,如果今天我赢了,那么她就会在对面的酒店开房等我,可是她没有说我就必须要吃了她。 不知为什么,自从詹彬对面具人说出爱上面具人之后,面具人不单晚上要跟詹彬来上几回,现在白天也时不时忍不住,要詹彬跟他一起做那种龌龊之事。 她们脚下的云朵停下来,与其他云混为一体。七月从后推了她一把,她就朝前走了几步,踏出了那朵云的范围。萧仙子缩脚回来,记起自己刚才并未掉落,回头朝七月看。 分身朝仁喜笑了笑,走进他,瞬间喝仁喜合二为一。仁喜坐在床边,深吸一口气,看到了喵妹给他们带走了。喵妹还朝他看了一眼,表现的很镇定。 “呵呵,江湖救急。老朋友总得伸把手帮一把吧?”荆建嬉皮笑脸的打着哈哈。 “此子尚能存在于世上,以狠辣嗜杀为名,却是一个大大的祸害,左右了爵位论品大赛的平衡。虽是有着仇恨不假,可也不能将天下苍生视为敌人吧?”李之白果然是一个圣尊,站的高度就与其他两人不一样。 “罗恩,你,你居然又杀了我的召唤兽?”奥比弗愤怒的看着罗恩,语气里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味道,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薇诺娜公主的警告之后,罗恩居然还敢对他出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七抽二(第2/2页) 抬头一看,一张鹤发童颜的面孔就在我床边盯着我,这让我如何还能再睡得着?连忙翻身起床,洗了把脸就跟着郑先生出门上了狮子岭。 萧仙子很像凑近去看,可是不管往前走几步,她都在原地。凛海倒是没再去关注如画他们,而是在看四周的环境,碎碎念着。 就在龙天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神经忽然的一跳。有人在跟踪自己!这是龙天的第一感觉。 “当初谁提拔你做的堡垒副首领?”维斯肯郡倒是好奇是谁有的这个眼光。 只是她的好意梨花少并不稀罕,相反觉得这是她对自己的一种侮辱,当即就冷了脸,猛灌了杯红酒就驱动着人物到了擂台。 “现在不是有你了吗?”庄风明白唐贵谊的过不去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庄风已然残废这个无法改变的实事吗? 知道啦知道啦,下次不这么说了。姜雪娟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转身问道:对了,你们究竟在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儿,我看牧惜尘心情好像一直不大好。 田笑不知道想了什么,居然微红着脸点了点头。然后两人也没考虑其它,向洗漱室走去。 “那个我昨晚是怎么睡到房里去的?我喝多了,一点也不记得了。”苏南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苏南最想知道是谁帮自己脱的衣服。但没好意思开口。 原本不过抱着侥幸心理,装作假死希望能骗过黑白无常,没想到真来到了冥界——也是所谓的阴间。 “你们刚才扰乱了的士路鹰上层人士观看表演的兴致,所以被以囚徒的身份囚禁不为奇,要求你们表演也是以赎罪的性质,变成他们眼中的理所应当和荣幸之至,因而也不会获得任何报酬。”梭朗看着焕-汀和墓埃。 开口解释的唐风虽然是对身旁的几人说的,但是声音却没有丝毫的压低要防备爱德华的意思。 “你就这么缺钱吗,行,妖晶我有的是,给你给你……”乌日也有些怒气上头,骂骂咧咧地将自己其中一个芥子戒指里的妖晶扔到了洛天的脚旁边。 片刻之后。那团雷电竟是完全再次融合了陆扬秋的拳劲,宛若数条狂龙下凡,以雷霆万钧之力轰向阴阳剑域。 幸亏把虫族处理了,王道乘坐的宇宙战舰还没返回太阳系,就又有人类联盟的飞船到达,这次带来了人类联盟的决议。 进了大门,里面可以说是人山人海,但很井然有序,那些平日里在外面耀武扬威走路就差横着的妖族在这钱庄之中却非常守规矩的模样。 第29章 你太顺了 第29章你太顺了(第1/2页) 哪怕她兄长手中握有掌控其他堂主的利器,那只母蛊,香妃也有手段废了这只母蛊,重新掌控暗香。 密实的云层就在此时打开了一个缺口,将那轮妖异的,镶着一道瑰红色金边的紫月露了出来。 因为最近天月一直在天影界域之外行事,所以这些灵药已经被人偷拿走了。 回气与疗伤并存,这就是回气阎王怕的功效,这丹药低于五品吃不了,因为用的都是五品的丹药材料,低于五品吃了会爆体。 她是道子,吴心月是圣子,看起来都是圣家年轻一代第一人,地位上没啥区别,但其实差别非常之大。 而且这艘宙船秦皓看着还有点眼熟,这正是之前昆仑界之人乘坐的那一艘,而那次仅仅只是用了一块灵石核心的一部分,此时他的引擎还可以使用。 回到自家房门前,陶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按下密码,一鼓作气地推开了门。 高血压可能造成脑溢血。高血脂则有可能导致血栓的形成,引发脑梗阻。这两种病,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什么好事。赵恒叹了口气。 他灵步迈起向着前方迈起很轻松避开了灵剑,身后的爆炸声震起炙热火焰。 这个确实,秦皓甚至是刚刚才知道自己在那气运之争前还要去太古世界,当然,自己的目的只是去签到,但是现在又多了个死鸟当累赘就离谱。 瞎道人感受着雕像的共振,还有冥冥中的空间,一双手深入星云摸索,就是在摸鱼一样。 不得不说,睡得死真的是件好事,工程人员虽然有些提心吊胆的,但还是很平安的把十六层到十层都用符纸贴了起来。 城门之处,郑智自然是在攻城,那百十个昨夜放走的俘虏一进城,郑智就开始准备攻城之事。 不过想了想,容臻若是想动用九冥幽花,说不定真能动用得了,也只有她这样的身份可以动,别人是不行的。 那个戴面具的家伙,就像是一柄储存了千万长钉的钉枪,不停的发射,誓要把我们直接打成马蜂窝。 蜀中严颜、吴懿和吴班等将因为康鹏和贾诩没有在他们的赛程上做手脚,他们也凭着自己的实力杀入复赛,近来与康鹏交好的马腾、孙坚等人与他们的部将也是没多少手脚便即过关。 才走了七八步,前面出现几道电光,那帮日本人又出现了,全都探头探脑地从入口走了进来。我们赶紧把电光关了,躲到了一根石柱后面。 而这时,唰唰之声不绝于耳,那些黑乎乎的食心虫像是潮水一般朝着我和赵柔儿涌来,我顾不得手臂里的那只甲壳虫了,一把捂住它,抓起赵柔儿的手转了个身朝后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你太顺了(第2/2页) 那个意气风发,容颜绝色的男子。如今头发只是简单的束在脑后,面上髭髯未经精心打理,也透出些颓唐的味道。 “大汉太师有令,投降不死!”庞德大喝道,可他转达康鹏的话换来的是张任大斧迎面劈来,庞德赶紧挺刀接住,其余无当飞军也全部把不良学生说的话当成狗屁,仍然在不停向已经数十于己的敌人冲杀。 食品区最大,包括所有种类的粮油、鲜蔬、水果、零食、熟食、大量品牌的饼干面包以及饮品。边缘地带中还有冷冻鲜肉、海鲜、乳制品等。甚至酒饮也不缺乏。 没有想到的是,他这样的举动竟然让白香儿联想到当初秦翎上台,第一眼看到她的武器的时候,吓得发出惊吼的样子。 手雷就在山洞的西面爆炸,重创冲上来之后没有任何掩体的人蛇武装。 失控的摩托车就像受惊的野马,左右摇摆着从贺豪身边滑行开,险些撞到躲在后面的陈教授身上。 此时精灵面具的属性已经完全得到解封,各项属性增加了不少,而且多了一个抵御幻境干扰的技能,死亡沙漠的幻境对吴为来说没有任何作用了。面具的外观也约有改变,线条更加优美流畅,上面隐隐浮现绿色流光。 赵王孙身体一个机灵,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看向了面带嘲讽之色的方锦。 两人嘻嘻哈哈地寒暄一阵,孙远飞突然说出话,倒是叫贾珉一愣。 同样的,萧战也在半蹲在地上,左边脸颊血肉模糊,发出剧烈的喘息声。 自己是一个要建立帝国的人,再整天跟这些人搞宅斗,实在是降低身份,拉低了自己的层次,简直有自甘堕落之嫌。 “那可不是嘛!哇咔咔……”萧枫忽然又陷入了莫名的疯癫状态,让秦翎一阵汗颜,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救他,或者说,这家伙真的是睡太久睡傻了? 可是无辜的王猿,却把废材的话当真了,他现在正为找不到解救的办法而抓狂。 总得来说这一次的大魔斗演武虽然看上去颇有波澜,可是也总算是安然无恙的渡过了,一切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是众人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估计也就只有众人自己才知道了。 狼世傲一脸桀骜,身后那巨大的黑狼仿佛活了过来,眸中尽显狰狞残忍之意。 第30章 素心证道 第30章素心证道(第1/2页) 守护异宝的妖兽被擒,且还被婴宁掰了利齿,收了淫囊。 “你要那玩意干啥?”杜星宜问。 “制成丹,给你和师父用。”婴宁如此道。 “我用不着,你师父一碰我,我就……总之,我不用。”杜星宜坚定道。 “那给我师父用,他这些年身子骨不太行了,都不咋勾女人了。”婴宁道。 “那还是 “老婆,虽然这些年我没有再说过这样的话,但是在我的心里,真的都是一直爱着你的。我已经把老婆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了。在我的心里,老婆始终都是最重要的。”萧天煜一脸认真地说道。 嘉一的眉毛拧紧了起来,封印之地亚煞极的意志脱离没有多久,在贝莱那的矿场就被蕴含了魔域煞气的力量袭击,怎么看都让人感觉两者之间不像是没有关系的样子。 顾闻柳原本重伤命不久矣,如今又被君无疾这么一气,又狂吐了几口血,更没多少时间了。 她累出了一身的臭汗,别说,这些东西拎在手里走这么远,她手臂都要断了。 平时冷静谨慎的云倾却是没注意到这些细节的,她现在一心只想赶到北夜绝身边。 我原本还想反驳几句,可是,我看着冥肆这样子一副开怀的模样,我竟然就没有了想要在折腾的意思儿了。 维护之意如此明显,让林暖暖不由心生暖意,姜青媛对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这么多年始终未变。 记得祖母大寿那天,她可是见过纪心凉的,纪心凉穿了一身价值不菲的连衣裙,身体弥漫出来的都是高不可攀的气质,哪有一点乡巴佬的味道,显然妈妈说这些话,纯粹就是为了让她开心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素心证道(第2/2页) “怎么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那我先先下来。”切斯特被嘉一的叫停搞得心慌慌,连忙就要下来。 “哎呦!”岩酉捂着自己的头。一阵天旋地转,晕得他不知东南西北。 本想去和张墨苒道别,但思前顾后,已经进入院子的张墨尘又退了回去,转身径直向着族外走去。 一把将青玥拉入怀中,不等青玥反应。一个冰冷的吻,印在青玥温热的唇。 王灵韵没看见的是,在龙骨山的某个角落里,游着一条淡淡红光的锦鲤。 要知道训练士兵,最难训练的就是士兵的战斗经验,还有战场经验。 晨风浮动,迷迷蒙蒙的雾霭中,夹杂着丝丝水汽,有些湿润也有些凉,沾着点点雾珠的落叶飘落在影影绰绰的雾帘中,披裹着几番苍茫,渐渐落到地上,铺开了一地淡绿色的地毯在地面不断地延伸。 沙哑的声音轻轻响起,如果换做旁人定会引起注目,丹鼎价格不菲,即便最次的也要十几万金,普通人根本不会花这个冤枉钱,总不能真的买回家当水缸用吧,所以,需要买丹鼎的十有八九是个丹师。 令出城找到了王灵韵和那只奇怪的松鼠,她跟他们说起人们祭拜宫明的事情。王灵韵听到之后感觉画面很是诡异。素衫还不认识宫明,所以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件事情有点滑稽。 时雪剑犀利的鸣叫一声,剑身上的淡紫色流光不断倾泻而下,想追寻主人的踪迹,被长泽拂袖截下。 “舒服!”啪的一声砸下酒杯,萧阳笑了一声,连嘴角都没有擦拭,直接拿起第二杯,仿佛喝白开水一般,尽数灌进口中。 第31章 安排后事 第31章安排后事(第1/2页) 摘星崖曾是三长老的道场。 星海盟总山呈众星拱月的格局,摘星崖位于总山之南的望月山。 望月山上有望月台,一向是杜星宜和素心的潜修洞府所在。 望月台再往南,有一山直插云霄,乃是星海总山最高的所在,名为摘星崖的便是。 摘星崖上有一老松,另有一乱石垒砌的大殿。 入得殿中,素 tea战队死了两人,反观寒门却是五人集体存活,一个都没死。 毛乐言知道就算她不说,镇国王爷也会查到,不过也没有理由不说的,刘泽中想要利用镇国王爷,却没料到最后反倒惹恼了他,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千佛无妖舒了口气,感觉浑身没有了一丝的气力与能量,但却无比安心地昏迷了过去。 她惊慌之际本能地伸手攀住他的肩膀,紧紧地环住他,深怕自己会再次掉到湖里去。 看到雪衣并没有撤退,网吧包厢内的青年彻底放弃了。捡起地上的打火机,从电脑桌上重新抽出了一根香烟。 “呃是……从外地来的,准备到城里投奔亲戚,却在昨晚迷了路,幸亏你们救了我。”弄雪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先掰个让人信服的理由,而且就算如实说了别人也不会相信,指不定还当她是个疯子呢。 “赵老板,看来今天梨树是栽不了了,只能清理掉一片山上的灌木茅草。”来到山上,闻江浪看了看说道。 一排毒针从几人身体缝隙中穿过,直直地就要射中丘黎的后背了。 “怎么回事?”主座上的三人也都疾步向龙绍炎走来,尤以皇上首当其冲。 慕兰籍见对方还是一副固执的样子,最终还是冷哼一声,随即便离开了这里,她决定第二天再来一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安排后事(第2/2页) 本来就已经为背锅而烦恼的卢清湛,当即就嗤笑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的态度太过嘲讽,赶忙收敛了几分。 “既然这样,我们二人何不在今夜就庆祝一下?我又帮助你解决了一件政务上的事情,我非常高兴。”许莲衣觉得只要能够帮助到慕蕴亭,就是她最开心的事情。 再次拒绝一个语带暗示的公子哥,秦若白叹气,牵着幸灾乐祸的百里羽弦前往一处酒楼,打算歇上一会儿。 这就是李锋不去搞搜索、不去搞电商,反而一门心思搞社交,社交产生的用户价值最大。 我研究发现,老板推出360最大的目的就是想与咱们自己的迅雷、华军软件园形成一个软件闭关,进而整合统一整个第三方软件市场。 卧槽!这么说来……竟然有两方人马,他们天和到底得罪谁了,要这么折腾他们这些年轻人。 问出这个问题的同时,余秋雨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乌雅影,一瞬不瞬的,让乌雅影更加的紧张。 界山寨时隔多年,依旧保留着背枪佩刀的传统,但真正对外地人抽刀鸣枪的,已经少之又少了。 “行,你说什么都依着你。”慕蕴亭看着许莲衣,知道她有着自己的坚持,便也不再强求。 她跳起来不要紧,却没有把握好力度,落下的时候身子歪了,直直朝施得扑去。施得可不能见死不救,伸手一揽就抱住了夏花的腰。 等到邵阳护法的解释落下,元枫却是面色一滞,心下顿时掀起了滔滔巨浪。 裂天殿主的眼底尽是一片冰寒之色,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对面的燕几元老,脸色瞬间变得十分的苍白起来。 第32章 收网 第32章收网(第1/2页) 孟元已经非常确定,危时月没察觉到自己上下其手。 只是她为何自信满满的说能杀掉周起云? “愿为大长老效命!”孟元斩钉截铁。 危时月凝视着孟元,道:“你看着真年轻,不像是服过驻颜丹的样子,是体内生机勃发之故吧?我也这般年轻过。” 她道,“去吧。去为我出一份力,也为她出一份力。 “怎么冷静?我们的仇人居然不能让我们来杀,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加的过分?”一些年轻的虎族族人根本不把虎老二放在眼里。一是因为平时虎老二就是虎王的手下,这个印象深入人心;二是狐三刚才的挑拨。 每个同学都大声唱着自己最喜爱的这首歌,歌声振奋了同学们努力学习、勤于探索、奋斗不息的斗志。 我一次一次试着逃跑,却都是做无用工。因为我身体上的铁链会发出叮叮的响声,致使我不管走多远,都会被他们像拖死狗一样拖回去。 我冷着脸,随意地瞥了她一眼,本来就接近于面无表情的我此时此刻一定更加地恐怖。 “蝈蝈!”耳朵里还传来一片片蝈蝈摩擦翅膀发出的声音,当然,在孩子们的认知里,这就是蝈蝈的叫声。 因为影子部队的创始人就是蓝云龙,他也是影子部队第一届的指挥官,自己的这一身本事,更是蓝云龙亲手调教的。 桃花仙现在只想说,我也想吃!因为刚才她就感受到了那股香气,这股香气居然比她的桃花幽香还要美妙。 “大师,您来了!真是太好了,您是不是算出了黄道吉日?”韩父道。 兴许这就是达蒙的性子,兴许这就是他为什么能够跟那么多人成为朋友的原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收网(第2/2页) 那杀手也有些发愣,就连我走到他面前不到一米的距离时,他也没有动。 这可是天赐良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高远斋也算是胆大心细了,当机立断跑来占便宜。 王伟态度大变,一会儿沉吟不语,一会儿提出种种疑问,顾平都一一解答。 林初月现在也是明白了,原来是这里。难怪说会热,林初月一触碰到这熟悉的庞然大物,便就是知道了这张安泽现在心中所想之事。 光凭肉眼,肯定是无法看到的,也就陈穆这精密度极高的见闻色能察觉到。 岚静也知道大儿子的工作性质,所以也没有催着,现在就一定要知道,但是若是大儿子不知道的话,自己现在只能到栗思思的住处去了。 启没有任何准备,反应过来时,叶清心的手臂上已经有一道血口,汩汩的往外冒着鲜血。 愚蠢的人总是觉得聪明的人才愚蠢,但是实际上他们自己的愚蠢已经深入骨髓,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拿着蛋糕的手就已经放下了,这么愚蠢的人,别说长得不好看了,就算是长的好看,她的男人都要考虑三分。 韩枫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闭着眼睛好一会,也没发现浑身哪里疼。 她说着一把就将程怀亮抱了起来,“呗儿呗儿呗儿!”一通猛亲。 餐厅内残破败旧,到处都是污糟的事物,弗莱迪从餐厅内拿出一盘人魂披萨,走到了那个被入梦的人面前。 “无妨无妨,好久没这么热闹过,看着这些娃儿,就忍不住想到我们的当初。”邢老爷子招招手,和云慕扬一起坐下。 滋呀!不知过了多久,铁门再次被人推开,李姐端着药盘走了进来。 第33章 一网打尽 第33章一网打尽(第1/2页) 也不知过了多久,青衣笼纱不见,诸人得见天日。 落了地,却见四面山林,不知到了何地,也不见郄希言身影。 “这是到哪儿了?真君呢?”孙正明问。 “不要多问,真君已给我留了言。”柳青青环视诸人,道:“大家在此布个阵,待会周起云的徒弟会来,咱们莫让人走了。” 周起云收了新徒弟?他 不多时,一道流光自天际飞来,直接砸进一座大火山上,将火山都差点砸塌了。 麻姑是最清楚的人,当年的事情怪不得了谁,只能怪命运捉弄人。 无奈,他只能从基础剑法-e级不入流剑法-再到d级华山剑法这样兑换。 不过更惹他注意的是坐在屋角的一个瘦子,看样子体重连百斤都不到,身高比叶龙矮了至少大半个头。 这里有多个国家的人,这些人都会多种语言,有时候就算自说自家的语言,却依旧能够交流。 但对拥有极端火系亲和力的云澈而言,这却是一个近乎梦幻的世界。 皇后那里终于安定下来,所幸只是梦中惊厥,腿部抽筋,御医来到之前已经有所缓解。值夜太监瞅着陈源终于放心下来才上前通报,此时,已经晚了将近半个时辰。 “什么?”余涵好奇侧脸,却被沈渊迎面而来的呼吸弄得面红耳赤。 那就是何曼的事,是不是又有什么幺蛾子出现?秦正煌就是这样被她拿得死死的。 而接下来的发现更令金萱萱颜色煞白,因为她发现苍白气息不止融入牧飞羽的体内,也飘向凌青云,渗入他的真气与身躯。 白昊忍不住骤起眉头,疑惑的看向夏灵儿与紫雨婷,似乎看看她们两人是否能够看出什么端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一网打尽(第2/2页) 封容道:“那你们明天就辛苦一点,继续去外面跑跑吧。”虽然英瑟看起来不太可能是自己跑掉的,但在最终结果出来之前谁也说不准这是怎么一回事。 “好!走,走好!”张无极一挥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可看起来是那样的滑稽。 “你们知不知道,这次的五市联考,出来一匹大大的黑马,这个黑马实在是太牛了?”王宏伟赶忙岔开话题地给大家一个大大的惊讶。 不大会儿,张九龙的车子便来到别墅外面,秦斌并没有让他进来,而是自己迎出了大门,这是秦斌对张九龙最高的礼遇,从来也没有这样过,让张九龙心中顿时一阵忐忑,不知道自己的师傅这是要闹哪样? “你闯祸了!”白祖武轻轻叹了口气,看宋南星的眼神中满是怜悯的神色。 秦斌知道,这是自己挨了秃鹫一拳的地方,当时没感觉到有什么异样,没想到竟然留下了这样一个祸胎。入伙不是及时发觉的话,一旦等到这团能量爆发,自己就真的完蛋了,因为这里紧挨着心脏。 而一旁的服务员也是吃惊王峰的身价,本来看着王峰只是开着一百来万的宝马,想来是不会太有钱。 王予以惊讶地说道,他真是不明白了,这个老者和那个漂亮的少年为何会在这里,也就是说,用不了了多久,这里将是一个是非之地,来人会更多的,那么里赤等人会有更大的危险的,所以王予以必须让里赤他们赶紧离开。 将军之子死于魔鬼之手,这个消息顿时又像是风暴一般刮过整个大陆!各种暗中的势力再次冒出头来,这些将军府帝国的势力无一例外都是要杀苍雷以及他身边的朋友。 第34章 周起云之死 第34章周起云之死(第1/2页) 月明星稀。 “躲躲藏藏数十载,到头来亦不能挡我一击。”危时月凝立在高天之上,环视左右,随后看向西方,道:“莫道友想帮周起云出头?” “不敢。”远处有人回应,随即就见一道遁光远离,显然是跑了。 “这是已经解决了?莫道友?凌霄宗的莫老怪吗?” “咦?孟元元?”就在这时,柳青青 “诸位远道而来,参加鄙人就职魔门门主的庆典,江叔远在此谢过大家了!”江叔远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众人拱手道。 楚南拉着宁弦夜的手臂一拉,宁弦夜无法控制的一个旋转,就落入了楚南的怀抱之中。 眸子骨碌碌的转动了几下后,云飞扬笑的点头道,随之,他提议接下来的路,一起走,这样也好有一个照应。 这正是修炼成了内功的表现,而那真气,也正是九阴真经修炼之后,才能诞生的独有效果。 既然看不清楚,而且他们都是聚神境,那为什么不腾空而起,飞到云端之上看呢。 可眼下,楚南进入大魂山以及楚南身边的周轻若的情况,让宁弦月意识到,恐怕,楚南这一次,即将遭遇的事情,会非常的恐怖。 张天城不由一笑,暗道:不愧是家主和主母的孩子,表现出来的样子,都是一模一样。 “关于李锦秀,她一方面有些变化出现,我不知道变化是什么,但是这变化对于李锦秀而言,是一件好事。 唐糖扁着嘴道,一双充斥着无尽埋怨的双眼,表示对张凡没在第一时间想起来的不满。 所以,晚上的时候,穆婉莹倒是没有再打电话催楚枫到她的公寓里面。 卞禄作为魔族情报部的一把手,在这交战之际,是最忙碌的。这两日多发生的事情,已经让他很是疲惫。他现在需要自己冷静一下,来整理自己的思路,以防自己不堪重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周起云之死(第2/2页) “莎莉,你以前有没有想过长大了要做什么?”胡顺唐尽量分散莎莉的注意力,因为她知道莎莉眼睛一直盯着那股寒‘潮’,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郁风听后一阵苦笑,自己的叶栾之行,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提的。最后连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他都不知道,这些说出来岂不是让人笑话吗。 若不是郁风的父亲这样坚定地将郁风拉出,恐怕他们几人走到村口还需很长时间。因为当他们到达村口时,邢轩一家还没有来,显然也是一家人正在依依不舍的惜别中。 虽是面对着的是云泽,但以李医生的医生本能,他也责备着云泽没有及时的将童乖乖送来治疗。 雷十八在林墨寒的身上看到成功人士的那种与生俱來的自信。自信的人,非常迷人,不得不说林墨寒真种让人折服的魅力,那种魅力好像是天生的。 “穆先生!”苟镇海又一次行礼,也算是提醒穆英豪没有做自我介绍。 除了神父先生经过自己的秘密拷问得到了不少实际的东西外,自己哪个可怕的干爷爷,对自己而言始终如同笼罩在层层迷雾之中一样,他究竟隐藏了多少实力?或者自己今天看到不过是冰山一角? 胡顺唐与胡淼商量了一下,胡淼也立即点头不进屋,就在这外面。胡淼的心里和胡顺唐想的不大一样,她是觉得要是有什么事,在铺子里打开门就可以跑到街上去。 直至天色渐暗,尹欣才由隔壁来找郁风,约他一起去吃晚饭。郁风本来想叫上邢轩一起前去,但是发现邢轩还是没在房间。他一下午都没有出现过,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科林镇上。 第35章 海岛奇兵(二合一,本卷完) 第35章海岛奇兵(二合一,本卷完)(第1/2页) 孟元已有死志。 这辈子没尝过真君滋味,但被真君干死,那也不错。 “素心,我还是没等到你进阶后的滋味……” 孟元心中感慨,看向四周,只见高行之面无表情,只死死的看着他的旧日部下周起云。 弁天也微微蹙眉,问:“方问天他……” 孟元见董白没半分睿智模样,只呆愣愣的看着自己 张邵苧没有弄明白葛月英的意思,但是刚要问葛月英已经进屋并且关好了房门。张邵苧只能是把刚要问出了的话有咽了回去,坐在原位和叶勍呆呆地看着那个上面空空如也的白纸。突然,关着的门被人推开了。 “如果你要大量的狙击枪之类的武器,在价钱上,我可以给你压到最低。 前方豁然开朗,再没有密集的林木,出现了一片空旷的地带。在这片空旷的土地上有许多个像蒙古包一样的建筑,只不过这些建筑都是用冰雪筑造而成的。 “那么皇上,卑职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公主这个病也不需要什么药方,但是……”知道情况的郭达终于下了定论,可是对于后面所要说的却不敢开口。 听到两个圣子悲愤的怒吼声后所有人都出清醒反应过来,随后大多数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都感觉后背一阵冷汗。 与此同时,天地灵气也开始洗练叶雏体内的真气跟身体,让他朝着先天真气跟先天之体蜕变着。 不过,一开始他没有放在心上,在昨晚侦查的时候,他却是发现了一点端倪。 美杜莎一愣,随后感激的向大蛇丸敬了一礼,她需要做准备,然后派人将大蛇丸四人好生安置。 李笑手插兜,垫垫脚道:“谁知道呢,我这两天看了个新闻,有个哥们被骗到黑店里去挖了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海岛奇兵(二合一,本卷完)(第2/2页) 这次的晋升让楚枫明白了很多,最起码让他对自己现有的实力有了个清醒的认识,如果不是长阳子舍命相助,恐怕自己现在早就成了一缕冤魂。 就在这时,米凯拉突然上前一步,用炙热而又带着几分狂热的目光看着陈默,用她那性感的嗓音说道。 “妹妹刚刚得到消息说,慕将军的人已经从三峰岭动身了。”风姝妍故意顿在了这里,看到慕梨潇满脸的震惊。 另外,两人最多也只是知道他可能还没死,并不清楚他现在的样子,对他以后新的身份并没有影响。 一时间,大家又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开了,有抱怨的,有质疑的,有提建议的,各种声音乱成一团。 “看来,等过几日精神养好了,再去想办法控制那个家伙吧。”路西法不禁冷哼,总之,这次的尝试并未白费,至少将那个家伙的灵魂拉进了那片时空。 回去?美的你们,这几次还不够我折腾的吗?但那些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怎么会这么厉害?不行,回去是不可能的,想来,我还是先回村子,问问村长他们再做决定吧。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都不知道是无名找到了另一半,还是她自己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寒月乔这时也看清了玄白的样子,只见玄白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看来在被囚禁的这段时间里玄白也受到了不少折磨。 她是先回来查柳氏和老鸨勾结一事的,媛儿还是留在秦家比较安全。 谭爱琳一手抓着柯诺一手抓着柯译,领到一旁的洗手台前,给他们洗净了手才让他们用叉子吃沙拉。 第1章 第十世 第1章第十世(第1/2页) 转轮逆转。 【百世转轮】 【第九世:寿九十四年】 【铭曰: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可选取天赋:莲火淬体、续命、避凶】 转轮逆转,孟元又回筑基之地。 “去去去!”见有蝇虫往霍老怪尸身上爬,孟元赶紧驱离,然后一把火把霍老怪给烧了。 这一世的评价 到了最后,江寒如果真的能够彻底将两人的本源融会贯通,那他们再也没有压制江寒的能力,这无疑是相当可怕的一件事。 “这地方只是表面光鲜,我师傅也未必喜欢了。”谢宫宝朝阮梦莹、空相等五人拱手作别,转身投门去了。 这老者则是眼神阴冷,看着陈潇的目光中满是杀意和浓重的警惕,很明显,陈潇的表现让他非常的意外。 看见海东青走来,吕汉卿脸色发青,额头渗出密密匝匝的细密汗珠,随着脚步踏在木地板上的“蹬蹬”声,心脏抑制不住砰砰狂跳。 但你要知道,他已经睡了几个月了!然而还是这副没有睡醒的表情,简直是让人不可思议。 所以不出任何意外的,连弩箭本身,也被卷入了绿萝的剑气之中。 方才跟随在他身边的三人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十几个修为深厚的修炼者,这些人修为普遍在圣境之上,都穿着清一色的血色长袍,长袍上刺绣着精美的花纹,就像一条条蠕动的血管,让人不禁头顶生寒。 当然,也可能是江寒之前一直都在为提升修为的事奔波,没有去深入了解一下这件事的起因经过。 惜陌也无可奈何,只好再道了谢,和天妖国几人离开,夜阳把他们送出了院子,就和老葛、蝶舞走进了客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第十世(第2/2页) “呼,得救了呢!”希柚紧张的内心总算放了下来,轻声的感叹道。 如此嚣张狂妄的话,顿时令风神岳怒极,苍白无血色的脸笼上一层寒冰。 然而,落落天尊驾驭战船足足追了三天三夜,也没能再看到何无恨的踪影。 “好痛!”吃痛的梅莉抓住落在她肩膀上的手上,试着掰开风见幽香的手,但显然她的努力毫无作用。 “对对,我怎么忘记了呢!”崔凝喜极而泣,眼泪止不住往外涌。 抱着这种念头离开人间之里的灵梦并不知道,在她离开人间之里不久之后,博丽云梦就和藤原妹红一起来到了人间之里。 诺德服装周举办的非常成功,期间光是签订下来的贸易合同就高达十亿欧元,这让不少诺德针织加工车间忙碌的一塌糊涂。 重新回到房间里,巫医这次给我们倒了茶水,邀我们品尝。但老孙怕他又在里面搀了蛊虫的粪便,死活不肯喝。 巨比大喊起来,声音里透先它深深的不满,只是低头亲望却能够看见这些厉鬼的魂体上竟然都露先了深深的伤痕。刚刚那亲劲看似没有光中它们,可实际上却已经伤到了这些厉鬼的根本。 “那黑心的死老太婆也会有愧疚这种感情吗?”蕾咪莉亚不客气的吐槽道。 碎天江的泉池之间都有花木掩映,从地面上看各成独立空间,而整个汤馆四周院墙建差不多与这角楼同高,看起来并不用担心隐私问题。 苍耳子漫山遍野都有,可是,富贵人家就不可能有这沾在衣裳上就难拿下来的东西。 忽然之间,林墨放缓了速度,狂地还以为是他可怜自己呢,结果发现对方脸色凝重无比,顺着林墨的视线望去,他只看到远处有一个红色的圆点。 第2章 海的那边 第2章海的那边(第1/2页) “从老家卖到星海,从星海卖到玄清派……” “我能走到对岸吗?” 孟元回到长石岛,面见好师父董白。 师徒名分早定,董白是孟元了解危时月的唯一途径。 是故,孟元还要赖上董白。而且,孟元也想看一看董白在自己不卖给她的情况下,能走多远。 “你当真有福缘,竟真的成了。神通是预 “睡觉的话,不就是梦中梦了吗?”汐晨问了一个完全没意义的问题。 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也很是慌乱。毕竟那可是虎骑宗,到底能不能成功,我自己也不知道。 在他所学到的那部分真元箓中,没有提到怎么扔掉法术中的灵兽,估计整部真元箓也不会有相关内容,创下真元箓的人想来也不会料到,传承自己宝物的人里竟会有这样的奇葩货色。 大龙拍了拍波塞冬圆滚滚的脑袋有些激动的喊了起来,远处的海面忽然间冒出来一个粗大的水柱;大龙对于巨无霸换气喷出水柱已经不陌生了,可是现在是去找巨无霸一起玩游戏,当然需要和巨无霸好好的攀一攀交情了。 “卡卡西前辈正在养伤,目前是由我来代替他,现在,卡卡西班要带你回木叶。”大和。 月虹看着看着也觉得没太大意思了,正要歇息一下时,寻易传来的影像忽然转换了方向,在那边,红色的流焰风旋更加密集,一片红潮中,有个白色的亮点十分醒目。 御婵本想探听出点什么,不料寻易只是点了点头,一副心事重重什么都懒得说的样子。 “变色湖”。它在一年之中,一季之中,一天之中都会有不同的色彩变化,所以真是如同变色龙一般,千变万化,多姿多彩,流光溢彩,五彩斑斓,让人看得目不暇接,眼花缭乱,叹为观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海的那边(第2/2页) 准备好这些后,我就去了我们这里唯一的狗肉馆,问那店主有没有黑色的狗狗,说我想买一条。 “千骨子难道答应帮你杀金通兴和巫丰?”魔夜有点不敢相信的口吻。 “我能看出,您下刀的次数并不多,但是却将作品的意境勾勒了出来,算得上是一件上乘之作。”谢振龙如实说道。 见楚天如跗骨之蛆一般紧追不放,刚刚的一击也未能将他如何,水千山的面上一紧。他只恨自己只有两条腿,速度根本无法和楚天相比。 这根神柱内已灌注了家师的精气,唯有与大裕三代开国帝君的鲜血融合在一起,方能产生神力,将最下面的三节柱基沉入地底,令神柱从此屹立不倒,保大裕江山永固。 林平长出了一口气,这些年来,镇民们谁见到这个李镇首不害怕。李镇首也俨然成为那尊者的使者,一切尊者的号令都通过他来传达给镇民们。 冷衣清此时也意识到事已不可为,若他再要借故推辞,怕是就会引起皇上的疑心了,因为他的心中十分清楚,皇上此举含义颇深,并非完全是出自对他的褒奖之意。 青牛妖皇,低吼不已,手里的长棍来回舞动,化作无尽棍影,噼里啪啦的砸过来。 爱丽丝和莉莉娜一脸懵逼,看了看一脸无所谓,放松靠在椅子上爆料的黛妮儿,有看了看正襟危坐,有些不安的洛塔。 疯狂笑的动物园中,那只说话的鸭子队长,还丢过来一个石头,砸在了二毛的头上。 第3章 君子剑元元子 第3章君子剑元元子(第1/2页) 柳青青的资质说不上好,却也不坏,可毕竟给她修到了筑基境界。 不过因着少人照拂,又不耐打理庶务,更不敢去前线与凌霄宗厮杀,是故在门内一直没什么地位,好多同阶都不跟她打搅。 但她似有天眷,命中福贵。弁天真君外出游历访友,带回个小姑娘,还把那小姑娘收为了关门弟子。 只是弁天真君到底没 “并不知道,当时姐姐也只是从那些人只言片语的对话中猜的。”蜥人王后说道。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慢?再不过来我可要走了,你们能自己出去吗?呵呵,不是我说,新生死在这里的大有人在!”吱吱声音在迷雾中扩散着,但就是看不见人影。 看来是自己多疑了,两人不敢多加分心,对面的邪人在断桥的加持下,如有神助,即便是他们八人联手,也没把握全身而退。 司徒秀敏看到楚焱那立体的五官,高高的鼻梁,边长的睫毛,那双清澈的丹凤眼的妩媚瞬间就让人给勾了过去。 龙祖师心情不佳,打个响指,周围雾气昭昭,画面一转,来到了一处海崖。 “你知道错了就……”程雪话音未落,便见这颗滑不溜手的珠子,瞬间消失在原地。 经过上次林桑梓那事儿,她可比以前谨慎多了,对于没把握的事儿,即便再上头,也会冷静下来仔细商量个对策出来再行事。 霍如南有些恍惚,不再说话,可能是想到了她远在天剑城的娘亲。 “吴叔她们虽然不会说什么,但是若是遇上农忙时候地里要用牛怎么办? 谭静诗听见这话,心里也有些难受,铺子里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差,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君子剑元元子(第2/2页) 看着第一个回合现在变成了第十四个回合,游建已经开始惶恐起来,现在还剩下6个回合[终焉的倒计时]就会启动,而只要再发动两次[时间飞跃]基本上就没有游建他什么事了。 当最后一丝生命能量被齐瑜吸收完毕,他的实力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张大嘴巴,不会吧,米缸都抱走了,那这还真不怪诗诗不给我做饭了,看来妹妹生气了,还真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肚子又传来抗议的声音,苦笑一声,还能怎么办,去道歉吧,多哄哄,总还是能填饱肚子的。 玉兰清被柳拓的卖弄所气恼,气呼呼的样子,胸前的一堆挺翘更是高低起伏,但眼神和心魂顺时被柳拓手中的两本秘籍所带走。 但是这种血蝠却是完全符合影视作品里那种邪恶生物的定位,而且更有甚之,嗜血成性,疯狂无比。 宋韦一边听着,一边又蹲下身去,捡起了姜陵扔掉的那块木板,他没有理会正在蚕食木屑的虫子,而是伸手掰了一下这木板的边缘,看得出他很费力才掰掉一块碎木。 “可恶,竟然没来得及躲开……”路双阳用另一只手按住流血的部位,看着满天的风雪,路双阳也是明白,是这满天的风雪影响了他的速度。 程延仲不放心,就开车跟着她,经过两次换公交,还有一段路,才看到苏若瑶顺利回到了孤儿院,但精神很萎靡。不知她会如何。 王月涵这个时候,翻出了自己的行李箱,是个非常可爱的粉红色皮箱,却是有点大,她打开柜子,开始收拾起衣服,将一些平时会穿到的衣服,收着放进了皮箱中。 第4章 不卖 第4章不卖(第1/2页) “我还以为我会衍生出火眼神通,结果并没有。” 很快,那元元子睁开眼,披上新道袍,乐呵呵说些不着调的话。 什么乱七八糟?要是被烧一烧,熏一熏就会生出神通,那大家伙天天烧算了!柳青青心中腹诽,面上却不显,只微微点头。 “此事还请莫要与我师提及。”那元元子请求道。 “你已功成, 不知霸哥和老黑在哪里,杨任抬眼再往远处望去,在龙五右侧五百米是盘虚空,再远处,视线被蚂蚁之海中的隆起挡住。。。 聂风神色冷峻,如今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刹罗城破,他也将置于万分危险的境地,面对数万敌人,即便他将所有的实力拿出,也无济于事。 几乎只是刚刚开始,淮刃赖以生存的两个保命能力就被完全的压制住。 其实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一位新的仙帝,就是那一位开创了新纪元的阴阳仙帝。 但是五人都是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因为在刚才枪声一响的时候他们就已经通过无线电询问了,并没有任何人擅自行动。 此时店里一片狼藉,所有的桌子都被打翻,材料散落了一地,上面还布满脚印,完全被踩烂了,而二蛋则是一脸痛苦的蹲在了一旁,而土娃则在一旁默默的收拾着。 我在床上和欢一阵折腾,欢象征性的挣扎两下就不挣扎任我胡来。激情无限。 杨聪拱手道:“晚辈杨聪,特来向风前辈请教剑法。”这风清扬现在是后天巅峰,按照原著来说,这风清扬十年后大概也是后天巅峰的样子,这说明这风清扬十年的时间都没有突破后天进入先天,可见进阶先天的困难。 现在已经是白天,聂风倒不是很担心再有幽灵护卫出现在自己栖身的破屋,而且就算来了,聂风如今也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不过要是再来一个就超出聂风现在的承受范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不卖(第2/2页) 韩敏这会儿其实也有点糊涂,在她心目中。叶庆泉上学的时候既然就父母双亡,跟着祖父母生活,那家庭条件应该是很差的对。但是刚在眼前发生的那一幕,却完全的颠覆了叶庆泉以前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珈蓝公主和拉年后认识有将近十年,是很好的朋友,也正因为如此,嫉妒心强的丰延老早就看蓝天华不顺眼。 王语晨描述自己纠结的时候,曾经说自己想要去挠墙。现,方逸尘几乎就是这样的情况。 离开云痕宗,萧一默没有立刻去凤石城,而是绕过一个弯,千里疾驰,来到西域鬼门关,鬼宗所在。 辰天怀着疑问抬起头,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石洞中,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正按着一个长得极像张飞的虬髯大汉,正是林天都和张狂。 目前对于草木中灵气的层次,聂云大致分出了这四个层次。绿色灵气的最常见,青色灵气的,则比较稀有了,一般需要造型不错的几十年生的老桩盆景,或者是数百年的古树,才能具备青色灵气。 而最后一点关于基础设施的公益‘性’,则是张尧在接任暨阳市长以后的发展方向,据说其他还有至少十几个百强县,也都在探索这种模式。 “唔哇!这个好酸!”恋恋拿了一颗柠檬味的水果糖放到了嘴里,然后立刻捂住了腮帮闭上了眼睛。 因为男友对自己的那些男同学没有发生过什么吃醋的事情,刘德奎似乎更本不屑于和自己身边的同学,或是什么人争风吃醋,即便是在京城,自己和单位其他的男同事们在一起时。他也很少会问及,今天却是怎么了? 第5章 怒斥董白 第5章怒斥董白(第1/2页) 董白觉得元元子是伪君子。 筑基之前,此人分明有觊觎师长之意,有时还会急色的上前拉手。 可筑基之后,此人好似被夺舍了一般,竟领悟了圣人之道。 按着此人的说法,他是在筑基机缘之下,见生见死之后,自觉来路不堪,去路渺茫,便想要做一个坦荡之人,以正心修身,以仁心立身,以良心处身,以慧心 陈紫君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林雨鸣也不好催她,只能先拿着嘉宝食品集团的系统安装设计图继续审视,这里面有几种材料是集团总部供应的,价格林雨鸣还不太明确,他就到技术部问问。 一只诡秘而可怕的黑色手掌突然的从那捞月老祖的尸体上飞出,瞬间扑向了南宫梦的身体上。 特别是上官秋枫,他是看着上官飞燕一步步走到现在这样地步的。 心中虽然如此想着,可卿鸿的脸上全然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从历史上看,以雅州为起点,经康定、芒康到拉萨的川藏南路比滇藏路更为繁荣。 “原来是这样”卿鸿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看着地上植物的银眸中闪烁着诡谲的光芒,心中暗道,是不是应该摘它几只放进百宝囊中生长呢。 一位老者坐在一尊战舰之中,脸上带着丝丝的冷意缓缓的开口说道。 唐唐不是什么好人,不过,她应该不会如此狠心的,难道是为了勺子?为了不托累勺子?可是这也太狠了。 原来上首有两张椅子,中间一张桌子,背后一个用来摆瓶瓶罐罐的高几。现在这些东西都撤了,只在正中摆了一桌一椅而已。这样一来,就没人能与朱平槿平起平坐。就算廖大亨这位巡抚一起来议事,他也只能坐到一旁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怒斥董白(第2/2页) 这次又纳妾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只期盼老天给力点,赏一个儿子下来。 尽管不明白为何太子会对墨家如此青睐,高颖却从中看到了希望。 把前世的公司制度全部搬了过来,赵圭臬顺便又修改了一番,于是就有了现在的成果。 莫尘知道,这货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只要能救艾斯的命,就算把自己的性命给豁出去,路飞都很乐意去做。 傅衍没说话,只是漆黑的眸子盯着她脸上,看得出她的情绪的同时,也喜欢此时她的模样。 在整个z市,能买得起,开得起这款迈巴赫,手手指头都数出来。 而另一头,被和平主义者追得走投无路的娜美、山治,以及弗兰奇三人,此刻却依旧没有脱离危险。 他原以为,再进入到轮回者空间后,已然是能够摆脱那家伙的束缚了,但却没想到,这竟然又一次是被设下的圈套。 火红中夹着幽蓝的虎纹瞬间覆盖商彪的全身,背后肌肉隆起,一双滴落着血液的肉翼伸展,额头一只螺旋纹路的独角随之也钻破血肉。 “华夏国的黄皮猴子,再敢说我的肤色,我就杀了你扔到尸乐园去!”凯伦汉金晃了晃自己硕大的拳头,率先走了进去。 “行,你办事我放心,应青莲,怎样,之前跟你讨论的画风问题,有眉目了吗?”李方诚转头对着一边的应青莲说道。 当年看到脏兮兮的他时,这傻子就上赶着要和他交朋友,也不懂图的什么。到了三年后,他最狼狈的这个时候,她又撞到他眼前,上赶着要当冤大头。 如果他有神识空间,那么他更有把握在大黑洞完全笼罩修真联盟时能够活下来。 第6章 夺宝之心 第6章夺宝之心(第1/2页) 站在道德高地指责她人的感觉十分美妙。 相比于女人,孟元更享受做君子的感觉。 于是,孟元做君子的心更坚定了。 这一年,孟元已七十六岁,筑基已有三十九年,来到了筑基五层境界已有四年。 比之上一世,快了两年。而且,这还是兼修炼体之法的缘故。 孟元就想着,自己上一世死时是筑 苏润用眼神安慰阿九,只要我们继续找下去,终究能找到他们的。 磕烟灰的时候,他故意瞥了眼丁烯,他的肩膀明显比刚刚下沉的更厉害,他暗自佩服了一会儿自己举一反三的能力,才又叹了口气。 说完,白一笙果断挂掉了电话,她怕多一秒,就暴露了自己的伪装。 而眼下便是有一个机会,只要牢牢抓住,定能在仕途上混得一席之地。 秦清倒也没反对,她来往几次,都是出差,倒也真的从来没玩儿过。 阿九一拍脑袋,还真是。不过这提议虽然诱惑人,还是得回去作好调查研究再说,虽然她对锦绣行和白之秋的印象很好,但既然谈到合作了,就得实打实地进行可行性分析后再作打算。 白一笙总是给人疏离睿智的感觉,今天倒是难得的笑得这样开心。 就好比未世来时,有一些人第一时间激活了异能,还有一部分人他们是普通人。 这诡异的程度让望月初始时惊诧了半晌后,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可是白一笙却犹豫起来,这……不仅要拿贴身衣服,还得送进浴室里,这好像不太好吧。 现在燕京根本没有任何人会对他不利,一向主张低调的他,谢绝众人保护,带着黎幽月离开别墅。 “嘿,这个家伙还挺好色!”项宇有些无奈的看着皮皮虾,好在赤炎火龙驹比较淡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夺宝之心(第2/2页) 李永乐有钱不假,但是不可能什么事情都必须要自己的人去做,不过人手问题,就是操心也操不过来。 但是奎爷大难不死,从冥河里爬出来。这个时候为了救宙斯而牺牲的雅典娜忽然找上了奎爷。 对于这个问题,伊斯塔有些担心起来,要是照这样算来的话。艾布拉塞克斯王朝,应该是做好的充分的战争准备,恐怕现在相对和平的局势,显然是不会持续多久了。 第三条腿是什么,在场没人不知道,但对于杨总说出的这种笑话,却是没人敢笑出声。 王大勇瞥了眼老者,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将这酒杯抬起,仰起脖子瞬间喝了下去。 有思念之情,是人之本性,对于美好的事物,永远有着心中的位置。可是这一切,只能在脑海中了。 秦凡就算钱再多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缅甸雇佣这么一支战斗力强悍的队伍。这支彭家军是因为王家的关系才会出手的。 宫廷内部,王室餐厅的地板清净无尘,在月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白色的窗纱随风拂动。 现在也不想这么多了,林艾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装饰,果然,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心里压力,她感觉自己浑身凉嗖嗖的。 一时之间,四个大男人的这种互相尊重的惺惺相惜之感,在无声的对视中了然于胸。 “犹大?你怎么在这里?”看着面前这个耷拉着脑袋,拿一顶魔术师高帽随便丢在一旁,只穿了前面的西装也皱巴巴的,看起来十分颓废。 叶天将带着高洪军体味的衣物放在军犬旁边闻了闻,这条军犬经常执行丛林跟踪任务,叶天身上的气势太强,再加上叶天两个大嘴巴扫过去,忠心耿耿的军犬立刻尿了一地然后投敌,成为了叶天的新宠物。 第7章 又见狐狸 第7章又见狐狸(第1/2页) 董白信心不是很足,因为这一次的队伍有点不靠谱。 乃是说,缺一个扛大梁的。 元元子自不必说,少他不行,他已筑基六层,还炼体多年,且看他曾经为玄清派出战,可见他必然是耐久战,能鏖战的。 但他是个伪君子,指不定遇险就跑路了。 杜星宜刚刚筑基七层,她都要被元元子追上来了,除了一手 龙筠仪本想反对他对自己的称呼,不过这一称呼听到她的耳中,竟然感到甚是受用,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要反对,最后便也默认了他对自己的这一亲热的称呼。 含笑轻轻的移开手,王雪儿一声“老公”还没有叫出,他滚烫的嘴唇便已印到了她的红唇之上。 “又来一个?后面还有吗?”赤衣男子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冲过来的杨柳子豪,阴冷的眸子里充满了戏虐的嘲讽。 “父亲,或许这并不全是血狼草的作用,那血狼草仅仅低级,怎可能拥有这么强大的作用?”风景会看着虚妄说道,一般的灵草都是有等级要求的,血狼草等级不高,却有这种奇效,他们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耳闻? 至于陈星海是否真俱备入住资格,能力上是否独当一面,这些事无须他们去想。 没错儿,是和人们嘴里所说的一样。特别的漂亮,好看,但就是感觉不出妖艳是什么感觉。 王副局长尴尬的笑笑,马上又言归正传道“查出来了,那个跑出来的特种兵在城郊的一处别墅区里藏着呢。”说的很是兴奋的样子,恨不得马上就动员警力一样。 随着嘎脆一声,锯断的废石头落地响亮,解石师瞬间停下解石机,三步拼成两步冲到锯掉开口处,正想用自己的衣服抹去锯口开处那些沾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又见狐狸(第2/2页) 听着狼宏翔充满杀意的声音,风宇天也是微微一寒,狼宏翔这句话绝对有分量,啸月谷的实力也可以将他击杀。 “你们怎么知道的?”丽皇实在是觉得父母亲咋知道这么多呀。惊得呆住了。 这种天气没有玻璃挡风,房间里冷的就像冰窖一般,吴辰似乎也没有理由拒绝凌妃,只好又搬来一床被子,打算睡在床边的地板上。 两人的久别重逢并没有干柴烈火,反而显得有些尴尬,毕竟发生了那么多事。 距离莫代雷醒过来已经过去两天,莫代雷借口要在这养伤,赖在麻素家不肯离开,三天两头的过来骚扰麻素阿兰。 舰船基本知识,满分100分。考核内容包括了当前世界上的大型海军强国有哪些,不同舰船的特点,舰船的基本代号,一些常见舰船的能力等。 然而不想就在这时,武庚却直接向着箭隐再大袖一挥,示意射他。 “这个自然!”为了得到这个可以安放灵魂的身体,陈澈也是蛮拼的,其实他压根不知道融合是什么玩意,他只想趁凌宫焰让开路后,冲进慧海,再也不出去啦。 致命的一击刺在了王罪脆弱的脖颈之处,刺啦一声斧头拔出的瞬间,腥臭的鲜血澎涌而出。 “那美羊羊和慢羊羊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刘渐急问道,她说得出其他的羊,证明她是知道慢羊羊和美羊羊之间的故事。他迫切地想知道慢羊羊和美羊羊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现在还在西福宫么?”苏如绘却没理会她的分辩,只是继续问道。 第8章 萝卜坑 第8章萝卜坑(第1/2页) 青皮狐狸摇了摇尾巴。 “让我也看看你到底干过多少不堪之事吧!”董白不看杜星宜,也不看一直盯着自己的婴宁,只是低着头,垂眉看着孟元。 可等了好一会儿,董白没等到元元子说他的肮脏事迹。 忽的之间,董白想起元元子曾掐灭青铜门前的烛火,其人有不惧幻术惑神之法。 “难道,对上这位金 原来,船长灵界过来,想通过沈星守住的这个楼梯上船,结果见到有个沈星在那儿守着。 当他凝聚出太始真界道虚柱时,其实就可以运用出太始法力,只是未曾真正证道,如今他距离证道太始真界道只有一步之遥,太始之气足以无限接近于道尊层次。 来到前面,有一个保险箱,而他身上有一把刚才在下面摸到的钥匙。 沈星打开透视一看,好人正好打第一头熊,走在前面的第一人,刚射出箭搭在熊身上,沈星就召唤了食尸鬼。 一条条翻倍后的鸿蒙紫气消耗,足足消耗了5缕鸿蒙紫气,他才终于领悟了虚空灵绝大道。 但直到此刻,他才愕然发现,族长带他走过的地方竟是说不出的陌生。 在他面前有一具骨骼,沈星直接扒开,获得一根骨头和一个肌腱。 陈玉楼并未多加解释,而是将目光从身前石柱的古尸,挪到远处那座巨大的石棺上。 周晋早早地便是去了太平宫门口等陆君澈,林有得知皇后病了后,便是直接进了内殿。 “你们这两个‘混’蛋,竟然敢不听我的命令,真是气……”白大少还要说什么,但是情况已经变了,在白大少震惊的眼神中,两个保镖竟然软倒了下来,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萝卜坑(第2/2页) 就在这个时候,林西凡突然将冯良杰扑倒,然后便听见远处传来枪声。 “超级进化甲壳,能够将任意一件道具等级上升,成功率九成!”这个道具可是让路飞扬心中无限的高兴。 在一瞬间腾蛇加大了能量输出,梁栋直感觉压力骤增,全身的骨骼开始咯咯作响。 她看都没看这些,从休闲服系列里找了件高龄的衬衫挡住脖颈处的痕迹,然后套了条牛仔‘裤’,又翻出一双休闲鞋。 北斗目光只是在这两人身上稍微扫过,只是一眼她便认出来,这两人俨然就是那次在公主府外她所遇到的那对对她评头论足的兄妹。 轻而易举地将这些蓝sè玫瑰击碎,许哲加速朝动作同样有些缓慢的唯东冲来。 “若不是他,自己又怎会受这份罪。若不是他,自己又怎能有这样的经历……”这个想法,只在赵萍儿脑海里一闪而过。 “这么说这酒不但是好酒而且还能增加修为了?”关于自己的金丹被破梁栋并没有明说,但能增加修为的事他很肯定。 他们自从开始下山降妖除魔、匡扶正义以后,过的都是风餐露宿的日子,这回是真的山穷水尽朝不保夕了,所以打算来投靠一下师伯。 找黎晗理论不是目的,借着和黎晗的对话向镜头面前的观众洗白自己才是目的。 “她明明自己也有家庭,却还要来破坏别人的家庭。”柯隆的声音充满了愤慨。 “有人说是仙尊保住了三人一线生机,也有人说是因为此三人持有三族至宝……至于具体原因,我就不得而知了。 魔无悔杀戮到最后,眼中带上一丝血黑之气,但他自身并没有注意到。 第9章 取宝 第9章取宝(第1/2页) 婴宁转述狐狸的话,真不真还不知道,也没法验证。 而且对于如今的孟元来说,连眼前的危时月都没门路卖,神君就更远了,远的遥不可及。 可不管怎么说,孟元从一介凡俗,通过自己的辛勤努力,以及少许机缘,到底一步步走到了筑基境界。 结识了好友,收到了徒弟,见识了万里江山。 真君又怎样 她们之所以放心离开,那是因为她们观察过了,因为天玄木自身灵气障的缘故,再加上这一路过来环境恶劣,根本没有凶兽可以靠近那天玄木。 路已经走到现在,义成公主别无选择,为了大隋,也为了她自己的付出能有一个回报,她必须坚持,必须自我麻醉的陶醉在复国梦里,她不能否认自己的梦想,也不敢否认。 “那你什么时候动身?”郑丽琬把脑袋深深的埋入罗通怀里,看不清她的表情。 吕布似乎看到了击败曹操的希望!只不过,范县一定不能丢!范县丢了,曹操说不定就会去东阿了。那里,还有程昱以及程昱保存下来的粮草呢。天知道,那个程昱约法三章,会不会便是料到了有今日的事情? “怎么认识的?”乐楚楚从面前的水果盘里拿了一把水果刀,拿在手里慢慢的把玩着。 现在怎么能把让他们约会的话说得这么轻松随意,好像她们两真的是好朋友一样。 点开红点的速度都异常的慢,时沐点开好友那栏,卡了半天才进去,好友申请那栏的消息,往下拉好几次都拉不完。 这段时间,他跟着魔屠他们在山中也历经了数次战斗,学到了不少经验,开始膨胀了起来。 “胡蝶妹妹明天就要嫁人了?”这时候,萧凌出声问道,但也听出了这婚事并不简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取宝(第2/2页) 陆白看她路过蛋糕店的时候明明一脸想吃,可努力忍住,心里自然是心疼的。 他们之前讨论了半天的牛人,居然就在自己身边,这属实让他们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村里的人原本就不喜欢原主,他们将原主绑在柱子上丢进深山里。 从目前来看,武盟一方有神门镜高手八人,九品先天七人,神丹境初期一人,宗师和武宗强者千人。 “没事,让它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恢复了。”灵植老者安慰道。 沉痛是官方吊唁的悼词,领导是下级对上级的称呼,他是中海的顶头上司了,不能用这个称呼,掉身价了。 李铁柱连忙定了定心神,强行压下不安的躁动,看着隐隐泛红的肌肤,不停地舔舔嘴唇。 她决定了,以后属于她的家务活就交给这兄弟俩了,就当是他们为之前欺负原主做的弥补。 她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有被这冰冷又炙热的感觉包围,忍不住微微战栗。 盛庭骁抱着默默,和车上的目光对峙了一会儿,考虑到默默的安全,他并没有冲动上前,而是选在原地等安保们回来。 “我家现在老宅东边一直到河沟,后边到树林那块荒地。”方旭坤道。 “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们的吗?”rack的语气很认真,听上去像是要满足曲耀杰无限的渴望和遐想。 而且人家明家从被人闹事到现在,都不曾出手伤一人,不止没伤人,人家的员工,还被闹事人掌掴了好几下,脸都肿的老高,人家始终没还手。 柳氏趴在地上,听了古天的话,怒火攻心,刚刚压制下去的腥甜又上来了。 第10章 海外来客 第10章海外来客(第1/2页) 出了小世界,回到朝龙山下。 孟元吞服丹药,缓慢恢复。 因着身入禁地,孟元这一次又被夺取二十年寿元。 兼之施展禁法,孟元内里伤势不轻,筋骨有碎裂之象,血肉好似要脱离自己一般。 不过好歹炼体多年,就算孟元没有回春之法,这伤势虽重,却也不算什么。 本命神通生生不息与天赋回 战无炎一刀劈出,刀芒汇成一道光束,凝聚到极限,在刀芒之上那能够扭曲空间的火焰腾然升起,刀芒行踪诡异缥缈,给人一种飘忽不定的感觉。 毕竟吕一鸣是她的弟弟,有着那一丝相同的血缘,让她下杀手那是不可能的,除非吕一鸣真的做出了越过她底线的事情。 正当王晨欣喜准备动手的时候,平台上的尸体发火却突然有了行动! “跟往年一样,还是初六吧,别让我爸妈还有叔叔他们起疑心。”许断道。 和风争霸赛第三名的奖励已经到了附魔装备的程度,我开始期待,第二名的奖励会是什么。 本来想说什么的威亚大叔,听到王晨的大实话由开不了口,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也许是拉扯的动静吵到了秋忆彤,不禁伸了个懒腰,想揉一揉眼睛,但是发现自己还仅仅的抓着一样东西,立马回过神来,朝着前面看去,正发现霍新晨在挣扎着,眼中顿时充满了惊喜。 “还有就是各电视台的晚会邀约,中秋,国庆,元旦,春晚,你看你想接哪个。”李笑笑道。 吸收了那几株灵药的精华后,冰莲的花瓣,似乎颤抖了一下,隐约间,有着一些即将绽放的迹象。 “唔,四十五万,包括那一成的利润分成吗?”许断摸着下巴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海外来客(第2/2页) 颜浧不关心,他的心思都在陆落身上,余光里只能看到陆落安静喝茶的模样,越瞧越满意,早已心猿意马,故而只是随意点点头。 “怎么又扯到我头上了,什么有的没的,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也叫你叨叨一通。”一提到宫暝夜,宁静月不免有些躲避,虽是理智上排斥,但是脸颊上本能的泛起了酡红。 龙潭乡当地的方言比较难懂,有像北方口音,但其中却又夹杂了华南的韵味。‘瓷器’二字是形容,意思是‘兄弟、伙计。’在北方,指的是铁哥们儿。 邢兆麟长得和他老子邢天道十分相似,身材修长,相貌英俊,只不过刚刚苏醒,脸上的黑气退去,变得苍白如纸,看起来仍然十分吓人。 午后散宴之后,果然从敷春堂传来消息,说康贵人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绝对不是一般的侯爵可以比拟的。更别说一个伯爵与侯爵之前,还隔着高等贵族与低等贵族这条无形的天堑。 唐渣渣微微蹙眉,瞥了眼自己的车子,“你有多少把握?”因为他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所以顾子越说出这话的时候他一点都不觉得突兀。 转过身,张盼锡的脸色就严肃了起来。她听出事情有点严重。张珏从来没让自己帮过忙,这是第一次,而且连尊称‘您’都用上了。 问题是这里的黑se藤蔓数量太多了,一瞬间就会有至少七八条黑se藤蔓从各个方向狂攻而来,躲得了一、两条,却很难躲得了六七条。 从大日雷珠里,抽了三缕雷霆本源。赠送给三人,提高他们对雷霆之道的悟性,提升感悟雷霆本源的几率,叶白再一次离开。 第11章 郄希言学艺 第11章郄希言学艺(第1/2页) 素心发现,自己已经有些离不开元元子。 倒不是说此人解乏的能耐高,而是此人确实有让人舒服的本领。 其人所知广博,行事果断又谨慎。身子能鏖战,性子更是能鏖战。 那元元子在外充当伪君子,在自己面前却坦诚直率,有什么说什么。 而且让他对董白做什么,他就对董白做什么,而自己所付出的 石磊不知到他该不该相信焦和平的话,不过他总觉得对方没必要骗他,因为以焦和平和其他三人的能力,即使是要他的命,也是易如反掌的事儿。 “停车!”卫美姿看着外面的月光,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连忙喊道。 韩魏、李华几人终于聚集到了一起,连忙往外跑,外边的空间和里面只有一条极短的通道,却如同冬夏两个极端的季节,只希望跑到外面空间,神秘人会不跟随而来。 在经过一个下午的努力下,通道终于被打通,还是有一层厚厚的黄沙,可以弯着腰已经能同行。老郑迫不及待的心情,众人没有休息,便进入了通道中。土行孙走在最前面,他盗墓的经验,比起老郑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好吧?如果宁珂姐是红叶大师,你又拜了宁珂姐为师,你的辈分不就提高了很多吗?这样一来,不但欧冶师父不好叫你,就连我们都该称呼你为祖师爷了……”后来,萧笛一想,觉得不对,便道。 “我以为学中医的人,都只研究脉息针灸!”展白忙着拉着西‘门’金莲去看别的东西,那一排的架子上,还有这好些大玻璃瓶溶液里面,不知道浸泡着什么东西,三清祖师在上,他可以保证,那都是人体的某些器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郄希言学艺(第2/2页) 双箭相撞产生剧烈的爆鸣声,一股汹涌的气流席卷四周,连房屋都是承受不住,最终坍塌。 “‘大龙’,我们向下一个目标进发!”逍遥子高兴地看着它们爬进了衣袖之中,随后身躯一跃,落在了灵蛇毒龙的背上兴奋地大声道。 黑铬也焦急地接着说道:“对呀,杀害我们家人的凶手不就是契巅这个大魔头吗,怎么会是别人呢??”乐欢那些人也同不解的望着亚东。 虽然她也说了狼宏翔将来成就非凡,加上狼宏翔现在已是人形,到时候帮助狐菲化形,两人在一起也没有什么问题,可狼宏翔会想吗? 这里近百强者,不可能没有任何手段,现在还不拿出来,那就是等死的节凑。 阿发见二舅娘在厨房里给灶台烧火,以为是马上要做饭了。结果走近一看,原来是在煮猪食,大黑锅装着满满的剁碎了的猪草,锅的四周冒着几缕烟气,锅底也发出嘶嘶作响的声音。 叶白不认得这个警察,不过这个警察却认得叶白,而且他就是当初被叶白从楼上救下来的警员之一。 只见硕白的大腿关溜溜的,一双高跟鞋是阿发从来没有看见过的,制作得很独特,也很细致。十个脚趾丫的指甲变成了红色,比龙家寨天空的红日还要红。 叶白脸色一变,暗道坏了,自己昨晚只顾着和姚雨馨享受了,居然是把自己的警花老婆给忘了。 表面上依然是那严厉父亲的形象,可是父亲的内心却不是这样想的,看见接新兵的火车从远处开来,再想想眼前的这样儿子一分别就是几年的时间,心中还是有些舍不得。但他是肯定不会表现出来的。 第12章 拜见 第12章拜见(第1/2页) “既然我们队伍中的事情解决了,我们该考虑后面的事情应该怎么办。”郑问适时的插嘴说道。 肥胖的手指抚摸在按钮上,那坚硬的凸起和椒尖上的坚硬几近相通,他无法抑制地生出欲望来,想要在那诱人的身体上再疯狂一次,抖动的手指重重地按下去。 晴天折腾了很长时间,他终于发现无论怎么做也放不出魔法,他也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他决定先逃走再说。 “这些冰点到底是什么?他们到底要做什么?”虽然在这冰霜潭里面,王逸天遗忘了很多事情,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思考。 “呀,你受伤了。”看着陈天宇手臂上的刀伤,李雪彤一声惊呼,“你等着我去拿药箱给你上药。”说完就站起身朝自己的房间跑去。 表弟两个字,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惊,他们二人的关系,可是无人知道,毕竟一个是神医谷的谷主,一个是段家的大公子,这两个身份实在是太引人注意了。 只见一个手持左手持着一串巨大的血色佛珠,右手拿着一把散发着阵阵煞气的血色法杖的胖和尚走了出来,一道血光从那法杖上面直射进那残血的战士头颅里面,那战士带着最后的惊恐化作了一道白光。 人心本贪。撒贝低低叹着。他随手一招。怒狂降魔杵和暗月随即斜飞过来,在他手中消失。 传闻之中,有一种仙术,叫做万龙灭国大仙术,说的就是一万条龙组合起来,足足可以把一个宇宙国度都给炼化。可想而知,有多么的强横。 前方的士兵越来越觉得困了,更是十分疲惫,更有几人丢了长枪,站在原地发呆,根本就不前进了。 此刻,姚招娣皱了皱眉,一双卡姿兰大眼睛时不时盯一眼凌峰,眼神中暗送秋波,仿佛在暗示对方加大火力输出。 摄像老师深谙流量法则,一进房间就直接给观众们切了个大全景,还是一镜到底的那种。 而有了这份证据,在财产分割时,陈菲很可能会拿到更多,所以陈菲还占了大便宜的。 殿宇之内,便见这尊万尸所化之邪祟,宛如一片阴云,笼罩在上方。 “不行,我不能后悔,要是被苏宇知道,恐怕他会更加嚣张!”林盼曦眼里的悔意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多少年后,古灵城再无古家,只有灵家,谁还记得他的所作所为。 陆瑶一句话,他起码得忙上好几天,毕竟除了搭构外,将竹子劈砍开,清理打磨都是细活儿。 就在直播间的观众们大吵特吵的时候,江霁月已经换好衣服下了楼。 银岚变成人形将晕晕乎乎的陆瑶抱到了床边,毒性的刺激让陆瑶不适干呕。 这人本来就是一个电子厂打螺丝的,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下定决心要炒股,用打螺丝攒下来的一千块钱,搏到了一千万,直接一战封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拜见(第2/2页) 毛毛虫的血红色眼睛不停的闪烁着红光,显然它也气的不轻,不过依旧强行压下了胸中怒火,心中不断告诫自己要冷静。 然他大手一挥,她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推离他几步之遥,踉跄的跌倒在地上。 两年之前致使萧景堂失踪的那一场战争可不就是容时挑起来的么? 一层层的拨开,莫同声隐约中意识到这些事情的发生绝不是那么简单,不过却没有说出来。此时,离忧的一番话自己倒是将信将疑。 男人身量极高,并不似吴郡大多数人一般纤细。若是在白日里一定极其的惹眼,即便是如今在这寂静的月色之下,也难掩他无与伦比的气度风华。 红豆转身提着自己的裙子一步一步的走出医院回到婚礼的现场,邱豪不放心红豆一直跟着她。 言语是在责备眉妃,然他冰冷的目光却是射向立于一侧的慕容晴莞,想是后一句话本就是说给她听的。 这是幼时莫九卿的记忆,原来早在那个时候,莫九卿和楼千瑾就已经认识了。 “我记的,钢头羚羊,只是头硬,其余部位,未必有多厉害!”叶风双目一眯,一抹冷意浮现而出。 “穆逸辰,安雨桐是我的,事业也是我的!”秦冷看着茫茫夜色轻声说道。 再说,自从卫国大军驻扎到国都外,他与诸位大臣们已经议过不少次了,除了钟豫那三百里地这条意外,其他的事都有了章程。 “去!”舞凛蝶挥舞手中的白线,白线并没有朝着他们刺了过来,而是刺在了倒在地上的尸体。 刹那间,外头的光线透射进来,带着一股热气,也带来一丝生气,将整个屋子里阴沉的气息给冲散了些。 颜苏拨开堵在面前的保镖,双眼被前面灯光晃得微微眯起来,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余生搀扶着顾应辰一步步慢慢走回来。 “这家伙,吃狗屎运了吧!”秦天自言自语般嘀咕了一声,元浩的对手不过一阶灵皇境的实力,虽然实力强劲,相较元浩却差了许多。 古玄也算是心高气傲之人,就算这种方法有用,他也不可能用的。 也许是居住三五天,也许得居住三五年,谁也不知道玄婴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人物何时会出现。 “那个叛贼?”其他人瞪着那慢慢走过来的人影,“他竟敢来见郡主?”有人说着就举起弓箭。 他来到天融神国是为了让孙子有一个成长的环境,是否与卑劣的人族共处还是信仰什么狗屁天融他根本不在乎。 “说的哪里话?张公公是先皇身边的红人,深受先皇信任,也是这宫里的老人了,就是朕也要敬你几分。”卫奕说道。 但是,杨一楠是传媒业出身,很清楚,身体习惯乃至表情,语言,都是可以后天训练的。 无人区的平均海拔在四千米以上,虽然是阳光灿烂的午后,气温却不是很高。 第13章 蕉下客 第13章蕉下客(第1/2页) 上一世时,孟元被大长老追着打。 背黑锅的周起云不是一合之敌,竟还被危时月搜魂夺魄。 素心陨落沧浪江畔。 婴宁请来的老干娘轻易惊走郄希言,却不敢与危时月正面交手。 总之,危时月这个老娘寿桃很强!其人或许不擅诡谲之法,但正面斗法的神通太强。 遁法、搜魂都是一等一的神通妙 心里却想的是,因为她会好好的保护宝宝,不会让人伤害到他的。 “那贫僧在这里先谢过大师了。”降魔尊者双手合十向老和尚施礼。 届时就算他不走了,陷阱也被引爆了,威力即便波及到了他,也绝对不会对他造成他的影响,他能够保证毫发无损也是能够做到的,不过就在他准备将第三颗丹药投入口中的时间,孟翔的脸色陡然变了,眼角更是出现抽动。 “主菜都没上,如何尽兴”慕容彦达急不可耐道,说完,他竟不好意思的对武植笑了笑。 “它们是怎么出现的?怎么之前竟然是毫无声息!”对于这一点,雷杰确实是感到疑『惑』不已,不过此时显然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他迅速跳下地来,指挥着龙骑士扑了过去。 “咱俩别客气啦,我先进入了,晚上一起吃饭。”杨局摆摆手,回应了一句。 今天是学院七日一次的沐休,武植闲来无事,与娘子们一起在花园里纳起了凉。 但让两人没有料到的是:当天夜里神剑被人盗走,第二天的比武大会无法进行;更让人没想到的是,为谢罪天下武林人士,当天少林方丈自行圆寂。 见无量法王坚持不把人全调过来,而不空也不好再坚持,毕竟那些武士只听他的调遣。见不空已不再争下去,无量立刻派手下人去树林里调来一百名武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蕉下客(第2/2页) 但是酒劲儿来了,又经过刚刚的一番拳打脚踢,没追几步身子一歪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本初,你在朝堂上,怎不为大将军说去话。”陈琳来到袁绍面前,低声问道。 红衣黑甲,旌旗遮天蔽日。战马嘶鸣,纛旗高举。数十里外可闻。 投降无罪这四个字,对黄巾士兵无异于枯木逢春。因为他们知道自家的主将波才和副将彭脱,早已经逃跑了。 “帝国太子,扶苏。”陈凡微笑着回答,这个身份对于他接下来的谈判有很大的意义,所以他必须告诉焱妃。 尽管李志勇服用了疯魔丹,身体异常的强悍,已经达到了炼气后期修士的地步,但之前受到了楚林儿的致命一击,现在又被林海一顿狂轰,喉咙处顿时发出咯咯的声音,眼睛开始翻起白眼圈。 “我问你,还要不要花钱找人拿下我了?”李二龙丝毫不留情,直接更加用力的在虎哥的手上捻了几下。 大家把学生打架斗殴、逃课等不良现象,都归结于游戏,称之为“电子鸦片”。 林海眉头猛然竖起,董将军这一剑,竟然暗含肃杀之气,隐隐有恶鬼呼号之声,还未近身,就让林海血液一阵翻滚,变得流动不畅起来。 昨天晚上,他已经将给柳馨月雇佣司机的事,给她说了,结果林海没想到,柳馨月根本就不同意,就要用谢晓娇,林海没办法,给谢晓娇打电话,结果谢晓娇也一口回绝,大包大揽把司机这活包了。 这时候,陆厉霆这句我帮你,让乔米米摸不着头脑,帮她走路还是帮她,洗澡? 第14章 云中君 第14章云中君(第1/2页) 孟元本以为是来为危时月做事,没想到是为芭蕉客的徒弟做事。 那芭蕉客显然不是善类。 孟元没来由的,就觉得这个其貌不扬,毫无锋芒的中年人颇不简单。 “是老寿桃的军师?还是相好?”孟元以己度人,看谁都像卖的。 这芭蕉客的两个徒弟也不是凡物。 男修名为曲通幽,筑基八层境界, 自身意识仿似被剥离出灵魂,没了思维,身躯完全被一股淡漠冰冷的意念所操控。 陈诺这边回平原,田楷那边被被击散的人马也渐渐收拢过来,与刘备等回合。 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中,竟然走到了家门口,下午五点才去赌场,兜里还有三百块钱,昨天取出来的,还有大力给的红包一千块,昨天大力给张龙的一千块是另外给的。 叶暮在听到第一句时,便确定方寒祈所说何事,他心中虽掀起惊涛骇浪,但却努力维持着脸上的镇定。他知道,方寒祈这番话,纯粹是在试探自己,若自己露出任何异状,都有可能被对方察觉。 陆远空说着,神情多了几分回味,仿佛在怀念那种感觉。而其他的长老也都是相似的反应,心中向往无比——毕竟长老只有一次无偿进入到机会,以后如果再想进入,就需要对家族的大贡献了。 “好,看来这头凶兽,将是我们阆中山脉中猎杀的第一头灵兽了!”李霸天笑着说道。 梁凌风见男子乖乖听话不再大吼大叫,他耳根也顿时间清净了下来,他这才笑眯眯地看着肖家老者看。虽然他的双眼是盯着肖家老者看,但是他灵台当中的精神力早已全部出动,时刻监视着谢家人的动向。 “那岂不是说他们十有八、九已经遇到危险了!”东方青木眼中充斥着浓浓的恨意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云中君(第2/2页) “数月不见,汉帝竟已长成大人了!”孙坚起身时,略带诧异地说道。 “之泉?”慕少煌闻声一惊,即便是曾经混迹过中域,见识眼力都有着很大的提升,但这等滋养元识的至宝,是可遇而不可求,莫非于洋手中竟然是有? 现在的圣人还是有诸多不足,许多地方尚未完善,教出的弟子少有心性上佳者便是最好的证明,这也是武道教能领先其他圣人如此之多的根本原因。 “那这么说你们刚才在场中的战阵也是燕王创造的。”这时赞迪里忍不住出言问道,自己的国王陛下根本没有问道点子上,至于什么万人敌那多半是对方的夸张,真要那样燕王岂不是就像他们传说之中的那些神明了? 蓝玉烟默然不语。陈奥意识到,这里面一定有一个自己还不知道的巨大的秘密。如果现在不趁热打铁,问个明白,等到脱离危险以后再想问蓝玉烟,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他连喊三声,竟没人理睬,高昌不同与大唐,军纪不严,一遇紧急情况便自乱阵脚,此刻除了五六十个亲卫之外,竟没人来保护他这个主帅。 安置好这块石头后,黄玄灵又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发现右臂上的圣纹又凝实了几分,变得更加栩栩如生,而那种热流,也无时无刻不从圣纹里面涌出,改造着黄玄灵的肉身。 他们知道,即便是外界敌人再多,自己秦国联盟,也有……一战之力。 随后教主开始布置各种隔离阵法。凤皇见教主如此打动干戈,并不担心教主要对付自己,隔离阵法顾名思义,只有隔离一种作用罢了。 第15章 素心结丹 第15章素心结丹(第1/2页) 孟元像是个在黑暗丛林中觅食的肥兔子。 危时月是执弓的猎手,只要兔子稍有异动,可能就会引来弓箭。 这个猎手是个瞎子,但却能引来更多的猎手。 不过兔子急了也咬人,孟元不甘如此,也想着有朝一日能射人! 出了洞府,孟元去寻周起云。 这一世,因着少了郄希言搅局,周起云并没有给 迷迷糊糊的睡着,秦欢再醒來的时候,是被放在手边的手机吵醒的,她以为是傅承爵,所以几乎眼睛沒睁开就接通了电话。 许安然在旁边看着,嘴角不禁溢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可,脑子里却又细细地在盘算什么。想着,她已经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去那些东西。 说是关押,但其实就是一间很好的休息室,毕竟傅家在美国也是有一定地位的,他们也不敢怠慢了傅承爵,以免以后出了什么差错,不好交代。 “你喜欢姜莉吗?“姜莉的母亲并没有说什么客套话,也没有做什么铺垫,他直接就对着傲天问道。 香香按照傲天的吩咐,指挥着骨龙,带着大笨蛋他们回到了龙灵儿身边。 那种勇于替自己的丫鬟做主,又凌厉的指认凶手的气势,让苏染画从白依依身上看到别样的光闪,其实她的骨子里,并不像表面这般柔弱。 “不巧的很,我的魂环是千年的天火剑魂拥有斩杀一切的斩杀之力,区区的烈火焰根本不在话下!”雷雨丝毫不惧冷声道。 躺在卧室那张冰冷的大床上,梁以默的身体慢慢颤抖着,泪水湿了枕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入了睡眠。 因为只要北冥烨一‘退位’,他就有足够的理由坐上北冥集团总裁的位置,统领整个集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素心结丹(第2/2页) “父王,如果你不想生出什么事端,就暂且将这个孩子带好,别让她再一去不回了,到时候,你可就别再想见到秋然了。”左林帆在左铭扬身后扬声道。 有资本的支撑,只此一招,起点已经将诸多竞争对手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不过佐助来得正好,伊鲁卡正打算测试一下佐助的查克拉水平,预估一下他大概什么什么才能达到修炼自在化的标准,免得错过最佳修炼时间。 虽然他们都很佩服陈泽的勇气,觉得陈泽胆子实在是太大了,竟然敢单枪匹马的走进郭家。 “你看这批东西,能有多少钱”这一次由于崇祯的干预,将军墓里的东西并没有被胖子等人大面积破坏,几乎都被崇祯一起打包过来了。 没错,他就是最近正处在风口浪尖的神秘忍者老师,海野伊鲁卡。 因为按着食人谷菜谱的修炼手札介绍,练气二层和三层就是一个很大的鸿沟,因为跨越了三层就是一个质的飞跃。 我内心在那一刻的真实写照是:如果我不是封神传奇世界的执行者,哥们肯定助商伐周,退一步就算两不相帮也得拉拉偏架——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姜子牙当初被三山五岳散仙围攻的真谛,如果没玉虚宫后面撑腰早他妈熄火了。 至于那些普通忍者,伊鲁卡没有因为他们的鄙视而敲他们闷棍就算对得起他们了,怎么可能拿热脸贴冷屁股去跟他们交流? 英雄?!那玩意儿在烈士陵园摆放得整整齐齐……更何况,听说自己在烈士陵园里已经被埋了两次了!!两次!!!这是一种警示,自己跟英雄八字不和。 第16章 危时月之死 第16章危时月之死(第1/2页) 房间的面积很大,估计能有一百多平米,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此刻老人紧闭双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看她挺着胸脯走近身边,脸上浮着天使般的笑容,曹越有短暂的犹豫。 张猛谨记,张绍宇在安置好张绍苧以后,看其情况有所好转,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赶紧回去了时间集团,回去和叶勍一起忙工作。 叶珊珊主动低头,向被撞伤的老太太道歉,并且主动支付医药费,并且给予丰厚的补偿,总而言之一句话,叶珊珊现在变得特别老实,嚣张气焰全部消失了。 “难道还有人和我们一样的想法?还是娇娘或者她的手下出手报复了?”吕大中难以确定事情究竟是怎么样。 听到没有情况之后,这井田少佐的心中,在这个时候,也是大松了一口气,他直接命令道。 一行人就此分道扬镳,可是许天和三眼神皇对决的事情还是在他们心中缭绕,他们也必须回去各有准备。 望着门前的字样,一时有些呆了,感受到微微的摇晃,李胜洙回过神,看过去是朴在龙,看到投来的目光,李胜洙微微一笑,表示没事,推开门,走了进去。 但就在这时,许天却身形一闪来到姜武的面前说道:“让我来!”说话的同时,一只手伸了出来径直朝着这股凶猛气息按了过去。 如此想,越想越是觉得有可能,脚步微微往后面退了退,像是要随时准备逃跑一样。 听到叶枫的话,吴云到嘴的话,吞了下去,心中叹息一声,转身走开了。 这个时间点,正好是江华摔倒在地,苏紫瑶让江华上与不上的时间。 或许是程老的这种气度和风范,一下就把他们给震住了。就连彭辉都主动掏出了工作证。 天空犹如扔了石子儿的湖面荡起一圈圈波纹,兰戈落地后原地蹦着圈圈朝天搓闪电球,左一个,右一个。 因为太过害怕,为首混混、肥婆两人后退的步伐,极为不稳,一个踉跄,便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说完这句话,她迅速的偷瞄了一眼江华,心说:都没你好,我怎么看的上? 这些壁画僵尸刚刚被巴基吓到了,现在哪里敢出来,自然都在装死。 然后,两人随便找了个方向走去,至于为什么是路飞带路,巴基表示,他也不知道,可能是脑袋被晒迷糊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危时月之死(第2/2页) 这件银蛇灵甲的价值是绝对要超过之前的火须灵鞭的,一万五千下品灵石肯定还没有达到它最终的价格。 顾诺的手略有些无力的撑着桌子,她只觉得耳边都是蚊子嗡嗡嗡的叫声,让她不胜其烦。 初七晕晕沉沉的,就像是鬼压床,无论如何都动不了,她手伸向门处想喊人,挣扎半晌,嗓子里只能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不过这会儿她没心思插科打诨,而是把张泰安院士打赏一百万软妹币的事情,告诉了姐姐李余笙。 不知不觉已过去半个时辰,天色也暗了下来,偌大的院子未点灯,鲜有声响,幽暗寂静犹如阴间地府,初七的脖子隐隐作痛,她不自觉地摸了一遍又一遍,然后看向隐在暗处的慕容圣。 徐瑾夏眉心轻拧,本能伸手扶了扶太阳穴,她听见了他的问候,来不及回答,感觉浑身无力,而且意识一点点模糊,脑袋也开始剧烈的疼痛。 范悦雅慌忙的解释,她可是做好了还要回来的准备的,在这个节骨眼上冲撞御季北,只会让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看到李潇潇这个样子,其实御姐心里很是担心,李潇潇是一个聪明人,虽然说李潇潇如今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但是若是李潇潇真的想要追究,那么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是很难,没有一丝破绽的。 “真恶心!”他用官话骂道,下马之后掏出一块十分干净的布巾仔仔细细地将污物擦去,连马毛都清理得十分干净。 神代羽没理会他们,抡起斩雪就砍向井上,两人再次大战,恐怖的斩击你来我往,将大地切割,纵横捭阖。 其实我这么做有些出格,毕竟她身为人妻身份不同,以为她会拒绝,结果她穿好以后主动系上扣子,双手塞在衣服口袋里冲我笑,显然接受了。 我俩和玲玲转身走向旁边一个很普通的长沙发,她拉着我一起坐下,然后长腿一抬解开鞋带,摆出一个很慵懒的姿态。 一场演唱会下来,四十多首歌,周泽楷在八万粉丝们的欢呼声中结束了这场演唱会,他还是很享受这种被所有人崇拜欢呼的感觉的。 “王进在安徽经营有这么多年,根基深厚特别是在光复军之中声望极高,要是他突然遇挨保不准那帮兵头们会做出什么混混事来,况且他也不一定会来北京……”杨度苦笑连连。 第17章 外卖 第17章外卖(第1/2页) 星海迎来了久违的晴天。 董白本就喜穿白,如今更是全身素衣。 孟元自然也一样,他早不是昔日的黑脸麦客,脸蛋比浪沫子还白,再穿上白衣,更增了几分儒雅斯文。 “唉,大长老是我星海的定海神镜啊......”孟元受素心委托,来安抚一蹶不振的董白。 星海盟五位长老,转眼去了仨。只剩四 李独心怀野心有异样,就算赵大人毫无防备,也早该有所察觉才是。 当时拿了钱,王庆就感觉回去的路上不太平了,这兵荒马乱,惦记这钱的人很多,这是全村人半年的钱,丢了,要命。 幽寂木然地转回望父亲,对上天子愤怒的双目,心口轰然沉落,感觉指尖冰凉,近乎握不住那状纸。 不过她的父亲就死了,童年还流落荒星,不得不在石慧的督促下练就了一身自保的武功。 胖男人被说得一愣一愣的,说来好像他才是这坐骑点的管事吧?好像他该比这丫头硬气吧?怎么现在看着,倒是自己矮人一等了?什么情况这是? 漓风望着她,忽然觉得她那双迷人的瞳孔很深,深不见底即是黑暗无边。 沐子语心里很感动,从来没有人这么尽心尽力帮她,爱她,照顾她。 她将头靠在风翌尘的胸前,一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一边感受着对方强劲有力的心跳,事到如今,她如果还觉得这是一场梦境,那除非她是个十成十的傻瓜了。 当周泽楷最终拿到了蓝调酒吧老板发下来的两万块奖金时,节目组这才明白了周泽楷来这里的原因,无他,也只是为了赚钱而已。 他喜欢自信的人,愿意给自信的人机会,这是他经商下本的职业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外卖(第2/2页) 李贺:“管那么多干嘛?这些你能改变吗?既然不能,那就好好想想自己,想想家人,想想那些你在乎的人和事情。 “一个县官敢这么嚣张?而且川梁城离太安城这么近,他就不怕吗?他叫什么?”江孙彻皱眉道。 止水感受了一番自己的身体,果真是强大,这就是三阶的力量吗? 现在凯撒只能退而求次,当然这个次也轮不到斯塔克。凯撒没这么大的脸,请不动斯塔克的加入,人家已经有复仇者联盟这个组织了,走的还是高精端路线,那必然看不上凯撒这种地摊货。所以凯撒指的是鹰眼和娜塔莎。 江孙彻坐下乖乖吃饭,今天却不敢再偷看,一句话不说,闷头吃饭。 先前玄清都这么跟大家说了,说明魏老多少察觉到一些东西,并且有意包庇自己,那就暂时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一听要交出分的银子,多数人犹豫了,要知道这可是一百两银子,这个朝代普通农户人家,一年全家的花销也不会超过二两,一百两够他们花几辈子了。 有两个鸠族的尸体掉到了二楼,兰知利索地把他们身上的东西都捡了个遍,然后从破洞中跃上三楼,继续寻找。 典阿满可是很惜命的,即便这个秘境之中最强者也不过相当于宇宙级九阶的强者,但典阿满还是动用了不朽神灵级别的傀儡来保护自己。 奶娘的话无疑是一记重磅炸弹,不仅白云初没有听过,白云绣和庞坚同样不知道这个真相。 咣当咣当的声音回响在整个楼道里面,时不时还有一道手电的光芒闪过,一时间气氛诡异至极。 第18章 君子之行 第18章君子之行(第1/2页) 太子爷哭着伸出枝丫触手揽在山神奶奶的脖子上,轻轻地像是在拥抱。 发生爆炸的时候,陆熙炀正在走廊的拐弯处,和江染染的班主任谈事情。 几人一番猜测和议论,便从地势较高的地方朝着大汗的住处走去。 感觉自己身体异常滚烫,又不像是发烧了的温倾城,在床上翻来滚去睡不着之后,索性拿起手机打开了微博。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伤害已经造成,再多的谴责都挽回不了什么了。 谷念挑挑眉头,“你也很漂亮,我想如果再配一条红色的丝带会更漂亮一些。”谷念指了指她的手腕。 祁云墨无奈气结,很想把这个脑回路和她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的炎父拖出去揍一顿。 她的脸上皙白如纸,未施粉黛。一双黑眸灵动诱人,一张粉唇微微抿起。 场面吵得这样沸沸扬扬的,江淮安心里觉得很是怪异,不过看周围人一片喜庆,也不好打扰大家的兴致,于是就按捺下来,没有说。 别墅里,柳黎雨在家修养,顺带自学软件编程设计,并且还在江煊的帮助下……成功考进了专业学院,于是进行了一番系统的学习。 陆言脸上也挂不住,拼了命的给她使眼色,可是陆绾绾全然就当没看见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底线发球后,张云泽带球到了前场,不过提姆却是从前场一直紧逼压迫张云泽的运球路线,阻挡他的运球路线,不断用身体接触去和张云泽进行身体对抗,干扰他的运球,迫使他失误,然后提姆断下他的球。 龙羽感受了下手里上百年份的金蟾草,对于华晨的冰寒的脸色浑然不觉,将之放进了自己的空间戒里。 “捞月,摘星,整理一下,陪夫人去蓬莱轩住些日子。”程迪智信了半仙的话,管他有用没用,试一下再说。 “算了,我还不知道你的脾气,哪里舍得打这个宝贝儿子。”张氏手撑着额头说。 李非常连忙接过,瞪了曳戈一眼,似是嫌他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给丢了过来,他拿在手里仔细磨砂,端详然后,竟是傻呵呵地乐了起来。 江阳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随后幼娘便消失在江阳眼前,却是已经被传送到相应的试炼空间了。 陆绾绾想着,多看了男人的几眼,他的侧脸带着棱角,线条明显但是不突兀。 其中一个黄种人男子难过的闭上眼睛,大家都自身难保了,还怎么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君子之行(第2/2页) “大人,我所说的是指普通人,不包括大人这等觉醒者的,练武纵然实力再强,可是在觉醒者面前,怕也是毫无意义的。”王五说道,语气中竟然有些伤感。 他就是那一柄隐藏最深的宝剑,虽然宛如太阳般耀眼,可是却收敛自己的光芒,隐忍待发,等待时机。 如果不是当初他用球打伤了千岁的眼睛,千岁也不会因伤而退出网球部。 随着身后跟随的人越来越多,王家人开始厌烦起来。这种浑身脏臭,污秽不堪的流民跟在身后,风一吹来臭飘十里,实在让人受不了。可他们又不敢做出驱赶流民这种有损清议的事,于是王家人只好减少洗漱时间,开始加速。 君悔和炎忆恍然大悟,可是当看到伦柔惊讶的样子之时,两人脸颊突然有些发烧,连忙躲在古辰的身后,羞死人了。 两位长老沉默了,现在已经阻止不了了,要是加以干预的话胡清儿必死无疑,他们不敢这么做。他们重重地叹气,如今真是将独孤家的命运交给了上天,他们只能够等待。 “你!”龙妍当即气红了脸,只是那个气鼓鼓的模样甚是可爱,一点震慑力都没有。 在古辰心中心底稍微善良的二世祖和猪狗没有什么两样,至于那些邪恶的二世祖没的说,四个字!猪狗不如。 来到秦时,老婆多的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他也不是肯闲着的主儿,只要有时间就奋力耕耘,挥汗如雨,但不要说开花结果,就连一个蓝田种玉的都没有。 他们可都是知道,雷奥尼克斯跟怪兽之间有着联系,若是怪兽杀死那么也会反噬主人,这样一来,自然怪兽死亡主人也活不成。 某个打着一箭双雕主意的某人,显然在为自己的计划失败而感慨。 李破军听罢面沉如水,果然,还是死了,什么狗屁的失足摔死,好死不死的就今天摔死了? 袁浩继续摩擦着,只要将最后的毛边清理干净,解石就算完毕了。 而现在也差不多,身体素质明明没有提升,但却仿佛水壶容积得到了扩大,在此期间外界能量疯狂涌入,一倍、两倍、三倍,体内能量仿佛无止境的增长,一直到十倍才渐渐停了下来。 而此时城门外,元明皇赐下的壮行酒已经喝过,众将士整装待发,只等太叔熠一声令下。 第19章 故地 第19章故地(第1/2页) 孟元上一世是见过金丹陨落,是见过危时月大发神威的。 金丹后期境界的真君,当真是能轻易压制金丹初期的真君。 那危时月搞过高行之,孟元与高行之也算同病相怜,本还想着来日好好结交一番,弄个败犬互助联盟呢。 没曾想,老高出去转一圈,把命搭进去了。 同盟还没结成,就散了伙。 左左右右的仔细研究了好几下,但是,却没有发现这一枚戒指,有什么特别之处,于是,只好,将戒指给装进了口袋之中,脸上浮现出一些不甘心的神色,但是,还是开着车子,从这边离开。 这样一来,这个婚礼也就彻底黄了,到时候,场面肯定会很混乱,林舟舟正好可以乘机逃跑,谁也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的。 她怕会像曾经那样,再被他甩开一次,所以她先提出不想继续,想保留一丝自尊,因为她已经深陷了进去。 当年,洪申航爷爷还只是洪家一个默默无闻的族人,也正是凭借着他救了当时的洪家家主,所以便受到重用。 恨意在心里急遽的发酵翻滚,怒火浮在她的眉眼间,顾不上前面还有司机,她猛力的抬手,将旁边的手提包和电脑全都狠狠的砸向了车窗玻璃,发出巨大的声响。 京北医院,在京城,乃至于在整个华夏,都是非常出名的一家医院,所以非常的好找,并且,这边的生意,也是非常的好。 瞧瞧他,再瞧瞧自家儿子。她不由感叹:怎么我就生不出这么聪明的儿子。 林舟舟走出洗手间时候,脚下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等在门口的叶窈窕,刚要上前去扶,旁边忽然冲过来一个男人,稳稳地扶住了林舟舟。 我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想,要在什么时候,抹去他们的记忆最为恰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故地(第2/2页) 在一诺的心目中,排名顺序是,莫修远,月嫂,张嫂,然后是她。 齐倾没办法,将房门关了过去,带着林紫曦坐在客厅沙发上,林紫曦一直靠在他的胸膛里面,难受无比的抽泣。 但是跑着跑着,我们就觉得怪了,不一会我们就看到这驴子居然又把我们给带回到王增良的家里了,车子停在王增良家门口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傻眼了。 “很简单。在我和一诺之间,叶恒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一诺,我相信叶恒会遵守我和他之间的诺言。而我,终究利用了别人的真心来算计从而达到我自己的目的。”陆漫漫说,心口,其实还是有些难掩的隐忍。 据说当年他妈得重病死的时候,叶半仙因为莫家的事情,没能看到他妈闭眼,是他妈下棺的时候,他才回来,让人打开看了一眼,据说那是叶半仙活这么大岁数第一次哭。 吃饭时,他特地挑了她喜欢的鱼肚儿到她碗里,她却不声不响地挟出来丢到桌上,端了碗菜的饭一边吃去。 赵传虽只是一个太监,但却跟随太后三载有余,一直以来都少言寡语,忠心伺候,对于太后的指令更是唯命是从,如今竟连声招呼都没打,就这样在这深幽的后宫中消失不见,又岂能不让他人怀疑? “你怎么不进去?”曦霜自然是看到了在那边徘徊的莫云尘,因感到奇怪才是开口问道。 他们便把目光落在了余凤志的身上。余凤志稳重说:“有了感性认识。等回深圳了开个董事会,让董事们来定。”彭训奇忙说:“大家坐吧。”众人纷纷坐下,才插断了这敏感话题,彭训奇、朱思杰把曾国超伴在中间坐。 第20章 谋划 第20章谋划(第1/2页) 孟元的发家之地就是鹿岛。 好几世过去了,孟元还是能想起无知的李十九,丰润透水的杜月宜,还有阴恻恻的霍老怪。 当然,还有曾数次想买孟元身子的辛离仙子。 转眼过去了一甲子还要多,李十九因情丧命,杜月宜寿尽而亡,霍老怪被孟元拱死了。 至于那辛离仙子,听说与人同闯秘境,也死在了外 血滴子被打开话口子,顿时滔滔不绝,而另外一边,凌长空却是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同名,什么神器量天尺,他都不知道。 “别装了!你难道还嫌我被羞辱得不够吗?!”张毛赛几乎是带着哭腔。 知画这么也无可厚非,因为她们捡到洛晨的时候,洛晨衣衫褴褛,胡子拉碴,看上去和乞丐差不多,后来,洛晨为了掩饰行踪,因此故事没有修整,一直拖拖拉拉的进了藏剑山庄。 “华宇哥!我是爱你的!”骆琦咬了咬牙,强忍着被华宇推倒在地的疼痛,爬起身来,依旧哭哭啼啼的往直升机那边跑去了。 “你这个疯子!!!”海风使劲的摇晃着面前令人深恶痛绝的龙倩倩。 刘氏当没听到,在外边儿叫了门,不一会儿有人来开门,刘氏拉着李欣钻了进去,门又随即关上。 这个过程,就像那些躺在病床之上的将死之人,为了见至亲最后一面,强忍住最后一口气,但是一旦见到至亲,心愿了却,撒手归西。 “是谁给你们组织,带去鬼畜这种力量的,你就转告给谁。”老师道。 这样一想,洛晨感觉念头更加通达,心中再也无障碍,浑身舒坦,心境竟然提高了几分。 “师兄,我问你……你在看什么?”胖子在这个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也发觉了不对劲,便接着对我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谋划(第2/2页) 而他也发现,队长这一周的笑容,加起来比之前一个月的都要多。 只可惜这事儿一直没有一个结果。老国公也是从那时起致仕,没再进过皇宫,无论皇帝怎么邀请,老国公一直都是闭门不见。 黎序见云京墨在自家爷面前替自己解了围,而那股莫名的低气压也消失不见。 只见两人疼痛不已,既伤心又悲痛,爷爷接受不了自己孙子离开,一直唠唠叨叨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直说不可能,不可能的。想起了自己和陈诚的美好时刻。 唉,没有那种生活的生活,迟早都是白纸一张,谁也不能柏拉图一辈子,等这件事处理完,他就算把脑汁绞尽了,也要把乱红的解药配制出来,妹妹的幸福可全在他的研究能否成功上了。 此时的刘静头昏眼花,四肢酸痛乏力,疼痛难忍,身边也没有人照管,只打了120急救中心电话,送至医院进行抢救。 闻言,林晚澄赶紧把人拦住,她一把抓住外祖父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毕竟稍微聪明点的武勋将门都不会只知道忠于皇帝,而知道应该交好士大夫集团,甚至做其门下走狗。 许愿人还没跑到楼上呢,急切的声音先传到楼上了,等她的人闪进去的时候,李俊秀已经挤出一丝淡淡的笑迎上她关切的眼神了。 突兀地,一阵如轻轨划过般的声响,在空气中撕行,自魔王谷下方传来。 就在吐蕃人死的死伤的伤之时,远处天空飞来十几个黑影,那是什么?红线奇怪地望着那十几个黑影。转眼间黑影飞近,并将红线团团包围。 第21章 弄巧成拙 李雨师觉得自己就像雨中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受尽风吹雨打,也要开的漂亮。 她十三岁被师父捡到,就被寄养在一家金丹宗门内。 人在北冥州那种险恶之地,她从未学坏,只一心修行。面对师兄师弟的讨好,她从不回应;面对师姐师妹的挑衅,她不屑一顾。 她资质不差,乃是水金双灵根。师父一直没过问她 白瑜的目光扫了一下,就知道这三人都是四天真仙境。这四人上船后,立即就进入了船舱最里面的贵宾室。 等听到徐君毅这句话后,便也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笑声格外的爽朗,倒不是有意如此,只是性格所致,顺心意而已。 施展了剑锋无情武技的蒯瑜,就算不动用体内真元,只要调动周边真元,就比这六个散修中最强的一个都强了百倍,杀它们,对蒯瑜来说与捏死一只蚂蚁几乎没什么区别。 “我当然要学。对了秦枫,炼制冲灵丹的主要材料有哪些?回花城后我想办法给你弄过来。”颜薄命还在因为吃掉秦枫的冲灵丹有些愧疚。 蓝锋将阳伟手中匕首踢飞的鞭腿才刚刚落地支撑,他的另外一条鞭腿便是闪电般地踢出,踹在了阳伟的胸口上。 “琴长老你看到我现在的修为了吗?我每日都在没日没夜的修炼,难道也有错吗?”蒯瑜理直气壮的说道。 能够挡住整个中初域的正道力量的魔道大军,就连另外两大超级宗门也非常忌惮,更别说他们这个新生的势力了。 随着数十道分身虚影最先涌入萧华真身体内,至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剧烈波动的萧华气息,终于开始像沸腾般起伏动荡起来。 林贝贝又喊了秦枫好几遍,结果秦枫都没有反应,林贝贝这会也不敢随便乱动,只要稍稍的移动一下,她就能感觉到秦枫嘴巴摩擦那里的感觉,让她的身体已经一片湿润。 显然,他没有想到能够在这里看到这样一辆比自己的车还要豪华拉风的车。 且不说是新戏了,那莲台之上的三个戏伶也是从未在宫里亮相的新面孔,新鲜之感不言而喻。 “喔,堵在门口,莫非金屋藏娇,不想让我进去?”陈欣娇嗔道,红颜妩媚,很是让李墨阳心动。 修真界的地仙灵台境高手,几乎每一个都是阵法大家,制符宗师。而无论是制符还是炼丹,都能提高修士对于天地规则的感悟,有助于参悟天道。修行绝非一味苦修,那种远遁深山,闭关若干年就能修炼成仙的人从未出现过。 岳峰此时同样不由的暗自庆幸,自己曾今一时心动,学了一套混元掌和一套破玉拳。虽说这两招武功远不如剑法纯属,但此时却起到了关键作用,让他不至于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可是即便如此,在拳脚上依旧彻底落在下风。 “师妹,什么人欺负你,是太极那厮吗?”几道身影中一人头戴帝冠,身披黄色龙袍的男子凭空走到后土娘娘身后。 “那又怎么样。你该不会怀疑是我捣地鬼吧?我可没有那么大本事说动皇后娘娘。”武敏之笑地很是轻佻。一副你如果这么想你就是傻子地样子。 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偶尔还会摇头晃脑,让人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疯了。 可是……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动手。跟五块血屠石碑比起来,这龙髓就显得有些相形见绌了。 第22章 郄希言结丹 孟元也算是历经无数风雨了。 帮董白强干过金丹玄蛇,帮素心强抗过断桥流水。 还听郄希言说过她求取参道之机的经历。 但无一不是凶险重重,就没见过这么轻松的! 这要是让董白知道,她怕是要拍烂大腿! “走吧!”李雨师得了宝贝,心情好的很,连语声都温柔了许多。 孟元此行 “听说过,而且遗世之地的人帝还在翘首盼望仙盟的人能去救助他们呢?”邹某微笑道。 这阴魂空间不光是鬼修的修练洞府,还是种植一些阴属性灵药的宝地。这些阴属性灵药对人修也是有极大的用处的。只是炼鬼大法,却较为深奥难懂,直至三天之后邹立才长吁一口气,总算领悟,随后又花了几天时间练熟。 以白虎一族为首的几大名门的合力围困让那个杀手组织大伤元气,惊鸿的中途乱入又点燃了那个杀手组织宣告覆灭的导火索。 下身是低腰的皮裤,皮带紧紧锢着腰身下方。皮裤很紧绷,勾勒出两条大长腿,线条无一不恰到好处。 直到此时,木之本源终于松了一口气。而土之本源得到火之本源的资助,翻滚起来,气势不停上升。 浩灵大陆上控兽师家族与宗门并不多,不超过一手之数,千机家族正是其中之一,而且论实力足以位列第二,位列第一的则是浩渺宫。 来到谷外,没有发现大哥,又不敢进去,在谷外四处寻找了一会儿,不见踪影。 这次的医疗事故跟上次的不同,上次医院所有人都知道,她尽力了,这次是因毕亦瑶值班的时候找不到,43又是她负责,没有人比她更了解43床的情况。 她的耳朵一直在嗡嗡作响、大脑也处于宕机状态,所以她不是很能听明白云祁到底在吼些什么,但这并不妨碍她感受到云祁的悲哀、愤怒和绝望。 走回班里时,都上了半节课了,我捂着脸,尽可能不让蚊子、宋铭看到我被人揍得发青的脸。 蒙罗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光顾着遮掩自己的肤色了,他还没有认真检查一下自己到底有什么变化。最直观的方法就是召唤系统面板。当然他也是这么做的。 回到正屋后,一阵沉稳的步伐忽然响起,朝凰顿了顿,微微仰头,迎面就撞进了一双澄澈含笑的桃花眼。 没能掌握最新八卦的策划部经理低头含胸,被顾熙辞训得狗血淋头,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迷茫。 “祖爷爷,以前您可以对其身份不屑一顾或加以责难,但现在他是我的弟子我的学生,还请您看我薄面。 脸上还浮现着淡淡的,又很开心的笑容~,看上去完全感觉不到她肚子饿~。 “现在就动手?”其他人都被这个命令吓到了,现在他们后面跟着一大票人,而且不少人都和他们有过节,都很乐意在他们动手的时候使绊子,而且托瑞那条老狗可是个贪婪无比的家伙,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他还没来得及问原因,就看到自家主子已经上车了,他也不敢耽误,迅速的上车,发车。 “对了!瑾姐姐,杨珊姐姐她没事吧?”沐沐突然想起来,昨日喂了丹药,好像就瘫痪了。 厉辞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将最大的恶意全部付诸在了安轩的身上,哪怕稳重如安轩也猛地白了脸。 更新晚了,抱歉 云凤泽贪婪地盯着她,悠远褐瞳深处的情潮漩涡般迫近。赵明月抬眼撞进,几乎眩晕。 霍南天的生活一如以往,只是不同的是,他开始带着传说中的未婚妻出席着各种场合。 顾子安一愣,显然也没想到梁茹会做这安排,抬眼望去,却见梁茹对她眨了眨眼,那样子分明在说:这个同学太爱闹了,老师怕她耽误你学习,还是给你换一个同桌保险。 顾子安一愣,身上的威压下意识地稍稍放松了点儿,沉声问道:“什么意思?”他们这么费尽心思的让禁术启动,不就是为了救人? 易北方看着叶宁,曾经是那么熟悉可是却又变得如此的陌生,这张脸明明就与三年前是一样的,但是却透着令人说不上来的冷清与神秘。 前两天父亲还特意问了他这事儿了,话语间隐隐有恢复以前状态的意思,还是被他给劝住了,想到顾子安的为人,不问一下总觉得有点儿不放心。 脑海中忽然闪过刚开学时,猎鹰越野车也是这样一动不动的停在校‘门’外,她不出去,他便一直等,固执的令人可怕,却也令人心悸,甚至让人有种错觉,仿佛,不论什么时候,只要她一回头,永远都能看见他。 等兰公公走出魏府,这道圣旨的内容也瞬间像长了翅膀一样,传了出去。 “蜜儿,你是谁的夫人,你什么时候成亲了?!”封公子脸色煞白,不像真人,说话的语气狠厉无比,丝毫不怀疑他心中的怨恨。 无奈之下,将她送去了上京,卫妤知道,母亲也不喜欢那个地方。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李寻和阿雅与团队一起,开始实施这个全面的保护计划。他们引入了先进的监测设备,对陵墓的环境和结构进行实时监控。同时,他们也与当地社区建立了合作关系,共同开展保护工作。 这造船坊原本是林家的,但是被听雨楼买了过来。说是买,其实怎么买的,沈舒羞心里有数。而连同林家,都被听雨楼给控制了起来。 他知道,老张的警告并非空穴来风。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考古学家,老张的直觉和经验都是宝贵的财富。李寻需要更加谨慎地准备,不能让任何疏忽成为他们探险路上的障碍。 “这个规划将是我们工作的指南针,帮助我们在复杂多变的世界中找到方向。”李寻在一次团队会议上说。 苏夫人虽然不知要发生什么事,但只觉得胆战心惊,似有大事发生。 如今苏瑾玉是郡主,当初不是郡主的时候她都惹不起,现在更不敢惹。 吕颜咬咬牙,嘴角微笑,她悄然来到了李长安身边,忽然就坐在了李长安的怀里。她那极好的,极为柔软的身材,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们决定与政府机构、环境保护组织和当地社区合作,共同制定这个保护计划。李寻和阿雅希望通过这个计划,不仅能够保护陵墓本身,还能够促进当地经济的可持续发展。 乔意原本就是来参加晚宴的,所以并不在乎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即便这些人会指指点点,但是,如果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就更别提其他事情了。 据王朝古卷记载,曾经的洛河王朝,乃是一尊圣朝,与各大圣地并肩,甚至有可能凌驾于圣地之上,成为一尊神朝,主宰天地。 随后男子面容越来越清晰,有着丝丝威严,但是却和玄尘有着两分相像。 他停在了一座陡峭的断崖上,悬崖下,乃是一处寒气翻滚的深潭。 她那狭长的眸子里,忽的闪过一抹惊慌,却又在下一秒,淡定了下来。 北陵拓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十分难耐,这一头是即将上来的美味,那一头是还算可口的饭菜。 那只原本只有一毫米不到的蛊虫,已经长的很大了,盘踞在她脑门整整两圈,这么深的影响,没有人拉她,她的下场就是一个死字。 龙后庚辰在高台之上,看着鱼贯而入的众多龙族修士,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霎时间,无数的负面情绪冲入秦夜的脑海中,饶是秦夜早有准备,还是失神了一刹那。 可惜……周舒怡有自己的杀手锏,直接祭出了周毅的身份证,当这个名号出现之后,沫子那是一愣一愣的。 从之前青运华感受到的气息来看,这只厉鬼已经达到了五阶巅峰,但靠他自己的力量,是无法将其破开的。 说我在几千万人面前“露”了脸,她以后再也配不上我这个明星了,于是便要和我分手。”红裤衩拿着他的手机,递到窦唯手里解释道。 凝神观瞧,紫衣老人眉心尖上却浮有一颗滚烫的水珠,水珠流转旋动,哧哧白烟升起。 她母亲封氏也在船上帮忙,不似其她人还挂念家人,在船上吃的好顽的好睡的好,活动范围却有限,怎能不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