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降世》 第一章 三年废柴,绝境逢灵 灵气复苏二十年之后。 二十多年的时间不算太长也不算太短,但是足以让全世界发生改变。 过去人们为了钱可以不顾一切、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为了学位也可以不择手段,但是现在这些都已经变成了笑柄。天上掉下来的不是馅饼而是灵气,在世界各地出现了一些神秘的地方,野兽变成了凶兽,有的人忽然间获得了某种超自然的能力,有的人发现了古代遗留下来的东西。人类社会因此被分成了两类人:武者和普通人。 国家反应很快,武道总局一宣布就要成立就马上开始运作起来,负责管理武士们的事情、管理秘密洞穴以及处理凶兽的问题等等一切事情都由它来负责。 规矩全换了。 凡人,就是虫子。 武者,才是人上人。 武道之路从淬体开始,聚气、通玄、凝罡、化境、宗师、大宗师、武王、武皇……据说武帝这一境界没有人去过,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假的。 16岁时大家一起去做测试,看天赋高低、根基好坏,并且当场就判了刑,这一辈子能走多远基本上也就确定了。 武道强者不受到法律的约束,抢夺资源和杀人都是一件小事。 普通人的话就安分守己地过好自己的生活吧,不必仰望天空。 --- 江城三中的操场上有许多高三年级的学生在做早操。 今天就是一年一度的武道复测日了,比高考还要重要的多一些。第一次在16岁时参加考试被判刑,在18岁的时候进行第二次机会的复测,如果这次也得不到任何天赋、基础和异能的话就真的完了。去普通大学读几年书之后找一份工作就好好生活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与武术的关系了。 在这样的时代里,做一个普通人和已经死去没有两样。 秋风很大,把操场上飞扬的灰尘都刮到了人们的脸上。 林野排在队尾,人高马大、五官端正,但是眼睛里面有一层雾气缭绕着。这两年来一直如此。 他也十八了。 但是他知道今天的测试结果和两年前没有差别。 两年前第一次测试的时候,这三项都是0,即灵气亲和为0、根骨资质为0、异能波动也为0。 学校里只有一个三零废柴的学生。 这两年来,在三中的各个岗位上都可以看到他的身影,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拿来取笑。他在天才们的脚下充当着垫脚石的角色,每走一步都会有声音传来。 “下一个,赵凯!“ 李正喊了一声。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穿名牌武道校服的学生,步伐很大,下巴昂得很直,嘴角的笑容很深沉。 赵凯家境好、资质佳、修为已达到淬体九重的程度,在高三这一拨人里面属于比较突出的一个。他最擅长的事情就是踩人,尤其是喜欢踩林野。踩天才的风险很大,而踩废柴则容易得很。 走到检查石碑的地方,把手指放在上面。 石碑发出嗡鸣之声,并且光芒四射。 【检测人:赵凯】 淬体九重是武道境界之一 【根骨资质:上等】 【灵气亲和度:优秀】 周围立马炸了锅。 上好的材料,赵少牛 “只要再聚集一下灵气就可以完成任务了,毕业之后肯定可以进入好的大学。“ “啧”了一声,人和人之间还是有差距的。 李正点了一下头说:“可以这样,一直做到毕业的时候再去聚集灵气。” 赵凯把手中的东西放下来之后,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他在队伍后面的林野身上看到了一个很准确的目标。 他喜欢这个时刻。 淬体九重也就这样了,赵凯故意提高音量说,“还有一些人十八岁还住在凡人的位置上呢,啧啧。” 周围一阵哄笑。 大家都把目光转向了林野这边,各种各样的眼光都有,最多的还是来凑热闹的人。 “又是林野吧?“ 三中第一废柴,已经有两年没有动过了。 赵少淬体九重,连淬体一重都不懂,哈哈哈。 “如果让我早点辍学的话,在这里丢脸的人是谁。” 这样的话就像是用针来刺人一样。 林野听了两年了。 他们是普通工人家庭的孩子,妈妈是家庭主妇,爸爸也在工厂工作。没有钱也没关系、没有背景、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技能。 在这样一种武力决定一切的时代里,他就成了最低的一层灰色。 已经两年了,没有说话、没有辩解、没有抬眼。 但是他的心里有一根弦是紧紧地拉着的。 他在等。 李正皱着眉头把胳膊举了起来:好啦,不要再说话了,我们再来做一次测试吧。天赋是有生命的,不能随便谈论。 李正为人不错,是聚气境,从小出身贫寒,所以能做的事情不多,并且也拦不了别人的冷嘲热讽。 各种各样的人来测量,淬体三级、五级、七级等等的人都有。 差一点就会淬体一到二重。 就林野,还是零。 队伍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林野。“ 李正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中带着一丝叹息的意思。 操场上顿时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都被最后一个同学给吸引住了。 林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就离开了。 已经过去2年7个月零几天的时间了,今天的这次是最后一次。 走到石碑前,用手去摸它。 石头是凉的。 一秒。两秒。三秒。 什么都没亮。 石碑上的文字和两年之前的一样,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检测人:林野】 【武道境界:凡人】 根骨资质为废柴,没有亲和力 【异能血脉:无】 操场上的人们喜气洋洋,好像过节一样。 “哈哈哈我就说吧!“ “废柴永远是废柴!“ “已经没有机会了。” 赵凯大步走到林野跟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林野呀,羡慕死了!他得意地扬起了下巴,“我是上好的材质,在淬体九重的时候就可以去参加武术大学入学考试了,想学什么都可以学到。”而你林野,只能做一个平凡的人,过一辈子平淡的生活。 向前走了两步,并且把声音压得很低,只让林野一个人能听得到。 “想上武道大学的人简直是在开玩笑。”即使你能够考上普通的高考并且考出满分也没有什么用处,在这里你要老老实实地呆着,不能抬头看上面的人。” 字字往脸上招呼。 周围笑得更响了。 林野抬起眼。 两年前被压制在下面的东西全都化为了灰烬。 他从来都不闹事,但是事情到了自己的头上他就不会逃避了。 贫穷可以忍受,底层也可以忍受,但是你不可以踩着他的脸说话。 “滚。“ 一个字。不响,但冷。 赵凯先是吃了一惊,接着就生气了。 让一个普通人的废柴滚蛋? “你他妈找死!“ 淬体九重的人气血喷涌而出,赵凯一出手就是全力攻击,并没有保留力气。 周围的同学们都被吓得退了几步,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李正的脸色变了,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巴掌到了胸口。 此时此刻,林野脑海中闪过一道光。 嗡。 该声音来自遥远的地方,苍老而沉重,好像有什么东西刚刚醒来一样。 如果发现宿主极度不情愿、精神意识出现觉醒现象时要立即上报 天地间废弃了灵气和浊气所形成的污秽达到了标准 荒古万武塔已经和你绑定好了 想象一下,在虚空中有一座高大的黑色建筑,上面布满了看不清的文字。 万武塔的一级功能已经可以使用了 吞噬废弃灵气、天地浊气、武学残韵、凶兽精血等物质,并将其转换为武道本源 推演武术招式的攻防方法,破解敌人进攻的方法。 无限提炼武道基础,铸造出最完美的身体 这些文字就像流水一样涌来。 另外一边,其他人视而不见的黯淡废灵气也都流向了这个人的身体里。 万武塔转动的时候,黑色的烟雾进入里面,黄色的本源就冒出来了,热乎乎地钻进了我的骨头里面。 轰。 他身上的某处出现了问题。 凡人那道槛,碎了。 赵凯的掌风刚到。 把左手放在上面。 掌心对掌心。 砰! 发出了一道沉闷的声音,好像把周围的空气都给震动了似的。 但是飞出的是林野之外的东西。 赵凯的脸色马上变得惨白,在手腕处咔嚓一声断开之后整个手臂便软绵绵地垂了下来,走了七八步才站住脚,右手一直在发抖。 操场静得吓人。 李正把一条腿抬起,在空中停留了一瞬间之后又停了下来,一直盯着林野的身影。 在那一刻,林野身上的血液开始流动了。 武者的气血。 赵凯吓了一跳,因为疼痛的缘故脸部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于是他就大叫:“干什么啦?你是干什么的人?” 林野把一只手举起来让对方看。 “凡人?“ 嘴角的笑容十分寒冷,可以用来做冰块。 你是普通人吗? 他说完之后周围的环境仿佛变得生动起来。 方圆十里之内所剩的灵气和废弃的武功留下的痕迹以及他人身上的淬体之气都会朝向他所在的地方涌来。 万武塔中所出的金本源就如同流水一般注入到他的骨骼当中去。 淬体一重,破。 淬体二重,破。 淬体三重,破! 气逐渐上升,十几秒钟之内就由零跃升至淬体三层。 全校都疯了。 “卧槽!连破三重?!“ “不可能啊,刚才还是普通人呢!” “这他妈什么情况?!“ 赵凯嘴唇都在发抖了,在见到林野之后,他眼中的骄傲也变成恐惧了。 淬体九重不需要借助外物,但是这是经过两年的努力才得到的结果。而眼前的这个人的十来秒钟之内就能跳到三层的程度,又怎能与之相比呢? 林野不看赵凯了。 把目光移到了前面的石碑上。 石碑上面还有之前提到过的文字。 凡人。废柴。无。 他说得很慢、很温柔。 对着李正说的时候声音不很大,但是整个操场上的人都能听见。 “李老师,我想重新测试。”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赵凯强忍住要出声的想法,但是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李正看了林野一眼之后点了点头说:“行。” 走到石碑处,在上面画上恢复图案,蓝色光芒闪过之后又恢复到最初的形态。 “来吧。“ 林野又把手指按在了上面。 这一次,石碑炸了。 金光照耀着整个操场,十分刺目,在操场上洒满了金色阳光。 石碑上所刻的数字也变得很不正常了。 【检测人:林野】 淬体三层巅峰(即将突破) 【根骨资质:???】 【灵气亲和度:???】 两个问号标在上面,石头上的文字被擦了又擦,但是仍然没有得到结果。 超上限了。 李正瞳孔微收,脱口而出:超出二级石碑检测范围了吗? 这句话一出,整个会场都炸开了。 二级石碑测试上好的根骨、优秀的亲和力都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表示只有一件事:不能测出来就是这个原因了。 这两年来一直被人嘲笑为废柴的孩子,如果能获得最好的天赋的话,那么就是无上的天赋了。 “这怎么可能呢?”赵凯都已经喊破嗓门了,“一定是出毛病了。” 李正在这个时候把目光转向了赵凯,并且用聚气境的力量使他陷入一种压抑的状态中,眼中透出一股坚定之意,“检测石碑上刻有真灵感应图,在它面前谁都不可以作弊,你是对武道总局本身产生怀疑呢,还是对整个武术体系都产生了质疑?” 赵凯受此气势冲击之下,喉间涌出一股腥味儿,强忍住没有让其流出体外,面色苍白如纸,嘴唇也闭上了。 林野收回手。 转过身。 目光穿过操场上众多的人群投向赵凯这张白纸上一般的脸庞。 两年过去了,700多天过去了,在这期间的每句话、每一次目光接触他都会牢牢记住。 “赵凯。“ 虽然不大声,但是每个字都扎到我心里去了。 你的天赋很好,已经到了淬体九重的地步了。我说你这辈子就是一个平凡的人,一辈子都得仰望我的人。 向前迈出一大步之后就占据了优势。 “现在,我淬体三重。“ “你能再踩上我的地方还有多远?” 赵凯退了一步。 于是他就不再看林野了,并且走到李公正前面去,微微欠身一下。 李老师,过去两年来有您的关照,我们非常感谢。 李正愣了一下之后看到这个少年身上带有的那种气质之后心里就乱成了一团,只好拍拍他的肩说了一句:“好。” “好了,以后不要再忍了。” 林野点了一下头之后就离开了教室,朝着操场上走去。 后面有很多人看着他,在讨论中仿佛开了水一样沸腾起来。 他没回头。 旁边的学校教学楼屋顶上有一个老人站在那里看下面的学生。 眼珠转了一下。 超过二阶岩石碑上限的根骨亲和力…… “有点意思。“ 江城的那口大缸里一定会有动静。 老人胸口佩戴一枚暗金色的牌子,在上面用文字描绘出一把剑、一叶草。 武道总局、天机殿、执事。 沈伯衡。 他是奔着赵家的孩子去的,没想到在那儿发现了一块真正的玉石。 老汉一笑之后就转过身去,在窗后慢慢消失不见。 操场上又刮起了一阵风,把学生们的校服衣服都吹了起来。 林野把脖子上的衣服整理了一下之后嘴角上扬了。 识海上有一座黑色的塔在晃动,非常有生命的迹象。 来了。 他来了。 第二章 天地浊气,化作顶级武道本源 风吹草动,手起掌落! 赵凯以淬体九重的实力进行了一次全力攻击,在击打前并没有做出任何限制的动作,直接用超强的身体力量拍击到了林野胸口。 结局早就被固定下来了,在所有人看来,普通人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淬体九重级高手的一击,轻则胸部粉碎,重伤住院;重的话就会当场昏迷不醒或者骨折内伤。 操场上几千双眼睛中,嘲笑、讽刺、冷漠的情绪达到了最高点。 “理所当然呀!连个废物都可以教训赵少爷了。” “不知道死活的人呢?现在就要被废掉了。” 现在已经两年多了都没有任何进展,还要硬撑着干什么呢?就是为了挨打才这样吗? 大家屏住呼吸看着林野狼狈不堪的样子在地上打滚。 李老师就在旁边,看到这种情况马上走过去把对方挡住,并且用的是聚气境的真气来抵挡对方的最后一击。 他性格正直,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仗势欺人,在被对方压倒之后公开打骂没有一点武功的学生。 但是距离太远、速度太快啊! 来不及了! 大家都认为事情已经结束。 没有人能预料到,在这电闪雷鸣的一瞬间,被人们嘲笑为废柴少年的人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万武塔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它古老而庄严的样子上还留有古朴的气息和无穷无尽的武道光芒。 各种各样的灵气和天地间的污秽之气汇聚到一起,奔流不息地流入了林子里面的人体四肢骨骼以及经络血脉之中去。 灵气复苏二十年之后,天地之间除了纯净的灵气之外还存在着其他的东西。 另外还有修炼者被剔除掉之后留下的天地精华以及污秽之气等杂质。 这样浑浊之气横冲直撞,在一般武者体内只要吸收一分就会导致经脉堵塞、根基崩溃、武功全废,并且会让人望而生畏。 世人避之不及! 但是面对万武塔的时候,他们所惧怕的浊气和废灵体就成为了最好的练功材料! 大量的天地废弃浊气和散逸的废灵气被发现了! 万武塔已经开始冶炼提纯了。 转化纯粹武道本源加到127 转化纯武道本源143 凡人身体受到的限制已经开始消散了,肉身各个方面的锻炼也越来越剧烈了! 纯净无暇的武道本源就像是源源不断的清泉一样去污垢,在荒凉了18年之久的疲惫的身体上洗涤干净。 骨骼、皮肤和经脉也在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并且在加强以及重构之中。 这两年里没有根骨、没有灵气、没有亲和力的身体在各种不足的地方得到完善与重建! 外界看不到什么奇怪的现象,并且没有任何金光保护自己、气势冲天或者灵气波动。 只有林野本人清楚地知道,在他内心深处沉睡了18年的一团阴霾已经被点燃。 虚弱的身体一天天地强壮起来,阻塞的经络也畅通无阻了,枯竭的血气也开始奔流不息! 当赵凯的手掌快要击打到自己的胸口的时候! 林野的眼珠猛然一动,在这两年来一直压在心头上的抑郁情绪也随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酷无情和一种近乎尖利的自信。 已经不是之前只会忍受侮辱、无能为力的底层穷小子了! 得到荒古万武塔之后,他就有了独步天下的修真之路! 别人修炼一百天才能吸收纯净的灵气,而他却可以吞噬一丝浑浊之气来净化自己的武道本源! “给我倒!” 赵凯狞笑着再次用掌法向对方施加了三成功力,淬体九重境界的人体内的气血全部爆发开来,在这种情况下被打死是必然的结果。 下一瞬。 砰! 一记沉重的打击之后,紧接着就是一声爆破的声音。 按照预想中的样子,在林子里倒着飞出来吐血、狼狈地摔倒的情况没有发生。 相反! 赵凯全力一击打向了林野胸前的位置,就好像用拳头去撞击一块钢铁一样! 一股厚重而精炼的强大反冲力爆发而出,远远超过了淬体一层的程度! 噔!噔!噔! 赵凯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手上的肌肉也变得僵硬了,并且出现了血液反流的现象,整个人已经不能自主地向后退了三次! 地面上出现了一些小裂缝,脸上狰狞的笑容也马上凝固住了,并且被一种极不情愿和难以置信的表情所取代。 全场上的一切嘲笑和讽刺都停止了! 整个运动场突然间一片寂静! 鸦雀无声! 人们睁大了眼睛,呆若木鸡,惊愕不已。 淬体九重全力出拳,打在普通人身上的时候不但没有伤害到对方一分,还把自己给撞了出去! 这怎么可能?! “怎……怎么回事?!” 赵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心,神情十分害怕,心跳也加速了起来。 当时打在林野身上的这一掌已经感觉到了,对方身体比钢铁还硬,并且有纯正深厚的气韵,并非普通人! 更甚的是,它的强度要比普通的淬体三、四重的武者的肉体还要强一些! 可是检测仪已经证明了,林野是一个普通的普通人! 没有根骨、没有灵气、没有修为了! 几秒钟之后全场就乱了! 不对啊,难道是我看错了?赵少也被震退出去了? “一个人硬生生地承受了淬体九重的一击,并且没有受伤。” 这是很荒谬的行为啊,违反了武道的基本原则,普通人怎么可能会挡住淬体级别的高手呢? 难道是检测仪出了问题? 很多人对之前嘲笑自己的人感到惊讶,并且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旁边的武术老师李正也立即瞪大了眼睛,望着站在那里身材高挑、气定神闲的林野,心里感到十分惊讶和害怕。 他是聚气境的武者,视力比一般的人都要好很多。 在那一刻,他清楚地感受到一股简简单单、清清爽爽的气血波动从林野身上闪过。 很真实,但是很小。 气血非人所有! 难道林野没有一点天分吗? 这两年来所有的检查结果都是零,并且全校上下都认为他是废柴,今天居然能徒手把淬体九重给练出来? 太诡异了! 赵凯在惊呆之后马上又冷静了下来,变得面色苍白、羞愧难当。 高三天才是淬体九重阶的天才人物,在众人面前打残了废柴之后,并没有把对方怎么样,还因此被人当成笑柄! 这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一种屈辱! “你耍诈!” 赵凯双眼圆瞪着林野,并且大声说:你是普通人吗?你的修为很深啊 他认为是因为自己的实力太弱才让林野躲过了自己的追击,因此认为林野故意隐瞒自己的实力欺骗大家。 当面对对方愤怒质询的时候,林野的表情依然很平稳,并没有丝毫的波澜。 慢慢地抬起头来,一双黑亮的眼睛冷冰冰地看着一筹莫展的赵凯。 隐藏修为? 可笑。 三秒钟前他还被人看作是一个无用的废物。 但是天不会让人无路可走。 只有万武塔和逆天改命这两条可以用来挽救自己。 两年的忍耐、两年的冷漠、两年的屈辱。 今日,尽数翻篇! 林野慢慢抬起头来,胸部高高昂起,内心深处所隐藏起来的骄傲和倔强全部展现出来。 那么我的修为是不是被隐瞒了呢?这个问题你应该没有答案吧?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回荡在整个操场上,非常有穿透力,每一句话都好像一把利剑。 刚才你们使出浑身解数,仗着自己实力强大欺负人。 淬体九重,欺负没有武功的人也值得炫耀吗? 反问句,直接点破了问题核心! 赵凯面色苍白,气得快要发疯了。 周围的许多同学的眼睛都开始变换了。 之前大家都笑林野,但是现在大家心里都有个想法:赵凯小题大做、仗势欺人、失去了分寸! “牙尖嘴利!” 赵凯生气得发狂了,在眼里也出现了凶狠的目光:即使你的身体强一些又能怎样?照样是个没用的人! 如果没有灵气相投的话就不能吸取灵气来磨练自己的武学了,即使身体再坚硬也只是徒有其表而已! “今天我们就要让大家真正认识到普通人和武者的差距有多大!” 一说完赵凯就又开始行动了。 这次不能再有任何隐瞒了! 淬体九重的人体内的气血全部释放出来,在空中留下一道道凌厉的气流,招式的凶猛果断、直取对手要害。 淬体拳是基本拳法之一,在这上面他炉火纯青、运用自如,并且对同等级别的武者也十分熟练。 他认为虽然林野身体很强壮,但是不懂武功招数,所以只能被打死。 同学们又再次屏住了呼吸,聚精会神地观看战况。 “赵少动真格了!” “糟糕了,就算林野身体强硬到不懂武功的程度,在被打的时候也会被打得受伤。” “废柴还是废柴,缺少了武道的传承,蛮力永远也无法战胜武术!” 众人笃定结局。 但是紧接着又发生了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万武塔光芒四射,非常古老! 发现敌人武功是残缺淬体拳 进行推理分析,把招式分解开来研究,找出它的漏洞所在。 经过推演之后,这套武功存在着17个漏洞,可以提前预测到敌人所有的进攻路线。 在赵凯认为自己很熟练的拳法看来,在林野的眼里却是漏洞百出、破绽全无! 每一次打击的位置,每一步行走的路线,每一个动作中的漏洞都已经被万武塔准确地预测出来,并且一目了然! 一般人要花费几年的时间去研究和实践上千次之后才会发现对手的漏洞。 林野一下就全明白了! 这就是万武塔无解之能,推演万武、破解万法! 当双拳向自己飞来的时候,林野仍然面不改色地移动着自己的身体。 不爆发气血、不凌厉进攻、只采用合适的侧滑、躲闪和卸球的方式! 分毫不差! 唰!唰!唰! 赵凯两根手指都没有碰到对方的衣服,只有微风吹拂过林野的衣服,并没有把衣服吹起来! 一拳接一拳地打过去,全部都是空击! 全部力量都散发到空气中去了,赵凯身体一震,平衡感也消失了。 短短三息! 赵凯狂风暴雨一般地进攻,也被林野轻松自如地躲避过去了! 全场死寂! 大家的眼睛都瞪得很大,脑子也出问题了。 不是没有武术的人吗? 躲避节奏、时机把握、身法预测都比高三大部分天才要好! “不可能!!” 赵凯的情绪已经完全崩溃了,脸上都是狂热的样子,不能接受现实中的情况! 自己的淬体拳法经过多年的修炼之后全力以赴地使出来,竟然不能对对手造成一点伤害! 在赵凯重心不稳、老力气用尽、新力量还没有来的机会里! 林野的目光变得冰冷起来,也不再躲避了。 忍辱两年,并不意味着他就变得懦弱可以被欺负了! 睚眦必报、恩将仇报,就是他内心深处的一种信念! 欺负了我两年,侮辱了我一百次。 今日,我尽数讨回! 林野举起右手,在新的武术起源的手掌上画了一个精确的轮廓,并且用手指触碰了它。 速度快、力量大! 啪! 啪的一声,在操场上响起了巨大的声响。 力度大、干净利索! 赵凯被人拍了一把,在空中转了半圈,左边脸颊上留下五个手指头大小的红印子,脑袋里嗡嗡作响、血液奔流,差一点就晕过去了! 狼狈地向后面退了几步之后摔倒在地。 整个会场的人都傻了,在那一瞬间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废柴林野! 反手一巴掌! 扇飞了淬体九重天才赵凯! 这时全场上空寂静无比! 所有的想法都已经被摧毁了! 此时的林野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衣服没有被风吹过也飘了起来,目光冷若冰霜。 感受到体内的武道本源慢慢流动起来,感受到万武塔不断吸取天地间污秽之气并净化自己修为的一种奇妙的感觉。 淬体第一层已经完全固定下来了。 同等级别的最完美的淬体基础! 远远超出一般武术家的不良基础! 林野抬头望着狼狈至极、满腹怨恨的赵凯,沉声说道,此话传遍了整个会场。 “武者的势力大就可以欺辱小势力的人。” 这样的武功不要练了。 一说出口,全场就震动了! 但无人知晓。 操场上的污浊之气仍然不断地涌向林野的身体里。 他修炼的道路还很长。 教学楼楼顶有一个穿白色裙子、长发披肩的女孩在看着操场上的人,她的目光里有一丝惊讶和好奇。 全校公认是废柴的学生,在一夜之间就变成另外一种人了。 第三章 万武推演,破绽尽览无余 操场死寂。 很多双眼睛注视着场上的地方,大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刚才挨了一巴掌是真实的吗? 江城市第三中学的天才学生、淬体九重的赵凯,在全班倒数第一的普通人都能成为废柴的林野被打倒在地之后又怎么样呢? 赵凯被撞倒后满脸通红、手上的淤青十分明显,在脸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印记。那种火辣辣的感觉一直蔓延到头顶上,除了身体上的伤痛之外,更为严重的还有无地自容之感。 全校的人都知道,因为自己两年来被人欺负的事而把对方打了一巴掌的人就是他。 这是要比截断他的经脉还要令他疯狂的一种手段。 「你敢打我?!」 赵凯双眼通红、气喘吁吁地在胸口呼出一口热气来,说话时嗓音很粗,带有愤怒的情绪。 「打你,如何?」 林野站立着,面色平静如一面未开刃的新刀。 这两年积累下来的冷眼和嘲讽全部都集中在了上一次的一巴掌中。他能够忍受、能够蛰伏、能够平凡,但是绝不容许有人无休止地践踏自己。 “因为你比我高一等,所以你在前面动手了,我只是反击。” 林野说话不大,但是操场上的同学们都屏住气听他讲话了。 武人修炼的是肉体,磨练的是内心,遵守的是规则。 因为你只有淬体九重的实力,但是心术不正、轻视他人、仗着武功嚣张。 这样的天赋只是一点皮毛而已。 字字如钉。 围观的学生们心里还有一点摇摆,这时也都被说服了。整个过程都是赵凯先挑起事端并率先动手,而林野则是被动地进行反击。 高下立判。 「说得好!」 武道老师李正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差点就出口了。 他教了这么多年书,见过不少天才学生,骄傲自满的学生也很多。天赋好到让人眼花缭乱的学生有很多,但是内心沉稳、受辱而不惊、明辨是非的人就比较少了。 此时他对森林的看法也改变了。 「牙尖嘴利!」 赵凯全身颤抖着说:“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有什么资格来评价我的武道呢?” 「今天我们来谈谈普通人的生活和武者的差别」 还没等他说完,他就已经发狂了。 淬体九重气血全部开启之后,全身血气奔腾汹涌、狂潮般地涌动着,衣服也随风飘荡作声响。此番已经不是用蛮力去乱撞了,而是用完整的《淬体拳》来攻击! 拳风凛冽,逼迫附近的同学们都往后退。 “赵少认真起来!” “完了,林野刚才运气好,这次就没这么幸运了。” 淬体九重全力发动的话就会被压制住! 众人笃定结局。 只有林野的眼中越来越平和。 万武塔中微光流动、古老的花纹也慢慢亮了起来。 淬体拳已经练到了最高境界,为圆满级别 万武推演开始—分析招式的结构、气血运行路线和力量传导路径。 所有的破绽都已经被找到,并且都被固定住了。 可以预测出敌人在接下来3秒钟内的所有攻击路线。 霎时间,赵凯自认为非常完美的“圆满拳法”,在林野眼中已经一览无余了。 每一个动作的发力迟缓之处、每个招式的转换空档期、每次气流转动时细微到无法察觉的一丝僵硬…… 全在眼前。 普通人需要花费几年的时间去研究其中的漏洞,而顶级的武术家在生死搏斗的时候才能够发现对方留下的痕迹,但是对于他来说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完成。 万武可以被打破,万法也可以得到解决。 「死!」 赵凯用两只手打出了一套组合拳法,动作迅猛有力、霸气十足地向林野胸口砸去。 林野迈着轻盈的步伐,在风中穿行。 左躲、右闪、侧跑、向后退。 每一击都是对赵凯拳法运用上的漏洞进行攻击,巧妙到了极点。 砰砰砰砰! 拳劲击于虚空中产生了一圈又一圈的气波,十分惊人、雄伟壮观。 然而—— 就连一条衣服边都没有被染上。 同学们都看得眼花缭乱了,眼睛里都是空洞无物的样子。 明明碾压的局面,为什么变成了一边倒的遛狗了呢? 他是怎样做到这一点的呢?每一招都是在预先了解了赵少的动作之后才做出反应的! 「反应能力、节奏感以及战斗意识远远超出常人的范畴!」 人们议论纷纷、众说纷纭。 陈凡是年纪轻轻、憨厚可爱的孩子,在人群外紧握双手、泪流满面、瑟瑟发抖。这两年中唯一的同伴就是他的同学林野了,在这两年的时间里,他看到自己的朋友遭受了侮辱和凌辱但是无能为力。 这是林野第一次看到他站起来的样子,在所有的骄傲中被碾压得支离破碎。 野哥啊……我嗓子都快哭出来了。 教学楼顶。 穿着一身白色长裙的苏清雪站在寒风里,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些表情变化,在阳光照耀下她的双眼也变得十分明亮,一直很冷漠的眼里此时正注视着操场上的一名男生。 “极好的动态捕捉、很好的节奏控制、无法破解的漏洞发现……” 她说得很小声,好像在和自己说话一样。 学生的战斗力并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 全校公认是废柴的人藏得很深。 操场上的形势突然发生了变化。 赵凯用了一段时间才把对方击倒,在这段时间里他的体力也消耗了不少,呼吸变得非常急促、紊乱,并且失去了理智。打了之后就更加害怕了,越来越混乱,本来已经很熟练的淬体拳也开始变得歪七扭八起来,身上也有很多破绽。 林野眼神骤冷。 时机到了。 一味逃避只能保护自己,以后他就不用后退了。 对于侮辱要进行反击。 下一瞬,他动了。 疾如闪电般向前冲刺,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痕迹。 「什么?!」 赵凯瞳孔快速收缩,并没有来得及作出什么反应。 林野动作很快,在赵凯手臂血脉相通的地方用手指点了过去—— 咔嚓。 筋骨错位,很小很脆的声音。 「啊——!」 剧烈疼痛使赵凯发出痛苦的声音,拳头也受了伤,气血逆行向上涌动,全身的力量全部消失。 砰。 林野顺势一踢,正好击中对方的小腹位置,而且力度和角度都恰到好处,并没有多余的成分。 200斤重的身体在空中飞翔了一段时间之后再狠狠地撞到地面。 尘土飞溅。 赵凯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胳膊、肚子,并且不断抽噎着,再也没有站起来过。 全程。碾压。 就像在清理一条狂吠不止的狗一样干净利索。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的嘲笑、质疑和蔑视都消失了。 林野静静地站在操场上,身材修长、表情冷漠,一点灰尘也没有沾到他的衣服上。 体内的浊气滚滚而来,万武塔仍然不知疲倦地吸收、融合、净化。 武道本源不断积累。 淬体一层的基础已经很稳固了。 气血不断增长、身体各方面都得到了加强。 他觉得自己的实力在一天天提高。 别人修练时要争夺灵气、抢夺资源、耗费心血。但是他的方法不同,就是 天地间的污秽之物就成了他修真的材料。 只要有了天地的存在,他就能够无止境地发展下去了。 武道老师李正好几步就来到林野面前,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他,并小声问道:“林野,你现在修为了?” 他完全看不透。 石碑上写的是普通人,但是林野的表现却已经到了淬体五六级的程度,并且还有九级高手的水准。 “老师,我身体强壮一些,但是还是不能和灵体产生共鸣,也没有武术的基础。” 林野回得很平静。 把万武塔不放在明面上,乱世里高手如林,带着宝物就是有罪的了。这是他的底牌,绝对不能让人知道。 隐忍发展、一步步前进才是正确的道路。 过了会儿,李正慢慢地点了一下头。多年来他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但是事实摆在那儿。 今天赵凯挑起事端、先动手打人了,你是正当防卫,并没有过错。 见到地上狼狈不已的赵凯后说道:“赵凯仗着自己的武功欺负别人,在校园内随意殴打他人、违反学校规章制度和武术规则,因此被处以严重警告处分,并且此次考试所有武术成绩都无效。” 周围骤然安静。 不考虑分数的话就给赵凯记大过,在冲刺武道大学的道路又少了一条。 赵凯在地上打滚、生气并带着怨恨地看着林野,在牙齿间发出的声音是“林野,等着瞧吧,我绝对不会饶过你”的话 林野低着头看他的眼睛没有波动。 放过他? 自从赵凯在两年前一而再地用脚踩着别人的脑袋,并且在今年再次下手之后,这件事情就形成了一个无法解开的死结。 不爱惹事,也从不怕事。 这只是个开头。 阻挡了别人道路的人、欺负了别人的人一一被践踏、被报复。 这时又想起万武塔发出的声音。 第一次逆伐、摆脱自我束缚、精神境界提升。 【触发隐藏奖励。】 即将开启的是武学修复功能。 林野眸光微亮。 武学修复的意思是以后所有的残破的武功和断裂的传说是都可以得到完整的恢复了。 他走上仕途的道路也由此变得畅通无阻了。 操场上一阵风吹过,把少年的衣服也给吹起来了。 在满目疮痍、残破目光的世界里,他的眼中也开始慢慢睁开眼睛了。 江城三中的废柴? 从今天起—— 原来的森林也死了。 新的,回来了。 现在没有人知道今天学校发生的那场微小的反叛就是一支号角的声音。 一场从武汉开始,影响湖北乃至整个中国的崛起之路才刚刚拉开帷幕。 第四章 全校侧目,默默潜修 操场上还存在着一些问题没有解决。 赵凯扑倒在地上的时候已经没有力气了,胸部和腹部都疼得厉害,脸部因为疼痛的缘故变得非常丑陋,在眼睛里透出一股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的仇恨。 大过、减武道分。 这两种处罚对一名已经稳操保送资格、前途无量的市级种子选手来说就是迎面一记重击。 武道时代的评分就是生命线,在这个阶段如果受到处罚或者留下不良记录的话就会被纳入到武道总局的大档案里,并且会一直伴随着你的整个职业生涯,在升学、评级以及进入秘密场所等方面都会产生影响,还会被用来作为官方考核的标准。 一次处分就等于打消了他在高三一年的努力。 都是因为林野的原因才发生的。 赵凯把牙齿咬得嘎嘣作响,在自己嘴里发出的声音就像是毒蛇伸出了舌头一样,看着面前高大的少年,说了一句“我已经对你不满了。” 你难道认为赢得一场比赛就可以得到一些赞美之词并重新站起来了? 没有根骨、没有天赋、不与生俱来有灵气的人,一辈子都只能是平凡的人了! “武道联考迫在眉睫,你的参赛资格都不符合要求了——我可以让你目睹我的进入武术学校、走上武术之路的过程,并且你会永远被埋藏在这个位置上。” 嘶吼声从操场上空回响,里面包含着不满和狂野的情绪。 同学们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惋惜、有的同情、还有的人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大部分人的想法是: 赵凯在比赛中失败了,但是并没有失去自己的本色。淬体九层的实力摆在那儿,即使被扣分了,也依然压制着其他的考生。 对比之下,林野今天的表现的确很惊艳,但是检测仪器的数据是不会撒谎的——没有骨骼、没有灵气、没有武道资质。肉体再强悍,战斗天赋再逆天,也绕不开这道坎儿。 没有灵气的话就会被禁锢在外边,无法进入武术的道路。 林野最终也没有什么前途。 “一时的胜利只会带来短暂的乐趣,而长久的利益却需要长久的努力。” “赵凯受到处分有什么关系呢?人家可以修炼、考武校。” “林野即使打得再好,在联考过后也会恢复到原来的水平。” 议论又开始出现,并不是在嘲笑,而是在说现实中以及对这个世界的惋惜之情,在武学的世界里,天赋决定上限、资质决定一生——一场战斗的结果并不重要。 在人群边上,陈凡握紧双手走到了林野身边,并小声地对他说:“野哥,请不要相信他们的话了,今天你的表现很出色。” 不管林野是否有资格,但是他认为今天这场比赛能够硬扛天骄,能够打破这两年来的耻辱,这就叫堂堂正正的人。 林野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好朋友,在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温暖的感觉。 人们都用一种冷漠的态度来看待它,只有最好的朋友才不会抛弃自己。他把这种感情记录了下来。 于是又把目光移向了地上的赵凯,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武道联考?” 林野低声说出了这四个字,并且嘴角上扬了一道冷冽的笑容。 大家都认为他没资格参加比赛,并且没有逆转的机会。 但是没有人知道,在万武塔被绑定之后,他就已经走出了世俗的世界。 别人要的是根骨灵气,而他却不需;别人要想求秘境天材,他也不要。 天地间的污秽之气、废掉的灵力以及一切糟粕的东西都可以被他吞食,并且经过淬炼之后就变成了最纯净的武道本源,从而达到无限制地提升境界的效果。 他不受世俗的规定所约束。 “等着看。” 林野很淡然地说出这句话,并不是轻飘飘地讲出来的,在说出这句之后,以后的发展没有人可以阻止他前进的步伐。 李正在地上瘫倒在地、已经失去理智的赵凯面前冷冷地说:挑起冲突,欺负同学,后果已经确定了,在全校范围内进行通报批评。 以后再犯就直接开除学籍,并且列入武道黑名单。 赵凯全身一震,眼里的仇恨更加严重了,但是再也不敢在人前大声嚷嚷了。被列入黑名单之后就再也无法参加武术考核了,从此以后就彻底地走上了绝路。 他赌不起。 于是李正马上把目光转向了林野,并且带着赞赏和惋惜的情绪说:今天的事情你是没有过错的,但是我要提醒你,在武术的世界里,还是以境界、资质、修为来评定优劣。 “无论身体多么强壮,天赋有多好,如果没有根基凝聚灵气的话,就无法进入武术界。” 十天之后就是全市高三武道联考了,这是大家最后一次参加高考的机会。 “你……好自为之。” 说话很得体,并没有丝毫恶意的意思,在武学老师的看来这个孩子是非常宝贵的,但是却由于资质太差而无法施展自己的天赋。 天才往往都是被命运所眷顾的。 很多同学都表示赞同,并且接受了这样的说法。 这就是事实,十分钟的惊艳也改变不了人一辈子的平凡。 林野点点头表示赞同,并没有进行反驳也没有继续讨论下去。 再多说也没有用处了,只有实力才能证明一切。 “谢谢老师提醒。” 从容不迫、平易近人。 李正在看了他一眼之后便挥着手说:“大家散了吧,今天晚上就按平时晚自习的状态来准备联考。” 人们慢慢离开了,但是离开的时候仍然不自觉地看向了树林的方向——好奇、惊讶和遗憾混合在一起。 今天这场比赛之后,“林野”这三个字就传遍了整个武汉市第三中学高三学生中。 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废柴了,而是一个怪异又可悲的人才。 操场重归空旷。 赵凯被人搀扶着狼狈地离开了教室,在离开的时候还回过头给了一个怨恨又带有威胁的眼光。 今日之辱,他必报。 林野把所有的人都看在眼里,但是依然很淡定。 有仇就等着吧,但是他不会去主动招惹别人,但是也不会害怕被别人得罪了。凡是和他过不去的人,总会把他给收拾一番。 陈凡是现场的人之一,他说:“野哥厉害啊!平时很狂傲的赵凯,在你这里也变得很听话。” “只是……联考……” 到此为止,语气已经变得很低沉了。他知道这次考试的重要性,在全市范围内都有很多有才华的学生参加竞争,各种条件的竞争也在这里展开——境界、资质、秘境名额和武术学校保送等全部都是在这个比赛中进行的。作为普通人甚至连报名的机会都没有。 林野拍着对方的肩膀说,“没事,十天以后再说。” 陈凡惊异地望着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心中的郁闷一下子消散了。他认为自己的哥哥一定能做出一些事情来。 夜幕降临。 晚自习开启。 教室里与平常不一样。 以前人们对于林野是视而不见的,有的人在嘲笑他,在排斥他。但是今天晚上整个班级甚至整个年级的人都开始用一种新的眼光来看待他——敬佩、好奇、恐惧和复杂的感情交织在一起。 没有人会再嘲笑、没有人会再轻视、也没有人会再随便欺负。 一个可以碾压淬体九重天才的人,在世上还有几个人会去招惹他呢? 林野坐在窗户边最里面的座位上,表情非常平静,并没有注意到别人的注视。 打开一本书,在外面看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在内心世界里了。 在人脑中有一座古老的万武塔静静地矗立着,它外表古老而苍凉,并且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周围的空间里有许多细微不一、五花八门的天地浊气以及被废弃了的灵气如同一条看不见的河流不断地流入人体内。 吞噬天地间的污秽之气,武道本源增加到89点 吞噬掉被浪费了的灵气,武道本源增加到76。 人的身体在不断净化,经脉也在不断变宽。 根基完美度一直都在增长中 一滴滴温暖的液体顺着四肢百骸、筋骨肌肤流淌下来。 普通的武者吸收的是纯净的灵气,其中还有杂质存在,所以他们的基础是不稳定的,层次越高就越容易出问题。但是经过万武塔净化之后所得到的武道本源没有一点杂质也没有任何隐患是最完美的。同等级别的其他人中他的根骨是最好的。 “原来如此。” 林野心里明白万武塔有多可怕了。 人们修炼时从天地间吸取灵气,争夺秘境中的珍稀药材和上古遗产——这都是竞争、搏斗、流血的过程。但是我的天地精华全都拿来用了,并不需要争夺,也不需要互相搏斗,更不需要外界的帮助。 只要处于天地之间就可以不时不修、日进月退地修炼。 别人修炼一个小时没有他静坐一分钟的效果好,别人要依靠秘境来突破瓶颈,而他只需呼吸就可以得到本源并冲破束缚。 这才是逆天大道呢! “十天武道联考……” 林野的眼睛亮了起来,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方案。 目前他的淬体一重完美的境界已经稳定下来,而且比淬体九重的人的身体强壮很多,在战斗中反应能力、招式的破解以及身体的预判都占据了上风。但是最缺少的就是正统的武道境界。 没有境界的话就只能是徒有其表了,在别人的眼里你还是那个凡夫俗子、一个虚假的武者。 联考是让他摆脱废柴形象、震撼整个城市并进入正规武术殿堂的最佳机会。 “十天时间,足够了。” 林野眼中利剑出鞘,在联考之前接连斩断层层壁垒、冲破淬体九重关卡之后再向前迈进一步就是聚气境界了。用一个真正的武术家的身份站在赛场上反击那些嘲笑和侮辱自己的人,并且碾碎每一个傲慢的年轻人的梦想,让全江城的人都知道林野的名字。 这时教室后面的门已经打开,一个清秀而又高雅的人走了进来。 长发披肩,身着白色衣服很淡雅,脸色也很白净,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 第三中学的第一位校花叫苏清雪。 当她走进教室的时候,班上的所有男同学都会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并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平时从不注目别人的人,在今天晚上穿过整个教室后就直接走到后排坐下的林野面前去,她的眼里充满了疑问、惊讶和不可理解的情绪。 白天在操场上发生的事情改变了她两年来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全校都公认他是废柴,但是突然爆发之后却能反杀九重天才。 奇怪、神秘莫测、匪夷所思。 苏清雪来到自己座位上,正好坐在了林野斜对面的位置上。坐下之后转过身去往对面的那个安静坐着的人看去。 侧面线条很清爽,眼睛也很平静。不炫耀、不轻浮,在一夜之间扬眉吐气之后依旧很平凡。 “忍耐了两年之后突然爆发了......”苏清雪内心默默念着,“是长久以来隐藏实力,还是最近出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呢?” 如果一直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的话,那么他的性格和城府就非常可怕了。如果是最近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的话,那么他身上一定会有很大的机会。 不管怎样,曾经被人们看不起的那个孩子现在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深夜,自习结束。 学生陆续离校。 拍拍林野的肩说:“野哥,我先走一步吧,咱们后天再见” “嗯。” 教室空荡下来。 林野一个人坐在窗前,夜晚的光线照到他安静的脸颊上。 万武塔依然在吞噬天地间的污秽之气并净化出武道的根本之力。可以看到身体、血液、筋脉都在快速地生长——淬体一层又一层地叠加起来,每一层都很好。 “赵凯,只是第一个。” 林野目光如炬、思维敏捷,在被欺负、侮辱、打击的人面前都会一一讨回公道。 十天之后的全市武道联赛既是李文的一次翻身机会,也是江城各个大家族和武术团体争夺资源席位的比赛。 其中包括了帮助赵凯以及控制江城资源的周家,在整个江城最有名望的三大家族之一就是周家,而周明则是在今年高一刚入学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聚气境少年武者的实力派考生。 这就是他在后面要面对的主要对手之一。 世家贵族、圈层权贵等等。 林野嘴角微微上扬,斗志也一点点燃起来了。 “你们占有资源,处于有利的地位,把普通人看作是微不足道的人。” 所以我就从联考做起,把你们之间的隔阂撕开、把你们的自大踩在脚下。 夜晚十分安静,在一间教室里坐着一个少年,没有人知道他在这里。 一场遍及整个城市的武道之风正在慢慢形成之中。 废柴蛰伏到最后就会出现龙醒的情况。 第五章 所有人都看错的底层蝼蚁 晚自习已经上完了,但是教学楼里依然很安静,并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微风吹进半开的窗户缝隙中,吹拂着桌子上的考卷,使得考卷微微翘起边缘,并且发出了细微而持续的声音。整个高三教室里只有一盏吊灯开着,在昏暗的灯光下把坐在窗户边位置上的人照得清清楚楚。 林野静静地坐着,全身都很平静,在白天胜利后应该表现出来的兴奋、喜悦都没有出现。 战胜了赵凯之后,在全校两年里一直被灌输的理念面前,几乎所有的老师和学生心中对这件事的看法都没有改变—— 林野,终究是凡人。 没有根基、灵气不亲和、不具备正宗武术的基础条件,即使拥有再好的天赋和身体素质也一样不能长久地走下去。 十天之后在全市武术考试中所展示的能力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照妖镜。此时聚集了整个江城的所有天才、世家子弟以及新秀们,在淬体九重的人群中犹如鱼儿一般游动着,在聚气境界中的真神也坐在考场里。一个普通的凡人假武者只能被时代的大潮带走、吞噬和碾压。 没有人看好它,也没有人期望它成功。 他们把他的成就归结为昙花一现,下结论了。 但是没有人知道,在这蝼蚁般的世人口诛笔伐之中,已经有人走上了逆天而行的道路。 万武塔在校园里静静地矗立着,在古老的岁月里漂泊而来,给人们带来永恒的光芒。一天当中所有废气、废气和普通人修炼时留下的杂质都被无形的旋涡吸向了四周。 而人们所厌恶的脏东西一旦进入人体之后就会被万武塔的熔炉给覆盖住,在火焰缭绕的时候就全部被煅烧成了纯净无暇的金黄色武之道原初状态,并顺着经络慢慢地渗入到人的身体里。 吞噬天地间污秽之气,武道本源增加到102 吞噬修炼留下的驳杂灵气、武道本源加九十七 身体提纯还在继续,筋骨加强了,经脉变宽了,气血更浓稠了 现在所处的境界是淬体一层(完全纯净) 温煦的金色暖流沿着他的十指百骸缓缓流淌过去,在经过他每一个肌体细胞的时候都会产生微微的震动,使得每个细胞都得到新的激活;骨骼也因为受到无形的力量压迫而变得坚硬有力。普通人的突破需要冲击关卡、调养气血、夯实基础,稍有不慎就会留下后遗症。但是林野突破时并没有遇到阻碍也没有出现任何隐患的原因是万武塔提炼出的根本原质非常纯净,在每一次经脉疏通之后都会把之前遗留下来的毛病一并清除掉,并且慢慢修复和恢复。 别人苦练几个月才刚刚突破到一层淬体境界,而他只需要静静地坐着一夜就可以一步步地往上攀登。 世俗武道用灵气来磨砺肉体,看上去很便捷但实际上容易走偏。林心在内心深处进入塔中之后就静了下来,精神也十分清澈。普通的灵气比较浑浊,并且修炼的速度越快就会产生越来越多的问题和弊端,在修为高深的时候也会出现很多问题。到了后来冲击大宗师、武王等等级别的时候更是寸步难行。很多人才华横溢却昙花一现并不是因为被别人打败了,而是由于年轻时候留下的隐患导致的。 他所走的道路完全不一样。 万武塔想要的是尽善尽美、没有瑕疵的状态,在每一个阶段淬体的时候都会达到这个阶段所能达到的最佳状态,气血雄厚程度、身体坚硬的程度以及根基深厚的程度,全都超越了同一级别的其他人。即使境界相同的情况下,也可以轻松地超越等级去杀人放火。 嗡—— 身体内部产生了一种震动的感觉,好像一个巨大的生物正在翻身一样,长久以来积累下来的武道本源也变得十分活跃起来,在血管里奔腾不息地流淌着,就像滚烫的河水从血管口喷出一样,在肌肤之下血液奔流不息、在骨头里面骨骼生长发芽一样疼痛和膨胀。 境界已经突破了,淬体二重(最完美的状态)。 比淬体二级强得多的力量在刹那之间爆发出来,充满了他的四肢百骸之中。所有的疲劳都烟消云散了,五官也十分灵敏——可以感觉到窗外缝隙中微小的风速变化、听到楼下的草地上传来某种昆虫翅膀振动的声音、还可以清晰地听见远处水管滴水的声音。 如果此时赵凯就在我们面前的话,并不需要使出什么招数,在这种新身体的状态下打对手九转淬体法术所形成的防护罩也可以轻易地打穿了。 林野的表情依旧平和如老井之水,二重淬体还处于比较低级的状态,在联考赛场上就显得很不值一提了,想要在这样的一个场合里出类拔萃、颠覆世家圈子中的傲慢的话,这方面的基础还是太薄弱了。 再次闭上眼睛后,万武塔吞噬的力量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增强了许多,在夜晚的时候天地之间混杂着的各种杂质越来越多了,如同浓雾一般弥漫开来。万武塔微微发光,任何一股杂质进入到炉子里都会被净化成为最纯净的状态,然后流入滚滚沸腾的大河中去。 短短一个小时。 轰隆—— 第二道枷锁被炸毁了,并且比预期中的要好很多。 境界提升为淬体三层(完美无缺)。 气血再次奔腾,筋骨又变得坚硬起来,在握拳的时候手指关节之间还会发出来一种类似金属摩擦的声音。三次淬体之法已经修炼到了最高境界,一般的普通人要想达到这个程度最少要花费半年的时间去刻苦练习、日积月累,并且还需要大量的资源支持才能够勉强触及边缘。普通的资质的人一年之内也无法突破一次。但是经过了夜晚独自静坐之后,他就从最初的层次一路攀升到了三层,每一步都很踏实。 同阶之内,他无敌。 即使面对淬体五层或者六层的普通人,他也能够碾压取胜。 林野慢慢展开自己的手掌,低着头看着自己手心里的东西。手指很长很粗,里面有一条淡金色的血管随着血液流动而闪动。接着他又把五根手指合起来,感受那股沉稳的力量在手指之间流转、运转,在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淬体三次,基础已经完成。 按照这样的速度来计算的话,在十天之内冲击到淬体九重圆满已经是肯定无疑的事情了,并且—— 稍作停顿之后,眼中的寒光就如出鞘宝剑一般显现出来。 提前接触聚气门槛也不一定不能够。 到时候联考的考场就是他展翅高飞的地方了。人们都认为他是一个普通的人、一个废柴,但是没有注意到在大多数人眼中蝼蚁般的普通人已经站在了大多数高三学生头上。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亮堂的样子,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放射出耀眼的光芒。 同班群炸了。 几个小时之内,在操场上发生的一场比赛就传到了全校各个地方,并且不断地被翻出来进行讨论,信息传播的速度很快。 卧槽看了好几遍才知道原来林野是用淬体九重来硬撑的吧?身体都快死了还在坚持着吧?真是离谱啊! 请说明一下其中的道理吧,普通人是如何碾死九重武者的呢? 赵凯的脸都已经拧成了麻花状了,原理已经不重要了。 赵凯一回到家就立刻闭门不出,还发出了要在联考中把成绩碾过来的心声。 碾回来了吗?我觉得有点危险了。但是林野联考能考上大学的人也不多,普通人参加不了高级别的比赛。 不用谈林野的事了,据说周明比别人早几个月就达到了聚气境界,在这次高考中一定能考到第一名。 周明是长江下游一代新人中公认的佼佼者,家大业大,资源充足,和人家相比起来差距就这么大了。 各种各样的意见掺杂在一起,有的认为他会成功,也有人不看好他,还有一些人冷嘲热讽地说他一定会失败。但是没有人真心相信他会取得胜利。 世家子弟长期笼罩着人们的头脑,人们认为周明是生来就应该坐在上位的人,林野这样的平凡之人即使再美丽也只是过眼云烟。 林野看了一眼之后便不再看下去了,在过去的两年里就已经对周家帮助赵凯的事情以及截断草根武术的资金支持、暗中影响舆论来打击竞争对手的情况有所了解。赵凯就是周家用以示人的一条狗而已,真正掌握着镇江城三环之内大权的人则是周明。 聚气境? 世人认为值得尊敬的少年天骄在周明看来只是一块可以踩上去的石头而已。十天之后,在联考场上,要让所有的普通人成为自己脚下的泥土,并且把整个江城世家新锐所建立起来的神话给推翻掉。 群里的信息仍旧不断地更新着,一条新的私信也出现了。 发信人:苏清雪。 只有一句话,简洁明了,有一种准确得近乎尖锐的观察力。 今天用的招式、躲避和判断敌人破绽都不只是简单的运气好而已,而且你的隐藏程度很深。 林野眉梢微动。 全校的人对他身体以及力气的事情都议论纷纷,但是唯一没有被发现的就是苏清雪,她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真正实力,在招式破解、轨迹预测和战斗推演方面,并不需要依靠蛮力,而需要的是头脑、经验和对战场的一种特殊的感觉能力。 手指轻轻一点手机上的话就回了—— 「拭目以待。」 不辩解、不炫耀、也不承认,在空中挂着四字之言,轻如鸿毛,重若泰山。 女生宿舍窗户外面。 苏清雪穿着一件单衣坐在床上,长长的头发垂到胸前,在灯光下显得很苍白。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又多了一些光彩。见过很多才华横溢的人,但是很少见到过像林野这样的人:两年间默默无闻,一旦出名就震惊整个世界;得意时不会骄傲自满,逆境中也不会放弃自己;内心平静如岩石。 越看,越深。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晚,她说:“十天考试……我也想看看结果怎么样。” …… 教室又陷入了安静之中。 关上手机后把脸埋进手掌中,再次闭上眼睛。经过淬体三级之后身体里的血脉、精气犹如江海一般畅通无阻,在耳畔仿佛传来另一个房间的日光灯镇流器发出的丝丝缕缕的声音。 万武塔还在继续吞食,金色本源也仍然在不断流入我的体内。 别人的修炼必须要有合适的时间和场所,并且要专心致志地去练才行,而自己则是随时随地都在进步,就连呼吸都是一种修炼的方式,在夜晚的时候,修为会增长得更快一些。 从今天起,废柴林野就不再出现在江城的土地上了。 只有一头蛰伏已久、步步高升、快要踩在所有人头上的一条觉醒之龙。 十日联考。 聚气天骄、世家权贵以及整个城市的全部精英。 等着。 他一个接一个地把它们碾碎。 第六章 校内称雄,无人再敢轻视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慢慢升起,走廊上的人声也慢慢安静了下来,早上第一节课就要开始了。 但是教室里还是没有完全通风,赵凯偷偷地坐下来之后,那种压抑的感觉仍然萦绕在每个人的身上。苏清雪所说的“静观其变”就犹如一扇无声关闭的门一样把所有的公开嘲笑都挡在外面。 但是门是关闭的,而窗户却开着。 下课后,虽然声音已经小了很多,但是议论的声音一直没有完全停止过。 “苏清雪为他说话”,那么可以得出什么结论呢? 苏学姐就是讨厌赵凯输了不肯认输的人,并不是和林野本人有关系。 那么“拭目以待”这句话又是为什么而发呢?又是对谁说的呢? 反正联考报名就可以看出端倪了,如果根基不牢的话,即使有参赛资格也会被审核通过。 第二节下课之后,班主任李正来到教室里,并且手里拿着很多张纸片,在讲台上面拍了一下桌子,等大家都坐好了之后才开始讲话: 全市高三年级武术考试报名从今天开始正式进行。 报名截止日期为三天之后,请符合资格的同学按时提交相关资料。 注意,报名资格的硬性条件为以下三点: 第一、经过官方认可的武道学院正式注册的学生; 第二项是体质检测为c级以上的或者有官方认可的特殊异能资质的人; 第三条是获得市级以上武术组织同意书。 李老师环顾了整个班级之后,在林野面前站了片刻,目光中包含着复杂的情感和遗憾的情绪。 只要符合其中任何一条就可以参加比赛了,具体的审核程序以及评分标准都在后面附上的表格里,请各位自行查阅。 从前面开始传到后面去,教室里的声音越来越大。 陈凡是第一个把两张都拿了过来,其中一张给到了林野手上,另外一张则握在自己的手中。他低下了头快速查看了上面的内容之后就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三条硬性门槛—— 第一款,武道学院在校生,三中的学生虽然是一所普通的高中的学生但是它也有一个正规的武术课程体系所以只要通过每年度的身体素质测试并且等级合格的学生就可以获得在校生的身份但是因为林野这两年每年都因为身体素质测试不合格被系统自动归为“非武术培养序列”也就是相当于他已经不再是武道学院注册的学生了 第二条规定的是体质c级以及以上或者是有特殊异能资质的人,在经过两年多的研究之后依然没有得到任何等级评定的结果是“无评级、灵气亲和值为0”。 第三条是市、县以上武术组织特别批准授予推荐信的人才,一般是世家后裔或者是具有特殊才华的年轻人可以得到的,并不是一般人能够获得的。 三个条件都不成立。 陈凡把表格的边角握得紧紧的,手指都变青了,嘴张了一次又一次但是说不出什么来。 后排的同学互相使了个眼色,嘴角也不禁上扬了。虽然没有一个人敢发出笑声,但是“早说过了”的表情比所有的语言都要具有杀伤力。 林野低头看了一下这张表格上的内容,在他的面前呈现出各种各样的文字,但是万武塔依然静静地矗立在我的脑海之中,并且发出淡淡的光芒。 三天报名截止? 十天联考开幕? 他知道目前自己在理论上没有资格去竞争万武塔,但是他也明白万武塔可以完全扭转灵气检测的结果,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唯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等一个“被看见”的机会出现。 李正也很明白这一点,在讲台前迟疑了两秒钟之后,并未提上林野的名字又加上一句“如果有事要问的话可以在下课后去老师办公室找他”。 虽然没有点明是谁,但是全班同学心里都很清楚这是在向哪位同学说话。 上午所剩无几的时间处于一种稀薄的低压状态之中,在此期间人们有的填写表格、有的寻找自己体质等级证明书、还有的人着急地商量着怎样请人帮忙出具推荐信。而林野的那一排临窗位置仿佛置身于喧嚣以外的一个安静的小天地。 陈凡坐立难安了好久,在第四节下课之前凑到野哥跟前小声说:“野哥,李老师的话……找他谈谈看能不能给咱们班多留一个名额?” 林野转过身去对陈凡说:“不用着急。” 陈凡着急地说:“为什么就不着急呢?只剩下三天时间了,野哥你要不要把名字给我报一下呀?反正你比赵凯他们厉害很多很多。” “我知道。“ 林野打断了他,并未表现出焦急的情绪,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带有一种特殊的坚定感:上面有记载的事情不用过于担忧。 陈凡本想问个为什么如此有把握,但是看到林野一双平静的眼中藏着深深的含义之后,顿时觉得舌头都不知往哪里搁了。只好说:“好吧,野哥你决定吧。” 下午的课程就是在一片嘈杂声中度过的。 当阳光斜照到走廊上的时候,校门口就驶来了一辆黑色的轿车,“江城武道检测中心”的牌子在午后阳光下显得很沉重。 消息传得很快。 宋教授是武汉检测中心的人,也是上年度资质复查所用的宋老师。 “他来这里干什么?”联考还没有开始,复测又不是要到年底才做吗? “据说是为了防止去年有人作弊隐瞒资质等级而进行的抽查复查。” “卧槽,随机抽选吗?如果被检查的数据不一致的话就会立刻被取消参赛资格。” 走廊里传来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好像刮过地面的一阵风一样。不一会儿,教务处就发来了一份通知: 下午第三节下课后,全校高三年级的学生都要到武道馆参加资质复查抽测。 全班都沸腾了起来,有的同学十分激动,还有的人则偷偷地把眼光移到了后排的林野身上。 这两年来他的检测结果都是“无评级”,一旦这次复检认真对待,在众人面前再做一次测试的话,“凡人”的称号就再也无法更改了。昨天那场比赛给他带来的敬意、好奇等情绪,在一台仪器前都会消失殆尽。 赵凯把脸转向了林野那边,并且眼里亮堂了一些。但是并没有说什么,在那一刻的眼神里已经说明了一切——等着挨板子吧。 下午第三节在武术馆上课。 大礼堂里十分宽敞明亮,高处的大天窗把秋天中午的阳光分割成了许多条斜射下来的光影投射到黑色地板上。大约三百名高三学生按照各自的班级排列好了队伍,在这个宽阔的空间里同学们低声交谈的声音此起彼伏。 前面有一台检测仪器已经安好,它的体积要比普通的体检用仪器大一圈,呈银灰色,并且上面有一个直径约一拳大的感应水晶,在灯光照射之下会发出幽蓝色光芒。 站在仪器旁的人有三个,中间那个大概六十岁左右的样子,头发是灰色和白色混在一起的状态,并且身体非常结实,穿的衣服也很朴素,上面有一个“武汉检测中心”的标志,在胸前的位置。他的两只手分别放在背后的位置上,目光慢慢地在人群中巡视了一遍之后又恢复了平静的状态。 宋教授,宋承远。 在武汉所有的武术界人士中,人们对他都非常了解,他是第一个进行资质鉴定的人,在这一行已经干了四十多年了,被他发现的好苗子比坏苗子还要多,在这几十年里他从没出现过错误,并且没有一个人在他的眼皮底下去欺骗他。 从不在人前开口说话,性格十分严肃认真,对事情非常有原则性,一句话说完了就不再啰嗦了。 “安静。“ 宋教授说话不大声,但是在武道馆宽敞的空间里却能听到得很清楚。 人们的小声议论也随之安静下来。 本次复查为全省统一部署的一年一度抽查工作,每一所学校都会被随机选取二十名同学进行现场检测,并当场公布检查结果,目的在于保证每位学生的身份信息都是真实的、准确无误的。被抽中的同学会依次走上前去让检测设备进行全面扫描。 没有抽到签的人就在旁边观看。 他身后有一个工作人员拿了一个装着东西的玻璃盒子过来,在大家的面前晃了两下之后就开始一件接一件地把里面的纸条拿出来念出来。 每次念到一个人的名字时,在场的人都会有人站起来,有的比较镇定自若,而有的人则显得很紧张不安。 “赵凯。“ 赵凯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大踏步走到林野身边,并且在路过的时候停了下来,转过身望着林野笑了一下,在嘴角上露出了带有挑衅意味的笑容之后又抬头向前走去。 “陈凡。“ 过了一阵子之后,陈凡回过神来,向旁边的林野使了个眼色,但是很快又把嘴闭上了,在林野的眼神中被制止了。于是他就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也跟上去了。 一个个地念出名字来。 等助手把第20根签子拿出来之后再念一遍: “林野。“ 人群中立刻响起一片嘈杂的声音。 林野面不改色,在队伍中走出来说服者的地方后继续向前走。当他走到前面的时候就能看到两边有很多人在看他:有的是好奇、有的是紧张、有的幸灾乐祸、还有的人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站在测试的地方,双手自然下垂于体侧,上身保持正直,面容平和。 赵凯在几步开外的地方看过来,把脸上的笑容拉得更长一些。 “现在就开始吧。”宋教授举着手示意。 第一个玩家把手指放在了水晶之上,仪器发出的声音为“嗡”,之后幽蓝色的光变成了白色,并且在屏幕上出现了许多数字—— 王磊淬体七重、体质评价为中等,灵气契合度也符合要求,合格。 第二项、第三项的数据都出来了,有的人松了口气,有的人则面色凝重。 当赵凯走上前去,在水晶上用手指轻触一下,并且满脸得意地说:“仪器发出的声音是嗡嗡……白色的光芒忽然出现……数字一会儿就稳定下来了。” 赵凯淬体九层、体质等级b-、灵气相合好等条件符合要求。 当赵凯把下巴抬起、转过身去对着林野的时候,他的眼神里包含的意思是:这就是真正的武术应该有的样子 接着就是陈凡了,淬体四重、c级、通过。 十来人轮番检测过后,有的通过了,有的被标记为“需要再次审核”,现场情绪由一开始的好转到后来的紧张不安。 最后,只剩一个人。 “林野。“ 宋教授把目光投向了那个少年。 刚才大家面对仪器时或多或少都有些紧张,有的人在手上出了冷汗,有的人呼吸急促,还有的人按水晶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但是现在站在这里的学生却是普通的校服、清新的面貌,在此之前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半点不安的情绪。 宋教授看过很多这样的人,或者是真正的天才,或者是藏着什么东西自己也不清楚的人。 “上前。“ 林野慢慢走向检测仪,并且望着水晶槽里的感应水晶,幽蓝的颜色,在眼睛里投射出一片寒冰一样的光芒。 他抬起右手。 当手掌接触到水晶的时候,就会有一种微弱的吸引力从水晶里面散发出来,就像一根看不见的手指一样伸进他的经络里去抓取、拖拽和探索。 此时此刻,脑海中浮现出来的万武塔也微微震动了一下。 并不是故意去抗拒它,而是自然散发出一种很轻的金黄色光晕,在山顶上慢慢地扩散开来,并且把所有的探查器都笼罩在其中。 仪器发出了一个低频的声音。 水晶之光由深蓝色变为浅白色,再由浅白色变成银灰色,并且不断变化着数据,“灵气亲和值0”,“根骨资质未定”,“体质评定一般”。 最后拍摄的照片与之前两年所做的检测结果完全一致。 一片空白。 “无评级。“ 当助手读出结果的时候,其中有一份是不确定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仪器反应迟缓的现象,并且最后得到的数据也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人群中有一丝小小的骚动。 有的人长吁一口气,有的人大声议论着,还有的人脸上带着“终于来了”的表情。赵凯也露出了笑容,在一旁伺机而动的手下也互相使了个眼色,并非说出口的话,但是他们都流露出了一种不屑的情绪。 一天中所表现出出来的敬仰和好奇的情绪,在此时就像爆裂的气球一样散尽了。 “无根骨”就是没有根基的骨头。 “昨天还能打,那在正规检测面前也都瞒不过去。” 所以终究还是普通人吧…… 密布着议论的人群中像蚂蚁一样的声音此起彼伏。 陈凡握紧双手,嘴角上扬出一个微笑,但是被人拉住衣服不让他说出口来。 林野把手上拿的东西放下之后,在塔里就会有微微震动的感觉,好像有人轻声说了一句“就这样吧”。 他仍然面带微笑地回到测试区域,并没有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进行解释、也没有表现出失望的情绪、更没有再向赵凯看上一眼。 但是当宋教授转过身去的时候,他就说话了。 “等一下。“ 只有两个人,在武术馆里顿时变得非常寂静。 宋教授把目光从仪器屏幕上面移开,在林野身后停留了一下,皱起了眉头,心里充满了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仪器最近一段时间出现过两次反应迟缓的情况…… 该设备使用40多年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在感应的时候会有所迟疑,要么立刻给出结论,要么直接报告错误。但是刚才的那个设备却在一瞬间出现了犹豫,好像探测到什么或者受到阻拦一样。 在门被关闭之前,门缝中透出一道光线。 宋教授向前走了一大步,来到一台设备前,低头查看了上面显示的数据变化情况。 没有公布林野检验的结果。 没有提到“不合格”这三个字。 他就那么看着波形图看了一会儿,同学们也都逐渐屏住了呼吸,在此之后赵凯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也开始变得有些僵硬起来,整个武术馆内只听见机器发出的声音。 接着宋承远坐起来向队伍里一个少年回头望了眼。 暂时把检测结果保密。 “我去检查一下仪器的情况,然后再来通知你。” 说罢便不再向别人看去,径直走向了场馆大门外。助手一时之间也反应不过来,于是就赶紧整理好自己的东西然后跟着去了。 整个武道馆大约有三十多名学生在互相看着对方,有的人迷茫,有的人大惑不解,还有的人感觉到空气中有一股不同于平常的味道。 赵凯还是笑着,但是眼睛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光芒,心里也有些许忐忑。 但是林野在人群中仍然很镇定。 在他身上有一根万武塔塔身,在临死前留下的微小痕迹,就像是一个古老的呼吸一般轻轻地拂过了宋承远的感觉边缘。 这位老人听到了。 还不能确定听到了些什么。 第七章 白日连破,断层碾压天才 学校里响起一阵又一阵的钟声,在早上第二节就是武道练习课。 它是高中的全部科目里最重要的一科。 文化课可以给你带来什么样的学历证书,但是武术实践决定了你在武术领域能走多远。 全校高三的学生们同时出现在了操场上,青石板铺设而成的土地宽阔平坦,在这里有桩功区、拳法区、爆发测试区和气血淬炼区等四个地方被分隔开来,并且每所高中都有一个简易的聚灵阵来代替市郊神秘之地中较为纯净的空间,虽然不如市郊神秘之地那样纯净但是也比外面多出三分灵气,可以用来让学生们平时淬体之用。 以前的林野总是会成为场上的一个不合时宜的人。 别人扎马沉桩、吐纳引灵、一拳一拳地锤炼气血,在一边看着的是他,手里没有拿什么东西。由于从小就是个孤儿没人疼爱也没有人愿意帮助他所以从上中学开始他就已经把所有这些标签都记在心里并记住了别人的那种同情、疑惑以及淡淡的嘲弄。 但今天不一样。 进入操场之后,众人的眼光也随之聚集过来。有的敬佩,有的好奇,也有人担心害怕。赵凯在操场上打败了废柴这件事虽然才过去一天的时间,但是大家还是不敢再轻视废柴。 “来了来了,林野!” “你觉得他会来今天的实习活动吗?” 虽然身体很厉害,但是不能引来灵气……正宗修炼恐怕也没办法了。 不能吸取灵气的话,那么用多大力气就是蛮干了? 人们窃窃私语着,在场的人也都把目光投向了他。赵凯等人也已经到齐了,面色沉郁。前天被撞了一下之后,他的脸面受到了很大的损失,并且也败坏了自己在三中武道社半年多以来积累起来的一些威望。此时看到众人纷纷围过来和他说悄悄话的时候,心里嫉妒的情绪就无法抑制了。 赵凯把声音压得很低,并且冷冰地说,“虽然力量很大,但是还是个普通人啊!武术训练比拼的就是灵气底蕴和正规修为了,今天看你能不能装下去。” 打架靠的是力气,林野虽然有点奇怪,但是正规修炼、灵气淬体、境界突破这些硬性要求林野是达不到的。今天的这次训练课正好让他证明自己的能力。 武道老师李正快步来到操场上的高台之上,并且环顾四周之后便开始了讲话。 今天的课程是基本的吐纳聚灵、淬体拳强化以及肌肉爆发力训练,在离全市联考只有十天的时候,希望大家能够使出浑身解数来参加这次考试,一分之差就可以超过一千多人。 一句话没说完,同学们就都散开了,各就各位。吐气、呼吸、出手的动作都在灵气的作用之下慢慢上升起来,在整个操场上弥漫着一股浓郁又复杂的味道。 李正的眼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了角落里的地方,一个名叫林野的小孩正在那里一个人站着,周围没有其他人。李正教了十几年足球,在这么多孩子当中也见怪不怪了,但是林野这个孩子却让他感到有些困惑。 “林野可以去进行自由训练了。” “嗯。”林野点头。 大家都知道他会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整个课程进行,但是没有人想到,在聚灵阵中流动着的纯净灵气对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用处,因为万武塔并不重视这种东西。周围的几百个人也都一起练功吐纳、用力运转经脉、排出体内的污秽浊气以及各种各样的杂质这些都被排除掉之后才会得到万武塔所需要的食物。 嗡。 林心一惊,万武塔开始运作起来,在一百米范围内的废气就会往人身上倒下。 捕捉修炼所遗留下来的灵气。 捕捉到武者散发出来的浊气了! 万武塔在进行熔炼提纯和顶级武道本源产出的过程中…… 【武道本源+213!】 【武道本源+247!】 【武道本源+229!】 数字在识海里飞速地旋转着,在校内仅有的几缕微弱气体与操场上几百个人一起练功所发出出来的浑浊气体相比起来,前者比后者多出了数倍以上。有人吐纳一丝纯净灵气来磨砺自己的筋骨,而他则吸收大家练功留下的杂质,把这些杂质融化掉之后再加速突破境界。 逆天就是指超出常规的世界武术规则之外的逆天行为。 林野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他终于弄清楚了万武塔的工作原理——人数多的地方进步就快,在这里可以看见武道训练场、联考考场、秘境入口以及天骄汇聚之处。越是人多的地方,这里的空气就越脏,修为也增长得很快。 别人互相竞争、争夺资源。 他在短时间内就成为了众人眼中的英雄,并且得到了迅速的认可。 轰鸣之声响起的时候,大量的本源冲击着四肢百骸以及身体里的束缚,并且让它们随之消失。淬体三层的基础也由此而得到完善,在这个时候经脉也会被撑大一些,筋骨也会变得很坚固,气血也开始沸腾起来。 境界提升到淬体四重(完美无缺)。 几分钟之内,在大白天里就直接闯过关了。 除了李正这个人在一旁偷偷地看之外,没有人会注意到。而李正所看到的就是旁边的那个少年身上血液流动的速度突然加快了很多,在体内骨骼也发出了一阵轻微又密集的声音。 气血暴增了吗?李正心里一惊,在这十几年来任教的经历中,在那一刻所有的经验都化为了乌有。没有灵气进入体内、功法不运行、丹药不起作用——一个普通的人都不可能自己突破到淬体期吧! 但是林野的境界并没有就此停滞不前,在第四次稳固之后就开始有本源不断流入进来的情况了。淬体第五层次、第六层次……一层接一层地碾压过去,并无任何阻碍,也没有出现停滞的状态,一直保持到最纯净的状态为止。普通的高中生花上十多天时间才能够晋升的一个境界,在他这里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连续冲过了三个阶段。淬体六级完美的境地,血液浓郁、肌肉坚实、爆发力强大,在整个高三的学生当中只有不到十分之九的人能达到这样的程度。即使面对淬体七八级别的老同学,在根基纯度以及战斗底蕴方面也都已经远远不如现在的林野了。 “不可能啊......”李正在心里默念着,并且一直盯着林野看。执教十几年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奇特又可怕的修炼方法,站着不坐,在路上就开宗立派。这么一个废物能有今天的成绩吗?这是自江城三中成立以来最离奇的一件事。 赵凯也在不远处发现了问题,在做马步运功的时候不自觉地向角落里看了一眼,发现林野的气息要比刚才浓烈许多,并且还有一种压抑的感觉。 “你再看看林野的气息有没有变好一些” “哎呀,人的气质要比之前强很多啊!” 我觉得他比以前更强了。 随便说说好了,不能引灵是因为他不行啊…… 众说纷纭,学生们迷茫、疑惑、不解。虽然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但是可以很明确地感觉到一种越来越重、越来越稳定的压抑感。 人群中的人已经停止了吐纳,在远处的一个孩子在短短的时间内呼吸频率就提高了好几倍,脸上也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表情变化。 “连破三重……”她的声音很小,但是很清晰,别人努力修炼几天才能有一点点进步,在这里只有十秒钟就可以达到三个境界。这样的速度已经和天才没有关系了,已经是怪物、妖孽、超出常规的存在。 于是她知道林野蛰伏的原因、林野神秘的原因、林野强大的原因都不是无缘无故的,他的身上一定有可以改变武术法则的大好机会。 赵凯的表情变得十分凝重,手指开始不停地颤抖起来,在这个时候,他也第一次感到强烈的恐惧。淬体六层就已经达到了这样的地步了吗?远远超过了普通的淬体六层应该有的感觉,作为淬体九层的人也受到了淬体六层的压力而产生了一种压抑的感觉、喘不过气来。 “这是幻觉吧?是幻觉吧?”赵凯咬紧牙关不断在心里暗示自己,并且使自己的眼睛无法离开那个叫做林野的人。 角落里的林野慢慢睁开了眼睛,眼睛很干净,并且整个人都有一种静止的感觉,就像是一座刚建好的高山一样,在淬体六重完美的境界下落地生根之后,他已经把所有的力量、血液以及骨骼的力量全都压制在了场上的其他九成的学生之下。无论是从根基纯净程度上还是战斗力方面来看,在这方面的表现都没有赵凯差太多。 “训练场上的速度还是很快的。”林野笑着说道。只要有人在场,并且有天地浊气的存在,那么他就能够一直进步下去了。十天后举行的考试中,他的最高水平又会是多少呢?他自己也说不出来。 把眼光投向远处开阔的操场上,赵凯认为自己很了不起的淬体九重,在几天之后就可以被他推翻。 别人的极限就是自己开始的地方,在一年的努力之后所取得的成绩,他在瞬间就可以得到。在被万武塔绑定之后,所有的天赋限制、资质宿命以及圈层障碍都已经不存在了。 很多双眼睛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震惊、震撼、不能相信。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在以后的日子里,江城三中的任何人都不能再说出那四个字了。 少年以别人无法理解也无法追赶的速度飞速上升,属于他的高考传奇也即将开始。 第八章 全校公认,第一妖孽 武道训练场上人声鼎沸的局面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就像海浪退去之后留下的沙滩一样,所有的人都把目光聚集到角落里的那个人身上。 大约十分钟的样子吧?之前大家都叫他“废柴”的一位同学,在这两年里爆发力提高了好几倍,从一开始很弱小的状态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就像一把多年未用过的剑一样突然间抽出了一截来。从淬体三层提升到了淬体六层,三个境界一起突破的感觉十分奇妙。 武学修炼,每提升一个境界就需要翻过一座大山。一般的高三学生要想突破到淬体一层的话最少也要花费几天的时间去苦练,最严重的时候甚至需要花上几个月的时间来磨炼自己的灵气、心灵和各种资源。但是林野却只是站在那里不动,并且在十分钟内就把别人几年的努力给完成了。 “离谱啊……不符合常规。” “我花费了三年的时间才能达到淬体四级的程度,而他在十多分钟之内就已经超越了我?” “难道是因为没有根基所以不能招魂的缘故吗?”“天骄”也追不上了吧? “看不出来,这是个奇怪的人。” 惊心动魄之声不断从人声中传来。此时此刻人们的侥幸心理和轻敌情绪都已荡然无存。不论是否有仙体,是否可以召唤灵体都已经不再要紧,因为他们的修炼速度实在太快了,而且身体健壮得很不一般,所以他们压倒全校九成九所谓天才的概率非常大。 最先出现的是赵凯,他面色苍白、浑身发抖。 看着林野的眼睛就不自觉地发抖起来,昨天和他打斗的时候,虽然对方的实力很强悍,但是也只是淬体四到五级的样子。可是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在气势、精气神上就已经占据了上风了。我可是淬体九重、根骨上品的人啊!一个普通人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超过我呢? 荒唐、滑稽、不能容忍。 “一定不会有的”、“绝不能有的”这样的话让赵凯的嘴巴都咬出血来了,手指都成了白色的,在胸口处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快要爆发出来的时候,要是再不制止的话,在十天之内他就没有资格出现在对方面前了。那些曾经讽刺过他的人现在看来都是可笑的。 大喝一声:呼吸好了又怎么样?境界是通过灵气累积形成的、战斗力依靠的是正规武术!你的根基没有灵气的基础、速度再快也是徒劳!不具备正规吐纳筑基的方法和灵气滋养经脉的方式,肉体越好反而基础就越空洞!到了战场之上绝对不是淬体九重的人能够抵挡的了! 这句话是对他人的倾诉也是对自己的倾诉,在他看来只有抓住了林野根子薄弱的地方,自己才会有那么一点点尊严。 果然有几个学生点点头表示赞同,在武道常识面前无根骨修炼的人基本没有好的结果。 林野淡淡地看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根基虚浮?“ 慢慢走过来的人很随意地穿行在各个地方,每到一处都会引起震动,淬体六重圆满境的气血全部收敛起来,并没有特别的表现出来,但是给人的感觉却非常厚重而且纯净。经过万武塔打磨过的基础是世上最纯净的一种,在这里没有任何杂质也没有任何不良影响。普通的灵气修炼者的基础比较杂乱且有很多隐患,与之相比所谓的天赋好人就是个空壳而已。 既然你都不相信的话,“林野”用眼神对上“赵凯”的眼睛,并且以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说出了这句话:“那我们就试试看吧。” 三言两语就把整个会场都给震住了。 空气中仿佛多了一股寒意,一天之后,林野就来找赵凯切磋了,在淬体九层的时候,大家的目光也都变得火热起来。 “又要打了?!“ “六层楼和九层楼之间到底哪个更好一些呢?” 不好说……但是成长的速度确实很快。 人群十分嘈杂,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一处了。 赵凯下定了决心之后,心中的那根弦也绷不住了。正好想找一个地方打群架的人出现了! “你自找的——!“ 怒喝声中淬体九重气血喷薄而出,身体上的肌肉和血液都开始翻滚起伏起来,衣服也随之发出沙沙的声音,在这周围的学生们也都往后退了一步左右。昨天因为轻敌而被对方反噬了一下之后,今天他就再没有半点保留了。 我要看一下你的虚幻修为能维持多长时间 赵凯蹬腿疾奔而起,在空中带起一股强劲气流,右手挥出一套淬体九重拳法之毕满招式,打向对面的林野。他认为根基薄弱的人根本不可能挡住自己全力出击的一拳。 拳打到人身上时,离人只有一步之遥了,在场的学生们都吓得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 林野神情很稳,并没有半点波动,在识海里万武塔立刻就进行了推算。 淬体拳(圆满),可以用来测试敌人的武功水平 所有漏洞都被堵住,攻击路线也已确定好。 赵凯所有的动作在他看来都一目了然,昨天还可以轻描淡写地碾压一下,今天境界已经提升到了三层,并且把基础全部变成了最顶尖的状态。 不动声色地抬起右手——虽然很随便的样子,但是非常准确。 啪。 用手指去按住赵凯拳头上的脉搏处,这样就可以把他的进攻全部限制住,并且还可以阻止对方继续出招,在这个时候狂暴拳劲也被迫停止了前进的步伐。 赵凯的眼睛一惊,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力量被禁锢了,气血流通不畅,手腕疼痛不已。只要轻轻一按就能制止淬体九重的一击!而且根扎得很深、很结实、很有力度,不像别的正规九重武者那样空洞无力! “不可能!!“ 赵凯尖叫着大叫,满头是汗。他把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到手上来,肌肉处青筋毕现,在拼命地扭动自己的身体,“放开我!” 气血沸腾、大力出奇迹。 但是林野的手已经和腕骨长在一起了,无论怎样扭动、呼喊、挣扎都不会有丝毫的变化。 很大的差距,就是碾压的意思。 此时此刻,赵凯才体会到什么是被压倒的感觉。对方的身体力量、血液凝聚程度和基础厚度都远远超过自己。正统九重、根骨上的先天优势以及灵气积累在完美武道本源之下就显得很单薄了。 “挣扎,无用。“ 林野的眼神很冷漠,并且用腕子扭了一下。 咔嚓。 骨错位的声音非常清楚地传到了整个会场里。 “啊——!!“ 赵凯发出一声尖叫之后,右臂就感觉一阵酸麻、疼痛难忍,全身血液好像都炸开了似的。 林野随手一送。 砰! 赵凯被抛到了几米之外的青石地上,落地之后摔得非常厉害,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全身上下疼痛难忍,气血上涌,手也麻了。他好不容易才坐起来把身子挺直,头也不抬地看着对面的人,心里除了害怕、绝望和崩溃之外没有别的想法。 碾压的意思是完全压制住对方,并且没有一点悬念。 淬体六重和淬体九重之间相差了三阶的距离,因此他很容易就被压制住,并且在对方一只手就能把他抓起来的情况下被打得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 整个会场非常安静,大家屏住气地看着舞台上的事情发生,并且还不能发出声音来。 一秒。两秒。三秒。 经过一段时间的寂静之后,训练场上忽然响起了一阵声音。 “疯了吧,六重碾压九重?” “三阶之别,硬是跨越了等级直接碾压过去!“ 怎么会有这样逆天的身体、这么可怕的根骨啊! “根基虚浮又怎么样呢?”这是我看过的最好的、最难破解的根基了。 “同等级别的无敌状态、跨越等级的碾压!”这是三中真正的一天骄 以前有人说他昙花一现,现在看来这是亘古以来的大魔头啊! 整个训练场上一片混乱,没有人再会去怀疑林野的能力了。虽然没有根骨,但是也可以召唤出灵吗?即使这样,凭借自己无敌的力量,也足以压倒江城三中的所有新秀。淬体九重的老一代天才在他面前也是不堪一击。 前面有个叫李正的武道老师身体微微一震,眼里也好像射出了光亮,低声说:“跨三层碾压……完美的基础状态,无敌战斗力。”江城市第三中学办了好几十年都没有出现这样的怪胎。半个世纪的教学经历使他见过很多可以超越等级的学生,但是没有一个学生的等级比自己低却有最好的基础并且轻易地就战胜了对手。 苏清雪静静地站着,她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芒,在年轻人身上停留了一段时间之后就离开了。她对这个人产生了好奇和震惊的感觉。经过两年的默默无闻之后,他终于爆发了,并且越级而上。在一步一步地打破规则的过程中,她的内心一直都很平静,出手也很迅速。 “联考就要变了。”她说出了这句话,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期盼。 本来应该很顺利地进行下去的长江大学联考形势,由于有了一个人叫林野的因素介入其中而变得十分混乱。 场中。 赵凯狼狈地在地上打滚,所有的骄傲、优越感和自信在这一瞬间都荡然无存了。看到从容淡定的人影之后,他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自己与林野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就算对方修为比自己高一些,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其击败。一个月以后的联考中,赵凯引以为豪的淬体九重,在林野面前也显得很渺小。 林野的眼神很淡,对于赵凯来说也没有什么大的影响,碾死一个平民对他的影响不大。 真正的对手就是周明,聚气境的大人物。 抬头看到联考宣传横额上的这几个雄浑的大字时,眼中闪过的一道锐利光芒也渐渐显露出来。 “淬体六重,还不够。“ “经过十天的努力之后,已经登上九重天,并且到达了聚气的地方。” 到时候整个武汉的所有天才以及各个大家族的孩子都来参加 “尽数为我铺路。“ 微风吹来的时候,少年的衣服就会飘起来,他站立的姿态也十分坚强有力。 今天无敌的是无敌中学、封神三中。 第二天联考横扫江城。 没有人知道,在这个不显眼的地方——武汉市第三中学里走出了一个废柴逆袭的故事,在10天之后的全市武术统考中将会引起一场席卷整个城市的武术革命。 第九章 全师敬畏,七重再破境 青石训练场上,喧嚣翻滚如潮,久久不落。 数千道目光钉在那道孤挺的少年身影上,拔都拔不下来。从质疑、揣测到震惊、骇然,再到此刻的哑口无言——一场六重跨阶碾压九重的实战,把所有人固有的武道认知凿出了裂缝。再无人敢轻视,无人敢侥幸,无人敢腹诽半个字。 武道世界,强者通吃。赵凯,上等根骨,淬体九重,家底资源堆了数年的尖子生,今天两战两败。而且是被低自己三个小境界的林野单手镇压、轻松吊打,连一丝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血淋淋的差距摊在明面上,刺得每个人眼底生疼。 “跨三阶碾压……这已经不是天才范畴了。“ “同阶无敌,越阶无解,妖孽级战力。“ “以前谁说野哥是废柴?现在谁还敢吭声?“ “三中第一天骄,从今往后,只有林野。“ 惊叹一层叠一层,从人群里翻涌而起。从前人人绕道走、嗤之以鼻的底层废柴,此刻变成了全校最忌惮的存在。不少淬体七八重的天才学生悄悄退后半步,目光闪躲,不敢与那道平淡的眼神正面相触。 武道圈向来现实,你踩在所有人头顶时,所有偏见都会自己跪下来。 人群边缘,赵凯终于撑着地面摇摇晃晃站起来。 手臂传来错位的钝痛,浑身灰扑扑的狼狈,面色惨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但这些都远不及心里那种被碾碎之后再也拼不起来的空洞。他垂着头,肩膀塌着,眼底再没有半分张扬跋扈,只剩下木然、麻木,和一种连恨都恨不起来的认命。 他引以为傲的根骨、资质、正统修为、砸进去的资源,在淬体六重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苦练数年的九重境界被人随手拆解,对方的修炼底细和真实上限,他自始至终连影子都没摸到。 原来,他这两年的嘲讽、打压、不屑,不过是在反复挑衅一头蛰伏的猛兽。可笑。可悲。 心防彻底崩溃之后,他连往林野的方向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提不起来。几个跟班沉默地搀住他,他低头缩进人群阴影里,像块被踢碎之后又踩进泥里的招牌。从此,江城三中再无赵凯嚣张的半分余地。 场边,武道老师李正缓缓吁出一口浊气。执教十几年,草根逆袭见过,天才崛起见过,越阶对战也见过。但无根骨、无亲和、无正统功法,却能逆天破境、完美筑基、跨三阶碾压正统九重——闻所未闻。他把脑海里所有教学案例翻了个底朝天,愣是对不上任何一个。 “武道怪胎……真正的武道怪胎。“李正低声呢喃。寻常天才靠天赋,顶级天骄靠资源,而林野完全脱离了世俗武道体系的框架,自成一道。给他足够的时间和机缘,能走到哪一步,李正不敢估——也许不止江城,不止省级,直冲全国舞台都未必没可能。 他目光闪了闪,呼吸微微提速。十天后的全市联考,所有人都认定格局早已锁定——周家嫡子周明,聚气境断层领跑,状元之位稳稳攥在手心,其余人争个第二就算赢。但现在,没人敢打包票了。这个不断刷新极限的少年,能在考场上掀出多大浪头,谁也说不准。 人群最前方,苏清雪安静立着,清冷的目光始终没从林野身上移开过。此刻那些探究和观望终于褪尽,化为不加掩饰的惊艳与认可。 隐忍两年,藏锋守拙;一朝出鞘,惊彻满园。越阶碾压,破境无声,心性沉稳,杀伐利落。比起那些靠家世、资源和根骨堆起来的世家天骄,林野这条路走得是真的硬。 “周明……你最大的对手,终于出现了。“她轻声呢喃,眼底浮起一丝细碎的波光,透着真实的期待。 聚气境世家嫡子对上无资无根的草根妖孽——谁才是江城年轻一辈真正的第一? 全场目光灼灼,而林野神色淡得像一潭静水。欢呼、敬畏、追捧,一样都落不进他眼底。校内封神也好,全校第一也罢,不过浮在浅水面的虚名。他的目光从来不在这方小小的校园里,而在十天后更大、更残酷的武道擂台。 淬体六重碾压九重,稳稳压住校内所有人,但面对真正的聚气境周明,还不够。淬体与聚气之间隔着一条天堑——聚气成型,真气内蕴,才算真正叩开武道之门。想撼动那个高高在上的世家嫡子,就必须在联考前踏入九重圆满,冲击聚气。 心念一动,万武塔再度全速运转。训练场上数百人修炼逸散的废弃浊气、驳杂灵气、残余气泽,像被无形的黑洞牵引,疯狂朝他体内倒灌。糟粕入体,古塔熔炼、提纯、净化,化作纯金色的武道本源,无瑕无垢。 【吞噬海量修炼浊气!武道本源疯狂累积!】 【淬体六重根基圆满,本源溢出!】 【桎梏松动,气血轰鸣!】 温热磅礴的本源暖流冲刷四肢百骸,经脉鼓胀,筋骨共振,六重瓶颈应声碎裂。 轰。 体内气血像被点燃的潮水骤然拔高,气息暴涨,无声无息地再破一境。 【境界突破!淬体七重(完美无瑕)!】 七重淬体,力量、气血、肉身硬度全面攀升三成以上。完美根基层层叠加,底蕴越积越深。此刻若再对上赵凯,甚至无需出手,单凭肉身气场就能将其压垮。 突破无声,但那股骤然隆起的气机瞒不过满场武者。少年周身气场如山岳拔地而起,层层堆高,沉沉地往四方压去。 刚缓过一口气的训练场,重新陷入死寂。 “又……又突破了?“ “六重到七重,前前后后有没有一分钟?“ “打完架直接破境,比喝水还轻松……“ “我半年苦修,他眨眼就走完了……“ 学生们彻底麻了。从震惊到震撼再到此刻的“果然如此“,像是一口气把惊叹值全部透支干净,只剩下空茫茫的失语。别人在武道上寸寸艰难地磨,他一脚跨一阶,走得像个饭后散步的人。 李正摇头苦笑,叹了一声:“妖孽……真是绝世妖孽。“他教书教到现在,头一回觉得这四个字放在学生身上没有半点水分,甚至还有点压着说。 陈凡站在人群里,眼眶早已泛红,拳头攥得骨节发白。这是他兄弟,蛰伏了整整两年,一朝冲天,把所有天骄踩在脚底。 林野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淬体七重的修为在体内稳稳扎根。气息内敛,底蕴深藏,看上去平平无奇,实则根基的纯粹度和肉身底蕴,已经逼近普通聚气初期的门槛。只差一步,就能蜕凡入武。 “还有十天。“他抬眸,望向远处天际,眼底锋芒澄澈如洗。 淬体七重,只是中途。八重、九重、圆满、聚气。十日之内,踏碎所有桎梏,登临江城之巅。 周明,你的盛世该翻篇了。江城天骄的时代,从今天起,由我来接手。 风从训练场尽头浩荡灌入,掀起少年单薄的校服衣角。一身洗得发白的平凡衣着,却立出了压盖全场、凌驾天骄的风骨。 今日,七重封神,镇压全校,坐稳三中第一妖孽之名。明日,步步登天,连破极限,静待联考乱世。全城的轻视、世家的傲慢、天骄的光环——十日之后,一并踏碎。 属于他的逆天武途,正以摧枯拉朽之势,轰然铺开。 远处,教职工办公楼三层窗口。 一名身着武道制服的中年男人静静伫立,俯瞰着训练场上那个少年。他是三中武道总负责人,也是江城武道总局特聘考官。阅人无数的眼底,此刻沉淀着极深的思索与兴味。 良久,他低声沉吟,语气里藏着一丝久违的期待—— “无根骨逆天崛起,越阶碾压正统天才……“ “今年的江城联考,怕是要走出一位,搅动全城格局的绝世黑马了。“ 第十章 八重封神,周家暗流杀机 在武术训练场里,寂静如同波浪一样扩散开来。 大家都在盯着中间的那个少年看,心里很震撼,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淬体七重境界的余波还未消退,在青石大堂上依然有重峦叠嶂、气吞万里的肉身气血覆盖着整个地方。从淬体三重直接升到七重只花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连续过了四个境界。 如此恐怖的速度在江城的学生眼里是无法想象的。一般天才一个月突破一个境界就会受到众人关注;世家子弟有足够资源支持的情况下半个月就突破一个境界已经是极限了。但是林野半天就可以跨越四个境界,并且悄无声息地成长起来。 离奇、荒唐,但是真实的出现在了每一个人的眼前。 佩服死我了……这就是真正的武道妖孽啊! 以前嘲笑他为废柴的人现在回过头来想想,才发现自己才是坐在井里看天上的青蛙。 “经过了七次淬体之后的基础已经很稳固了,战斗力比九重更高,在对付普通的聚气期武者的时候可以拖延一些时间。” “在学校的范围内已经没有人能够抵挡他的气势了,三中再也没有人可以和他一较高下了!” 赞叹之声不绝于耳,其中包含着无上的臣服和景仰之情。从此以后,在林野的眼里看世界的话,那么所有的天才、天才后人以及世家大族出身的学生们都要低眉俯首。过去压在很多普通人头上的武学层面、天赋隔阂以及资源悬殊都被林野用一个人的力量给碾得粉碎。 在人群中站着的是赵凯,他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出声,全身都很冷。因为害怕被人看见的缘故所以一直低头。他曾经非常自豪的淬体九重、上好的体质以及家族背景,在这群人以超乎常人的速度成长的过程中变得很渺小、可笑。两年来受到的各种侮辱和嘲笑好像都成了自找麻烦的行为。现在真龙睁开眼睛了,小虫子也只能战战兢兢地瑟瑟发抖。 武道老师李正看着场上少年时心中感慨万千,只能感叹佩服不已。教了十几年的学生,见过许多天赋异禀的人才出现又消逝,见过多少个天才被埋没在岁月里,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像林野这样的人,在违背武道法则的情况下打破天地束缚用普通人身体做逆天之事。别人依靠灵气修炼,而他吞下污秽之气成就神位;别人因为瓶颈问题拖延了好几年时间,而他打破境界就跟喝水一样容易;别人同辈难以站稳脚跟,而他每一个阶段都是完美无缺的。 这个东西不是水里长出来的。 李正说,“十日联考之后,江城就要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了。”他心里十分激动又很严肃地说着,本来在考试中稳操胜券的第一名周明也遇到了一个强劲而可怕的对手。 苏清雪目光清澈地望着那个从容不迫的少年,在这两年里她已经不再想再去追问了,只是觉得内心深处对这个少年有了更深的认识和认同感。在两年的时间里她收敛了自己的锋芒,等到有一天风声鹤唳的时候才得以展翅高飞。她的人生态度、天赋以及逆天而行的能力,在整个江南新一批年轻人中都处于领先地位。 “周明啊,你那无敌的状态马上就要结束了。”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声音很小,并且也没有人听到。 在众多的目光注视下,林野静静地站好自己的位置,并且将自己的内心沉到体内去。淬体七重完美的境界已经固定下来了,在全身筋络、经脉气血、五官四肢等身体各方面都达到全校所有淬体武者的最顶级水平的情况下,此时的他已经不需要用任何方式来作战了,只要靠自己的身体力量就可以轻易地碾碎淬体九重巅峰的身体,并且即使面对一个才踏入聚气阶段不到一半的人类准武者也有着一战之力。 但是林野还是不满意,七重也不够保险。周明为正宗聚气境界,基础好、功法完备、资源无穷无尽、从小泡在高级灵气里,在整个江城的年轻人中都被人视为无敌天才。要在十天后众人注视下战胜对手、打破世家光环、登上榜首,就必须把自身的实力磨炼到最好。九重圆满是最基本的要求;甚至,在联考之前都要冲击聚气层次。 确定了目标之后,万武塔又开始以最快的速度运转起来。 嗡—— 无形的力量在训练场上肆意横行,四周几百个练功的人所散发出来的脏空气以及各种各样的灵气和血液遗留都被一股脑地吸到林野的身体里去。萬武臺快速提炼出纯净的金本原,并且源源不断地注入到林野全身各个部位中去。 收集大量的武道废能 本源提纯速度加快、积累量增加。 淬体七重根基已经完全形成,并且本源开始外泄来冲破束缚。 磅礴暖流洗涤着身体,经脉变宽,筋骨如钢铁一般坚硬,气血奔腾不已。七个阻碍在一瞬间就被冲开了—— 轰隆! 全身都有一种被空气震动的感觉。 境界提升到了淬体八重(最完美的状态)。 瞬间突破境界!气血暴涨30%,肌肉强度、爆发力、持久度以及基础厚度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此时的林野已经完全超过了所有淬体极限——即使是普通的初入聚气武者,在面对完美的八重境界时也会被直接碾压,并且受到全身捶打。 淬体极限在他脚下已经全部被粉碎了。 大家觉得天空突然变暗了,有一股强大的压力压过来,大家都屏住呼吸、目光呆滞。又突破了一次!七层到八层之间只过了短时间而已。这不是修行吗?简直就是作弊了! 八重淬体、完美无缺 “哇,他已经突破到淬体阶段之外了!” 不仅全校无对手,在全市高三年级中也是最好的一批人! 如果过了十天还不来的话,那么他会直接去九重楼吗?是不是要突破聚气期了呢? 此起彼伏的声音惊天地、泣鬼神,使在场的人为之震撼、叹为观止,就连一向以林野为首的学霸们也受到很大的冲击,在场的人个个目瞪口呆。 中间的位置上,林野慢慢停下来了,呼吸也变得平稳了很多,锋芒也隐藏了起来。淬体八层已经完全稳定住了,在九层圆满还有最后一道关卡要过。 八重已经定了,九重马上就要来了,在联考前十天的时候我会去踩踏第九层完成它,并且碰到聚气这个门槛。到时候不用藏着掖着,不用压抑自己——我是聚气天骄、世家贵族或者整个城市里最棒的人,都会被我碾过去。 抬头一看,江城中心地带就是有名的周家府邸,在这里出现了很多年轻一代的周家人,其中有聚气境巅峰的实力很强的人也在其中,并且还隐藏着操纵赵凯欺负人、压制底层百姓以及掌控联考名额等行为的人。 周家啊!林野低声说道,眼中寒光一闪而过。作为一家显赫的大户人家,在世人看来就是门第高、地位尊贵、身价昂贵的人士。依靠暴力和武力来谋取利益,并且掌握着大量的资源。十天前在城市中举行的考试里我就把你们新一代人的不败神话给砸了,在众人面前展示给大家看——平民百姓也可以成为超凡脱俗的人物,小人物也能击败大人物。 虽然很小声,但是很有力量、有决心去闯荡江湖了。这就是他在林野参加高考之前发出的一条宣言,也是他向整个长江流域的所有豪门大户发起的一次挑战。 很多在校的学生都能从少年的眼睛里看到一股凛然战意,在心中产生了一种震动的感觉——大家都知道,在十天以后全市统考的时候,将会有一场几十年来都没有出现过的、非常激烈且有冲击力的比赛在江城举行。 …… 此时此刻,在江城的心脏处,周家顶级武道别院也已经建成。 古色古香的豪华练功房里飘荡着一股浓浓的灵气之味。一个身材修长、气质高雅的少年正站立于其中,在此少年五官端正、目光凌厉、身上散发出淡淡的白气波动——即为今年高考第一试中获得满分的好学生周明。此时正值他刚入门之时,体内真气开始运转起来,体内的气息十分厚重,并且有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感觉。 黑衣管家站在旁边低语:少爷,在三中那边已经得到消息了,赵凯已经被打成了残废,又被一名叫做林野的学生两次击败而心神大乱,今后在武道上已经没有出路了。这个林野只用了半天时间就把别人练了几年的功法都掌握了,并且突破到淬体八重境界,在三中的地位也很高,而且他的资质非常不好,并且对灵气不太敏感,但是修炼的方法很奇特,在三中已经是传说人物了。 周明睁开眼睛之后,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疏远:没有根基就无法修炼正宗功法了,再怎么折腾也只能是旁门左道了。淬体八重?简直就是一个小丑玩的游戏而已。在联考的时候,只要我能使出真气来,所有的淬体武者都会变成一只小小的蚂蚁。“我是天才,从小就很骄傲地生活在这个世界里,并没有把任何一个普通人当成我的对手——在我看来,林野的出现只是一场短暂而虚幻的小插曲。” 黑衣管家依然弯着腰说:少爷你看这孩子发展得太快了,而且很古怪,如果再不把他处理掉的话就会成为隐患。另外在众人面前压榨我们周家人推荐给他的赵凯的人头也太没有面子了吧?距离考试只剩下十天左右的时间了,是不是要偷偷动手解决掉他呢? 周明想了想之后淡淡地说:不用玷污周家人清白的地方来做这件事,在临近考试的时候做这件事太容易被人注意到了,就让他再多活几天好了。就在联考现场上我会直接把他打败,并且当场摧毁他的所有优势。 “好啊!”黑衣管家受命后心里充满了杀气,在少爷没有下令之前,周家从来不会任由危险存在,并且在暗中早就有了对林野下手的计划,十天之内就会有人去接应。 …… 武汉市第三中学的武道训练场地。 林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气,在无形之中感觉到有股冷冷的杀机正在逼近自己,并且越积越多。虽然很轻很隐蔽但是仍然存在。于是他就嘴角带上了微微一勾的笑容——周家人是不是已经下手了?早就知道周家凶狠跋扈,绝对不会允许一个小小的妖孽嚣张嚣张地崛起并且挑战他们的权威。危机马上就要来了,危险也悄悄降临而他丝毫不畏惧反而更加勇敢起来。 想要杀死我吗?那就等着瞧好了吧,在这十天之内我会打破境界,去解决你们周家所有的阴谋诡计,并且在联考之前把所有的障碍、威胁以及骄傲全部粉碎掉。 少年站在阳光里,身材修长,神采飞扬。 淬体八重封神,在校之内无人能敌;暗藏杀机、风起云涌、暴雨欲来。十日武道联考期间,龙腾虎跃、逆天伐贵。 属于林野的真实传奇要来江城了。 第十一章 九重圆满,杀机临门 到了夜晚时分,黑色的云层把整个天空都给遮住了,在这个时候死亡之神也变成了实体。 第三层走廊最末端的地方有一名黑衣死士,在他的脚下没有一丝声响,每走一步都会避开感知死角,人和影子融为一体。手里握着一把细长锐利的小刀,在蛇胆里加入剧毒做成的,专门用来今天晚上进行致命一击。 刚开始的时候,在江城武术界也算是比较重要的一个角色了,一般淬体九重的武者三天内肯定会被杀死。而这个少年才刚刚突破到八层,并且听说了很多奇怪的事情,但是半天时间也不可能再突破了。 这便是周家管家的看法了,也就是黑衣杀手此次行动所依仗的理由。 来到教室外边,竖起耳朵听了听,在里面只有平静、缓慢的呼吸声以及气血在体内运行的声音,并且还可以听到淬体境界的人的气息。于是眼睛里闪过一道诧异之色之后又变成了更加阴冷的笑容。 八重圆满?呵呵,情报比我要早一步得到它。 但是淬体终究还是淬体,聚气斩凡躯就犹如用一把刀来裁剪一张薄纸一样。 于是他就不用再等了,用左手轻轻按住门框上的把手,并且悄悄地把体内真气发出出去,只听见“咔嚓”一声之后,门上的锁就变成了一片片碎屑。随后他便如同一缕清风一般飘进了房间之中,在窗户边上站着的人也被自己手中的短剑所伤。 快得像闪电一样、准得像尺子、狠得像狼一样。 当寒刀距离脖子只有不到一厘米的时候,就砍空了。 除了几人之外,其他人全部死了。死士们的眼中突然间就出现了恐惧之色,在他们面前飞速闪过的一道寒光划过空气时发出了一阵尖利的啸声,并且把窗户给砸碎了。死士们在转身的同时发现背后有一股炽热如同太阳一般的拳头朝着自己迎面而来,带着一股霸道至极的力量和生命气息! “找死”三个字刚出口,立刻就发动了真气护体术,短刀一转就成了进攻和防守兼备的一招。聚气武者体内真气流动的时候,肉体的力量会比平时增加很多倍,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是淬体期的人也很难对真气护体造成伤害! 砰——! 拳刃相撞之后,空气里产生一股冲击波把桌子、椅子等东西都震得东倒西歪,书本也四处乱滚。 死士虎口破裂、短刀抖动得厉害差点甩出来,在半空中又被强行弹了出去三丈远,每走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蜘蛛网一样的裂痕。只见一个少年慢慢向他们走来,脸色惊恐。 “这怎么可能呢?”他的话很不情愿。 刚才的一拳打下来,气血很厚,并且力量很强悍,在冲击中还带有一种超出淬体境界的穿透之力。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护体真气都被震得摇曳不定、快要消散了。 当双方交锋的时候,对方的年轻人说话很平静,并且眼睛里冒着火星,“我并没有想得那么好” 林野用手指轻轻地拨弄着手腕上的皮肤,里面发出的声音就像敲打铜锣一样清脆悦耳。刚才只是试一下力度,并没有用全部的力量来攻击对方。现在的护体真气虽然比较坚硬,但是依然不能抵挡住对方全力以赴的进攻。 死士脸色大变,眼中凶光四射道:“无知的人啊!刚才只是想试试你的身手,接下来这一剑就是了!” 不再保留了,真气全部运转起来,短刃的幽蓝色光芒也变得十分耀眼,人也变成了一道黑色的身影疾驰而去。速度、力量和刀气都达到了极致! 空气中响起刺耳尖叫声,刀气纵横交错,在地上留下几道深深的痕迹,此次攻击是聚气全力出击的结果,可以将普通的九品武者以及他们的真气一同斩杀! 林野眼睛一亮,并且越来越亮了,在内息轰鸣澎湃的同时,他的修为已经到了九重圆满的程度,全身都散发出一种远远强过淬体期的强大气势。另外在强烈的战斗意志和拼搏精神的作用之下,天地间灵气也在不断地凝聚到拳头之中! 天地间灵气和气血融为一体之后再注入右边的手臂里。 已经接近聚气境界了! “碎!” 听到暴喝之后就直接打出去一拳了! 拳法猛烈至极,所带出的灼人气流和天地之力虽然很轻但是实实在在地撞上了死士手中的刀! 轰隆——! 巨大的声响犹如雷鸣一般爆发开来,剩下的玻璃全部破碎了,墙面也出现了许多裂缝,地上凹下去了一公分左右。 死士手中的短刀已经化作寸断的碎片,在空中飞舞着,幽蓝色的刀片四处飘散开来。他的胸口处有一道明显的凹痕,口鼻中鲜血不断地涌出,最后摔到教学楼后面墙上,并且滚到了对面的空房里之后再也没有声音了。 一击,毙命。 林野放下拳头站了起来,呼吸也渐渐顺畅了许多,目光也非常明亮通透,好像泉水一样涌现出来。 之前一拳给他的答案就是:淬体九重可以正面击败普通的聚气初期修士。到了真正突破境界成为聚气修士的时候,战斗力将会发生量化的提升。 十天连考……通过了聚气关,打败了周明之后就没有其他的顾虑了。 低头一看自己的拳头已经微微发红了,在嘴角慢慢上扬出一丝笑意。 外面仍然很黑,但是少年眼中光芒要比星星月亮更加耀眼。 第十二章 淬体斩聚气,逆天首杀 夜晚如同一桶黑漆倾泻而下,万物都处于一片寂静之中。 高三教学楼坐落在黑夜里,一层层都是空旷的,只有顶层靠近窗户的一间教室里有一盏孤独的灯光发出微弱的光芒,在漆黑中透出一丝温暖的颜色,好像深渊里最后一颗萤火虫。 在光芒万丈的地方,少年静静伫立,身姿如同磐石一般坚定,呼吸犹如老井一样平稳。 林野的眼睛很深邃没有一丝波澜外貌上虽然很安静但是五官都已经全部睁开周围百米以内的声音都可以被听见比如昆虫的声音、风吹过树叶掉落灰尘等等而一条条冰冷、凶残又精巧得不能再精巧的死亡之线就顺着走廊上的阴影一步一步地向这里走来。 聚气境的杀手,也就是真正的脱凡入武的人。 淬体九重之下无论气血多么深厚、基础多么完善的人类肉体都已经走到极限了。而到了聚气境界凝聚灵气进入体内形成运转修炼真气的状态已经是开启武道大门的修士了。真气可以克制血液和肌肉的力量,在所有的武者心中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淬体不能够和聚气相抗衡,亘古不变。 而且对方是周家培养多年的老牌杀手,在刀尖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杀人如麻、冷酷无情,和刚刚毕业的小年轻周明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即使是在长江边上任何一位天才在这里出现的话,今晚都会被当场处决。 但是遇到的是林野。 走过淬体境界之后,在历练出千年不败的身体的同时,背负着荒古万武塔中妖孽的罪责。 林心怡觉得自己的想法被别人知道了,于是冷笑了一声,并没有说出来。“周家”在白天的时候堂而皇之地碾压着其他学校,在晚上就会派出杀手去暗杀。即便世家大族修建了很高的牌坊也不能掩盖住他们肮脏的一面。 想要去杀害他的人,在此之前要做好被他反过来杀死的心理准备。 唰——! 走廊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人影,一闪而过,并且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当黑衣死士走进教室的时候,冰冷的眼睛就盯上了林野,并且把仇恨凝聚成实体,在他的身上有一根白气游走不停,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痕迹,空气中也出现了一些波动,聚集起来的力量形成了一种看不见的压力向四周扩散开来,整个教室里都变得沉闷起来。 “小小的淬体九重,微不足道的小虫子。” 死士的声音又细又尖,在空中回荡着一种居高临下、嘲弄的味道,“不知道天地之间的距离吗?出来就是为了给周家抹黑——本来打算把你带到联考去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大气——但是你实在太扎眼了。” 稍作思索之后,嘴角就带上了讽刺的笑容: 今天晚上就让你从此再无立足之地、无法继续修炼了,然后把你埋掉。 他认为杀死一个高中的学生就算再反叛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集中真气一点就可以把人变成灰尘。 还没等话出口,人就跃上了。 用脚尖轻轻一点地面,然后立刻加速到极限,并且整个身体都变成一条黑色的光带冲向树林中咽喉的位置。右手中的五指虚握,里面充满了真气,在空气中发出了一声撕裂的声音! ——真气裂风爪! 周家的基础杀手锏简单粗暴又非常致命,专门用来肢解敌人。普通的淬体九重如果遭到正面袭击的话就会导致经脉破裂,死亡。 风吹到脸上时,已经到了人的喉咙前面三尺的地方了。 生死,只在一息间。 林野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万武塔金光大作、符文运转如飞瀑: 发现聚气境真气武功。 研究真气运行路线以及它的薄弱点和漏洞,并以此来决定攻击的方向和方式。 聚气很强,运行不畅、存在空隙、力量不够。 一瞬间,死士所标榜的杀手锏——真气运行路线以及身体上的所有漏洞和致命之处全部暴露在林野的感觉里。世人认为它是老虎一样的可怕的力量,在万武塔的研究下已经伤痕累累。 “聚气很强?” 林野眸光骤寒。 不退,不避,不守—— 身形悍然前冲! 完美的九重圆满肉身轰然炸开!气血犹如江河奔流不息,筋骨发出的声音宛如金属相撞般清脆悦耳,所有的力量一起迸发出来!速度、爆发力以及肉体强度都达到了人体可以承受的程度极限! 不带生气之光、武功形态以及各种花样的招数。 只有真正的肉体力量、没有瑕疵的基础和洞悉一切漏洞的冷酷预测。 正面硬撼、聚气杀招 “找死!” 见到林野不躲避、迎面冲过来后,死士的眼里就只有嘲笑的意思了。淬体凡躯敢正面硬扛真气?自己送死! 下一瞬——! 砰——! 爪尖和拳头、手掌猛烈相击! 想象中的鲜血飞溅、骨骼断裂、筋脉崩裂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在它之后就是一种重若千钧、霸气十足的力量逆向而上,并顺着手指骨头向下渗透! 咔嚓! 清脆的骨头断裂声此起彼伏,非常刺耳。 “什么?!” 死士瞳孔收缩到针尖大小的时候,脸色就变得惨白了。 灌输进去的真气通过五根手指骨传来的感觉,被人用一种纯肉身的力量直接震碎了!真气因此而失去控制,在体内四处横冲直撞冲击到人的全身。 不可能! 淬体肉身是不能直接硬抗真气不碎吗?是不是也会因为反震造成骨裂呢? 还没有等到惊慌失措的时候,林野就找到了一丝漏洞—— 在敌人真气不稳、老力气用完了、招式也散架了的时候,稍微放松一下就会有生与死的机会! 紧贴着对方的身体前进,用蛇一样灵活的步伐来躲避敌人留下的真气带来的威胁,在这个时候用手肘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一起打向敌人胸口处旋转而来的致命攻击! 精确、猛烈、一次到位! 专门用来破解聚气武士的真气气旋。 “不——!” 最后一条黑衣人也已经无法再继续说下去了,在他的眼里第一次出现了害怕的表情,想要逃跑、想要发动真气护身、想要不顾一切地逃走…… 但是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堵住了。 经过万武塔推演之后,所有的后路已经被堵死,在林野的那一招中抓住了他体力消耗最大的时候和体力还没有恢复之间的空当,无处可逃! 砰——! 沉闷的爆炸声在整个教室内久久回响。 死士胸口处受到猛烈撞击之后口吐鲜血、身体抽搐,并且摔在墙上,墙上出现了很多裂缝。落地之后全身气血紊乱,口旋几乎要崩溃了。 瘫倒在地上、全身抽搐、双眼呆滞、极度惊恐、无法言说。 “淬体……碾……碾压聚气……” 凡人的身体要想硬碰硬的话,就要用到真气来抵御 他做过多年的死士,在刀山火海中闯过来的人,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不合常规的事情。 淬体九重可以碾压聚气初期。 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林野慢慢走向前去,姿态很轻松自如、呼吸也非常平稳正常,并没有因为刚才那一击而出现气血浮动的情况。其实整场战斗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经过淬体法术之后的身体状态也达到了可以胜任高级聚气修士的任务的程度了——尽管周家人有很多真气修为的人,但是他们的基础相比起来还是差很多。 周家自认为是世家正宗、武功高强,而所谓的聚气境武者也就这样了 一句话就把周家所有的武道优势全部打倒了。 死士忍住痛在地上挣扎着,眼中血色越来越盛,发出一阵冷笑:你们可以随便杀害我们周家人吧?否则我就让你们全家人都遭殃,让你永远都别想在世上生存下去! 世家大族自古以来就根深蒂固,即使是一条快要断气的老狗也会狂吠不止、以权压人。 “威胁我?” 林野眼中的寒气微微凝聚起来,仿佛有一片冰冷的霜降下。 前世忍辱两年、冷眼两年、绝望两年;今生崛起之时,他已经把那些世家子弟的脸面全部看透了——仗势欺人、恃强凌弱、用权谋私。去掉表面那一层光彩之后,里面全是腐败丑恶的东西。 “周家想杀我。” “我先杀你。” “有何不敢?” 再无半句多余。 步步为营,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上去。 砰——! 地面微微震动,灰尘四起,在黑色衣服的人身上经脉断裂、真气漩涡破裂之后,从嘴里流出来最后一滴鲜血,并且眼睛里的光也逐渐暗了下来。最后只剩下一个静止的状态。 一个正宗的聚气境武人就是周家人用来对付敌人的专业杀手。 今夜,陨于此处。 被淬体九重的年轻人杀死。 逆天、颠覆、万年难遇。 教室又恢复了安静,晚上的风吹进窗里吹动少年的衣服飘了起来,灯光也在晃动着。 林野站在那里很镇定,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上的变化,在杀死一个聚气级别的敌人之后就相当于在道路上除掉了绊马车一样简单。 等死士的气息全部消失之后—— 嗡——! 脑海里突然间万武塔微微震动起来,金光大作! 成功的砍死了刚聚气的武者。 捕捉掉残存的聚气真气,把一辈子武术修为的基础打下,找到自己的根本所在。 用万武塔来提炼战利品,得到很多高级的武道本源。 本源灌注已经完成了,聚气的难度也变小了。 完美淬体根基于真的气滋润之下越来越接近圆满境界。 纯净到极致的武道本源犹如潮水一般灌注到全身各处,并且不断地洗涤和滋润着它们。与此同时,万武塔默默无闻地运作起来,把死士们一生中所积累下来的各种真气运行轨迹、聚集方法以及初级武学感悟全部剖析并吸取进去——缺少的经验、真气流动的方式、杀人手段等都进入了林野识海。 别人杀死强大的敌人可以得到一些物资和金钱。 他消灭了强大的对手,并且得到了对手一生所付出的全部努力所取得的成绩。 恐怖至极。 “原来如此。” 林野眼里的光芒也亮了起来,心里好像开了窍一样。 杀死武士、抢夺本源;打败天骄、得到底蕴——这就是万武塔真正的逆天修炼之途。 今天晚上这场战斗,并非单纯的越阶斩杀聚气武士那么简单,在此过程中还学会了初级聚气的各种秘密:怎样凝聚气体、怎样旋转气体、怎样保养气体、怎样运转力量等等所有的障碍和难题都一一被解决了。 在九天之内能够把聚气练好已经是很确定的事情了,并且还可以避开一开始不稳定的时候,一开始就形成了没有瑕疵的真气气旋。 林野望着窗外漆黑的夜晚和深不见底的大峡谷,眼睛比寒星还要冰冷、比刀刃还要锐利。 “周家。” 给我的人已经很优秀了。 “大礼已经记下来了。” 在考试的日子我一定会到你家来——一百倍偿还。 今晚用淬体之身去斩聚气之敌,打破万古武道铁律。 今天晚上他就用老百姓的身份来反对世家大族的传统观念,并且打破了人们对于门当户对的看法。 从此以后,江城妖孽这个名字就再也找不到了。 但是林野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外围的一个死士,在刚开始聚气的时候就是被周家抛弃的一名小角色而已。而周明本身所拥有的聚气能力要比那个人要强很多,并且在周家里还有许多修为高深的人存在。消灭一个奴隶就可以让整个家族都愤怒起来,更大的风暴、更强大的敌人以及更加阴险的心机已经在幕后悄悄地酝酿着。 距全市武术考试只剩下9天时间了。 前途光明但是很艰难,危机四伏。 但是林野的身体越来越直立,身上散发出的战斗热情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一样照亮了整个天空。 越是面临很多强大的对手的时候,就越是要逆风而上。 世家权贵、天骄圈子、武道法则、宿命枷锁……从此以后,全都让这个人用脚踢飞。 淬体斩聚气只是逆天传奇的第一个动作,并不是全部。 第十三章 暗夜藏尸,周家滔天怒 夜晚吹进房里的风很冷,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子从人的骨头里穿过。 高三教室里面还留有血迹,并且在地面裂缝处还有一些温度。 周家派出的一名聚气死士躺在地上,呼吸已经停止了,他修为之高也无济于事。 淬体九重可以斩杀聚气初期的敌人。 如果这次战争泄露出去的话,就会动摇江城武道界的基础,并把人们认为是至高无上的准则压得粉碎。 世间相信淬体是凡人之身,聚气才是真正的武士。虽然身体再强壮也无法抵挡住真气。这成为一道无法跨越的界限,在武术之路上已经存在了上千年的时间。 今天晚上,林野用双手把这条天堑给撕开来了。 用淬体至高的无暇基因为原料,硬是把正宗真气武士碾成了渣滓,打破了千年的束缚。 少年站在那里很安静,表情也很平静,并没有喜悦或者悲伤的情绪流露出来。 对于杀人的行为,在他看来并不是一种爱好而是为了保护自己。 为了抑制它的发展趋势,所以就反过来去消灭那些敌人。 因为世道不公平、世家大族强横霸道,所以他用拳头开辟道路,在逆天中闯出一条生路来! 万武塔吞食本源、聚气奥义已经彻底明了。 林心将自己融入到身体里面去感受每一次的变化。 之前获得的所有武道积累、气息感悟、真气运行的经验全都经过万武塔提炼后返还给我的身体里了。 原来的淬体九重基础已经很完美了,又重新淬炼、提高和改造了一遍。 肉体、骨骼、血管、经络、气血等等每一个细微之处都已经达到了普通人修炼武术最高境界的标准,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也没有留下任何缺陷。 另外关于天地灵气感应、牵引以及凝聚的方法都已经全部贯通到胸膛里去了。 聚集气的时候每一个细微之处、每一次运行的过程都已经了如指掌。 只需要再坐一次就可以把灵气融入到体内了,在此之后就可以上升为化形境,从而进入聚灵期! “九日。” 林野的目光微微一敛,心里也早已把整个局势全部谋划好了。 不需要着急,在把这具完美的凡胎打磨到独一无二之后,在高考之前打破境界,一举成名。 由于他现在的肉身已经达到了九重圆满的程度,所以可以碾压一般的聚气期修士。 等到联考前突破聚气之后,战斗力会再有提升,那时碾压周明、踩在周家长达数十年的神话之上就如同掏空宝箱一般容易。 林野一想就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人体。 杀人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善后则要花费上万的努力才能完成。 周家在江城盘踞了几十年,根基很深,耳目也很广。如果一个死士一天不回来的话就会引起注意。等到被发现之后再去追查三中以及他本人的时候,周家人愤怒之余也不会给对方留下什么可以反驳的空间了——只会派出更加强大的人马前来镇压。 “痕迹,必须抹尽。” 林野双眼一寒,俯下身子仔细查看死者的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证明和周家的关系的东西,比如身份证、手机等能联系到自己的东西都没有留给他。 接着把尸体扛起来,人影一晃就出了教室。 深夜时分,三中的校舍一片寂静无人。经过了之前的安全检查之后,由于监控系统已经很老并且存在很多问题所以已经失去了作用——这就是这两年来由于财政预算向军事方面倾斜造成的后果。 林野熟练地在暗处穿行,避开所有的监控盲区,来到了后山的树林里。 荒凉之地树木茂盛、人烟稀少、土壤肥沃,是极好的安葬之地。 夜晚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寒风吹来的时候还会发出呜咽的声音,在月光之下可以看到树木的倒影。 林野找到一个非常偏僻的地方,用双手把地上的东西割了下来,剖开地面之后发现地上有九层完整的身体力量十分可怕,地下的碎石、泥土就像烂泥一样一层又一层地揭开了。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形成了一个很深的坑。 把尸体安葬好之后,填上土、压结实了,在上面撒了些杂草,并且把地面留下的痕迹抹掉。 整个过程都是冷静、迅速而周密地进行着。 两年的潜伏已经把少年身上的浮夸之气全部去除掉,在生死较量和暗无天日的经历之后,他已经知道—— 乱世之中,如果心慈手软那么就会被杀死,如果手下留情就会被消灭。 完成以上步骤之后,林野站在树林里,晚上的微风吹动了她的衣服。 空气中最后一点血腥味都被风吹散了。 今天晚上的一场战斗,没有人知道结果怎样,也没有人能证明自己的说法。 好像世上从没有过叫作周家人马的人一样。 暂时不让周家人猜到。 林野眸光冽然。 他们只觉得这是死士不小心跑掉了,所以没有一个人会想到——其实这个死士已经被一个九重淬体的年轻人干掉。 这就是他所得到的一段空档期。 九天潜伏,九天修炼。 可以让他彻底改变自己,登上巅峰。 --- 同一刻。 江城市中心有一座周氏顶级豪宅。 整晚都没有关灯,在豪华而典雅的会议室里空气非常压抑。 周家上下分为两部分,脸色非常不好看。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仆,在中间站立不动,全身散发出一股寒气,手指都变得发白了。 已经过了三个小时才派去刺客。 已经过了预定的时间了,但是派出去的聚气武士李老仍然没有消息。 “怎么还没有回信呢?”黑衣管家的声音又沙哑了,但是心里仍然很生气。 下人跪地禀告道:按照管家的要求,在三中内部以及外围的道路之上和所有的监控路线上都进行了检查,并没有发现异常情况,也没有发现可疑的画面。李老在暗杀的时候总是很迅速,今天晚上突然失踪了……这是非常不正常的。 一出口之后,大厅里的空气就更加寒冷了。 李老!老牌聚气初期的人在厮杀方面已经非常熟练了,即使是潜行暗杀了也没有人能够逃脱。对于一个淬体的学生来说,应该很容易做到吧。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了踪迹,也没有尸体。 “失联......”管家的眼神中寒意大增,“或者是被官方强者拦截,或者是出事了。” 后一种近乎荒谬的答案,几乎就是唯一的答案了。 周家能聚集灵气的人,在第三中学被打败了。 被草根林野打败了。 荒唐啊!愤怒了!如果让外人知道的话,那么周家就会在全城的武道界里丢尽脸面,成为人们嘲笑的对象。 好险啊!管家咬紧牙齿低声说道,“竟然把我们藏起来了,区区淬体九重的实力,也挡不住我们周家聚气武者的追捕。” 不是一般的妖怪,我们看错了! 以前认为他只是运气好得到一点点小便宜的小角色,但是现在看来对方的实力和战斗力都非常强。 如果放任一个可以对聚气武者造成伤害的淬体少年继续成长10天的话,那么结果就很难预料到什么程度了! 立即调用所有的间谍去调查第三中学以及今天夜里发生的所有异常情况!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李老找出来,活着的话见到他,死了也得让他看看尸体! “一定要对森林进行严密监视,在每一个时间段里都有人修炼、走路的时候都要及时上报!” 护卫接令后就出去了,厅里依然很生气。 此时,来自内院的一双清雅高贵之足踏进此地。 白衣飘逸的周明背对众人站立着,虽然很英俊但是被冻得满脸通红,眼睛里透出一股冷峻之意。 刚才说的话都记在心里了。 从来不会把那些人放在眼里,并且觉得他们是考不上联大的草民,在联考的时候就用聚气武者的实力来碾压他们的周家人被斩杀了? “淬体九重……杀聚气”?周明小声念着,其中还带着一点凛冽之意。 本来说不定不用暗算,在联考中也可以堂而皇之地把人家打败。 但是现在已经不是昙花一现的天赋了。 它是对周家权威的一种挑战,也是对世家大族地位的一次颠覆。 本来打算让考生们闭上眼睛感受一下云泥之别的感觉,在高考之后再睁开眼看看。周明亮着双眼冷冷地说,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保留了。 蝼蚁无知无畏,本该没有那样的天赋和那样的崛起,所以就是死罪。 在联考的时候我不会手下留情。 除了摧毁他的武道根基之外,我还想把他也给搞没了。 过去的轻视之情都变成了锋利的杀气。 从今天晚上开始,周明就把林野看成了自己的死对头,在这次高考中,并不是只有天才对决了,而是真正的生存竞争开始了。 管家对少爷说:要不要立即派人去阻止? 周明抬起袖子向外边看去,在黑夜中看到外面的情况之后就冷冷地对别人说“不用管” 十天一次的联合考试受到了全市人民的关注。 “我想让整个江城的人都能看到——敢于挑衅豪门、逆流而上的平民,最后的结果又会怎样?” 把他的所有奇迹、骄傲和传奇全部粉碎掉。 “我要让大家知道,平民百姓就是平民百姓,豪门贵族就比别人高一等。” 要用尽所有手段来毁灭林野,并且是以一种最为显眼、公开和残忍的方式来完成。 拿别人的尸体来铺设自己走上帝王的道路,在周家取得无上的权力地位。 所有的怨恨都集中到一个人身上了。 整个城市最大的家族和新一代中的佼佼者都盯上了林野。 风雪将至,危机四伏。 --- 凌晨时分。 后山上微风吹来,夜晚比较冷。 林野把一切弄干净之后便悄悄地回到了学校里边,在路上没有一个人影,来到一个空旷的教室里,关好门窗,防止夜晚的冷风和喧闹声进来。 室内重归死寂。 盘腿而坐,在万武塔里安安心心地修炼。 今天晚上就要进行一场战斗了,要消灭对方聚集的力量、夺取对方的根本力量、领悟到真正的气息、建立一个很好的基础——积蓄已经很丰厚了。 只剩下一个步骤就可以达到聚气的状态了。 “九日潜修,稳扎万年根基。” 林野的眼神很清澈,内心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起伏。 周家打人是暴怒了,天骄要杀人是杀心重了。 在实力至上的大背景下,一切的阴谋诡计、权谋手段、骄傲自满都是徒劳无益的。 九天后就是联考封神的日子了。 聚气境,我必成。 周明,我必碾。 世家太狂妄了,我要亲自去砸它。 少年坐在一盏油灯旁静静思考着,虽然内心有如利剑般的光芒,但是仍然隐藏得很好,在心中熊熊燃烧的是可以照亮黑夜的大火。 韬光养晦,一旦时机成熟就会一飞冲天。 隐忍是为了让对方付出最大的代价。 一场必然要席卷整个武汉的武道大风,已经在暗中悄然形成了。 第十四章 满城天骄,静候联考 翌日 黎明时分,第一缕阳光穿透了江城上空的云层,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洒下了一道金色的光芒,给整个城市带来了光明。 一整晚都没有刮风也没有下雨。 但是只要修为高的人,在空气中总会留下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昨天晚上后山有人死亡的事情已经没有人记得了,聚集在一起用来修炼尸体的死士们也已经死了,周家人很生气,但是他们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没有人知道昨天晚上在武汉第三中学上演了一场违背武术规则的比赛,并且以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方式发生了。 没有人知道,在这个青年刚刚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能够斩杀聚气武者的力量了。 没有人知道,在江城第一代武道世家周家人家里密室里就把林野两个字写在了必须死掉的人的名字上面,只等着在联考考场把他们一个个打死。 --- 早上6点的时候,三中校门就慢慢开了。 学生们纷纷涌来,喧嚣的声音中夹杂着笑声和骂声、书包敲打着后背时发出的沉闷声响,在整个走廊里此起彼伏。但是今天这样的吵闹之中似乎有一种与众不同的骚动。 以前课间讨论的话题有武道境界、修炼进度、资源分配比例以及联考预测名次等。 今天全校几百个嘴巴都在不停地重复着一个人的名字。 据说昨天林野就达到了淬体八重圆满的程度 不但打破了记录,在九重之上横冲直撞,现在校园里无人可敌。 “两年废柴,一夜之间就站起来了,半天就突破了五个境界……这个剧本你敢写吗?” 但是没有根基、没有灵气、不亲近的人,即便实力很强也只是到淬体阶段了,一旦遇到聚气天骄又该如何是好呢? 周明学长已经是聚气初期了,听说他随时都有可能突破到中期,联考第一名早已板上钉钉! 讨论声此起彼伏,在一楼的时候就非常热烈了,并且一直持续了很久。 大多数学生对林野逆天而行的行为感到既惊讶又敬佩,也对他那副仿佛凶兽一样的身体战力印象深刻,但是从骨子里讲,他们都死守着武术界流传下来的一条最基本的原则: 淬体终究是凡胎之身,聚集灵气才是真正的神明。 即使林野再怎么妖孽、再怎么越级挑战,也终究会受到人间法则的约束而被禁锢在原来的地方。面对像周明这样的正宗聚气世家后裔,仍然没有任何机会可以战胜对方。 昨天晚上月亮落下以前,林野就破坏了淬体九重圆满极限。 而且那名少年还把一位老一辈的聚气武者的生命留到了后山寒冷的土地上。 全校的认识还是停留在昨天所讲到的八重境界上。 这就是林野手中的这张最不显眼却最有用的一张牌,也就是信息不对称。 --- 教室里面很吵闹,就跟城市一样。 林野坐在教室里最远的一张桌子旁,在椅子上坐得很舒服,神情也很安静,就像一面平静的湖水一样。 一晚上的修炼并没有让他马上进入引气入体破聚气的状态,而是反复磨练自己的基础——不论是哪一块骨骼、一根骨头、一条血脉都使它们达到亘古不变的程度。 别人完美无缺的状态就是最高的境界了。 他所追求的“圆满”,就是将“圆满”这两个字磨碎之后,再用它们来铸造出一堵又一堵的铁壁铜墙。 基础越牢固,突破聚气之后开始的地方也就越高,后面的道路也会越来越宽。他并不着急也不急躁。 武道的心性和手中握着的东西一样可怕。 “野哥!早!“ 陈凡背起书包飞奔而来,满脸喜出望外的样子,但是声音已经压得很低了:全校的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情,在走廊里遇到我的人都会避开我。 稍作停顿之后,语气中带有几分不满的情绪:但是大多数人都认为你们在联考上比不上周明,在淬体和聚气之间选一个很难看的人。 林野嘴角微微上扬,笑得很淡很宁静:没事。 现在的人都看不起我、贬低我、怀疑我。 “十天以后他们才会知道什么是武道。” 虽然语气平淡无奇,但是其中包含的坚定之意却很重。 见到少年那双宁静深邃的眼睛之后,心里烦躁的情绪很快就被抚慰了,在点头的同时又加了一句:相信吧!联考的时候一定要把题目全部做对! 还没等老师说完,教室外面的门就打开了。 一个清瘦的人慢慢走来。 苏清雪穿好校服,身形如竹子一样挺拔,眉目间透出一股凛冽之气,在教室里一出现就让同学们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公认的第三中学校花,才貌双全,性格也好。一般情况下都不去注意别人。 但是她一进屋就看向了最里面的那一排。 清澈的眼里带着一点好奇。 昨天晚上学校里弥漫着一种特殊的气氛,在深夜时分武道波动非常混乱,并且隐约可以感觉到有人在聚气对战,之后就又恢复了平静。她天生就有比一般人更强的能力来感应灵气的变化以及死亡的气息,而且这种能力已经到了近乎变态的地步。 昨晚出现过的聚气厮杀现象肯定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幻觉。 位置在高三年级的教学楼里。 但是过了一个晚上之后依然很平静,并没有人受伤也没有任何报告、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好像这场战斗是她的梦一般。 唯一的变化就是林野。 当苏清雪坐在教室里时,她会把头稍微转向右边一点,并且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向右后方看去。 虽然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但是她能感觉到林野体内的气机已经变得更加深厚了一些。 气息集中于内,暗劲潜藏其中,深不可测。 虽然境界并没有突飞猛进,但是整体底子却好像一夜之间跨过了一个很大的台阶一样。 “九重圆满了?“ 苏清雪心中一惊,眼中闪过一丝不能相信的神色。 昨天是八层,今天就是九层了,这样的进步速度,用妖孽来形容也不为过。 她觉得奇怪的是昨天夜里出现的聚气波动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昨晚有强者的来访吗?但是他们很快又消失了,并且没有声音。 很多疑问纠结在一起,勒住她的脖子,使她更加难以理解这两年来一直潜藏在她内心中的、如今忽然间就发生改变的小男孩。 他身上所隐藏的秘密要比她想象中的要多很多。 --- 早上第二节下课之后,整个学校的论坛就沸腾起来了。 最新的全市高三年级统一考试战力排行榜以及天骄排名和出线概率一起公布出来后,在整个城市都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并且不仅仅是三中的学生们受到了影响,整个武汉市所有的中学、武术组织以及豪门世家的孩子们也都被卷了进来。 一年一度的全市武术考试就是江城市新秀们展示自己的一个舞台。 决定了升迁的机会,也就意味着拥有了资源、秘境的位置以及未来的武林地位。 置顶在全城天骄榜上的是所有的顶级天才的名字都排得清清楚楚。 榜首第一——周明。 所属:江城周家 境界为聚气初期顶峰 江城的新一代第一人,根基深厚、资源丰富、联考一号种子几乎可以确定会拿到冠军。 第二位就是来自江城二中的一位老天才了,淬体九重巅峰,距离聚气境界只有一步之遥。 第三、第四、第五等等很多都是来自各个武术学校的名门望族或者是权势之家的孩子。 前十名中没有一个来自草根的人。 所有的圈子、家庭背景、资源和天赋都已经被垄断了。 大量的普通的学生只能仰望,只能陪跑,只能做天骄光辉下的配角。 今年高考依然是周明同学一个人的表演。 聚气和淬体之间不存在同样的维度可以比较。 据说周明最近势头很猛,在联考的时候应该可以直接破入聚气中期。 “没有出路的是草根武术人,在圈子里被碾压、天赋被限制住后一辈子只能按照别人画好的框子奔跑。” “三中今年有个叫林野的学生,如果他有好的性格的话,一定可以进入全市前十名。” 在网上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大家也都默认了周明是神话人物的地位,联考状元已经稳操胜券了。 世家的光辉普照整个城市,没有人敢去触碰它。 在教室后排随便浏览了一下网上的“天骄榜”,看到第一的位置是叫周明的人的名字,并且还看了下这个人的资料,但是并没有引起他太大的兴趣。 聚气初期巅峰? 无穷无尽的资源、新一代无敌吗? 昨天晚上他就自己动手把一个聚气级别的死士给干掉了,在厮杀的经验上、在实战中的勇猛程度上以及在生死搏击的感觉上都比温室里的用资源堆积起来的周明显强很多。 甚至把死士也给碾碎了。 一个从不接触血污的大家族公子哥儿又怎么会有资格呢? “全市天骄?“ 林野低声自语,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幅度很小但是很尖锐。 圈层垄断、天赋决定命运 “在10天以后的时候就会把你们多年来所建立起来的形象给摧毁掉。” 使整个城市都明白,没有根基的人也可以翻云覆雨、草莽英雄也能成为神话。 不声张也不叫嚣,把所有的天骄的名字都刻在了心里。 天才们将会成为他登上舞台的第一步。 --- 此时,在周家别墅里。 议事大厅里灯火辉煌。 所有的最新联考排名和各个学校的情况都已经列在了长长的桌子上,阳光使他更加高大,并且也映出了他的冷漠。 全城天骄、各校天才、新生代翘楚,在他看来都只是蝼蚁而已。 “一群人都是淬体境界的人也可以和我一起上榜。” 世家子弟出生就带着一种高人一等的傲慢,在每一句话中都表现了出来。 黑衣人向后退了一步,并且低声对他说:“少爷,在第三中学的情况依然没有变化,林野也照常地上课、睡觉,并未表现出惊恐或者逃跑的行为。” 昨天晚上李老就彻底失去了联系,在监控里没有他的身影,在案发现场也没有找到任何与他有关的东西。 周明眼睛里带有一丝寒意,在沉思了一段时间之后。 “查不到,就不查了。“ “十天之后的考试结束后,各种事情就会恢复正常。” 不管是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杀人,又或者是有什么样的秘密—— 赛场上的真气可以压制住所有的虚妄之物。 淬体是永远不可能赢得聚气的。 从小便在周家正宗高阶功法之下修行,真气醇厚深厚,基础扎实牢固,战斗力正常,他认为林野所有的奇异战斗力、跨级屠戮、逆天强身都是歪门邪道,没有根脚。 当遇到真正的真气碾压的时候,外在看上去很凶残的外壳就会被击溃。 周明转过身去的时候,眼中的寒意比刀锋还要尖锐。 “传令下去。“ 在联考这一天里把考场内外的一切不可预见因素都给堵上了。 要在众人面前击败林野、摧毁他的武学基础。 在所有的考官和学校的老师以及各个家族面前粉碎了这个平民逆袭的梦想。 要让武汉所有的底层武者知道:想要跳过阶层的话,就只能去死。 虽然语气很平淡,但是里面蕴含着斩钉截铁的决心和果断的行动力。 周家在暗中已经渗入到联考考场之中了,只要再过10天左右的时间就可以一举拿下。 --- 时间过得很快,过了五天也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江城市内风和日丽,各个学校正在紧张地准备着即将到来的联考——做题、锻炼身体、呼吸新鲜空气、进行实战演练等等,大家都十分紧张。 只有林野每天都能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在上课的时候、午休的时候以及晚自习的时候,万武塔一直都在吸收天地间的污秽之气,驱除掉其中的废灵和武者的残魂。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它的基础也越来越稳固。 经过无数次锤炼之后的肉身已经达到了最高境界—— 经络畅通无阻、气血充沛如海洋、肌肉骨骼坚硬似钢铁、五官敏锐可以洞察一百里范围内的所有事情。 距离聚气只差一步之遥了。 如果他愿意的话,随时都可以把气导入体内、凝聚为气旋、迈出这一步。 可他还在压。 把底子、积累和那个可以突破的临界点都压得很低很低。 在高考开始之前,在最困难的时候打破困境、出人头地。 使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给周家丢尽了脸。 使整个城市的人都知道天骄已经死了。 五天潜藏,五天沉思。 林野的实力已经达到了普通人的武学极限。 即使是现在面对聚气初期巅峰状态下的周明也能够有十足的信心去直接冲上去。 苏清雪每天都在教室前面留心观察着,并且心中的震动一天比一天大。 可以感觉到林野的实力一天比一天强。境界停留在九重圆满的程度上,但是整个的气息越来越接近于聚气的状态。 那么他还藏着什么东西呢? 低语中,她的眼睛第一次变得温暖起来,并且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心和期盼。 --- 距离联考只剩几天的时间了,各种各样的情况都出现了。 全城天骄已经做好了准备,世家有权有势的人也布置好了天罗地网。 大家都觉得结果早就被决定了。 唯有她隐隐预感—— 江城此次高考一定会出现一个出人意料的成绩。 经过了五天的休养生息之后,潜龙也已经积蓄好了力量。 等到十天之后才开始联考。 一战,颠覆全城。 第十五章 四日极限潜修,聚气底蕴压满 联考倒计时:四天。 时间过得很快,在五天的潜伏之后就过去了。 整个长江边上的城市都紧张起来。 全市所有的高中都取消了文化课的学习,转而进行武术训练,在街头、论坛以及媒体上讨论的主题只有唯一的一条:全市统一举行的武术考试。 每年一次,分为三个等级,贵贱分明。 对于一般的学子来说,这是一条十二年苦读之后唯一的出头之路;而对世家子弟来说,则是一个可以踩在平民头上建立自己的地位的地方。整个城市都处于戒备状态,人人如临大敌。 三中的武道训练场日夜不停地进行着各种武术练习,夜晚灯光也一直亮着。 淬体之声、吐纳之声、拳风破空之音,在早上就开始了,并且一直持续到了晚上才停止,没有人再敢懈怠了。大家都知道,即使是一分之差也会把上千人的优势给掩盖掉,在这样冷酷的竞争之下,流下的汗水就是最便宜的商品。 只有一个人非常镇定自若地旁观着这一切。 教学楼最高层最里面的窗户边坐着一个叫林野的人,他一动不动,眼睛也不再直视前方了,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一共过了五天的时间,在这五天之内他没有出手也没有展示出新的底牌。 从外人的角度来看,在完成第九层以后他就再也无法前进。 已经走到尽头了吧?没有根基的人能够走到这里已经是奇迹了。 “五天都没有任何消息了,一定是遇到了瓶颈。” 正常的情况是淬体九重为普通人身体所能达到的最大境界,继续往前走就是聚气了,这是天才们独有的天地。 讨论的声音小了很多但是还是在继续传播着,并且大家都认为有一条亘古不变的原则就是淬体和聚气之间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所以不管林野多么妖孽、多么能升迁都没有办法跨越这道鸿沟。 无人知道。 在五天的时间里,林野一直在极限中修炼。 别人辛苦修炼想要突破境界,而他却刻苦修炼压制自己的突破。别人希望早点凝聚元婴形成形体,而他则希望根基稳固不朽,并且在聚气的时候就取得优势。 万武塔日夜轰鸣,鲸吞整个城市的天地浊气、武者修炼之后留下的痕迹以及训练场地残留的能量。距离高考越近的时候,武者们就越努力地修炼着自己的修为,散发出来的各种气息也就越多。 林野的进步越来越大。 一般人突破聚气的时候,往往都是匆忙地凝聚真气、硬闯境界,所以他们的根基比较薄弱,存在很多隐患,一出生就会伴随着这些问题直到生命结束。 林野用九天完美的淬体作为基础,再加上四天极限的压力积累——就是要让聚气前的基础变得非常厚重、纯净、稳定。 要达到境界就完美无缺的程度了,在一击之间就能摧毁周明用实力堆积起来的优势,并且还要在同等级别的战斗中碾压对手。 “最后四天。“ 他默默地念叨着,声音平和安静,好像一潭静水。 把最后一丝能量全部蕴藏起来,把所有的缺点都去掉,在考试开始的时候就是我超凡入圣、反败为胜的时候了。 从容不迫,无动于衷。 潜龙蛰伏是为了在一瞬间展翅高飞。 --- 在教室里坐得比较靠前的学生会**苏清雪总是不时地往后面张望。 从第五天起就感觉到了林野的气息一天比一天浓烈,在境界上虽然停留在九重圆满,但是整个人就像一把藏起来的利剑一样,收起来的时候更加锋利、令人害怕。 一般的武者突破之后都会把气息散发出去,声势大增,但是他的却恰恰相反,越是强大就越安静。 “他在压境……“ 苏清雪内心掀起波澜,故意压抑住聚气突破的机会,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这属于最高级的武道心境,也是最好的磨练方法。普通的天才一接近聚气境界就会冲动地打破瓶颈,没有人可以抑制这种情绪吧?没有勇气去压制吗?一旦不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的话,就会成为一辈子废物。 但是林野已经坚持了九天才没有动。 这种定力比江城所有的新生代更胜一筹,就连周明也没有办法达到这样的程度。 苏清雪对此深信不疑,本次高考上周明无敌的说法在考试中应该会破灭。 --- 此时的周家大宅就位于江城中心地带。 肃杀之气充满了整个庭院,空气中还带有一丝寒意。 离联考只剩下4天了,周家所有的耳目、布置和后备方案都已经就绪。 议事厅里,周明身穿一身洁白无瑕的武道长袍,在此显得特别突出。他的体内的真气运行得越来越流畅自如了,快接近聚气期中期了。经过几天堆积起来大量的资源之后又往前迈了一大步。 黑衣管家行礼说:“少爷,目前全城的所有监控都已经结束,期间有林野九天没有出现过任何动静,也没有出门或者和别人交流过,更没有修炼爆鸣的事情发生,一直都在那里坐着打坐,修为停留在第九层圆满的状态上,并且一直没有进步。” 经过各方情报汇总后认为:敌方已经到达武道极限位置,并且完全停止运作。 周明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 “果然如此,没有根基的人体极限就是九重圆满,在蛮力和战斗天赋的基础上可以做出一些惊艳的事情,但是无法支撑起武道大道。” 他心里最后一点戒心也全部消除掉了,李老失踪之谜也被解释成了意外或者擅自逃跑——被淬体九重的人杀死?这太离谱了。 “无需再盯了。“ 周明负手而立,说话的时候就像把蚂蚁碾死了那样:三天后在赛场上见,到时候我自己来打你。三招之内就把你打趴下。 在大众面前破除他的武学基础,并且让他受到城市的监督,从而使整个城市知道——草根妖孽最后的命运是什么样子。 管家给少爷递来一份保密文件:考试已经做好了,周家已经把所有和考试有关的人都疏通好了,包括考官、裁判、保安以及考场秩序等等,所有的判断标准、突发事件处理方案以及禁区内的一切都掌握在我们手上,在这个大环境里,少爷可以完全指挥对方,没有人干涉也没有人追究责任。 周家在江城盘踞了几代人,在武道系统中无孔不入、无所不在。一场全市统考也成了私人勾心斗角的战场。 周明眼睛冷冷地像是利剑一样,语气中带有几分死亡的气息: “很好。”让所有的武术学生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草根的努力是徒劳的,圈层之间的界限是不能逾越的。 世家尊严不能侵犯。 --- 时间越来越快。 倒数三天、二天、一天。 整个城市都沸腾了起来,武道总局、各大院校官方网站以及各种媒体的头条都更新了最终预告片,在明天就会举行江城全市武道联考开幕式的时候,来自各行各业的人们都会聚在一起观看这场盛会。 预测榜、赔率分析、天骄热度一下子爆红。 周明断层的第一名被市武术学校提前录取了。 三中林野成今年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世家垄断了十年的第一名,在底层武者的身上并没有出现可以逆袭的情况! 舆论一片叫好,认为结果已经注定,周明无敌、世家必胜、草根陪跑、宿命已定。 没有人会看中林野,也没有人认为淬体可以逆天翻盘。 人们都在盼望着第二天的到来,希望周家人可以一直保持undefeated的纪录。 --- 在高考开始前一天晚上,整个长江城市里灯光璀璨、热闹非凡。 三中学校所有的学生都回到自己的寝室休息去了,为第二天的大考做准备。 只有高三教学楼的一个教室里有台孤零零的灯光一直亮着。 林野独坐窗边。 十天极限修行,在万武塔里日夜吞食全城的人间烦恼和污秽之气,无穷无尽的根本元气就这样被汇聚、凝聚、提炼、升华。此时他已经把肉体修炼成了千年不变的样子,经脉畅通得就像万里晴空一样明亮,气血浩荡得好似汪洋大海一般汹涌澎湃。 九重圆满的内涵已经全部积蓄完毕、堆满了。 聚气屏障非常脆弱,碰到就会破裂,在心中默念一声就可以让气息进入身体,并且凝聚成旋转状态,从而摆脱凡人境界进入武术世界。 十天默默无闻地等待,十天默默地积蓄力量。他所创造出来的不只是一道境界那么简单,在历史上也没有人能做到这样的程度,它给自己的未来带来了极大的帮助,在以后的发展过程中可以利用它来超越别人,在和同级别的人竞争时也可以获胜。 夜晚寒气透过窗户钻进房间,吹散了少年额头上的刘海。 林野慢慢抬起眼睛,眼中清澈而锐利,充满信心。 “明日联考。“ 所有的轻视、讽刺、圈子内的傲慢、世家的算计—— 全部接受下来并全部粉碎掉。 周明所自豪的聚气修为、家族背景和天赋异禀等一切优势都被抹去 “明日,我亲手撕碎。“ 全城天骄、十年独占、圈层隔阂—— “明日,我一人破局。“ 在昏暗的灯光下,少年的身体里藏着无穷无尽的锐气,眼里透出天地间战争的意思。 经过十天的努力之后,今天终于可以检验一下这把新磨利的宝剑了。 明日联考—— 逆天伐贵,草根封神。 颠覆全城。 第十六章 联考开幕,当众聚气,全城封神 江城武道联赛正式比赛的日子 阳光洒落下来犹如瀑布一般,整个江城都沐浴在一片灿烂的金色光芒里。 一年一度的重要活动今天终于开始啦! 城东武道中心坐满了观众,甚至连走廊里也都挤满了人,在光滑如镜的青石擂台上举行了盛大的比赛,头顶上的灯光使擂台更加耀眼夺目,仿佛一个巨大的熔炉即将喷薄而出。来自全市各高中学校参加考试的学生们、各个学校的老师、总局派出的考官、豪门大族和前来采访的记者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一起。 还没有到早上,通往赛场的主要道路就已经被堵塞了,车辆缓慢前行,人来人往,在空中形成了一片五彩斑斓的人海。 三年辛苦修炼之后今天就要一决胜负了。此次战争结果会决定接下来三年里武术资源分配情况、大学入学标准、秘境名额以及各个圈子的位置。胜者可以一跃而起,败者则只能回到原来的地方去。 人们的心情激动得好像滚烫的开水一样,讨论的声音此起彼伏。 今年是周明学长的一鸣惊人之战,在这个基础上再来推测其他事情就很容易了。 据传周明在比赛之前就已经稳定住了聚气初期的巅峰状态,半步中期的程度,在同时代的人当中没有人可以被他一个人打了。 “三中那个叫林野的人,淬体再怎么变态也只是淬体,在今天的比赛中他是要被陪跑的。” “十天前还有人吹他可以越级提拔,但是现在已经没有那么火了。” 十多年来,在江城高考中,周家焊接一直占据榜首的位置已经很久了。各个阶层之间存在着很大的隔阂。 没有人相信平民百姓可以翻身,也没有人相信淬体能够撼动聚气。今天的高考对于整个城市的居民来说无非就是周家公子又一次登基加冕——走过场而已。 --- 七点半,各校入场。 第三支队伍排好了队形,陈凡站在了林野身边,面对着操场上面的人群,压下来的一股天骄之气使他手心里都出汗了。他对林野说:“野哥,在这里你是最好的。” 林野向对方微微一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平稳、安静、无波澜。已经准备了十天的时间,手中的刀也已收起来,在要拿出来的时候再用。 “可以放心了。”她说得很轻,但是像敲打铁砧一样清楚地传达给每一个人,“从今天开始不会再有人会嘲笑草根了。” 往前走时,苏清雪放慢了速度,并向四周张望着。她的眼睛很清澈:周明实力很强,在场上的天平都偏向了他的那一边。你觉得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林野抬起头来,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把目光投向了赛场上空荡荡的高台擂台,并且在眼中闪过一道锋利的目光:已经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心理准备,今天要打破常规 这两句话虽然很简短,但是分量很重。打破十代世家的局面、打破整个城市的旧观念、打破千年的遗传命运。 苏清雪不再开口,在眼前低下了头。今天刮的是西南风,所以现在应该转为东北风。 --- 贵宾区中间位置坐的是一个白色的影子。 周明坐在椅子上,目光俯视着整个会场,并没有给与任何人的回应。台下的几千人头上都在转来转去,在他看来就是一只只小虫子而已。 黑衣管家毕恭毕敬地走到跟前小声说道:“少爷,在场内外都要畅通无阻,考官、裁判、应变能力以及评判标准都在我们自己手中掌握之中,请问今天要怎么做就怎样做。” 周明亮笑了一笑,在三中的方向随意看看:“笔试、初试、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吧!擂台是我亲手把它们打烂了。”让所有人知道,没有根基的人随便怎么站都会摔跤。 忍受了十天之后就开始筹划,在今天这场比赛里,他已经为林野安排好了一个结束的地方。 --- 8点的时候,主持人上台了,他说话的声音很洪亮把整个会场都震得安静下来了。 一年一度的江城市武道联考现在就进行中,请各位考生做好准备,共有三次考试,第一场是笔试考查武学理论知识、第二场为气血测试、第三场擂台比拼决定最终名次。 考题高高地悬挂在天空之中,各种各样的考试科目依次展开,整个城市中的精英们轮流展示自己的实力,在淬体七层到九层之间都有很多人在场上绽放光芒,各个学校的考生也陆续出现了许多亮眼的成绩单,在场下观众们的掌声此起彼伏。 三队里的林野一直都很冷静。武力满分、气血测试第一、肉身数据也是第一……但是外人看来都没有什么用处。淬体的数据再好,在聚气真气前也如同一张薄纸一般。 周明一路畅通无阻。笔试断层第一、气血榜头名赫然醒目,聚气和淬体之间的隔阂也一目了然地摆在大家眼前。 两轮过后,晋级名单出来了,林野凭借着全市总榜第二的成绩进入了擂台赛。 看台上的观众安静了片刻之后又开始大声喧哗起来,那么接下来该怎样做呢?下一位就是周明。 “第二也是白白浪费了,擂台碰到周明,三招就挡不住了。” 淬体第二,聚气第一,隔一层天。 昙花一现,擂台大战之后才现出本色。 大家都认为结果只有一个,没有人敢去赌奇迹。 --- 午后,擂台赛开打。 淘汰赛、层层选拔,在各个学校的精英们互相搏杀、真气相撞的过程中产生了大量的火花,并且点燃了观众的热情,台上不断响起欢呼声。 但是所有的精彩都被观众认为是开胃菜了。大家等待的最后一道大餐就是周明和林野之间的较量,世家与草根之间长达十年的恩怨情仇在此刻迎来了结局。 经过多轮的竞争之后,最后的结果已经确定了。 主考官宣读题目之后,全场立刻安静下来了: “总决赛对阵——“ “周家,周明!“ “江城三中,林野!“ 话一出口,看台便炸开了锅,数以万计的人齐声欢呼,声势之大足以把房顶震破。 白色的影子如同闪电一般来到擂台之上,在周明身上环绕着一层白色的真气在不断地运转,并且衣袂飘动、呼啸而过,在周围观看的人们也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 这就叫聚气了,看明白了没? 完全不同层次的事物! “周明!周明!周明!“ 全场为他欢呼,世家光环如铁幕般降临到他身上,似乎结果早已印好。 周明斜着眼睛看对面通道口的人,并且冷笑一声:小人,请上前来,今天我要让你见识一下——我和你们之间到底相隔了多少距离 大家屏住呼吸的时候,林野就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穿的是学校的标准校服,肩膀很挺,走路速度适中,并无气势、也没有声音,在一片沸腾的人群中静静地站立着,直到看见擂台上的白衣人后才抬起眼睛四处张望,但是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只有十天的酝酿、十天的静默以及一把就要出鞘的剑。 上台后就站在那里了,在距离周明10米远的地方面对面站着,整个会场一片寂静。 周明居高临下、声音冰冷地对林野说:“林野这两年搞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吧?但是因为出身受限,所以这条路也就没有出路了。”今天就让林野知道什么是正派、什么是世家吧!我要剥夺掉他所有的一切权利,并且让他知道自己以后再也无法翻身了。 擂台上布满了杀气。 站在高台上的只有周家的力量、世家的权利和场上的考官们,并没有人关心比赛的结果如何,在擂台上面把林野打垮也没有人会去管他。 世家就是权利的基础。 林野抬头望向对面的少年,声音不大但是很冷清:世家权威、正宗武术 “——就这?“ 就这两句话,但是效果就是好像扔了一颗炸弹,在观众席上爆炸了一样。 狂妄!找死!放肆! 周明眼中寒气凝聚,嘴角的笑容也慢慢消逝了:“不知道死活。” 还没等他说完就行动了,白色的真气喷涌而出,带着狂暴的气息向对面打去——流云破风掌! 掌风呼啸而来,扫过空中留下一道残影,其中带有一丝死亡的气息以及把人变成废物的决心朝林野面门拍去。众人认为只有在林野头上盖上一张纸的时候他才会垮掉。 电光石火间—— 嗡。 林野身上有一股不能忽略的气息波动,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爆发出来了。 整个赛场上的空气忽然变得异常空旷了,天地间的灵气好像被什么给牵引到了擂台中间去了! 聚气、旋转、出窍、练功 聚气境。 在大庭广众之下打破界限,在众人面前宣布自己已经飞升为神。 轰——! 金色气浪如同飓风一般席卷整个擂台,上万平方米的比赛场地都产生了轻微的震动,在那名穿校服、很普通的少年身上产生了一层亮晶晶、纯洁无瑕的金色真气。 要比周明白气纯净、浓厚、高深一些。 完美聚气初期。 十天之后就到临界点了,接下来就是安静等待了。一旦突破临界点就会立刻进入完满状态。 整个会场里寂静无声,上万人把嘴巴张得老大,但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当周明亮的一拳打在了金属性真气之上,就仿佛用一块薄薄的玻璃去碰撞一炉滚烫的开水一样,在瞬间就被炸飞开来。 没有接住第一招,就直接把第二招给打掉了。 周明亮的眼睛瞪得很大,脸色变得非常苍白:绝不能这样啊,无根骨、普通人虚弱的身体怎么能聚集灵气呢? 嗓子都变哑了、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很古怪,在这短短的十天里一直坚信不疑和蔑视的想法,在这一刻全部瓦解。 世代相传的武道法则、生来就有的圈子壁垒,在这名少年身上被打破。 林野站在擂台上,金黄色的真气化为火焰缭绕在空中,气势磅礴地笼罩了整个会场。只见他低头望着对面脸色苍白的周家公子,并且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传到每个观众耳中: 你说草民不能反抗吗? “你认为无根骨就是指蝼蚁吧?” 你认为世家威风凛然不能触犯吗? “我今天要跟大家说的是” 武道不存在天赋束缚、不受出生命运限制、不拘泥于圈子地位。 我是林野,一个普通人,但是今天我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示我的功力,并且要打破你们十多年来设置在铁幕后面的障碍。 从此以后,在江城里就再也不会有不能动摇的家族了。 “草根,一样封神。“ 一出声后,就看见一股金色的真气直冲云霄,犹如一根金柱插进天空。 顿时引起一片哗然,人们纷纷发出惊叹声、惊叫声以及不敢相信自己的尖叫声,形成了一股冲天而起的声音洪流。 站在高台上的世家大族的人全都站起来,脸色苍白,双眼发直,考生们也都失去了平日里的从容不迫。 十年的墙到了这个时候—— 轰然倒塌。 聚气圆满,赛场封神。 草根少年,逆袭成功。 从此以后,武汉武术的历史就要被重写,在擂台上挥毫泼墨的是一个手捧金灿灿真气的人。 距离十步以外没有人可以匹敌了。 第一章 秘境开启,省级天骄入局 联考结束了,武汉封神了。 连续三天时间里,整个武汉市武道界还在为十年前影响了十年的局面而大动干戈、群情激愤、余波未尽。 没有人再提到世家垄断的事情了,也没有人提起圈层宿命了。 三天前在大家心中占据重要地位的天骄神话和周家人十多年来不曾有过失败记录的定律,在一个没有根基也没有依靠的人身上全部被粉碎了。 擂台上,金色的真气直上云霄,聚气圆满也出现了。 淬体逆斩聚集气息,用平凡的身体去突破亘古不变的规则,在一个人身上掀起了整个江城的武道等级。 林野代替了周明成为江城新一届武学界的首屈一人。 武道总局官方网站以及全市所有的媒体和各个学校论坛都出现了一个热搜话题占据着第一位的情况—— 江城十年最大的奇迹就是无根武者当场聚集起了气势,并且战胜了世家天才! 热度爆棚、点击量突破一千万。 很多基层武术爱好者激情澎湃,很多普通学生通宵达旦庆祝。 被压抑了十年的圈子压力、世家高傲、命运束缚,在这一天全部崩溃了。 天赋并不能决定人的一生。 出身并不能决定高度。 原来草根也可以逆天封神。 --- 武汉武术总会的大礼堂里。 庄重肃穆、气氛压抑。 江城最厉害的几个武道人士以及一些老前辈坐在大殿里,盯着屏幕上的林野联考成绩,并且脸色非常严肃,眼中流露出一种惊叹和敬畏之情。 “聚气初期时,真气纯净度和基础凝炼程度以及身体底子都比同等级的人要好很多。” 千年武道非常稀少,没有根基的人突破聚气也是古今以来从来没有过的。 “该孩子的心性、定力、忍耐力和爆发力都达到了顶级天才的标准。” 第一位老人头发花白,在江城武道总局任总长,说话时带有一种极高的赞美之意: “长江城困守十年圈层固定,最后出现了一个打破局面的人。” 林野并不是江城级的天才。 这是省、甚至全国独一无二的好苗子。 话音落,满殿震动。 市长在上面签了字,并且发出了一个可以破格提拔的人事命令。 “即刻公示。” 破格给林野颁发了“江城年度特级武士称号”。 可以直接参加江南市举办的青武秘境终极考核。 跳过了市级筛选和省级初选之后,直接进入了全省天骄战场。 诏令一下达,大家就都很害怕了。 市级青武秘境—— 这是在市级统考之外、直接通向省级武学殿堂的一次最高水平考核。 就是江苏17个大城市中最强的学生们进行切磋的地方。 联考对市级学生的考试来说就是一场小小的娱乐活动。 秘境试炼是新一届天骄大赛的第一步。 --- 此时周家的大宅子也在进行修缮。 整个院子非常安静、阴暗,让人感到很压抑。 近三天来,整个周家的人都没有说话,在巨大的屈辱和失败之后一片寂静。 联考之战使周明神话破灭、天骄之誉消逝、十年垄断被打破。 周家在江城经营了几代人所建立起来的武道威望、社会地位以及绝对控制权,全部因为林野一个人就被打垮了。 曾经傲慢地俯视着整个城市的人家嫡子也成了人们取笑的对象。 擂台上被人当场碾压、被打脸、被打破僵局。 金色真气碾压正宗世家真气,完美的基础吊打用资源堆积起来的。 全面压制。 庭院里,周明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面色苍白、双目通红、气息不稳。 三天闭关并没有治好我的伤病,而且我的武道心态也完全崩塌了。 道心破裂之后就无法恢复了。 经过了十几年苦练之后所学到的一套正确的武术观念、世家思想以及天赋宿命论全部都崩溃了。 因为没有根骨可以聚集灵气嘛? 我为什么不比别人强一些呢?因为我的正宗真气没有他好 “为什么圈层壁垒会因为蝼蚁而被破坏呢?” 他低语着,精神恍惚、意志消沉。 黑衣人低头弯腰、神色沮丧,并没有昔日的傲慢。 周家的大好形势因此而败落。 之后,江城就再也没有周家人一家独大了。 “少爷。” 管家说:由于武道总局发布了命令,所以林野可以不受限制地进入到江南市的青武秘境中去 这里也是全省最优秀的人才聚集的地方,江南十七州的第一流人才全部到齐了,很多快要达到凝真境界的人也被吸引来了。 “不能再让江城的舞台容纳这个人了。” 周明浑身一震,眼里的寒意也突然间变成了一种极度的嫉妒和狠毒。 秘境。 全省天骄。 更高的舞台。 林野刚刚击败了他,就跳到了自己一辈子都无法触及的那个层次。 对方的道路正在起飞。 但是他在当地却一直默默无闻,不得志。 这样大的差距、如此严重的绝望感使他的最后一丝自尊也受到了损害。 “我不甘心!” 周明低沉地嘶吼着,气喘吁吁,几乎要吐血了。 身为一名普通的老百姓,凭什么能够登上省会的大雅之堂呢? 为什么总是要压迫、践踏、凌驾于我们之上呢? 管家的眼睛很冷,小声说,“少爷不用着急” 青武秘境中杀机重重、怪兽横行、强者争斗、弱者被吃掉。 “市级天才在省级妖孽的眼中仍然是一只蚂蚁。” 林野即使基础逆天、战斗力爆表,也只不过是新人聚集的地方。 在秘境内到处都是聚气中期、聚气后期和聚气巅峰的全省天才。 “他高调地称自己为‘封神者’,锋芒毕露,在进入密室的时候一定会被全省天骄全部围攻。” 不用我们去行动,很多个省的妖怪就会来帮忙把这个人消灭掉。 一语点醒周明。 是啊。 江城只是井底。 联考只是儿戏。 真正的大佬、天才以及圈子的人是不会出现在江城的。 在省级。 在秘境。 高深莫测的大千世界里。 林野虽然在江城取得了胜利,但是仍然很渺小。 入秘境,必陨。 周明又开始眼带寒光地低喝: “好。很好。” “我等着。” 等他到了秘境之后就会受到碾压、被撕裂、失去武道的基础。 等它从天上掉到烂泥里去。 “草根就是草根,即使在逆境中也能支撑起整个大的局面。” 周家所有的仇恨、怨恨以及不甘心的情绪全部藏到心里去,只等林野秘境毁掉之后再来查看。 --- 一日之后,清晨。 江城三中的全体师生都十分兴奋。 学校的公告牌上有一张海报放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特级公告:我校林野同学在去年全省高中联考中取得全市第一的成绩,并被破格邀请参加江南省、市青年武术精英训练营选拔赛,三天后全校师生集合前往省会参加总决赛。 公告发出之后,全校师生都感到十分震惊。 秘境。 以前只在书本上或者新闻里提到过的最高级别的考验的地方。 全校师生都把最终的舞台当成是自己一生追求的目标,并且觉得那是遥不可及的地方。 现在的废柴少年一步就走到了这里。 这是全校倒数第一名,也是全省最偏僻的地方! 十天的时间就相当于别人十年的道路了! 这就是所谓的逆袭吗?其实就是从一个层次跳到了另一个层次! 从此以后,林野就成了我们学校和整个武汉市的一代宗师! 操场上很多同学仰望着教学楼的方向,眼里满是崇敬之情。 以前嘲笑、轻视、看不起的人现在都只剩下一种感觉:震惊和臣服。 于是他们才真正理解了—— 林野并不是一个过客,在他出现的时候就存在了。 他逆天的道路才刚开始呢! 教室之中。 手里拿着这份公告,两眼放光、面红耳赤地说: 野哥,这是个省级秘密的地方,在整个省里都算是最厉害的人物了,你都要跑到江南去打劫啦! 两年来,他见证了林野由深渊中挣扎而出,从污泥里重生,在人们的脚下站起,在整个城市中受到敬仰。 现在直接冲击国家级的比赛了。 多么激动人心啊! 林野坐在窗前,神情安详地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和远处的地平线,并没有一丝波澜。 联考封神、市级第一、万人膜拜、虚名众多。 对于他来说,仍然只是一个开始。 江城很小、世家很弱、天骄不够深。 限制他的并不是对手而是舞台。 如今,舞台升级。 江南十七州人才济济,省级秘境也被打开,在这真正的大世界里,他也迎来了自己的机会。 “青武秘境……” 林野低语着,眼中锋芒闪现。 他已经知道了秘境的一些规则,并且知道武道公告上是怎么说的—— 青武秘境是江南省政府控制的一处小型空间裂缝。 内部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在三倍的重力下各种各样的怪兽肆无忌惮地活动着,灵气也比外面多得多。 这是专门为新一代的年轻人设计的一个训练场地。 在秘境里没有规矩也没有礼貌更没有人情味儿。 猎取异兽、夺取宝藏、夺得泉水、争斗天骄、积攒分数、角逐第一。 最后的排名会影响省里的资源分配、名校特殊招生名额、神秘之地的核心位置以及以后武术等级评定。 全省有几十万人参加这样的比赛,并且淘汰率非常大。 能够平安地从秘境出来并且排名靠前的人就是未来的省级武术骨干。 “三倍重力、异兽盘踞、天骄混战、资源无限”等等 林野嘴角微扬。 别人的畏惧秘境凶险、惧怕天骄争斗、躲避生与死之间的危机。 而他,恰恰相反。 万武塔逆向吞噬法则 人多的地方,武功高的人就多,打斗也更频繁,空气里弥漫着污秽之气,所以他的修为增长很快。 在市级联考中只有一城武者能够让他在十天内完成聚合气的过程。 省级秘境里有上万人在为争夺天下而战,无数奇怪的野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在这里到处都是污秽之气和废弃的武道鬼魂。 这是最好的修真之地。 这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封神道场。 别人去秘境是为了求生、求排名、求机遇。 进入秘境之后他就想获得突破、暴涨以及碾压整个省的天才们。 聚气之初圆满,但是才刚刚开始。 林野的眼睛非常有神采,心里早就想好了所有的行程安排。 秘境三倍重力可以磨砺身体、精进真气。 天骄争斗,吞食大量的武道本源。 异兽捕杀、吸取妖力精华、冲破境界限制。 三天的潜伏期已经足够使他的实力从聚气初期发展到巅峰状态。 或者直接接触凝真门槛。 苏清雪在教室前面慢慢地走过来。 清秀的脸庞上也露出了真实的笑容。 只有你不可以参加到神秘的地方去。 “林野,你现在是真正的离开武汉去了。” 她的天赋很好,资质也不错,一直排在全校第二的位置上。 但是就连她自己也不可以去接触省级秘密区域的边界。 只有林野用草根的身份逆天而行、破格而出,在更高的舞台上展现自己。 林野抬头微笑: “江城只是起点。” 秘境归来之后就可以被称为省级王者了。 苏清雪微微一笑,轻声应允: 到你去秘境封神、横扫全省天骄的时候了。 此时她才确定—— 眼前的少年前途无量,并不是江城所能限制住的。 --- 三日转瞬即逝。 在武汉武道总局集结号角响起的时候。 整个城市只有一处秘密基地可以参加比赛了,林野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来自全市各个学校的武术老师以及一些知名人士都参加了这次活动来给江城这个千年难遇的人才送别。 黑色专用车队开进了校园,非常庄严、严肃。 林野穿上了整洁的衣服,站得笔直,一个人坐上了车。 没有人来陪衬、附和,也不需要有人来衬托自己。 一个人、一把锋利的剑、一种叛逆的性格。 后面就是整个江城的人群都在向他看。 前面就是省里的浩荡武道。 战车开动了,扬起灰尘,驶向了江南的秘密战场。 --- 同一时刻。 江苏省青武秘境入口处。 巨大的空间传送阵长达一千多米,上面布满了光彩夺目的符文,灵气四溢。 十七个城市中最优秀的人才都汇集到了一起,天赋异禀的人才很多,气势磅礴。 很多处于中期、后期或者巅峰状态的省区级妖孽在场中趾高气扬地望着四周的人群。 今年武汉市的指标会不会也是虚报呢? 年年垫底的小城市培养不出顶尖人才。 听说江城有个草根黑马,考上大学之后就把周家的天才给打跑了。 “哈哈,原来是个区县的小虾米啊!聚气初期就敢跑到省里的秘密地方去?”还不够让我出一道题就给你点教训。 “到时候再看吧,江城最厉害的人进入密境就会被秒杀。” 全天下的人嘲笑他,大家都看不起他。 对他们来说,刚刚突破到初级聚气期的市天才就相当于送分童子、陪跑者。 无人知晓—— 将会来到江城的那位少年。 以完美聚合的气场、亘古不变的地基、吞食大道的能力来完成。 进入秘境之后就会遇到镇天骄、屠异兽、夺至宝、踏碎全省圈层等等。 引起整个江南地区武术界的动荡。 第二章 三倍重力,秘境初扬威 江南省青武秘境的入口。 群山环绕,白云缭绕。 一条长达千里的巨大空间阵法矗立在天地之间,古老的符文发出蓝色光芒,在空中画出一圈圈的空间波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灵气。 这里是江南十七市新秀们进行最终较量的地方,也是市级天才跳过省级门槛唯一的途径。 此时秘境入口人山人海、车水马龙。 从各地选出的武学高手都聚集在这里,最差的是也达到聚气初期圆满的地步,一半以上已经进入聚气中期,还有几十人是老天才,在聚气后期或者巅峰期,其中很多人快要跨入凝真之门了。 气息横冲直撞、真气光芒交错如虹、气势重重叠叠地压过来。 和江城那些世家大族中的子弟以及参加过联考的人比起来,这些省级天骄们就显得很不起眼了。 市一级舞台的最高峰也就是省一级舞台的最低限。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带有强烈的圈子优越感和天才自大的情绪。 “今年十七个城市都派出精英参加比赛了,又是神仙打架的一届。” 据闻苏州、杭州和南京等地也出现了半步凝真级别的妖孽,第一之争恐怕会非常激烈。 聚气中期以前的人基本上就是炮灰了,在进入秘境之后只能存活三天左右。 “今年又有一个草根黑马来武汉了吧?据说他叫无根骨逆天聚气,把周家天才都给打败了。” 江城联考出人头地的消息一出口就被一阵冷笑所盖过。 “无根聚气”就是一种虚张声势的行为。 “市级井底之蛙用邪法来欺辱小城土鳖,在省会大舞台上已经没有什么可看了。” 聚气初成就,也就是垫底的程度了。 “武汉每年都会上演吊车尾的局面,今年也不例外,不会掀起多大的波澜。” 各个省的天骄都是面无表情,他们眼中的敌人已经不存在了,在江城的方向上也是如此。 这就是最严重的轻视了,根本就不想去看一眼。 从他们的观念出发,资源、根基、圈子之间存在天生隔阂,草根逆袭只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说法,在正统武术面前所有的神秘机缘都化为乌有。 --- 不一会儿,在秘境内广场边上有辆黑颜色的专用车在行驶。 打开汽车车门之后,就有一个朴素又高挑的影子慢慢走下来了。 林野穿上了整洁的学生装,站得很端正、很有礼貌。 没有耀眼的武道长袍、没有世家纹身、也没有陪侍跟随的人群。 一个人站在满是各种气味的天空上,并没有融入其中。 平平凡凡、简简单单、破烂不堪。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的身上,讽刺的笑容都要流出来了。 那么这个逆天妖孽又是什么呢? “穿着学校的校服去秘境,还是当成春游呢?” 呼吸平稳、真气不足、刚刚突破境界的新手。 “这是什么破玩意儿,也能破格进入青武院?”江城的人是不是没有了吗? 嘲弄、轻视和戏虐等等各种各样的人山人海般的嘲笑声此起彼伏。 很多天才在旁边冷眼旁观着林野狼狈不堪的样子,看他着急忙慌的样子。 但是让大家感到惊讶的是—— 面对数以百计来自各个省份的天才嘲笑戏谑的时候,林野依然泰然自若。 不愧疚、不服气、无怨恨。 他用平静的目光巡视了整个会场之后就坐了下来。 聚气中期、聚气后期、半步凝真。 一个接一个地出现了许多有名有姓、声势浩大的人。 但是从万武塔的角度来看,他们自认为很坚固的传统根基其实是模糊不清、漏洞百出的。 他们认为自己的东西很多,但是其实有很多地方不安全。 和他完美的基础相比差很多。 林野心里默念着,在战斗中无形的力量慢慢在增加。 江城的敌人已经不存在了。 以后他所遇到的所有对手都是长江以南的新一代天才们。 --- “秘境开启倒计时——!” 所有参加比赛的人都要马上进入战场。 空中传来了裁判高大威猛的声音。 嗡——! 巨大的空间阵法立刻发光了,一条蓝色的光芒直插云霄,空间通道也随之畅通无阻。 几百人穿行于阵法之中,进退自如、高傲自得。 林野没有停留,直接走到传送门前。 紧接着就是天旋地转、空间扭曲的情况发生。 轰——! 双脚落地后,四周的压力越来越大。 三倍重力。 全面、彻底地覆盖住整个秘境的空间。 空气变得很黏稠,血液运行缓慢,骨肉受到的压力很大,真气运转的速度也放慢了很多。 普通的聚气期武者进入这样的状态之后就会出现血气凝滞、行动缓慢、真气几乎停滞的情况。 这是青武秘境的第一道关卡。 淘汰掉那些不优秀的选手,并且选择出最优秀的人才来。 之前在秘境外趾高气扬的各路省才子们一到地面就有一大半人的呼吸变得紊乱不齐、走路都摇晃起来,只好强忍着自己站好,并且艰难地去适应这里的压力。 “三倍重力真的很可怕啊!身体比较虚弱的人根本承受不了。” “每一次都会浪费掉一部分生命力,而且真气也会加倍地流失。” 淘汰率80%的原因就是由于环境的压力造成的啊! 很多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紧咬着牙关去忍受痛苦。 但是在人多的地方只有林野一个人站着,非常稳。 三倍重力压在身上,对于他来说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完整的九重圆满肉身打底,完美聚气根基淬炼。 他身体的韧性强于同等境界的人三到五倍左右。 莫非是三倍,甚至是四倍、五倍呢?仍然很稳固。 他还清楚地感觉到—— 三倍重力使他身体里的经脉越来越通畅,真气中微小的杂质也被剔除掉,在原有基础上把内功变得更为凝练和流畅。 越压越强。 越磨越纯。 万武塔在我的身体里运转起来。 检测秘密区域特殊的重力场。 重力对肉体进行锻炼,去掉体内杂念。 把全场比赛天才的压力和浊气、气血废灵、修炼糟粕都抓起来。 大量的武道本源在疯狂积累之中。 瞬间就有几百个天骄因承受不住地球引力而产生的废气回流到万武塔中被融化掉。 纯净的本质源源不断地流入到人体各个部位中去。 别人进入秘境要承受压抑、耗费体力、艰难求生。 进入秘境之后就一直白赚修炼和升级了。 “咦,那个江城的小子怎么样了呢?” 附近有几个穿得十分讲究、是省级顶尖高手的人发现了林野的情况后微微皱眉。 全场的人都很难适应重力的作用,而他却站得稳如泰山、呼吸均匀、神情轻松自在。 诡异。 违和。 这个黑头发的少年冷笑道,“聚气期初的废物也就这样了,在场面上坚持一下也行啊,在十分钟之内血液肯定会崩溃” 他是宁市顶尖的人物,在聚气期快要结束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这个境界了,从来都不把下城区的武者当回事儿。 一说出口就有很多人在旁边附和着,冷嘲热讽的声音也不少。 “为了面子而硬撑着不认输,在别人眼中做高人。” “等到捕获异兽之后立刻就现出原形。” 这就是井底之蛙骄傲自大的心理啊。 又有人在背后讽刺挖苦了。 林野的眼睛微微抬起,并且看了一下,但是神色没有变化。 弱者心中的偏见无须解释。 自身的力量可以打破所有的质疑。 在人群中站立着的人承受了三倍重力进行锻造,并且吸收了大量的本源之力。 体内的真气在不断地凝聚、净化和充实中迅速增长。 原本就很好的聚气初期基础,在不断得到本源加持的情况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瓶颈,悄然松动。 别人要经过几个月的努力和大量的投入才能够打破一道道境界壁障,在此时却变得十分脆弱。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 轰——! 体内的真气猛然爆发开来,血液也随之一起震动起来,在丹田里面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正在涌动。 境界突破-聚气中期(没有任何毛病)。 三分钟。 秘境落地3秒左右的时间内完成了聚气初期、聚气中期和聚气后期三个阶段,并且这三个阶段都达到了完美的境界。 真气变厚了五倍。 身体承受的压力的能力增加了两倍。 各个方面的战斗力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本来已经远远超过同级别的基础,现在更是被拉开了巨大的差距。 外貌上没有一点改变,但是体内的天地已经颠倒过来。 没有人发现这种情况。 所有的天才都在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之后再去应对重力问题、防备四周的情况以及整理好自己之后才没有人注意到那个垫底蝼蚁的存在。 他们根本没想到—— 被所有人瞧不起、看不起的江城穷小子。 一进入秘境就可以原地提升等级。 无声无息地完成了跨越等级的蜕变。 --- “秘境全域开启!” “试炼正式开始!” 猎杀异兽、夺取灵矿、占据秘境资源! “在积分排名最后一名的时候被强行踢出。” 官方宣布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神秘的世界。 紧接着就有几百个天骄战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斗志昂扬地冲了出去。 有的人到深山老林中捕捉异兽,有的人去抢夺灵脉矿藏的地方,还有的人组成队伍、联合起来争夺资源。 整个秘境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很多天才和林野擦身而过的时候都没有忘记给对方留下一些嘲讽的话语。 还不赶快着手做啊?不然积分排倒数第一就要被踢出去了! “从小生活在小城的人胆子很小,在大庭广众之下都会被吓呆了。” 老实人只能垫底了,也算是对自己有清醒的认识。 嘲笑的话传到耳朵里了,但是林野置之不理。 抬头往秘境里看去。 密林中不时传来异兽咆哮之声,天空中的灵雾也渐渐弥漫开来,在这场生死搏斗之前会有许多机遇和挑战出现。 嘴角微微上扬出一道寒意。 省级天骄、正统武术、圈层碾压 “从现在开始全部无效。” 这个秘境就是你们所说的炼狱。 “是我的,封神台。” 聚气中期完美的境界已经根植于其中了。 在三倍重力之下进行锻炼,可以得到无懈可击的身体。 万武塔全速运转。 从这一刻起—— 他在江南到处碰壁。 一个人就可以压制整个省的骄傲的人。 风起秘境。 少年锋芒毕露。 第三章 单刷高阶异兽,一战镇天骄 青武秘境里面,古树参天、荒林遮阳。 由于三年之久的三倍重力压制,使得植物生长得十分茂盛、野性十足,并且树木高大无比,一根就可以达到几十米的高度,树干盘曲如龙蛇一般;地上的石头也是千奇百怪,阴风呼啸而过,里面还有各种各样的奇异动物发出低沉的声音,在地上形成一片森严的景象。 很少有人知道的异兽,在这里到处都是。 试练刚开始时,就有几百个江南天骄四散而去,各人选择了一个适合自己的地方作为自己的狩猎地。 大家默契地分成几个层次,初级天才被排除在外,在外围捕猎低级异兽积累最低要求的积分以求生存;只有到了高级天才或者顶级妖孽才会去进入中间区域攻击中级或者高级异兽争取更多的分数和资源。 圈层仍然在秘境里泾渭分明。 弱势群体占据边缘位置,强势人群控制中心地带,底层的人只能吃剩下的东西。 这是省级天骄所规定的规矩。 现在是秘外东侧森林的位置。 三个人一起走着,带着一股傲气,就是之前嘲笑林野的三个宁市天才。 为首的少年名叫宁涛,修炼到后期阶段的时候眉目之间都透出一股骄傲的情绪,在嘴角挂着一种不经意间的轻蔑之意。 外围低级异兽得分太少,不能进入总排行榜。但是可以直接去中级区击杀黑鳞獠猪,一只可以代替外围十只。 两个跟班在中后期聚气的时候,很快就跟着附和了。 涛哥在聚气阶段就已经碾压了所有人,在中间的那个异兽也显得很弱小。 只有那些废物才会在边上徘徊,比如江城的林野也不敢靠近异兽。 无根草只是勉强能活下去一个星期而已,还要争取积分? 三个人在一起说笑、开涮,根本不把林野放在心上。 在他们要走进中间层次的时候—— 轰隆! 旁边密林中传来一股巨大的震动声! 树叶纷纷飘落下来,乱石四处飞散,有一种声音比普通的异兽更加强大、猛烈得多,在四面八方回荡着! 宁涛停了下来,神情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不好,这是低级异兽发出的声音,但是它却是一只中级、高级铁脊裂山狼,在它的身上有着战力相当于聚气巅峰的实力。”外围出现了一只这样强大的异兽是什么原因呢? 铁脊裂山狼身体比玄铁还要坚硬很多,奔跑的速度也非常快,并且它用的是带有撕裂力道的利爪,在中等难度秘境里就是顶级的异兽了。如果遇到的是聚气后期修为的人的话,那也只能避开它的攻击而不能和它硬碰硬。 一旦被勒住,轻则伤人,重则致命。 “糟糕!外面还有很多低级的天骄在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只畜生如果突破了管理层级别的话,那么周围的人员都会受到牵连。” 两个跟班吓得不敢出声,往后一躲,眼里全是害怕。 森林中传来越来越大的声音,像是远处传来了狼嚎声一样,使人们感觉空气中都发出了嗡鸣声。在外边刷分的人们看到此情景之后马上四下溃散,惊恐万分。 跑吧,这是铁脊裂山狼,已经到了聚气巅峰的级别了 “不让东西通过的话就把东西拿出来吧,马上把它拿出来!” “省级秘境都这么凶险,开局就有高级魔兽王出现。” 在混乱的人群中有一人逆向行走。 林野走路很稳,脸上带着平和的表情,走得并不快也不慢,在异兽咆哮的地方走了过去。他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姿态行走着,并没有感觉到前面有危险。 在聚气中期完美境界突破之后,他就已经处于碾压的状态了,并且比普通的聚气巅峰还要强上很多倍。加上万古无瑕的身体基础和万武塔对招式的预测以及破绽分析的能力,这个所谓秘境霸主在他看来就是个没有威胁的人。 只有海量本源。 宁涛看到此情此景之后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冷笑了一声说:“明明知道那是铁脊裂山狼还要上去砍杀它,真是找死。” 原来的小城青年不知道高级异兽有多么可怕。 “不知道自己有多高,也不知道自己有多重,这是找死的行为。” 两个跟班冷笑着,并且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表现得很轻松的样子。 周围的天才们也被吸引过来,回头看了一眼逆着人流的方向走去的人,由最初的惊慌逐渐变成了后来的惊讶、同情和嘲笑。 这是不是说的就是武汉的郊外呢?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一开始想要在秘境里出风头,现在已经把自己给困在里面了。 “可惜的是,好不容易才破格进来了,但是开始的时候就走上了下坡路。” 所有的嘲笑和旁观者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一个人身上。 没有人相信他会因此而死去。 深山老林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在浓雾中破空而出! 一条体长有三十多尺的巨黑狼扑面而来,全身披着黑色铠甲,背上长满了锋利的骨头,眼睛是红色的、凶恶无比,牙齿也很尖锐,在它身后有一股狂野的力量。 铁脊裂山狼! 聚气巅峰战力很强,凶狠! 着陆的时候,大地猛然塌陷,碎石乱飞,在这片森林里肆虐开来。 猩红兽的眼里只有一个人类,就是眼前的这个人,铁脊裂山狼的性格也被激发出来了。 嗷呜——!! 震天狼啸把空气撕裂了。 巨大的狼躯体迅速向前冲去,在地上留下了一道痕迹。带刺的铁爪带着可以割开钢铁的力量狠狠地撞向了林野的脑袋上! 一爪下去就可以把一个聚气期中期的武者身体撕碎! 看到天才心脏病发作时的心脏停跳的样子,脑海里就已经出现了少年血肉横飞的一幕。 宁涛笑得更开心了,并且小声说了一句“一秒之间就打死了人” 下一秒。 预料到会出现血光之灾,并没有出现。 万武塔转得很快,铁脊裂山狼扑击时的路线、力量爆发的时间点以及它在奔跑过程中存在的空隙等情况都被林野识海所清楚地了解到了。 稍向一侧斜身,脚尖向前滑动了约半尺。 最简单的侧身就可以躲过敌人用以攻击的关键一击! 利爪刮到了他耳朵边,并且还刮起了头发,但是没有给他造成任何伤害。 另外掌心里的金黄色真气已经凝结成了实体状态,并且身体的力量也全部调动了起来! 完美的聚气中期的基础这个时候全部展现出来了!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动作和多余的招数,在铁脊裂山狼下巴处有一条致命裂缝的地方用了一拳。 砰——!! 拳力击穿空间,金光万丈犹如奔雷! 咔嚓! 整片森林里回荡着刺耳的骨裂声! 凶神恶煞的铁脊裂山狼被吓了一跳,双眼圆瞪、惊讶不已! 它的骄傲就是铁鳞、肌肉之躯,可是被人打了一拳就震碎了脑袋! 狂暴兽的力量一下子就被消除了,在大块的狼体上狠狠地拍了下去,地上扬起了灰尘,过了两三秒钟之后才停止抽动、一动不动了。 秒杀。 在聚气中期的时候可以一举击杀聚气巅峰级别的高阶异兽。 整个森林非常安静。 刚刚还四处乱跑的人们此时全部都站住了不动了,眼睛也变得非常大,并且脑袋里一片空白。 吵闹、嘲笑和观众的声音全都停止了。 大家都很吃惊,觉得非常寒冷。 一名刚刚进入聚气中期的小城武者迎面打过去一拳就秒杀了铁脊裂山狼这样强大的异兽! 碾压式的绝杀跨过了整个级别! 颠覆人们的常规思维、违反人们的经验法则、离奇到了极点! 最前面站的宁涛笑得非常得意忘形了,此时他已经由讽刺转为惊讶、害怕。 身体已经变得很僵硬了,呼吸也几乎停止了,在心中掀起了一场波澜壮阔的大海。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虽然他是聚气后期的天骄,但是面对铁脊裂山狼只能挣扎求生,并不能秒杀了! 而之前一直被他看作是江城市民的江城市民竟然也被他打趴下了! 这战斗力好强啊! 这是越过等级界限的碾压吗? 以前他对自己的骄傲、轻视以及阶层优越感在那一刻全部粉碎了,脸上一阵阵发热。 旁边两个随从早就已经傻了眼,嘴张得大大的,但是没有一句话能够脱口而出。 在场的几百个省级天才全部哑巴了。 林野站得很稳,呼吸也很正常,刚才自己用真气把一只小虫子打死了,并没有感觉到疲倦或者喘不过气来。 嗡——! 万武塔发出巨大的响声,在体内狂饮异兽留下的野兽之气、野兽血液和野兽精神! 猎杀高级异兽——铁脊裂山狼。 获得大量野性本源、兽力精华、肉体淬炼的能量。 聚气中期真气的纯度又得到了提高。 身体强度不断提高,三次倍增加兽力滋养的效果使身体接近聚气境界! 大量的纯净本源源源不断地流入到四肢百骸中去,战斗力又悄悄地提升了一层,底蕴也越发浓厚了。 杀死一只高级异兽相当于一个普通人修炼半个月所得到的效果。 林野的眼睛慢慢抬了起来,在远处脸色苍白、神情呆滞的宁涛他们面前淡淡地看了一眼。 声音尖利地在寂静的森林里响起: “聚气后期,很优越?” “省级天骄,很傲慢?” “前一秒是有人对你说过吧,我只送死人的东西。” 三个问题重重的问题用的是钉子一样的语言来提问,让人感觉很震撼。 宁涛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脸色也是由苍白变成了通红、愤怒和尴尬交织在一起。 在所有的天骄面前受辱,在一个县城里的普通少年身上被打脸、羞辱,自己的面子都丢光了。 紧紧握住拳头,在惊恐和深深的怨恨中没有动手。 对方中后期可以秒掉自己的巅峰状态,战斗力比自己强很多。 如果真的要干的话,那么只能被打死的人是自己。 林野收回视线,并没有再次去看那几个失魂落魄的人,而是把头转向了秘境的方向。 此时天才们的眼光里已经没有了嘲笑、轻蔑和同情的意思。 只剩下敬畏、恐惧和惊叹了。 不会再有人把江城的人当作垫底的陪跑者了。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轻视那个没有根基、没有骨骼的农村少年了。 一下手就能杀死高级异兽。 用第一次世界大战来树立威名、威慑全境的异族之人。 林野轻声说: “天骄圈层位于省界的秘境之中。” “今日,由我踏碎。” 风吹过森林的时候,一个少年独自站在了巨大的兽尸上面,在他的手指间有一缕金色的真气忽隐忽现。 所有的天骄都对江南人不屑一顾、目中无人的态度在这一刻全部崩溃了。 真正的大峡谷碾压路线 自此开启。 第四章 夺灵泉,众天骄围堵 铁脊裂山狼庞大的尸体躺在森林里尚未干透的血味散发开来但是没有人敢靠近。 刚才那一拳给所有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之前的嘲笑和讽刺已经消失之后,人们心里就多了一份对他的敬畏之情。 宁涛带领两个小弟悄悄地退出了现场,在人群中瑟瑟发抖、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望着林野的眼睛中既有羞愧又有畏惧。其他的人都在低语,话题全都离不开这个来自江城的年轻人。 聚气中期修为的人能够用一次攻击杀死相当于聚气巅峰的异兽,那么他修炼的基础怎么样? 一般的同级比赛,小胜就可以叫天骄了,而他却能跨越等级界限,一击必杀,并且还在同一个层次上。 以前我们嘲笑他来自小城市、是垫脚石的时候,现在才知道自己才是井底之蛙。 杂音犹如一阵风吹过,林野对此毫不在意,在一只狼头断裂的地方找到了一块玉片,并且上面还有不少脏东西。把玉片拿到手里之后,万武塔就会发出嗡鸣声并开始运转起来,里面的各种各样的力量就被吸了出去变成本源洪流回输自己的身体里。 高级异兽兽核已经全部被吸收了,身体淬炼的速度也加快了很多,真气变厚。 在短暂的一息之间,聚气中后期的基础又更加稳固了一些,距离聚气中后期圆满只剩下一丝差距了。 把兽核收起来之后,林野抬头望着密林深处的一条狭窄山谷,在和裂山狼搏斗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阵清新之气从那边飘过来,比一般的树林要清爽一些,大概就是天然灵泉了。 灵泉是秘境内最好的淬炼材料,在里面泡一泡就可以快速净化真气、清除身体上的杂质,如果出现的话一定会引来四面八方的天才前来争夺。 林野不再迟疑,大踏步走进山里去,在三倍的重力之下行走仍然非常迅速,体内的金色真气也在不断地运行着,并且一路上散发出来的武者浊气和异兽的气息都被无边鲸吞食掉了。 遇到很多天才,远远看到他高大魁梧的身影之后就都自动侧身避开了,并没有人敢于阻拦他的去路。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跋涉之后,在一个狭窄山谷口处豁然开朗。 在谷底中央有一股清冽的泉水从地下涌出,乳白色的云雾缭绕不散,在周围弥漫着一股浓厚的灵气气息,这就是秘境中生长出来的灵泉。 但是泉水边已经有十多人在围住他们了。其中两个人的气息最重,都是聚气期晚期巅峰的存在,一个是苏州市的人,另一个是杭州市的人,在江南新一辈里排位靠前的陆恒和萧风。 陆恒穿了一件青纹武袍,在手臂上缠绕着一条青色真气,并且目中带有轻蔑之意向四周看了一眼之后说:“这口灵泉水只有这一口了,我和我的同伴去抢占先机吧!其他的人就不要来了,如果有人想修炼灵气的话可以自己到外面狩猎异兽来获得。” 萧风在一旁笑着附和道:“七天的试炼期间,每天可以浸泡灵泉的时间很短,只有我们两家人共享才能够获得较高的排名。”弱小的人不能分享到机会。 周围聚集了许多优秀的年轻人,虽然有勇无谋,但是胆子很大。陆恒和萧风底子不错,在手下又有几名中阶的好手互相掩护着作战,如果单独去战斗的话是不可能赢的,只好远远地游走,心中愤恨不已,但是没有人敢上来挑战。 又是一套陈词滥调,强者的分肥,弱者的落难。 “没办法啊,因为人家力量大、人数多。” 还没等叹气声传出来,就有一道轻飘飘的身影缓缓地走进了山谷口,并且直接向灵泉走去,并不迟疑也不躲避。 正是林野。 顿时整个山谷寂静无声,大家都把眼光聚集到了他这里。 陆恒眉头一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我认得你,在江城时被破格录取的一名普通学生。据说你曾经杀死了裂山狼,所以力气很大。 萧风冷笑道:可惜蛮力不能改变等级问题,那口水井也不是小城市里的武士可以随便碰的东西了。如果知道这些的话,在此之前就离开比较好,否则我们会把大家打惨了。 话一出口,两人的身后就出现了十几个人影,他们互为牵制、互相勾连,在空中形成一个大圈,并且有一种强大的压力笼罩在林子里。 周围的观众都不由得摇了摇头。 “糟糕了……虽然他很强,但是单枪匹马去面对十几个人结成的小团体,能打得过吗?” 陆恒、萧风的心里就小了,最不能容忍的就是独行黑马,这次他们吃瘪了。 林野站在距灵泉十几米远的地方仰头对二人说道:秘密洞穴中的机会只有道德高尚的人才能获得,在什么时候开始实行这个规定?可以独自享用吗? 规矩?陆恒冷笑一声,青色真气迅速增长起来,在此之前各大家族在江南各个城市之间争夺资源的时候,一向都是强者先占。江城这样一个小地方出来的废物也能和我们抢夺泉水吗? 接着萧风也开口了,并且语气越来越冷淡:现在不走了的话就当做没有看到今天的事情发生一样。如果一定要闹事的话,在今天的比赛中就会被你打得伤痕累累、退出比赛。 话一出口就立刻有两拨人马开始行动了,一人从左边向我进攻,另一人则从右边攻击我后面的颈部和腰部,他们用的是中期阶段的气功。 围观的人们屏住呼吸,觉得林野应该会向旁边躲开。 但是他的身体并没有动弹,只是轻轻抬起双手,在念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就有一股纯白如熔金的真气迎面扑来。 嘭!嘭!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在快要到一半的时候,两个中阶武者的手臂感觉像是被电了一下似的,整个手臂都开始发麻、无力了,身体也回旋着飞了起来,在空中撞到了地面之后就摔得东歪西倒地上打滚半天才滚过来。 一次就可以把两个人打跑了,在整个过程中都没有一点慌张的样子,就连衣服边上也不会有风吹过。 陆恒和萧风脸上嘲弄的表情一转为凝重的利刃。 陆恒脸色凝重起来之后又说道:这人有几分本事,所以能够杀死高级异兽吧?大家都跟着上去把人抓住,并且要把他的真气废掉再从山洞里面拖出来。 十几位天骄一起调动起真气,红色、蓝色、青色和黄色四种光芒互相缠绕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把整个树林都包围住了,并且堵死了所有的来路和去路,在此之下一场浩大的进攻开始了。 这样频繁地受到攻击,在普通的聚气期快要结束的时候,如果一个人被牵扯进去的话,就会立刻出现气血崩溃的情况。 但是林野的眼里并没有一丝波澜,在万武塔的作用下各种招式的漏洞全部被发现出来,乱糟糟的真气也随之被其吸收掉,体内的本源也开始加速上升了。 “既然要围堵的话,那么就不要抱怨我没有办法了。” 林野沉声道:“金气喷发”,在三倍重力下,他使出了全身解数,在各种攻击之中穿行,并且每一次抬起手臂或者打出一拳的时候都会准确无误地打到对方真气连接处出现的漏洞上。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之间,在此期间又有好几名天才被打落悬崖,元气受损之后摔倒在地上。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内,十几个人组成的攻击队形就溃不成军了,绝大部分人都受了伤不能上战场。现在场上只有两个人还站在那里发呆,其中一人就是陆恒和萧风。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都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青白两条真气洪流合而为一,形成一条咆哮的巨龙向林野撞去。 “流云裂空掌!” “霜风斩!” 两个省级大势力都亮出了底牌,威力能劈开岩石。 林野没有躲避也没有闪躲,在胸前双手合十,并且将自己的全身包裹在一层厚厚的金黄色真空中进行抵挡。 轰隆——! 整个山谷都轰鸣着,碎石飞散开来,在空中形成了一片雨幕,灵气波动把泉水面掀开又落下,水雾弥漫在整个天空中。 两种方法都失败了,陆恒和萧风口鼻喷出鲜血,气息紊乱不稳,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之后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几步,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怎么会这样呢?我和他一起出手的时候,居然让他给挡住了?”萧风大叫着,并且自己内心的优越感也一下子崩溃了。 林野迈开大步,身上的金光随着他的拳头一起散发出来,目光平淡地望着两人说道:所谓的省级天骄聚在一起也只不过是这么回事。 陆恒面色青紫地在打斗中时而恐惧、时而愤怒,但是也不敢再胡来,因为知道自己如果继续纠缠下去的话就会被对方狠狠揍一顿,并且还会因此被淘汰出局。 “……我们后退了,但是泉水仍然属于你们。”陆恒用牙齿把这句话塞进去,在寒风中带着只剩下几个受伤的学生一起逃出了山谷。 山谷外面的人们全都屏住了呼吸,在看到天骄被俘之后立刻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十几个人一起上,两个后期巅峰带队的人竟然全部失败了,把灵泉拱手让人! 林野一个人就能把整个山谷里的所有天才都镇住! 没有人再有争夺的想法了,远远地站着,非常敬畏。 林野转身上了灵泉,清澈的泉水一直流到了腰部以下的地方,在此间纯净灵气如同丝丝缕缕一般顺着经络进入身体各个部位进行洗涤和塑造。因为有三倍的重量以及灵泉滋润的作用相加在一起的原因,所以淬炼的效果就加倍地提高了。 万武塔一直都在运行着,把刚才混乱之中被它吸收掉的滔天气机运之精华都提炼出来。 大量武者本源已经全部被吸收完了。 聚气中期已经达到了完美的地步 境界壁垒已经变得很薄弱了,快要突破到聚气后期了。 泉水里的少年身上散发出越来越强的光芒和灵气,境界也在不断进步,在聚气后期只差一点点了。 山外还有很多天之骄子正在注视着沐浴在灵气之中的那个人,他们只有一个想法: 江南省这次秘境中脱颖而出的一位黑马无人能及。 陆恒、萧风这一类人已经不能再控制住他了。 属于林野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第五章 聚气后期,积分榜登顶 幽谷里有一眼清泉水,水明如镜,水面上飘着一层白色的雾气,如同轻纱一般。 清澈甘甜的泉水从腰部流下,天地灵气如同有生命的物体一般渗透进经脉之中,对真气进行滋养,并且能够使骨头坚硬、去除体内的污垢。外界修炼十天所取得的进步,在这里泡一小时就可以得到同样的效果。 三倍重力不断地磨砺着林野的身体和骨骼,万武塔日夜不停地锻造着他的本源之力,在三层叠加淬炼的效果之下,林野修炼的速度很快。 上次大战中击败了十几位省级天骄,在混乱之中消耗掉他们真气、战斗糟粕以及污秽之气后,万武塔就将这些杂质全部吸收并转化成了大量的武道本源,填补完了聚气中期的所有不足之处。此时他的基础已经非常稳固了,在中期已经是顶尖的存在,只需要再过一层皮就能进入后期了。 嗡——! 灵泉水面上有轻微的波纹,在此长鲸吸水一般把灵气源源不断地送向林野座下的泉水之中。此时的林野坐在泉水上面,双眼紧闭,心灵如同深渊一样宁静,方圆三丈以内的一切声音都不再存在了。 远处有很多省级天骄驻扎在那里,他们的眼神非常复杂并且感到震惊。陆恒和萧风带领着剩下的部队狼狈地逃到了山谷口处,脸色十分难看,里面包含了不甘和恐惧的情绪。两人都是苏市、杭市种子级别的天才,在江南一带横冲直撞已经很久了,今天却让一个来自江城的年轻人独自打败了他们的队伍,并且把泉水抢回来之后才撤退回去,因此在面子上很没落。 “该死的人究竟有什么样的能力?”萧风握着拳头,虽然真气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但是说话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了,“那座城市里的战士们没有根基也没有依靠,在战斗中竟然可以把我们这些正宗的省级强者打得落花流水!” 陆恒的脸色非常难看,仿佛乌云密布一样,在灵泉中心的那个地方注视着那个人,语气也很冷酷坚硬:怎么了?只是中品圆满爆发了一次而已,并没有其他的事情发生过,秘境里有很多厉害的角色,在本届秘境之中就有三个半步凝真级的人物,这才是真正的顶点。等到别人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再看吧,距离死亡的日子已经不远了。林野锋芒太强了,所以他就独自霸占了这座灵泉,引起了大家的不满——等待他的就是灭亡。 听到这话后,旁边失败了的天骄们的眼中都闪着希望。没错,在这次青武秘境之中真正厉害的人并不是聚气后期的这些人,而是在半步凝真这个层次上的人,他们可以破碎真气、镇压万千法则、碾压所有的聚气武者。半步凝真是对所有人来说都很重要的东西,在半步凝真的面前,任何人都是微不足道的存在。即使林野再逆天、再超越等级限制,也只不过是一个聚气阶段的人而已,在半步凝真的面前还是不能免于被碾压的命运。 大家都在等着看这个从普通百姓中脱颖而出的小马驹怎么样?它一旦被撞上就会摔跤,然后自己把自己给摔死了。 在灵泉中,树林和田野对外面世界的风吹草动一无所知。心灵全部融入到了武道升华之中,在此境界下已经完成了所有的修炼任务,纯净之气不断地清洗着屏障、三次的力量极限磨砺着肉体、万武塔把本源推向了临界点,现在是时候放手让一切顺其自然地发展了。 “破。” 心中一惊,犹如长鸣之钟。 轰——! 体内真气爆发开来,气血运行如同大河逆行般汹涌澎湃,在中期屏障还没有完全形成之前就全部崩溃了,大量的金黄色真气进入身体各个部位,并且疏通了血脉、加强了肌肉组织、使血液变得更加浓稠。 境界突破了!聚气后期(完美无缺)。 肉身强度、真气纯度、爆发力、续航能力都提高了一倍以上! 完美的基础加成:同等级别的无敌状态,跨越等级战力大幅度提升! 当林野进入聚气后期完美的境界的时候,在他身边就会有一道金色光芒散发出来,并且可以穿透灵泉白云般的白雾直达山谷上空。整个幽谷内灵气暴涨不止,泉水也仿佛沸腾了起来,在四周荡漾出一股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力量气息,这股力量来自地底之下,就像一座高山矗立在大地之上一样坚硬无比;又似一层厚厚的铠甲覆盖在整个大地上一般厚重;还宛如一尊黄金铸就的大佛庄严矗立着;更像是一声轰鸣的惊雷从天地间传来。 谷口所有的天才们的眼睛都瞪得圆圆的,因为有人在灵泉里面直接破境了!短短几天的时间内就从聚气期中阶跳到了聚气期末阶的地步,在这样的情况下修行几年才形成的境界也已经全部被打破了。 陆恒和萧风的脸色非常苍白,在寒冷中寒气沿着他们的后颈一直延伸到头顶上。此时此刻,他们才明白过来——自己跟林野生活在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里。 林野慢慢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金光后又隐去,在体内真气运行通畅之后才停止。他伸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普通的聚气巅峰境界都可以轻易地碾死人了,一般的半步凝真境界也可以从容不迫地与之周旋。江城的限制全部解除,市里的局面也被打乱了,在此之前他已经拥有了整个江南省最好的强者实力。 在破境的同时,在虚空之中悬挂着的全球实时积分排行榜也无端地发生了改变! 整个秘境中所有的天骄们的视野光幕都开始发光了,在排名前三位的位置上本来占据着三个半步凝真的名字也被强行推下来了,新的榜单也随之诞生—— 青武秘境实时积分榜 第一名为林野(江城),积分是8760。 第二位是楚星河(苏市半步凝真),得分为8120分 第三名是江飞雪(宁市半步凝真),得分7980分 轰——! 排行榜一更新,整个秘境就炸开了锅,众人都大吃一惊,并且发出惊叹之声:“第一名是来自江城林野的人,在此排名第一!”“他是市里的天才吗?竟然能击败三个半步凝真妖孽?”“8760分,比所有的顶尖天才都要高很多!”“都疯了啊,本届的人都疯了!” 积分榜就是对战斗力和资源的一种量化的表现,半步凝真理所当然地应该横扫全场、占据第一的位置,但是今天却让一名来自武汉的小哥抢走了积分榜的第一名,并且得到了冠军。 远方密林之上有三个身手很好的人静静地站在那里,他们是本届秘境里被公认的大佬之一的楚星河、江飞雪和慕容宸这三位半步凝真者,在此之前他们一直稳居前三,没有人能够动摇他们的位置。当他们发现榜单又被刷新的时候都感到一阵寒意。 白衣飘逸、英气逼人的是楚星河,他目光清冷如雪,声音轻柔至极:江城林野之类的人,在没有根基的情况下就越级晋升,并且独自获得了灵泉,登上了榜首?很有趣。 冷冷如冰霜、面带不屑之色的江飞雪柳眉微皱道:“小小的市级小人物竟敢觊觎省级大人物第一的位置?”不懂礼数、不知畏敬、仗着自己强大横行霸道——如此嚣张下去只能死无葬身之地了。 黑衣桀骜不驯的慕容宸一出场就带有一股寒气:本年度的第一名就是我们三人之间的较量了,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基层人士也能拿到第一名吗?他的积分比我高,实力也强于我,并且还要抢走我的风光——这是死罪。 三条生命危险、三条无头之剑,在幽谷里被刺穿了,没有人注意过江城黑马的事情,在此时也成了全省顶尖高手们共同攻击的目标。 楚星河转过身去拂了拂衣袖,衣服上带着雪花一样的白色,声音也很淡很平静:不用着急,在第七天的时候才刚刚开始呢,距离山顶还有很长的一段路程,在这个时候登上山顶的人会很快死去,等到秘境后面时期资源争夺大战要开始了的时候,我就亲自把他拉下来,在地上踩死,然后把他的傲骨碾碎、肢解掉。 话一出口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在树林里化为乌有,但是整个秘密森林中敌人的凶险和危机已经如同大山一般压在幽谷上。 在灵泉中抬头望着上面的排行榜上自己的名字已经排到第一了依然很镇定,并无丝毫激动的情绪。 登顶为第一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半步凝真也敌视的人早就预料到了。 树木高大生长在树林里,就会遭到狂风的摧毁。天才汇集的地方,圈子就特别严密,竞争也非常激烈。全省最优秀的青年们的敌视情绪、顶尖妖孽的攻击以及神秘地带中无数危险——别人看来是绝境,但是对他来说却成了最好的机遇。 敌人的战斗力越强,战斗就越激烈,天骄就越多,万武塔吸取的能量也就越大,突破的速度也就越快。 三步凝金的人呢?林野冷笑,这都是蝼蚁一样的东西吧,被压榨掉一些价值之后就从名单上除名了。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成为凝金境界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通向凝金的道路。 七天秘境考核之后就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竞争,在这次竞争中要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冲击境界,并且要成功封神。摧毁所有的省级天才,在没有一点优势的情况下和半步凝金的妖孽硬碰硬,在普通人的身份下登上了江南秘境排行榜第一名的位置,并且用自己在江城普通百姓的身份让整个江南地区的武学界知道—— 出身不能决定一个人是强者还是弱者。 草根也可以压制住天骄。 灵泉波光荡漾、少年英气勃发、眼睛深邃而平静地隐藏起了整个秘境的秘密。 登上第一的位置之后就会受到所有人的排斥。 逆伐之途才刚刚开始。 第六章 异兽黑潮,乱杀聚气巅峰 灵泉幽谷中的灵气慢慢汇聚到了一起,变得越来越安静了。 林野收好真气后慢慢走出泉水池子外边去。他穿的衣服非常干净整洁,并且他的呼吸也十分收敛,就像一个深渊一样安静地待在那儿。虽然看上去很普通的样子,但是体内的能量已经达到了聚气后期的程度。经过这次突破以后,在爆发力和持久力方面都超过了同级别的战士,并且面对普通的聚气高手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而被压制住。 天空中的积分排行榜上,“林野”依然以血红色的颜色占据着第一位的位置,并且把其他三位半步凝真妖孽挤到了后面,稳坐全省第一的位置。整个青武秘境里所有的天才们都在盯着幽谷的方向看,他们眼里的仇恨与杀气也全部集中到了这里。很多人的呼吸都变得很沉重,在第一名的小少年遭受到高级妖孽攻击的时候,在众英雄围剿小少年的时候,在小少年失去荣耀之后,人们才屏住呼吸去看。 但是得到的结果是地动山摇—— 轰隆!!! 整个秘境大地都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岩石也裂开了口子,巨大的树木也在摇晃着身子,并且天空中还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声,好像要塌下来一样! “怎么回事?!“ “地震吗?不,这是秘境空间发生的变化。” “好一股原始森林的味道啊” 所有的天骄神情一变,一起把头抬起来望着秘境里面漆黑一片的地方。 下一瞬—— 来自深渊深处的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怪兽发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嗷呜——!! 声震天地,荒气滚滚而来,黑压压的一大片野兽群从密林深处呼啸而出,犹如奔腾不息的大江一般汹涌澎湃。黑鳞獠猪、铁脊狼兽、裂风飞雀、岩甲巨熊等等众多高级异兽一起冲杀过来,在密林里横冲直撞,所向无敌。 秘境百年难得一见,异兽黑潮来了! 整个青武秘境都陷入了混乱之中。 神秘莫测的地方又发生了怪事——异兽黑潮出现了! 全域异兽爆发,战斗力提升百分之三十。 打完狂暴异兽之后可以获得加倍的经验值和本源奖励。 黑潮保持了12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黑潮结束了之后,积分榜又进行了重新排列。 当告示传到天地之间的时候,所有的天骄们的心里都感到一阵揪心的感觉。 加倍积分、加倍本源,这是上天赐予的机会也是毁灭世界的灾难! 狂暴异兽战斗力提升了一倍多,在群攻状态下可以一直不停止进攻,虽然个体实力很强悍但是无法抵挡住一波又一波的兽潮。 所有的异兽全部起哄了! “30%战斗力提升”,聚气巅峰也可以被打趴了。 “赶快撤离,外围已经被敌人占领了” 原来的各州之间的竞争者们因为互相攻击而变得非常紧张,在一片混乱中四处逃散。在逃跑的时候会撞到别人或者被自己的真气轰飞,战斗就此展开——有的人躲在高处躲避野兽的袭击,有的人抢占地点进行防御,还有的人在混乱中偷袭对手,抢夺分数和宝藏。 秘境中已经变成了大乱时期的炼狱。 危机四伏,兽潮滚滚而来。 幽谷谷口。 陆恒、萧风等人呆滞地望着冲过来的一群黑色怪兽,心里打颤。“完蛋了……被黑色怪物围攻的话没有地方可以逃啊!“有很多狂暴级以上的异兽出现了,肯定是要死定了! 在人们最绝望的时候,大家都没有说话,一起把目光投向了山谷里唯一没有动摇的人——林野。 少年站在幽谷之中,身材修长如箭矢般直立着,内心的平静犹如一面镜子一般。在一片片飞速移动的大自然中,在阵阵咆哮声里,在一场场混乱中的战斗里,并没有给人们带来一丝一毫的恐惧,反而在他的眼里闪现出一道熊熊燃烧的火焰。 机缘,天大的机缘。 万武塔所想要的就是大的混乱、战争和骚乱,大量的未经过滤的武功污垢以及野兽之力。异兽狂奔就相当于源头爆发,天骄混战就相当于无穷无尽的糟粕积累,分数翻倍就相当于迅速登顶。 别人的炼狱绝境就是自己林野的封神盛宴。 黑潮暴动、全体大乱……林野低声说了一句,斗志昂扬地说,“来的正是时候!” 话刚说完,人就如脱缰野马一般从幽谷中蹿了出去——一个人在千万只野兽围攻之下勇往直前!其他人都拼命逃跑,而他却迎着野兽最多的方向前进! 金色真气轰然而出,璀璨之光冲破黑夜而来——完美聚集之后所产生出来的爆炸性力量也在此时释放出来—— 嘭! 一头向这边冲击过来的铁脊裂山狼被它打死了。 猎杀狂暴的高级异兽可以获得两倍本源奖励。 蛮荒兽的力量在不断地磨练着它的肌肉。 嘭!嘭!嘭! 爆裂的声音不断地响起,在此期间内,林野奔驰在兽潮中,每一下都是致命的一击,每一次都是一次决定性的打击。他奔跑的速度很快,并且他的身体也变得非常灵活,在无边界的异兽世界里,他犹如一道金色的身影飞速穿行其间,没有人能够靠近他一步,也没有人敢去接触他一丝一毫。万武塔也在快速地做出判断和反应,在所有的进攻、撕咬以及撞击行为出现之前就已全部避开。每打一拳都会造成一头高等级的异兽死亡! 大量的野蛮粗犷的生命力、凶猛的动物力量以及怪异生物污秽的气息都进入了身体里,在这里汇聚成了大海一样大的生命力、动物之力和怪异生命的力量,并且以肉身来磨砺自己,使自己的真气越来越浓烈,本源也越来越深厚! 短短几十秒钟之内,就已经有上百只被激怒的异兽被杀死掉了,在排行榜上第一的位置已经固定下来了,并且和第二位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附近战场上有很多聚集了境界的天骄一起对抗兽潮,打到气血沸腾、真气耗尽的地步。他们是全市顶尖的天才,在一般的省级天骄面前占着上风,但是现在却频频失利,形势危急。 撑不下去了啊!因为异兽太多了,所以无论如何也杀不光! 如果继续这样耗下去的话,真的会把真气耗光,那么就一定会死去。 在拼命的时候,眼角看到一边密林中的金光一闪而过,一匹马在奔跑——一个人把整个兽潮都给镇住了,在狂奔中杀人如麻、所向无敌,很多高级异兽都被他当场杀死,那一道兽潮也给他冲破了! 这是林野吗?几个聚气巅峰级别的天才们眼睛都红了,大吃一惊,林野一个人就把兽潮全部给打跑了?这是聚气后期的实力吗?比我们现在的还凶残多了! 他们在绝境中拼死奋战,伤亡惨重,但是在林野手上却好像割草一样容易。 离谱。 兽潮中心的战斗仍在进行当中,在这里死亡的人数越来越多,林野所率领的队伍也变得越来越强大了。三倍重力磨砺着身体,狂暴的力量滋养着肌肉和骨骼,万武塔提炼出各种各样的本源,在体内形成无数层壁垒,这些壁垒不断地膨胀、增高并升华。到了聚气后期的时候,大量的本源已经全部灌注到体内了,并且还在不断地爆炸开来,在体内发出轰鸣声。 “够了。“ “突破!“ 心底暴喝炸响—— 轰隆!! 全身血液奔流激荡犹如江河反向流淌,金黄色的真气直冲云霄!到后面壁垒一片片崩塌之后,整个秘境里的灵气就全部聚拢在一起了,在蛮荒野兽的力量、战场上的污秽之气、异兽精华以及天骄大战留下的武道渣滓等等各种各样的东西都被吸入我的身体里,然后熔合为一体! 境界突破了,达到了聚气巅峰的状态。 达到了极致的凝聚之气境界! 同阶无敌已经被固定下来了,越级战斗力也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可以和半步凝真的人打个平手。 聚气巅峰之后再往上走就是巅峰状态了,并且没有一点虚浮的地方,也没有任何短处,在每一刻都畅通无阻。 此时的林野已经到了肉身是低级凝真境界的程度,在聚气境之下无人能敌他,可以和任何一个半步凝真的战士抗衡。 在那一刹那里,一团金黄色的气浪从他的身体周围爆发开来,在一百米范围内的所有狂暴异兽都被震得粉身碎骨、死伤无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空中密密麻麻的兽群也因为少年的一身之力而暂时停止前进。 远处所有的观众都鸦雀无声,大家都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聚……聚气巅峰?!“ 短时间内就直接打破最高点了吗?在黑潮乱战里。 “这可是真正的千年一遇的妖怪!” 谷口和陆恒、萧风两人面色惨白,心中最后的一点不服都破灭了。他们自认为的省级天赋、多年的刻苦修炼以及圈子里积淀下来的深厚基础,在林野逆天的速度之下显得十分可笑。 差距已经很大了,难以想象。 在森林里有三个孤独的人站在一棵大树上。 楚星河、江飞雪和慕容宸这三个人都是半步凝真妖孽,在远处看到金光万丈的人影之后,眼中全部都是寒冷之色。本来冷漠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并且带着一种敬畏和深深的仇恨。 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到了聚气期后期并且已经快要达到巅峰了......楚星河的声音非常冰冷,这是他第一次认真对待自己的敌人。 “聚气巅峰、完美境界、肉体突破到极限状态、真气纯净”,江飞雪柳眉微皱,“这个孩子资质要比所有人高很多。” 黑色衣服上的人慕容宸双手紧扣,怒火燃烧得最猛烈的时候:“只要达到气功巅峰就可以和半个凝真级数的人对抗了!如果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在黑潮结束之后他就能够成为真正的凝真级别的高手!” 猛地抬起头来,眼中杀机如利剑一般: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在黑潮结束之前我们要一起合作——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这个人干掉! 三大省区天花板一旦触动就会产生致命的效果。 秘境最大的问题也出现了。 一方是无穷无尽、肆意横行的异兽黑潮,另一方则是三名半步凝真的顶级妖孽一起围攻。整个天底下都是敌人,没有出路了。 但是林野站在空旷的战场上仰望天空的时候,眼里射出的目光十分锐利。 “半步凝真联手?“ “正好。“ 达到凝聚真元这个境界之后还需要再修炼一段时间才能得到本源。 “三人正好帮我在山顶上完成。” 少年逆立于兽潮之中,一个人对抗全省最优秀的年轻人。 最后的一场战斗就要开始了。 第七章 三尊围杀,逆斩半步凝真 黑潮没有停息,在远处的山间依旧发出低沉的声音。 整个秘境大地都成了战场一样荒凉破败,血肉、兽类的味道以及武道切磋时产生的浓烈硝烟混合在一起久久不能消散。 林野站在自己清理过的战场上,身上的金光渐渐消退,回到了体内。 完美的聚气巅峰境界已经深深扎根在身体里了! 筋骨完好无损,气血运行如同深渊大海一般汹涌澎湃,而且在聚气境界中是最纯净的一条真气! 此时他已经成了无敌的存在。 就算面对上半步凝真境界的人,根柢碾压、肉身碾压、实战也一样碾压一头! 在空中看积分榜上的分数都带有寒气。 林野的积分已经达到了一万两千多分,而且是以断层式的领先方式获得了第一名,并且把第二名楚星河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太大了,已经没有追赶的意思了。 在整个秘境里,所有的天骄们都抬起头来面对着榜单,并且再也不怨恨了。 大家都知道常规的战斗、异兽抓捕已经无法追赶上了。 把他的地位推翻的办法只剩下一种就是: 人为围剿、抢分、砸倒第一、抹黑这匹黑马! 密林之上有三人凌空而立,气吞山河。 楚星河、江飞雪、慕容宸。 江南省今年三大的三个人都是妖孽级别的半步凝真境界的家伙! 此时大家聚集在空中,目光锋利得好像刀子一样,在下面的孩子身上都感受到了一种压抑的感觉。 以前他们认为自己身份特殊,不愿意去帮助别人,在小城里把林野当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但是经过了和黑潮的一场交锋之后,这人接连攻克两地,并且聚集了天地间的灵气,达到了无坚不摧的程度,在世间已经威名远扬。 于是他们再也无法抑制住心中的恐惧和欲望了。 如果让这个孩子继续发育两天的话,那么这三个人大概率会成为陪跑者。 “林野。” 白衣楚星河凌空而立,虽然语气冷酷,但是带有俯视众生的力量,在战场上回荡着。 你的才华卓尔不群,逆天而行也十分少见。 “但是太张扬了,不懂得隐藏自己的短处,在圈子外闯荡。” “草根黑马能够一鸣惊人,但是不能超越省级豪强。” 今天我和我的两个朋友来给你们上一堂课程。 什么是省级天威?什么是圈层不可以跨越的地方! 他说完之后,周围的青色真气就发生了变化。 不是一般的聚集气息、凝聚真气的方法,而是将凝真韵律融入其中的一种半凝真罡气! 气流很重很厚实又非常尖锐,空气中出现了很多细小的裂缝,威压很快扩散到几千米范围之内! 此时此刻,冷漠的女子江飞雪就用她那双纤细的手指来画出各种各样的法术,寒霜真气也随之飘然而至。 丝丝缕缕的寒气凝结在空气中,地面上也出现了薄薄的一层白霜,十分寒冷。 秘境机缘以及省榜第一,本来就应该由我们三个人之间的较量来决定。 “中途截取别人的成果,得到灵泉、屠榜霸分、搅乱局势。” “贪婪的人不能够等到考验结束才死去。” 黑衣慕容宸踩着落叶而来,黑色真气犹如墨水一般汹涌而出,暴虐而凶悍,杀人之意昭然若揭。 “废掉你的分数重新计算,排行榜再排一次!” 是江城的天才还是草根英雄呢? “今日,彻底终结!” 三尊半步凝真,三方夹击! 三重半凝真威压层层相叠,把林野所有的后路、逃跑的空间和路线都给堵住了! 在场的所有活下来的天骄们都在远处观看,心跳加速、屏住呼吸。 “这下子就出现了三个半步凝真境界的人一起上。” 这就是最高级别的省级对战了! “林野再厉害也只是聚气期的修为,又怎么可能会挡住三个妖孽合在一起的力量呢?” “死局!绝对的死局!” 大家摇头叹息,认为结果已经无法改变。 聚气,终究是聚气。 半步凝真已经接近第三重境界了,本质上比别人高了一层! 单人出战就可以压制住一般的聚气高手了,更何况三人一起上阵呢? 亘古以来都没有过的死局降临到林野身上了。 包围圈正中。 林野抬起头来,面对着三个悬在半空中用以镇压、杀戮的省级天花板,依然保持冷静的情绪。 恐惧?不存在。 忌惮?微乎其微。 从万武塔的角度来看,这三人虽然力量雄厚但是漏洞很多! 基础薄弱、强行突破境界、凝聚元婴的质量不好、功法有缺陷。 他们的一步凝真是依靠资源堆积、丹药硬碰硬和外物催熟而来的。 表面上很强,其实里面有很多问题。 唯独他林野—— 层层突破、亘古不变的基础、肉身可以和凝真相媲美、真气纯净无暇! 三个人一起出现的时候很威风。 林野说话声音很大,在整个大地上都能听到: 但是你们半步凝真只是个空壳,并没有实质上的东西。 一句话,点燃全场! 楚星河眼里寒光一闪而过,“狂妄得很啊,在这个时候还口出狂言。” “动手!速战速决!” 慕容宸的第一颗子弹爆炸了,并且第一个俯冲下来! 黑色真气凝聚成了巨大的利爪,在空中斩击,带走了部分半凝之金毁灭之力,向林野头部劈来! 黑煞裂真爪! 半步凝真级别的底牌武学可以瞬间击杀普通的聚气巅峰境界的人。 此时正是江飞雪寒霜满天、千万根冰针凝聚而成的一记致命长剑攻击之时,任何躲避都已不可能了! 千里霜杀! 楚星河身穿白色衣服,在空中舞动长剑,青色罡气凝聚而成的一柄长剑,劈出极尽的刀光剑影! 星河断月剑! 三只顶级妖孽全部爆发了,所有的底牌也都亮了出来! 三记三分球全部命中了林晓! 天翻地覆、风起云涌、地面一片狼藉。 围观的人们心中都受到很大的震动,不自觉地把眼睛合上了,不忍看到少年失败。 可下一瞬—— 嗡! 林野体内的金光真气一下子涨得很多。 完美的聚气、巅峰境界、全部开启!肉体的力量被挖掘到了极限! 他不动声色地打了对方一拳。 不用什么花哨的技术、高级武功,只要有一股冲天的力量和一丝不苟的心境就可以征服一切了! 嘭!嘭!嘭!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黑色的利爪粉碎了,寒霜剑幕消逝了,青色的大刀折断了。 三招半步凝真被林野直接用双手迎面击碎了! 波涛汹涌,狂风呼啸整个神秘之地! 三人同时向空中跃起,在空中都大吃一惊! “不可能!!” 慕容宸惊叫了一声,满脸不敢相信的样子,手都有些麻木了,真气都在颤抖! 用肉体和真气来撞击我们三个大半步凝真绝杀,可以吗? 江飞雪的脸颊上第一次出现极度恐惧的表情,心中波澜起伏。 他身上的真气纯净度要高于我们所修炼的半凝真罡气。 楚星河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下面的孩子们,表情非常庄重: “完美的基础、永恒不朽” 所以才能跨阶无敌、越级斩杀! 该少年在武术方面比所有的省天才都要好很多! 他们终于明白了。 不是林野跳过了级别来敲诈勒索。 就是用各种各样的东西来凑成的一级凝虚境界的人,在根子上还不如对手在聚气期的时候呢! 用假的半步凝真来对抗完美的聚气巅峰。 高下立判! 因为被三名天花板一起轰飞了的关系,所以林野没有一点动作。 他的目光比刀锋还要冷酷,率先迈出了步伐,在逆向中冲锋陷阵! 把我们当成是蚂蚁一样来对待,并且要围着把我们团团围住,抢走排行榜第一名。 今天就要让大家知道—— 用半步凝虚来形容它就是骗人的,根本经不起打 还没等话说完,林野的身影就突然间闪现了! 极限的速度,在三倍重力之下被磨砺出来的肌肉力量全都释放出来了。 一下子就被慕容宸这个最大的骄傲给缠上了! 金气凝聚在一击之中,直达敌人的胸膛最薄弱之处。 慕容宸大吃一惊,赶紧凝聚罡气来保护自己! “给我挡住!!” 轰隆! 用金色拳劲击中了黑罡气护罩。 裂痕很快遍布整个护盾。 紧接着就爆炸了! 噗——! 慕容宸气血上涌,口吐鲜血,犹如被扯断了一根风筝线一般,在空中飞行了上百米之后才落地。 落地时气息奄奄、罡气消散、半步凝真境界壁垒全部崩溃! 重伤! 把半步凝真之人的根基都给弄没了! 战力暴跌大半! “慕容宸败了?!” 远处围观的人群已经炸开了,脑子也变得空荡荡了。 三个人一起围攻一个人的时候,很快就有一人受伤了。 逆天、离谱、颠覆认知。 江飞雪心中一惊之下便不再继续战斗了,在她的手指不断变化的过程中一条条冰路被她创造出来,并且想用这种方式来与对手拉开距离。 “想走?” 林野的眼睛变的很冷,并且他身下的速度也很快,很快就追了上来。 手掌中握着一片金光闪闪、犹如玉石般坚硬的真气,轻轻一击。 表面看上去很温柔,但是里面却有非常大的压力! 啪! 掌风落肩! 江飞雪周身的寒霜真气在一瞬间就消散了,她的经脉也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气血运行不畅、手臂僵硬发麻无法继续作战。 两招。 用两招就可以把对方两大半步凝真逼到死角去打。 只有楚星河一个人在空中站立着,脸色非常苍白,神情很震惊,内心也产生了一种寒冷的感觉。 孤身一人去对抗逆境中无敌的小孩时,他第一次产生了无力反抗的绝望感。 你是怪物吗? 楚星河颤抖着说,并且不再有半点傲慢和从容不迫。 林野慢慢地抬起头来,看着他,并且用一种平和而又具有穿透性的力量说道: “我是江城林野。” “就是你们这些瞧不上草民的人。” 用逆命武者的实力来扫除你们省的天骄神话! 说完之后,林野一个箭步就到了我的面前。 最后的金光拳法加上万武塔吸取到的各种元气一起打出去了! 楚星河咬紧牙关奋力反抗,在最后时刻使出浑身解数来抵挡敌人进攻,并且凝聚了最后的一丝真罡之气形成了最坚固的防护罩。 但是在完美的聚气巅峰状态下进行碾压式的战斗力对决中就显得很无能了! 咔嚓——! 罡气盾碎! 胸骨开裂! 噗! 楚星河身着白袍被鲜血沾染,在空中倒飞而出,撞到地面之后就再也没有力气了,快要达到半步凝真境了! 三尊省级天花板。 尽数落败。 全军覆没! 整个秘境非常安静。 数以万计的天骄站在远处看得眼瞪口呆,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 三步即可达到凝真境界,被包围的人只有一条活路。 应该碾死小虫子的一场比赛。 最后由普通的年轻人用个人的力量把事情全部扭转过来! 重创、动摇根基、击垮神话! 林野站在战场之上,金黄色的真气慢慢向里收缩,身体就像一根孤独的松树一样直立着,在天地间傲然屹立。 三名顶级天骄狼狈摔倒在地上,呼吸都不顺畅了,一脸绝望的样子。 胜负,毫无悬念。 林野抬起头看高处固定下来的积分表。 第一名为林野,得分为12980分。 断层排名第一,没有人可以打败它。 低着头看着三个脸色苍白、刚晋升到半步凝真境界的妖孽,并且用一种冰冷的声音大喊:“ “从今往后。” “江南省新秀没有了上限。” “我,即天花板!” 一出便震动了整个青武秘境! 草根少年,反杀三大高手。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成立了一个国家并创造了无与伦比的神话。 第八章 伪凝真境,锁定总冠军 黑潮静止下来,远处山上动物发出的声音也停止了。整个青武秘境中,只有残破的狂风、硝烟和血迹在空中飘荡了一会儿后又悄然无声地消散了。浩大的兽潮战场上一片寂静,天地间好像都因为上一场战斗而安静了下来。 远处有几万名天骄矗立着,他们望着满目疮痍的大好河山,在那里有一根孤独的枪尖一样的少年的身影令所有人都感到惊心动魄、战栗不已。 刚才那一仗非常离奇、很反常、让人感到害怕。 三人都是半步凝真级别的高手,在江宁新崛起的人物中被公认为顶尖的存在,一起出手,使出了浑身解数,并且以倾家荡产为代价来完成击杀。按照常规来说,这应该是一场势如破竹的胜利之战的结果,在这样的情况下结束战斗才合乎常理,但是结果却是反常的:三人全部落败,其中两人重伤濒死,一人精神崩溃。慕容宸被气功撞毁了五脏六腑;江飞雪寒霜尽破体内的经脉也出现了严重的障碍;楚星河胸口骨头断裂,几乎要垮掉了一只手臂。三人的辉煌战绩就这样在瞬间化为了废墟。 创造这一切的是一个来自武汉、没有根基也没有背景的人,在别人眼中他就是一个废物,但是经过努力之后就成为了如今的样子。 林野站在战场中央,身上没有任何一处沾上了鲜血。金色真气慢慢消散后又回到体内,在此之前他已经把全身的气息都变得很沉重如同深渊一样深邃而广阔宛如大海一般。表面上依旧非常冷静,但是体内的本源之气已经积累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黑色真气异兽所剩的十万只左右的身体精华、混乱战争留下的大量武学残片以及三座半步凝聚境界时喷涌出来的半凝真罡气和从灵气泉水中提炼出来的最纯净的灵魂等等各种各样的营养物质都被万武塔吸进去,并且化为自己的力量,融入身体里。 聚气圆满之后,并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向凝真迈出的第一步。 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三位受伤严重的顶级天才正在顽强地挣扎着,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破烂的棉被一样,眼中流露出的是最极端的恐惧、不甘和深深的绝望。 因为胸前有道裂痕的缘故,在黑色真气四处游走、四处奔突的时候,他的嗓音已经变得非常嘶哑了:“不能够啊……一定不能够啊……我们三人都是半步凝真修为的新秀一代人,在全国范围内也是首屈一指的人物,怎么可能输给一个聚气阶段的武者呢?”十几年来辛苦修炼所取得的成绩全部毁于一旦。 江飞雪的脸色非常不好看,眼里也没有了往日那种骄傲的样子,只剩下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这时她才知道,在绝对优秀的武道基础之上,所有的圈层、天赋、资源堆积起来的东西都微不足道。 楚星河穿的衣服上都是血迹,慢慢地抬起头来望着前面的那个少年,表情很复杂。在苏市这样的地方出现一个天才是非常罕见的事情,在小时候就被叫做省里的妖孽了,在这一生中一直顺利发展着自己的事业,并且俯视着一切的人。但是今天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绝望”。对方的实力、基础、性格和格局就像是一个无缝的大墙一样堵住了他的出路。 楚星河的声音已经变得很干涩了,里面有不甘心被命运摆布又不甘心堕落的心酸。 林野对这三个人看了一眼之后就平静地说了一句“聚气境界” 只有五句话而已,但是这五句话落在他们三人的心上就感觉像是千斤重的巨石砸了下来一样。气血奔流到了极致,已经达到了凝真境的境界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这样的程度还是第一次出现呢!三个人大口大喘着粗气,差点就要吐出血来,心中的道心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而崩溃。 林野也不再关注三人的内心变化,在内视的状态下,万武塔发出轰鸣之声,大量的本源如同波涛一般冲击着身体中的每一个毛孔和骨骼。聚气期巅峰级别的屏障已经到了临界点,一般的天才需要耗费几年时间以及大量的资源,并且花费上千天的时间来磨炼自己的修为才能够接近凝真境界——但是由于他的基础很好、本源无穷无尽而且身体已经远远超出了同等级别的状态,所以不需要等那么久就可以达到这个阶段了吗? 到了聚集灵气的地步了,在今天就突破凝虚境界。 心里大叫一声,在这一瞬间—— 轰隆! 体内好像天地初开之时一般,气息贯通四肢百骸。无穷无尽的灵气、兽力、武道本源和半凝真的精华在一瞬间汇聚到丹田之中,并不是普通人硬生生地聚气然后仓皇破境的那种侥幸之举,而是一切归于大道之上,达到最高的境界之后再进行完美的变化。 嗡! 秘境天地突然间震动起来,灵气疯狂地反冲而出,狂风四起,云雾缭绕不息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林野周围的纯金真气从气的状态转变为极致状态之后就开始发生改变,变得越来越凝练、沉淀和固定,在每一处都会产生出介于真气和真罡之间的一种新的形态——凝真雏形。 进入伪凝真境 真气半固化状态,肉体和初阶凝真相差不大 战力已经达到了聚气境界以外的程度,可以碾压所有的半步凝真阶段。 在同等条件下,没有人能和它匹敌了。 伪凝真介于聚气和凝真的境界之间,要比半步凝真更高深一些,并且更加接近大道本源的意思。三个天才中的一个半步凝真是靠外界的力量提高境界的虚幻现象,而林野的伪凝真则是自己修炼出来的真实结果。两者之间的差距就像云彩和泥土之间的差别一样大。 在那一瞬间,无边的气息就席卷了千里之外的战场,石头悬浮空中之后又四分五裂化作粉末。远处很多天骄都被这股气息冲退了几步,并且惊得说不出话来。 质变啊!他体内的真气也发生了变化 凝真雏形就是伪凝真境 黑潮战之后就直接穿过了伪凝真,这种进步的速度有多快呢! 全场一片欢呼,在聚气期后到聚气巅峰以及伪凝真的状态之下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突破了三个境界,并且在全省范围内横扫、登顶榜首、超越级别界限,每前进一步都打破常规。 高空秘境积分榜上出现了一个新的纪录,林野的积分以惊人的速度增长:一万三千、一万四、一万五……最后定格在一万五千二百,并且把第二名楚星星远远抛在后面,差了八千多分。这样的差距和压抑感让人喘不过气来。就算是把第二到第四名的所有分数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他一个人的成绩。 全域实时公告 只剩下两个小时不到的试炼时间了。 榜首积分相差太大了,没有人可以逆袭了。 今年青武秘境冠军已经确定了,就是林野(来自江城)。 全域公告犹如惊雷般在天空中滚动。 提前锁定,总冠军! 整个秘境立刻安静了下来,几万人盯着榜单上的那颗光芒四射的名字,全都发愣了。在江城垫底废材的位置上坐了几天之后,在全市第一黑马的位置上坐了几天之后,在全省被人瞧不起的小城蝼蚁的位置上坐了几天之后,在十七个城市中称王的地方坐了几天之后——只花了十几分钟时间就完成了逆袭、颠覆和封神的过程,并且做得干净利落到了让人嫉妒都不可能的地步,只剩下一种深深的敬畏之心。 在山谷口处的是曾经嘲笑过并羞辱过林野的一帮省级天才们——包括陆恒和萧风等人,在此他们已经变得十分沮丧,浑身冰冷。过去令他们骄傲不已的圈子、门第以及先天优势,在强大的实力面前全部崩溃了。他们一直认为自己掌握着命运、分层次以及贫富贵贱的区别,在那个少年的一番操作之后就全部破灭了。井底之蛙就是这些人的自我写照。 在战场上三个人抬头看着冠军的通知书上密密麻麻地写着自己的名字,眼里全是空洞。经过多年的斗争、几年的比赛、几年的争夺后,在一片废墟中诞生了一个新的王者——江城少年,把所有的努力都化作了一张纸上的一行字,他们也都变成了没有尊严的人。 楚星河小声说,“我们失败了。”他的声音很沙哑、苦涩。 输得很惨烈、很干净、很彻底,再也没有人能和他们相比了,在此之后他们就成了一个少年传奇的故事配角。 林野慢慢敛气,伪凝真磅礴之力也归于内丹之中,此时他已经达到了最低级凝真的极致状态,在整个青武秘境中没有人能够与他对抗了。接下来两个小时的考核也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没人会去争夺资源、争夺地位、争夺权利。 林野抬头仰望秘境高空传送阵的地方,眼睛里满是锋芒和深渊般深邃的神色,在这次市级联考的时候就冲破了江城的藩篱,在那次省级的秘密考察中又征服了整个江苏省的精英,并且用伪凝真封神登上了江南十七个城市排行榜的第一名——但是这还不是全部。 凝真之上还有无数的道路可以走,南边之外就是整个江苏乃至全中国以及千万个勇士要去征服的地方,逆命之路没有止境。 “当秘境试炼结束之后,我就踏上真正的凝真人道路了。”站在秘境顶峰上仰望苍穹的时候,“江南省太小了。” 夺冠、伪凝真封神,江南天骄时代结束,林野盛世开始。 第九章 秘境落幕,宗门争邀 青武秘境中的风波也渐渐平息了。 到试炼只剩下两个小时的时候,就仿佛是沙漏的最后一颗沙粒一样,在悄无声息中流逝而过。整个广阔的秘境也渐渐地安静下来了,之前的兽潮已经销声匿迹了,在战场上留下的一片狼藉之中只有硝烟和鲜血慢慢散去。剩下几百个来自江南的天骄们再也不敢到处乱跑了,一个个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看着面前高大威猛的少年。 林野静静地站在那里,将自己的所有力量都收了起来,在他的周围没有一点锋利的气息。但是每个天骄眼中的他就是这片神秘之地唯一的神明。 伪凝真境压制全场,在一个回合之内就摧毁了三名半步凝真的强者,并且在一万五千二百零一分的时候断层霸榜,总冠军已经稳操胜券了。从一开始就被整个省鄙视为垫底的小城到现在成为横扫十七个城市的王者,只用了短短的七天时间就把十年前就开始形成的江南省新一代武者格局给彻底打乱了。曾经根深蒂固的市级界限、世家垄断、资源分层以及天赋命运,在他的面前都化作了废墟。江城从此也不再是江南垫底的小城了,“林野”两字也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人一夜之间成为了整个江南省的新一代顶尖高手。 高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光幕,并且发出了光芒,在天空中炸响了终极大招的信息。 青武秘境试炼的时间到啦! 全域积分已经计算完成了! 本届冠军是来自江城的球员林野,积分为一万五千二百分。 发放奖励:大量的省级武道资源、凝真境突破丹、高级武法权利、省武学院特别录取权等。 千古一怪,省特一级神童,破格进入江南天骄榜前十名! 官方发布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密境,几百个天才虽然表情淡漠,但是已经做好了接受命运安排的心理准备。排名第二的楚星星积分为七八千分左右,并没有达到林野的一半;第三名为江飞雪、第四名是慕容宸,两者之间的差距很大。这次考核全程都是由林野一人完成的,在场的所有人都只能当观众。曾经在整个省里叱咤风云的三大天才如今狼狈不堪、伤痕累累、精神崩溃、目光呆滞,在这一天他们所坚持多年的尊严全部化为乌有。 嗡——! 天际传送阵发出耀眼光芒,空间图案变成一张张蜘蛛网布满了千里的天空,巨大的白色光柱直冲云霄、照亮了整个战场。 秘境通道已经开通了,所有的参赛选手马上就要被传送出去。 光芒把一切都遮盖住了,空间之力也把所有的人都包在其中了,在下一个瞬间就是天地大变、日月星辰颠倒过来的时候了——人们离开了密室来到了江南外域广场。 广场上人头攒动、官员云集,来自江苏省武术管理局、17个城市的武术委员会主任以及各个武术学院院长和各大家族的主要人物等人都来参加了这次会议,并且在广场上等着看接下来几天的结果如何。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彻整个广场。 今年有三只半步凝真级别的妖孽要参加比赛,并且一定会获得前三名! “楚星河、江飞雪、慕容宸”三人不能被阻挡 “今年的第一名一定是来自苏州或者南京最好的家族。” “江城的林野虽然很有希望成为一匹黑马,但是他的底子实在太差了,只能进入前50名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人们所持有的观点仍然是七天以前的情况,仍然被限制在省级层面无法突破,市级天才难以登上大雅之堂的传统观念中。然而,在讨论还没有停止的时候—— 哗啦啦! 很多天骄都从传送阵中出现了,并且摔在地上,受伤和体力不支的人占大多数,尤其是楚星河、江飞雪、慕容宸三人全身都是伤痕累累、气息奄奄的样子,非常可怜。 现场所有的官员、贵族以及院长们都十分惊讶,立刻坐了起来。 “怎么回事?!” “三招半都受了伤。” “能打倒三个人的人是谁?” 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惊叹声的时候,高空中巨大的发光屏幕就又更新了一次最后的结果。 用巨大的红色字体把它们写出来,霸占屏幕、夺人眼球—— 青武秘境冠军是来自江城的选手林野,总分达到了一万五千二百分。 轰——! 整个广场都炸开了。 震颤、死寂、癫狂、难以置信等各种表情在一瞬间出现在每一个人脸上,就连省级官员、武道大亨以及媒体记者也都傻乎乎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长达两个呼吸时间里一片寂静之后又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喝彩和叫好声! “总冠军是江城林野吗?” 15200、断层第一、断层第一 碾压三品半步凝虚8000多分! “江南省武道界也是一样的疯狂。” 十七市武道总会会长瞪大了眼睛,一脸迷茫的样子。各个学校的院长们也激动得坐立不安,在名单上指手画脚。省武道总局的官员们都紧张不已,脸色也变了。 历史上最厉害的怪胎就是没有家族背景、没有资源和顶级家当的一个人凭借自己的力量打败了整个江南省的新一代天才。他的人品、战斗力以及逆天的程度,在过去的一百年中还没有人能超越。 人群中,江城武道总局总长手发抖,老泪纵横。骄傲、兴奋、震惊等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他在江城坚守了几十载,每年都垫底,每年都被嘲笑,每年都被圈层踩在脚下——今天,江城终于有一位全省第一的武术神话!从此以后,在江南十七个城市里,江城可以昂首挺胸了! 最后一批传送光亮消逝之后,在广场上出现了林野的身影,他落下的时候非常有条理。身穿校服的他身材修长,站得笔直,神情安详、沉着冷静、儒雅大方,并没有任何一丝疲倦或狼狈的感觉。仿佛在完成了一场碾压全国的封神之战之后悠闲地走在路上一样。但是这样一位平易近人的人出现在这里就引起了所有人的仰视和崇敬之情。 “林野小友!” 突然间传来了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撼不已。身为省武道总局最高总长的白发老人在空中漫步了一会儿之后就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台上,作为江南一带最权威的武道负责人,他在过去几十年里一直俯视着整个江南地区的武道发展,今天竟然亲自来迎接一位高三学生!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 老人在森林里站了很久,非常认真地、十分钦佩地、热烈地望着他。 恭喜朋友登上秘境、封神江南!这是百年一次的奇遇吧?不是吗?千年才来一次的天才啊!打破了江南十年霸主的地位,重新塑造了全省新一代武术界的局面! 一字一句地念出赞美之词,并且在众人面前进行表扬。然后又转过身来对着整个会场大声地说:“ 根据江南省武术协会的规定,破格给林野颁发了省级至尊天骄称号,并且不需要参加任何考试就可以直接进入江南省最好的武道学院之一——江南武圣学院学习,在那里可以得到最优质的教育资源以及各种高级功法的选择权。 两大破格殊荣在广场上引起轰动,许多天才为之妒忌不已——省级至尊天骄可以直接进入省最高武学院学习,在他们看来这是一辈子都无法触及到的至高荣耀,今天却全部降临到了一个来自江城的年轻人身上。 但是,在人们欢天喜地的时候,省武院的人们也异常兴奋—— 嗡——! 空中忽然出现三条白色的光芒,在天空中飘动着,光芒一共有三种颜色:白色、青色和赤色。因为这股力量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所以人们只能通过自身的感受去体会它所带来的冲击力。此地顿时便被一股强大的气势所笼罩起来,所有的人都变得非常敬畏,恭敬不拜。 “宗门强者!” “真正的上古武道宗门。” 全场都感到非常惊讶和害怕,武道分为俗界和宗门两个等级,在俗界的省市武学院只是普通人修炼的武道而已,但是宗门比它高一层楼,才是真正的超凡脱俗的世界。省封神级已经可以引起世俗高层的关注了,但是能够把上古时代的宗门请到现实世界来招揽人才的也只有寥寥无几。 三名宗门弟子在空中高处凝视地面的小孩,中间穿白色衣服的老头飘逸如神仙一般,他的话音能传到上百里之外,并且带有一种无法违抗的力量: 老夫青云宗特地邀请了林野这位朋友加入我们宗门,并且会亲自传授弟子们高级功法,在圣地上进行洗髓之术,获得宗门本源并且晋升到凝真境界 话刚说完,左边穿黑色衣服的道士就向前走了一步,声音又冷冷又霸气地说道: 玄煞宗希望把封林野做少宗主,并且把所有的资源都集中起来培养出一个可以抵挡天地的力量的人。 右边穿青衣服的女人笑着说: 清月宗可以让我宗弟子得到上古根骨重铸的机会,脱离凡人的一切束缚,走上一条通向大道的道路! 三大家族上古时期就存在了,并且都在这个时候出现了顶级待遇,并且为了争夺人才互相竞争。全场的人都已经变得麻木不仁——世俗之人为了进入榜单或者考取学府或者获得资源而努力奋斗,但是林野却被武道宗门抢着要去做他们的亲传弟子甚至是少宗主!差距已经很大了。 三大宗门的压力和吸引使林野周围的人都紧紧地盯着他,有的羡慕,有的嫉妒,还有的人非常激动。这是升天的一次机会——从凡人变成武者进入到宗门的世界里去,千年难得一见的事情,在此发生。所有人都相信这个年轻人一定会答应下来,并且没有理由推脱。 可万众瞩目之下—— 林野慢慢地抬起头来,在空中看到三个宗门的人影之后依然静静地望着他们,并没有表现出狂热、兴奋或者羡慕的情绪,然后他说了一句:“我用一把锋利的剑发出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感谢各位师弟妹对我的关照” 但是我的林野之武道,并不是依靠宗门的力量、祖先的庇护或者是别人的施舍。 用我的身体去证明武道的存在吧!用我的信仰来向天空宣告吧! 就是被三大家族拒绝了。就是要为自己立一个无敌的道心。 没有依靠资源、背景和宗门的人就是自己的人,就是天下的人都可以做。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三大家族中的强者们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古以来有很多人才为了进入宗门而拼死一搏,但是没有人敢于在大会之上拒绝三个顶级宗门同时招收弟子的事情。 少年仰望天空的眼睛很清澈锐利而坚定,世俗社会我可以打破它,宗门束缚我不需要去突破它,我的道路我要自己去走,我的道路我要自己创造出来。 秘境封神只是开始,在此之后就拒绝了宗门的要求,确立了自己的道路,并且逆向而行——这才是林野所走的道路,现在已经完全展开开来,没有终点了。 第十章 凝真归一,省城风云再起 这句话说完之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整个秘境出口广场上聚集了几十万人,包括很多有权有势的人、官员和新闻记者等,在那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精神高度紧张。 无人敢信。 无人敢想。 林野在大庭广众之下坚决地拒绝了三大家族上古宗门一起聘用的机会 青云宗、玄煞宗、清月宗等。 每一座山峰都比人高出很多,可以俯视省会武术学院和各个城市武术学校的武学圣地。 入宗,一步登天。 入宗,脱凡入仙。 加入宗门之后,以后可以稳定压制一个省份了。 自古以来,世俗天才会遇到宗门招揽的时候只有磕头感恩、效忠效死。从来没有过谁能够这样从容不迫、坚定不移、骄傲地一口回绝。 我是用身体去证明武术的道理,用我的道理来惊动天地。 少年的话就等于说出了万古以来逆鳞的人的心声。 不用宗门的力量、不用依靠山势、不需要上天给予。 我是自己悟出来的道理,也是我自己成就了神的地位。 到天上之后,三名宗门强者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不一样了,在地上俯视着凡人仙者的三位强者也都化作了一堆碎片。 居中的是身穿白袍、目光清澈的青云宗老人,在此之前眼中所蕴含的仙韵已经全部消逝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寒意和疑惑: 你们不接受我们宗门的征召吗? 低沉的声音里有一种万古流长、无法言喻的尊严感,在普通的年轻人面前第一次失去了分寸。 对他们而言,宗门招揽就是一种恩惠、机遇和命运垂青的结果。 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怎么会有胆量去拒绝仙门,违抗天理呢? 狂妄、愚蠢、不顾后果! 左边玄煞宗黑衣道人目光中带着一股凶光,身上带有一股寒意和死亡的气息: 自古以来凡是被我邀请的人就都臣服了,并且还是第一个逆宗门之意的人。 右边的清月宗女弟子原本温柔的脸颊也变得冷漠起来,眼睛里好像有一层寒冰一样: 少年天才横空出世,逆天而行的心性固然令人羡慕嫉妒恨至极,但是骄傲的性格使得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走火入魔。不接受本宗的人,在武学之路上已经没有本宗的帮助了,也就无法得到仙路的保护了。你觉得这样好吗? 三个厉害的人物一起压迫着我。 宗门真气威压整个大厅,比凝真境还要厉害很多,在场的人都很害怕,不敢抬起头来。 大家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非常紧张。 完了。 林野太过张狂。 得罪了三个古老的宗门之后,你也就断送了自己的武道之路了。就算是你是一个省级千年妖孽,一个秘境冠军,顶级的宗门也会把你们当做可以随便踩踏的对象! 很多天才的目光很复杂,有的惋惜、有的幸灾乐祸、还有的人感到害怕和敬畏。 楚星河、江飞雪和慕容宸他们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病态的冷漠,在心里还产生了一种歪曲的心理平衡:即使你是逆天而行,是无敌的存在,也是把我们打倒的人,但是最终也会因狂妄无知而自取灭亡。 圈层无法把你打死,天赋也不会让你垮掉。 宗门的大势已经把你所有的出路都堵死了。 这才是真正的大规矩。 万众不服、全局敌意、宗门震怒。 林野依然高大魁梧,虽然受到了顶级宗门的大规模压制,但是只产生了淡淡的金色气流,并且全部被化解了。 伪凝真底蕴、完美的基础。 世俗无法战胜,又何必担心神仙的力量呢? 林野抬起头来,面对着三大家族的高手们,神态自若,并没有丝毫犹豫的样子: “后果?” 我林野走过的武道之路从来没有考虑过结果。 宗门给的机会我不要。 “宗门给予保护,我不需要。” “宗门定规矩,我不同意。” “世俗圈层,我踏碎。” “省级天骄,我碾压。” 今天要打破一条旧规—— “我自己的道路不能让世俗来规定,也不能被宗门所束缚。” 铿锵有力的话语传了一百里之外。 使天空大地都为之动容、震荡,云海翻腾起伏。 三名强者的瞳孔都收缩了,心里翻腾着波澜。 此人的心性逆骨彻天,千年难得一见,在此之前已经见过很多天才、妖孽和狂人了,但是还没有见过用普通人的身体来对抗宗门大道的年轻人。 杀人之念、怜才之心、害怕之意和惊异之情等种种情感,在三位强者的目光中交相辉映。 最后青云宗的老人才长叹了一口气,冷冷地说: “好一个我自己就是个道士!活了五百多年的老头今天才看到这么一个逆天逆徒。既然你不接受我们这三个宗派的要求,那我们就不会干涉你了。但是你要知道以后江南这三家对你永远都是大门紧闭的状态。宗门的一切东西都不能让你接触到,包括资源、秘境、传承以及仙法等等,在这个世界上你可以畅通无阻地行走,但是进入真正的武术世界之后就寸步难行了。” 话一出口,就有三个宗门的人影在空中闪过,化作一道道光芒飞向天空。 只有满城的寒气和无穷无尽的暗流。 三起被封杀、永远禁止进入。 此时此刻,大家才真正理解了 林野已经处在了世俗和宗门双重武道界风口浪尖的位置上,声望遍及全省,祸害随之而来;荣誉无穷无尽,危险也在潜伏中。 宗门强人离开后,广场上静悄悄地过了很久。 省武道总局总长慢慢地站了起来,表情很复杂,里面有惊讶、佩服和深深忧虑。 小友今天所为前所未有。但是这三宗根基深厚、声望巨大,一旦封杀令下达,你以后想要再往上走,在道上行走就会遇到很多困难。 林野笑而不语,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本身的武术修养,并不是依靠外物来堆积起来的。 万武塔握于手中,吞食万法、熔炼本源,并没有受到任何限制和缺陷。 可以由我来修炼的东西,就不用宗门出面了。 宗门无法提供的东西我可以逆天而行去创造。 封杀? 对于别人来说这是绝境,在我的眼里就不存在了。 林野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在心里把精神收好,刚才与三位半步凝真强者交手,获得了大量半凝真本源、黑潮兽之力以及天骄精华等资源,在伪凝真境界最后的一次历练之后所积累下来的丰厚底蕴也全部塞进了聚气层所能容纳的最大程度内。 伪凝真,只是过渡。 今天他在所有人面前要突破境界。 达到真正的武学境界第三重——凝真境。 凝真、化气为真、建立武术的基础、摆脱凡胎、成为武术教师。 林野心底轻喝。 轰——! 体内的天地间各种力量都发生了变化,真气也从万般之中合而为一了,在整个大广场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并且大风呼啸、雷电交加。 人们都被吓了一跳地抬起头来望着少年身上升起的一团金黄色光芒。 原来半固体状态的伪凝真真气,在一瞬间就全部转化成了真正的真罡,并且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整体。所有的气体都消失了之后,就会出现纯净无暇的金黄色真罡。 凝真之后,肉体就会脱离尘世。 经脉重新塑造,筋骨得以提升,丹田形成一个空间。 境界大进,终于达到了真正的凝真境! 身体完全脱离了凡胎的状态,进入到武术师阶段! 真罡纯度是普通凝真的十倍以上! 碾压普通的凝真中期,但是可以打到凝真晚期。 万武塔进阶之后就可以吃掉高级武道本源、宗门杂质以及真罡浊气了。 真正地凝真、圆满。 一瞬间就突破了,一瞬间就成为了神话。 广场上的人全都惊恐得发抖—— 出秘境就可以直接突破到凝真阶段! “17个省份中,百岁以上的凝真武师中年龄最小的是谁?” “武汉的森林覆盖率很高,在全国都是顶尖的!” 楚星河、江飞雪、慕容宸三人仰望着天空,眼中全是绝望与空洞,在拼命了大半辈子之后,凝真都已是极限,林野则很轻松地就达到了真境。 两者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联系,所以不可能再追上了。 突破凝真以后,呼吸就稳定了。 睁开眼睛之后,望着北边的天空—— 这里就是江南省的省会,在全省武道领域占据着重要的地位,各种顶尖学府、神秘世家、历史悠久的老牌武尊以及来自全国各地的顶级高手都云集于此。 市级舞台已经全部完成,省级封神也快结束了。 真正的全国争霸、武道大世界由此展开。 省武道总长来到现场,并且把一枚白色的武道令牌交到对方手上,在向对方说明情况的时候很认真地说道: “林野小友,你是江南百年一遇之奇人,在此打破常规被允许参加下个月在全省举行的青少年武术比赛。本次比赛会汇集来自全省各地的地级妖孽以及省城顶尖少年和老一代凝真武术大师,最后获胜的一方将会被列入全国青年武术排行榜上,并登上华夏新一代风云人物名单。” 全省大战、全国排名。 真正的龙争虎斗。 林野接过了令牌,手中感觉到了一丝寒意,眼睛中又重新燃起了锐气。 江城的仇,已清。 省级的榜,已霸。 宗门的邀,已拒。 凝真的境,已成。 前途无量,风霜雨雪再次来临。 省城众多天骄、世家大族、老牌武尊以及被自己得罪了的三个宗门背后的力量——所有的风雨,所有的敌人,所有的宿命束缚都被他接受了。 “省内竞争、全国排名”。 “我林野,必至。” 少年站在广场上,真罡围绕着他的身体运行,逆骨高悬在空中,锋利之极可以刺穿太阳。 第一章 归江城,暗流潜伏 传送广场上空的灵气漩涡慢慢平息下来,天上飘动着的空气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林野全身散发出金色的真罡慢慢消散了锋芒之后,就只是一位普通的青年了,但是体内的修为已经到达凝真初期的程度。省武术协会**拿着一张银色的比赛凭证,在各个赛区之间来回奔波,并且把关于此次比赛的各种事情都交代给各个地方的人去办,他身边的许多市里的武术协会工作人员也都围着他转来转去,对他毕恭毕敬。 楚星河、江飞雪、慕容宸等人为伤重的人躺在一边默默地流泪,在过去那些骄傲的人也变得默默无闻了。因为上次秘境大战被完全打垮而再次看到林野公开打破凝真境界之后,他们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再也不敢去打扰别人了。其他地方来的天才们远远地望着他们,不敢上前说话,心里对林野既敬佩又嫉妒、恐惧和厌恶并存。 “林小友,因为有三条禁止令所以现在在江南武林界已经传开了,在走省城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些。”总长眉头微蹙地对他说,“青云、玄煞、清月这三个门派,在各个省份都有自己的分部,并且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家族和武馆,虽然它们不会直接对付你,但是会用各种手段来阻碍你的行动,比如争夺资源或者传播谣言等。” 林野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并且说道:“我记下来了,非常感谢总长给我提出的意见。” 三宗封杀对于别人来说是泰山压顶,对他而言却只是一道不重要的束缚。拥有万武塔的人可以吞噬万法、熔炼本源、宗门传承、高阶功法、真罡精华……旁人梦寐以求的机会,通过一击毙命就可以获得,并不需要依靠宗门恩赐。 至尊天骄腰牌拿到之后就可以随意进入江南各地的公立武馆了,在每个月会给你发放一份专门的修炼用品,并且可以提前一个月参加在省城举办的争斗大会,在一个月以后去到省城武道中心报到。 事情已经全部说完了,各路天骄也陆陆续续地拿到了传送符,并且按照计划分批返回各自的家乡。江城武道总长快步来到林野身边,两眼直勾勾地看着他手中的传送符,一言不发地离开。 不一会儿,空间传送光圈把两个人都裹在里面了,在光影变幻之后,两个人就从国外的一个地方来到中国湖北省武汉市江城武道总局的大殿里。 江城虽然不很大,但是传得很快。林野获得青武秘境冠军,并且碾过三个半步凝真人,当场就破入了凝真人境界,甚至连三大上古宗门都招不到他的消息,在半个时辰之内就在整个小城里传播开来。 武道总局门口外已经人山人海了,除了学校的学生之外还有很多民间武术爱好者和世家子弟也纷纷前来参加活动,把整条街道都挤满了。当林野走出门的时候,欢呼声此起彼伏,在大街上久久回荡。 “林野又来到武汉了,他是我们的冠军。” 七天秘境打破了很多境界之后才进入到凝真期,在一百年里第一个达到这个阶段的人! 以前说小城出不了人才的人现在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一片片掌声响起时,林野也点点头表示赞同,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喜悦之情,在总长的带领下穿行于人群中,直接来到总局内部单独设立的修炼阁楼处。该修炼阁楼坐落在山上,灵气充足得多,淬体药液、高级灵石以及凝真境专用修炼药材都摆放在里面,并且是全市所有仓库中能够拿出来的最好东西。 “市里的东西都带来了,虽然不及省城世家、宗门那样深厚,但是短时间之内可以凝练真气。”总长叹息着说了一句之后又不禁笑了起来,“去年江城参加省级考试总是排在后面,现在由你一个人支撑起了整个局面,在未来的十七个城市当中没人会再看不起我们江城武士了。” 林野道了谢之后就一个人待在阁楼上,关上门坐在地上打坐。 万武塔悬浮在丹田中,其表面有五彩缤纷的颜色。经过秘境黑潮以及三尊半步凝真大敌战斗后所受到的滋润之后,在它的表面上又出现了许多金黄色的文字印记,功能也得到了拓展。用异兽精血、半步凝真之气、天骄武道渣滓和秘境天地本源进行反复地提炼之后就变成了纯净无暇的真罡原液储存在万武塔里面。 慢慢地运转功法,把凝真的真气运行到四肢百骸中去。一般的凝真初期的人,他们的真气都是粗砺不纯的,在突破的时候大多要依靠丹药或者外物的帮助才行,并且很容易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在遇到强敌的时候往往很难坚持一百回合左右的时间。但是林野每次突破都是一次完美的过程,他的肉身已经达到了神形一体的状态,凝练出来的真罡比其他同期修炼者高出十几倍以上——在普通的凝真人和自己正面交锋的情况下,一般人都无法在他的手中撑住一百多个回合。 一个月的时间正好可以用来把初阶凝真的状态巩固下来,并且对真罡进行一些简单的操作。林野眼睛微微一亮,在这个过程中会有许多精通凝真中期或者后期的大佬参加比赛,还有一些依仗三大宗门分舵的人也在其中混迹,到时候肯定会有人出来捣乱。 三次当众拒绝了别人的要求,自己的面子上也挂不住了,不会再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了。省城分舵的人很多,在外面被人发现容易一些,在里面被人暗算就很难防备了。 正在思考的时候,阁楼窗户外面有一丝很微小的气体流动的声音——冷冽真气一过即逝,并不被普通的武者所觉察到,但是却逃脱不了林野脱凡肉身灵敏的感觉能力。 有人窥探。 林野睁开眼睛之后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真罡就附到他的身上了,在他身边有一层很薄的屏障保护着自己,并且依然保持安静的样子,但是神识已经悄悄地向外边探出了头。 阁楼外面树林里有两个穿灰色衣服的人躲在大树后面,他们呼吸的时候感觉很冰冷,在他们的衣服上有一道玄煞宗的小花纹,这是江南分舵的外堂长老。 此人果然已经达到了凝真修为了,根柢十分深厚,只要我们两个人联手的话,是无法压制住他了。有人压低声音说,“舵主交代的任务就是,在不直接对抗的情况下让对方的修炼根基受损、途中埋下地雷、延缓进程,使他在争霸大会中败北。” 三个部门一起发出命令,不能马上处决,否则省武道总局会追究责任。捣毁药材仓库、破坏心情、制造怪物来袭的情况来蒙蔽人眼,都是可以做到的。 两人小声商量着,而阁楼上少年的话他们也都听得很清楚了。 玄煞宗第一个被激怒了。 林野慢慢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本不想去招惹这三个人,但是对方不仅封锁消息而且在背后搞破坏,阻碍自己的修炼、摧毁自己的基础——难道不可以太过分了吗? 想要破坏我的地盘、阻止我的前进? 低声说了一句,手指上长出一根金色真罡,并没有发出声音就穿过窗户打在了两个人所藏的大树上。 在微小的爆炸声之后,大树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里面掉落了许多断木、烂叶和碎石。 两个身穿灰色衣服的执事很害怕地往后跳了几步,并且看着上面的人眼中充满了恐惧,在空气中有一丝真气就让人感觉到了它的可怕之处,如果让林野去攻击他们的话,那么这两个执事大概也逃不出去了。 阁楼上的窗子慢慢被推开了,站在那里眺望远方的田野上的人影,真罡萦绕在手指间,他说: “把刚才的事告诉舵主吧。” “我不会主动去招惹三宗,但是如果再有第二次的话,在暗中偷看或者蓄意陷害都不奇怪了,到时候不要怪我没有事先警告你。” 凝真境散发出的气息如同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大山一样扑面而来,令两位玄煞宗执事心中大惊、脸色苍白,连忙后退了几步,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就迅速化作两道灰雾飞快地逃之夭夭。 看着两个人渐行渐远后,林野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上的变化。 这,仅仅只是开始。 三个分舵分别设在全省各地市,在一个月之后就会聚集到省会城市里来,这时真正的暗流才会全部显现出来。 收回视线后又坐下来,万武塔慢慢地转起来,在大量本源进入丹田之后,真罡也更加浓郁一些了。 江城只是一处暂时驻扎的地方。 所以下一个战斗地点就是省城武道中心了。 全省天骄云集,宗门附庸虎视耽耽,世家妖孽阴风阵阵——一场涉及江南新锐人物的龙争虎斗正在上演之中。 林野抬起右手抓住了腰间所佩带的鎏金至尊天骄令牌,并且在指尖处出现了一丝真罡流转而出。 一个月为限,打牢基础,奔赴省城。 所有的计算、所有的障碍都由他来承担。 阁楼里灵气汇聚成漩涡,少年静静地打坐修炼,内心如同一面镜子一样明净,身体好像一块石头一样稳固,在一个月之后省城风起云涌的时候才行动起来。 第二章 江城落幕,风雨赴省城 夜晚的城市上空被黑夜笼罩着,月亮洒下的光辉如同瀑布一般洒落下来。 江城武道总局专门设立了一座修炼阁楼,在这里灵气弥漫、万籁俱寂。 前两天来偷听的人在见到林野用手指尖真罡时立刻狼狈逃走了,并且不敢停留半刻——此时此刻他们才知道新近晋升为凝真境界的年轻人不是可以随意窥视和挑衅的对象。 在阁楼里,林野闭着眼睛打坐,万武塔在他的丹田处时而上时而下。 刚刚因为惊走暗中侦查的人所以散发出一些阴寒煞气、各种各样的宗门气息和混乱的真罡精华都已经被塔身吸收掉了。 捕捉宗门外门之中的真气、浊气。 熔炼高阶武道本源 凝真罡的纯度稍微提高了一点 在很短的时间内,体内的金罡就会更加纯净无瑕,并且没有一丝杂念。普通的武者遇到宗门的气息时会受到压制和扰乱心灵,真气也会变得紊乱不一;但是对于林野来说,宗门的气息就是最好的滋养品。 “三种功法传承固定、真气驳杂、被束缚着。”林野心中冷冷地说着,“今天一看之后更加确定了——上面那群人虽然看起来很高大上,但是实际上修炼中有很多问题存在,在前行的路上已经被绑住了手脚;而他们瞧不起俗世里的武者们,却没有意识到自己也陷入到一个固定的模式当中。只有我的万武大道没有限制,没有任何障碍和缺点,每一步都很好。” 经过一晚上的刻苦钻研之后,时间很快过去。 第二天早上第一缕阳光照射到窗户上时,整个晚上积累下来的各种能量都得到了很好的释放,在初期的基础之上进一步发展开来,真罡运转顺畅自如、收放自如、经脉通畅、气血充盈。此时的林野已经没有了往常的状态,静止的时候犹如一面平静的湖泊一样,只要稍微有一点动静就会把普通人从初级阶段打到高级阶段。 江城市已经不能容纳下他所拥有的武道底蕴了。 打开阁楼上的木门之后就可以看到清晨的阳光已经照射到身上了,在一楼院子里等待已久的江城武道总局总长此时脸上带着尊敬和感叹的情绪。 “林野小友,在一夜的努力之后,你的气息越来越深厚了。”老人感叹道,“在江城里几十年来一直都没有出现过凝真境界的大师,而今天则是整个城市的所有人都来到了武道广场上等着看你。” 林野微微颔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表情。在众人面前大红大紫了那么多年之后,在他看来已经没有什么意思了。以前江城是他起跑的地方,也是他想要突破的地方;而现在这个城市只存在于过去之中。 江城武道广场上人头攒动、摩肩擦背,整个城市都来参加这次盛会了。 来自全城各路武术组织的人群集在这里,在两旁都是前来围观的学生和市民以及武术爱好者们,大家的眼神都很坚定而充满崇敬之情。当年嘲笑或者轻视林野的人都在那一刻表现出了无比骄傲和仰慕的情绪。 从一个废物变成凝真武师,江城第一人! “省级秘境总冠军、碾压十七个城市的第一人、拒绝了三个大派。” 以后武汉武道的历史上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林野! 前面就是曾经在武汉武术界占有一席之地多年的周家人,他们现在都蹲坐在角落里低头不语脸色苍白黯淡无光。其中一人名叫周明,身体十分虚弱精神状态很不好目光呆滞。当年他在联考的时候就被林野给碾了,从此之后他就从神坛上跌了下来,在那次秘境之战中所取得的成绩也被打回原形。过去几年来他一直以天才的身份生活在众人面前,但是这次却被林野轻易击败,在此之前他的圈层、天赋以及正宗武学都被破坏殆尽。 看着万众拥戴、风姿卓越的少年,周明心中五脏六腑都被触动了,并没有因为妒忌而产生不甘的情绪,只觉得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涌上心头。此时此刻,他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与林野之间存在着巨大的鸿沟,无法相提并论。前者在天空中翱翔,后者则在大地之上行走。 周家的老总向前走了几步,给林野深深地鞠了一躬,毕恭毕敬的样子:林小哥啊,周家这些年做了一些对不起你的事情,并不是故意要让你生气。以后我周家再也不参与江城武林的事情了,永远也不和你过不去,请接受我的道歉并从此不再打扰。 周家在江城横行几十年之后因为一个叫作林野的人而完全消失。 林野淡淡地看了一眼之后,并没有喜怒哀乐的情绪,在说完了一句“已经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追究了”之后便不再说话。 一句话说出去之后,周家人仿佛得到了释放一般,在混乱中逃回人群中,并且再也没有人提起过这件事。江城旧时代所建立起来的圈层垄断和世家霸权也随之消失不见。 另外一边的人群中,陈凡是第一个冲上去的,在台上看到这个少年的时候非常激动——当年他在泥巴地里挣扎、在深渊中挣扎、在众人的嘲笑中挣扎,最终逆袭成功,登上巅峰。几个月的时间就让一个平凡人变成了众人膜拜的人物。 野哥,在省城争霸的时候要打败全省所有对手 苏清雪在一旁静静站着,目光清澈透彻里带有佩服以及解脱之意,她说,“一路平安,在江城等着我去参加全省封神大会。” 林野点头表示赞同,在全城万民面前展现出了自己在低谷中的屈辱、在崛起之后的热情以及一路以来留下的足迹。但是太小了。 在一片欢声雷动、万人空巷的盛况之下,在楼顶之上、树丛之间、小路之旁……有几缕若有若无的寒气潜藏在那里。这些寒气很微小,很深沉,也很隐蔽,一般人是不会察觉到的,就算是普通的凝真武者也无法感应到它。但是到了林野的眼中,则是十分清楚了。 一共七条眼线遍布整个会场,在这里可以观察到每一个细节发生的情况。这些气迹都是一晚上的玄煞宗外人留下的痕迹。除了玄煞宗之外还有两个比较虚幻、飘渺的气息来自清月宗的人也在这里安插了眼线,没有动手也没有挑拨离间也没有挑衅只是默默无闻地观察和窥视并且做着笔记。 他们清楚自己目前的状态和修为进度,并且在观察着自己的心境变化。根据三宗封杀令的规定,在整个过程中都要注意对方的一举一动,在省城比赛的时候再伺机而动。 不能直接下手的话就用暗箭伤人的方式进行。宗门的情况就是这样子了,他们口头上说要走大道正统的道路,但是实际上只是做一些偷偷摸摸的事情,并且在背后互相算计。林野并没有当即揭穿对方,依然保持着平和的态度——此时此刻再去清除眼下的敌人也没有什么卵用。 真实的战场并不是在江城,而是在省会,在万众瞩目的全省青年争霸大赛上,在这里才会有真正意义的战略布署和阴谋诡计上演的地方。 结束了全市的一次大规模庆祝活动之后,人们开始陆续离开现场,城市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剩下一个人在自己家里休息。 离省城争霸赛还有29天。 坐在窗户边望着北边的天空,在这里可以看见省城——江南武道的核心地带,各种世家大族、老牌凝真人以及各大宗门分支聚集的地方。那里的人才不是用市级联赛或者秘境考验出来的,而是一代又一代人经过长期的努力所获得的结果,是依靠三个大宗门的支持,并且掌握着正宗高级功法的年轻人,也是蛰伏多年的强者,在比赛的时候把他们的神话粉碎掉,在他们的心灵上留下一道伤痕。 大家都在期待着,期望那个被宗门公开鄙视的草根英雄会在省城败北,在他逆袭的道路中画上句号,并且要证实圈层不能打破,宗门也不能逆转。 “想要压住我啊?那么就看看结果吧。”林野笑得十分灿烂,“从现在开始我就要重新收拾东西去省会了。” 带上简单的行李、没有随从、没有任何资源和家族的支持,独自前往省会城市,面对万千优秀青年。 当天下午,在武汉市高速公路传送站台上。 银色的空间传送门光彩夺目,在此送别的还有城中所有的武道人士,他们的眼光里都充满了对我的期望和嘱托。 希望林小友能在省城打破新纪录,并压制住整个省份! 张扬江城武术界的形象 登上全省排行榜、进入全国天骄行列! 林野站在了立身阵里,微微点头示意之后就见光影交错、空间振动,紧接着人影一晃飞起,在站台灯柱内不见踪迹。 离别武汉之后就要踏上风雨兼程的道路了,省会城市就在前面不远处。 此时的江南省城风云际会、波诡云谲,三大家族在省城设立的分舵已经发出通知函给全国各地—— 凡是三个宗门中的附庸弟子或者世家天骄,在争霸赛中遇到林野的时候都可以全力进攻,使他们锋芒尽失,武道受损。不需要杀死他们就可以达到目的,也可以让他们失去声望、打破他们的神话、堵塞他们前进的道路。 全省各派中的天才和世家大族中的一些妖孽都已听从命令。一场对江城黑马、无宗逆道者林野的大规模调查工作也已经悄悄地开始了,在少年人来到这座城市之后就会引起一场轰动整个省份的大事。 第三章 省城拦路,一拳镇天骄 江南省城。 华夏东南武学中心,在此十七座城市中灵气汇聚的地方,长空中灵气缭绕不断,楼宇间有武学门派、修炼洞府以及权贵府第等处,都隐藏着一股强大的气势。在这里不存在江城那样的狭小和平庸之气,所见之处都是灵气充盈、高手云集、强者林立的局面。 在省城传送大阵中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光芒,在空中有一名少年飘然而下,身穿校服、身材修长、神情淡然地站在人海里。 一到现场就感受到比江城多出许多倍的灵气和空气中弥漫着几年来经过精心打磨出来的武者的气息,在这里无论你是散人还是学生或者是世家子弟,在这片土地上的实力都可以碾压一个市里的天才。 “这便是省城……” 林野的眼光掠过,心中并无波澜起伏。虽然灵气很丰富但是掺杂了许多杂质;天才很多但是都被束缚住了手脚。眼界已经很高了,之前的省级大赛现在成了一个新的考核场所。 他很低调地着陆了,并没有张扬的意思。但是有的人却不允许这样。 嗡——! 三条强大的气息在一瞬间就锁定了林野,广场东面有三个穿着锦衣的年轻人走出来了,他们的脚步很骄傲、嚣张,在身上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气息,他们都是凝真期刚突破的人。其中一个人穿的是玉带的衣服,五官端正,目光高冷,周围弥漫着淡淡的玄煞宗的气息——也就是玄煞宗省城分舵外门大弟子赵衍!后面两个人也是三个门派附属家族中非常优秀的年轻人。 三个人排开拦截在前面的路上,一下子就堵住了林野前进的道路。周围的省城武术高手、学校的学生以及各个地方来的参赛小将们都停下脚步看着,并且不自觉地往后缩了三尺。 这是赵衍,玄煞宗一员大将 “省城新秀前十中最有实力的狠角色是凝真期巅峰水平的人,在中期的时候就可以击败了。” 为什么他会特意跑到传送门那里呢? 紧接着大家才明白过来,他是来拦住林野的人!专门去拦截林野的! 所有的人都把眼光集中到了一个地方上,暗流也随之汹涌起来! 赵衍双臂交叉站立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人们,眼中没有一点欣赏之意,只有鄙夷和冷漠的情绪,在他的声音里也能听到淡淡的冷漠,“你是林野吗?”这并不是在提问而是质询——上级看待下级蝼蚁的方式。 林野抬起头来淡然地答道:就是我 赵衍冷笑说,“一个小小的县城里的人没有后台、没有帮派、没有组织、没有任何人做靠山,在秘境中凭借一点侥幸的机会就夺得了冠军,并且在大会上公然拒绝了三个古老的宗门的要求:这是什么道理呢?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呢?敢于蔑视宗门的传统规矩。” 话刚说完,身后的两个世家大族的孩子就嘲笑着走了过来,气势上占据了优势。 “井底之蛙、不知高低”的意思是说,“宗门给你的仙缘是你要修炼十代才可以得到的好处。” “不懂得感激,反而骄傲地拒绝掉,这是愚蠢而自我毁灭的行为!” “三个禁令已经发布,在江南武林中没有人会把资源给你用!” 你是要来参加全省争霸大会吗?那么我就劝你立刻回到江城去认输了,在今天进城的时候就不要再继续下去了!否则的话,你就再也走不出这一步了! 两人说话尖酸刻薄,每一句话都像是用刀子一样锋利地打击着对方。按照三宗分舵的规定,在这里拦截行人以示权威,并且要让所有的外来天才和省城武者都知道:即使你在秘境封神,在全省都是第一的人也不能超过三宗的底线——无论你是谁,在这里都会被打压!圈层、正统、宗门的大趋势都不能超越! 围观的人们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观看,眼里流露出的是观赏戏剧时的兴致。 “糟糕了,林野一到省会就被人给盯上了。” 因为赵衍最重视宗门形象,所以一定会受到公开斥责,并且还会因此大肆宣扬以树立权威! “虽然林野很强,但是毕竟他还是一个新的凝真人,怎么也斗不过省城里老一辈的凝真高手。” “恐怕要第一场就败北,颜面扫地......” 各种眼光汇聚在一起,每个人都在等着看着少年从神坛上摔下来。 在三个人一起围攻、当着大家的面指责、全场合纵容的情况下,林野依然保持着冷静的态度,并没有愤怒也没有激动,在说完之后淡淡地说道:什么是宗门正统?如果战斗力比不上人家,文化底蕴也差很多,信念也不一样的话,那还叫什么正统呢? 一句话就让整个会场沸腾起来了! 赵衍目光陡然变冷,煞气随之大涨。“狂徒!一个世俗之人竟然胆敢议论本宗大道?恐怕是因为在秘境中赢了几个杂鱼的缘故吧,在这之前你还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既然你不遵守规则的话,那么今天我就让你明白一下什么是省城天骄和市井小民之间的差别。” 轰! 黑煞之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浩瀚的真罡也随之滚滚而来。地面上的石头都裂开了,狂风呼啸着,在四周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压力。赵衍用右手捏出一把黑煞之气凝聚成的手掌形状,带着玄煞宗霸道凌厉的特点以及宗门特有的武功《玄煞裂骨爪》,朝着林野的方向飞去。这是宗门独有的技能之一,《玄煞裂骨爪》可以伤人骨头,并且能够破开坚硬的东西。 围观的人们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他们已经预见到结果了:赵衍怀着愤怒出手,肯定要赢的!林野一定会被打败、受伤并且受辱! 然而下一秒—— 林野双眼清澈明亮,并没有移动半步,在宗门所布置的一击必杀到来之时只是随意地举起拳头——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直拳而已,并没有花哨的动作也没有什么气势逼人的效果,只有凝真初期境界下产生的无瑕真罡汇聚在一起形成的那个点! 嘭——!!! 拳掌相击,巨大的声响炸开整个传送广场,黑煞之气也随之消散了开来,赵衍所聚结出的一道宗门真罡也如一张薄纸一般被吹散了。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音震得人耳鸣,赵衍瞳孔急剧缩小,并且脸色大变,在他的手掌上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顺着手指一直进入体内,在一瞬间他就变成了一个畸形的人形,整个人都被巨大的力量按在地上摔了出去几十米远才摔倒在地上。 噗——! 喷出了一口血之后全身经脉乱做一团、真罡也碎了,在凝真巅峰层次上被重创。 玄煞宗大名鼎鼎的一位长老被碾死了,重伤了,并且被打得落荒而逃! 全场一片寂静,万人大惑不解,空气好像都凝滞了。 当时趾高气扬地讥笑世家大族的年轻人,在一瞬间就变得面色苍白、全身发抖、眼中只剩下极度惊恐的情绪了——刚才他们所表现出来的骄傲、轻视和嚣张全部凝固在脸上! 赵衍一招毙命了啊!这战斗力也太强了吧! 林野站好之后就马上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并且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均匀,在地上打滚并且抽搐的赵衍也无任何脏污。他用淡漠的目光向赵衍看了一眼后又转头看向台上的所有人说:“本宗弟子也是如此。” 一句话就把所有的宗门都给砸烂了,在这个时候他又把两个寒颤不已的家庭天才叫到跟前问道:“难道来一趟省城就是走不通的道路了吗?” 两个人因为害怕而瘫倒在地,口吐白沫、浑身发抖地不停摇头,并没有说出什么豪言壮语来——是因为畏惧的缘故吧?眼前的这个少年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凝真人,在他面前的老一代人已经全部陨落了! 围观的人群中,大家都不知所措,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人们原来都认为,在林野离开了秘境之后就会失去黑马的优势,来到省城后一定会受到顶级宗门顶尖弟子的教育和磨炼。但是实际情况却是——在进入城市的第一场战斗里就用一拳就把省城顶级天才给ko了,并且把所有人震住了,也消除了所有的怀疑心理,打掉了所有宗门的骄傲自满的情绪! 林野的目光慢慢从静默的人群里扫过去,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每个人都听到了: “三禁令已经颁布出来,想要切断我的道路吗?那么我就在这里告诉大家,在今天之前没有人能阻挠我前进的道路,也没有人可以阻挡我的道路!” 话一出口,少年便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石化的人海之中,身后留下一道孤独的身影,傲然挺立。 第一次风暴在省城刮起的时候就树立了威信。一拳打倒了天骄之后,从此以后省城没有人再敢轻视从江城来的平民少年了。暗流涌动中的省城武术界因此而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第四章 全城震动,三宗死令 传送广场上空气依然很脏,并且灰尘仍然悬浮在空中。 赵衍瘫痪在一块碎石上,胳膊弯曲成了一根树枝的模样,断裂的骨头凸出得很厉害,在全身真罡崩解之后依然没有消散的地方,体内气血翻腾不已。支撑自己站立起来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了。他虽然是玄煞宗省城分舵的一名外门弟子,但是也是年轻一代中很有名气的天才人物,在凝真期的时候就达到了巅峰状态,并且距离中期只有一步之遥。以前不管是在哪里学习或者参加比赛、去各个家族聚会或者是到密室里接受训练时都是人来人往、十分尊贵。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一击制敌、碾压、重伤、精神崩溃! 看着那朴素的少年渐渐地离开视线,在眼白上出现了许多青筋,愤怒、仇恨交织在一起,发出的声音非常难听:林野,一定要把你给杀了 尽管他再怎么不服气,但是事情已经铁板一块了,新的凝真江城少年凭借自己强大的实力碾压了他的所有宗门傲慢以及阶层优越感。 广场上的寂静慢慢消退之后又出现了一片嘈杂声。 这是真的把赵衍给打死了吗? 玄煞宗外门首长也是新秀中排名前十的高手,竟然没能抵挡住林野的一拳! 该战力并不是新的凝真初期,即使凝真中期直接攻击对方也会受到很大的损伤! “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以为秘境夺冠是因为黑马崛起,现在才知道它背后的实力比我们想象中要强大很多。” 很多参加比赛的人的心中都非常震撼,纷纷拿出自己的通讯玉牌来向外界求救。不到一会的时间—— 江城林野进入城市后用拳头把玄煞宗的弟子赵衍打成了重伤。 此条信息犹如飓风一般在短时间内传遍了整个长江南岸的武道圈子,并且所有的顶尖武府、世家大族、宗门分号以及参加比赛的年轻人也全部被卷入其中。 江南武府中的武学大讲堂。 众多的数位导师、教习以及高层人物聚在一起商议关于本次全省争霸赛中天才们的名单,并且从中选出种子选手的事情,突然间传来很多条紧急的通知信息,在座的所有武道强人都看完了这些通知之后,都静静地坐着不动了。 大殿内一片寂静,过了一会儿又开始传来一阵阵的喘息声。 “赵衍被秒了?!” 玄煞宗的一名凝真期巅峰修士在与人交战的时候只用了短短的时间就失败了? 该人越级而战的实力已经完全突破了人们对武术的认识! 首席导师扶着长案,眼中闪过一丝惊恐,脸色非常严肃地说出了心中的想法:在秘境榜单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人是个怪物,在经过了凝真以后他的实力突然变得这么强大——有好的基础没有限制可以随便提升到任何境界超越等级碾压对手......今年争霸大会最大的变数就是林野! 年迈的老师沉着地回答说:“玄煞宗、清月宗、青云宗早就下定决心不让这个家伙安静地参加比赛了,在此之前他就已经把本门最优秀的弟子碾压得体无完肤,所以这三次宗门不可能会放过他。省城对他的暗中策划之计也越来越严重。” 与此同时,在全省各地隐居的家庭中,比如苏家、李家、王家、纪家等一些拥有几百上千年历史的武道世家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并且所有的掌门人也都表现得很积极,他们非常主动地去接触其他家庭,试图获得他们的支持。 “这个孩子是逆天逆命之人,没有宗门也没有师承。” 三宗联合起来对付一个人的时候,世家就迎来了最好的机会! “只要让他和江南武道联合起来,以后他一旦坐上了江南武道的位子,我们家就可以一步登天了!” 准备好丰厚的礼物,亲自上门拜访并搞好关系,不计成本地去做好这些事情。 各个家族都派出最好的车马、最贵重的药材、最高级的灵石以及各种各样的武道秘籍来参加这次盛会。以前默默无闻的江城普通少年此时却成为了整个省城所有豪门大户争夺的对象。宗门禁止参与其中,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处于一种困境之中;但是对世俗的大户来说,没有宗门约束反而成为了一种巨大的机遇——摆脱束缚、不受拘束、精神自由、战斗力最强。如果这位少年在短时间内崛起的话,那么就没有人可以制约他了。谁早一步拉拢到自己这边去,就可以掌握未来的主动权。 顿时有几十辆车和马匹浩浩荡荡地开进了省级参赛别院,并且为了争夺利益而互相争斗、争夺人才、拉拢关系,在整个城市中世俗势力都向着林野倾斜。 与此相对。 在省城中心的位置上有三家分舵驻扎的地方,玄煞、清月和青云这三座古色古香的阁楼高悬于空中之上,威严地压制着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事物。 玄煞宗分舵的大厅里非常冷清,黑衣舵主坐在座位上脸色很不好看,身上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杀气,在整个大厅里都感觉到了一丝丝寒意。下面是几个小管事低着头站在那里,十分害怕。 赵衍拦路截住道路之后,因为一次失误就被废掉了武功,在道心中也受到了极大的伤害,玄煞宗的脸面也因此而受损,被他在省会武人面前踩得体无完肤。黑袍舵主的声音沉闷且有沙哑之感,并且带有寒气和杀机,“当初只是想通过一些手段来挫败他的锐气、毁灭他的声望、切断他的后路罢了。没想到他会如此狂妄自大,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挑战我们玄煞宗的尊严——所以不用客气了!” “现在通知一下,玄煞宗以及附属世家和周边势力的所有人,在参加争霸赛的比赛场内或者外面遇到林野就直接杀了他,毁掉他的修为、打乱他的心灵秩序、切断他的四条动脉。”所产生的任何问题都由分舵来解决。 三起被禁止的行为变成了死战令,即不再私下捣乱、阻挠开发、抹黑诋毁等行为,而是在公开场合下明目张胆地进行屠杀!传信使微微颤抖着跪下接旨,并说:接受命令! 旁边的清月宗分舵的大厅中月光皎洁、寒气逼人。女舵主冷漠的目光里透着一丝凛冽之意:我已经拒绝了你们宗门,所以现在就向大家宣布这件事吧,在城里树立起自己的权威,并且在三座宗门的学生面前耀武扬威、蔑视正统大道的人就是他,他的道心已经背叛了宗门了。如果再不加以管束的话就会成为宗门的一大隐患,命令所有的参加比赛的人都不要手下留情地把林野打倒! 青云宗白发舵主捋着胡子说:没有根基、没有源头的人,敢于违背门规、违抗天道,越是天赋好、性格暴躁的人就越不容易被留住,在争霸赛上才是他们安息的地方。 一瞬间,江南省城三大宗门分舵都接到了死亡命令,在针对林野所做的一次全局性的绝杀之后就展开了行动。全省几百个宗门弟子、上万人的附庸武士以及不知道多少个家族势力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在争霸赛开始的时候对少年进行合围并将其摧毁的道路铺好。 省级参赛的别院是独立的一片区域。 林野站在窗户旁向下看,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城市景色尽收眼底。耳边响起万武塔轻微震动的声音,来自整个城市各个宗门弟子们的阴冷煞气、恐惧杀机、混乱灵气以及一切与武道相违背的因素都被万武塔所吞噬,并加以提炼和升华。 宗门死气很严重哦! 熔炼出高级武道本源! 凝真真罡的纯度一直都在提高。 增加宗门功法的抵抗力很强。 整座城市都有危机感,整个城市都充满着敌意和计算之心,但是这些对于林野来说却是很好的肥料。 世家拉拢我,宗门要置我于死地。林野低声自言自语地说着这些事情,并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他知道世间的人都为了自己的私利而活,并且知道各大势力之间存在着微妙的关系:有的家族看好我的实力,于是想把我拉到他们那边去;而另一些家族则害怕我会成为他们的障碍,所以想要在我还没有造成影响之前就把我给灭了掉。世间上的武道之争,不外乎就是利益和是非的区别。 想毁掉我的功名事业,摧毁我的心志?那就让我们来瞧一瞧吧,在争霸大赛开始的时候,在全省天骄、全各省世家、全各省宗门面前——再次粉碎一个宗门神话! 刚说完了门外面就又吵闹起来,来自全省各地几十个大家族的主要人物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到了大门外恭候受礼,并且谦卑地等待着接受款待。大家都想表现一下自己很谦逊的样子,在众人面前低头哈腰、俯首称臣。 少年一个人站在高楼上,望着整座城市刮风下雨的样子。人们为了追求权力而追逐着月亮,但是宗门却想置他于死地,在省会形成的一个巨大的矛盾漩涡中,他已经成为了中心,并且已经形成。 风吹过整个省会城市,在生死对决中等待着比赛开始的一刻到来之后就可以用一招就把局面打破。 第五章 谢绝世家,夜镇暗袭 省级参赛别院的大门口处,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车辆。 来自全省几十个大家族的代表——苏家、纪家、李家、王家等,在这里聚集了上百人,他们都是各自家族中的重要人物或者是长老级别人物,手里拿了很多礼物来互相赠送,比如千年灵参、淬真玉等等。 一向在省武学院中受到尊重的人家掌门人在此时也表现得很谦虚恭谨地站在台阶上等候着,并没有人大声喧哗也没有人催促。大家都明白了一个道理:虽然林野已经被三大宗会通缉了三次,但是他的能力很强,在未来的发展前景也很不确定。如果三宗想要消灭他的话那么世家就可以冒险让他飞黄腾达——只要有一个成功的希望就值得花尽全部家当去赌一回。 今天大家聚在这里的目的就是想和林小友交个朋友。“各位好啊”,纪家的大哥在对林小友说,“林小友逆天而行,在江湖中没有属于自己的地方也没有任何约束,在未来的日子里一定会超越现在的格局”。三个家族都嫉妒他,害怕他成为他们的对手,并且已经做好了准备不让他取得成功。今天我代表我们家族送上礼物给林小友,请你以后能够登上武学的道路并记住今天的好意。 在阁楼内的一个房间中,林野坐在一张石头制成的工作台上用淡金色的真罡对玉石进行打磨,以此来提升自己的修为。外面很吵闹的声音传进了屋子里,但是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万武塔慢慢转了起来,在此过程中各种各样的功利心以及芜杂的武道本质都被融合在一起了。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就起来开门出去了。 各大商家见到少年后立刻停止了讨论,并且都跪了下来向林少侠行礼:各位大伙见过林少侠!声音很大,在整个广场上回荡。 纪家的老大拿着一个盒子走上前来,满脸笑容地说:“林某人祝贺你震杀骄子,登临省榜!”紀老爹給了林某人一千年的灵参三株和凝真固元丹十丸用来帮助林某人打好基础 苏家人把残破的上古身法《流云纵》送给了我们 “我家送给你们高阶灵石一百块。” 李家愿意替小友在全省范围内联系人脉、提供保障直到比赛结束! 各个厂家都送上了贵重礼物,已经到了最充分的程度。如果换成任何一个孤独的大师的话,早就欣然接受了,并且顺从地加入了。但是林野在看到地上铺满了各种礼物之后表情非常平和,慢慢地说:“各位的心意我已经收到了,关于资源、人脉、依仗、联盟的事情就不需要再做了。” 一句话说出口之后,全场都是笑得合不拢的样子!各位主人一脸惊讶地问:“林兄啊,你这是为什么呢?”三个门派都禁止他进来了,以后肯定会遇到危险,所以他们主动给他的东西非常多、非常珍贵,难道有什么巨大的好处吗?怎么拒绝了呢? 林野站在台阶之上,身形独立而立,眼中有光清澈而执着地说:我拒绝宗门,并不是为了追求武道的真实,在此之外也不会依仗任何一家势力或者某个派系的力量来借助外援来实现自己的道路!宗门的力量我会自己去争取,家族的力量我不会依靠外援!我的道路从头到尾只有一条——只有我自己才可以走这条路! 一言既出,便如惊雷般炸响在天地之间,在江边被卷入了淤泥之中之后,他就不再依靠家族背景,也不再仰赖老师的庇护,更不会借助任何外力来求得生存的机会,在前行的过程中他一直都在打破常规,在不断寻找新的突破口,并且每次都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宗门束缚、世家压制、派系羁绊对他来说都是阻碍武道修炼的东西。宁可一个人孤军奋战闯荡江湖也不要借用任何人的力量来提升自己一分一毫! 所有人的内心都受到极大的震撼,说不出话来。这时大家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傲骨要比所有人想象中的更加厉害,并且拒绝了宗门,也不接受任何外来的依靠,要用自己的身体去验证武道! 纪家的老总叹了口气说:“我们太冒失了”,说完之后就向林同学表示敬佩之情,并且鞠了一躬、伸出了大拇指,还送给他一些礼物作为奖励,并希望他能在比赛上取得好成绩,在全省夺冠! 没有人会再去劝阻他了,在这样单纯的、逆天而行的武学精神面前,所有的功名利禄都变得渺小而又可笑起来。各个家族也都低头退出,并带着丰厚的礼物悄悄地离开了。但是没有任何人因此而感到不满或者生气,每个人心里都对林野充满了敬佩之情。从那以后,在整个省城中,所有的豪门望族都将他看作一个不可以用权势来收买的人,是一个不能被轻视的人。 日落西山、夜深人静。 省城灯红酒绿、霓虹闪烁,而别院却十分安静没有一点声音。白天世家喧闹的声音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在周围很安静的时候,里面隐藏着最危险的东西。 晚风吹来一阵寒意,树叶和屋顶上都有一种凝真之气存在,在墙角、屋檐等地方也有一股淡淡的寒气飘出,并且都是隐藏起来的状态,非常危险。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对手,在比赛的时候不能随便打残或者杀死对方选手,在比赛之前在暗处偷袭、破坏对方选手的修为并造成重伤逃跑的人很多。现在三个宗门已经下了死命令,在今天晚上就要把林野弄死! 嗡——! 子时左右的时候,也就是晚上11点到凌晨1点钟之间,在这个时候阴气最为旺盛,此时有三个黑影突然出现,在黑暗中行动非常迅速,而且给人感觉十分寒冷和令人恐惧,他们都是凝真中期级别的修为境界的人,彼此之间的配合相当不错,并且堵住了所有逃生的道路,所使用的招数都比较诡异和危险,直接针对的就是人的内脏以及人体的主要器官和经脉。 把他的丹田毁掉,把他的真罡打散。 三条阴冷的、非常厉害的绝招一起打到院子里树林里去!凝真中期的三位高手联合起来的目的就是要把一个新来的凝真人打得趴下!普通的省级天才遇到这样的偷袭一定会被打败。 医院里顿时一片寂静,在中心位置站着一个叫林野的人,虽然很镇定自若但是早已知道今天晚上会有袭击——从三天前接到三个死亡命令开始就知道了。 “三宗不敢直接交手,在暗中偷袭。”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并没有丝毫畏惧之意。面对三名凝真中期高手偷袭时,他不躲也不防,全身金光大作!完美初阶凝真的无暇真罡横扫四方,顷刻间就压住了全场阴寒之气。万武塔马上对这三人偷袭的方式、力道的重点以及经脉的薄弱处进行了解析。 为了早点死去,就让你们自己去死了吧。 还没等话说完,一道金光就冲破了夜空而来,其速度比三名凝真中期的暗执事要快得多! 嘭!嘭!嘭! 三次声音沉闷地炸开,并且同时进行着。第一人清月宗暗执事使用的是阴寒掌法,在中途就被林野一掌震碎了真罡,手掌上骨折、经脉断裂,整个人都被震出房外摔坏了围墙。第二个青云宗执事还没有施展完毕就被人抓住手腕按住,磅礴的力量压迫过来使他全身骨骼断裂。第三个玄煞宗执事是最强的一个,在拼命催动本宗的煞功想要同归于尽的时候被林野避开,只用一个简单的直拳打在了他的身体上发出“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之后带起一股血雾倒下不起作用了。 三尊凝真中期被偷袭了,在短短三个呼吸之间就全部死了,并且很干脆、很凌厉地把对方给干掉了。 深夜的时候有三个打手被打翻在地,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disbelief,因为他们认为自己三人一起对付一个新人初阶凝真的时候才会发生的事情,但是现在却被别人打跑了。 你现在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凝真初期的程度了! 林野缓缓走到了三人的面前,眼神冷冰无情地说:把这次比赛之前被袭击的事情告诉三宗各个分舵的领导人吧!这次比赛开始后,我可不会管你们了,到时候我自己去拆毁三宗在省城的分部。 冷冰冰的话语回荡在夜晚的静谧之中,话音刚落时就用真罡轻触了三人的身体,并且以非常精确的速度把三缕细小的金色光芒送入到他们的体内,在一瞬间就让他们的武学修为全部归零,从此以后这三个人都成了废物,全身疼痛难忍、脸色苍白无华,才体会到宗门所给他们的封杀、算计以及暗算都是徒劳无功的。 林野抬起头来望着远方三宗分舵的位置,眼中寒光闪烁不停。没有世家干扰,不受宗门约束,不用怕被袭击——他一个人在省城立足,一人独自闯过三宗。所有的障碍、算计以及威胁都已被粉碎。 明天要举行的是全省天骄争霸大会,在这之前全国各地最优秀的选手将会聚集在一起参加比赛,并且他以无懈可击的状态去参加比赛。 第六章 争霸开幕,瞬杀群雄 夜晚来临之后,天空中的云层慢慢散去,最后一条缝隙也被太阳照破了。 一夜之间,在全省各地暗藏的隐患全部被消除掉,社会秩序又恢复了正常。 昨天晚上,三个宗门派出的三位凝真中期的暗中袭击使徒已经死亡了,在各自的分舵里被拖出来,只有高层知道这件事,并没有向外泄露。 三个分舵的舵主聚到一起商议事情的时候已经把愤怒的情绪压下去了,在他们眼中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感。 三名凝真中期的人一起偷袭,在三息以内全部被废掉武功! 林野少年的真实实力早就超出了所有人对于他这个级别的凝真人所做的一切推测。 玄煞宗舵主脸色铁青地说 “此人万不可放走,在赛场上已经没有必要再遵守什么规则了,如果遇到这样的学生就要拼命抵抗,并且损害他们的声誉、消耗他们体能、影响他们的比赛状态。” 清月宗和青云宗舵主默默地点点头。 暗杀已经不起作用了,拉拢也没有出路,封杀又没有效果。 最后一条出路是: 赛场围剿。用整个省的天骄人海战术把林野活活打死、压垮、打残。 --- 早上,在省会城市中心的江南武术擂台进行比赛的地方。 方圆百里之内的大比武场上的石阶一层层向上延伸,看台也雕刻得十分精致,一直伸向天边。各地官员、武院院长以及各大家族的重要人物都已就坐,在看台上坐下的是来自各个地方的人士、观察团成员和裁判人员。 一千多名天骄聚在一起,衣袂飘动、真气浮动、气势压倒全场。 来自江南十七州的第一流青年才俊,三宗嫡传弟子以及世家中的败类,武府的后起之秀等千余人聚集在这里,在这里举行了一场规模庞大、竞争激烈并且十分注重个人能力的新人武道大会。 能够站在那儿的人没有一个不是经过挑选的。 最低修为是凝真期初阶的占到一半左右,甚至还有几个蛰伏了几年的老牌天才已经到了凝真后期,并且摩拳擦掌要夺取榜单前三的位置。 昔日众人膜拜的市级天才在这里也只是垫底起步。 今年的质量比去年好很多,三十多个嫡系全部参加比赛了,实力很强。 听说有一些在闭关多年的老妖孽们也要出来混了,他们要冲击的是国家排行榜。 虽然林野获得了秘境冠军,但是这主要是因为黑潮乱战的好处。如果要在真正的较量中硬碰硬地和全省最好的选手比拼的话,并不一定能够成功。 议论纷纷、目光不时地在广场的一个角落里看去,那里有一个孤独的人影。 林野穿上了整洁的新校服,在人群中静静站立着,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上的变化,也不愿去理会别人。 经过一天的休息之后,万武塔也把昨天三个执事留下的武道本源和驳杂煞气全部融化掉了,并且凝真初期的基础也得到了很好的巩固,在此基础上又提升了许多。距离达到凝真中期只剩下一点障碍了。 静静地站在这里,周围的人都在质疑、观望或者取笑她,在她的内心中并没有产生任何波动。 人们只看到了他一步步爬上来的过程,并不能理解到他碾压一切的原因。总是用圈子和资历来评价他,看不到他脚下的那一块无敌的地基。 也罢。 不一会儿就可以看到了。 --- 嗡——! 中午的时候,九下钟声响彻云霄、余音袅袅。 江南省武道总局总长凌空站在了主台上,向大家打过招呼之后又环顾了一圈整个会场,并且用声音传播了十里的距离—— “江南省青年武术比赛已经开始了。” “规则很简单,就是抽签决定比赛对手,输的一方被淘汰出局,赢的一方进入下一轮,在经过多轮淘汰之后剩下十个人登上省级榜单,并且成为国家级青年天骄候选人。” 从今天开始,在全省范围内展开竞争,强者的地位会得到巩固。 话一出口就引起全场哗然,一千多名天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巨大的全息抽奖屏幕出现在空中,并且不断变换着各种各样的数字。 第一轮的比赛对阵名单就发生了变化。 很多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光幕上,屏住呼吸地望着林野的第一场比赛。大家都认为第一轮会用实力较弱的对手来检验黑马的状态。 下一秒,名单定格。 全场炸裂! 第一轮对阵的是林野和柳千寒。 柳千寒。 青云宗省城分舵的第一批弟子、凝真中期修为境界、省城新秀前三名、资质超凡的天才,据说有一部分人已经进入了凝真后期,并且在修习《青云剑典》,这是青云宗正宗高阶武学之一。 这三种都是为了对付林野特意制造出来的高级武器。 “这开局就让人觉得非常愤怒啊,是柳千寒。” “青云宗顶尖弟子!凝真中期巅峰对上凝真初期!” 这是明显的要操控抽签了,在第一轮就用实力去击败林野! 全场一片哗然,三个人的目的也就立刻被大家所理解了—— 没有适应时间、没有热身过程、没有缓冲空间,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进入到了最激烈的竞争中去,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展开了殊死搏斗。 赢了就成为一代宗师,输了就会被踢出首轮,神话就此破灭,在全河南都成了一个可耻的人物。 人群中走出一个穿白衣服的年轻人,面带微笑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长三尺五寸左右的青霜剑,在周围散发着一股寒气,这就是柳千寒。他把目光投向了角落里的林野,并且露出了冷漠而骄傲的笑容,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晰地在整个会场上回荡—— “林野。” 秘境夺冠、拒宗逆道,你锋芒毕露,傲骨铮铮。 “大家认为你是黑马、妖孽和全省第一名。” 但是在正确的道路上走的时候—— 你所谓的草根神话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第一轮就把你的所有光环都给砸没了,在全省面前看你怎么当逆宗者,终究还是个跳梁小丑。 狂妄、自信、碾压的意思。 全场屏息。 三名弟子都嗤之以鼻地看着对方,并且还带有轻蔑的意思,在这里等着林野颜丢脸的时候。 “柳师兄出手,稳杀。” “凝真中期巅峰攻击到新来的凝真初期,跨越等级压制。” “宗门正宗的武术比不上民间武术,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漫天都是嘲笑、看不起和幸灾乐祸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一个人身上。 会议室里一些领导皱着眉头想,如果这次是通过越级的方式去攻打的话,那么对方就是整个宗门最优秀的年轻人之一。 --- 比武的时候,高台就自动升起来了,非常开阔。 柳千寒上场后,青锋出鞘,剑气凛冽似霜,剑意横扫整个擂台之上,空气中传来轻微的呼啸声。 “上台吧。” “让你在失败的时候也能保持尊严。” 手握长剑背负在身后,居高临下、趾高气扬。 在人们关注的目光下,林野慢慢抬起脚,稳当地登上擂台。每走一步都十分平稳,并没有因为强大的气势而表现出狂暴的样子,也没有因凶残恐怖而露出狰狞的脸庞,只是一股让人感到心惊的宁静弥漫开来。 站在擂台上面对着擂台上的对手柳千寒说话,语气轻飘若风—— “你想碎我神话?” “可惜。” “你,不够格。” 一句话,激怒全场。 柳千寒的眼睛突然变得非常凶狠:狂妄自大的人一定会被杀掉 嗡——! 剑光暴涨! 柳千寒的身体化为一道白色的长虹,在青云宗高级剑诀的帮助下—— 青云落月斩! 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覆盖在擂台上四周,所有的躲避都已经被阻隔了。凝真中期巅峰境界的真罡全部注入到剑身之中,这一剑的力量可以劈开坚硬的金属、击毁巨大的石头,也可以重创实力较强的对手。 “结束了!” 三个徒弟信心满满,嘴角也上扬了。 可下一瞬—— 林野的眼睛很冷,身体没有动,右手也不自觉地抬了起来。 金色真罡已经很纯粹了,在手中凝聚成了一个小点。 不讲技巧、不用道具、不出花样。 简单的打一下。 嘭——! 掌风和剑光一起爆发了! 刺耳、尖锐的声音在天空中响起。 柳千寒引以自豪的是青云剑法、精妙的剑意、正宗的真罡等等。 瞬间崩碎。 剑气消逝之后,真罡也就随之而去了。 咔嚓。 手里握着一把青锋长剑,在金色真罡的作用下出现了很多张开蜘蛛网一样的裂缝。 柳千寒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满脸惊恐。 随着一道无边无际、不可抗拒的恐惧之力沿着长剑不断侵袭进来,在他的身上产生出一阵阵剧烈疼痛的感觉,并且使血液在体内乱窜起来,最后导致了人仰马翻的情况出现—— 噗——! 一股鲜红色的血液喷上天空,在空中留下一条耀眼的曲线。 身体重重地撞在擂台边上,全身所有的真罡全部粉碎了,再也无法使用了。 一招。 仅仅一掌。 碾压,击溃,秒杀。 在凝真中期巅峰时期就已经成为青云宗的一名顶尖天才了,在这三种武器中只有林野一个人能够把它们全部挡住。 全场死寂。 一千个骄傲的人、几十万人在现场观看,台上的官员也是站着不动的。 鸦雀无声。 连呼吸都被遗忘。 一秒。 两秒。 三秒。 在寂静之后,震惊天地的大声议论声滚滚而来! “一招秒杀柳千寒?!” “凝真中期巅峰,一击即败” 太变态了!越级战斗能力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新晋凝真初期可以瞬间杀死中期巅峰的存在,跨越了一个大境界! 所有的徒弟都已经失去了知觉,脸上还挂着骄傲和坚定的笑容,不一会儿就变成了碎片。 他们引以为豪的宗门正统、高级武术以及多年的刻苦修炼—— 面对林野的一巴掌,也很难承受得住。 擂台之上。 林野站在中间,校服衣角被风吹得微微飘动着,但是他的呼吸还是和之前一样平稳,脸上也是一如既往地冷淡。 面对在地上痛苦挣扎,满面惊恐的柳千寒时,他说得很平静,但是十里长跑上的选手们还是听到了—— 你认为我写的《草根神话》毫无价值吗? “现在看来——” 你们宗门正宗才是笑柄。 一句话说完之后,整个会场一片寂静,犹如一座墓地。 省榜天骄、宗门嫡系、正宗武术 全部被碾碎了,完全没有价值。 第一轮比赛中就出现了瞬间绝杀的情况。 林野用一种霸气侧漏、震耳欲聋、不容置喙的方式来征服整个江苏,并且让所有的对手都感到害怕。 他所走的这条路就是全省第一的道路—— 正式拉开序幕。 第七章 妖孽侧目,一路横推 一刀毙命,全场鸦雀无声。 巨大的江南武道主赛场里有上万名观众、几百名参加比赛的高手以及台上众多的官员和老师都一动不动,仿佛有人掐住他们的脖子一样。 擂台上余风已经消散了。 柳千寒瘫坐在台上,胸口凹进了一点,在经过了震动之后,他的经脉出现了几处裂缝,体内凝聚多年的真罡也随之烟消云散。手里握着的一把青云宗传下来的长剑上也出现了一些细小的裂纹,并且失去了光泽,和他现在这个人一样支离破碎、骄傲自大、意志薄弱。 青云宗分舵刚建立的时候就出现了凝真中期境界、即将晋升到后期顶尖高手的人。 在比赛之前就扬言要亲手打破林野神话,碾过草根逆道者的—— 结果就是大败而归,无法反抗了。 已经远远超出“悬殊”这两个字所能描述的程度了,它是维度上的碾压。 经过一阵寂静之后,一片沸腾的声音在十里赛道上响起。 “离谱!太离谱了!“ “凝真初期瞬间击杀中期巅峰级别的敌人,在跨越一个等级之后进行战斗,并且当场成为了一名神人!“ 前一击所用的力量,并非一般凝真修为之人能够做到的,而且他自身的真罡纯净程度以及肉身基础都比同阶的人要好很多。 所以才会拒绝了三大宗门,才会有三宗不顾一切地要下令追捕这个年轻人的原因,因为这个年轻人大概是同等级别的顶尖高手吧? 很多天骄的脸色变化很大,心里非常震动,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和嘲笑的情绪,在比赛过程中想要趁着机会发动偷袭或者消耗林野的人也全部沉默不语,脊梁上都是冷汗。 就连柳千寒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上去就是送死。 在看台上的是省城各大家族高层彼此间互相看着对方,并且心中充满了庆幸之意。昨天的时候大家都在一起给林野送礼,结果林野不接,大家都感到很可惜没有得到结盟的机会。今天这场战斗之后才让这些人真正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个年轻人并没有因为自己是某个家族的人而得到什么帮助。 他的道路很高很远很无敌,世俗权力、人际关系网络、帮派依靠者对于他来说都是累赘。 幸运的是昨天没有人为难自己,如果没有被别人缠着的话,今天就是自己的灭亡的时候了。 三宗专属观赛席。 青云宗、玄煞宗、清月宗这三大门派的核心弟子全部都是面色苍白、身体僵硬的样子。 死寂、羞愤、惶恐、不能相信。 柳千寒就是三宗在第一轮选择的杀手锏,在中期巅峰时期就达到了顶尖战力的程度,也是用来碾压林野声望、摧毁黑马神话的一张底牌之一。 但是底牌却被别人轻易地撕开了。 “不可能啊,柳师兄青云剑诀已经修成了大成境界,在同等级别的修士中没有对手了,怎么会被别人打了一掌就压下去呢?” “他是新晋凝真初期吗?”这是伪凝真的最高境界! 很多宗门弟子都在发抖,心理已经完全崩溃了。以前一直认为自己是正统、无敌的宗门观点,在今天全部垮掉。 比赛场地中央、最高的vip看台位置。 三个身形矫健的年轻人静静坐在那里,目光如炬地望着擂台上面那个年轻的对手。他们呼吸间带有一定的真罡之力,周围散发着淡淡的威严的气息。 本次全省争霸赛的三支种子队伍就是江南省城新生代公认的最强者,在凝真后期阶段也都是妖孽级别的存在。 左边穿黑色衣服的人霸气十足,煞气很内敛,在玄煞宗省城分舵做首长的是刑烈;中间穿白色衣服的人温柔敦厚,体内真气犹如宝玉一般清澈透亮,是青云宗的一名天才学生苏白珩;右边穿紫色衣服的人冷艳绝俗,身上带着寒霜气息的是来自清月宗的传人叶寒漪。 三人均为凝真后期大成境界的人,在半步宗师只有一线之隔。他们是三家最年轻的一批实力派成员。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坐在高台上往下看整个会场,把所有的参赛者都当成是小虫子和炮灰,并且认为这次全省三甲肯定要由自己拿下。 但是林野这一击必死,使得三人都不再敢轻敌了。 黑衣刑烈微微抬起眼皮,眼中寒光闪烁,露出一丝笑意:基础好、真罡纯净、战斗力强大到无法想象的程度,难怪三大宗会用禁止和死亡命令来围追堵截。如果不管不顾地让他继续发展下去的话,在一年内就有可能压制整个江南的新一代人材。 白衣苏白珩表情很镇定但是语气很严肃:“越阶击杀没有阻碍,战斗力比普通的凝真期人要好很多,唯一的缺点就是修为不足。”如果他突破到中期或者晚期的话,我们三个人就没人能拦住他了。” 紫衣叶寒漪柳眉一挑,眼里也多了一丝警惕:第一轮就亮出这么一手,看来是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了,在她眼里所有的宗门弟子都只有一个目标——凡是挡在前面的人一律秒杀。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发现对方眼里都带着认真之色。以前他们不把新来的凝真人当作一回事,也不和基层天才计较,但是现在这三个人都已经把林野当成唯一的同等级的大敌了。 漫长的赛程只是一闪即逝的瞬间,在第一轮就遇到了强力对手之后紧接着就是连续的比赛,气血被抽空了,真罡也逐渐耗尽了,身体素质也受到了影响。看到这里的时候应该已经没有多少战斗力了吧? 在进入前八之前,我们不会出手;等对方一路过关斩将、消耗掉体力的时候,在第八名比赛的时候我会亲手终结他的神话。 三巨头已经掌握了主动权,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不会贸然进攻,他们会利用自己的优势来拖垮对方,等到对方疲惫不堪的时候才会发起致命一击、一举击败对手。 他们不相信新近晋升为凝真的一个人,没有门派背景也没有任何社会关系的人可以一直横着走。 擂台之上。 裁判做了一个深呼吸来平复激动的心情,并且用洪亮的声音说出了结果:第一轮比试的结果是林野获胜,进入到了下一轮比赛当中 话音刚落,林野就淡然地转过身来,从容不迫地下了擂台,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张扬、炫耀或者高傲的态度。 可是每走一步,全场的精英们都会低着头避开。没有人会和他面对面地站着,没有人会挡住他的道路,没有人还会有什么不怀好意的想法了。 无敌威严,在第一场战斗中就站稳了脚跟。 第二轮抽签马上进行,新的对阵表公布之后,现场又是一片寂静。 林野第二轮的对手就是市级顶尖凝真中期天才,在市级联赛中曾三次获得前三名,并且有家族背景的支持,经过多年努力才达到现在的实力水平。 但是当面对林野时,这个天才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身体也在发抖。他曾经看到过柳千寒在一瞬间就被击败的情况,在战斗力方面自己比不上柳千寒。 上去,必死无疑。 经过一番思考之后,他的脸上满是沮丧之色,并且拱手认输:“我主动放弃比赛。” 全场愕然。 没有战斗就投降了。 在第二轮比赛中,林野没有打到就赢了,进入了下一轮比赛。 第三轮抽签结果出炉之后,对方为清月宗凝真期的弟子,在此之前该弟子掌握着宗门的各种武功秘籍,并且实力很强。但是当他得知自己的对手是林野的时候,立刻吓得低下了头承认自己失败了。 “认输!“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一轮又一轮的比赛开始了,不管抽到了什么人,在世家天才、宗门弟子或者武府强者当中都没有一个人会承认失败。 没有人敢去战斗、没有人敢去阻挡、没有人敢去触及它的锐气。 全场比赛的情况非常奇怪,在其他天骄们拼死厮杀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了,并且身上满是伤痕,好不容易才通过考验。而林野却是一路轮空一路认输一路过关斩将地进入决赛。 在第一轮就以最快的速度把对方给干掉了之后,再也没有出手过。一直保持没有花费任何代价的状态,在没有任何伤痕的情况下顺利地打进了省赛十六强。其速度快到令人无法想象的地步,碾压了所有天才选手。 “完了,全部认输吧!没有人敢去欺负林野。” “碰到谁就死在谁手上,连个傻瓜都不会这么做的。” “目前三大后期妖孽还没有开始行动,其他天骄也都避免了战斗!” 这就叫做独一无二的压制力,在场上无往不利、无对手可敌! 现场一片喧闹,大家都非常激动,在这次争霸赛上出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就是一千多名优秀选手聚集在一个顶级比赛场地里,竟然没有人愿意出场参赛了。 天骄高坐席位。 刑烈、苏白珩和叶寒漪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本来想让林野连续作战把状态打到最差的状态再晋级——没想到这个家伙全程都是躺着晋级,没有一点损耗。状态很好,气血充足,真罡完好无损。 所有的计算都失败了。 这群人可真差劲啊!刑烈低声道,并且带有一丝愤怒的情绪,他们三宗都被自己给丢脸了。 苏白珩眼眸很深邃,慢慢说道:“过了十六进八以后就没人敢认输了。”剩下的16个人都是全省最强的凝真中期和巅峰期的高手了,并没有人会承认自己输了,在接下来的一轮中要进行的就是一场生死搏斗。 叶寒漪说:“16进8的比赛结果已经出来了,不管他遇到的是哪个对手,都要拼尽全力去打。” 三股势力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下方的一个孤独少年,16进8的比赛已经开始了,强手如云,生死之战即将来临,躲避或者认输都没有任何好处了。 真正意义上的全省最强对战已经拉开帷幕。 赛场中央。 林野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抽签,神情平静如水,并没有因为这种情况的发生而感到惊慌。一路上没有人敢于出头,这也是他事先预料到的结果。弱小的一方害怕了,强大的一方藏了起来,这是人的正常心理反应。 他不慌不忙,让万武塔慢慢地转动起来,在此过程中将场上的所有天骄和宗门弟子散发出来的各种武道毒素以及混乱之气全部吸收进去,并且慢慢积累起来。 经过几番交锋之后,他的凝真初期境界又提升了一大步,距离凝真中期屏障松动也越来越近了。 十六强,强者齐聚。 林野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锐气,在躲避战斗的人看来很没意思,只有敢于拼命的顶尖天才或者宗门妖孽以及后来出现的大能才会成为他战斗的对象,并且给对方提供大量的本源帮助对方突破到更高的层次。 既然无人敢打—— 那就让我一路横推吧。 十六强、八强、四强、决赛。所有的后期妖孽,所有的天才,所有的对手都是为了算计他或者敌视他或者想要粉碎他的神话—— 尽数候着。 他在路上所向无敌、所过之处皆被他所践踏,在登上全省排行榜之后没有人能够阻挡住他前进的脚步了。 第八章 硬撼后期,半步中期 16强已经产生。 偌大的武道赛场渐渐安静了下来,在空气中飘荡着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是肃杀之气。 一直被空缺的位置所困扰、所有人都选择躲避战争的局面也随之结束。 另外16个人是经过全省上千天骄层层厮杀而来的顶级高手,并没有低级玩家,也没有废物和混混,在最低等级上已经是凝真后期的存在了,有一半人的修为比别人高很多,他们之中有不少人有宗门秘籍或者世家秘技,有的人在战斗方面也有几十年的经验。 高台上的三位凝真期后期的妖孽刑烈、苏白珩和叶寒漪目光冰冷地望着整个会场,在结束了各自的对战之后就轻松进入了十六强,并且一路势如破竹,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之前无数次的逃避导致林野保持了良好的身体状况,在拖延时间的同时也破坏了他们想要打败对手的想法。此时所有人的眼光、杀气和猜测全都集中到了一个人身上。 “到了十六强就只剩下一条生路了,没有人会承认自己输了比赛,在比赛中不会有人逃避战斗,每一场比赛都是一场殊死搏斗。看他是个新手凝真初期的新秀怎么和全省最顶尖的高手对抗吧。“ 三个学生、两个世家天才以及台上的人们都在聚精会神地听林野神话即将结束的时候。 大家都默认了,瞬杀中期巅峰就是他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了。遇到真正的扎根多年的凝真后期修士的话,一定会被打败。 嗡——! 16强对阵被光幕更新了。 鲜红色的作战名单马上就被固定下来了—— 16进8的比赛是林野对阵纪苍。 纪苍。 纪家族中百年难见一次的天才,凝真期后期,钻研武道十年,经历过无数次战役,在省级秘密区域战斗过多次,并且杀人无数。虽然不是三大宗门正统弟子,但是经常和宗门交流武术知识,并把家传武功与世家传统结合起来,战斗力比一般的同阶后期高很多。他是此次擂台赛里的一位老资格、实力很强的人。 纪苍是纪家的第一号人物,也是个老牌的凝真人后期修士。 “糟糕了!林野的第一场大战就碰到了难啃的硬骨头。“ 纪苍的战斗经验和底牌都很多,并且耐久度很高,最适合用来消耗比自己实力高的敌人。 整个会场立刻变得鸦雀无声,大家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纪苍处在16强的位置上,是最稳定、最厚实、最适合打持久战的一流高手,正好克制住林野这一类越级突破、基础好但是境界差的人。 在天骄席位上的三个妖怪眼睛微微一动,眼里闪过一丝冷笑。 运气不好,在第一轮遇到的是纪苍,纪苍有很重的真罡、厚实的身体防御和长久作战的能力,可以很好地克制住林野的爆发。 紫衣叶寒漪点了一下头表示赞同:即使是越级突破再厉害的人,在境界上还是有差距的。初期的实力再好,到了后期气血总量、真罡储存量以及肉身上限也相差一个层次。 黑衣刑烈微微露出一丝杀机:如果纪苍能够杀了他的话那就太好了,即使不能杀死他也能够把对方的状态给摧毁掉。在八强之前把这匹黑马除掉。 三人想法一致,在等待着林野被打垮、打碎了神话。 赛场中央。 一个高挑、身穿黑色衣服的年轻人走上台去,他神情淡然,气度非凡。这就是纪苍。 见到慢慢走上台去的林野之后,并不觉得她怎么样,也不认为自己比她强多少,在这种情况下,她非常认真地在思考着事情。 “纪苍的声音很大,在擂台上对大家说:‘秘境封神,进入城镇天骄,在第一轮就秒杀了柳千寒,并且一路打垮了全省天才们不敢出战的心理障碍。’” 但是武道最终还是以境界沉淀为主,你现在是刚修炼到凝真初期,而我则是已经修炼了十年的凝真后期。 “今天我就用后期的实力来打破你无敌的说法。” 话音落下——轰! 磅礴而厚重的暗金色真罡爆破而出,在擂台上形成了一股浩瀚无边的气势,擂台上的地砖也出现了许多裂缝,并且有低沉的声音传出。 纪苍全身真罡凝结得非常厚重,如同白银一般坚固,在防御方面极为出色。他主要修炼的是纪家《镇山真罡诀》,依靠自己的身体来抵御敌人,并且用厚重的力量去对抗灵活的攻击,用稳定的防守来抵挡突然爆发的情况。在同等实力之下很少有人能够突破他的防线。 纪苍站得十分端正,真罡保护着自己身体,并且气势磅礴地对对方说,“我是要先发制人。” 对于可以越级横行的林野,他不能有一点点疏忽,在完全开启防守的情况下慢慢打。 擂台对面。 林野站住不动了,表情也很平静。 面对厚重的后期真罡、十年累积下来的武道基础以及完善的防御系统,在他看来都是漏洞百出。 万武塔迅速分析出的结果是:真罡运转没有死角,但是经脉发力有局限性,防御缺少保护的地方,肉体抵抗力也受到了限制。 把凝真后期的强人看作是凶猛的老虎的人,在他看来,他们都是可以被攻克的。 “你认为经过长时间的积累就可以达到最高境界了吗?”林野轻轻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并且眼中寒光初现,“但是你十年的努力并不能和我一天就能把基础打好相比。” 话说完了之后,金色真罡就轰然冲上了天空! 完美的凝真初阶无暇真罡,凝聚得非常到位,并且很纯净、凶猛、没有杂质,虽然境界是初阶,但是它的真罡的质量、爆发力和穿透力都远远超过了普通的后期境界。 紧接着林野就身手矫健地窜了出去。 极快的速度在空中飞驰而过,金色的光芒把擂台都照亮了,没有给对方任何机会去尝试或者拖延时间。 完美真罡,一拳能打垮一座大山。 直白而直接,彻底压制对方。 嘭——! 金色拳劲击中了纪苍用以保护自己的镇山真罡护盾,在擂台上传来了震撼的声音,并且产生了强烈的震动,吹散了周围所有的风。 挡住了!观众们瞪大了眼睛,看来纪苍的防禦很强。 可下一秒—— 咔嚓——! 突然间发出了一阵尖锐刺耳、破碎的声音。 纪苍引为自豪的镇山真罡护盾,在一秒钟之内就出现了裂痕,并且迅速蔓延开来。他那重达万斤的后期防御力也因为对方的一拳就被打破。 纪苍大吃一惊,这是他第一次完全失控的时候。 经过了十年的努力之后所修炼出来的护体真罡,在同等级别的武者之中没有人能够打破它,但是却被一个刚刚入门的少年用一拳就打散了!巨大的力量穿过护体真罡直接撞在人的身体上,全身震得一阵阵发抖、气血沸腾,整个人都不受自己控制地往后倒去。 走了一步、走了两步、走了三步。每向前走一步都会使地面上的石头炸开一公分。 退回擂台边沿后才稍微稳定了一些,脸色通红,血脉运行加速。 骇然。极致骇然。 才知道初阶并不是一般的初阶,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处于一种无敌的状态之中,可以碾压所有的同等级的存在,并且距离中期很近。 “不可能——!“ 纪苍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声,眼中流露出一丝狂热的情绪,在没有了束缚之后,全身内流动着一股强大的真气,并且在手中捏着一个复杂的法诀。 纪家传下的独门秘籍《镇岳千钧掌》 真罡厚重大掌,如一片乌云般笼罩大地,在十多年来积累起来的力量之下砸了下去。想要以此来扭转乾坤、碾碎一切。 所有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紧紧地盯着擂台。 对于后期的绝学和绝杀,林野是如何处理的呢? 擂台中央。 林野的眼神非常冷酷,并且越来越深。 全身万武功塔运转,吸收整个场地的所有武道气息,所有的真罡相撞、招式的溢出以及气血紊乱等武道杂质全部化为统一的一股力量。 不动声色地挥出两拳。 把所有的金色真罡都凝聚到双臂上,产生出无上的碾压之力。 嘭!嘭! 连续出了一招、一式,第一招打碎了千斤掌法,第二招把全身都打倒在地上的罡气给撞开了。 轰隆——! 巨大的手掌彻底粉碎了,真的罡在空中四处飘荡。纪苍身体受到很大的震动。 噗——! 喷出了一口血之后,纪苍全身经脉都麻痹了,真罡也出现了裂缝,战斗力几乎下降了一多半,在空中摔在地上。 全场死寂。 凝真之后的老牌强人,在血拼了几回合之后就败下阵来。 稍作停顿之后,现场又爆发出欢呼声。 “赢了!林野赢了!“ “一开始就是硬碰硬,最后还是碾压了老资格的强敌。” “这就已经超过了等级限制了,在超越等级之后还把敌人全部杀死了!” “老牌后期的十六支队伍都被他直接打垮了!” 上万名球迷激动不已,在10公里长跑的赛场上欢呼雀跃,激情澎湃。站在高台上的人们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眼中的恐惧和紧张之色更加浓烈。 原来认为这是硬仗拖下去的事情,其实是被对方轻而易举地碾压了。 刑烈握紧拳头,眼中杀机万丈:“这小子战斗力比预期要强很多。” 苏白珩温文尔雅的脸也变得很冷漠了,他体内的真罡纯净程度越来越接近凝真中期。 叶寒漪双眼一眨,这是她第一次感到自己无能为力。 逆天,无解,恐怖。 擂台上裁判呆了几十秒后才突然反应过来,并大声说: 16进8的比赛结果是林野获胜,并且进入了下一轮也就是8强赛。 声音响彻天地。 林野在擂台中央站好,体内的金色真罡也慢慢融入身体里了,在之前的战斗中,他吃掉了大量的后期真罡本源,并且吸收了十年来积累下来的武道精华——万武塔开始震动起来。 体内的大量本源已经完全填满了凝真初期的各种束缚。 嗡——体内的壁垒开始松弛、极度饱和、无限升华 熔炼结束之后就是武道的根本道理了。 完美凝真的初期就已全部完成了。 境界壁垒全部崩溃。 目前的状态是半步凝真中期。 半步中期。 一战突破到半步中期的时候,气血会增加一倍左右,真罡也会更加凝聚一些,身体也就变得比较坚强了一些。离真正的凝真中期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桎梏了。 林野抬头看见了坐在上头的天骄和三名已经修炼到凝真期的人。 已经进入到了八强的位置,在强大的对手面前要更加的努力。 他无敌之路不可阻挡。 “八强之战。“ “你们三人。“ “谁来送死?“ 第九章 八强抽签,刑烈登场 擂台之下,惊呼声此起彼伏,并未停止。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一个少年身上,内心感到十分震惊。 硬撼凝真后期纪苍,正面摧毁十年厚实的真实罡气,在血泊中当场踩碎半个凝真中期境界的人,百年来在江南地区还没有出现过。 看台世家的人心里五味杂陈,暗自在想当初如果当时不强行把他们绑在一起的话。这样的天才早就脱离了世俗圈子,普通的资源对他来说根本没有用处。 三场比赛中观众席上鸦雀无声,门下弟子们也低下了头,并且之前脸上骄傲的情绪也不见了,在连续几场比赛失利之后,“本门没有敌人”的想法也在他们心里破灭了,只留下一种深深的恐慌感。 天骄高台上的刑烈、苏白珩和叶寒漪三人的脸色都十分不好看。 本来打算用纪苍牵制住林野,耗尽他的元气,没想到反而让对方得到了一次战斗机会,实力也提升了一大截。 废物!刑烈低沉地骂了一句,手指因为用力过猛而变成了青色,在体表也散发出黑气来,纪家后辈里没有一个半步中期的天才。 苏白珩轻轻拨弄着手里的东西,眼中带着一丝忧郁:现在的他已经能够使用真罡了,身体状况和爆发力以及耐久度都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在用长时间来消耗的办法攻击他是不可能成功的。 叶寒漪用右手把腰间的冰玉短刀攥得更紧了,她的话语也变得冰冷起来:现在我的战斗力已经赶上了凝真后期的状态,在下一轮八进四抽签的时候遇到的人,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数去搏斗。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之后,心里都已经做好了要出手的准备。 八强名额已经确定下来了,在全息抽签的大屏幕上又亮了起来,并且伴随着各种各样的光芒在不断地闪耀、闪烁,然后就出现了要进行比赛的人的名字。 所有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紧紧地盯着大屏幕看上面的比赛情况。大家都知道,在八强战中没有弱队,每一场比赛都是最精彩的一次碰撞——特别是林野所面对的对手当中,一定会有三个顶尖妖孽之一出现。 光幕上出现了一段时间之后,对阵名单就固定下来了,在每一个人的眼前都出现了鲜红色的大字。 八强对阵为林野vs刑烈 一言既出,全场顿时沸腾起来! 刑烈是玄煞宗的新一代表人物,修为已经达到凝真后期大成的程度 “糟糕了,这样下去就真的是没救了啊!刑烈为了修炼玄煞宗最厉害的一门秘术——杀功而刻苦练习,其杀人之能更是整个省里年轻一代中最强大的。” 两支最强的黑马和一个宗门的上限进行了一场最为激烈的战斗,在今年争霸赛中出现这样一场战斗也是正常的。 玄煞宗弟子的精神状态立刻好了很多,被压制了很久的信心又回来了,在不断的欢呼中。 “刑师兄一出手就一定会杀死林野。” 煞功专门针对各种纯净真实的罡气,即使是一个半步中期境界的人也被煞气腐蚀了心灵! 以前所有的失败,在今天都得到了弥补。 刑烈慢慢坐起来,黑色的衣服随着身体一起飘动,身上散发出一股浓重的邪气,在整个高台上刮起了阵阵狂风,周围的天才们也不禁向后退了半步。 站在擂台之下,望着茫茫田野上的人群,嘴角含笑地说:“通过真罡可以听到这句话”: 一路上所向无敌、所到之处皆胜出,在众人的吹捧下你已经成了众人眼中的英雄,但是现在我要来检验一下你那号称完美的基础能否经得住我们玄煞宗的千炼煞功。 三次都让了三分给对方,而对方却一步步逼近——废掉我的分舵执事、一掌把柳千寒打倒在地、用脚把纪苍踢飞。今天我就来为三宗除妖魔 话音刚落,刑烈就飞身上了比武台,身上披着黑色的妖气,在身边形成千千万万把短刀形的妖气。 林野缓缓地走上了擂台,在擂台上半步中期的金色真罡运转着,并未放出自己的威严,但是带给人间一种锋利的感觉和刑烈奔腾的煞气平分秋色。 林野淡淡的扬起眉毛,声音平稳而犀利:“宗门凭借祖上传下来的老一套东西就可以随意压制别人了吗?这样的心胸也能算是正宗的大道吗?” “巧言善辩!”刑烈眼中的杀气越来越重,在武道世界中地位最高的就是实力最强的人了,你没有门派也没有组织,天赋异禀又不受任何控制。如果让你肆无忌惮的发展下去的话,在将来一定会成为三大宗门的大敌,所以今天我废了你的修为,阻断了你的道路,并且顺应了整个宗门的趋势! 话一出口,刑烈的手指就很快地捏成了各种各样的手势,体内的阴煞真罡也随着他多年来的刻苦修炼而一起爆发了! 漫天黑煞之刃呼啸而来,把四周的空间全部封锁住,在空中游走,碰到的地方就会有侵蚀人精神的黑气产生,如果被它碰到的话就很难再修炼了。 玄煞宗的一门独步天下的秘籍叫做万煞碎心刀。 很多煞刃向四周飞射过来,看台上的人们都惊叫起来,因为这样的大规模的绝杀招式,在一般凝真后期的人都无法从容应对。 林野的目光微微一滞,万武塔运转速度很快,很快就找到了煞气运行中存在的漏洞,并且体内的半步中阶金色真罡也一起散发开来,在身边形成了厚厚的防护罩。 叮叮当当! 很多煞刃撞击到金光护盾之上,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声音。黑色煞气正在不断地侵蚀着护盾表面,但是因为护盾中蕴含着非常纯净的真罡之气,在被破坏之后会变得越来越小,所以它所受到的损害很小。 刑烈皱着眉头,心中暗暗吃惊。一般的武士遇到玄煞煞气之后,就会立刻失去真罡的力量,但是林野的真罡却是对煞功起到抑制的效果。 “有本事但是就这些” 刑烈低声说道,人形变成黑色身影穿过满天的煞气,双手高举着沉甸甸的黑煞打向了林野心胸口。这一拳是刑烈十几年来努力修炼所达到的结果,威力可以劈山斩石! 林野不动也不躲,举起手臂去接对方打过来的一拳。所有的金色真罡都凝聚在了拳头上,并且没有什么花哨的动作,只有一个巨大的力量与另一个巨大的力量相撞的过程。 轰隆——! 两个拳头相撞之后,一股巨大的力量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在擂台上留下了无数道裂痕,如同蜘蛛网一般遍布全场。狂风呼啸着刮过观众席上部的座位,修为比较弱小的人也被迫不断向后退去。 刑烈的手臂一震,全身的力量就沿着胳膊传遍了全身的血脉之中,气血运行不畅导致了身体后退七尺才慢慢恢复过来,手掌也变得麻木起来。 反观林野只向后退了两步,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并没有受到影响。 半步中期和后期的大成进行硬碰硬的时候,力量居然处于优势地位! 刑烈第一次真正地产生了惧意,再也不敢有任何轻视的想法了,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邪气也再一次提升到了极致,玄煞宗压箱底的一张王牌就是九幽煞身! 黑色煞气一层层地包住人体之后就会出现肌肤变紫的现象,并且身体各方面的抵抗力也提升了30%,速度和力量也都相应提高30%左右,在煞气浓厚的地方可以阻挡阳光照射,并且整个擂台都处于一种阴冷的状态之中。 这就是我的底牌了——如果你要接住的话,那么你就具备和我抗衡的能力吧! 刑烈大叫一声之后就向前冲去,在空中挥舞着双手打出了一道又一道煞雾形成的怪兽向林野扑来,非常凶猛。 林野双眼清澈,万武塔把周围的四散阴煞本源全部吃掉之后,体内的真罡又上升了一层,半步中期境界的屏障似乎也有一点点动摇了。 你所造成的伤害对别人来说就是剧毒,对我而言则是用来磨练我的基础的好东西。 林野低声说道,周围光芒万丈,双手互击,每次打中了煞兽体内的经脉虚弱之处。 嘭!嘭!嘭! 一拳接一拳打下去,狰狞煞兽的身体也开始分崩离析了,黑色的煞气也被金罡真力强行撕开。刑烈的九幽煞身也分成了很多片,并且失去了原有的护体煞气。 最后一拳打在了刑烈胸前的位置上。 “咔嚓”一声之后,胸口处就出现了一道裂缝,在刑烈被拉出擂台的时候撞到了边沿上,并且摔得很重,嘴里的血也流了出来,身上所有的邪气也都随之消散了,没有一点战斗力了。 全场静悄悄地过了两秒之后就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赢了!林野又赢了!” 玄煞宗第一天就遭遇了半步中期正面压制后期大成的局面,并且以惨败告终! “三大顶尖实力之一也无法阻挡住他。” 刑烈在地上艰难地坐了起来,全身都在发抖,看着林野的时候充满了难以相信和深深的绝望。 用自己一生学到的知识来推动宗门最强大的武器,结果仍然失败了。两者的差别已经不是境界所能填满的。 裁判马上醒悟过来,并且大声宣布道:“八强战的结果出来了,林野胜出,进入四强!” 在擂台上站着的林野周围渐渐消散了金色光芒,他刚刚吸收了大量的九幽煞本源的能量,在体内已经达到了一个很高的程度,凝真中期的屏障也快要形成了。 看到高台上面只剩下两个人了,就是苏白珩和叶寒漪。 四个名额已经确定了,剩下两个名额就是两大家族最厉害的妖怪。 派出的最强战士中有一人已经失败了,剩下两个人就是下一场战斗中的敌人。 苏白珩一袭白衣微动,慢慢坐起身子来。温润如玉的脸庞上也留不下任何痕迹,剑气也在他身上渐渐凝聚起来。 叶寒漪手指上的冰刃发出寒光,在她的身上洒下一层寒霜,眼中满是激昂的情绪。 四强之争中,两个宗门中的妖孽轮流出场,在这场战斗中要比前一次更加激烈一些。 第十章 双骄皆陨,瞬破中期 擂台余威尚存,十里长街一片寂静。几十万群众、千余名高手、上百名官员全都哑口无言。 玄煞宗省城分舵的第一天就表现得非常骄傲和自信,凝真后期大成级别的实力,在本次争霸大赛中是三个顶级选手之一——倾尽所有底牌、全力以赴地展现自己的实力,但是最后还是被半步凝真的林野用一拳打倒在地。 另外两个顶级妖孽也都无法忍受了,在高台上坐着的是苏白珩和叶寒漪两人,此时脸上已经布满了寒霜。之前的刑烈是三人之中实力最强的一位,也是战斗经验最为丰富的一个,在面对林野全力攻击的时候只能坚持几招左右的时间了,那么另外两个人能比得上他吗? 危机感比任何时候都强烈。 “半步中期,压制住晚期大成。”苏白珩慢慢站了起来,在他的身上有一层白色的衣服在飘动,他体内的温润真气已经变成了寒冰一般的剑芒,“这个孩子已经脱离了世俗和武术常规之外的道路。” 叶寒漪穿着紫色的衣服在空中飘荡着,寒意弥漫开来,在前面几尺的地方形成了一片冰冻的空间,她冷冷地说:刑烈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他太急躁了,因为煞气容易受到克制,因为他只有一招而已。 一说完,四强抽签光幕就马上更新了,在大家的关注下,红色名单终于确定下来了—— 第四名的第一场比赛是苏白珩对林野。 第四名再次对阵的是本轮比赛获胜的一方,即叶寒漪 首先与青云宗的第一天骄傲进行比赛,然后与清月宗传承圣女对战,在接连打败了两个宗门的一流妖孽之后没有时间调整自己、没有时间恢复体力、也没有时间休息一下。 所有人都明白,在这两场四强生死战中,所有的最后底蕴、最后天才和最后颜面都集中在了上面。胜利者可以登上决赛舞台,并且改变整个赛区的排名形势;失败者则会失去所有年轻一代球员。 比赛场地又开始了新的擂台赛。 苏白珩上场的时候十分潇洒,就像月亮一样皎洁明媚。他的剑法与天地融为一体,没有一丝瑕疵。他在青云宗苦练了十年剑法,在攻防之间都没有什么漏洞,可以说是近年来在江南地区最出色的剑术天才之一。 林野手持流云长剑在台上讲话时说:“你是超凡入圣、根基稳固的人,你就是个特立独行之人。我是承认你天赋过人,在江南百年的历史中无人能及。但是你在修行上没有规矩也没有准则,这是不符合大道精神的。”今天用青云正宗剑法来打破你这种违背法则的行为。 嗡! 话音刚落,长剑便已出鞘,在空中划出一道亮丽的光芒。青云通玄剑是青云宗最优秀的正宗武功之一,它的招式绵延不绝、步步为营、越打越好。众多锋利的剑影把整个擂台团团围住,不留一丝空隙。 很多观众的心脏都停跳了,呼吸也变得十分急促。 苏师兄用通玄剑成功了! 攻守兼备、绵里藏针、专门克制爆发性的战士! “这次林野就危险了。” 在漫天飞舞的绝杀剑网之下,林野的表情依然很平静。万武塔很快就把所有的剑路轨迹、剑意强弱以及招式的漏洞都分析出来了。别人认为完美无缺的传统剑法,在他的眼里却是漏洞百出。 正宗无瑕呢?林野摇着头笑着回答道,并且一步步地走到了前面,在手掌心里凝聚出一片金光璀璨的真罡气刃,这是被门规所限制、被传承所束缚的一种做法,不能打破规则也不能改变现状。 话说完之后,金色的气刃就劈面砍了过去,并不是万剑齐发也不是很多复杂的招数堆积起来的——只有一把刀最直接地砍来。 嘭——! 金光一闪而逝的时候,所有的事物都被分开了。天空中飘洒下来的万千剑网也全部消散了。 苏白珩脸上的一丝轻松立刻就凝固了,眼睛也是一下就变小了,满是惊恐。青云通玄剑被对方一刀劈成了两半。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金黄色的气刃就已经冲了过来,在接近的时候已经很逼近了。 噗! 真罡炸裂、气血奔腾,苏白珩身体不断抽搐着,手中的长剑差点甩脱了出去,在一片混乱之中他不得不后退,并且胸口疼痛不已,嘴角也流出了几道淡淡的血痕。 只用了一次就完成了目标,青云宗最好的剑道天才在一次交锋中败北,并且受到了内伤。 “不可能啊,我这把剑修炼了十几年也没有被破坏。”苏白珩十分惊愕,已经失去了常态。多年的正规剑法在林野极好的基础上看来就是小孩子玩的东西。 林野步步为营,气刃悬浮在掌心中,冷冰地说:“你们继承了先辈留下的遗产,所以不敢轻易越过雷池一步。而我一剑就突破了你们千万种常规。”这就是野道碾压正统。 紧接着就是身形一晃,跟上去。几道金色光芒一起出现,并且不断叠加在一起。苏白珩勉强控制住自己的内心波动,在不断地使用剑意进行防守、拦截和后撤。但是每一次阻挡都会让剑气消散一些,真罡也会变得越来越弱,道心也出现了裂痕。 数招过后。 咔嚓! 手中的青云长剑在遇到真罡的时候就会出现裂缝,苏白珩的真罡全部溃散掉,保护身体的剑意也全部崩溃了。 噗——! 一大口鲜血喷出之后就摔在了擂台上并且站不起来。 全场死寂。 又是一个。青云宗第一天骄,凝真后期大成,失败了。三宗三个天花板级别的存在中,有两个人已经陨落了。 裁判呆了会儿后颤抖着大声说:“四强第一轮比赛结果出来了,林野赢了,进决赛。” 一结束比赛就引起全场沸腾,震动了整个省城。 “双杀,一击毙两宗门大能!” 玄煞、青云全部失败了! 三名年轻一代高手全部被林野打倒了! 三名观众都是面色苍白、绝望至极、不能说话。他们骄傲的嫡系传承、正统天才、顶尖武功在少年面前全部崩溃了。 擂台没有停歇,战火仍然在燃烧着。第二场四强赛也马上开始了。 紫衣人影飘然而至,寒意荡漾开来,擂台温度降低了许多。清月宗圣女、叶寒漪,该宗最高荣誉之人。 她是三位新生代唯一一位女性天骄,拥有着清月寒体,生来就具备克制所有火热、霸道、阳刚真罡的能力,在这三个人里面她的实力最为强大、底牌最多也最难以对付。 叶寒漪站在擂台上面对着林野,并且第一次表现出了极度沉重的情绪:刑烈是因为体力透支才输了比赛,而苏白珩则是由于剑法迟钝才落败。虽然这两人都没有赢得自己所期望的比赛结果,但是也都是咎由自取。不过和他们不同的是,我的清月寒体可以禁锢真罡,也可以冻结血液,还可以遏制爆发力。不管你的基础实力多么强大,在这场战斗中都无法突破我的防御——今天我就要给你制造一个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的局面。 嗡! 整个擂台都充满了极寒的气息,天地间一片漆黑,地面也出现了许多霜花,并且还落上了不少冰晶。 清月极寒诀是清月宗镇宗绝学之一,在此技能之下,经脉会被冻住、真罡也会被封住,速度也会变得很慢。整个擂台都变成了一个冰封的世界,无数把寒刀悬停在空中,把林野四周的所有地方全部包围起来。 “冰封擂台、不能有任何逃避行为” 叶圣女一定要拼命打一场、决定生死的一仗 众人期待已久的时刻到来了,只见叶寒漪轻轻一挥手,无数冷刀从空中飞了出去,在空中爆炸开来。 对于最后那股宗门妖孽以及极端寒冷的力量,林野周身的金色真罡猛然暴涨起来,并且万武塔也开始不断吸纳天空中的极寒本源。其他人的防寒措施只能做到避免而已,但是万武塔却可以把这些寒气转化为能量加以利用。 捕捉到极寒武道的根本所在了吗? 【熔炼寒力杂质!】 真罡纯度又提高了 凝真中期的壁垒出现了剧烈的震动。 无穷无尽的力量钻进了身体里面,在体内变成了最强悍的冲关之力,林野的眼睛中也射出一道利剑一样的光芒,他长叹了一声: “想把我的道路变成冰雪覆盖的样子吗?那么我就立刻打破境界。” 轰隆——! 体内山海爆破开来,在半步中期的基础上已经有大量的本源、被吸收掉的煞功精华以及剑道本源和极寒之力等全部都凝聚在一起了,并且全都释放了出来。 凝真初期的束缚全部被打破了。 突破到凝真中期的时候就直接完成了。 金色真罡直上云霄,万道金光照破长空冰雪。擂台上所有的冰山也都被融化了。 叶寒漪瞳孔瞬间缩小了很多,非常害怕的样子,在战斗的过程中就直接突破到真正的凝真中期圆满状态了——也就是真罡厚度、力量、身体素质、血液状态以及威压都提高了两倍。 “这下完蛋了啊,这是历史上少有的战争时期突破啊!”叶寒漪心里一惊,在剩下的寒力中全力发动最后一击。 但是进入完美的中段之后,已经超越了她可以抵抗的程度。 林野迈出了一步之后,金光贯穿了拳头,打出一拳向前。 嘭——! 寒体破碎、寒力消散后,真罡就对上了。叶寒漪全身发抖、气血崩溃,人也无力地摔向了擂台边沿之上,在擂台上留下了伤痕。紫衣服袂上沾满了鲜血,已经败北了。 最后一个能代表宗门的人也死了。 四强双杀,横扫三大顶尖妖孽,在比赛中突破境界,登上中段位。 全场观众都陷入了狂热的状态中。 “他已经达到了凝真中期圆满的状态” “连续拿下两个后期的大成,并且顺势突破到了下一个境界。” 这难道不是逆天天赋吗?这就是所谓的无上运气吧! 站在高处的省武道总长颤抖着说,“在过去的千年中,在江南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物。” 擂台上的人站到了金色光芒之下,他呼吸平稳、内息畅通无阻、罡气也十分纯净完备。 凝真中期圆满。 一战成名,连败强敌。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传统、所有的神话,在他一个人面前全部粉碎。 省城争霸赛最后阶段的比赛没有对手可以匹敌了,唯一的荣誉只有他能够获得。 第十一章 全省无敌,加冕榜首 金光照耀在天空中,寒冷消失、冰雪消融。 整个江南武道大会赛场上好一阵子都没有人说话了。 擂台上金光闪闪,林野一身气派地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中等程度的真罡之力,温顺而又霸道,没有一点瑕疵。 刚才的那一仗很激烈。 四强之战中,接连战胜了两个门派的天花板级人物;在激战的过程中顺便打破境界,从半步中期直接跳到中期圆满。跨越了整个大层次的积累,在一场战斗中就达到了封神的程度,并且压制住了三个宗门的所有年轻一代。 擂台上叶寒漪被对方摔倒在地之后站了起来,身上穿的是紫色的衣服,在战斗的时候衣服上沾满了鲜血,并且脸色苍白。清月寒体碎裂开,寒气侵袭到她的肌骨之中,多年的修炼成果全部毁于一旦。此时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那种豪情壮志和轻蔑之意,只有深深的沮丧以及屈辱感。 刑烈战败、苏白珩战败、她也战败了。江南三宗新一代三位至高天骄全部被一个人打败。 叶寒漪说,“我输了”,她的声音很小,但是她很坦然地承认了自己失败的事实。 不服输不服气的原因就是觉得不是实力不够,也不是因为底蕴不足,而是境界比别人差了一筹,根子上也比别人薄弱一些,武道的高度完全被碾压了。她修炼的是宗门正宗,在遵循古代法则限制的同时坚守前辈留下的规则。而林野则打破常规、打破局面、打破束缚、打破天命。他所走的道路本身就高于世俗的标准之上。 高台观赛区。 所有的门徒、各个分舵的负责人以及在各地任职的官员们全都脸色苍白,沉默不语。 由江城拒绝宗门开始,在省城树立威信;在第一轮就秒杀了柳千寒,在第八名的时候碾过刑烈,在第四名的时候打垮了青云剑道,在战争中打破了清月寒体——一路横扫三宗所有的荣耀。 他们所标榜的传承、正宗、积淀、圈子,在这位平民少年面前全部化为乌有。之前发布的禁令、死磕命令、合围全局等措施现在想来都很荒唐。 玄煞宗舵主声音嘶哑地说,“这三件事全部失败了”,他眼里原本想要扼杀的小虫子现在已经变成了可以翻江倒海的巨龙,并且把整个江南新派宗门打垮了。 清月宗的女儿舵主看到擂台上的人影时说:几千年的宗门规则把很多有才华的人都给困住了,只有他一个人独自闯荡,在江湖上无人能敌。 青云宗的老舵主白发老人沉默了很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此时,三大家族在省城分舵再也不敢压制林野了,并不是他们不想做这件事,而是因为害怕而不敢去做这件事情,而且也不能够去做这件事情。继续这样做的话就会让这头逆道天骄愤怒起来,还会把整个家族全部毁掉。 赛场之上人山人海、一片沸腾,很多观众站立起来高喊呐喊,声音传到了十里之外的地方。 三名天骄全部死亡了,林野无敌! “一战破境、中期圆满、全省同级无对手!” 原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废柴,在一年之内就成为了全省第一名,并且是唯一的一个人。 本届争霸赛开始以来,他就一直没有遇到真正的挑战,全部都是轻松获胜! 各个大姓人家的大少爷站起来鞠躬行礼,神情非常恭敬。经过观察、试探、拉拢、害怕之后,在此时才完全臣服了。至此为止他们才知道这个少年以后不会被关在江南这一方小天地里。他所处的位置将会在全国各地,在整个武道大世界的范围内。 裁判深呼吸了一口气来缓解自己内心的激动,并且大声说出了结果:四分之一决赛已经结束了,林野获得胜利并且晋级到最后的比赛之中 话一出口,总决赛的对手就出现了。偌大的赛场只留下了两位选手。 林野和本届争霸赛中唯一的老人顾山河,即省武院的第一人。 顾山河为凝真期中期的省武院百年的顶级人物,在之前的几次比赛中他也都是以碾压之势过关斩将,至今未曾失手过一次。 现在他已经走上了舞台,在那里他的脸上始终挂着一丝微笑,呼吸也很深。 对于林野的态度不是轻视也不是骄傲而是一种极为慎重的态度:一路跟随我的人全程观看;碾碎宗门天才;在大战中打破境界;根基稳固;逆向独行。说实话,在我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位武者的身上。世俗、宗门、世家、圈子都不能限制住你。但是总决赛的时候我不甘心失败。代表世俗武道最后的尊严来与你较量一下。 他尊重林野,但是也保留了自己的武道尊严。 说完之后就发生了轰鸣声,凝真级的真罡全部发动起来,在省武学院院长所教授的《山河镇狱功》也同时开启,地动山摇、沉甸甸的真罡压在每个人的肩头,所有的观众都屏住呼吸。 最后的比赛是世俗巅峰和逆道天骄之间的较量 顾山河完全用的是肉体的力量,而且很能坚持、防御也很好! “林野今年遇到的最强劲对手就是他。” 人们认为总决赛一定会有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 但是紧接着擂台上就出现了一个情况,林野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非常平静,在这个时候他已经突破到完美凝真中期圆满了,此时他的真罡纯净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整个江南省的新秀们所达到的程度,并且在同等级别的比拼中无人能够和他匹敌,在超越等级之后也可以轻易地击杀任何级别的对手。顾山河虽然处在后期初期的位置上,但是由于他的实力比较强盛,在被林野分析过后还是处于下风之中。 如果你想来一次战斗的话,我就助你一臂之力。 林野低声说了句什么话之后,体内的金光圆满真罡也跟着转动了起来,并且并没有用上强大的压迫感或者蓄力等手段,只是一下子就向前迈出了一步,打出了一拳——很直接也很单纯地把对方打飞了。 嘭——! 金芒大开之后,真正的罡气也随之被摧毁了。顾山河用了一辈子的时间来修炼出来的山河镇狱真罡,在一秒钟之内就全部崩溃了。厚重无比的护身大气团也一下倒塌下来了。顾山河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切,并且一脸惊恐的样子,在一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啊一声之后就喷出了血来,然后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在落地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总决赛就是一招定乾坤了。 一片寂静,大家都满怀希望地等待着最后的比赛结果,但是这场比赛根本无法进行下去了。两者之间的差别并不是很大,而是存在巨大的差异。 顾山河坐在地上看着台上的孩子,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于是就弯下腰来承认自己输了:比全省第一更好不过了 真心实意地听从、服从。 裁判身体发抖,大声地说完了自己这一辈子的话之后—— 总决赛已经结束,在本次江南省青年武术大赛上获得冠军的是来自林野的新秀,在此次比赛中表现突出的选手也获得了荣誉。 九响钟声直冲云霄,在整个省城上空回荡。金光从赛场上空的穹顶中射出,落在了树林和田野之中,给孩子们带来了荣誉和鼓励。本次比赛获得第一名的人可以得到全省所有武道权限、最好的资源以及参加全国总决赛的权利。 曾经被人嘲笑为小城废柴的地方,现在已经可以碾过十七个城市了,在打败了三个天骄之后又登上了江南之巅。几个月的时间里就让自己的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并且登上了巅峰。 主看台。 江南省武道总局总长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喜悦之情,并且发表了讲话:我在江南武术界工作了几十多年的时间,在这几十年里我见到了很多有才华的人才出现过很多神奇的事情也出现过一些黑马但是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人凭借自己的力量打破圈层宗门命运大道束缚逆道武术的人今天开始你就成了江南一百年来的第一位骄子获得了全省直接晋级资格下个月去北京参加全国青年武道天骄大赛和来自全国各地各路高手争夺全国第一 全国比赛,在首都举行,各个地方的第一名齐聚于此,真正意义上的华夏新秀在这里展开了激烈的竞争,规模也由原来的某个地方扩展到了整个国家的范围内。 擂台上站着一个叫林野的年轻人,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身材修长、英俊潇洒。 江南省的道路他都已经走过来了,在江城逆袭,在秘境封神,在省城横扫,在碾压宗门,在登上全省第一的位置上之前所有的障碍、轻蔑、计算和分层都被踩在脚下。 三宗分舵完全不说话了,并且没有任何敌意的态度,在此之后就再也不敢了,只有一种深深的敬畏之情。整个省城世家都归顺了他,并且尊他为江南未来的领军人物,全省的天才也跪拜在地,没有人敢和他平起平坐。 江南,再无敌手。 向北望去,就是全国的政治和经济文化中心——帝都,在这里聚集了各地方最顶尖的武者、各大宗门以及各种高级的武学组织,形成了一个真正的武道盛宴。其中还有比三大宗还要强大的传承、比凝真期更可怕的存在、被亿万武者所畏惧的一层规则。 全省结束,全国开始。 林野的眼睛非常清澈,锐气被隐藏起来,在逆境中意志更加坚强了。 江南只是一开始的地方,帝都是他真正的战场。 拒绝一个省份的宗门、压制一个省份的大能、打破一个省份的命运。之后——登上全国的舞台,平息八大妖孽,违背一万宗派的传统道德准则,成为独一无二的道士。 第一章 入京风起,天骄拦江 江南已逝去,山河也变了样子。 秋天里暑气已消散,天空十分开阔明亮。 在省城专门设立了一条通往天空的道路,在空中有一艘银白色的飞行器,上面有很多光芒和花纹,这就是全国各路英雄们乘坐的飞机,它是专门为各省状元准备的,在他们参加京城的比赛时使用。 今天出发去首都。 沿河站立的人群鸦雀无声,来自全省各地的官员、豪门望族以及各个教派的信徒都来了,在这里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点声音。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一艘船上的白衣服人。 林野。 身穿白色的长袍,腰板挺得像一根钢枪一样硬朗清亮。 经过了江南省赛的一次胜利之后,他身上的筋骨、真罡、道心都已经磨练得十分完美了—— 完美凝真的中后期已经完成了。 一个省份最高峰之上,不会再有对手了。 省武道总长走上前去,表情很认真地说: “林野。” “江南之地已经容纳不下你前进的道路了。” 帝都是全国32个省份中排名第一的城市,聚集了全国各地的第一流人才、古老的府邸传承者、隐藏在民间的大宗族后代以及顶级圣人和神圣女性。帝都有大量的天才人物,各种各样的妖怪到处都是,在层层叠叠的圈子里里边很难去想象。 “江南三大世家到了帝都是不入流的小家族了。” 全国赛才是真龙蛇会。 林野点点头,看着北边的云海。 帝都。 华夏武道的心脏,亿万武者的敬仰之地,在此可以接触到顶级格局,拥有超过江南一百倍的深厚底蕴传承,并且还有许多把“野道逆流”当作邪教加以遏制的正统宗门。 “我明白。” 语气温和平顺,每个字都很清晰: 一个省份无敌了,并不是因为开始的时候就比别人强。 “天下武道的事我自己去办吧。” 说完之后他就转身走了,白色的衣裙随风飘动着进入船舱。 嗡——! 飞行飞船灵气旺盛,冲天而起,穿过云端、穿越云海直达北方,横跨千里的高山河流。 …… 舱内的灵气比整个河北省都要多一些。 本次飞行器上共有四个人,除了林外之外还有另外三名来自相邻省份、在本省排前几名的好孩子。他们都是各个地方最优秀的年轻一代,在这次一起前往首都之后将会成为彼此的重要竞争对手。 当林野踏入船舱的一瞬间,三条眼光就汇聚在了一起。 观察、研究、考察,带有明显的优越感。 “这就是江南林野吧?左边穿锦袍的是个凝真中期修为的年轻人,是附近的第一个家族中的子弟,在江南三宗中横行霸道、登上了省级榜单,并且被称为‘江南百年一奇’。” “偏居一隅而已。”中间的那个穿着青色衣服、年纪轻轻的小子眼神很冷漠,在这个阶段的气息已经接近了后期,嘴角挂着一点点嘲笑,“江南地区的武术界非常落后,如果把这三支宗派放在整个国家来看的话只能算是三流水平,在这样的环境下做皇帝也毫无意义。” 右边穿红色衣服的女孩嘴角向上翘起,说话的声音很缓慢:据说他没有门派、没有传统继承人,完全是靠野路子崛起的人。这样出身的人最容易在短时间内就出现。没有宗门背景也没有高层关系,在全国比赛中遇到正宗弟子碾压致精神崩溃的事情也并不罕见。 三个人说话很轻松,好像在聊天一样,但是每句话都带有一定的讽刺意味。 他们的家世背景更加深厚,在全国天骄的信息里从小耳濡目染,见识自然要比江南本地人要高很多。他们认为—— 虽然是一匹黑马,但是它终归是井底之蛙。 野道草根,自然不可能登堂入室。 林野仍然没有改变自己的态度,在窗户旁边的位置上坐下,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调息。 万武塔就停在丹田里,不发出声音也能够把飞舟散发出来的灵气吸取进去,并且慢慢积累下灵气。 因为三个人认为他在害怕,在这里不敢说话,所以更加肯定地说他是有心理障碍的人。 看来是有名气就很难担得起这样的称呼了。 不敢说话就会产生距离感。 到京都比赛的时候,自然会有人为他讲解规则。 把头转向一边去不理睬他们了,并且还聊起了国家级别的天才少年、帝都圣子、各大宗门的事。 今年的大赛中,四大古宗嫡系圣子都将参加! 特别是天衍宗和紫府道院这两个顶尖门派的弟子已经到了半个宗师的地步! 即使在众圣面前,“三十二省第一”也无足轻重了。 “今年的第一名依然会是帝都的传统项目垄断,草根项目不会有太多改变。” 每一句话都代表了正宗的意思,并且圈子也越来越固定了。 和江南三宗一样没有道理。 林野睁开眼睛,听得很清楚。 眼睛里面闪过一道很微小的冷光。 江南的圈子他闯过来了。 现在就可以打破天下的了。 …… 飞舟奔驰了大半天之后,千里江山全都展现在眼前。 接近帝都的时候,天空中的乌云越来越多,天地之间的灵气也一下子增加了许多倍。从窗户向外看去,在一片连绵起伏的白云之间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城市露出了一角——那座城市高楼林立、古塔高耸入云、气势磅礴的武道之气弥漫在整个大地上! 帝都,到了。 但是当飞舟快要进入空港区域的时候—— 嗡——! 强大的压迫感突然出现于天空中,而且没有一点预兆。 整个飞行舟都在抖动,动力突然间停止了,灵气护盾也出现了一些问题。 “怎么回事?!” 舱内的三个邻居天骄的脸色骤变,马上警觉起来。 紧接着乌云密布的地方出现了裂缝。 三名身穿黑色衣服的人悬浮在空中,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罡气非常庞大,令人感到一股寒意——都达到了凝真期后期的程度! 带头的人很傲慢,居高临下地站在那里,眼中有一种生来就有的俯视他人的心态。 胸前佩戴着一块银色的道纹徽章,在帝都武道府门口当街耀武扬威的是沈惊鸿! 穿过船身之后就对准了角落里的树林,并且发出的声音犹如惊雷般响亮地传遍四方: 你是江南省第一人吧,叫什么名字? 带有命令性质的诘问、居高临下的俯视之意! 三个人立刻就缩起了眼睛。 “帝都武道府的人!” 沈惊鸿是帝都新锐势力中排在前十以内的人之一 主要针对各地的新一届冠军进行打击,压制他们嚣张跋扈的心态! 三个人立刻就明白了—— 目标是林野。 沈惊鸿凌空而立,威严至极地说:“ 据说你曾在江南狂傲不羁、藐视宗门传统,在各地分舵横行霸道,并且标榜自己是野路子最厉害的人。 既然进了京都,怎么还这么放肆呢? “来自边远小省、出生在乡村的普通人对于京城里的规则一无所知。” 今天我就在云端之上— 先让你三分傲气失掉,然后告诉你…… 什么是天下的正确主张?什么是皇帝之都的大奸大恶的人! 话音未落! 轰——! 凝真后期大成之后,浩瀚的真罡犹如狂澜般涌出! 云海翻滚,狂风呼啸! 一记霸气十足的掌力劈开船身,带着呼啸而过的劲风和轰鸣之声撞向了对面的树林。 刚到京城的时候,帝都的大侠就出手了! 舱内的三名邻省天骄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观战,眼中都是欣赏的心态。 “糟了,在帝都还没来得及好好玩就被打跑了。” 沈惊鸿的老牌后期已经很厉害了,而且还有深厚的底蕴! 林野虽然很强,但是才突破到中期圆满的程度,不能阻止这么厉害的存在! 窗外云海飘动,京都刮起了大风。 林野缓缓睁眼。 眼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惊讶,只有冷冰冰的一丝寒光。 江南的风雨都被他踩在脚下。 如今—— 第一块拦路石就用作祭旗了。 慢慢地站起来,白衣服在空中飘扬着,在头顶上压制下来的霸气手掌就要打下来的时候。 “帝都正统?” “我倒要看看——” “是你们压我,还是我——” “逆碎你们!” 第二章 云海碎天骄,帝都初惊澜 云海翻滚、罡风吹拂。 沈惊鸿打出的一拳就让天地间一片漆黑,凝真后期的大成修为所化的真罡之气凝聚成了黑色手掌状,直接击破了天空中出现的那一片乌云,并且将武道飞舟镇住。 手掌深沉而强大,每一个动作里都蕴含着对帝都贵族骄傲和凌驾于人之上的一种敬畏之情。他认为地方上的第一名人才子再怎么神奇也只是一介书生,并且胸无大志的人,所以一出手就是想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社会地位以及等级划分。 “一个小小的江南土包子,也敢胡言乱语逆道而行。”沈惊鸿冷笑说,真罡又加了三分之一的力量,在地方上称王称霸也就算了,进了京都之后,你的那些虚名、野路子战斗力……一点用都没有! 飞舟机舱剧烈震动着,灵气防护罩也受到掌势的影响而变得十分扭曲、变形,在此期间,灵光时隐时现。舱内三名来自相邻省份的天才们心里十分紧张,呼吸都变得很急促了,但是他们的目光中却仍然透出一种坚定的情绪。 “沈师兄出手,稳了!” “后期碾压中期,差距太大了。” “林野才登上省榜就当场摔脸,应该让他记住。” 武道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中期和后期之间隔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可以互相攻击、打败对方、把对方杀死,但是中期的人不可能去正面迎战后期的大能者——这是很多天才用鲜血、眼泪以及道伤来证明的一个真理。 但是紧接着,在船舱里,白衫少年慢慢地抬起头来。 林野站在窗边,面无表情,眼睛里面没有一丝感情波动,只有冷冷的一抹阴暗。 帝都天骄?他说得很小声,所谓正统碾压就是利用境界的优势欺凌他人。 嗡——! 完美凝真中期真罡已经全部显现出来,而且都是金黄色的。 纯洁、果断、犀利,并没有半点犹豫和保留。林野一出手就身穿白袍的身影从机舱中穿过,在万米高空之上拔地而起,面对漫天的掌风和高傲自大的京城纨绔子弟。 “不知规矩的,是你。” 林野眼睛突然变得很凶狠,举起拳头就要打人。 直接出拳。 无招胜有招、无式胜万式——这是经过无数次实战演练之后得出的结果,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 嘭——!!! 金色与黑色两种力量猛烈地相撞在一起。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万里的天空中传播开来,狂暴的罡风吹过之处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圈,在天上白云之间留下一片空白! 紧接着大家的眼睛都变得很小。 沈惊鸿那黑色大手被磨成了碎片! 天地间的罡气如雾般消散,霸道的掌力也跟着土崩瓦解了! “什么?!” 沈惊鸿大吃一惊,这是他自己最不容易出现的情况之一,在这么多年苦练后真罡以及在帝都学习到的传统武术和雄厚的实力之下,竟然还是被一个中阶武者直接打了一拳!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金色拳头打在了胸口上,罡风被撞散了,在空中留下一道又一道裂痕。 咔嚓! 骨裂声清晰刺耳。 沈惊鸿的身体猛然一挺,胸膛也一起一伏,喷出了一口滚烫的鲜血,在空中冲了出去几十丈远才落地。全身真气紊乱不齐、支离破碎。 一招。 仅仅一招。 帝都武道府的核心人物、凝真期后期的大能沈惊鸿,在一场战斗中被打败了,并且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人格也受到了极大的损害。 白云缭绕之处,死气沉沉,犹如一座坟墓一般。 飞舟里,三个以前趾高气扬的邻居天才全部呆住了,思维停顿了,在脸上留下的嘲笑、讽刺和自信都变成了惊讶。 一定不能这样! 中规中矩,前期碾压后期完成! 跨越等级、跨越界限、越级击杀——已经不再是超越级别力量了,而是在打破武术规则的基础上又推翻了一百多年的规矩! …… 云海之上。 沈惊鸿狼狈地站了起来,身上都是血迹,气息奄奄地望着前面的一袭白衣人影,在此人的目光里可以看到惊恐、不甘和扭曲后的愤怒。 “你的真罡、根基都不是一般的中后期武者可以拥有的。”他说得气喘吁吁,快要崩溃了,“肯定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在内,吃了什么不能吃的药才会有这样的实力,堂堂正正地进行比拼的话…… 他无法接受。 作为京城世家子弟、正宗传人、学院门徒,在这次比拼中输给一名出身贫寒、没有师承背景的外省普通人的事情上,二十年来一直认为自己是正宗代表所秉持的价值观和地位都被打碎了。 林野慢慢地飘了起来,在空中漫步,白色的衣裳随风起舞,在广阔的云海上空站立,向下看狼狈得喷出血来的沈惊鸿,他的声音冰冷如雪: 不论你的家族背景如何,也不论你是哪个圈子的人或者有没有什么传承的关系,在判断一个人的武学修为时都不会考虑这些因素,只有自身的实力才是决定因素。 “你视我为野路子。” 在我们看来,你坚持传统、故步自封才是真正的武道之大笑。 话音落。 林野的手指上出现了一道金光,然后一条锋利的气息就飞了出去! 嗤! 金光准确无误地钻进沈惊鸿丹田、经脉之外的地方,并没有伤到他的内脏器官,但是把他在半年之前所练出的一道真罡全部抽空了,并且打断了这段时间以来所有想要突破的机会! “啊——!” 沈惊鸿痛苦难耐地大叫着,面色苍白如纸,在短暂的生命里就丧失了大部分体力,就像失去了一半的力气一样。 “这就是教训了。”林野冷着脸说,“如果下一次有人再次在路上拦阻,并且以势压人的话——那么这次你所受的就是耻辱,并非能力。” 冷冰冰的话就相当于上天所颁布的法律一样把所有的白云都压制住了。 沈惊鸿全身发抖,眼中既有恐惧又有愤怒,但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这时他已经看清楚了,在眼前的这个少年并不是自己可以去招惹的人。自己在京城被称为天才的孩子,在这个穿白衣服的小孩面前就显得很弱小了。 差距,是天壤云泥。 …… 飞舟再次起航,并且慢慢地进入了帝都机场。 舱里十分安静,之前对邻居们加以嘲笑的人这时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人,脸上也没有了之前的骄傲神色,在遇到别人的目光的时候就只有一丝敬畏和惧怕。 从此以后,他们才真正了解到,江南第一人李明是个真正的超凡脱俗、逆天而行的存在,在省赛中碾压三届并不是他所能达到的极限,而是他所站的高度。 …… 帝都,天骄空港。 整个场地一模一样,各式各样的飞舟来往不断,全国各地三十多个省份的第一名学子都来了——身着锦衣华服、穿着宗门道袍、穿学生校服、带着世家佩剑……各种各样的人才遍布各个地方,空气中飘荡着很多凝真后期甚至半步宗师的气息,在这里可以感受到全国优秀人才汇集一时的盛世景象。 机场四面都是顶级学府和隐世宗门派来的观察长老们坐在那里看每一个下飞机的年轻人。他们所要做的就是选中最好的孩子,并且抢占先机把他们带回家。 今年的质量比往年都要好一些,很多地方的第一名都已经距离宗师门槛只有一步之遥了。 天衍宗和紫府道院的圣子都已经出关了,所以这次应该还是正统的包揽前几名。 “草根天才、无门派武术家都是配角,不能上台面。” 长老们在低语,语气轻松自在,仿佛在观察蚂蚁一般俯视着对方。 此时此刻,在遥远的天空中有一条白色的银色飞舟慢慢降落下来——江南省专属飞舟。 无人在意。 江南地区由于地理位置的原因,武术发展比较落后,在历届全国比赛中都处于倒数的位置,根本不可能被各个门派的老前辈所注意。 紧接着,飞舟舱门一开就有一个穿白衣的小孩走了出来。 紧接着就有一条消息在帝国内各大武术组织中传播开来,在一瞬间就让所有的领导人都受到了震撼—— 最新消息是帝都武道会的沈惊鸿和云海拦下了江南林野! 沈惊鸿被打得遍体鳞伤、元气大伤,在全线溃败之后才停止进攻。 短短两行字。 整个机场立刻安静下来。 所有的天骄、长老以及世家嫡子们的眼睛都变得又大又圆,并且同时把头转向了刚刚落地的白衣服的人—— 用一次进攻就把帝都武道府的核心人物给打跑了! 中期非常完美,碾压了后期的大成! 来自江南地区的草根人物,在第一次就打垮了京城武术界所有的人! 之前那些随意的老头们的脸色也变得非常严肃起来,曾经有的轻视之意全部变成了敬畏之情。 “此子……绝非寻常!” 没有宗门和门派的区别,但是却有逆天的姿态! 这等野路子战力已经颠覆了百年的武道认知! 以前不被重视的江南少年,在一夜之间就成为了整个机场最耀眼的人。 受到全世界的关注,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里。 林野站立在广场上,用平和的眼光望着周围繁华富饶、强者如云的帝都武道世界,在他面前有各种各样的人前来打探消息或者勾结陷害。 在全国范围内正式开始。 各种正统派系、圈子、天骄家族、宗门等等都挡在路上了。 但是他的眼里只有向前冲的一股锐气,犹如一把利剑。 帝都有许多正宗的人才聚集在一起吗?各地英雄豪杰到处都是吗?林野轻语道,嘴角微微上扬,笑容如冬日里洁白的霜一样清新脱俗,“合适。” “我这一路逆道——” 就是要横扫天下的正宗、铲除世间的圈子。 刚到帝都是一个很大的变化,第一个大的波澜就出现了。 属于林野的全国第一之路就此开始。 第三章 圣子挑衅,万武塔吞本源 第三章圣子挑衅,万武塔吞本源(第1/2页) 空港广场上人来人往,许多双眼睛就像尖刀一样扎在了林野的身上。 沈惊鸿在云海上败阵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座空港,原先因为是江南人所以看不起他的各省大将军和各个宗派的老前辈们现在也都改变了看法,并且议论纷纷。 “中期碾压了后期的大成,并且古今很少有这种情况出现,那么它的基础到底有多强呢?” 没有门派也没有宗门传承依靠的是野道走到了现在,应该算是真正的正统心腹大患了。 据说他曾经在江南独自打败了三个门派的新一代弟子,在进入京城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拜访了武道府的人,并且很有胆量。 各种各样的议论此起彼伏地响起,但是林野却好像没听到一样,在别人走过去之后才慢慢走到登记处去,白衣胜雪、步伐轻盈。旁边的三个和他们一起乘坐飞舟来到这里的人一直紧跟在后面,一路上都没有露出任何骄傲自大的样子,两个人之间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并且都带着一种敬佩的心情。 当林野快走到登记处的时候,忽然传来了一种清雅、高傲、冷漠的声音把前面的道路给堵住了。 “站住。” 人群像潮水一样退去,在两边留出了一条宽敞的道路。 穿白衣服的一个年轻人慢慢走出来了,在他身上有一层淡淡的月光一样的真气在流动着,非常柔和但是有一种与众不同的贵气。腰上系着一块上面刻有“天衍”的古玉牌子,后面跟着几个弟子的气息都很雄厚,最少也有凝真期中期以上。 天衍宗圣子叫洛清玄。 天衍宗新一辈的第一人只有二十多岁就达到了凝真后期巅峰的状态,在本届全国大赛中夺冠呼声很高的几个人之一。 整个会场安静下来了,大家都屏住了呼吸——重要的部分要开始了。 天衍宗在天下是最有声望的一个宗派,在此之前就被认为是正经的一流组织了,而洛清玄从小就有最好的条件去接受教育,并且从不失败过。他最为反感的就是那些藐视宗门规则、自行其道的人。 洛清玄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林野,头上的每一根头发、脚下的每一个角落都被他看在眼里,眼中不屑之色浓重如实质:“这就是林野吗?” 因为云海上了沈惊鸿的当,所以就认为自己的实力无人能敌,在帝都有恃无恐地横行霸道了吗? 林野抬起头来,神情非常平静:和别人打架只是为了胜败,并不是要胡作非为。 分出胜负吗?洛清玄淡淡一笑,手指轻轻一点,周围的月亮光芒和真罡之气犹如流水一般洒落开来,在四周形成一片浩瀚的气息,“沈惊鸿只是帝都武道府的一介弟子而已,击败他是没什么值得夸耀的地方。” 因为你没有正规的武功修为基础,在短时间里可以越级而立,但是长时间下去就会暴露出自己的不足之处。武术之路必须回归到正统之中去,你现在所处的位置就相当于一个没有依靠的人,在任何地方都会受到排斥。 跟在后面的弟子们也跟着说了起来,并且还带有嘲讽的意思。 “圣子说得很对,外行人虽然厉害,但是缺少根基。” “等到比赛的时候,圣子只有三分之一的实力就可以把对方的虚妄打垮了。” 不懂事、没有社会地位的人,在首都敢抢风头吗? 用手指轻轻抚摸着丹田中的万武塔,万武塔微微一震,在此同时也在吞噬洛清玄所散发出来的月华武道本源,并且发出了一丝丝光芒在不停地运转着,没有一点声音但是却可以磨砺出罡气来。 正统不一定完美无缺,异端也不一定残缺不全。“正统和反叛没有对错之分”,林野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每一句话都深深地印刻进了别人的脑海里,“天衍宗延续了数千年历史,但是也有很多人因为被束缚而无法继续前行的道路。”你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这样的,凭什么说我是错误的道路? 这句一说穿了洛清玄引以自豪的正宗基础就露馅了。 后者的脸上马上变冷了。 “巧舌如簧”!洛清玄手中所握之物在刹那间化为一把月华长剑,寒气凛冽、锐不可挡,“既然你不听劝告的话,那么我就先让你见识一下正宗和旁门左道之间巨大的差距吧!” 话音未落,剑已出。 天衍宗独门秘籍《万衍月华剑诀》 万千飞剑交错于天地之间化作一轮寒月从天而降大地之上,每一道飞剑都有寒月之光可以清除一切凌乱无序的道路真罡,阻拦住所有的躲避之路。 四周的大臣迅速后退了十几步,以防被余震波及,眼中都是坚定的样子。 “圣子亲自挥舞着这把刀,结果早就注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章圣子挑衅,万武塔吞本源(第2/2页) “月华净化之力可以克制各种杂质真罡,林野那种野路子的力量也会被压制住!” 漫天的月华剑网从天上倾泻下来,但是林野并不后退也不回避,万武塔内的丹田之火正在熊熊燃烧着,疯狂地吸收四周飘散的月华剑道本源,那令别人听了都感到害怕的净化剑气也被他吸进了身体里变成了滋养自己生长的食物。 捕捉到高级月华剑道的本质所在! 去除功法中的杂质之后,真罡的凝结程度有所提高。 距离凝真后期的门槛又前进了一步! 磅礴本源滚滚而来,林野体内的金色真罡再次增强了一倍之多,在举起手臂之后打出了一记重拳,两只手都散发着灿亮的金光向对面打去。 不讲究复杂的招式,在力道和真罡之间进行最直接的碰撞。 嘭嘭嘭! 一时间风雷大作、天地变色,万衍月华剑化为点点星火四散开来,宛如一片片雪花在空中飞舞。而洛清玄所擅长的万衍月华剑也无法让敌人受到一点伤害。 洛清玄的眼睛一下子变得很小了,脸色也变了,心里好像有一股很大的风刮过一样。 没有人会直接抵挡他的刀法,在半步宗师也要避开他的刀锋的情况下,竟然还有一名中后期的武者被对方徒手杀死! “为什么不能用月华真气来清除那些野路子的方法呢?” 由于你是正宗的,所以被自己所限制。 话刚出口,人就已到了洛清玄面前,手中握着一缕金光真罡轻轻一击。 力道很轻,不至于造成身体上的伤害,但是可以将对方体表的护体月华、真罡震碎。 咔嚓! 一阵清脆的声音之后,洛清玄身上穿着的衣服也被震破了几条裂痕,整个人后退了十几米,并且浑身颤抖、气喘吁吁、嘴角流下了一滴鲜血,手中的月华长剑险些掉落。 一出手就输了,洛清玄受了伤。 整个会场都沸腾起来了,人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各个宗派的老祖们表情严肃认真,目光炯炯有神,再也不敢有任何轻慢的态度了。 天衍宗派出的几个小道士连忙上前去把洛清玄搀扶起来,脸上都是惊恐的表情,好像面对着一个巨大的敌人一样。 洛清玄压制住心中的激动,擦了嘴角的血痕后看着面前的森林,并没有之前那么高傲了,只有一种深深的敬畏之感。虽然他没有低头认错,但是声音已经变得十分沙哑:“在赛场上一定要找到你们之间的差距,在此之前我是轻视了你们,下次绝对不会让这种错误再次发生。” 林野淡淡地答应了,没有再说什么就离开了人群,直接走到登记处去了。 洛清玄站在那里看着白衣人离去后留下的身影,身上散发出月光般的真气在微微波动着,心里也有了许多细微的裂缝。 在登记处看到刚才的情况后,总局执事对林野的态度就从原来的冷淡变得十分恭敬,并且双手把参赛玉牌和帝都住所证件递给对方,说话时十分小心、热情有礼: 林天骄,你手中的参赛凭证可以带你去参加全国大赛,并且在城市天骄别院为你预留了一个单独的小房间。 距比赛还有三天的时候就开始了,在这段时间里帝都各处都可以随便出入,但是不可以进行公开的比赛或者私人争斗,否则就会被取消参赛的权利。 林野接过后把玉牌揣进口袋里,并向对方道了声谢。 在要向天骄别院休息的时候,远方又有一股股强大的气息不断升腾而起,紫府道院和各个大姓家族的核心天骄也都睁开了眼睛,在看人的同时也带有一定的敌意以及拉拢的意思,就像是暗流一样起伏不定。 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到了京城,并且把沈惊鸿打伤了,又打败了天衍圣子洛清玄。 林野已经用惊天地、泣鬼神的方式在帝都空港的所有天骄圈子里传开了,没有人不知道这个人的人品和能力怎么样。 走着走着就会感觉到丹田中的万武塔饱满鼓荡起来,吸取了沈惊鸿的煞功底子和洛清玄月华剑道精粹之后,体内的中期圆满境界已经慢慢松弛下来了,离凝真后期也只差那么一点点。 抬起头往远方看去,可以看到连绵不断、群山起伏的帝都武道山脉,在此地有众多顶级宗门和学院分布其中,里面藏有许多天才以及千年以上历史流传下来的文化遗产。 三天之后就是比赛的日子了,来自全国各地的第一名、古代宗门的圣子、京城的大妖纷纷现身。 “天下的正统阻挡在前。” 白衫青年走出了人群,他的身影十分孤独和锐利,在京城武术界引起很大反响。 “正好一一碾碎。” 第四章 群骄围堵,一躯镇帝都 第四章群骄围堵,一躯镇帝都(第1/2页) 帝都天骄别院很大,有好几栋房子,灵气缭绕,像云海一样起伏不定。 这是全国32个省份的第一名天才居住的地方,门禁非常严格,各种资源都十分充足,并且旁边有神秘的地方存在。能够住在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站在武道巅峰上的强者,在平时的时候各自骄傲自满,互相不服输,形成了一个高级别的圈子,对其他地方普通的人都不理不睬。 自从在空港一战之后,林野又接连输给了两位京城顶级天才的事情传到整个别院以及整个天骄圈内后,就引起了很大的震动。 别院中心的大操场上有几十位来自各地顶尖的天骄聚集在这里,包括锦衣世子、古宗弟子和各大学府的学生们都被分配到了四个方向上站岗放哨,他们所散发出的气息就象深渊一样深邃莫测,而他们的气息则犹如波涛一般汹涌澎湃。大伙儿谈论的主要内容就是新来的江南林野的情况。 区区江南小地方出生的人,在京城只呆了两天就受到了侮辱,并且还被武道府打了,最后还敢去惹天衍圣子! “这人很狂啊!没有门派也没有根基,但是战斗力比正规部队要强很多。” 洛清玄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后期巅峰、一半身子都跨进了宗师境界的人,在中期圆满的时候还受了伤! 如果再放任不管的话,以后整个天骄圈层的脸往哪搁?正统权威又到哪儿去了? 人群中站着几名实力很强的大佬们,脸色阴沉地站着,在这些人当中就有紫府道院的第一人、后期巅峰楚昭和北方第一名周玄极等人。他们是本次比赛最大的赢家,在全国范围内也是顶尖人物之一,虽然之前一直闭门修炼不关心外界的事情,但是当洛清玄被打得落花流水、沈惊鸿的实力完全丧失之后才有所反应。 楚昭的衣服很朴素,紫府真罡微微流淌着,眼里有一种疏远和冷漠的感觉: “我看此人武功根底很浅,没有基础,不知道套路是什么样的,就是靠一些特殊的技巧来强行突破等级限制,短时间内的表现非常出色,但是其实他的根基很虚弱,很难长时间承受下去。洛清玄轻敌大意、骄傲自满的性格特点使得他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被对方抓住了漏洞。” 周玄极负手而立,宗师级人物的气势若隐若现,更加嚣张: 过去的草根黑马大多都是昙花一现的存在,在各个级别的比赛中出现的那些一开始风光无限、后来被正规队伍压制出局的野道天才们就是最好的例子。今天我们要去测试一下他们的极限,并且去掉他们身上的骄傲——让他们知道在帝都这个圈子里是没有野道可以横行霸道的地方! 一说完就有很多地方的精锐天骄响应过来,在后面的有几十个人都是后期境界的人,经历过很多战斗,很有实力的新一代人。大家默默地跟随在一起向位于树林里的一处小院子走去,并没有公开去袭击的意思,但是互相试探、压制对方气势,把敌人逼到角落里再打下去或者消耗掉对手的状态,都能够让刚刚进入京城的林野难受一阵子。 --- 林野独自住在这样的一处地方,这里十分安静、幽静,并且灵气缭绕。 石桌上坐着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少年,在这里闭目养神。从空港里吸取了洛清玄月华剑道的本源和沈惊鸿武道的基础之后,万武塔就开始不断地提炼升华,体内的真罡越来越纯净,中期圆满的境界屏障也快要被打破掉了,只需要一点点本源的积累就可以突破境界了。 嗡——! 万武塔微微晃动着,在一瞬间就将整个庭院包裹了起来。外面有几十个带有恶意的人的气息、混乱的真罡以及圈层压力都被万武塔给摄取了进去。林野睁开眼睛之后,并没有掀起一丝波澜只有一丝淡淡的寒意。 圈层排挤、正宗聚拢——江南三宗这样,帝都不才之人也是如此。 早就知道这一点了,拥有传承、资源以及圈子的正统天才们最大的恐惧就是像他这样没有门派归属感、突破常规、违背规则的人。越是强大就越能说明正统并不是唯一的,传承也并非不可战胜的,在内心深处给他们造成很大的打击和动摇。因此他们会联合起来压制住他、磨练他、羞辱他。 咔嚓—— 大门被推开了,几十个天骄一拥而入到大院里来,站好队形、整肃军容、严阵以待,在这里等候着林野的到来。楚昭和周玄极两个人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在最前面的位置上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情况。 林野,“楚昭”冷冷地说道,在京城的时候春风得意,骄傲自负。打败了两个在京城第二梯队的小子就自认为可以横行天下了吗?今天来的目的是让你明白一句话:野生之道终究还是野生之道,并不能登上大雅之堂。全国大赛人才济济,超过你的、比你稳重、比你文化底蕴深厚的人很多很多,所以最好收敛一下狂妄的态度,谦虚一点,还有一点面子。 周玄极向前迈出了一大步,宗师级别的威压立刻在整栋楼里弥漫开来,在空气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压力场,灵气也随之凝滞起来。所有的天才们也都把真罡打开了,并且一层层地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后期的压力感。 给洛师兄和沈师兄赔礼道歉,并且公开承认自己有错,在公众面前向他们认错,表示要向正统圈子低头认罪,加入到武术总局旗下来,这样就可以保证你在比赛的时候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攻击了。 步步为营,寸土不让;句句威胁,用圈套来压迫对方,在巨大的压力之下让自己的地位被动。如果是一个普通的省级天才,在几十个全国顶尖人才联合起来围攻一个半步宗师的时候已经彻底崩溃了,并且会低眉下跪承认错误。 但是遇到的人是林野,一个一路逆向而行的武者,他不受圈子限制,不受宗门束缚,不受规则约束,甚至不受天地法则制约! 林野慢慢站了起来,白色的衣裳没有风就会飘起来,金黄色的真罡也好像流水一样缠绕在他的身上。在漫天威严的压力之下和众多人物敌意的目光中,他依然保持着一种独立的姿态,并未屈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章群骄围堵,一躯镇帝都(第2/2页) “臣服于正统”这三个字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之后就变得非常镇定,虽然只是三个字但是已经很响亮了,“我自己就是在武术上修行,从不依附任何门派势力,也不屈服于世俗的眼光约束,更不会为了迎合别人而放弃自己的原则。”在江南三大宗没有能力控制我的时候,在帝都这片天地里又有什么样的规矩可以限制住我呢?被束缚的人想要前进的道路、受到压制的人想走自己所认为正确的道路、僵化的规则无法改变现状的人们才是最愚蠢的存在!” 所以全场所有的天骄都被激怒了。 “放肆!!” “狂妄至极!!” 区区小民怎么好意思去评论天下的正统呢! 楚昭的脸色一变,眼中带着杀气道:如果不改正错误的话,就会变得顽固不化!既然你要走上绝路,那么我们就自己把这个虚假的故事毁掉吧! 还没等话说完,一个急性子的北疆猛人就迫不及待地上前了,凝真中期修为的他施展了一套真罡术,向着林野当头一击!呼啸而来的掌风凛冽刺骨,饱含着北方豪迈的武学精神,在这一刻想要压倒全场! 可下一秒——! 嘭!! 金光大盛之时,该名后来天骄的身体僵硬、真罡崩溃、人如风筝一般撞向院墙,并且摔倒昏迷。 一招秒杀! 整个医院都安静了下来,所有的天骄们的眼睛也变得很小了,心里很害怕——随便一个攻击就能把一个老练的后期人物打倒,这样的战斗力远远超过中期圆满所能达到的程度! “大家一起上!”楚昭高呼一声之后就施展出了紫府道院的看家本领之一——漫天紫气升起的同时伴随着一道道道纹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堵墙一样的屏障将四个方向都给堵住了。半步大宗师级别的周玄极也已经把所有的实力都发挥出来了手掌如同一座高山一样直指天空。剩下的几十个天才也在这一刻全部使出各自的拿手好戏各种各样的武道真罡在院子里蔓延开来最后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把敌人团团围住准备一举歼灭。 各种各样的压力和各种各样的招数一起砸向了林野一个人身上,此时此刻,在全国几十名顶级天才们共同围攻之下,画面很恐怖!按照大家的想法来看的话,即使林野再怎么逆天升级,也不可能抵挡住这样的一群人海绝杀——非死不可! 但是林野的眼中没有一丝害怕的意思,只有锋利的目光。 大家一起围攻的话,就可以把所有的武道本源都拿到手,帮助我去境界了! 万武塔运转起来之后,各种招式、各种真罡、各种正宗门派的方法以及层次不等的武功理论都成了可以被吸收利用的东西! 嗡——! 万丈金光直冲云霄,真正的罡气全部爆发开来,在四周肆虐。 嘭!嘭!嘭!嘭!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传遍了整个院子,人们纷纷摔倒在地,气血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层又一层的真罡破裂!没有人能够承受住一次攻击,没有人可以坚持一秒以上的时间!所有的晚期天才都遭受了金色光芒的撞击而飞出! 三口气之间,就有几十个合围天骄的人都被打败了,并且全部受伤严重不能继续作战了! 院子里一片狼藉,只有楚昭和周玄极两个人呆在那里,脸色都很害怕,冷得让人打颤,在金光面前瑟瑟发抖。他们认为自己可以依靠的人海战术、正统背景等优势已经被对方全部打破!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呢?”楚昭都快哭出来了,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周玄极眼中才出现了真实的惧意,半步宗师也无能为力了。 眼前的这个少年已经不是同一级别的了——他是无敌同阶、越阶屠仙、逆碎一切正统的存在! 林野慢慢走着,金光照在了他的身上,他用一双冷漠的眼睛打量了两人一番: 你们想要磨掉我的傲气吗?迫使我去服从某个圈子的人吗?今天就让我记住,在这条道路上我没有要向任何人低头,也没有人可以规定我的行为!谁阻止了我前进的脚步,我就摧毁谁! 话说出口之后,手指上就有一丝金光闪过,并且有两条微小的真罡进入体内。楚昭和周玄极顿时全身经脉混乱不堪,气血大亏,所有的底牌也都失去了作用。作为两大夺冠的大热门,在众人面前被打回原形了。 整个院子非常安静,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在众多受了重伤的天骄中有很多人在颤抖,并且不敢仰视。 帝都最顶尖的一批新秀,在今天这个日子上被一个来自江南的年轻人用一个人的力量征服了! --- 除了别院之外,在整个帝都武道界都有很多人在围观这件事情,他们也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得到了消息—— 几十名全国顶尖高手团团围住林野,被全部击败。 两大顶尖热门因为底蕴不足而被淘汰。 半步宗师压制没有用,正宗圈子全部出事了! 引起全国武术界的轰动的是帝都发生的一件事。 其实并不是因为洛清玄轻敌、也不是因为沈惊鸿太弱的缘故,在江南这个逆道少年面前,所有的人都被压制住了,就连整个帝都可以被他镇压! 林野在院落里已经吸收了大量的全国天骄武道本源,并且把自己的身体壁垒也调整到最佳的状态,此时万武塔也在微微地震荡着,里面蕴含的能量也越来越充足。这时候他就抬头看向了三天之后即将开始的全国大赛的比赛场地的方向,在那里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天骄选手、四个古代宗门的圣人后裔以及整个帝都的所有妖孽都将参加这次比赛! 他已经准备好了,凝真后期之境随时可破。 “各方势力汇聚,正统占据优势——正好。在比赛当中我要一反常规,在全国范围内横扫天下英雄豪杰,打破万年来的传统!” 第五章 后期破境,全国大赛启幕 第五章后期破境,全国大赛启幕(第1/2页) 天骄别院已经打扫干净了,但是风浪之后留下的影响仍然存在。 最近几天,在全国顶尖天才们一起合围的情况下才被击败的事情就发生在帝都新贵群里。楚昭紫府的道纹也已经碎了,一生积累下来的基础全部丧失;周玄极半步宗师的气息都已经崩塌了,根本不可能再修复。 很多之前犹豫不决想要以后联合起来制约林野的天骄们都沉默了,心里感到很不舒服。没有人再提起“圈层压制人、正宗镇野道”的说法了。 经过这一战之后,帝都所有的天才们都已经知道了一个道理:这个来自江南逆道的年轻人,在同级别的对手面前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地方。他不会主动挑起争端,但是绝对不会甘心受辱;他会拒绝欺负别人,但是也不会被人欺负。只要有人联合起来围攻他或者用权势来压迫他的时候,他就一定会被对方打得落花流水。 围住别院的人们的眼睛已经不再注视着这里了,并且敌意也变得很轻微,有的甚至互相畏惧、害怕对方。 各个古宗在帝都很长老们以及武道府高层和全国赛裁判组的人听完之后立即开会讨论,并且天衍宗长老表示:没有宗门也没有派系,在没有传统约束的情况下吸收了各种各样的方法并且兼并了很多种不同的学说——这个人的武道已经脱离了所有的宗门系统。不管怎样发展下去,在一年之内就会出现很多新的年轻一代的正宗人物被他压制住的情况。 紫府道院的老者说:“如果任由民间的江湖术士在大会上横行无忌的话,那么整个大会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许多高层私下里已经达成了一致的看法,在赛场上允许天骄拼死一搏来制约对方,但是不能袒护林野;只要双方交手了,就要严格执法、严厉判罚——这就是帝都正统一千多年来一贯的做法,并不支持任何不符合规矩的行为出现,也不允许别人僭越称王。 --- 外面的情况变化很快,各种各样的情况也在发生着。 林野住在偏僻的地方,独自一人过着隐居的生活,不问世事。院子里布置好了阵法后,灵气就聚集成了雾气,在他的身边飘荡。经过空中战场和别院群战之后,他又吸收了帝都武道府煞功本源、天衍宗月华剑道精髓、紫府道院正宗道纹、北半步宗师深厚的武学底蕴以及全国各地众多顶尖本源。大量的顶级本源都被万武塔融化、提炼并统一起来。 之前完美的凝真中期圆满境界壁垒已经很脆弱了,在此时大量积累终于突破了这个瓶颈! 嗡——! 半夜子的时候,天地间灵气最为旺盛的时候到了!丹田内万武塔剧烈震动起来,身上穿的衣服和骨头里面都散发出金黄色的光芒,几天来积累下来的大量的本源之力一下子爆发开来!束缚被打破之后,屏障也随之倒塌了! 突破!凝真后期! 金光冲体、洗髓伐脉!磅礴浩瀚的真罡遍布整个庭院内,气势层递上升、步步为营!和一般的武术修炼相比起来,林野突破之后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更加凝重扎实很多——每一丝真罡都晶莹剔透、每一滴血液都纯净如玉、每一道经络都是完整的! 普通的凝真后期只是一次境界上的跨越和战斗力成倍的增长。但是现在林野已经到了完美的凝真后期,没有瑕疵,基础也更加扎实了!气血储备量、真罡厚度、肌肉力量、解析速度、超越等级的力量都增长了两三倍以上!此时的他已经不需要依靠任何招式的底牌,在没有使用任何技能的情况下可以直接正面硬撼一个普通的半步宗师,并且把90%以上的全国新星碾得粉碎! 万武把丹田中的万武塔也带了起来,随着万武塔越来越坚固的同时,其吸纳、分析和破解的能力也在不断进步中。 目前境界为完美凝真后期圆满,在新的突破之后达到了无暇境。 只要再过一次大道门槛就可以成为半步宗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章后期破境,全国大赛启幕(第2/2页) 一天时间就完成了全部的工作,在中期圆满之后已经不属于江南来的范畴了,现在的林野已经是全国顶尖强者队伍中的一员了,就算是面对四大古宗蛰伏了几十年的圣子、神女们也一定可以碾压! --- 三日转瞬即逝。 帝都是晴空万里的地方,天空中飘着红云。中央武道的主要比赛场地就建在帝都龙脉中心附近,周围几十里内一片开阔地,气派宏大,灵气奔腾。观众席一层层地往上铺开,在场的人除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武术界人士之外还有上古时期的各大宗门的大师以及来自帝都有名望的家庭代表等。 今天就是第三年一次、全国青年武术比赛正式开始的日子了! 来自全国32个省份的第一名天才,四大古代宗门嫡传后裔,京城九所武道学院的学员以及隐藏在民间多年的妖孽们全部聚集到了这里,人山人海、战火纷飞! 赛场上四面八方都是顶尖的大宗派的弟子,他们各自为战,在各自的区域里互相竞争,互不相让。其中来自天衍宗、紫府道院、玄阳宗和清霄古宗四大正宗宗门的学生分别占据四个方位,气势磅礴地站在那里,俯视全场。很多地方的天才们也知道自己不好出头,所以都自觉避开了一边。 洛清玄伤势已经痊愈,在宗门天骄的第一位位置上,他的真罡凝聚如玉、目光锐利地望着赛场的大门。经过三天调息之后,他又恢复到了最佳的状态之中,在心里既有战胜对手的决心也有对古宗正统尊严维护的心思,那天比赛失败给他留下的阴影至今仍历历在目——作为古宗的代言人,他一定要在全国赛场上光明磊落地打败强敌。 --- 在全世界的目光之下,一位穿白色衣服的人慢慢地走到了比赛场中央。 林野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袍,身材修长,沉稳内敛,并不怎么显眼,在比赛开始的时候就把现场所有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林野,中盘碾压后盘,一人打穿整个帝都圈层的江南天才。 闭关三天之后,呼吸更加平稳深长了一些,应该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绩吧? “现在比赛很热闹呀!”无宗逆道和万古正统今天要开始比拼了! 各种各样的议论此起彼伏,敬畏、厌恶、嫉妒、好奇等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在四大家族以及各大宗派的所有弟子眼中,敌对之意浓厚;全国各地最优秀的年轻人也都神情严肃,不再有人敢有任何轻慢的想法了——以前那些人因为轻视而被贬谪到神坛上的人们都已经摔下神坛、成为废物败类了,现在没有人还会嘲笑江南来的这个独行侠了。 --- 站在高台上的是全国武道总局的总长,他在赛场上大声宣布说: 华夏青年武术比赛将在全国范围内展开,来自全国各地的优秀选手和四海为怀的人们都会参加本次比赛,在本次比赛中唯一的规则就是强者进,弱者退,不论你是用什么方法来战斗都可以在这场生死搏杀中一决高下!最后十个名额可以进入全国青年排行榜,并受到武术总局的重点培养,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就可以来到帝都古老的秘境去拜访那些强大的前辈们了!今天就让我们一起来观看这场赛事吧! 九响大钟直冲云霄,震撼山河、震荡四海,宣告着第九届全国大赛拉开了帷幕,在赛场上,灯光璀璨辉煌,对阵抽签系统也已经启动了,来自全国各地最优秀的选手们整装待发。 林野抬起眼睛,在整个会场里打量着所有的传统天骄、古代宗派的弟子以及帝都来的妖孽们。 江南之路无人可挡,在帝京城内也是一人闯关过关斩将;现在全国范围的比赛上各个门派并存、各种流派林立——用我的无暇后期真罡横扫天下妖孽;用自己的独到的眼光去打破千百年来的传统吧! 林野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正式开启! 第六章 首轮碾压,古宗圣子发难 第六章首轮碾压,古宗圣子发难(第1/2页) 赛场上有一块巨大的玉石制成的摇号灯光屏悬挂在空中,并且上面有很多人的名字和出生地以及等级都在不断闪动着,在首轮比赛开始之前就已经确定好了对手。 大家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上面的画面,在心里默默希望不要碰到最强的实力派人物,特别是没有人想遇到以凶名在外著称的林野。 很快一轮对阵名单就确定下来了,在整个赛场的虚空中展示出来,“林野”所对上的选手是谁?人们纷纷查看之后立刻传来一阵轻松舒畅的声音,紧接着又是一阵喧闹。 北方七省第一人是魏长风,凝真期前期 “出生于北方面孔的老牌武术门派,历经多年的征战之后,他的身体素质已经变得十分强壮,防守能力在同等级别的武者当中无人能出其右,并且在北方享有很高的声望。” 虽然不是顶级天才,但是步步为营、稳健前行,在一般的后期巅峰状态下也很难轻易击败他。 高台上,天衍宗长老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光幕,对旁边的紫府道院长老说:“魏长风防守非常坚固,正好用来测试一下林野现在的实力怎么样?如果突破防御比较困难的话,那么之前的成绩里就有很多水分。” 紫府长老点头表示同意,并且还怀着一丝期待:“最好是能拖延一段时间,在消耗掉他的本源之后再由圣子接手。” 两个大的古代宗门高层已经暗中达成了共识,静观其变。 紧接着裁判就大声宣布了第一轮的对阵情况,其中一百三十七场就是林野对阵魏长风的比赛,在此之后立刻开始了。 林野身穿白色衣服,走上了开阔的大比武擂台,在自己的身体里凝聚出金色无瑕真罡,并没有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对面的魏长风也走上前来,穿的是灰色的皮衣,身上散发出来的黄色真罡一层又一层地堆积起来,仿佛穿上了一件厚厚的岩石盔甲一样,脸色很冷静但是仍然很有气势。 林野在帝都闹事的事情早就已经传到魏长风耳朵里去了,“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我就承认你的战斗力很强悍了,在我这个级别的人当中没有一个人能够在短时间之内就突破我的防御。”今天就让我看看你逆天的能力是不是可以冲破我们家祖辈相传几千年的土罡壁垒。 话一出口,魏长风就使出了全部力量,整个擂台上的泥土都开始翻腾起来,岩石和土壤组成的屏障一层又一层地把人包了起来,给人带来一种很重的压力,在场的人们也给魏长风加油打气,相信他可以很好地控制住林野。 因为魏师兄的防具没有办法被打破,所以林野想要赢的话,就要在一百招之外。 直到耗尽了真罡才会输掉比赛的人是自己 林野静静地站立着,望着一层层的岩石和土壤,并且运转着丹田万武塔来分析出厚厚的一层土壤功法的所有经脉以及容易被破坏的地方。 只是一味地坚持着、保守着,没有进步,功法虽然外表看上去很厚重,但是里面却十分僵硬。 一句话说完之后,林野就举起了手来——用的是很普通的推的动作。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光芒也很淡,并且只有一道金罡从空中射入岩石墙上的一个孔洞里面去。 咔嚓—— 震耳欲聋的轰鸣从地面传来,坚硬无比、坚韧不拔的地壳屏障在瞬间就分崩离析了。 魏长风大惊失色,不敢相信地边说边使出最后一点真罡去抵御。但是金色掌力的力量并没有因此而减弱,在他的胸前撞击而过。 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章首轮碾压,古宗圣子发难(第2/2页) 魏长风的身体向前一冲,并且吐出了一口鲜血,在空中飞行了十几米之后撞上了擂台边沿,体内的灵气全部消散了,再也无法使用任何力量了。 一击定乾坤,时间不到3秒钟。 号称同等级别难以打破防御的第一名,在林野的一次进攻中就遭到了打击! 整个会场一下就安静了下来,之前为魏长风打抱不平的天骄们也都沉默了,在高台上古宗长老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心中对他的担忧也越来越强烈。 裁判才想起来,并且大声宣布道:经过一番争执之后的结果是,林野获胜晋级下一轮。 林野使出全身解数,然后就下场了。 在比赛场地中有一段高傲而清亮的声音响起,并且传遍了整个球场,在这个时候就打断了他的步伐。 区区一场碾压的地方世家子弟的比赛就值得全场关注了吗?未免太滑稽了。 大家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在四大学派专用的位置上出现了洛清玄缓缓走来的情景,他的月华道袍在没有风吹的情况下也飘扬了起来,并且已经到了凝真期后期,体内真罡也不再藏着掖着地散发出来,整个擂台都为他所笼罩。天衍宗随行的小道士们一个个气宇轩昂、俯视众生地跟随着他来到了台前。 洛清玄站在看台上往下望,眼中燃着熊熊斗志:“三天前我们在机场上较量的时候我就被你的轻视所利用,在此正赛开始之后双方都有裁判来判断胜负的话,那么我就在此地和你打一场真正的决斗吧!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的邀请的话,在下一场比赛中我会主动找你进行对抗。” 一出口就引起了全场热烈的反响! 天衍宗圣子主动提出要和林野决斗!两个年轻一代的高手就要来一场传统的比拼了!很多天才都叫嚣着要看一看正宗与反道之间的最高水平较量。 在高台上,武道总局裁判团成员们小声讨论后决定同意了私下约定的比赛规则,在摇号相符的情况下就可以进行正式比赛。 林野站在擂台中间看着洛清玄说:“想要继续比赛的话可以了。”但是要拿出全部的实力来打,不能只用一只手就打败对手,在天衍宗面前丢脸。 一言既出,就让洛清玄感到十分难为情。周围的空间里出现了许多寒冰剑气,寒气刺骨:“不要得意忘形,在下次交锋的时候我会用一万把万衍月华剑来割破你虚无缥缈的想法!” 洛清玄一摆手就离开了会议室,并且开始修炼功法磨练自己的剑气,一定要把上次失败的原因找出来。 林野慢慢地走出擂台,在比赛场地上的所有运动员都来到了休息室。万武塔认真地思考着刚才得到的“厚土武道本源”,体内的凝真后期基础越来越结实。周围的天骄们都把距离拉开了一些,没有一个人敢去搭讪或者说话。他们都怀着一种敬畏和畏惧的心情注视着彼此。 紧接着第二轮摇号就开始了,大屏幕上又出现了一长串的名字,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静候着结果出来。 一出生就响起来了! 第二轮比赛对阵双方为:林野vs洛清玄! 天衍圣子和江南逆道少年如约而至! 洛清玄猛地坐起来之后,月华长剑也已在他手里拿了起来,一股战斗的豪情顿时就散发出来了。林野抬头看到擂台的时候眼中锐气也越来越浓。 空港的老恩怨,在今天这个赛场上得到了解决。 万古正统和独行逆道,最终还是要正面冲突的! 第七章 剑道尽碎,圣子折腰 摇号结果一出,人们就激动不已了。 第二轮对阵名单就直接挂在了球场上空—— 林野vs洛清玄。 宿命之战又来到了。 人山人海,人群中的声音也大了很多,所有的天骄、长老以及现场的所有人都站起来看着擂台。 “真是冤家路窄啊,在机场上结下的梁子,在赛场上得到解决!” “天衍宗正宗剑法,在世上只有这一种逆道之法。” 今年全国赛的第一场比赛也即将打响! 四个古老的宗派的所有人都被惊动了。 天衍宗弟子紧张得脸色苍白、眼中有兴奋之情,紧紧盯着台上两个人互相争执的样子。 洛清玄是天衍宗千年难得一见的大好前程的圣人之子,修炼的是万衍月华大道,剑法圆润完美无可挑剔,在同等境界之下无人能够匹敌。 三天前在机场失利,在自己一生中只有一场失败的比赛,并且是最大的耻辱。 今天比赛公平竞争、场地宽敞、人员精神饱满。 要打破林野逆道神话、洗刷耻辱、恢复古代宗天威。 高台上的白发老人目光冷峻地说: 清玄已经领悟到了月华圆满剑意的程度,全力一击就可以劈开半个大修士的存在,只是区区一个野道后期的人,必定会受到伤害! 紫府道院、玄阳古宗、清霄古宗等高层都点头表示认同,认为结果是确定无疑的。 对于他们而言,空港失利是因为轻视了对手而故意示弱,今天则全神贯注、全力出击,在正确的道路上碾压错误的道路,已经不可逆转。 --- 擂台之上。 洛清玄慢慢地走上了舞台,月华道袍在没有风的情况下也飘动起来,并且发出了一阵声响。 本命长剑“清衍月剑”通体洁白无瑕,剑气直插云霄之间,四周弥漫着淡淡的月光和剑意。凝真中期修为境界的浩然真罡全部释放出来之后威力之大已经超过了一倍不止。 “林野。” 洛清玄目光冷峻,声音在十里赛道上传播开来: “当年在空港的时候,因为看不起小人物而吃了亏。今天这场比赛,在全世界观众面前展示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正宗剑道、什么是顶级剑道吧。” 话一出口,极致之剑就发出声音划破长空。 整个擂台在一瞬间就被无边的月光所覆盖,天旋地转间,一片清冷之气洒满了大地,千万条细细密密的剑纹飘浮在空中,层层叠叠,并且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躲藏躲避的地方也没有任何缝隙可以钻进去。 天衍宗镇宗绝学《万衍月华剑阵》已经完全展开,《万衍月华剑阵》是洛清玄压轴之作,在他走上武道之后用了十年的时间来完成的一篇最好的作品。 很多观看比赛的天骄们的心灵都受到了震撼,眼中充满了恐惧。 圆满月亮、月光剑意啊!好厉害! “这是对宗师境界的一次直接冲击。” 哪怕是到了凝真的后期阶段、半步宗师被囚禁了也要拼死一搏! “林野这一次真是走投无路了。” 天衍宗的弟子们高声叫嚷,士气高昂。 在所有的观众眼里,林野已经被定下了死刑判决。 洛清玄站在剑阵当中,表情很严肃,眼睛往下看,好像上天看着下面的人一样: 用净化万物邪恶、压制妖孽的剑法去对付没有宗门、没有老师、没有门规的人以及各种各样的武功,今天我就用正宗的剑法来扫除这些歪门邪道! 随着一声巨响,满天飞舞的剑光和皎洁的明月一起爆炸开来! 亿万个微小的剑光汇集成一片横跨擂台的巨大月亮刀,在上面有一股可以洗涤一切污秽、无形无质却又强大的剑意。 用完所有的圣子力量、所有的古宗遗产以及全部完成的剑法。 大家屏住呼吸等待结果。 --- 擂台中央。 林野身穿白袍,站在漫天的绝杀剑网中,表情非常平静。 完美的剑阵和无懈可击的正宗剑法,在万武塔用最快的速度被破解之后,就变成了各种各样的破绽、漏洞百出的东西了。 表面看去很圆滑,其实已经被宗门的各种规定所束缚住,无法施展自如,所以剑法也变得僵硬起来,不能灵活运用了,修行的道路也越来越狭窄。 洛清玄修炼了十年正宗法门,被正宗束缚了十年。 “你自诩正统无敌?” 林野说的声音很小,但是很尖利,在擂台上回荡着: “你认为自己很出色的圆满剑意,在我的眼中就是这样的——” “画地自限,无能为力。” 一出口就是完美的凝真期后期阶段,金色的罡气冲天而起,在自己的身上环绕一圈后就散去了,纯粹、霸气、洒脱、不受拘束。 和所有门派武功都不一样,并没有固定的格式也没有规律可循。 林野没有修炼功法、没有积蓄内息、没有使用特殊的武功,只伸出一只手掌来拍打出去。 万武大道·无极掌。 无招、无式、无规、无矩,用万千方法去锤炼出一个基础,然后用自己的身体来践行这条道路。 嘭——!!! 金光万丈,扫清了所有的月亮光芒! 数以亿计的剑光在空中炸开,随即消散了。 一层层排列好的剑阵,在一瞬间全部崩溃了。 无与伦比的圆满剑意轰然而破灭,化为一片烟雾。 全场比赛气氛非常紧张,赛场里一片寂静。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洛清玄圆满月华剑阵可以把半步宗师困住,但是却被对方轻轻一击就全部摧毁了?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的时候,金色手掌就已经产生了影响,并且没有减弱的趋势,在一瞬间就穿过了溃散了的剑气,来到了洛清玄面前! 洛清玄面色苍白,内心大受震动,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道心崩溃带来的恐惧感——不管怎样,他立刻调动了所有的真罡、本命佩剑以及护身月轮等等—— “给我挡住!!” 铮——! 清衍月剑全力抵挡。 咔嚓!! 擂台上发出了一道又尖又短的声音。 天衍宗圣子佩戴的是本命佩剑“断”。 护体月华破裂,真罡爆开,气血沸腾! 嘭! 洛清玄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在擂台上的两条腿上各留了一条深深的痕迹,总共走了十多步才停下来。 噗——! 一大滴鲜红色的血从口中喷出,把衣服都染成了红色。 极度痛苦、极度恐惧、无能为力。 在十多年的正统剑道修炼中所获得的圆满剑意和圣子本源的力量,在这一次直接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一招。 依旧只需一招。 --- 擂台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 观众们看着台上的白衣人,脑海中一片空白。 空港一战,是轻敌。 今天全力出手、圆满剑阵、底牌全部亮出来——还是一个失误。 天衍宗千年才出现一次的圣子在没有任何门派、没有师承的年轻人手上只能使出一招。 站在高台上的老人全身都变得僵硬了,眼睛也猛地一瞪起来,手指微微颤抖着。他认为自己宗门是最正宗的、无敌剑道最权威的人选、圣人的儿子继承人,在一片草民逆道武术者的面前遭到嘲弄和侮辱。 古宗千年的面子,在今天全国赛场上全部被撕破了。 其他三个古老的门派也十分震惊,这是他们内心中首次产生的恐惧感。 本人才未越阶,而是被大道碾碎了。 --- 擂台之上。 洛清玄摔倒之后站了起来,身上都是血,佩剑也断了,在这个时候他目光中的骄傲、自信以及对传统的坚守都开始崩溃、瓦解和消失。 “因为……”他说得很艰难,其中包含着深深的迷茫和不甘,“我修炼的是万古传承、正宗大道、完美的剑意……而你修炼的是野路子,没有宗门也没有师傅,没有什么规则可以遵循……凭什么……我的道路还不如你呢?” 这是他一生中所遇到的问题,所有的正统天骄也都遇到了这样的问题。 林野迈开步伐走在擂台上,白衣服随风飘扬,在擂台中间望着战败了的圣子说: “因为你所走的道路就是别人的道路”,因此你要去修炼的就是传承、规则、定式以及圈子等等。 “我修的,是我自己。” 一句话就讲明白了武术的道理。 万古正统、循规蹈矩、拾人牙慧的人终其一生都生活在古人留下的阴影里。而林野则与众不同,他逆向而行,熔炼各种法则,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也就是大道本身。 洛清玄身体剧烈地震动起来,在内心深处产生了一次惊心动魄的变化,执念崩溃了、屏障也出现裂缝,呆若木鸡般站着,目光茫然无神。 胜负已经确定,道统也失败了。 裁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住心中的巨大震撼之后高声宣布: 第二场比武的结果是:林野胜!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帝京城里的体育馆内响彻起山呼海啸一般的叫好声! “碾压!彻底碾压!” “圣子剑法全无用处了,古宗也丢脸了。” 逆道无敌、林野无敌 今天是全国大赛的第一天,“骄傲地赢得比赛”是非常合适的。 各省市的大臣已经失去理智了,很多人也已经投降了。之前的各种质疑、不服从和各个阶层的不同看法,在这一次战役之后全部被打破。 --- 选手休息区。 很多优秀的年轻人开始瑟瑟发抖了,没有人再敢对别人有什么敌视的态度了。就连最强大的古代宗门的儿子也被打倒在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就没有资格去竞争了。 远处人群中有人注视着擂台上穿白衣服的小孩。 这是来自帝都隐秘家族中的天才人物,对参加比赛的年轻人非常敬佩,并且被他们的实力所震撼。 此人的道路超越了世俗和武功之途。虽然被固定的标准所限制不了他,但是常规的束缚也不能够把他囚禁住。 一定要加以注意,并且要预先把它们去掉。 暗流杀机正悄悄地生长起来。 --- 擂台中央。 林野静静地站在那里,万武塔不断地融化吸收场中所有溢出来的月华剑道本源、古宗正宗之道痕和圣子十年积累下来的东西。体内的真罡也越来越纯净和宏大了,与半步宗师的距离也变得越来越近。 他抬起头看四大家族的贵宾席。 洛清玄输了,但是圣子、神女以及隐藏起来的各种妖怪还待着呢。 正规的道路还没有走到头。 他要继续逆向而行,并且要继续横冲直撞。 “古宗圣子已败。” “接下来——” “谁来承我一剑?” 第八章 隐族出手,暗藏杀心 当洛清玄被人抬上擂台的时候,天衍宗这边就没人说话了。 白发长老一脸生气的样子,全身都散发出愤怒的气息。同门弟子低头不语,没有人敢说话——上个月天空中出现的那道月华剑阵已经被一脚踏碎了,在每个人的内心深处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千年以来形成的优越感也受到了冲击。 另外三个古宗高层也都神情严峻地相互对视着,在心里达成了共识。 一般的天骄和世家子弟上去探路,无非就是白送给别人本源了。就连洛清玄这样的圣子全力出手都无法抵挡,普通的正宗传人出现只会让人觉得好笑。 玄阳古宗长老对众人说,“世俗宗门的道路已经无法制约住他了”,然后又看着赛场角落的一个小阁楼里看台上的一个位置说道,“所以要麻烦隐族各位来帮忙。” 在阁楼上坐着几个人,这些人的身体比较虚弱,身穿朴素的衣服,并没有耀眼的真罡运行其中,但是给人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这是来自远古时代的上古隐族后裔,在帝都居住了上千年后一直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从来不做任何事情。 隐族不用去公立学校读书,也不用去古代宗门学习,因为他们的血脉天赋好得超乎常人,所以比四大学派要强很多。平时很少在天骄赛场上露面,把三十二省第一和古宗圣子当成普通人看待。刚才被林野一掌打碎了月华剑道的人,在阁楼上观看比赛的一名隐族的年轻人并没有感到惊讶,并且用冷冷的目光看着对方。 带头穿黑色衣服的年轻人慢慢地站起来,头发乌黑亮丽、眉毛和眼睛也很清淡,他叫墨渊,是隐族新一代中的佼佼者,在境界上他已经修炼了十年左右的半步宗师级别,比之前被打败的周玄极要厉害很多。 “世俗正统没有用处了的话,就让我们隐族压制住这些不合常规的想法吧。”墨渊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勾动着一条条古老的、深邃的力量线条,“没有任何门派可以存在下去了,在此开创出一条全新的道路来——如果让那人在全国天骄榜上排名第一的话,那么隐族和古代宗门之间几千年的武学传承就会受到破坏。” 旁边的银衫女侠点头赞同:根据家族上一代人留下的指令,在比赛中如果能够击败林野,并且破坏掉他的道基的话就不用杀了他,但是一定要让他从此以后不能再次崛起。 几个人商量了一阵子之后就决定好了方案,只要再中一次就可以实施了。 在赛场上休息的时候,林野就闭上眼睛做深呼吸。 丹田万武塔不断地提炼刚刚吸收过来的月华剑道本源,在它的顶层上出现了一层白色光辉。体内已经到了完美凝真的后期阶段的真罡也越来越浓郁了,在血管里产生新的能量——半步宗师这层屏障只要再经历一次战斗就可以被摧毁。 周围的大片区域都让给天骄了,没有人敢靠近。远处的人们心里五味杂陈,有的是敬佩,有的是不服气,还有一种无奈的情绪在涌动。 “即使是连洛圣子也是一招败北,本届第一的位置应该没有什么悬念了吧。” 因为得罪了所有的古宗,现在就连隐族也要盯着他,所以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隐族血脉的力量很特殊,专门克制各种各样的武学门派,所以林野用的野道不一定能占到上风。 当这些琐碎的争论传到林野耳朵里时,他就慢慢睁开眼睛了,在他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古宗刚过去不久,隐族又来夹击。万古武道圈子中的一荣共荣、一损同毁的现象依然存在。只要是超出常规之外的人或者事就会遭到集体攻击。 林野轻声说,“如果要阻拦我的道路的话,那就让我们来试试吧。我的万武大道会吞噬掉你们家族血脉的根本。” 没过多久,赛场上空又出现了一块玉石制成的光芒四射的屏幕。 第三轮对战的人选也更新了,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这里来了,在场的人们又开始议论纷纷了—— 第三次九十二局:林野对战墨渊 隐族的第一天就出现了骄傲自大的样子,半步宗师墨渊也要去面对江南逆道林野! 墨渊嘴角勾起冷笑,在空中一个翻身跃到擂台上,站到了擂台的一边。四大家族的老祖们也松了一口气,静静地看着墨渊如何施展自己的本领。从他们的角度看,隐家族人对付普通的武林人士就如同砍瓜一样简单。 裁判大声宣布之后就让两人上场了。 身穿白大褂、背着书包的学生们在台上走来走去,和坐在对面的学生面对面坐着。 墨渊对林野进行审视的时候眼中带着居高临下的蔑视之意,在他的身上有一股气息正在慢慢蔓延开来,形成一片片的灰色黑色雾气弥漫在半空中擂台之上,古朴厚重的气息迎面吹来,让擂台周围空气变的十分阴郁潮湿。 “世俗之人目光短浅,却奢望能跳出武道的束缚。”墨渊的声音很低沉,并且带有血脉相传所带来的一种骄傲,“古宗无法控制住你,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隐族出自远古时代,我们家族的力量可以克制一切法则——你那野路子中的真罡之气,在我的力量面前就像一根蜡烛遇上大风一样脆弱不堪一击。” 林野静静地站在那里,金色真罡围绕在身边,淡然地说出一句话:血脉、传家、宗门,都是外物,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出生所决定的。满嘴大道理的人群就是想把后一代人捆起来作为自己的工具。 如果你想阻止我,那就动手好了。 墨渊眼中的凶狠之意越来越重,并且也不再说话了,开始用双手打出各种各样的手印。 嗡—— 灰色的血液雾弥漫开来,在空中化作一只几十米高、古老的野兽虚影,长着尖锐的牙齿和爪子,十分恐怖。隐族传下来的一套秘法叫《玄古凶兽诀》,它的血脉之力带有封印的效果,如果被这股雾气包围住的话,使用者就会出现很多问题。 “把你关起来之后就会把你所有的真罡全部驱除掉,把你的道基全部磨灭掉。” 墨渊说了一句凶兽就大吼着向天空狂吠起来带着浓浓的黑烟朝树林飞去。暗淡无光、浓雾弥漫整个擂台把所有的逃生路线都堵死了。 观众席上,隐族的年轻人也都露出笑容,对比赛的结果已经没有异议了。 玄古血脉封禁之力没有破解的办法,所以林野一定会被压制住! “墨渊师兄有半步宗师的实力,一招就可以重创他!” 凶兽来势汹汹,封禁雾也跟着袭来了。 林野一点也没有慌张的意思,丹田中万武塔运转的速度也很快,在外面形成了一个大范围内的吸引力。 抓住上古血脉的根本,研究一下玄古封禁道纹吧! 血脉禁锢之力对于万武塔没有效果,但是可以被反噬吞噬熔炼! 外人非常害怕血脉被封禁,而对他来说,则是最好的食物。 林野举手,纯正无暇的金色真罡直上青霄,幻化为横亘天地间的巨掌,并没有闪躲也没有避开,直接迎向凶兽的假象! 嘭——!! 金掌和凶兽猛烈撞击在一起之后,擂台也随之爆炸开来,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之下,灰黑色的血雾很快就被金色光芒所吸收,并且随着这道光芒一起把凶兽的身体分解成了碎片。 墨渊的眼睛猛地一瞪,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因为自己血液被封锁住了的原因,所以连对方护身的金色光芒也无法触及到! 玄古血脉可以控制天下的各种力量,为什么会对它没有效果呢? 墨渊心中一惊,不假思索地使出了所有的血脉之力,在自己的身上燃起了灰色的光芒,并且想要在近处和对方缠斗在一起——利用自己的血脉之力去侵入对方的身体里,在对方体内进行破坏。 林野看出墨渊心中有鬼,便悄悄靠近到他的面前,并用手指尖触碰了墨渊的肩膀。 虽然只是一点接触,但是浩荡的力量就犹如江水溃坝一样涌进了墨渊的身体里,并且疯狂地扰乱着他体内古老的血脉运行。 “啊——!” 墨渊剧痛呼叫,全身血脉逆流紊乱,半步宗师威严也随之消散,一跤摔倒了几十丈之外,嘴角还流出了一道黑色血液,在他的身体里本来不应该存在的本源气血也四处乱窜,并全部被高空万武塔吸收掉。 第一场。隐族初战告捷,在双方交锋中取得了胜利。 隐族长老人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手指紧紧地抓着身边的扶手,眼中充满了凶残之意。 墨渊挣扎着坐起来对林野说:今天比赛上有裁判监督所以不能使用暗器但是等到这次比赛结束之后我的族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林野没有说话。 圈层、古宗、隐族等等各种各样的束缚接连不断地出现,在擂台上靠着自己的实力可以击败对手,但是暗中的计算和危机就会越来越多。 当裁判慢慢从沉思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大声说出了结果:第三次比赛的结果是林野获胜,并且成功进入了十六强 欢呼声在赛场上蔓延开来,像山洪暴发一样。 但是林野知道,最危险的时候马上就要来临了。 隐族一直怀恨在心,并且四大家族也在背后策划着事情,还有很多潜藏起来的妖怪没有出现。抬起头往天上看了看,万武塔把上古血脉本源吃掉之后,身上的枷锁又重新变松了一些了,只差最后一点点就可以成为半步大宗师了。 “正宗、隐族、血脉相传”,尽数拦路。 “我要看看,这天下的束缚” “能挡我到何时。” 第九章 十六强喋血,宗师咫尺 隐族天骄墨渊惨败收场之后,擂台余波一直震荡不息。 灰黑色的血雾消散之后,地上一片狼藉,全场寂静无声。 大家都看清楚了,林野的压制力已经超越了世俗武道、古宗正宗和上古血脉限制,并且就连克制一切法则的隐族玄古血脉也被他反噬吞食、碾压摧毁。 之前因为胆大妄为而被人们忽视的一线恶棍全部收敛了自己嚣张的态度,在战斗中既害怕又兴奋。 在隐族的阁楼里,几个年轻人都脸色苍白、目光凶狠。墨渊是新一代的第一人,半步宗师的实力,在凝真期后期的林野一刀之下受了重伤,并且血脉错乱、根骨被破坏——这样的情况已经不再是黑马反败为胜了,而是在整个武术领域中造成了一次巨大的冲击。 这个孩子一定要被禁止进入四强,在继续吸收本源的情况下,三天之内就会走上一步宗师的道路! 银衫少女眼中寒意很深地对他说:下一次进入十六强的人就是我了,我是依靠寒霄古脉来修炼的,在这过程中会受到先天冰封道韵的限制和天地灵气的束缚,而墨渊一族擅长的就是破除束缚、消除桎梏的能力,所以我才会在自己的绝对寒冷中去观察一下他那未经磨练的真实罡气又会怎样呢? 四大家族的老祖们心情也越来越沉重了,在洛清玄失败之后,古宗就再也没有可以压制住林野的一代新人物了,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了隐族中人以及帝都九家武府最后一个最强悍的天才身上。 16强名额已经确定了。 三百多顶尖天骄经过激烈的争夺之后仍然站在那里的人都是高手,在各个省份中每年只能出现一次的绝顶妖孽、隐藏在民间的秘传法术或者古代宗门的核心人物,如果把其中任何一个放到地方上的比赛中去,都会成为整个省份无敌的存在。今天他们聚集在一起,为了争夺八强而展开了一场生死搏斗。 半空中的光幕又亮了起来,16支队伍的对阵情况也随即开始抽取了。 在众人注视下名单不断更新最后停留在这里—— 十六强赛是林野对阵苏冰瑶的比赛。 全场都感到很惊讶。 “隐族第二个妖孽、先天寒霄古脉拥有者” 半步宗师圆满了,“隐族新生代第一人”、“天骄”也诞生了 “比墨渊更强、更稳、底牌更大!” 大家都知道了,墨渊是想试一试自己的实力,但是真正想要杀死林野的人是苏冰瑶。 --- 赛场另一边的一名穿紫色衣服的女孩慢慢走下看台。 身形飘逸,容貌出众,身边有一层淡淡的寒霜缭绕不去。已经修炼到半步宗师圆满的地步,在真正的宗师境界只差一步而已。没有那种霸气侧漏的感觉,但是有一种天地间一片寂静、古风凛然的老道士的味道——比洛清玄正宗还要深厚,比墨渊血脉更加纯粹,也比所有的参赛天才更有底蕴。 一登上舞台,整个擂台就变得冷冷清清、冷森阴郁起来,霜花在空中飞舞着,在石头上面很快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雪花。 寒气闭塞灵气、真罡、运转和招式的修为境界。这是先天大道层次血脉所具备的力量。 面对擂台上的林野时,她的眼睛非常清澈、透亮,并且语气也十分冷静:“ 一路上横推全国天骄,碎古宗剑道、破隐族血脉,你也算有点儿骄傲的理由了。虽然你说自己逆道古今少见——但是你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根本没宗门没血脉——所以终究还是比不上上古的先天道基。 话刚说完,就有一股极强的寒气散发出去了。 整个擂台就变成了一个冰封的世界,在空中飘着雪花,并且把四周都冻住了。隐族的至高血脉术寒霄镇天域用半步宗师圆满道基做诱饵、先天寒脉做枷锁来禁止擂台上的武术活动。 领域内:真罡的速度减半、力量减小一半、招式的连贯性变差、灵气吸收受阻! 完全的领域压制、初阶的道韵! 现场观众惊心动魄、面带恐惧。 “这是领域之力,在半步宗师境界的时候就能感受到道域的存在了。” 苏师姐已经练到武道领域了! “糟糕了,被压迫到无法施展凝真期后期的实力!” 今天就是林野无敌越级被打败的日子了! 四名古代宗门长老满脸喜悦地等待着结果出现,在他们看来,领域和非领域之间存在本质上的差别,准宗师与凝真境之间的界限也是无法逾越的。 苏冰瑶站在寒冷之地之中,目光冰冷地如同雪后的大地一般看着人间: 我的寒霄领域可以抑制万法、封印万道、阻遏万力,在这里你会受到各种限制,并且不能使用超越自身级别的力量,越级爆发、野道真罡等都会受限。现在认输还可以保住性命,但是如果你不听劝告继续顽固抵抗的话——我就要对你的经脉进行冰冻、把你的道基冻结住,使你一辈子都处于凝真境的状态之中,无法突破宗师境界! 全场鸦雀无声,气氛十分紧张,并且不允许发表意见。 所有的天骄都坚信自己的结局已经注定,逆道黑马也一定会在宗师们面前败下阵来。 --- 擂台中央。 林野置身于一片冰封寒冷的世界里,身穿白色衣服,在这里随风飘扬,并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冷气侵袭。刺骨的寒冷、被禁锢的道路规律以及力量的束缚一层又一层地压在身上,如果换成一个普通的凝真期修士的话,在这个时候早就已经陷入了真正的罡气停止运转、经脉僵硬的状态了。 但是万武塔内却传来隆隆之声,万万霜霄本源、先天冰封道纹、半步圆满领域的力量也都被万武塔所吸收了! 抓住先天寒霄大道脉的方法。 宗师级别的领域是怎么构建起来的? 吞噬了半步圆满本源之后就会迅速增长。 半步宗师壁垒在震动,并且越来越接近于突破了! 别人避之不及的地方,就是他修炼的最佳场所了,在那里可以得到最好的突破境界的食物,越是被限制就越强大,越是被束缚就更加深入! 林野慢慢抬起眼睛看去,在那里的光芒十分耀眼,并且没有被茫茫冰雪所遮蔽: 你是要封住我的所有道路? 不知道你是否知道,在你所在的道域里正好有一条通往大师的道路已经被我铺设好了! 说完之后,完美的凝真后期圆满的金色真罡就轰然炸开了! 万丈金光照耀天空,无视了冰封状态,也无视了迟缓的状态以及被限制住的状态,在这方被冰封的空间里开出了一片金色的世界。 “不可能——!” 苏冰瑶瞳孔一收就是完全失控了,她先天寒霄领域的力量已经可以压制住老一辈的半步宗师,但是却不能控制住一个凝真后期的人。 在她的惊讶还没有来得及消散的时候,林野就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并且打破了领域束缚。 拳头打出去的时候只有金光,并且没有多余的动作,在穿过寒雾之后就一直向前冲撞过来。 嘭——! 用金属性拳劲去攻击寒域的核心! 漫天飞舞着的雪花撞击在一起,并且在空中炸开,在地面上留下很多冻痕,苏冰瑶的防护罩也开始变得不稳定了。 脸色苍白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所有的血液本源都调动起来了,把自己所有的一半圆满境界的能量也给用上了—— “寒霄千刃葬天!” 很多锋利的刀片被发射出去,堵住了所有的躲避路线,这是一张底牌。 但是在万武塔解析之后,所有的轨迹都一目了然。 林野两臂摆动,金光四射。 嘭!嘭!嘭!嘭! 所有的寒刀全部化为粉末,所有的冰封之力也都随之消散了,所有的领域压制也全部瓦解! 不到一会儿时间,苏冰瑶就将寒霄镇天域给撞开了。 领域崩碎反噬之力直接冲击到它身上—— 噗——! 一口冰冷的血喷出,人也跟着向后退了出去,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到了半步圆满道基的时候,就出现了很多裂缝。 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穿白衣服的年轻人,她的所有领域、血脉、底牌以及完美基础都已经被他用纯粹境界、纯粹根基和纯粹武功给碾烂了! 林野迈开步伐,金光围绕在自己身边,和半步宗师之间只有一步之遥了,万武塔吸收了两个隐族天才上古血脉、领域道韵、半步本源,在体内已经达到了饱和的程度。 当他看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苏冰瑶时,并且把声音传遍了整个会场的时候,说的话是: 上古血脉、先天领域、半步圆满……用天赋和出生来决定别人前途的人,今天我就告诉你们:真正的武功,并不取决于血脉是否高贵、也不受师门正宗与否的影响! 说完之后,手指间便有一丝金色光芒闪过,在轻柔而强大地真罡灌注到苏冰瑶身体里之后,并没有给她造成伤害,但是打破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很骄傲、依靠着自己的血脉与信念形成的领地以及精神上的屏障。 道心裂痕已经深入骨髓了,苏冰瑶一阵发抖,在多年来的优越感和自豪感之下,她所有的骄傲在一瞬间崩溃、瓦解,并且臣服于人前——她自己的古代血脉比不上别人的一己之力。 裁判醒过来之后,发抖地大声说: “16进8比赛结果:林野获胜,晋级全国八强。” 轰——! 全场彻底炸裂! 碎领域、破血脉、碾压半步圆满! 凝真期后期打爆准宗师,逆天、无解、古今第一! 数以万计的观众高呼不屈,声势之大可以撼动整个首都上空。四大家族的老祖们脸色很难看,并且说不出一句话来。隐藏家族的人在楼上鸦雀无声,心里十分害怕——没有人想到过半步圆满境界的领域天才也会被这个逆道的年轻人打败,并且还帮了他一把! --- 擂台上林野站立在金色光芒之中,体内的万武塔不断地发出轰鸣声,已经获得苏冰瑶大师级别的领域本源之后,束缚就只剩下最后的一次战斗了…… 在进入八强之后就可以完全突破屏障、登上半步宗师了! 抬眼一看,只剩下八名顶尖妖孽了,分别是来自首都武府的第一代弟子、玄阳古宗圣人之子、清霄古宗女神等等全国各地最优秀的人才全部站在前面。 林野目光如炬、斗志昂扬: “八强齐聚。” “下一战——” “我半步宗师,横压天下八强” 第十章 八强封神,半步宗师临世 八强诞生,举世瞩目。 全国大赛行至终章,八强席位尘埃落定。此刻台上站立的,是华夏新一代中最顶尖的八位天骄,每一人都代表着一方传承的终极底蕴。 林野之外,其余七人无不出身显赫——帝京古宗、千年武府、隐世世家,皆将最后的火种押在了这届大赛上。玄阳古宗圣子炎恪、清霄古宗神女江月璃、帝都武道府府主亲传、南方隐世妖女、北疆战体天骄……每一个都踏在半步宗师的圆满门槛上,放到任何一省,都足以横扫八方,镇压诸敌。此前所有败者,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垫脚石罢了。 半空中的光幕缓缓转动,八进四的对阵很快揭晓,四组生死局依次显形。 当比分与对阵尘埃落定的刹那,整座赛场陷入一片死寂。 随之而来的是压抑不住的惊惶。 死亡上半区,赤裸裸地摊开在所有人眼前—— 首轮:林野对玄阳圣子炎恪。 次轮:胜者对清霄神女江月璃。 一战两圣,连挑两大古宗至尊传承者! 全场炸裂。 “疯了吧?这排期是故意的?” “车轮战打两个半步宗师圆满,还一前一后无缝衔接——就算真宗师亲至,也扛不住三场连战!” “分明是在拿命填林野,上面早就布好了局!” 众人心知肚明。古宗、隐族、武道总局的高层,已在暗中达成了默契——不允许逆道登顶。既然单打独斗杀不死林野,那就用车轮战、零间歇、高压消耗,磨尽他的气血,崩断他的根基,把那个“无敌神话”亲手碾碎。 四大家族席位上的长老们,脸色渐渐松弛,眼底重新浮起冷冽笑意。 “双圣连镇,刚烈耗体,阴柔蚀根,阴阳交错,无解之局。” “就算他再逆天,连战两场半步宗师级别的生死搏杀,也绝无全身而退的可能。” 隐族阁楼之上,几道寒芒般的目光冷冷垂落,静待那个白衣身影倒下。 今日,正是苏冰瑶、墨渊等人的清算之时。 --- 擂台之上,战火重燃。 旭日初升,赤霞漫天。 一道火焰身影率先登台——炎恪,玄阳古宗圣子,半步宗师圆满。周身烈火翻涌,真罡灼空,热浪席卷百丈,连看台都蒸出扭曲的气浪。他所修的《焚天诀》,以烈火淬体,攻伐之力冠绝同代,是四大家族手中最暴烈的一柄刀。 炎恪立于台上,炽目如炬,声若滚雷: “洛清玄太软,隐族太傲,他们怕你,所以输给了你。” “今日,我以玄阳焚天大道,焚尽你这虚妄逆道!” 话音刚落—— 轰!! 擂台瞬间化作火海。 玄阳焚天域,展开! 烈火道域碾压而下,熔金裂石,焚经灼脉,连真罡都在高温中急剧蒸发。比之苏冰瑶的冰封领域,这一域更炽、更烈、更无法抵御。身处其中,气血如沸,罡气如漏,每息都在加速枯竭。 “焚天万劫掌!!” 炎恪化作一道烈焰长虹,掌中聚拢万劫火精,朝着林野当头镇落——这一击,远超洛清玄的月华剑阵,也在苏冰瑶的冰封千刃之上,是古宗顶级半步宗师倾尽全力的一记杀招。 万众瞩目之下,白色身影被滔天大火吞没。 无数人心头一紧,几乎认定林野必遭重创。 然而烈火深处,林野双眸澄澈如镜,不见半分慌乱。 万武塔在丹田中全速运转—— 捕捉焚天火道的本源,熔炼真火道纹,解析领域结构,半步宗师的壁垒在此刻剧烈震荡,积累如潮水般疯狂攀升。别人眼中焚尽万物的烈焰,对他而言,不过是破境的养料。 “烈火焚天?” 林野白衣不动,金色真罡随手一振,万丈光芒破火而出。 “我道既立,万法不侵,万道可吞。” 轰!! 金罡体爆发,在无边火海中生生撑出一片澄明晴空。烈焰烧灼、火浪践踏、高温蒸烤——护体金罡,纹丝不动! “不可能!”炎恪瞳孔骤缩,面容扭曲,“给我焚掉他那野道真罡!” 他倾尽所有,火域再涨三寸,全力冲杀而来。 下一瞬—— 林野只是抬臂,平平一拳递出。 嘭——!!! 霸道金拳贯穿火海,如破纸帛,直直撞入焚天域核心。 拳劲所至,火罡崩碎,炎恪胸口塌陷,整个人被砸得倒飞而出,皮肤焦黑,经脉灼伤,重重砸在擂台边缘,挣扎不起。 一击碾碎玄阳圣子。 全场死寂。 古宗长老们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台上残余的火焰,倏忽熄灭。 --- 裁判甚至来不及消化这一结果,第二场对决便已强行开启—— 不给林野任何喘息之机。 擂台上的炽热陡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清冷寒潮。月华洒落,霜气凝空,一道青衣身影翩然飘降,仙姿出尘,气质冷冽如九天孤月。 清霄古宗神女·江月璃。 半步宗师圆满。 古宗唯一神女,修清霄月华寂灭道,心若冰镜,招似流水,杀人于无形。她的道,最擅消耗真罡、磨灭根基、动摇信念,正是车轮战后补刀的最佳利器。 江月璃目光清冷,望向半空中的林野,声线淡漠: “你一路杀伐,战力无双。 但连战之下,真罡必损。 炎恪耗你体力,我来蚀你本源。 双圣连环,从无生还之理。 林野,到此为止了。” 话音方落—— 整座擂台骤然沉寂。 无风、无波、无声。 清霄寂灭域,展开! 无形道韵如水银泻地,缓缓侵蚀武者体内的真罡与生机。看不见,却最致命,最难化解。观战高层们暗自点头,结果已无悬念:刚烈耗体,阴柔蚀根,连环绝杀,无休无止——神仙难救。 台上,江月璃十指轻舞,寂灭剑气如影随形,不断消磨林野体表的金色真罡。金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越来越稀疏,似风中残烛。 全场哗然—— “有效了!神女的寂灭道域压住了林野!” “他果然被耗空了!” “车轮战终究无解,无敌神话要破灭了……” 四大家族与隐族众人,眼中重新燃起兴奋的光。 然而无人得知—— 金光变弱,并非损耗,而是收束。 林野将全部外放真罡内敛,尽数吞入万武塔中。所吞之物,乃是:月华剑道、厚土武道、玄古血脉、寒宵领域、焚天火道、寂灭道纹……所有武道本源,尽数归入丹田! 万般道韵在体内碰撞、融合、归一。 他始终压制着境界,隐而不发,一路蛰伏—— 等的,就是这一刻。 双圣耗尽杀招,本源圆满相撞,破境契机已然成熟。 林野缓缓抬眸,眼中光芒由静水化为刺破天穹的利剑—— “你们费尽心机,设车轮死局,双圣连环,想磨我道基、断我前路。” “以为这样就能扼杀逆道?” “殊不知——” 所有武道本源,所有半步宗师底蕴,所有古宗正统道统—— “尽数为我铺路!” 轰————!!! 这一刻,天地震荡,万籁俱寂,唯有擂台中央那道金光直冲云霄。 丹田中,万武塔骤然拔高百丈,璀璨如日!四年蓄势、全省全国横扫、吞食无数天才与正统本源所积攒的所有枷锁—— 彻底破碎!! 破境!! 半步宗师!! 完美,圆满,无瑕。 金色罡气如怒龙冲天,贯穿太阳,横扫整座帝京赛场!无尽武道威压席卷四方,真罡、肉身、道心、神魂、底蕴——全方位、无死角、翻天覆地的暴涨。先前微弱的金光,此刻化为万丈神芒,照亮十里擂台。 所有的寂灭道纹、所有无形剑气、所有侵蚀之力,在这片金光下如雪遇沸汤,瞬间蒸发、消散、归零。 江月璃瞳孔剧震,面色惨白,身形急退。 “不……不可能!连续征战、危局压身——” “他竟然在所有人眼皮底下,公然破境半步宗师!!” 她苦修半甲子所铸就的圆满半步宗师道基,在这一刻,竟被一个刚刚踏入同境的白衣少年,压得抬不起头,卑微如尘。同境之中,却有云泥之别。 林野立于金光正中,白衣胜雪,如神祇临世。 真正的宗师,第一次驾临凡间。 “你想磨我道基?” 他轻声开口,却如洪钟响彻八方: “那我便让你看看——” 何为逆道半步宗师。 一步踏出,身形瞬闪而至。 一掌平推,金光铺天盖地。 无绝杀,无领域,只有宗师级的底蕴碾压。 嘭!!! 江月璃护体罡气如纸糊般崩碎,半步宗师真罡溃散如烟,道心剧烈龟裂,整个人倒飞百丈,重重摔落台外,青衣染血,再无一战之力。 双圣连环局,彻底告破。 两大古宗圣子、神女,尽数镇压。 赛场死寂三息。 随后—— 山呼海啸!! 震耳欲聋的呐喊,响彻京都苍穹。 “破境半步宗师了!!” “连胜双圣,绝境逆袭,古今独此一人!” “省域无敌,全国封神,逆天降临!” 无数观众热泪盈眶,嘶声狂吼。 而四大家族的老祖们,瘫坐在椅上,面如死灰。隐族众人浑身颤栗,眼中最后一缕希望彻底熄灭。他们布下万全杀局,调动两大古宗最后王牌,打尽车轮血战—— 最终,反而助林野挣脱樊笼。 反而替他铺就登神长阶。 成就一位逆道半步宗师,在尘世封神。 擂台中,林野静立不动,万丈神辉尽敛于体,呼吸平稳,气血如虹。 没有半分虚浮,没有一丝破绽。 半步宗师,新世代绝巅之上。 他的目光扫向剩余四位天骄——帝都城最后三大顶级妖孽,此刻个个面色煞白,再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全国赛场,已无人能阻其前路。 四强在即,宗师已临。 属于林野的全国时代,正式降临。 第十一章 四强无人争锋,高层暗下死令 连续两场失败之后,赛场上的金罡气逐渐消散了,但是半步宗师的强大压力仍然笼罩着整个擂台,犹如天空塌下来一样使所有的选手感到恐惧,并且也让站在高台上观战的老人们屏住呼吸。 八强死亡车轮局本来就是古宗和隐族一起布置的一个致命埋伏圈,在消耗战力的同时磨练根本,在两方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用一人刚一人柔两种半步圆满天骄互相牵制,没有人能逃得出去。但是没想到这个必死之局反而是林野突破的关键。众多武道本源全部融合在一起,在绝境中迈出了没有瑕疵的一半步宗师境界。 玄阳圣子炎恪受了重伤而败北,清霄神女江月璃也出现了道心崩溃的情况,在这两大家族的主要传承人全部退出之后,就没有人再有资格去争夺最后四个名额了。 半空中不断有光幕在跳动着变化,在上面出现了最后4名选手的名字:从全国各地选拔出来的300多名优秀运动员经过长时间的比赛之后只剩下四个人了: 林野、帝都武府掌门人秦沧、北疆战体拓跋烈、南方隐世蛊道宗主灵汐。 另外三个人站在场地边上,表情非常严肃,周围的空气仿佛有一丝宗师的气息在悄悄消失,并且也没有了之前那种轻视他人的心态。 秦沧是来自帝都第一武道府的人,该府的掌门是一位老宗师,他所修炼的是镇府皇极真罡攻防兼备的一套功法,在之前的比赛中一路过关斩将,号称新晋天才难以匹敌。但是刚才亲眼见到林野决出胜负之后再也不能迎头痛击江月璃了,心中原本存在的自信也已经荡然无存。 拓跋烈拥有万古北疆的体质,即使面对同等级别的各种术法也能硬扛过去,他的战斗力非常强,就连隐族的墨渊也被他打了一百多回合不分胜负。但是现在他已经握紧了拳头,手指都已经变成了青色,并且一直都没有上去舞台。 灵汐修炼的是南疆上古时期的毒法,在这方面很有一套,能够悄悄地破坏对方的经络和血肉,并且擅长用一种温和的方式去战胜别人。此时她藏在人海中的影子里,目光中充满了畏惧之意,心里也在考虑要不要逃避战斗或者放弃比赛。 选手休息区很安静,被淘汰的选手们也远远地站着,小声地讨论着什么。 现在已经是半步宗师了,在这个境界里没有敌手,再加上另外三个人上去,那就是自寻死路。 古宗和隐族交替进攻,四强中的三人恐怕都不敢上台了吧? 本来高层打算用赛程把他磨死,结果反而让他在新一代中站稳了脚跟,那么现在要怎么办呢? 高台上的贵宾席上,武道总局总长、四大古宗首座、隐族族长等人都聚在了一起,整个会场里十分沉闷。 天衍宗白发老祖握住拳头,嘶哑的声音中带着砂粒磨擦过的痕迹:“这孩子没有归属也没有依附,在这里自创出一条逆道之路来,现在已经走到一半宗师的位置上去了,一年后就可以达到真正的宗师境界了。如果他拿到全国大比的第一名,并且被载入天骄榜的话,那么整个武林的年轻人就会争相效仿他这种野道的做法了。到了那个时候,千年来的正统秩序将会彻底崩溃!” 玄阳古宗长老脸色阴郁,眼里充满愤怒:我们已经布置好各种险境,并且使用了圣子和隐族的大能们互相牵制的方式去对付对方,在擂台上打斗时也控制不了对方。 隐族族长的眼中带着寒意和杀气,在赛场上有一些裁判来管束大家的行为,在比赛之外就没有什么可以制约人的东西了。等到决赛结束之后不需要等待颁奖就可以在路上埋伏起来把对方击垮从而破坏掉他们的基础摧毁他们师傅的道路。 大家互相看了看之后都默认了,没有声张,在外面的人已经按捺不住要出手了,在比赛结束之后就会有人去对付他们。 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思考之后,武道总局总长才慢条斯理地说:暂时还是要忍耐一下,在四强的比赛里按照正常的程序来抽取种子队,并不一定要特意去避免出现不利的局面,否则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在决赛结束之后再把所有的结果都算清楚好了。 无形之绳早已在赛场外悄悄地勒紧了,在林野踏入战场之后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埋伏。 在赛场上,四强对阵抽签开始了,在光幕上跳动着的数字也很快确定下来了—— 第一次比赛是秦沧对拓跋烈 第二局是林野对战灵汐。 裁判大声宣布出战顺序,并且让双方球员上场准备比赛。 秦沧和拓跋烈互相对望了一眼之后同时跳上了舞台,在他们看来躲避是不存在的,所以只好拼命地去抢夺另一个决赛席位。 皇极真罡和北疆战体相撞之后就再也停不下来了,在擂台上震动不已,金色和红色的罡气交错盘旋如同两条凶猛的怪兽互相撕咬着角斗。两人都是半步宗师境界,打斗得非常激烈。一百个回合之后,拓跋烈已经筋疲力尽了,被秦沧一掌击退出去倒在地上大口喘息着失败告辞下场。 秦沧经过一番努力之后终于获胜了,气喘吁吁地站在擂台上的一边等待下一场比赛的胜利者。但是他自己心里很清楚,在对阵灵汐或者林野时都没有任何胜算。 过了一会,又有一场比赛开始了,但是灵汐却犹豫不决,在台下徘徊了好长时间也没有勇气走上舞台去参加比赛。 裁判一而再地催促着,她才勉勉强强地上了擂台,在身上有很多小蛊虫在衣服边上瑟瑟发抖,并且一直不敢看林野的眼睛。 由于实力相差悬殊,所以主动放弃比赛。 全场大惊失色,在四强中号称“蛊道天骄”的人竟然没有勇气去尝试一下就放弃参加决赛的权利。 裁判呆了几秒钟之后大声宣布道:四强赛的结果是林野没有参加比赛但是取得了胜利并且进入到最后的决赛中去 因此决赛对阵双方已经确定为:林野vs秦沧。 秦沧站在对面擂台上看着远方白衣独立的林野长叹一声之后又大声说,“你现在已经是无瑕半步宗师了,但是和我比起来差距很大,在决赛中相遇的时候我会全力去拼,并且结果已经很清楚了。” 林野微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平静地说道:各自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 现场很多观众激动得无法自己控制了,因为这次全运会冠军基本上就是林野了,剩下唯一的一个悬念就是看林野能不能用几个招把秦沧给打败。 只有站在高处的人才会有算计不到的地方。 夺得冠军也不过是虚名,在比赛之后返回的路上才是真正的较量。 林野站在擂台上,万武塔慢慢地运行起来,在此过程中把这场比赛所散发出来的各种武学信息都吸收进去,并且使得半步宗师的基础越来越坚实。他早就已经察觉到四周有不明来历的杀手,在古宗和隐族派来的高手们包围下,自己的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胁。 在赛场上靠实力来决定胜负,在场外就可以使用阴险毒辣的方法了吗?林野心里明白,但是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容,并不害怕。 万古正统的圈子,如果赢不了的话就会使用卑鄙的手段去取胜。所谓的武道规则其实只是一种束缚弱小之人的枷锁。 决赛就要开始了,大家都很关注这场比赛的结果。 除了比赛以外,在场外,一场生死截杀,已然等候多时。 第十二章 全国登顶,场外伏杀局 决赛这天,天光很好,霞光铺满整座赛场。 打了几个月,三百个各省顶尖天骄一个个被淘汰出局,古宗隐族轮流上阵设局拦路,到了最后,台上就剩两个人。 林野,和秦沧。 一个是从江南一路杀上来、硬生生在车轮战里破境的逆道半步宗师;一个是帝都武府的首席弟子,背靠正统武道第一府,皇极真罡护体,世俗武道这一辈里顶了天的存在。 谁强谁弱,不用人说,全场都看得明白。 秦沧站在擂台那头,呼吸还稳,但眼神里没什么战意了,反而是松了一口的释然。四强那场跟拓跋烈拼得太狠了,打赢了也是惨胜,本源亏得厉害。更重要的是,他一直在台下看着林野的每一场——那些被所有人认定必输的死局,那个白衣身影全都碾过去了,一路碾到决赛。 这种对手,已经不是靠“拼命”两个字能对付的了。 满场目光压下来,秦沧深吸一口气,抬手一震,金煌色的皇极真罡一层层铺开,凝成厚重沉实的罡壁,把他整个人罩在里头。 “林野。” 他声音不响,但稳稳地传遍了整个赛场:“我在武府练了二十年,一招一式都按规矩来,从来不敢越雷池半步。今天决赛,我知道打不过你,但我就想试试——你说的逆道,到底有多逆。” 说完他动了。 【皇极镇天掌】。 武府压箱底的绝学,一掌拍下来擂台都在颤,地面裂了缝,罡气厚重得像一座山直接往下砸。这是秦沧这辈子能打出来的最强一击,也是世俗正统武道新生代里最圆满的一掌。 看台上很多人屏住了呼吸。 “秦师兄把压箱底的东西全掏出来了!” “世俗武道最后一口气,全在这掌里了!” “就算输,这一掌也值了!” 高台上那些古宗长老面无表情地看着,没人在乎这一掌能不能赢。他们等的是另一件事——等比赛结束,等林野走出赛场,等伏杀启动。 擂台另一头,林野站着没动。 白衣被掌风刮得猎猎作响,但他脚下半步都没退。周身那层金色真罡也不怎么耀眼,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流转着,可那种气息压过来,比什么惊天动地的威压都让人喘不过气。 “你的路子很正,也扎实。” 林野声音不高,像是随口说的:“但都是走别人铺好的路。” 他抬了抬手,没什么花哨招式,也没什么蓄力动作,就是一层最纯粹的金色真罡推了出去。 嘭——!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没炸出多大的动静。但秦沧那层层叠叠的皇极真罡像雪碰了火,肉眼可见地一块块消融,镇天掌寸寸碎裂,厚重罡壁从头到尾塌了个干净。 一招。 就一招。 秦沧被震得连退几十步,气血翻得压不住,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个白衣少年,嘴张了张,最后只挤出三个字: “……我输了。” 声音有点哑,但认得很干脆。 裁判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传遍帝都上空—— “全国青年武道天骄大赛,总决赛结束!” “本届榜首——林野!” “华夏新生代第一!” 九声钟响,烟花炸了满天,霞光和烟火混在一起往擂台上落。看台彻底炸了,站起来的有哭的有喊的,连那些被林野淘汰过的选手都跟着鼓掌。江南那个少年,从省赛一路打进帝都,古宗拦了隐族拦了车轮战也拦了,最后谁都拦不住他。 高台上,武道总局总长站起来,亲手递了那块金龙天骄令过去,令牌上的龙纹亮得晃眼。 “林野,从今天起,你排天骄榜第一。帝都顶级秘境随便进,总局的古武典藏随便看,宗师要收你当亲传也不是不行。” 话说得漂亮,礼数也给得足。 林野接过来,低头看了看令牌,嘴角动了动,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他的万武塔一直开着,高台上这些人身边的杀气藏得再好,也瞒不过他。 嘴上说着恭喜,背地里刀都磨好了。 “多谢总长。” 他把令牌收了,脸上什么也没露。 颁奖完事,人就开始散了。天骄们该走的走,长老们该撤的撤,赛场上慢慢冷清下来。 林野一个人往外走,步子不快不慢,看着跟闲逛似的,但脑子里已经把周围所有能藏人的角落都扫了一遍。 刚踏出赛场结界那道线——嗡! 整条街的灵气像被人掐断了,街面上一瞬间死寂,天色都暗了几分。方圆百米之内被什么东西罩住了,出不去也进不来,几十道半步宗师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沉得人骨头都响。 二十七个人,齐刷刷现身,把街口堵得严严实实。后面还飘着三道更阴更老的气息,虚空里站着,三个隐族宿老,眼睛跟刀子似的往下盯。 当头一个黑衣服的老头子,武道总局暗部的头儿,半步宗师巅峰,看着就是老江湖了。他往林野面前一站,声音又冷又硬: “林野。赛场上你确实能打,没人不认。但你错就错在不该走野道——乱了正统的根,动了不该动的东西。这个全国第一,你守不住。逆道这种东西,本来就不该活在世上。” 四周的人跟着往前压,杀机一道接一道锁在林野身上,每一道都精准地钉在他经脉要害上。 “废了你的道基,断了你的宗师路,今天没人救得了你。” 二十七尊半步宗师,外加三尊隐族老怪物——这个配置拿来围杀一个刚入宗师的人都够了。为了一个年轻后辈,正统圈层把帝都小半的高端战力都调过来了。他们要在这条街上,在这片被封死的领域里,把林野悄无声息地按死。 明天新闻一报,全国榜首意外陨落,逆道神话到此为止。 林野站在街心,白衣被风掀起来又落下去。 他没退,脸上也没什么变化,就是抬眼扫了一圈那些围着他的老脸。 “赛场上打不过,就赛场外下黑手。” 他笑了一下,声音不大,但整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千年正统的规矩,说白了就这点出息?” “想废我?想杀我?” “行。” 他往前踏了一步。 轰——!!! 金色真罡彻底炸开了,万丈金光把街面上所有暗色杀气冲得干干净净。万武塔在丹田里轰鸣着疯狂运转,蓄了半天的势全放出来了。 赛场上他没放开打,该藏的藏了,该收的收了。现在不用了。 那就杀。 帝都街头,二十七人围杀一人。 逆道半步宗师,对正统三十老怪。 第十三章 孤身镇群魔,血洗帝都围杀 百米范围内一片死寂、阴冷、寒气逼人。 二十多岁的半步宗师们用威压把四面八方的人都压制住了,在上空盘旋的是三个隐族的老前辈,他们俯视着狩猎场地。 每个人都在武术上修炼了几十上百年的时光,有着深厚的功底和高明的方法,在战场上所向无敌,无人能敌。与赛场上的年轻人相比,他们战斗力更强很多。一生拼搏无数次,出手就是三个字:“废道”、“夺命”、“灭根”。 没有规矩、没有限制、没有面子。 就是要把林野这个逆反异类彻底地消灭干净! 黑衣暗部头目凌空而起,目光锐利,向下看白衣少年: 新的第一人也好,赛场上的无敌也罢? 因为是刚满二十岁的年轻人,所以在武术理论知识和生死经历方面都是空白。 我和我的同道历经多年才学会了一点皮毛,今天有27个人要来刺杀我们,还有三位尊贵的老前辈在场—— 即使是刚晋升为半步宗师的新秀,在真正的宗师到来的时候也要战死而归! 话音落,杀令下! 动刀吧,把那人的道路根基铲除掉,并且要根除他身上的反叛痕迹! 轰——! 27位半步宗师级别的高手同时爆发出了自己的实力。 武道真罡、绝杀秘术、封禁道法等一切东西全部出现于这片天地之上。 烈火、寒冰、金刚、毒罡、暗影、剑势、血脉道纹等等各种各样的正宗杀人方法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天地交错的死亡大网。 招式的攻击会经过人的经脉、丹田和道心这三个重要的部位,不用一次就把人打倒就可以把对方废掉,不让对方再危害到自己了! 这是正宗门派最凶残、最毒辣、最彻底的一次清洗——使天下的武人亲眼目睹:逆道而行登上巅峰,只有死路一条! …… 重围中心。 林野穿白衣服,衣袂飘扬,高傲地站立着。 在漫天绝杀大潮中毫不惊慌,只有深深的寒意。 赛场之上,他遵守规则、保持尊严、不杀异族之人。 但是今天这帮暗算人、以大欺小、私下里勾心斗角的老头们—— 不配他留手! “你们用年龄来压人、用人数来欺负人、用暗中下手的方式来剥夺人的生命权,践踏了武术的道德准则。” 自称正宗,其实和老鼠差不多。 既然敢调动整个帝京城最顶尖的一支军队来杀我一个人,那就只好杀了他来报复了—— 今天要用你们的身体来祭祀我逆道封神的道路! 一字落,万法开! 嗡——! 丹田之中的万武塔发出轰鸣声,并且产生了一股震动的感觉,万丈金光从体内散发出来。 所有的无瑕半步宗师真罡都被解放出来了! 不藏私、不留余地、不姑息! 真罡程度、身体强度、道心层次、万法剖析都到了极致的程度。 在外人看来是致命的二十七道半步宗师真罡和各种正宗绝学,在万武塔面前就变得无足轻重了—— 都是营养丰富的食物,用的是普通的办法来吃掉它们。 林野一步迈出,身体就快速移动了出去,一拳就把对方所有的招数全部打掉! 金黄色拳光横穿四方。 嘭——! 最先遭到袭击的是暗部的大佬们,他们的罡气被击破了。 骨头碎了,气血沸腾,真罡崩溃。 发出了沉闷的声音之后就摔了下去,从此再也没有人听到过它的声音了。 陨掉一个老牌半步宗师的一招!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里,心情十分激动。 “好强的肉身爆发!” “他能成为半步宗师的原因就是他的资质非常好。” 联合起来组队,不要孤军奋战! 二十七个人立刻聚在一起,组成了正大的诛魔大阵! 28条真罡一起发出光芒,形成一个巨大的八卦镇魔印向天空砸去! 加上大阵之后战斗力提高了几十倍,在虚空中被囚禁着,要让林野活活折磨死! 高空中的三位老人冷冷地望着下面的人群,并且在等待结果的到来。 “阵成,他死定了。” 即使少年的基础再逆天,也无法抵挡住正规的大阵不断地磨蚀。 不出十息就会导致道基崩塌、武功全部消失! 可下一秒—— 林野目光如炬,双手互搏击出一道道金色光芒。 万武大道上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嘭!嘭!嘭!嘭! 不断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镇魔印外层罡气全部被震破了。 大阵的漏洞一出现就被发现了,并且立刻遭到了攻击和破坏。 “这怎么可能呢?难道他是看出阵法的核心了吗?” 阵中的老人非常害怕,所以大家拼命地发动真罡来保持阵法稳定。 但是林野在武术上所学的内容却可以全部学会、全部掌握,所有的招式都可以破解! 所有的正规阵法和固定规则,在逆道面前都变得毫无用处了! 三息! 仅三息! 轰隆——!! 一百年前就流传下来的诛魔大阵已经全部被破坏了。 一出现就变成屠杀! 林野如同金虹一般在阵法之中穿行而过,每一次出手都有一位老宗师被击败死亡! 血肉炸开,罡气崩溃,痛叫声不绝于耳! 没有人可以挡住一次进攻,也没有人能够承受一分一秒的压力! 刚才嚣张跋扈的二十七个半步宗师,在这时一个个成了羔羊一样被踩死! 十息不到—— 地面上尸体到处都是,血肉模糊,真罡余韵飘浮在空中。 27个暗部半步宗师全部被消灭了,整个队伍都灭亡了。 封锁了这个领域之后,顿时一片寂静。 地上都是死人的尸体,空中飘着血雾。 高空三尊隐族的老人们都大惊失色、两眼发直、浑身冰冷! 以前对它的所有肯定、蔑视和优越感都消失了! 二十多道半步宗师联手击杀一个刚刚成为半步宗师的新手,在十息之内就将其杀死! 这样的战斗力已经不是逆天了。 超越境界、破坏规则、改变对武术的认识! “孽畜——!!” 为首的隐族白发宿老勃然大怒,古老的血统也一下子被激发出来了! 毁掉正统的人的手脚,屠杀武学的老前辈,嚣张到了极点! 因此我们只好出马来对付这个家伙了! 三尊隐族的老一辈人也不再袖手旁观了,他们也开始行动起来。 嗡——! 古老的血统威力无边,笼罩在天地之间。 都是半步宗师级别的高手,在大道上已经修炼了几十年了! 隐族传下来的是上古时代的法统和血统中的道纹,比一般的半步宗师要强很多! 一个人就可以掌控整个大荒镇的世界印! 一个人修炼幽冥灭道之气! 一个人炼化出天穹锁灵法门! 三种隐藏起来的家族最后的一招全部出现,封住天地、冻结灵魂、磨灭武功! 用最原始、正宗的力量来摧毁林野逆道的基础。 少年侥幸杀了所有的世俗宗师,就认为自己是无敌了吗? 今天就让大家看看上古隐族的真实实力吧! 三个人一起冲过来的时候带起了风声,气势很盛,把周围的空间都给拉长了! 但是林野站在血泊之中,白色的衣裳被鲜血浸透了,目光也越发冷静、坚定起来。 世俗正统已尽灭。 今天就来消灭上古隐族吧! 上古血脉、古老的道统和镇世绝学 在作者看来,“我”仍然很脆弱。 林野抬头看去,万道金光照耀在手掌上。 融合百家的方法,吸收千万条道理,归结到自己身上—— 万武归一·镇世掌! 不是简单的爆发力和单纯的直拳。 就是他一路吞并无数正宗,熔炼万种本源,走出无暇半步宗师之后——真正的逆天一击! 一出手就是万道金光直冲云霄! 不管大荒,也不管幽冥,更不会被锁灵所控制! 嘭——!!! 三个上古绝学当场就给废了。 血脉道纹全部消逝了! 三大家族的老人们身体大震动、喷出鲜血、向后飞去。 还没落地的时候,林野就已经赶到现场了! 掌心发出的声音很小,但是爆炸声非常大,三个声音几乎在同时间响起! 第一个宿老血肉分崩离析、道基崩溃,在当场就死了! 第二个宿老是由于丹田破裂、修为全无而被消灭掉了。 第三位宿老被击破了神魂,并且已经死亡。 三名隐族的老前辈用的是一个办法把所有人都杀死了。 漫天威逼全部被解除。 一片狼藉、满地鲜血、人骨到处都是! 27个俗世半步宗师,3位上古隐族长老全部阵亡! 整个帝都有很安静的感觉。 风停了、空气也安静了下来、死亡的威胁也随之消散。 只剩下一件白衣服沾上鲜血,在一片死人堆里站了起来。 反其道而行之,鲜血染红了正统。 …… 远处高楼上的死角、密道夹层中、可以偷看的地方。 很多古宗的老前辈、武道总局的领导以及隐族的核心成员都战栗不止,面色苍白。 他们一直都在看这场比赛,并且见证了这样一场完胜! 三十位半步宗师级别的强者、帝都可以几十年的时间来储备的高阶实力,在一瞬间全部丧失了! 最不受其重视、没有门派之分的草根逆道少年都被杀死了。 天衍宗白发老祖抖得很厉害,他的声音也变得沙哑而悲惨: “拦都拦不住了……根本就拦不住了……” “世俗不能阻止它的发展,古代宗门也不能阻止它的发展,隐姓埋名的人群也不能阻止它的发展,茫茫人海也无法阻止它的前进,巨大的阵法也阻挡不了它的前行。” 该人违反了规则,所以他是无敌同代的人,可以压制天下的正宗! 武道总局总长面色苍白、惶恐不安,所有的计划都化为泡影了。 认为布下了必死之计—— 最后还是把东西送到林野手上,为了给本源和大道一个交代。 血泊中央。 林野慢慢抬起头来,眼里透出光亮,在所有的暗中观察者里寻找着每一个人。 声音很小,但是很清晰,在整个领地里都能听到,并且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 “你们想杀我?” 消灭反动派、巩固阶级基础、保持主流意识形态 今天这场比赛之后,你们应该要明白的是…… “天下正统,可尽灭!” “万古圈层,可尽破!” 我的一道可以压制天下的所有东西! 第十四章 万道根基圆满,诸宗俯首求和 由于封禁屏障没有了灵气支持而四分五裂,变成点点星光四处飞溅。鲜血不再受到任何限制,在大街上四处弥漫开来,三十多具半步宗师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他们身上的残破罡气如同飘浮在空中一样闪闪发亮,说明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并不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远眺高楼夹缝之间和小巷里隐蔽处的所有观众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面色苍白。古宗首座以及来自武道总局高层人士以及隐族残留人员的核心成员没有人能呼吸一下。 这是整个帝国大部分顶尖高手全部出动的情况下形成的死局,在三十年前就入伍并且在军营中修炼了十几年的老兵一起围攻——按照他们的预想,在一个时辰之内就可以把林野打成残废,并且让他阵亡。 但是实际情况恰恰相反,在那些老一辈强者并没有给他造成一丝一毫伤害的情况下,反而将自己的毕生修为、血脉本源和阵法道韵全部奉献出来做少年踏入大道的养料。 万武塔内的丹田里,熔炼之力无时不在地汲取着各种力量精华,暗部真罡残韵之气、隐族血脉之道纹之气、诛魔大法之气等都被万武塔所吸收,并经过研磨和提炼之后再融入到林野的基础当中去。 一路打到首都的总决赛,在这里和30多位老一辈的大六级宗师进行了一场激烈的较量之后,林野体内的半步宗师的基础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道心通明没有瑕疵,身体经过了上千次的磨砺已经非常坚硬,真罡纯净没有任何杂质。世间各种正宗的招数、血脉秘术、阵法禁令等等在他看来都是公开的秘密。 半步宗师已经修炼完毕了,在当今世上没有几个人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即使是那些蛰伏了几十年的老一代半步巅峰之人也远远比不上他。 林野穿着白衣服带着血迹,在尸体中慢慢走着。每一次落地都会把地面上留下的武道痕迹带入身体里,全身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并且带有凌驾万物的力量。虽然并没有故意放出气势,但是方圆一百米内所有空间都被按住不动了。 看看有没有人偷看的地方,但是又不敢再去追杀。 屠杀包围追杀敌人是自卫反击,如果全部消灭掉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在舆论上处于被动地位。今天这场战斗已经起到了震慑的作用,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否则会损害自己的声誉。 暗中,武道总局总长咬着牙,脸色变化很多次之后才第一个走出藏在楼阁里的地方。后面跟上来四名老古宗长老和几个隐族的主要人物,一行人走路都很艰难,神情也很沮丧,并没有之前那种骄傲自大的样子也没有了。 之前他们把森林里的生物都当成必须消灭的敌人。现在大家都不敢抬头看少年的眼睛了。 到林野身边十几米的地方停下来后就跪下了,并且十分狼狈地趴在地上。总长在武道总局任职二十多年以来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狼狈的情况,在此时也没有办法。他说得很痛苦,“林小哥今天出事的原因是我们的目光短浅、胸襟狭隘,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设了一个陷阱来消灭敌人造成很大的损失和伤亡,请接受我们所有人的道歉” 天衍宗的老和尚紧跟在后面道歉,并且不再像以前那样趾高气昂了:古宗坚守千年的正统,顽固不化,在小道士独辟蹊径、暗中下毒害人一事上存有疑虑,所以代替天衍宗给小道士道歉。 隐族的主要领导人脸色苍白,在前边向后一弯腰差点跪下去了:因为隐族的人想毁掉你的道基而造成的今天这样的结果是由于我们的眼光短浅和胸怀狭窄所造成的,请允许我献上古代遗存下来的有关血脉的书籍以及秘境中的各种资源来抵偿我们的过失。 很多高级官员都低下了头,已经非常卑贱了。 他们知道林野只要有一念之差就会顺着气息去追杀他们,把所有的长老全部杀死。但是对方留了后路,并没有彻底消灭掉,在他们看来这是很大的仁义之举。如果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的话,今天在帝都会上负责武术的人恐怕会损失很大一部分人马,在百多年之内都无法恢复过来。 林野站在那里让所有人认错,表情很平静,在最后一句说完之后他就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力” “你们所说的‘正统’,规则只能管那些没有依靠的流派弟子。而是在这个圈子里面可以为所欲为地构陷他人、在背后捅刀。按照出身和传承来划分尊卑,压制所有走自己路的人。” 今天不死你们,并不是怕各个帮派的实力,而是因为不想让武术界出现大的混乱。另外还有三条事情要牢记在心上。 大家都静悄悄地等待着,然后大家一起鞠躬说:小朋友,请你说吧,我们认真聆听。 第一点是以后天和先天、人和神、血肉之躯和精神意志的区别已经不存在了,只有实力高低的问题。任何人都不能因为你是哪一条路的人而排斥打击其他人的存在。 第二点就是取消所有的对于逆向修炼之人所设立的各种限制和禁止的规定,各个门派、武府以及秘密洞穴也都应该平等地对待每一个修真者,并不能因为某种原因而加以阻挠。 第三件事就是今天围攻的事情就此打住吧!以后如果有人在背后搞鬼、暗地里下毒害死我一回的话…… 林野的目光变得十分严厉起来,金黄色的神光也很快收敛了。 “今天满地都是尸体,就是给你们的结果。” 三句话掷地有声,使在座的人心中沉甸甸的,头上冒出了很多细小的汗珠。但是林野掌握了主动权,即使再怎么不甘心也没有任何谈判的权利了。 大家纷纷表示赞同,并且语气十分坚决:“一定按照小友说的去做,在以后的日子里一定改正之前的那些错误做法。” 武道总局总长没有耽搁,在现场取出了一个通体为墨玉雕刻而成的令牌。该令牌正面印制了总局最高的权力标志,而反面则是武道总局的标志图案,并且表面光滑细腻、质地坚硬、散发着一股灵气流动的气息。只见他双手捧着令牌行礼致敬:此令牌持有者可以无阻碍地进入全国各地所有的武道秘境和藏书楼,并且各个地方的武府、宗门见到此令牌就会视作总局到来一般,不能有任何阻挠行为。此外,“全国天骄第一”的称号以及相应的奖品将会增加一倍,在三天之内送到朋友家中。 隐族的主要负责人拿出了一本书,上面是兽皮做的,并且已经很破旧了:这本书叫做《隐族血脉道书》,里面记录着上古时代关于血脉起源的一些知识以及各种各样的寒脉、战脉、炎脉修炼的经验教训等。用来做补偿,请原谅我吧,希望你能喜欢它。 四名古宗长老依次上前献上宗门所珍藏的武学至宝、灵气矿产以及能净化心灵的药物等物品,并且没有拒绝,只是一挥手就全部收了起来。 对于别人来说只是宝贵的资源,但是对于他来说就是万武塔完善大道基础很好的燃料了。离真正的宗师境界又进了一步。 把所有的东西都拿到手之后,林野环顾四周说:“今天就这样算了,希望各位遵守诺言。” 说完之后他就离开了现场,在地上留下了一片白色的衣衫和一片红色的血液,每走一步都很慎重地走着,最后走到一条长长的大街上才停下来,只有少数人还在那里懊悔不已。 长风一吹,地上还没有干透的鲜血也随之飘动起来,但是并没有把人们的恐惧驱散掉。 从前坚不可摧的千年武道壁垒,在这次战役之后便被撕裂开来,再也无法修复了。古宗、隐族和武道总局这三个组织一起合作来消灭一个逆天的年轻人,并没有成功将其摧毁,而是损失了三十多个半步宗师级的人物生命,在最后他们还是选择了屈服并服从命令。 此次之战之后,天下的武道局势已经发生改变。 …… 林野到了帝京之后被分到一个独立别墅里去住,这个别墅很安静,并且有一排竹子在院子里摇曳着身影。和刚才看到的情景大相径庭,于是他就坐在青石板上盘腿打坐、调息,万武塔也出现在了丹田处,并且不停地运转发光。 今天获得的各种资源和血脉典籍等都被熔炼提纯之后源源不断地流入到根基中去,半步宗师已经接近圆满的基础也越来越稳固了,体内的无形束缚也变得越来越轻了,只差一口气就可以全部突破出去了。 睁开眼睛后,在隐族血脉道书以及古宗武学至宝中得到的各种上古修真秘法和原理就会一一显现出来,并且会把它们分解重组之后放进自己的大道系统里面去。每次呼吸的时候都会有所进步,而每过一刻钟就会离宗师境界又进了一步。 睁眼之后就用手指去摸自己手中所握着的金龙天骄令,并且又想出了一种新的想法。 以前是为了解开圈子的限制,证明自己的道路正确;而现在可以威慑各个宗派,并且改变武功规则,在这第一步上已经走得很稳了。接下来就要找一个灵气充足的地方进行修炼,一鼓作气突破宗师瓶颈,用逆道宗师的身体来粉碎一切武道枷锁。 在赛场上取得第一的成绩,在围杀中鲜血横飞,各个门派都低下了头。 林野把天骄令揣进口袋里,抬头望着夜空中的月亮。 下一站就是秘境闭关、证道宗师了。 第十五章 万法归墟,宗师前夜窥天境 天骄第一别院环境非常清幽,没有一丝风声,雾气很浓。 自从帝京城外长街血战结束以后,各大宗派高层低下了头去求和之后,整个帝都的武术界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默之中。没有人再敢谈论林野了,也没有人再敢随便评价逆道的好坏。昔日那种铺天盖地的排斥、计算以及层层包围压制的行为全部变成了人们内心深处最崇敬和畏惧的东西。 四大家族关门反省,并且连夜修订了延续千年之久、一直被奉为圭臬的武功旧法度,在禁止所有野路子武者进入上古秘境的同时,也把历代以来由它们独自拥有的血脉之道以及所有的秘密全部公开展示出来;隐族归还了它在历史上所独享的上古秘境使用权和血脉道藏的所有权利;而武道总局也向全国宣布了武术没有正宗与野路子的区别,只用实力来评定优劣,在全中国的每一个地方都传播开来。 一场战争就改变了天下的武学局面。 引起这场变故的人此时正在远离尘嚣、专心致志地进行着自己的工作。 地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古代秘籍,隐族的血统传承之书,总局最高级别的天地精华药材以及大量的灵石、神药等珍贵物品,在四周闪耀着光芒。 林野白衣盘腿而坐,双眼微微闭上,心神沉到丹田内。 万武塔悬浮在气海上空,全身都是金色的颜色,比以前要亮很多很多倍。从江南开始到如今已经历了多年的时间,在各个级别的比赛中获得了许多荣誉,并且进入到了帝都,在这里震动天地,击溃古宗,击败了隐藏在暗处的几个大家族的老怪物们,在战斗中打破了围堵杀的局面。熔炼出的地方宗门驳杂真罡、帝都学府正统根基、天衍宗月华剑道、玄阳焚天火道、清霄寂灭道韵、隐族上古寒霄血脉、大荒镇世本源、幽冥灭道之力以及皇室皇极正统真罡等等各种各样的东西。 各种各样的武学、上百种的方法和上千条道理都汇集到一起了! 嗡——! 万武塔微微震动发出悠扬的声音,各种各样的道韵以及互相抵触的各种功法和真罡都在塔里不断地融合、提炼精华去糟粕。 一般的武者修炼一种方法、守住一条法则、保持一个流派,一辈子都受着单一的一条规律的限制而不能解脱出来。只有林野,可以把所有的法门全部吸收进去,把所有的道路全部解开,把所有的流派全部融合在一起。别人修行的时候是在继承前人的道路;而他修行的时候则是收纳天下的各种各样的道路,并且自己建立了一条最高的道路! 三天三夜,一刻不停。 大量的资料和道韵都已完全融合在一起了,在林野的身体里形成了一个半步宗师的状态,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最完美状态:真罡没有一点污点,心灵也没有任何瑕疵,身体没有任何漏洞,灵魂也没有虚妄!在这个阶段内再也没有什么缺点或者不足之处了,即使是那些生活在一百年前就进入半步宗师级别的上古隐族的老怪物,在基础深厚程度上也不如现在的林野。 半步圆满、极致尽头。 林野睁开眼睛之后,目光中的金色光芒很快就消散了,非常纯净。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在完成了半个宗师的道路后,所有的世俗武道上的限制和局限都被打破了。 摆在面前的就是最后一招了—— 破桎梏,踏宗师! 一旦登上宗师的位置就可以凝聚道域、铸造道基、寿命增加一倍,并且真正的脱离了世俗之外的新一代人当中,在前辈们当中成为顶级强者。 在林野蓄积力量要冲击宗师屏障的时候—— 丹田万武塔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上面的一道道万道纹路也开始忽明忽暗地变化起来。 嗡!!! 超越了半步宗师道韵以及世俗武道法则的一种更为宏大的、古老的、浩瀚无边的大道之气出现了! 林心一惊之下立刻提升境界,穿透了帝都不受天地规则限制的空间屏障和世俗武道的隔绝,看到了千百年前的大世画面。 模糊不清、辽阔无边、苍茫旷远、浩瀚无比!那里有宗门林立、道统飘渺、强者众多、宗师遍布!世俗上的武功到了最高境界——宗师级,在这片天地里也只是刚刚入门而已!各种各样的境界、道统、神通、秘境和禁地都在模糊的画面里一闪而过。 另外一条被埋藏了上万年的武道秘密也随着万武塔的传播进入到了林野的记忆中 这里所讲的是古代大世界的残破之地,在大世界崩溃以后才留下的小小一隅;四大家族和隐族等古老的世家,也只是一些被分割开来的道统而已;真正的武道大道以及无上的大道法则全都保存在了古代的大世界之中! 林心很受震动,很长时间都没有恢复平静。 于是他就明白了,在这俗世中受到种种束缚和限制的原因是什么?武道越是修炼下去就越容易被圈套住,所有的天才最终也都要受限于这个界限上——因为在这样一个地方里,本身就有不完整的因素存在!正统并不是一个目标,圈子也不是一种枷锁,而这个残缺的空间又给很多武功爱好者设置了无法逾越的障碍! 洛清玄、炎恪、江月璃、苏冰瑶等等这些天才人物都被困在残界的规则里面,坚守着残缺正统,并且认为自己已经登峰造极了,但是实际上他们一辈子都生活在井下。所以它万武塔是从远古时代就开始存在的东西,在超越了残界的范畴之后也可以帮助人们冲出桎梏,前往真正的武道世界。 “原来如此……” 林野低声念叨着,心中顿时大开,以前遇到的一切疑问都迎刃而解了。他很不解为什么逆道可以碾压正统,在各种各样的领域里人们总是喜欢按部就班地做事情——并不是因为他们愿意过上平凡的生活,在残界的天地里根本不可能有完整的道路存在! 半步圆满已经是世间最高境界了,在这里强行晋升宗师会受到残界的天道法则限制,并且留下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痕。 “不能在帝都破境。” 于是林野立刻做出了决定,在这个世俗残缺的世界里不能去完成完整的宗师境界,否则会留下隐患,所以必须要脱离帝都,脱离这个世界,进入到一个远离人间的古老神秘之地中去!只有天地法则没有遭到破坏并且上古的道韵还保留着的地方才可以承载起他万武大道,并且帮助他冲破瓶颈,建立一个完美的基础! 另外,万武塔又出现了含糊其辞的暗示: 残界的天道压制很厉害,如果长期滞留的话就有可能被同化 检测到宿主万道根基全部完成,并且打开了上古秘境通道的线索 第五代大世界的前置条件已经收集完毕! 所有的伏笔都一一交代清楚了,在这部小说中世俗人生的登峰造极之路也终于画上了句号。 于是就不是各省赛中一较高下,也不是在北京这样的地方展示自己的实力了,在世俗之中没有天骄的交战,而是摆脱了残界的束缚,突破了界限登上天空,并且进入到了上古时期的武术世界里去。 …… 外面有风吹过。 武道总局以及四大家族给别的地方送去了各种各样的补偿物资和通行凭证以及上古秘境的地图等东西当中有一块比较古老的黑色玉石古令上面有很破烂的上古花纹是用来进入真正的武道大世界的通行证之一也就是第一张通行证。 林野抬起手,在空中用手指轻抚着古老的命令上的花纹,眼睛里又出现了利光。 江南出发的时候只希望摆脱束缚,并不想被世俗所影响。今天登上世俗之颠才知道武功之路无穷无尽,天地之间广阔无边。世俗正宗、残界圈层、天下天骄都是武功开始的地方。 “帝都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但是这只是个开始。” 只有把一万条完整的道路都走完之后,才算是开始。 残界的范围很小,无法关住万武大道。 从此以后就叫做“破界、证实宗师、进古代天域”吧! 白衣少年站在院落之中,身上有万道霞光缭绕不绝,半步圆满修为所散发出来的浩然之气也渐渐消散不见。表面上看来是安静祥和的样子,其实内心深处藏着千山万水的情怀抱,在眼睛里藏着无穷无尽的大道理。 第一章 残界落幕,古境开天 帝都,天骄别院。 晚上月亮非常明亮。 林野低头一看,手上有一块墨色的玉石古令,质地非常冷硬,沉甸甸地好像一座大山一样,在上面还刻有古老的符文图案,有一种沧桑之感。 这是武道总局最珍贵的一件东西,可以进入荒古遗境的准入证。而荒古遗境就是通往上古时期武学世界的大门之一。 在上古的大劫时期,天地都被摧毁了,浩渺的武道世界也被分成千万个碎片。现在的人们所居住的帝都是当初掉落下来的一小块废土,而三十二个省份和四个海域八个荒原也同样是当年摔下的边角料。由于天道残破、大道不明朗、各种规则束缚重重。 因此这个界的武士们修行的道路非常狭窄,境界受到很大的限制,道统也变得陈腐而僵化了。四大家族自称正宗,隐藏的家族声称是上古时期留下的血脉,在战场上争夺王位—— 其实就是井底争蛙、残界称雄。 林野长叹了一口气,眼中繁华不再。 从江南脱胎而出之后,在帝都封神、压制古宗、消灭包围屠杀、使各个门派俯首称臣、改变天下的武道规则。他已经走到了残界武者可以触及的所有极致之中去。半步宗师圆满、一万条根系汇聚为一根、同辈无人能敌、整个时代中独一无二的存在。 继续呆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不但不能遇到真正的无瑕宗师,还会被这地方腐朽的天道一点点同化掉自己的道基,前功尽弃。 “残界没有我存在的道路了。” 抬头向上望去,天空中似乎有一层很轻薄的云彩,在这样的夜晚里可以看见万里之外、千年前的大好河山——宗师飘渺不定、英雄横空出世、圣人留下足迹、大道万千。 这才是真正的武术开始的地方。 嗡——! 掌心的墨玉古令忽然变得热了起来,上面所有的裂痕也都被照亮了,黑色的光芒直冲云霄,在一瞬间就撕开了别院的天花板,并且穿透整个京城上空! 虚空中传来波澜壮阔的声音,在大地上有一道高约十丈的老式大门冉冉而出。大门后面有黑色的云雾在翻滚,浓重的大自然之气滚滚而来。比世间所有的力量都要厚重、纯净、完整无缺地散发出上古大道的气息! 荒古遗境通道已经开通了。 整个帝京城所有的高官、古老的宗派长老和隐藏在民间的人家都在同一天醒来,眼睛望着天骄别院的方向,各种各样的感情涌上心头。他们知道林野要离开这里了,在此之后就再也不可能回到这个现实世界中去了,要去往传说中的古代土地。 天衍宗白发长老站在山顶上感慨道:残界之王终于回到了天空中去了,自此以后世上再也没有逆道的年轻人了。 隐族的主要负责人恭敬地向对方行礼:现在这里的天地已经承载不了他所追求的道路了 武道总局总长望着虚无的空间,心中凛然:我们坚守残界的千百年来,一直停滞不前,并不知道真正的武道并不在帝都、古宗或者圈层里。 很多天骄各自占据一方土地,面对着通向天地之间的一扇古老大门而心潮澎湃。这是新的世界、新的旅程、他们一辈子也无法触及的天边。 别院中。 林野回头望着灯火通明的帝都山水。来的时候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孤单一人;走的时候登上山顶,被无数人敬畏仰视。各种各样的恩怨情仇、赛场上的得失荣辱、不同圈子中的明争暗斗、正统与非正统之间的是非曲直等等,在这里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从此以后,不再残缺的世界里,去往古代的地方,证明自己的地位,并开创新的道路。 话一出口,白衣飘动、人也变成了一道金光,毫不犹豫地就撞上了上古门户。 刷——天地间景物发生着变化,时间也出现了倒退。京城内灵气突然变得稀薄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上古先天灵气,浓郁得好像液体一样。耳旁不再有市井间的杂乱之声,只有万古长风呼啸而过、大道的声音轰鸣如雷。 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不同了。 天空广阔无边,大地上一片荒凉。万里的山脉绵延不绝,古老的树木高耸入云,奇异的动物在空中飞来飞去,在天地之间留下一道道痕迹,就像银河一样闪烁不定。每时每刻都有完整的宇宙法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每一种灵气都比人间最珍贵的地物还要纯净许多。 无桎梏、无正统、无圈层束缚。 荒古遗境也就是上古大世界遗留下来的一部分了! 林野踏入了厚实的土地之上,全身毛孔全部舒展开来,拼命地吸纳着无穷无尽的上古灵气。体内的屏障已经稳固到了半步宗师圆满的程度,在这一刻却猛烈地震颤起来! 万武塔晃动、轰鸣、光芒大盛,从未有过的强大生命力冲击到全身每一处! 完整的天道环境、被残界的制约解除、万道根基全部被解放、宗师束缚大大削弱、马上就可以没有瑕疵地突破境界了。 顿时精神焕发,斗志昂扬,以前道心不坚定的问题也已经解决。就连连皇帝都不敢突破的大问题,在这里也都得到了圆满的解决。这样的环境里,林野可以修炼到逆道宗师境界! “原来,这才叫武道。” 抬头看去,苍茫的古境中,远方群山之间有一条条强劲的武息纵横交错、密布其间,在此巡逻的是古宗弟子、上古留下的怪兽和散修强者们在争夺宝贝的过程中互相厮杀、斗智斗勇,众多超越了普通人一倍实力的人类气息弥漫四周,遥远的天空中有一个真正的宗师领域悬浮着,气势磅礴。 在普通人看来,世间最尊贵的人物来到这里也只是一般水准的战士而已。 “新天新地。” 林野嘴角露出了寒冰般的笑容。 “残界结束之后就是我武术开始的地方。” 从今天开始,我在上古秘境中逆向修行成就宗师,横推万古法! 第二章 古境层级,初镇宗门骄子 荒古遗境天地间一片混沌、辽阔而空旷。 第一次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林野就完全懂得了什么是真正的武道大千。 世俗残界的灵气非常稀少,天道也已经破损不堪,各种规则都存在很多问题,修真之人修炼时受到很大的限制。这里就是—— 先天灵气浩瀚弥漫,在空中飘浮、流动,就像江河湖海一样;天地间的道纹浮现在空中,看得见摸得着,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样子;山川之间有灵气汇聚,草木中蕴含着大道的气息,整个世界都很充实、完美,并没有一点空洞的地方。 不拘泥、不缺少、不受束缚、不会被压抑。 万武塔内发出一种快乐又悠扬的声音,在残界的很多年里一直被压制着,现在终于全部舒展开来,光彩照人,每一块砖都重新塑造、增高并且趋于完善。 林野闭上眼睛静下心来让上古先天灵气去冲击自己的身体各处经脉和骨骼,在此过程中慢慢理清天地间有关武术的各种关系。稍许之后就有一套完整的、正规的来自上古大世界境界系统的大纲出现。 和世俗残界的那种模棱两可、粗糙不堪的区别相差很大,古代境界武道层次森严、等级森罗—— 凝真为初阶境界,半步宗师在世上已经是顶尖的存在了,在这里也只是入门的基础而已;宗师是形成了领域空间、建立了道基之后才叩响武道大门的人;而大宗师则是形成了完整的领域空间并且掌握了一方道权的人;王境就是可以创立宗门、建立洞府、统领秘境的人。 世俗里有许多人为了追求宗师的地位而耗尽了一生的时间,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它只是一种开始而已。 半步圆满在残界的纵横无人能敌,在荒古遗境也只算是勉强立足罢了,两者之间存在巨大的差别和广阔的天地让人感到震撼。 林野慢慢睁开眼睛,眼中没有一丝杂质。 残界的众生被囚禁在狭小的空间里,把入门境界当作最高的价值观念,一生坐在井底观望天空。所以四大家族以及隐族这一支的人越修炼就越狭窄,在坚守残缺的传统的同时自称为尊,其实已经落后了数以万年计的大道之外。 目前他已经达到了半步宗师的程度,所有的法则都归于一处,根基十分稳固。从文化底蕴、道德品质以及功法等级上来看,比同级的古境武者都要好很多。唯一缺少的就是经过天地规则浸泡和境界晋升之后所形成的那种深厚的底蕴和通透的心性。只要稍微积累一下就可以完美地突破到宗师境界,并且为以后的道路打下坚实的基础。 呼—— 上古时期的长风拂过山林间,带来了满地枯黄的老树枝叶。 当林野感悟到天地大道的时候,在他的右边密林中突然出现三条锐不可挡的身影,这三人都是青色遁光,身上古境真罡浓厚,很快就堵住了他的三条逃生之路。 “有人跨界入境!” 一看就是来自残界的世俗武士 “又有一只小虫子从井底逃了出来!” 三人一落地就是锦衣束发、袖口绣着青岚古纹、气度凌厉、眼中的轻蔑之情一览无余的样子,虽然只有二十来岁左右的年轻人,但是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种超越半个境界的老道之气,在他们的周围飘荡着一股淡淡的古境大道的气息。 青岚宗是荒古遗迹外围三流门派中的一家门下弟子。 为首的是一个穿青衫、眉清目秀的小子,修为已经快要到半步宗师了,只需要再跨出一步就可以形成一个虚无的空间而成为真正的宗师。他对林野打量了一番之后便露出轻蔑和嘲弄的笑容: 每年都会有残界的天才侥幸进入我们的世界,但是这些井底之蛙最终还是会被我们识破,在残界称王称霸、进入到我的古境的人类,只不过是最底层的外来生物。 旁边的学弟们也跟着起哄说:师兄不用多说了吧?残界武士的基础很薄弱,修炼方法也很乱,在他们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了,正好拿来当苦力使唤去打扫药园、采摘灵石,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最后一个家伙目光冰冷地伸手一勾就阻住了林野的脚步:外来之人,请遵守荒古人之律法——进入本古遗世之地须向当地宗门行礼进贡、效忠归顺否则你的尸体将会被抛到荒野之中。 三人的态度非常傲慢,在少年面前趾高气扬、盛气凌人地认为眼前的少年是砧板上的鱼肉。 对于古境宗门的弟子来说,所有的残界入境者都只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并没有正当的古法传承、没有宗门的支持、没有规则的基础、可以随意操控、任意奴役、轻易杀害。这是古境一直保持的一种高傲的态度,在这里的人们对于残界的众生有着很深的轻视心理。 假如换成普通的世俗天骄进入这里的话,在面对三个半步巅峰级别的古境修士以及一片陌生的世界时早就已经心生畏惧、低头认输。 但是他们遇到的是林野。 被束缚在残界的桎梏是无法限制他的,古境圈层也不能控制住他。 林野站在那里,白色的衣裳也没有风就会自己飘起来,在这里用一种看不起的态度对这三个人说:古境宗门就是这样的吗?以强大的实力来欺辱弱小的人,以强大的势力去压迫别人? 为首的是青岚宗的一位师弟,冷笑道:弱小的生物要被强者吃掉,在古境中也是这样啊!残界的那一片天地本来就属于大世界遗忘的土地,蝼蚁进入了这个大世界之后当然也要过蝼蚁的生活。 还没等他说完,他就飞身而起,手中带着一股青气、一道古罡、一道寒光向林野头部砍去! 先把你的修为废掉,然后再把你囚禁起来做苦力! 掌风凛冽,道纹发光,比一般的武者高出很多!另外两个师兄也站在一边围观,并没有参与进来,在看到林野被抓之后就会跪下来向对方道歉。 可下一秒—— 嗡。 林野身上有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在流转,并没有散发出什么威严的气息也没有产生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气势只是一震而已就是半步圆满真罡的状态。 嘭! 迎面而来的青岚师兄的攻势很快溃败了下去,古罡也随之土崩瓦解,在空中停滞不前。青岚师兄瞳孔急剧收缩,一脸惊愕的样子:难道这就是你所说的“真罡”吗?为什么比我这级别的古境修士还要纯净稳定呢?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林野就已经用手指轻轻一点,一道金光从空中穿过,在对方的丹田处留下一道痕迹。 咔嚓。 青岚师弟的丹田禁锢也随之被破开,多年来的苦修也全都付诸东流了,灵气下降很多! “噗——!” 喷出了一口血之后狼狈地向后飞了十几米,在地上摔倒的时候眼睛中充满了惊恐和害怕。 碾压了青岚宗一个半步巅峰的小辈。 旁边的两个围观弟子马上就变黄了,之前看不起他们的想法也全部消失了,在敌人面前十分紧张。 不好啊!这个残界的武者有问题! 他所走的道路,就是半个宗师的基点,非常完美地完成了任务,并且比我们这些正规人要好一些! 两人精神一振之后便一起站了起来,并且合力施展出了青岚宗的高深武学!大量的青色罡风吹过森林,两个人所使用的古境级别的武学杀手锏也同时被发动了出来! “青岚风杀诀!” 狂风呼啸、撕裂岩石、折断树木,整个场地都笼罩在其中! 他们认为师兄只是轻敌而输掉了比赛,两个人一起攻击,一定能把对方打倒。 可惜。 林野目光平和地向前迈出了第一步。 “利用古境正统来侮辱残界的生灵们——不知道有没有人知道,我们所认为的古境正统,在逆道大法之下也是一无是处。” 轰! 金真罡轰然而下!万武塔很快就开始分析、消化、粉碎各种各样的东西,青岚风刃、古境道纹等等宗门绝技也被一一瓦解和消除。 嘭!嘭! 两道闷雷同时爆发开来,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内,两个青岚门下的弟子护体罡气就全部崩溃了,人也如同断线风筝一般飞了起来,最后摔在地上之后便再也无法站立起来继续作战了。 三息法。三个来自古代国外的宗门弟子,在此被全部击败了。 山林刹那死寂。 三名青岚门下弟子瘫软在地、瑟瑟发抖、大惊失色、目光呆滞,之前所表现出来的骄傲已经消失不见。他们才明白过来,眼前的少年是从废墟中走出来的——少年的基础好于他们很多倍,少年的心性比他们强上很多倍,在少年面前他们所有的武学修为都显得很弱小。 虽然被残界所限制,但是仍然走出了自己的一条没有瑕疵、最好的路。 林野慢慢走过去,在上面向下望着三个人。 古境铁律就是弱肉强食吗?那么今天就用你们自己的规则来告诉各位吧——力量大小取决于自己,并不是天地间、没有出生之分、没有宗门之别。残界的强者也能打败比他强大的人。 三个人都冷得直打哆嗦,并且不敢抬起头来。心中只有两种情绪:一是极度害怕;二是对以往的认识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以前那种高傲和偏见,在眼前的这个少年面前全部化为了乌有。 此时,在远方的山林里有几股更加强大的气息正快速向这里奔来。风声呼啸而过,遁光时隐时现。一共五个人,其中第一个身穿青衣的人气息深厚如山岳一般,他的身后形成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区域,让周围的树木都弯下了腰—— 青岚宗内门的核心处就有准宗师级的人了。 还没到人呢,寒风就刮了起来,好像天上打雷一样,在整个山谷里爆发开来: “谁要是伤害了青岚门下的人呢?” 第三章 准宗师不堪一击,青岚宗上门赔罪 五名穿着青色衣服的人走在树林里,草地上的树木也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压弯了腰。 带头的人年龄大概在30岁左右,穿着一件上面用复杂花纹装饰着云彩图案的青色长袍,在他的身边有一层淡淡的青色领域波动出现,天地间灵气也随着而来,并且有几位接近正式宗师级别的人物出现在这里,其中一位是青岚宗的核心弟子、准宗师级别的风恒。 看到地上躺着一个喷血的外门弟子后,风恒眉头一皱,寒气袭人之感好像利剑一样直刺天空。 在青岚宗的地盘上打败了我方的弟子,阁下的勇气也太大了吧! 缓步向前走去的时候,域场初具规模,淡青罡风顺着地面慢慢扩散开来,在地上留下一道道细细的痕迹,准宗师沉重的压力也随之而来。 林野身后有四个内门弟子站在四周,形成了一种叫作“风岚困杀”的阵法来堵住他的去路,在他们当中有一个半步大宗师境界的高手,他们合力一起攻击的时候威力就会加倍,并且带有杀气。 之前的三个外门弟子也挣扎着坐了起来,并且一起控诉说:“风恒师兄啊!这个人肆无忌惮地动手了,也不管我们有没有犯错就废掉我们一大部分修为,根本不把青岚宗当回事!” 三个人故意隐瞒了主动挑衅、企图抢夺劳动力的事实,只是不断地夸大林野抢劫杀害人的事情。 听罢这话之后,对方眼中带着的寒气就更深了一些,并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只是一挥手把一只拳头按了下去—— 青岚镇域掌! 淡青色领域力凝聚成一只大手,里面包含了完整的古境道韵,并且从上空俯冲下来。空气中发出爆炸声,普通半步宗师碰到它就会被撕扯得支离破碎,在风恒看来,他作为准宗师级别的领域之力对付一个残界的外族武人只要用一次就可以了,并不需要全部出招。 树林中的花草树木都被砍光了,威压像波浪一样涌向森林大地。 但是林野白衣静静地站着,并没有后退的意思。丹田里的万武塔转动了一下,无瑕半步圆满真罡就喷薄而出,万丈金光照耀在天空之上,把压下来的青色大手罩住了。 轰! 金青两股力量猛烈相撞,狂风吹动整个山脉、土地飞扬起来。 风恒的脚步变得很慢,并且地上出现了很多小裂缝。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吃惊的样子:怎么可能呢?区区残界武者怎么能够承受住我这域场初生时的力量呢?你那根植的能力……怎么会这么完备呢! 残界的天道非常薄弱,修炼者的根基也有一定的缺陷,在上古时期就一直如此。但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真正的罡气纯净无比,而且基础非常好,比一般的准宗师还要厉害很多。 “古代的正宗,也只到这里为止了。” 林野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手上就出现了一圈金光闪闪的真罡。 咔嚓! 青色的领域大手已经分崩离析了,风恒凝聚多年的领域雏形也变得十分不稳定,在不断地颤抖、开裂。 “结阵!困住他!” 风恒心中大惊,大声喊道。四个内门修士一起使出浑身解数,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旋风,将林野卷入其中欲将其撕碎。 “无用。” 林野迈出了一步之后,身体就变成了金色的光霞冲向了风涡中心处。万武塔转得很快,青岚风系道纹运行路线和阵法中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在他的眼里全部一目了然。 两拳交错击打出去的时候,金黄色的拳风准确地爆破了对方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各种各样的束缚法术,并且直捣黄龙—— 嘭!嘭!嘭!嘭!嘭! 五次闷雷过后,风岚困杀阵就垮塌了,在此之后有四位内门弟子被震出数丈之外,他们身上的护体罡气如同碎玻璃一样散开,口吐鲜血摔倒在地上再也不起。 阵破之时,林野已经如同幽灵一般来到了风恒的身边,并且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胸口。磅礴无暇的逆道真罡也随之涌入体内,把风恒多年来苦修所形成的天地元气场所给摧毁了,在经脉、气血里掀起一阵又一阵波澜。 “噗——!” 风恒吐出了大量的青金色血沫后向后退了十几步,全身的力量也跟着一起消散了,准宗师级别的气势也随之消失不见。 一场比赛中,准宗师风恒输给了对手。 整个山脉一片寂静,所有的青岚门人也都趴在地上,脸色苍白,对于残界的武士曾经所表现出的轻蔑之情,在这一刻已经荡然无存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风恒捂住自己疼痛的丹田,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野:“你是半个宗师吧?怎么打倒了我们一个准宗师?” “境界高下不能作为评价战斗力的标准。”林野的目光扫过众人之后说道,“既然你们以古代正宗的身份,在入侵残界的道路上横冲直撞地侵犯他人权利、任意劫掠别人的生命——把这叫做‘大道’的话那么它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今天的事情是由于你先动手我才进行防卫反击而起,并且如果再继续寻事的话,今天就不只是受到一些肉体上的伤害了。 风恒脸色苍白,心中愤怒难以抑制,但是知道再这样做下去会把整个道教的基础都破坏掉。过了好久之后才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并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之后向对方行了个礼说:“是我们的眼睛没有看到事情的本质,在没有弄清楚原因的情况下就擅自行动了,给你们带来了一些麻烦。” 他知道如果这个孩子有杀人的心思的话,在青岚宗的所有人就没有一个人可以活下去了。对方不主动动手是因为已经仁至义尽了。 此时又有几名遁光从远方而来,其中一位身穿青岚宗主衣服的老者气息深邃,应该就是个宗师级别的修士了。 青岚宗主苍梧带领人马赶到现场之后,看到地上躺着很多受伤的人,又看见了白衣飘逸、面色红润的林野,在瞬间就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并没有生气而是很快走过去给林野施了一礼。 老夫是青岚宗的宗主苍梧,在此向各位道歉,因为我的弟子没有识别出真正的强者而对大家造成了伤害 苍梧已经有二百多年的历史了,见过很多的人和事,一看就知道这个人的出身非常普通,并且将来一定会被重用,不能让他与坏人接触。 拿出一个青色储物戒指递给对方,并且双手捧着递过去说:里面装了一万块上好的灵石、完整的《青岚风诀》、三颗淬道丹药,作为向您道歉的礼物,在此以后如果青岚宗的弟子再来骚扰的时候就交给贵人来处理吧! 林野并没有拒绝,接受了这枚玉戒。万武塔现在缺少的是完整的古境风系道韵来巩固自己的基础,因此这样的功法正好符合它的需求。 “宗主通晓事理,今天的事情就不用再提了。” 苍梧松了口气之后马上接着说道:初次来到荒古遗迹的小友是否有住处呢?如果没有的话,可以跟随老朽一起回到青岚宗去转一转,在那里我会给你详细介绍各个地方的秘密以及各个宗派的情况,免得以后再被一些邪教所欺瞒。 经过一番考虑之后,林野答应下来了,在这里没有熟人的情况下,如果能有一个地头蛇带路的话就不用再走很多弯路了。 受伤的青岚门人低头站在两边,没有人敢抬起头来看林野一眼,以前趾高气扬的样子全都变成了对林野的一种敬畏。 一行人向着青岚宗进发,林野跟在苍梧身后一路收集战斗中获得的风系道韵,并且丹田中束缚半步宗师圆满状态的枷锁也随之消散了一些。 苍梧望着身边的少年暗暗叹息,从残界走出来的逆道天骄根深蒂固,在几天之内就可以破境而立、成为大宗师了——那时候整个外缘地区的人也就没人能够制约住他了。 第四章 宗门阶层鄙陋,逆道压真传 一路上御风而行,风岚伴随左右。 苍梧和林野凌虚一起行走于苍梧之上,脚下是波涛汹涌的群山、灵溪蜿蜒如银蛇穿行其间,古木葱茏遮天蔽日。 在天空中有一座古老的山门横亘在灵脉上。 飞檐翘角、古柱盘龙、层层叠叠的阵法犹如流水一般在空中流动,灵气如同大海里的海水一样从山门中滚滚流出。 这是荒古遗世之地之外的一方世界,也就是所谓的“青岚宗”。 依山九折,层层叠叠,阶梯式地向上延伸,从下往上共有七级台阶:杂役、外门、内门、核心、真传、长老、宗主。 阶级就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大墙,壁垒就象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资源、功法、洞府、地位、权利等等每一个层次都是天地间区别最大的东西,普通的修士毕生也难以接触到上面的东西,真正的传承以及长老们掌握着大部分灵气,这就是古人所说的“古境常态”。 苍梧御风而行,如古钟轻轻敲打一样给森林世界搭建起一个古老的境界。 荒古遗境广阔无垠,宗门众多,等级森严、界限分明。 一流占据秘境的核心地带,大宗师把守这里,可以孕育出王境的存在。 “二河流域形势稳定,各种人才汇聚于此。” 本宗只有第三流、最底层的地位,在整个宗门中也只有老夫一个刚刚入门的初级宗师来支撑门面。 真正传承下来的徒弟们已经是新一代中的佼佼者了,个个都达到了半步圆满的程度,可以触及到宗师的屏障,是宗门未来的栋梁。 虽然语气平和,但是已经把古代境界的冷漠与严酷表现出来了。世俗中的天才,以自己的半步宗师为荣,在三级宗门中也只能勉强过关。 很快人们来到了大殿前的广场上。 用青石做地面,并且有灵气古纹遍布其中,上千名学生来往呼吸间气魄雄厚,远远超越了普通人的境界。 但是人们的目光一旦被吸引过去之后—— 宗主苍梧让开道路,白衣少年受到很大的重视。 整个广场上都静悄悄的。 众目睽睽之下,人们都是惊讶得合不拢嘴。 宗主要自己来迎接外面的人进到自己的宗门里面去? 侧身避让,这是给最好的传承者的一种尊重! 这个少年年纪不大,但是气息很内敛,不知是哪位高人? 窃语之流若蚂蚁爬行一般,疑惑之意则犹如云雾缭绕。 受伤被带回来的徒弟都低着头不说话了,表情也很古怪。大家心里都有数,这个孩子是掌管一整座宗门,并且还能让宗主要敬畏的人。 苍梧在场地上大喊: 从今天开始,林野小友就是我们青岚宗尊敬的客卿,和长老一样重要! 全宗门下弟子不可冒犯他人、不可以轻视他人、不可以寻衅滋事! 一言落,万声哗。 凌驾于真传之上,排在核心之前! 许多弟子都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于是大殿上方就有一句冰冷的声音传来: “宗主过于敏感了。” 残界之人入境之后所练出的身体战斗力虽然比较强悍,但是由于没有根基、道统低下所以无法和真正的武者抗衡。 给客人位置、长老平起平坐,我们青岚宗千年的脸面到哪里去了呢? 众人循声望去。 白衣青年沿着台阶往下走,穿的衣服十分华丽,戴着金黄色的帽子,气质高雅脱俗,在他身边有一圈淡淡的青色气场所形成的雏形随着风飘动着,并且比风恒的气息要浓烈很多。 青岚宗首席真传叫做叶玄宸。 半步宗师圆满顶峰的时候,离真正的宗师只有一步之遥了。 青岚宗千年难得一见的大好形势,在外界看来也是新一代里最出色的继承者。 叶玄宸站在高处向下看森林和田野,眼中带着一种轻视的情态。 听说你在外门、内门都被打败了,并且把准宗师风恒打伤了。 背着双手,浑身上下都有一种泰山压顶的感觉: “残界的境界中能够达到这样的程度,说明天赋很好。” 但是古境不是可以随便进入的地方,这是属于残界的。 因为残界道的基础很薄弱、功法乱七八糟、大道不齐全,所以你的先天就有毛病。 “其实你们获得的是宗门实力比较薄弱的一部分人。” 如果从正统底蕴、道域根基、修行厚度的角度来看的话,那么 “你,远不及我。” 每一个词都是一把锋利的刀,每一句话都是一个尖锐的矛。 所有学员的目光都十分灼热地望着这场比赛,“古境真传”和“残界逆道”。 叶师兄出关了,精彩的节目马上就要上演了! “首席真传圆满半步,域场已经形成,在碾压残界武者的方面很有优势。” “宗主要过于恭敬,应该压一压外来者嚣张的情绪。” 大部分人的想法早就已经确定好了—— 古境一定会赢,正统必然会压倒野道。 苍梧微微皱眉想要说话阻止一下,但是看到叶玄宸举手示意制止了他: “宗主不必相劝。” 今天我要亲自出马了,让林小朋友知道自己的不足之处。 “告诉他,残界的本质就是残界的本质,蝼蚁永远不会变成真龙。” 叶玄宸走出一步之后,周围的领域场雏形也全部显现出来了。 淡青色的风域在方圆百里之内弥漫开来,空气中仿佛有无数尖锐的刀锋一样割破人肌体,灵气也受到了影响而消散了。 气势比风还厉害多了,并且有几十倍之多。 “我不欺你。” 一路上都是横冲直撞地闯过残界的,认为自己是无人能敌的。 今天只用了半个步圆满的基础,并没有调动宗师的力量。 “接我三招。” “能接住就行,佩服你的本事。” “接不住——” 于是就给所有的宗亲道歉,并且辞去了客卿的身份,安分守己地过日子。 话一出口就没人说话了。 首席真传出战,用上三种方式来决定胜负。 在大家看来,林野一定会失败。 广场中央。 林野站立着就像一棵松树一样,白色的衣裳也没有风就会飘起来。 当叶玄宸在台上洋洋得意地嘲笑大家的时候,在场所有的弟子都自然而然地对他产生了一种轻视的心理,因此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世俗的规则限制就像一层皮一样,很浅薄。 古境出生所受的各种束缚、正统偏见以及等级差别才是最可怕的。 残界武士自诞生之日起就背负着“残缺、卑微、蝼蚁”的标签。 就算登上了残界的无敌之巅,在进入古代境界之后仍然会被正宗天骄随意嘲笑。 林野慢慢地抬起眼帘,眼睛清亮得好像寒潭一样。 你认为自己是正宗完整的古代世界吗? 你认为我的残界的地基存在缺陷? “那么就让你亲身体验一下吧——” 什么是无瑕之道呢?什么是真正的圆满啊? 嗡——!! 于是林野体内的金色真罡就爆发出来了! 没有域场初现,也没有古境大道痕迹。 但是碾压同级、覆盖圆满、万道归一的意思很重很深邃,沉重地降临下来! 整个广场上到处都是灵气凝聚而成的铁块! 青色风域受到金色光芒的影响而缩小、压缩和破裂! 瞳孔缩小、脸色大变! “不可能吧,你真罡的程度比古代境界圆满的人还要高!” 他无法置信。 残缺天地的武者为什么基础要比完整的古境正宗更加纯洁、没有瑕疵和完美呢? 所谓古境圆满就是一种被限制住的形式下的假满成就。 一出世就浑身金色光芒四射,逆道威压整个天地! “你不修宗门定式、不守前人老路,不受道统束缚。” “我吃尽各种各样的东西,融合了上千种方法之后就自己建立了一条大道,不受任何限制。” 你所认为的完美就是一种束缚,而我所追求的就是无尽! 语落,掌出。 万武无极掌。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直接、最有力的压制效果。 嘭——!!! 震耳欲聋的声音在广场上响起。 叶玄宸引以自豪的风域雏形分崩离析了! 护体真罡如同薄冰一样破碎了。 半步圆满的地基出现了裂缝。 一脸惊恐的样子,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无法抵挡了。 一瞬之间—— 首席真传! 古境圆满! 正面碾碎! 噗——! 叶玄宸吐出口中一大股鲜血,差点摔倒在地上,头发也乱了,衣服破烂不堪,呼吸已经到了临界点。 全场死寂。 数以千计的学生都哑了。 之前的各种赞美、肯定和优越感都烟消云散了。 一招。 仅仅一招。 青岚宗一千多年的掌门传人,在被残界的白衣少年直接碾压的情况下依然坚持到底。 苍梧瞳孔放大、心中波澜起伏。 他知道林野很强,但是没想到对方同阶境界已经完全超越了古人对于古境的认识! 叶玄宸极力保持住自己稳定的身姿,脸上也渐渐变得通红起来,由于恐惧和害怕而使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对面的人——林野: “不可能……绝不可能!” 我的道是正宗的古境之道,而你是残界的野道人 为什么你就可以做到圆满,而我又不行呢? 林野的目光很空洞,说话的声音也很清晰,在整个广场上都能听见: “因为——” “正道绑人,反道上天” “因为有了宗门遗留下来的完整的东西,所以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困境。” 由于我没有宗门和派系可以依靠,所以各种各样的方法都能够打破、所有的道路都可以吞噬、前面的道路都是无穷无尽的! 一句话就击中了人们的心灵。 叶玄宸全身剧烈抽搐,多年以来一直坚持的传统观念也因此而崩溃了。 数千名弟子一言不发,再也不敢有所怠慢了。 因此产生出一种极度的敬畏和惊悚的感觉。 原来残界的逆天真龙也存在。 原来的古境正统并不是无懈可击的。 原来逆向可以控制一切。 苍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再看向森林的时候,眼中也多了一份坚定: “小友对于武术的认识要比我们这些老人高得多。” “青岚宗,受教了。” 林野收起手中的光芒,目光望向远方: “我暂住宗门几日。” 用此地完整的天、地、道、韵来打破境界大师。 等我得道之后,就可以离开青岚、去古境大世界闯荡了。 话音落,全场震动。 暂住破境,在青岚宗内当场证道宗师! 所有人瞬间明悟—— 一个新的、没有瑕疵的逆道宗师将会在这个地方,在这一天出现。 第五章 灵峰闭关,万道熔炼铸宗师 叶玄宸低头站在广场上,内心中仍然回响着轰鸣声。 当时打碎的就是自己多年的根抵、信念和古境正宗高于残界的武者认识,在林野面前把无暇纯净的逆道真罡打出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上前挑战的心理准备。 几千名学员屏住呼吸望着林野,之前对他的轻视和嘲笑也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之情,仿佛看天空裂痕一样不敢多看一眼也不敢谈论。 苍梧宗主连忙走上前来施了一礼,并且态度十分严肃认真: “小友想要闭关打破境界的话,我宗后山聚灵峰的地底下通上了等灵脉,山顶上有上古聚灵大阵,是整个宗门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正好符合宗师突破所需要的条件。所以我就带你过去。” 聚灵峰一向只给真正传承的人开大门,普通内门一辈子也不能踏入一步。现在苍梧主动让出,全场弟子心里都明白这是诚意,并非虚伪敷衍。 林野点头表示感谢。 苍梧带着人走了一条小路来到后山之上,并且没有遇到太多的人群阻拦,直接就飞速地离开了现场。叶玄宸带领着一些主要成员和资深弟子一路尾随而至,并且一直跟在后面没有离开过这里,只为了亲眼目睹一下——一个残界武者的身上所发生的事情,在古代境的空间里突破到宗师境界。 不一会儿就有一座孤峰出现在眼前,山上云雾缭绕,灵气浓郁如同白色雾气凝聚而成,各种灵草仙木遍布其间,古老的道纹隐藏在青石里,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到一丝丝先天灵气进入体内洗涤五脏六腑。 山顶上有一个石房子,里面有很多层叠式的图案雕刻在墙壁上,在中间有一块白色的玉石做成了一个蒲团的样子,灵气从这个蒲团下边慢慢流出,这里就是非常好的修行的地方。 此山阵可以聚集方圆百里的灵气,在此修炼不受干扰,你可以放心地在这里静修,宗门没有人会来打搅你。苍梧把一张传讯玉符递给它,并且说,如果缺少灵石或者灵果的话就捏碎这张玉符,我会马上给你送去。 “谢谢宗主。”林野拿到玉符之后便一个人进入了石室。石门关闭后内外就完全分开了,在这里只听见山头上的风吹草动的声音和阵法发出的呢喃声。 苍梧率领众人撤到了山顶上的一个空地里,在那里静静等候着。大家的眼睛都紧紧盯着对面的山顶上,虽然气氛很严肃,但是里面却有一股热气在涌动。 石屋中寂静无声,只有天地之道的声音不断地从耳边响起。 林野盘腿坐在一块白玉的蒲团上,拿出苍梧给他的储物玉戒,并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拿出来。上千块上好的灵石光彩夺目,三颗淬道灵果圆润透明,一条完整的青岚风系古法也展开在面前,上面的文字中仿佛可以听到风的声音。 丹田之中万武塔慢慢转动着,金色光芒如同涟漪一般向四周扩散开来,温暖而又盛大。 自从进入荒古遗迹之后他就不断地吸收着外门、内门、准宗师以及首席真传等人的风系道韵,在这座塔身上各种各样的道纹互相碰撞和融合在一起,最后形成了一个整体。半步宗师境界已经很接近了,只差一点点就可以突破出去了。 残界的天道很不完善,强行冲关只会造成天道基础也很不健全。现在处在完整的古代境界灵气之中,天地规则没有限制,正好是修炼出完美逆道宗师的基础的好时候。 林野闭上眼睛静心调息,把万武塔的力量全部调动起来,就仿佛一条巨大的鲸鱼吞噬大海一般,在四周吸收灵气。 上千块上好的灵石在瞬间就变成了灵气,从人的皮肤里面流出体外;淬道灵果一放入嘴里就融化了,里面的气息就像一股暖洋洋的春风一样吹遍全身每一个地方,并且把所有的脏东西都给打扫干净了;万武塔用青岚风系功法里完整的道纹来滋养大道,在这个过程中就会产生一些滋养大道所需要的营养物质,并且把这些营养物质送回到原处去。 体内皇极真罡、大荒血脉、幽冥灭道、万武本源等种种大道之音相互交错融合在一起,并没有区分出是非善恶和门户之见,最后都凝聚成了一个人独有的逆道基础。 一般情况下,宗师突破的时候会使用一种宗门的传统和一个狭小的空间来完成自己的突破,并且这个上限早已确定好了。但是林野不一样,他是用一万条大道作为基础、用自己的逆道做中心,在零开始的基础上建立了自己独一无二的基础。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着,一昼一夜就过去了。 在山顶上的石屋里有一道缝隙,缝隙中射出一道光芒,起初很微弱,慢慢变得十分明亮,在百米范围内都能看见一条金黄色的光芒冲向天空形成了一条横贯天空的金线。 整个聚灵峰上空灵气动荡不息、天地间先天灵气汇聚而来,在天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漩涡状的云团,并且还有一种类似大钟的声音在空中回响了很长时间。 站在山顶上等待的人们一起站起来,脸上表情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灵气感应到天气变化了,这说明要晋升为宗师了! “一般情况下宗师破境的时候都很难听到这样的声音……他道韵非常深厚,比刚晋升的宗师要厉害很多!” 看到冲天而起的金色柱时,叶玄宸喉部就感到一阵窒息。同样是半步圆满的存在,自己耗费了一生的时间去追赶它的一小部分根系…… 石屋里面金光万丈大放光明,体内的束缚也随之被震破了—— 咔嚓! 困住半步圆满的状态已经完全被破掉了! 大量的天地规则如同海浪般涌入神魂之中,万武塔也开始摇晃起来,在它的上面出现了新的金色纹路。与此同时,从他的身体中散发出一片无穷无尽、纯净无比的金色空间,并且一直蔓延到整个聚灵峰上空几十里远的地方,在那里灵气朝下低眉垂泪,花草树木也都跪倒在地向它致敬。 没有属性限制,不是风、火、雷、水等任何一种东西,它是包容万象的根本存在,可以包含所有的武术基础。 专门给森林准备的逆道域就是万武逆道域。 普通的新的宗师道域只有几十丈,但是他在瞬间突破境界之后,整个山峰都成了他的道域,方圆几十里的地方也都属于他。这样的根基已经远远超过了古人同阶的认知。 境界突破到宗师级的时候就可以尝试用无瑕道基了。 万道基础已经完善,道域先天没有缺失的地方,和同一境界的人相比也是无敌的存在! 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寿命大大地增长了,神魂也变得实实在在的了,肉体和真罡完全融合在一起了,并且没有内外的区别。 林野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闪过一道金色光芒之后又消失了,在他周围环绕着的道域也随之收敛了起来,进退自如地进入到体内。 由于身体内出现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能量层次,所以他内心非常平静—— 残界半步圆满,但是由于受到狭小天地和假巅峰的限制;现在的古境无瑕宗师才算是正式进入了武道的大门。 宗师已经得到承认,道基也没有什么问题,所有的大道都归于一个了。 站起身来打开石门、走出石屋。 天上地下的灵气又开始恢复平静了,但是那种无所不能、高高在上的宗门气派依然在山谷里久久回荡不绝。 大家一上到山顶就迫不及待地向苍梧跑去,苍梧也弯下腰来对大家说:“祝贺林小友得道成为宗师,并且铸造出一座万代不朽的大厦。”在场的老人们都说自己活了一百多岁了都没有见过像今天这样基础好的新晋宗师 叶玄宸紧跟其后也深深地施了一礼:以前因为自己坚持自己的观点,眼界狭窄,经常冒犯到他,今天看到他冲破禁锢之后才知道原来武道并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只有心灵和实力的不同而已。 其他青岚宗的门徒也都低下了头,在整座山上一片寂静的情况下也没有人不服从。 林野微微一笑,并没有去理会别人,望着远处的天空。 虽然青岚宗对他很真诚,但是毕竟是古代世界边缘三流门派,在财力上无法满足他以后修炼所需要的条件。 感谢宗主把聚灵峰借给我用,在这里我才得以突破境界。现在我已经成为了宗师级的人物了,不能在这里待太久,所以我要立刻离开去往古境深处。 虽然舍不得走,但是也知道留不住这样的人物了,于是拿出一幅古境全域的地图和几十块上好的灵石以及好几张秘境通行令牌递到他的面前说:腹地宗门林立,凶险重重,这张地图上面标出了各个势力、秘境和危险的地方,请你带上它,在行路的时候就可以避开危险、得到好处了。以后如果你经过这里的话,请记住青岚宗的大门永远会为你敞开着。 林野接过信物后向对方行礼告辞。 数以千计的学生站在路两边为老师送别,其中一位穿白衣、留着白发的人腾空而起,变成了一道金色长虹直奔荒古遗迹方向飞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云海之外。 苍梧站在高山之顶上,一直望着远方很久之后才轻轻地说了一句什么: “残界走出的逆道宗师,前途无量……恐怕不用等太久,整个荒古遗境都会知道林野这个人。” 第六章 古泽遇天骄,宗师压正宗 荒古遗境的地貌非常荒凉、辽阔。 在青岚宗管辖范围之外三百里的地方,天空和地面的情况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周围还有青山绿水、宗门密布、灵脉温和的地方,在越过一片苍茫的大岭之后就仿佛进入了一个久远的时代。放眼望去全是荒凉的山林,黑雾弥漫,凶猛的野兽出没其间,天地间的灵气在狂乱地涌动,好像万兽齐声长啸一般。大地深处传来轰鸣之声不断回荡着古老的战场留下的伤痕。 这里是上古大劫的发生地遗留下来的遗迹之一,在这里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地方,也有许多危机四伏的地方。 林野白衣飘逸地在空中飞行,穿破了黑色的云层,在空中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无瑕宗师境界的人们将自己的修为都凝聚到了自己的身上,脚下有一条长长的彩虹一样的光芒,一会儿就飞了一百多里路,非常快。 自从突破了宗师之后,他的身体、真罡、神魂和道域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世俗半步和宗师之间的距离就如同天堑一般难以逾越,而普通的古境新晋宗师与万武无瑕宗师之间就更不用说了,简直是天地之隔。一路上遇到过很多只半步宗师级别的危险古兽,但是还没有来得及靠近就被他无意中释放出的一缕道威击溃了肉体、驱逐了灵魂,并且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直接被摧毁了。 一直向前走,所到之处都能得到认可和欢迎。 把苍梧送来的古境全图展开来看一下里面的地图,发现距离一百公里以外的地方有一片黑风大泽。 旁边的小字说明了这个地方位于腹地的低级秘境之中,并且有黑灵晶石、淬脉灵液以及上古遗物等珍贵资源产出,在这里还有一流宗门黑风谷所管辖的地盘,“黑风谷”的弟子会在这里驻扎千年之久,外来者不可擅自进入。 低级秘境正好用来磨炼宗师境界和搜集晋升所需的材料。 林野眼中有光闪过,拿起地图便向黑风古泽跑去。 作为新的宗师,虽然道基已经没有瑕疵了,境界也很稳定如同一块磐石一样,但是缺少实战磨练和高级资源培养。而黑风古泽正好可以当作磨刀石来用。 片刻之后。 林野落到古泽边沿的时候,满天都是黑色的瘴气翻滚起伏,带有对道路进行腐蚀和破坏神灵的力量,普通的初学者如果进入到其中的话,自身的境界就会慢慢受到侵蚀。但是因为林野身边有一层金色的道路屏障,在四周蔓延开来,并且有万武逆路境来保护自己不受任何侵袭,在接近三尺的距离内就仿佛雪花遇到烈火一样迅速地融化掉,最后只剩下纯净的灵气回到了身体里。 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古泽里面去。 越是往前走,瘴气就越重,地下灵气也更加旺盛,在岩石上长满了黑灵水晶珠,犹如繁星点点。不时可以看到一些修行者在四周穿行,他们来自各个小宗门或者单独行动的人们,每个人都十分警觉,在外围拾取残渣碎屑,并没有人敢于进入里面的核心地带。 微弱的声音随风飘来: 黑风谷独霸这片湖泊长达上千年之久,非常霸道,如果外人遇到它的门徒就会遭到轻则废掉修为、赶走门外大法、重则当场处决的命运。 听说这次黑风谷首席天骄要来泽试炼了,这位宗师是老资格、正宗的,背景很深,千万不能惹他! “二流宗门的宗师远远不如三流宗门好对付,赶紧撤到远处去,不要给敌人造成麻烦。” 林野听得清清楚楚,但是表情一点都没有变,紧接着就朝着古泽最里面的地方走去。 第二等宗门里的宗师天才,在这里也可以测试一下自己的无瑕逆道宗师的实力怎么样。 越深入就越是在浓重的瘴气中,灵气也十分丰富,仿佛雾气一样弥漫在空中,地下灵脉发出的声音犹如沉闷的雷声。大概经过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在古泽中心处出现了一片黑色的湖水。 潭边站立着三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影,他们周围飘动着一片乌黑的风域,在他们身边有寒气和霸气缭绕不去。其中最年轻的那位大约25岁左右的样子,身穿一件黑色的长袍,在大风中猎猎作响,脸上带着一种清冷的表情。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正宗宗师的气息非常浓郁、深厚,并不是墨枭这样的新人能够比拟的。 此人就是黑风谷百年一遇的天才墨枭,两年之前就已经坐稳了宗师的位置,并且战斗力很强,是同期新人中最强的存在,在外界也有着不小的威望。 两个随从都是准宗师级别的高手,身怀绝技,在四周巡视着,眼睛如同利爪一般在各个方向搜寻,警惕而不失高傲。 墨枭斜靠着墙壁,冷冷地说出一句话来,里面有一种二流宗门大弟子就该有的傲慢和蔑视: 最近有很多外来的人群涌进来了,也有一些从残界的邪教里逃出来的罪犯,他们不知道死活地想来我们黑风谷的地盘上走一遭。 三流宗门青岚宗这样的小地方能出什么厉害的人物呢?在残界里被当做垃圾的人侥幸进入了古境,难道还会认为自己可以鲤鱼跳过龙门吗? 今天如果遇到外来的修士就全部抓捕起来搜查财物,并且以此为戒来教育人们。 话音未落。 从浓雾里走出来一个穿白衣服的人。 身体挺立如峭壁般矗立在空中,身穿白衣,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瘴气和灰尘的侵扰,全身上下都散发出清澈透亮的光芒,在满天乌云中非常显眼。 林野静静地站着,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地看着三个人。 我是被你们称为“青岚宗来的客人,残界的武者” 墨枭等三人的瞳孔都微微缩小了一下,然后一起发出了一阵冷笑声。 “说曹操,曹操便到。” 墨枭对林野进行了审视之后,心中就产生了轻蔑的情绪:新的宗师的气息虽然新鲜但是比较粗糙,并且还有些不纯,在最近几天里沸反盈天的是林野这个人吗?他在残界的入口处来到过青岚宗并且在那里打破了自己的境界? “虽然残界残缺道基,在古境天地里迈出了宗师这一大步,也可以认为是天赋不错。” 但是由于眼界的狭窄、基础薄弱、出身卑微。 三流宗门产出的破境资源所能培育出的根基又会是怎样的呢?作为宗师的人只不过是个残缺不全的伪宗师而已,只有一身皮囊。 我是黑风谷一千多年的正宗传人所创造出来的才是真正的宗师! 他说话时态度非常狂妄,周围的黑风迅速蔓延开来,在霸气侧漏的同时还带有一丝阴冷和腐蚀的味道,仿佛一股中级道门所散发出来的气场一般,在四周肆意横行! 周围瘴气已经被域场驯服成为奴隶,黑水潭中波涛汹涌、热浪奔腾似煮沸的开水一样,在潭边上石头也四分五裂,方圆几十里之内都是压抑沉闷的气息。 两个随行人员马上向后退了十几步,并且信心满满的样子。墨枭师兄所创立的黑风正宗道域本来就对各种杂乱无章的基础有排斥作用,在对付一个新的宗师的时候就相当于碾死蚂蚁一样简单了。 墨枭居高临下地对他说: “给你的生存机会。” 把所有的财产都交给国家,并且向国家道歉——把你留在世上,赶走古泽,但是不会让你死掉。 要不然的话,我会把你原来的根基全部粉碎掉,在你身上留下一道裂痕,从此以后再也无法进步了。 二流天骄的霸气也在这时展现出来。 他认为三流宗门、残界武者以及侥幸突破到宗师境界的人都是天生资质差一些的小鬼而已,并不值得珍惜。 听了这句话之后,林野只是微微一笑。 又是这一套说辞。 古境正统的人,总是坚持着出生、宗门和传下来的东西……但是他们看不到的是道心高低以及大路是否纯洁。 “正宗?伪道?” 林野抬头看到金色万武道域慢慢打开,阳光洒满大地,所有的阴暗和邪恶都被光明所驱逐。 你所认为的正宗,在于被束缚于二流宗门的传统里的小道。 “我的伪道就是吞噬一切法则、不受任何限制的大道。” 你是正宗的,把别人当成了小虫子一样看待,但是不知道的是—— “你在逆道面前也没有什么本事。” 话音落下的同时—— 嗡! 金色道域忽然变大了。 无暇宗师威严如同高山大海一样压下来了。 原来的暴虐粗野的黑风之域,好像被太阳晒得发烫的薄冰一样,在颤抖中逐渐后退、变型直至碎裂! 墨枭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起来,眼睛里冒出一道道寒光,并且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那太不正常了,你道域纯净度比我高得多” 新生道域怎么能比得上我修炼了两年才形成的黑风正宗道域呢? 心里一惊,脑海里响起一声炸响。从远古以来武道之源诞生到现在,正宗压制杂乱无章是亘古不变的原则啊!可是今天却被它给打碎了! “我不信!!” 墨枭大吼一声,使出浑身解数来施展黑风谷的必杀技—— 黑风噬天爪! 漫天黑色风罡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爪子,向林野头上砸下来,带有吞噬灵气、腐蚀大道根基、粉碎神魂等功效,在整个修真界都享有盛名,并且很少有人敢去招惹它。 可下一息。 林野抬起右手,掌心发出一道金色光芒,一掌推开出去—— 万武镇世。 没有秘密的方法、没有繁复的变化。 只有完美到极致、纯净到极点、强大到极致、压倒一切的崇高和伟大,才能使天空崩塌! 嘭——!!! 黑色和白色两条轨道上的力量发生了猛烈的碰撞。 惊天气浪从两者的汇合点发出,向四周扩散开来,在此同时,黑色的浓雾也逐渐消散了,露出了一直遮住阳光、千百年前不曾见到过的石壁。 墨枭引以为豪的那招“绝杀”也彻底崩溃了,消失了! 黑色风域分崩离析,各部分互相独立。 经过两年的努力才形成的宗师道域,在正面遭到碾压后化为乌有。 “噗——!!” 墨枭喷出的是黑色血液,脸色非常苍白,在空中飞行了几十米之后就撞在了神山上,并且摔进了古泽里,在地上留下了一道又宽又长的裂缝。 道域崩溃、道心破裂、气血沸腾四散! 一招。 仅仅一招。 古境二流宗门中的正宗宗师中的天才,在残界的逆道宗师面前被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全场死寂。 两个半步巅峰境界的随从来到这个世界上就呆住了,整个人都变得硬梆梆的,眼睛里充满了深深的恐惧以及难以置信。 我家无敌的大将军和正宗的大师都被打倒了,这是为什么呢? 墨枭陷入困境之中,好不容易抬起头来,一脸惊恐、不服气的样子,并且沙哑地说: “为什么我正统不能压制住你那张扬的野路子呢?” 林野慢慢地走过去,白衣飘逸如同雪花一般洁净无瑕,在他面前大约十来米远的地方站定,声音宛如秋天的寒霜敲打在古老的湖面上一样冷峻: “修建的是上一辈人留下来的道路。” 这是我自己创立起来的大好河山。 “传统的枷锁已经存在了上千年,违背常规才能走向成功之路。” 黑风谷独霸千年秘境,欺凌散修、为所欲为,在今天要废除你的势力范围和机密资料,并且把你在上千年里犯下的罪行公诸于众。 指间金光轻点。 一条纯洁刚毅的细线穿过了墨枭丹田,并且准确地打在他的黑风正宗道法中心上! 道域崩溃以后就再也无法恢复了,如同玻璃在地上摔碎一样。 从此以后墨枭就失去了宗师的身份以及道域的力量,天骄的基础一夜之间全部破灭了。 林野停止了行动,在查看完墨枭戒指内的东西之后又去看了一下黑水潭里的情况。 潭底灵脉运行产生的气息十分浓郁,并且远远超过了外面的情况。这里资源丰富、灵气充足、黑风谷上千年的积累都藏在这里了。正好可以利用这块风水宝地来加强无瑕宗的实力,在短时间内达到宗师级别。 天空中有很多人在打斗,他们的速度很快,灵压很高、杀气很重。 黑风谷留下的长老和内门高手们也跟着来了,他们都跟随昨天发生的天地大战之后产生的道域残骸而来。 腹地二流宗门真正的愤怒已经降临时了。 第七章 单镇长老团,腹地惊封神 黑风古泽,瘴气散尽,黑风古泽静得渗人,连虫鸣都断了。 墨枭仰面摔在烂泥里,道域碎得像摔在地上的瓷碗,道心布满裂纹,一身天骄根基彻底报废。他死死盯着前方那道白衣身影,瞳孔里只剩下茫然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惧意。 他是黑风谷千年一遇的天才,正统宗师,腹地年轻一代里数得上的人物。可就在刚才,一个从残界过来的少年,破境才几天,一招碎了他的道域,一掌废了他的功夫,从头到尾连表情都没变过。什么万古正统、宗门优越、阶层铁律,在那一拳底下跟纸糊的一样。 他身后两个半步巅峰的随从早就吓得手脚冰凉,别说跑,连喘气都怕声音大了。 就在这时,天际猛地炸开六道闷雷般的爆响! 六道漆黑遁光撕裂云层,带着沉甸甸的威压,轰然落在古泽边缘。落地刹那,六个黑袍老人分立六个方位,周身煞气翻涌,像六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每一尊都是老牌宗师,修行最少的也有五十年,最长的快百年了。道域凝练扎实,杀伐手段老辣,底子厚得吓人。 黑风谷六大执法长老,一个不落,全到了。 为首的黑脸老者须发根根竖起,周身黑色道域像活物一样翻滚,气息比墨枭高了不止一个层次——宗师后期,刑长老,黑风谷谷主之下的第一人。 六人扫了眼地上瘫着的墨枭,瞳孔猛地一缩,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谁干的!”刑长老这一嗓子吼出来,黑水潭的水面“轰”地炸开,浪头溅起老高。 等看清了场中那个白衣少年,刑长老眼底的火几乎要烧出来:“一个外来的小辈!才入古境几天?闯我秘境、伤我弟子、废我首席天骄!你长了几个胆子!” 其余五位长老同时释放气息,六道宗师威压拧成一张网,把整片天地罩得死死的。 “残界的蝼蚁,侥幸破了境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赢了个后辈就以为能在腹地横着走?” “今天断你道基、灭你神魂!让所有人看看,得罪黑风谷是什么下场!” 六尊老牌宗师的怒意搅得空间都开始扭曲,灵气暴动,地面一块块往下塌。远处围观的散修和小宗门弟子吓得脸色发白,远远躲着看。 “完了完了……这外来的天才捅了大篓子!” “六尊老牌宗师啊!还有一个宗师后期!这怎么打?” “天赋再高今天也得交代在这儿……”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结局已定。 可场中那个白衣少年,表情从头到尾没变过。 他刚入宗师没几天,刚才碾了墨枭那一架还没试出自己无瑕道基的深浅。现在六尊老牌宗师找上门来——正好,拿他们练练手,看看这万武道域的极限到底在哪儿。 “黑风谷占着秘境不放手,欺负散修,横行霸道这么多年。”林野抬起眼,目光从六个长老脸上一一扫过去,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今天,我替那些年被你们压过的修士——把账算一算。” “口气不小!” 刑长老气笑了,抬起大手往下一压! 黑风灭世印! 宗师后期的道域全力倾泻,一只漆黑巨掌盖下来,带着百年修出来的厚重杀伐,跟天塌了似的。其余五个长老也同时出手,五道绝杀术——裂魂爪、吞灵术、蚀道功——一股脑招呼过来。六道宗师杀招交错叠加,密得连风都透不过去,杀意灌满了整片古泽。 百年底蕴、正宗绝学、老辣经验,全掏出来了。 可林野不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嗡! 万武逆道域毫无保留地展开,澄澈金光拔地而起,瞬间扩张百丈、千丈。寻常宗师的单一属性道域跟它一比,就像蜡烛见了太阳。他的道域万法可解、万术可吞、万力可镇。 轰隆!! 六道漆黑术法撞进金色光海——预想中的大爆炸没发生。那些黑风、瘴气、裂魂之力,一头扎进去就全卡住了,然后像雪遇热水一样一点点消融、瓦解、吞没。几息工夫,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剩下。 “怎么可能?!”六个长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百年修为拼出来的一记合击,就这么被一个新晋宗师吃了?连个响都没听见? “你那是什么道域!”刑长老嗓子都变了调。 古境从古到今,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道域。没有属性克制,没有强弱分别,没有招式漏洞可钻,纯粹就是层次上的碾压、道基上的碾压、大道上的碾压。 “不是我的道域奇怪。”林野开口,声音清冷,在场每个人耳朵里都听得真切:“是你们那点正统功夫,配不上我的路子。” 说完,他一步踏出,金光裹着拳头,平平无奇一记直拳递了出去。没什么花哨的招式,但那一拳里含着万道本源、无瑕宗师的全部底蕴,朴实到了极点,也重到了极点。 嘭!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宗师中期长老,护体道域炸了,筋骨噼里啪啦响成一串,气血像沙袋漏了一样往外泄,道基上瞬间爬满裂纹。惨叫都来不及出口,人已经飞出去上百米,砸进泥里动弹不得。 一拳,废了一尊老牌宗师。 全场死寂。 剩下五个长老头皮一炸,心底头一次涌出真真切切的恐惧。 “结阵!快结阵!”刑长老嘶声喊。 五人迅速换位,结成黑风谷传了百年的五狱锁魂大阵。五道黑色道域绞成一座漆黑牢笼,封天锁地,磨灭神魂,禁锢道力。这套战阵曾经困死过大宗师以下的各路强者,是黑风谷压箱底的本事。 阵成,黑雾翻涌,缠向林野周身,要把他活活磨死在阵眼。 “阵法?套路?老东西?”林野嘴角微微一扯。 这些古境宗门,翻来覆去就是前人留下的那点东西,死抱着不放,从来不敢自己走条新路。 “在我这儿,什么套路都是虚的。” 轰! 道域再度暴涨,金色道纹在光海里自动流转,像活的一样,拆解、破译、瓦解。别人破阵得找破绽、耗力气、摸阵眼,他破阵——直接拆大道规则。 三息不到。 咔嚓! 传承百年的五狱锁魂大阵崩了,裂纹从阵心蔓延到每一处,轰然碎开。反噬之力倒灌回去,噗噗噗噗——四个长老同时吐血飞出去,道域重创,气息跌到谷底,道纹裂了大半。 一瞬间,六大长老倒了五个。 只剩刑长老一个人站在原地,从头凉到脚。 他纵横腹地一百年,杀人无数,威名赫赫。可这一刻,他两条腿止不住地打颤,眼里头一次露出绝望。 六长老团,全军覆没。一个二流宗门的全部顶尖战力,被一个新晋宗师按在地上打。 远处那些观战的人全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个人打六个老牌宗师……” “宗师初期打宗师后期,还碾压……” “这真是残界来的?” “没见过……真没见过……” 古泽里只剩风声,再没有打斗的动静。 林野慢慢走到刑长老面前,低头看着他:“你们倚老卖老,欺软怕硬,占着秘境不让人进,散修来一个赶一个。今天,该清算了。” 刑长老面色惨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拱起手来,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小友……神通盖世……是我黑风谷有眼无珠,冒犯了……我愿交出黑风古泽千年积蓄、宗门镇域灵根、全部秘境资源……只求小友饶我们一命,放黑风谷一条生路……” 打服了,打怕了,头也低下来了。什么二流宗门的傲气、老牌宗师的面子、百年霸道的威风,全让这个白衣少年一拳一拳砸碎,一脚一脚踩进泥里。 林野看着他,神色平静:“资源留下。从今天起,黑风古泽对所有人开放,一视同仁。你们黑风谷的弟子再敢欺负散修、独占秘境——” 他顿了一下,声音不重,却像刀子一样刮人:“今天这几个老家伙受的伤,就是明天你们宗门灭门的开始。” “遵命!遵命!”刑长老弯腰到底,连头都不敢抬。 林野抬手一招,把黑风谷千年攒下来的储物至宝、秘境灵根、海量资源全部收入囊中。万武塔在他体内轰鸣不断,疯狂吞纳古境正统资源、老牌宗师道韵、秘境本源。宗师初期的根基飞速充盈、夯实、暴涨——离宗师中期,只差一层窗户纸。 黑风古泽这一战,像一把火燎遍了整个腹地。 残界来的少年、逆行大道的宗师、一个人碾压二流宗门长老团——一战成名。 消息三天之内传遍千百宗门,无数修士嘴里都在念叨同一个名字——林野。 从这一天起,腹地这片天的风向,变了。 第八章 中期破境,一流宗门窥伺 黑风古泽这边总算消停了。 六个长老伤得不轻,垂着手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身上那点二流宗门的派头算是彻底没了。刑长老双手捧着一枚乌黑的空间秘宝,弯着腰递上去,里面装着黑风谷攒了上千年的家底,上品灵石堆了好几堆,秘境灵液稠得发亮,几卷上古残纸泛着黄,还有几根风系道骨。最深处是整座古泽的地底灵根本源,一下一下跳动着,带着整片土地的脉动。这些东西是黑风谷的根本,一个二流宗门全部的心血,今天为了活命,只能全交出去。 林野接过来,心念一动,里头的东西全浮到半空,绕着周身转了一圈。灵光铺开像条河,古境本源的气息浓得化不开,整片黑水潭都被填满了。 打完这架,他道心彻底稳住了,之前刚破境那点虚浮的感觉一点不剩。眼下手里攥着一个二流宗门的全部家底,正是时候往上冲一层。 “你们退到古泽外边去,别靠近,也别打扰我。” 他随口吩咐了一句,语气不重,但没人敢磨蹭。 刑长老如蒙大赦,领着几个受伤的长老和弟子跌跌撞撞往外退,头都不回。黑风谷以前占着的秘境核心,现在空荡荡的,就剩林野一个人坐那儿。 他盘腿坐下,万武塔在丹田里转得飞快,跟一轮***似的。 那些灵石化成灵气,顺着毛孔往身体里灌,经脉被冲得发烫;古泽的秘境本源一丝一丝融进道域,把每条纹路都喂得饱饱的;六个老宗师残留下来的道韵、正统功法、腐蚀道力,这些东西换别人碰都不敢碰,到了万武塔手里全给拆开、搅碎、融到一起。 普通宗师要是这么个吞法,道基早就乱了。但林野这条路子本就是什么都吃、什么都化,正统也好旁门也好,进了他这儿全变成一样的东西。别人练功要挑一门、守一道,小心翼翼怕出岔子;他练功是融万道、归一己,连杂质都能变成养料。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半个时辰左右。 丹田里那层挡路的玩意儿“咔嚓”一声碎了。 力量跟涨潮似的涌出来,灌满四肢,神魂猛地往上一蹿,肉身也跟着变了一轮,道域轰隆隆往外扩。 宗师中期,到了。 不光是境界变了。金色道域上面浮出密密麻麻的道纹,风在转、水在晃、火在跳、土在沉,腐蚀和净化搁一块儿待着,刚猛的和寂灭的谁也不挤谁,全在一片域场里头安安稳稳地各走各的。道域直接铺到万丈开外,整座黑风古泽都在里头。域里面的东西全由他说了算,风往哪边吹、水往哪边走,就是一个念头的事。别人升到中期也就灵力多点、底子厚点,他这直接又翻了一倍,根基再上一个台阶。那些练了大几十年的老牌宗师后期,单说道域的层次和根基的纯度,跟他已经没法比了。 “无瑕中期,万道再圆满。” 林野睁眼,眼底那层金光沉得像深海。 他能觉出来自己的战力跟之前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了。之前打宗师后期靠的是道基层面压人一头,现在进了中期,正面跟大宗师掰手腕也有底气了。整个古境三流二流的宗门,已经没人扛得住他一拳。 …… 他这边刚破完境,气息跟浪头一样往外推出去。 九天上头,云层深处。 一双眼睛正隔着虚空看过来。 那片云藏得深,躲在虚空褶子里,不是黑风谷的人,也不是附近哪个二流势力的。这地方是天衍阁的地界——古境真正的一流宗门。 云里头站着一个穿紫衣裳的青年,身板挺得笔直,气质不一般,眉眼里带着一股天生的傲气。周身绕着半分大宗师的韵,根基厚实正统,资质顶尖。天衍阁新生代里排第一的人物,楚清玄。 他远远看着黑风古泽的方向,眼里有点意外,但很快就变成了一层冷淡。 “残界出来的,入境没几天,从半步宗师冲到中期了?还一个人挑了黑风谷六个长老,废了墨枭,把整座秘境本源占了?” 他自言自语,语气不急不慢,但那种上等人的调子遮都遮不住:“有点意思。不过野路子就是野路子,没根没基没宗门,再快也是歪门邪道。黑风谷这种二流货色,让人端了有什么好稀奇的。” 在他看来,二流宗门本来就是一流下面的附庸,被人收拾了只能说明附庸太废,跟收拾他们的人强不强没关系。他指尖一挑,一缕紫金色的正统道韵在指头上转了一圈,亮是亮,冷也是真冷。 “古境的规矩向来是一流宗门定的。一个残界来的,运气好蹦跶了几下就敢随便动手、抢秘境、打附庸。要是由着你这么长下去,怕是真要乱了套。” 楚清玄眼里闪过一丝杀意。他年纪轻轻就半步大宗师,管着腹地新生代的秩序,最烦的就是没根没底的人打破规矩。 “我正好要出去走走,把半大宗师的底子再夯一夯。那就去一趟黑风古泽,试试这个残界出来的逆道天才——够不够格接我一流正统的招。” 说完,紫衣一抖,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长虹,撕开云层朝黑风古泽掠下去。半步大宗师的威压隔着老远就压过来了,黑水潭的水面被震得一层层往外荡。 …… 古泽里头。 林野抬头,往天上那片云层看了一眼。 他神魂敏锐,第一时间就抓住了那道横跨百里锁住自己的气息——比宗师后期强出一大截,半只脚已经踩进大宗师的门槛了。气息正统厚重,带着顶层圈子那股不容商量的傲劲儿。 “一流宗门的,来了。” 他嘴角慢慢勾起来。 打三流、平二流,说到底都是古境底下那一层的事儿。现在总算把上面真正说了算的人引出来了。半步大宗师,一流正统,新生代最顶尖的人物—— 正好。 借他的手,试试我中期无瑕道基有多硬;借他的肩膀,往上层的格局里踩一脚。三流破了,二流平了,从今天起—— 逆道这条路,该往一流天骄身上招呼了。 第九章 紫霄正统压境,半大宗师难掩颓势 黑风古泽上头天裂了。 一道紫金光从云层里头劈下来,气流被碾得七零八落,打着旋往两边滚。楚清玄踩着光落在半空,紫衣服让霞光照得发亮,周身那层紫霄道韵沉甸甸地压下来,整片古泽都跟着往下塌了塌。 底下刑长老和黑风谷那帮人远远一瞅,心里头咯噔一下,全把脑袋低了下去。 “天衍阁的楚清玄!腹地年轻一辈头一号,半步大宗师!” “坏了……这位比咱们谷主强出一大截,林小友今天怕是要吃亏。” “天衍阁最看重上下尊卑那一套,林道友把黑风谷掀了个底朝天,人家能不过来?” 众人心里头七上八下,两尊大神在头顶上对上了,弄不好整片古泽都得跟着炸。 楚清玄悬在半空,居高临下拿眼扫着下头那袭白衣,那眼神就跟看路边石子似的。 “你就是林野?残界过来的,坏了我腹地规矩的人?” 他嗓门不大,但声音里头裹着紫霄道力,一个字一个字砸下来,黑水潭的水面给震得哗哗直晃。 “黑风谷是我天衍阁下面的二流附庸。你伤他们的人,废他们天骄,抢走秘境本源——这就是往天衍阁脸上扇巴掌。” 楚清玄指尖往上抬了抬,一缕紫金道纹悬在掌心,那层正统道韵厚得黏手,是底下那些三流二流宗门做梦都摸不着的东西。 “看你从残界来,不懂这边规矩,我给你两条路挑。” “头一条,从黑风谷拿了什么全给我吐出来,自封三成道域,跟我回天衍阁当个外门客卿,归阁里管,命能保住。” “第二条,你不乐意,那我今天就用半步大宗师的力道把你按死,打烂你那野路子根基,押回去受审,这辈子甭想再踏进腹地一步。” 话里话外全是从上往下扔的赏赐,压根没把林野搁在平起平坐的位置上。楚清玄心里头明镜似的——林野那根基再邪乎,到底是个没门没派的残界散修,宗师中期跟半步大宗师隔着的那道坎儿,光靠一手怪道域填不平。 远处那些散修全把气屏住了,有人偷偷摇脑袋。 半步大宗师和宗师中间那叫天堑,寻常宗师后期连人家那股气势都扛不了几下,更何况一个刚进中期的。 林野慢慢站起来,万丈金色道域悄无声息往外铺,跟头顶那片紫霄域场杠上了。金光厚实沉稳,没让漫天紫气往下压半分。 “附庸规矩,上下尊卑,正统管束。” 林野把这几个词在嘴里过了一遍,眼底冷意一层一层往外泛:“古境这么多宗门,成天拿身世和门派出身给人划等次,绑着后辈手脚,堵死大路。这套烂东西,我凭什么认?” “黑风谷欺软怕硬,霸着秘境不让散修进,我出手收拾有什么不对?资源机缘,有本事的拿,什么时候成一家一姓的私产了?” 楚清玄眉梢一拧,不耐烦全挂脸上了:“不知好歹。残界野路子的,果然心眼窄,不懂什么叫敬正统。你不低头,那我就亲手把你那道域打碎,让你亲眼看看一流宗门跟野道差在哪儿。” 话没说完,紫霄道域轰地全炸开了,半步大宗师的力道一股脑往外倾。天上密密麻麻浮起紫金道纹,拧成一把几十丈长的紫霄天剑,剑气把云都割成了碎条,道韵冷得扎骨头——天衍阁压箱底的本事。 “紫霄斩道剑!” 一剑下来,天都变了颜色,剑意直直锁住林野神魂和道基,打的就是一招废掉林野所有还手余地的算盘。 底下人心口一紧,觉着胜负已经定了。 林野没躲没让,万武塔在肚子里转得跟疯了似的,万千道纹全往两只拳头上汇。 “一流正统绝学?也就是圈地自玩的定式把式罢了。” 他一脚踩空上去,万丈金光聚到一只手掌上,一掌推出去,铺天盖地的金色掌印腾起来,兜住万法,镇一切单一路子。 万武镇域掌! 金紫两股力道撞到一块儿,炸出来的气浪以黑水潭为圆心往四面猛冲,古泽里头千年散不掉的瘴气一下被清出上千里,地面咔嚓咔嚓裂出横七竖八的大口子。紫霄天剑上的道纹肉眼可见地一块块化开、散掉,楚清玄那套半步大宗师引以为傲的力道,叫林野那层干净得挑不出毛病的万道之力一层层剥开、一点点咽下去。 “不可能!” 楚清玄眼珠子猛地一缩,身子在空中狠狠晃了一把,胸口血气翻上来。他半步大宗师,道域底蕴甩普通宗师后期几条街,本该压着一个宗师中期从头碾到尾才对。可眼前这人道基的纯度早就跳出了境界的框框,万道融到一块儿,天生把一切单一路子的正统功法吃得死死的。 “你道域为什么克我的紫霄正统?”楚清玄嗓门里头头一回没了底气。 “你们练功,逮着一条传承就当宝贝供着,别的道韵全打成歪门邪道。”林野踏着空一步步逼上来,金光裹着身子,一步没停,“我练功,纳万法千道,不分什么正统不正统。你的紫霄道力,在我万道里头就是其中一缕,你拿什么压我?” 楚清玄脸上挂不住了,紫金道力全烧起来,周身浮出半片大宗师虚影,威压又往上蹿了一截。 “紫霄封天域!” 巨大的紫金领域铺开上百里,想把林野周身所有灵气流转全掐断,用正统域场硬锁野道根基。可金色万武道域不退反扩,直接把整片紫金领域裹了进去。域里头万千道纹转得飞快,紫霄道韵给拆得七零八落,楚清玄那片封天域一寸一寸缩回去、暗下去,跟雪片子扔进火堆里似的,挡都挡不住。 没出几息,半步大宗师的域场被生生压住了。 楚清玄浑身血气乱翻,嘴角渗出一丝淡紫血迹,一身傲气碎了个稀烂,脸上全是见了鬼的表情。他半步大宗师,一流顶尖天骄,居然让一个残界来的宗师中期正面压得死死的,连域场都兜不住了。 “你……你练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林野抬手,一缕金光停在楚清玄胸口前头,离道心就差一寸,再往前推半分就能把这半步大宗师的根基给碎了。 “逆道。没门没派,不认圈层桎梏,不拜正统权威。” “一流宗门高高在上,随手拿捏底下修士,拿残界武者当虫子看。今天我就告诉你——境界高低和宗门大小从来定不了人的高低,只有道心和根基才是武道的根。” 楚清玄浑身僵着,紫金道力半分不敢再催,半步大宗师的脸面摔在地上碎成渣。 下头所有看的人全没声了,人人脑子发木。 宗师中期,正面压服半步大宗师的一流天骄。 这种事古境开天辟地以来没人见过。 林野缓缓收回金光,语气平平的:“今天我不碎你根基。回去给天衍阁高层带句话——腹地秘境,众生都能进,你们那套上下尊卑的老规矩管不到我头上。再派人来,下次我不留手。” 楚清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后只能把满肚子不甘咽下去,拱了拱手,转身化作一道紫金光狼狈走了。 天上紫霞散干净了,古泽里头只剩一袭白衣静静站在半空,万丈金光慢慢收回去。 刑长老带着黑风谷一帮弟子颠颠跑上前来,弯腰行礼,嗓门里头全是服气:“林小友神通盖世,连半步大宗师的天骄都不是对手,整个腹地怕是再没人敢招惹您了。” 林野往古泽外头望去。远方天际线上一片连着一片的山影子,那是一流宗门扎堆的腹地核心,再往里还有大宗师坐镇的顶级势力。天衍阁就是个开头,路还长着呢。 “黑风古泽的事儿了了,这地方不能多待。” 林野把秘境资源收拾好:“我现在就去腹地核心,看看古境真正的顶尖势力和上古秘境到底什么成色。” 刑长老赶紧掏出完整的腹地核心地图和几枚跨域传送符,双手捧上去。一帮人躬着腰目送白衣身影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金色长虹朝古境腹地最深处扎去。 黑风古泽这一仗,前头压了二流长老,后头挫了一流天骄。逆道这俩字,整个腹地算是全记住了。 第十章 腹地通缉令,药道遇传人 荒古腹地,天高云淡。 一道金色虹光从云层里穿过去,贴着大片山脊一路往前赶,快得只剩一条亮线。林野踩着光走着,一身白衣让风扯得猎猎响,身上那点宗师中期的底子全收着,从外头看就跟个赶路的年轻散修差不多。 从黑风谷出来,越往深处走灵气越足。山是灵脉养出来的,半山腰上能看见上古道台的残桩,雾气里头偶尔露出秘境入口的影子。跟外围那块儿一比,那些三流二流宗门扎堆的穷地方简直没法看。 腹地核心区全是一流宗门的天下。 宗门多,人多,天骄多,宗师的密度大得吓人,街上走十个人里头能碰见两三个。 林野还没赶出一千里地,整个腹地的风声就已经全变了。 腹地正中间那片云海里浮着一片山,万仞高的山头悬在半空,紫霞从山顶往下淌,远远能听见道音嗡嗡地响,威压厚得让人胸口发闷。 天衍阁,一流顶级的宗门。上千座楼阁立在云里头,紫气铺出去上万里,整片腹地头一号的武道圣地。 这会儿天衍阁主殿里头静得出奇,掉根针都能听见响。 楚清玄站在大殿正中,脸色青灰,道域受了点损伤,道心也蒙了一层灰,原先那股子天骄傲气折了大半。上头坐着九名紫袍长老,一双双眼睛跟刀子似的在他身上刮。居中的阁主一身紫金道袍,脸绷得死紧,大宗师初期的道域在周身若隐若现,整座大殿都让他那股气压得发沉。 紫衍真人,天衍阁当家,腹地排得上号的强者。 “半步大宗师的修为,让一个宗师中期的残界武者压着打了,还退了回来?” 紫衍真人嗓门不大,但话里的分量足,每个字都跟石头往深水里头砸似的。 楚清玄垂着脑袋,话里头全是憋屈:“弟子无能……那林野的道域邪乎,万道兼容,没东西克得住他,同阶没人打得过他,连比他自己强的都能跨阶压……” 话音没落,满殿长老就炸了窝。 “放屁!古往今来哪有这种事!” “宗师中期打半步大宗师?你搁这儿说书呢?” “残界出来的野修,连个正经传承都没有,哪来的这种根基?” 嘴上骂着,但这些长老心里头已经开始打鼓了。他们管着腹地的规矩管了几千年,什么天才妖孽没见过,可像这样不讲道理的跨阶碾压闻所未闻。 白发大长老板着脸开了口:“这小子路子太野,没门没派不服管,不认规矩。今天敢动咱们的天骄,明天就敢冲着一流宗门脸面来。这人留不得,留着腹地万年的规矩非塌了不可。” 紫衍真人指尖一下一下敲着玉座扶手,眼底寒意一层层往上翻。 “天衍阁坐镇腹地核心,底下一串二流、三流宗门全指着我们立规矩。一个残界来的小子,入境才几天,平了黑风谷,拆了附庸体系,还压了我们阁里的天骄。这种东西由着他长,早晚是个祸害。” 他顿了片刻,抬手一摆: “传令下去,全境通缉林野。定他个异端逆道的名头。腹地范围里,宗门也好散修也罢,谁碰上了就地斩杀。取他首级来换赏——上品灵脉一条,上古天阶功法一卷,入天衍阁内门。提供线索的,灵石千万。” 一道紫金色道符从殿中射出,化作千万流光飞向四面八方。没过多久,所有一流二流三流宗门全收到了通缉令。整片荒古腹地跟浇了热油似的,一下就沸腾了。 “通缉令?那个残界林野?” “宰了他能进天衍阁内门?这买卖划算!” “就是之前掀了黑风谷、挑了六个长老、还赢了楚师兄那个狠人?” “难怪敢跟一流宗门叫板,果然是个无法无天的刺头!” 腹地所有修士眼都红了。天衍阁的悬赏,那可是腹地头一份的价码。 一夜之间,漫山遍野全是搜捕的人。散修猎人在林子里头下套子,宗门弟子组队搜山,到处是埋伏和盯梢。全为了砍林野那一颗脑袋,换那条上品灵脉。 就一晚上,林野成了整片腹地人人喊打的头号异端。 千里之外的密林深处,古木把天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日光从叶缝里头漏下来。林野落在地上,不紧不慢地沿林间小道走着。两旁修士的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进耳朵,天衍阁通缉令、高价悬赏、异端邪魔、全境截杀,零零碎碎的全听了进去。 听完他没生气,嘴角反而勾了勾。 “一流宗门自己解决不了的事,就扔给全天下人去办,这圈子的烂算是烂到根上了。” 楚清玄回去以后天衍阁会恼羞成怒,他早就料到了。只是没想到这帮人肚量这么窄,直接放全境通缉,想用人海把一个人活活耗死。 既然整个腹地都拿我当敌人,那就一路横着推过去。 通缉我?正好,让我的名字传得更开些。 林野继续往林子深处走。地图上标着,穿过这片密林就是万药古原,腹地最大的灵药秘境,里头产上古仙药和道阶灵材,是冲大宗师的好去处。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忽然前头传来一阵咳嗽声,听着像是从肺管子最深处挤出来的,断断续续。 林野抬眼一望。 一棵老古木底下蜷着一个穿破灰道袍的老头,头发花白,身上道纹断了大半,经脉碎了,气息细得像根丝,明摆着让人下死手废了修为。面前散着几片蔫掉的灵草,手里死死攥着一卷发黄的残卷,人都快咽气了还攥得指节发白。 林野步子一顿,靠了过去。走近了一闻,一股浓郁的药道气息扑面而来,醇厚古老,跟林子里的草木味儿全不一样。丹田里的万武塔微微一颤,自个儿起了反应。 “上古药道……”林野心念一动。 老头听见动静,费劲地抬起眼皮。瞅见是个白衣少年,浑浊的眼底先是一紧,随即化作一片凄凉。 “又……又是天衍阁追来的?”嗓子跟砂纸磨石头似的,干涩地笑了一声,“算了……我药道这一脉就剩我一个废人了……杀不杀的,都一样……” 林野蹲下去,声气平和:“我不是天衍阁的人。” 老头一愣,浑浊的眼睛在林野身上来回扫了几圈。见他目光干净敞亮,身上也没有正统宗门修士那股子傲气和杀气,戒备才松了些许。 “小友……不是腹地宗门的人?” “我从残界来的。”林野答了一声,又问,“老丈您这一身药道底子,怎么会弄成这样?” 一提这事儿,老头眼里头全是悲愤,混着说不完的苍凉。 “老夫药尘,上古万药道宗最后一脉传人。” “我万药道宗,上古时候是响当当的药道圣宗,天下丹道归我们管,救过的人比这林子里的叶子还多。上古大劫以后,宗门败了,传承断得厉害。” “天衍阁看上我宗的上古典丹和万药本源,逼我归顺。我药道一脉行医济世,不跟人争杀,不愿给他们当炼药奴才,就被他们屠了满门,废了我修为,抢了我药园。” 药尘咳出一口发黑的血,满脸风霜:“他们抢走了千年药田、九品丹方、上古典鼎。就剩这一卷《万药真解》,我拼了命藏下来。逃了一路躲了一路,到头来经脉碎光,寿元耗干,道基也没了……万药道宗到我这儿,算是断根了。” 林野听了,心里明镜似的。又是一出强权压弱的路数,天衍阁那股子居高临下的架势,容不下任何不受摆布的东西。 他低头看着老头手里那卷残卷,又看了看老头快要熄掉的生机,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我能保住你这副残躯不散,续你寿元。但我有个条件——你这上古药道的传承,肯不肯交给我?” 药尘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底全是不敢相信:“你……你愿意接我万药道宗的衣钵?” “我修的是逆道,什么道都容得下。”林野点头,“你们药道救苦济民、滋养武道、圆满根基,是正大光明的路子,不该就这么断了。我接了,将来有成,替你讨还血债,踏平天衍阁占的万药古原,把药道的旗再立起来。” 药尘浑浊的双眼一下子湿了,枯瘦的手颤巍巍抬起来,把那卷泛黄残卷郑重递过去:“我药道漂泊千年……总算等到传人了……老朽愿以残躯最后一点本源灌顶传功,把毕生药道感悟、丹道秘法、上古配比,尽数渡你。” 话音落下,老头周身升起温润的绿光。他以残存的神魂、寿元、毕生积累为祭,把整个上古万药道宗的传承化作一道碧绿光流,灌进林野体内。 嗡—— 林野脑海里轰地一下炸开,浩如烟海的丹道知识、灵药图谱、九转炼丹法、本源淬道术一股脑涌了进来。丹田万武塔再度轰鸣,塔身上浮出碧绿药纹。 万道之中又多了一道,上古药道。 从前只擅打打杀杀的路子,这下补上了最后一块。能战能炼能养能愈,攻守都齐了。 传功收尾,药尘气息更弱,脸上却慢慢绽出笑来。 “药道……不绝了……” 他吊着最后一口气,断断续续交代:“万药古原深处……有我宗药道圣鼎、九转仙丹种子、大宗师破境本源……天衍阁没人懂真正上古药道,催不动,一直扔在那儿……你去,全拿走,借药道本源破大宗师……” 最后一句说完,药尘含笑合眼,身躯化作点点绿光散入林间泥土,归于天地。 上古万药道宗落幕千年,今天总算续上了一线生机。 林野立在林间,攥着《万药真解》残卷,眼底神色越来越沉。 天衍阁,你屠药道、夺古原、行霸道、镇异类。今天我接了药道传承,就要踏入万药古原,拿回你霸占千年的药宗本源,以丹道铸就大宗师,再回来清你满门罪孽。 腹地通缉?全民截杀? 随便。 我道无敌,万法可吞,万敌可镇。 万药古原,就在前头。 第十一章 古原扫盘踞,药鼎归逆道 万药古原横在腹地核心,上千里地面全是好土,灵草仙株从脚边一路铺到天边,空气里头药气浓得跟粥似的,吸一口都觉得经脉发暖。这地方跟外头那些杀伐武道的硬路子不一样,灵机绵软温厚,能养人。 一千年前,这儿是上古万药道宗的地盘。后来药道宗倒了,天衍阁把这片古原吞了,占了一千年,当家产一样经营。 这一千年里,眼红这块肥肉的宗门多了去了,没一个敢伸手。古原外围常年有几十个天衍阁的人守着,四座阵台圈成一个铁桶,紫霄锁药阵日夜不停,既锁药气不外泄,也绞杀闯进来的人。 阵台之间几十个紫衣弟子轮班巡逻,最弱的也有半步宗师。领头两个是老牌宗师初期,在这儿守了几十年,早把这儿当自家门口了,走路都横着。 “听说了没,阁里下了全境通缉,追那个残界来的林野。” “一个野修罢了,能翻多大的浪。迟早让人砍了脑袋换赏钱。” “可惜那小子不敢来咱万药古原,他要敢来,咱俩出手直接摁死,功劳可就不小了。” 两个长老负着手站在阵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唠,脸上全是无所谓。在他们心里头,整片腹地都是天衍阁的,没人敢往禁地闯。 话还没说完,林子那边走出来一个人。 白衣,一个人,步子不紧不慢。气息收得干干净净,身上隐约透着一层碧绿色泽,看着像个采药的。他在阵台前头停下来,抬眼看了看四座紫光流转的阵台,眼神平平的,跟看路边石头没什么两样。 正是穿过密林赶来的林野。 接了药道传承之后,他身上的杀伐之气淡了不少,多了层温润。丹田里头万武塔的金光和药道的碧纹并排转着,一刚一柔,越来越圆融。 眼前这座紫霄锁药阵和那些守阵的人,都是药尘临终托付要收回来的东西。 “占了一千年,该还了。” 林野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送进每个人耳朵里。 所有巡逻弟子齐齐转头盯过来。两个带队长老眉头一拧,随即认出了那张脸。 “你是……那个林野?通缉令上那个!” 认出来的一瞬间,两人眼底同时冒出亮光。通缉悬赏,天衍阁内门,上品灵脉,上古功法——这些念头像火苗一样在脑子里腾地蹿起来。 “正愁找不着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听说你能压半步大宗师,是有点东西。可你一路打过来,灵力还剩多少?这是天衍阁的地盘,阵法加持,你拿什么跟我们拼?” 两人同时出手,紫金道域一下炸开。紫霄裂灵掌、天衍诛心印两道杀招裹着阵法之力砸下来,杀气腾腾,直奔要害。 周围几十个紫衣弟子冷眼看着,没人觉得有意外。两个老牌宗师联手,加阵法加持,收拾一个奔波了几天的宗师中期,能有什么悬念? 林野没躲。一步没退,只是抬手轻轻一翻。掌心碧绿药韵流转,万药真解瞬间催动——万药归元印。 药道秘术不擅长打打杀杀,但化劲儿是一把好手。 嘭! 两道紫金杀招撞上那层碧绿光晕,动静不小,可那光晕只是晃了晃,随后跟温水化冰一样,把两道杀招一点一点融了、消了、归零。从头到尾没掀起什么风浪。 “什么?!” 两个长老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活了大几十年,头一回见这种打法——武道杀招让药力化得干干净净,连边都没蹭着。 “这不是武道真罡……不是域场……这是——”左边那个忽然脸色一变,“上古药道之力?!” 两人脸上血色刷地退干净了。那东西他们只在老书里见过,以为早就绝了。 林野往前迈了一步:“占我药道圣地,夺我灵根,屠我传人。今天先把旧账清一清。” 他指尖一弹,几十缕碧绿药丝从指缝间射出去,细得跟蛛丝一样,精准扎进每个紫衣弟子的经脉里。药道之力软,但准头极好,一丝不多一丝不少——几十个人同时经脉发软,真罡散了,扑通扑通倒了一地。 一招放倒了全部外门弟子。 剩下两个宗师长老站在阵台上,脸色惨白,后背冷汗一层一层往外冒。 “妖孽……这小子绝对是个妖孽!” “上古药道到他手上还能这么用?” 两人彻底慌了,再顾不上脸面,全力催动阵法本源。四座阵台紫光大盛,浩瀚禁锢之力罩下来——紫霄锁药阵全开,要强行镇杀林野。 林野抬头扫了一眼那片紫光,没什么表情。 这阵是硬接在药原地脉上的东西,别人来了或许真是死路,可对他来说就是一层窗户纸。他身负完整万药真解,通晓天地灵机、地脉走向,这阵在他眼里到处都是窟窿。 他抬手按住地面,掌心碧绿道韵渗进土里,说了句:“万药归墟,地脉还本。” 嗡—— 整片古原的地脉猛地一颤。千年被压着的药道灵机跟解了锁似的,从地底下轰然涌上来。紫霄锁药阵上面的纹路一条接一条崩开,紫光忽明忽暗,像一盏快灭的油灯。 咔嚓咔嚓—— 守了千年的阵,就这么碎了。 阵法塌掉的反噬之力倒灌回来,两个长老首当其冲,“噗”地喷出一大口血,道域裂了,道基伤了,整个人被掀出去砸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林野走到两人跟前站住。两个长老缩在地上发抖,满脸都是怕,原先那股子傲慢半点不剩。 “饶命!林小友饶命!我们就是奉命守在这儿的,当年灭药道宗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神殿里的东西我们一桩没动,全在原处!我们带路,您要什么拿什么!只求留条命!” 生死面前,宗门脸面、正统傲骨,全碎了。 林野低头看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占了别人的地,抢了别人的东西,给天衍阁当了千年爪牙。错都犯了,没有宽恕的道理。” 指尖金光一闪,两人道基碎了。 古原外围彻底清了。林野抬头往深处看,千里药原正中心,一座古旧苍茫的神殿安安静静立在那儿。整座殿用千年暖玉和灵晶砌的,殿顶药气凝结成云,远远就能闻到那股冲天的药香。 万药神殿。药道宗千年传承的老根。 林野踏空而起,白影掠过药田,落在神殿门前。大门上刻满了斑驳的上古药纹,天衍阁占了一千年,这门始终打不开。 林野抬手,碧绿药韵从掌心涌出来,跟门上的纹路轻轻一碰。整面门的药纹同时亮了—— 轰隆隆—— 沉重的大门缓缓朝两边推开。 殿里头灵气跟海一样,药光晃眼。正中央悬着一尊黑青色的三足大鼎,鼎身上盘着龙纹缠着药纹,刻满了上古符文,鼎腹深处生机涌动,一下一下像在喘气。万药圣鼎,上古药道宗压箱底的东西,能炼天地灵丹,能聚万药灵机,能洗道基塑神魂,能帮人冲开大宗师的关隘。 天衍阁历代强者都打过这鼎的主意,可练杀伐功夫的人,没有药道心韵,没有万药传承,坐在这鼎前头也催不动半分,只能干瞪眼看着它蒙了一千年灰。 “蒙了一千年尘,该醒了。” 林野抬手凌空一握。 嗡—— 圣鼎猛地一颤,碧绿光华暴涨,跟从梦里惊醒似的,一下挣脱了千年的禁锢,稳稳落进林野掌心。入手温润沉厚,一股磅礴的药道本源顺着掌心往身体里灌,冲刷道基,补齐万道,松动瓶颈。 丹田里头万武塔金光大涨,塔身上的碧色药纹彻底满了。宗师中期的壁障彻底稳住,大宗师那道门槛剧烈地松动了。殿内两侧书架上排满了失传的上古典方、九品灵草、仙丹种子、药道秘典,全是药道宗剩下的老底子。 林野扫了一眼满殿的东西,攥着手里那尊鼎,眼底神色沉了下去。 天衍阁夺了药道一千年,占着古原不放手,全境通缉他,把他当异端打。可他们抢不走的东西,替人守了一千年,到头来全归了正主。 “抢不走的东西,捂一千年,还是我的。” 他站在神殿正中,碧色和金色两道光泽在周身交缠流转。武道和药道已经圆融如一,在这儿开炉炼丹,大宗师那道关随时能破。 天衍阁,你们替我铺的路,我就笑纳了。 第十二章 九转仙丹铸基,一朝登临大宗师 万药神殿里头,药香浓得跟水似的,碧绿的光铺了一屋子。 林野把万药圣鼎搁到殿中心的玉台上。鼎身上的盘龙药纹自个儿转了起来,牵动整片古原地底的药脉,四面八方的灵草精气化成一缕缕绿雾,全往鼎里灌。 两侧玉架上堆满了东西——上古九品灵草、先天仙种、千年药髓,全是天衍阁抢来又用不上的,搁这儿吃了上千年灰。 有《万药真解》在身,林野对每味药的性子、配法、火候全清楚。他要炼的是九转归元丹,药尘遗留的上古不传秘方,专破宗师桎梏、铸无瑕大宗师道基。这丹用万药本源调和万道,没有偏向,跟他万武逆道的底子正好对上。 别人炼丹得死守着方子,火候偏一丝药就毁了。林野双道圆满,神魂干净,万武塔能自己拆解药性,万药圣鼎自带上古道韵,两样凑一块儿,炼丹这事儿真不算多费劲。 他一挥袖,几十株先天灵药飞起来,按古方顺序投进鼎里。指尖一点武道真火落到鼎底,刚猛的火力让药道道韵一调,变得绵软温吞,半点不伤灵药。 鼎里的灵药化成了碧绿药浆,黏稠稠的,一堆药性搅在一起,谁也不冲谁。 一转液,二转膏,三转凝,四转纹…… 九转一层接一层往上推。圣鼎嗡嗡震着,一圈圈碧绿光晕荡出去,把整片古原地脉的药力全扯了过来。殿外那片千里药原上,所有灵草齐刷刷弯了腰,药气顺着地脉涌进神殿,一股脑儿往丹炉里送。 宗师中期那道坎,本来硬邦邦的,给药道本源这么来回一冲,慢慢软了,松了。道基上武道纹跟药道纹缠在一块儿,越缠越圆。 外头天衍阁那边还不晓得万药古原出了事。阁里那群人还在等各路修士传捷报,等着人砍林野脑袋来领赏。压根不知道自家守了千年的家当,正被林野拿来当台阶踩。 三天三夜一晃就过去了。 鼎身上第九道丹纹缓缓成形,金绿交缠的丹光破开鼎盖,冲上天去,在古原上头凝成一**月亮似的药光。天地间道音嗡嗡响,先天灵露落下来,浇得四野草木疯长。 九转归元丹,成了。 鼎里头悬着一枚龙眼大的仙丹,金银两色丹纹绕来绕去,香味醇厚绵长,闻一口普通宗师就能稳几十年修为。 林野把丹摄进手里,盘腿坐上玉台。万药圣鼎悬在头顶,还在往外送药道本源。 “可以破境了。” 他一张口把丹吞了下去。 仙丹一进肚子,那药力轰地炸开了,温温润润的,又大得没边,顺着经脉往四肢、往丹田、往神魂里头冲。万武塔转得飞快,金纹绿纹交错亮着,把药力拆开了往肉身、道域、神魂三个地方匀。 别人破大宗师只靠一条道韵撑着,根基薄,破完了还得花几十年慢慢磨。林野是万道打底,药丹引路,秘境本源搭把手,上古圣鼎在旁边供着,四样凑齐了,一步到位就是无瑕大宗师的根底。 体内一层一层的东西裂开。中期、后期、巅峰,眨眼就全过了。 轰隆—— 最后那道宗师跟大宗师之间的壁障塌了。天地规则哗地浇下来,神魂脱了层皮,肉身换了副底子,道域翻着跟头往外涨。 大宗师初期,到了。万道药武同基,无瑕无垢。 万丈金色道域卷出去,里头绿纹交错,把整座万药古原罩了个严实。方圆千里,草木长多高他说了算,伤了一念就能愈,万法随手演化。别人大宗师的道域只管一条路,他的能打能医能炼能聚灵能破万法,啥都兜得住。 就凭这一身底子,就算直接对上紫衍真人,也用不着客气。 林野缓缓睁眼,眸子里金绿流光一闪就没了。周身道域慢慢收回来,气息沉稳内敛,一点不像刚破境的。 他抬手一握,掌心一股力道能杀人也能活人,一念镇敌千里,一念枯木逢春。 “大宗师,到了。” 他起身往神殿深处走。石壁上刻着药尘最后的遗言,把当年天衍阁灭药道宗的事儿全记在上头了,石壁夹层里还藏着一枚传讯玉符,能引动上古药道残阵,直接逼到天衍阁门口。 林野收了玉符,把殿里所有丹方、灵草、圣鼎全装进储物戒。整片古原地脉药韵认了主,他想什么时候引动古原之力布阵都成。 弄完这些,白衣身影出了神殿,浮在高空上。 下头千里沃土灵香四溢,被天衍阁强占了千年的药道圣地,如今回了药道传人手上。天衍阁发通缉令悬赏天下要他的命,满世界算计他,到头来反手送了他一份破大宗师的大礼。 “紫衍真人,楚清玄。”林野低低说了一声,声音顺着道韵传遍千里古原,温润药香底下藏着冷冽锋刃,“千年药道的债,全境通缉的仇,今天起我自己上门,一笔一笔算。” 说完他踏空而起。金绿交织的道虹劈开长空,直奔天衍阁那片浮空仙山。 沿路那些接了通缉令跑来设伏的散修和宗门弟子,远远感觉到那股大宗师的威压,吓得胆都裂了,四散逃窜,没一个敢上前。 残界过来的逆道少年,眼下已经是大宗师了,手里攥着上古药道至宝,一身本事在腹地年轻一辈里找不出第二个。 天衍阁千年的威风,今天怕是要碰到最狠的硬茬了。 第十三章 逆道临仙山,万宗皆俯首 荒古腹地,天突然就变了。 一道金绿相间的虹光从地平线尽头劈出来,快得不讲道理。云层被撞开一个大口子,气流哀嚎着往两边翻卷。虹光之中裹着一个人,白衣,气息压得整片天都在抖。那是林野。出关之后,头一件事就是来砸场子。 大宗师。真真正正的大宗师。 身上那股少年人的锐气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让人喘不上气的东西。左手金光暴烈,右手绿意温润,两股道韵在他周身绞缠、撕扯、又融合。一边是碎山断河的蛮横,一边是枯木逢春的柔韧。万古以来,武药双道同臻无瑕大宗师的,数来数去,就他一个。 天衍阁的地盘上,杀气已经攒了三天三夜。 通缉令一出,方圆千里的宗门全疯了。二流的有十几个,三流的上百个,加上散修、赏金猎人、亡命徒,密密麻麻塞满了每条要道、每片密林、每个隘口。所有人心里都明镜似的:杀一个残界来的野修,换天衍阁一场泼天富贵,这买卖不亏。 “来了来了!那道光就是他!” “疯了吧?直接往仙山冲?” “怕什么?再邪乎能邪乎到哪去?顶破天宗师巅峰,咱们这么多人,磨也磨死他!” “动手!” 刹那之间,埋伏在千里之内的修士全炸了。数十个宗师域场同时撑开,上百道半步巅峰真气冲霄而起,法宝、秘术、灵光,劈头盖脸砸下来,遮天蔽日。放在平常,一个新晋大宗师遇上这阵仗,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惜他们碰上的是林野。 林野连脚步都没停。目光从那些狰狞的面孔上扫过去,像在看一地落叶。 “天衍阁一张破纸,你们就拿命往里填。” “行,我成全你们。” 嗡—— 金绿道域毫无征兆地炸开,铺天盖地,覆盖千里。那感觉不像是被攻击,更像是整片天地突然换了主人。所有飞在半空的法宝、秘术、杀招,在触及道域的瞬间就僵住了,然后像冰雪遇火,无声无息地消解。所有修士的灵气、功法、域场,全都被人攥住了命脉,动弹不得。 “我操——我动不了了!” “灵气被锁!道域被压!这他妈是什么……” “大宗师……绝对是无瑕大宗师!” 从狂热到绝望,只用了一眨眼。 几个二流宗门的宗主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利索:“情报……情报错了……他不是宗师……他是大宗师……” “几天前还是宗师中期……几天就……” 林野没给他们继续感慨的时间。抬手,下压。 万道镇天印。 一只金绿巨掌从天穹拍下,遮住太阳,遮住云,遮住所有人头顶最后那点侥幸。轰的一声,山河剧震。护体罡气像纸糊的一样碎裂,域场崩散,法宝炸成粉末,气血翻涌着从嘴里喷出来。成片成片的人倒飞出去,砸在山壁上、砸在树干上、砸在地上,哀嚎声连成一片。 方才还杀气腾腾的联军,一息之间土崩瓦解。 林野悬在半空,白衣上连个褶子都没乱。他低头看着下面那些匍匐颤抖的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人心口上: “回去带句话。” “天衍阁的规矩,从今天起,在这片地上不好使了。” “正统不讲理,圈层不讲道,那我就自己来。” 没人敢抬头。几十个宗主趴在地上,后背全被冷汗浸透。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天衍阁万年铁打的江山,今天裂了第一道缝。 林野不再看他们,转身继续往深处走。 一路畅通。没人再敢拦。 半个时辰后,云海尽头浮出一座山。仙山。紫霞垂落如瀑,道音缭绕九重,楼阁万座,阵法通天。腹地万年来的真正主宰——天衍仙山。 山门前站满了人。数万弟子列阵如林,十多名宗师长老横亘关口,域场层层叠叠压过来。最前面站着一个人,紫衣,面沉如水,眼底恨意烧得通红。楚清玄。被林野当众踩碎道心的那个天骄。他身后,三道苍老身影缓缓浮现,气息沉厚如渊。三大宿老,全是大宗师。 楚清玄盯着踏空而来的林野,声音嘶哑: “林野!你一个残界野修,逆道异端!屠我附庸,毁我威严,践踏我天衍阁千年秩序!今日敢闯山门,就是找死!” 数万弟子齐声怒喝,威压如山崩海啸。 林野站在云海这头,一个人,白衣孤挺。 他看了一眼楚清玄,看了一眼三大宿老,看了一眼整座仙山,然后开口。语气很平,但整座山都听得见: “我从残界来,没想攀附谁,也没想颠覆谁。” “可你们天衍阁,夺人圣地,灭人道统,残害忠良,霸了一千年。” “我废你的人,拆你的台,收你的药原,砸你的规矩。” “今天站在你门口——” “不是为了吵架。” “是来算账的。”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仙山最高处的正殿里,突然传来一声极轻极缓的叹息。那叹息声不大,却压得整片天地都静了一瞬。 然后,一道紫金色的域场从殿内炸开。整座仙山剧烈摇晃,云海倒卷,紫霞沸腾。 天衍阁阁主,紫衍真人,出关。 大宗师初期圆满的底蕴全数释放,威压覆盖十万里腹地,万物噤声。紫衍真人飘然而出,紫金道袍猎猎作响,目光高高在上,俯瞰着林野,像在看一只虫子。 “你天资不错,万古罕见。” “无根无脉,数日入大宗师,确实了得。” “可惜——你坏了规矩。” “今日本座亲自镇压你。废道基,定罪名,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两尊大宗师隔空对峙。 腹地万年的旧王,和从残界杀出来的新火。风在两人之间凝固,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一触即发。 第十四章 紫霄道统尽碎,阁主俯首称臣 云海翻着,紫金和青绿两股气撞在一起,中间那片天快被撕烂了。 紫衍真人站在紫光里头,袍子被风扯得哗哗响。他身上的道纹密密麻麻铺出去,像树根扎进云里。大宗师圆满的底子在那儿压着,附近的云还没来得及翻就被碾成了碎沫。这人坐在腹地头上三百年,看惯了万人跪着,听惯了万宗喊祖宗。今天头一回,有个年轻人打上门来,当着他的面拆他的台。 楚清玄和三个宿老站在两边,后头是十几号宗师长老,再后头是黑压压数万弟子。所有人都看着林野,所有人脸上都写着同一句话:阁主出手,你死定了。 “残界来的,踩了狗屎运进了大宗师,就敢砸我天衍阁的碗?”紫衍真人开了口,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裹着道力砸下来,“今天我拿紫霄天道废了你这旁门左道,让天下人看清楚了——谁正,谁邪。” 说完,单手往下按。 天上那些紫金道纹哗地聚到一起,凝成一把刀,横跨万里,刀背厚、刀刃冷,压下来的那股气能把人活活摁死。这是天衍阁老祖宗传下来的杀招,砍过不知道多少条命,刀身上的杀气浓得呛人。 “紫霄裁决斩。” 刀下来了。天被劈开一条紫缝,刀势封了三面,上下左右全堵死,神魂、肉身、道域一把锁住,不给任何腾挪的余地。 楚清玄嘴角扯了一下,眼底有光。三个宿老互相看了一眼,点了下头。这一刀下去,够了。 林野站在云头上,脸上啥表情都没有。他的道域突然往外一撑,金光和绿光缠在一起往外涌,像藤蔓缠铁链,兜头迎上那把刀。 “正统?”他说,声音很平,“不就是你家的规矩,拿来踩别人、抢别人东西的幌子?” 他抬手,掌心金光绿光拧成一团,万药归元的劲儿顶在前面,万武镇御的劲儿垫在后面,两股东西一合,推了出去。 轰—— 巴掌大的光团撞上那把横贯天际的大刀,整片天都跟着晃了一下。冲击波炸开,仙山上一万多间房子嘎吱嘎吱摇,外围阵法的紫纹滋滋地闪了几下,成片灭掉。 紫衍真人胳膊一震,骨头发酸,血气往上涌,脚下的云被震碎了一层又一层。他瞳孔缩了。 他那刀,被人一巴掌接住了。而且刀身上的道纹正在化,像冰掉进热水里,肉眼可见地往下消。 “你的道……能吞我的本源?”紫衍真人的嗓子有点紧,三百年攒下的那点笃定,这一刻碎了个口子。 “你练紫霄,把别的全叫邪门歪道。我什么都纳,不分你的我的。”林野往前走,脚下云踩着就实了,“你的道力,在我这儿只是一小股。你拿什么跟我打?” 紫衍真人脸色沉到底,也不废话了,全身修为往上一提,整座山的护山大阵被他拽了过来,万千紫气往他身上灌,背后慢慢显出一道模模糊糊的影子,紫霄道祖的虚影,威压一下子翻了好几倍。 “紫霄封天大阵!借天地之力,镇死他!” 三个宿老同时动手,四面阵眼催动,紫气凝成牢笼,一层一层罩下来,箍紧,把林野裹在里头,灵气往里绞,道韵往里磨。 “借阵法的劲儿打人,算个屁的本事。”林野眼神一冷,丹田里万武塔转起来,头顶万药圣鼎浮出来,药道本源哗地往外倒,化成千万条绿丝缠上那些紫气。 “万药解缚,万武破规。” 绿丝跟针一样扎进阵法的纹路里,拆、解、挑、断。金光横冲直撞,一层一层撕开紫气牢笼。也就三口气的功夫,那套花了上万年布下来的护山大阵,全是裂纹。 咔嚓—— 一声脆响,整座仙山都听见了。 大阵碎了。 反噬的劲儿顺着阵眼倒灌回来,紫衍真人和三个宿老同时被砸中,四个人闷哼出声,嘴角紫金色的血溢出来,身上道域全是蛛网一样的裂痕,气息哗地往下掉。 楚清玄站在那儿,整个人僵了。手脚冰凉。阁主都压不住,自己当初跳上去找事,能活着真是祖坟冒了青烟。 “不可能……”紫衍真人喘得像风箱,胸口一起一伏,“天衍阁三百年……正统无敌……怎么会……” 他不信。残余那点道力全催出来,扑上去,双拳裹着剩下的紫霄本源,朝着林野心窝子就砸。 林野没闪。伸了一根手指头,点出去。 一缕干干净净的金光,裹着一点温润的绿,点在他双拳交汇的那个点上。 噗—— 紫衍真人两条胳膊上的道纹炸了,紫金道域像碎玻璃似的哗啦散了一地,道基上全是细缝,大半修为被压住,提都提不起来。他踉踉跄跄退了好几步,袍子歪了,头发散了,先前那股俯瞰众生的劲儿全没了。 三个宿老抢上来扶他,十几个宗师长老哗地列阵挡在前面。没人再动手。所有人都清楚,再往前冲就是送人头。 数万弟子一声不吭。仙山安静得像坟场。 林野往前迈了一步。紫衍真人抬头看他,嘴动了动,没出声。 “三百年。”林野低着头看他,“抢万药古原,屠万药道宗满门,抢人药鼎抢人丹方。画圈层、定尊卑,放狗咬散修。一张通缉令挂满全境,叫人围杀我。” 顿了顿。 “哪一条冤枉你了?” 紫衍真人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嘴唇哆嗦半天。最后那口气泄了。他低头,拱手,腰弯了下去。 “老夫……识人不明,做事偏了……认罚。”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数万弟子,又把头转回来。再硬撑下去,天衍阁今天就得从这儿抹了。他扛不住这个代价。 “你想怎么收场?” 林野说三条,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到: “一,圈层尊卑那套废了。秘境灵脉全境开放,附庸宗门那套玩意儿撤了,不许再拿势压人。二,当年抢万药道宗的东西,典籍灵材全还回来。天衍阁每年拿三成灵脉产出,养散修和小宗门。三,通缉令撤了,昭告全境,认万药道宗传承回来。以后天衍阁不准再打压任何传承。” 三条下来,天衍阁几百年捂在怀里的好处全被掏了。 楚清玄急了,张嘴想说话,紫衍真人抬手拦了他一下。紫衍真人闭眼,咬牙,点头:“老夫……都应了。这就传令全阁,昭告万里。” 林野转脸看楚清玄。楚清玄脸白得跟纸一样,往后缩了半步。 “你当初找我打,仗着半大宗师修为压我,三番两次想弄死我。”林野语气不重,“死罪免了,活罪得领。半大宗师的道韵废掉,宗师底子给你留着,回山关门思过一百年,磨磨你那脾气。” 一缕金光电了一下楚清玄眉心。楚清玄闷哼一声,身上半大宗师的紫霞散了,修为跌回宗师后期。他杵在那儿,天骄傲气碎完了,嘴张开又闭上,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都处理完了,林野扫了一眼四处漏风的仙山,身上金绿道韵慢慢收回来,那股压得人喘不上气的威势也退了。 “今天就这样。往后天衍阁再犯,我会再来。到时候这山就不用留了。” 紫衍真人躬身到底:“谨记道友的话……全阁上下,绝不敢再犯。” 数万弟子、所有长老齐刷刷低头,没人敢看那个白衣年轻人。 从今天起,腹地这块地上,天衍阁说了不算了。一个从残界杀出来的逆道大宗师,用拳头把百年老壳子砸了个稀碎,整片腹地的规矩全让他翻了个个儿。 林野转身走了。金绿虹光劈开云海,往腹地外面更远的地方去了。万药道传承在身上,大宗师的底子已经站稳了。前面还大着呢,更强的对手,更老的秘境,都在等着。 身后,天衍仙山杵在云里,沉默得像一块石碑。从今往后,逆道这两个字会在整片荒古腹地传开,再也压不住了。 第十五章 腹地定名望,远古遗迹开 天衍仙山外头,云海平得跟冻住了一样。 一道金绿光从山门飞出去,越来越小,没了。没人追。没人敢。 那仗打完,消息散得比瘟疫还快。没到半天,腹地上万个宗门,能喘气的全知道了。传讯符在头顶嗖嗖乱窜,各家的探子跑断了腿。听说了细节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傻了。 残界来的,没几天工夫,单枪匹马推了一整个一流宗门,正面把一个老牌大宗师打到低头。腹地那片天,让一个人给翻过来了。 现在提林野这俩字,不用介绍。谁都认得。 之前那些把残界当破烂地儿看的,把野道当泥踩的,满嘴正统无敌的,一夜之间全不吭声了。这事儿教明白一个理——武道不看你是哪来的,道也不分什么正统旁门,拳头和心思,就这两样。 当初跟着通缉令满世界追杀的,现在全缩在洞府里头连门都不敢开,怕林野哪天顺路回来扫他们一遍。那些二流三流的宗门连夜改规矩,尊卑那套卷吧卷吧扔了,秘境灵脉赶紧往外让。散修们到处嚷嚷,憋了一千年,可算出头了。 一天工夫,整块地方变了个样。 整出这么大动静的人,早不在天衍阁那一片了。他正一个人在无人荒原上赶路,脚底下全是碎石头和干裂的地皮,头顶上那片天空得让人发慌。 飞了三天,他一直在想那天的架。 紫衍真人不弱,圆满大宗师,手上握着一流宗门,占了地利,有阵法撑腰,搁腹地这块算是到顶了。可跟他打的时候,那些东西挨个崩。说到底,自己的路跟这些人不一样。武药两道揉一块儿,无瑕万道,这些东西他们碰都没碰过。 “腹地到头了。”林野瞅着远处,“大宗师就到这儿了,再想往前,这地方装不下。” 大宗师上头是王境。到了那一步,能占地称尊,能开宗立道,能抢上古秘境的本源。可他翻过的所有古籍、传承记录里头,腹地将近一万年没出过王。 不是没人够格,是这地方本身不行——天地缺角,地脉干了,规矩不全,养不出那号人。 想到王境,只能往荒古遗境的核心去。那是上古战场剩下来的最后一块完整地方,规矩全的,道源浓的,埋着一堆万古机缘。当然也埋着一堆能随手拍死大宗师的玩意儿。 跑了三天三夜,横穿万里荒原,世俗宗门的地盘早甩没影了。眼前全变了——天灰蒙蒙的,罡风刮过来跟刀子削脸一样,空间碎成一棱一棱的,大地裂着口子往外翻黑土。骨头棒子东一根西一根,破刀烂剑插在地上,血迹早干透了,黑乎乎一片。空气吸进去又凉又沉,一股子几万年没人来过的味儿。 荒古遗境核心禁区,到了。 脚踩进去那一瞬,万武塔猛地一抽,金光暴起,绿纹疯转。从来没这么急过。 嗡—— 整片天地跟着哼了一声,禁区深处涌上来一股气,老得没法说,远超大宗师的层次。 “有东西。上古的。”林野停住脚,全副心神锁住。 腹地那些地方道韵薄得跟纸一样,万武塔连动都懒得动。就这片上古战场留下来的禁区,还存着完整的道。 这时候禁区深处猛地蹿出来一道灰白光柱,粗得吓人,直接捅穿了天。光柱上头慢慢浮现一层虚影——上古抡着家伙打,道祖互相劈,万宗举旗子伐天,天地碎成渣。画面翻过去,最后定在一个东西上。 一座悬在虚空里的九层殿,跟时间磨了不知多少万年了。门楣上四个大字,风化成那样了还认得清:镇道古殿。 轰隆隆—— 整片禁区开始晃。睡了万年的残魂、道骨、遗迹全醒了,地底下、虚空里钻出无数细碎流光,往那殿的方向飘。 “远古遗迹——出来了!” 远处几道藏了不知多久的气息同时炸了。有老得不成样子的极限大宗师,有上古残脉的隐世传人,有窝在禁区里的太古异兽王。全被惊动了。 整个荒古遗境,一下子乱成一锅粥。 林野站在禁区边儿上,盯着虚空里那座九层殿的影子,眼睛烧得发烫。万武塔在体内疯转,拆着古殿漏出来的残存道韵。没一会儿,一段埋了十万年的信息浮上来: 镇道古殿,上古万道的中枢。里头有王境破境本源、道祖的感悟、万道本源种子、史前逆天功法。九层,一层一道机缘,一层一道死关。蹬上第九层,能摸到武道的底,能掌万道的权。 林野脑子嗡了一下。 这就对上了。腹地万年不出王,压根不是人的事儿,是所有王境的机缘全让这座殿锁死了。殿不开,就别想。 现在远古遗迹浮出来了,意味着这片地方的王境要彻底洗牌。天骄抢位,大道重开,万年头一回。 “九层,一层一层来。”林野往里走,朝着古殿影子的方向,“从残界打出来,掀了腹地的盘,砸了正统的碗。今儿进远古遗迹,闯镇道古殿,取王境本源。跨过这道坎,登王境,掌万道权。” 才往里走了几十里,面前的虚空拧了一下。一道透明的残魂影子慢慢凝实,漂在他跟前。破破烂烂的上古道袍挂着,那双眼睛一看就是熬了太久的。没杀意,没敌意,只有一股子等的太久磨出来的沉。 “万道归一……武药双融……无瑕道基……逆道参天……”残魂颤了颤,声音又老又远,像从十万年前那头的风里飘过来的,“十万年了……总算又等到了一个……真正的万道传人。” 林野停步,拱了手:“前辈哪位?” 残魂叹气,目光从他身上挪开,落到虚空那座殿上头。“老夫,镇道古殿守殿灵尊。十万年前跟道祖打的仗,殿破了,道沉了,肉身散成灰了,就剩这缕魂守着这摊子。”顿了一下,“十万年,闯进来的天骄没断过,个个冲着机缘来的。没一个能对上这座殿的道心。” 他看着林野,眼神重得像山。“就你——逆道破桎梏,万道融一身,无宗无派,不缚正统。你,是唯一能登顶九层、重新掌万道权的人。” 残魂声音沉下来:“少年人,镇道古殿现了,乱世要起来了,万道现在没主。你愿不愿意跟我进遗迹,承道祖留的东西,镇万古的乱,开一代新王道?” 林野站直了,没犹豫,点了头。 “愿意。” 俩字一落,整片万古禁区嗡地闷了一声。十万年死气沉沉的镇道古殿,这一刻终于等来了接它的人。 远古遗迹的大秘、王境最后那道坎、万道归属的局——从这俩字落地,才算真正动了。 第十六章 古殿第一层,万道试天骄 万古禁区,风都刮不动了。死沉。 守殿灵尊那缕魂悬在半空,听完林野那句“愿意”,眼角那点浑浊的光动了动,像搁了十万年的包袱终于能卸了。 “好。” 一个字出去,整片禁区跟着闷响了一声。 “十万年,等到人了。” 他抬手往天上指了指。轰隆一声,远处那层淡淡的古殿影子猛地压实了,从虚空里往下坠。金光从殿身上炸出来,老纹路密密麻麻转着。整座殿悬在那儿,上古道金的壳子,神玉的柱子,石头上刻满了烂了多少万年的祖文,每道纹里都淌着股原始的力道。 “镇道古殿,九层,一层一重天。”灵尊侧身往前走,步子慢,声儿也慢,“头一层叫万道试炼台。试法理,试道心,试根基。不管你大宗师也好,半王也好,藏了多久的老东西也好,全得从这层起步。这一层杀得狠——根基脏的废,道心歪的崩,心眼坏的直接死。只有道心净、道基没缝儿的,才能过去拿东西。” 说话间到了门口。千丈高的石门慢慢往两边开,里头的金光涌出来,扑面跟浪一样。 门刚开,四面八方就炸了。遁光噼里啪啦撕破云层往这边扎,万年没人气的禁区一眨眼全满了。白发拖到脚面的老怪物,皇城来的皇族天骄身上叮当挂满了法器,上古异种化形的妖尊人形顶着兽瞳往那一杵就吓人,还有各家隐世宗门憋了多少年的圣子神女。 腹地天衍阁那些人跟这些一比,不够看。这会儿挤过来的才是荒古遗境真正顶层的货。 “镇道古殿出来了!万年一遇!” “第一层就有王境道种!拿了等于半条腿迈进去了!” “快!别磨蹭!汤都没了!” 几百号人挤着往里冲,域场撞域场,气撞气,头一层乱得跟抢食一样。 灵尊漂在门口低头瞅着这帮人,跟看一窝蚂蚁。 “第一层规矩——殿里万道齐响,所有武道都显出来。用道心和道基扛。扛最久、分最高、心最纯的,拿万道本源珠。” 话音落地的工夫,地面亮了,虚空里头各色道韵哗啦啦往下浇——杀伐的,柔水的,刚阳的,幽冥的,生灵的,毁灭的,几千几万种全搅一块儿往下摁。刚冲进去的天骄脸色一紧,撑开道域就扛。 “我至刚纯阳!镇百法!” “幽冥灭道吞一切!” “正统无敌!” 喊得挺响。没几口气的工夫就有人倒了。道基不干净的让异种道韵一冲,纹路炸了,血从嘴里往外冒;死抱着单一道不放的,让相反的道力怼得满脸紫胀;功法缺角儿的直接被弹飞出去砸墙上。百息不到,一半人废了,剩的没几个了,全咬着牙死扛。 “万道一起压下来!太狠!” “单一道统撑不住!” “没无瑕道基,没兼容万法,别想拿高分!” 台上还剩几十个,全憋着气死撑,道域抖得跟纸糊的似的。 这时候林野迈步走上台中央。白衣。干干净净。身上啥动静没有,跟旁边那些满头汗的比,跟逛菜市场似的。 台上剩的人斜眼扫他。 “谁啊?” “脸生。” “大宗师初期?也敢往中间站?” “腹地来的吧?不知道深浅。十息,得滚。” 话音没落呢,万道洪流就砸下来了,全往林野身上招呼。所有人等着看他飞出去。 没飞。 林野身上那层金绿道域轻轻一展,砸上来的大道之力碰到它,跟水流进沙子一样,没了。不是扛,是吞。万武塔在里面拆、解、转化,别人拿命顶的东西,到他这儿全是养料。 嗡—— 他身上的气厚了,道基让上古万道磨着,越磨越亮。本来就无瑕的东西,这会儿往圆满那儿拱。 台上一下全安静了。眼珠子瞪得快掉地上。 “他……在吸收万道?” “从古到今没见过这样的。” “万道相克,法理对冲,碰一下就伤,他居然炼化?” 那些闭关上万年觉得自己什么都见过的老家伙,这会儿全傻了眼。 灵尊在上头瞅着,点了下头,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万道归一……就是他。” 一百息。两百息。五百息。台子上的人一个接一个垮掉,道力干,道域碎,灰头土脸地退下来。到末了,整个试炼台就剩林野一个人杵在那儿。不光没伤,气息比进来时厚实多了。头一层大殿的万道冲刷,大半让他一个人吸了。 轰隆—— 台上降下一道金光,上古神文浮出来,全殿看得见: 【第一层试炼终结。满分。古今唯一万道全收。榜首:林野。奖励:万道本源珠。】 一颗珠子从虚空掉下来,透亮,里头万千道纹转着,落进林野手里。温的。上古万道的初始本源托在掌心,洗道心,固道基,把王境门槛硬拉近一大截。 剩下的人全僵了。几百号顶级妖孽老怪物,这会儿瞅林野的眼神全变了。 “这人的道基……” “以后肯定称王。” “王境打不住……看不清上限。” 还没喘过气呢,试炼台另一头虚空晃了一下。人群后头传来一道声儿,慢悠悠的,冷,带刺。 “头一层拿个满分就炸成这样?至于么?” 人群唰地让开。一个穿黑袍的走过来,面容冷,浑身裹着黑漆漆的劲儿,深邃,压人,旁边的人不自觉往后退。半步王境的威压。离王座就差那最后一线。 有人认出来了,倒吸一口凉气。 “黑暗古族圣子……夜无渊!” “半步王境!他也来了!” 夜无渊的目光扫了一圈,最后定在林野身上,上下打量一遍,嘴角动了一下,说不上笑还是什么。 “残界蹦出来的,靠道基特殊捞了点油水。头层的东西被你摸了,算你运气。”他转身往第二层入口走,漆黑的道气从身上炸开,整层殿跟着嗡嗡响,“二层试杀伐王道,看的是战力底子。你那些玩意儿——到那儿就漏了。” 话撂下,人已经踩上第二层的台阶。 第一层刚完。第二层王道杀伐的门开了。刚拿满分通关的林野,跟黑暗古族半步王境的圣子,下一层就要撞上。 第十七章 杀伐镇圣子,半步王皆空 镇道古殿第一层,金光终于散干净了。 万道试炼结束,满殿天骄还没缓过神来。 满分通关?万道本源珠一个人吞了?大宗师初期就敢吸上古万道之力? 林野干出来的事,一条比一条离谱。那些隐世老怪、上古妖孽,有一个算一个,全看傻了。 可就在这当口,夜无渊走了出来。 一身黑道袍,暗光流转,半步王境的威压就这么压下来,整座大殿道纹都在抖。黑暗古族,荒古遗境里最老的一批势力之一,祖上出过真王,血脉、道统、底蕴哪样都不缺。夜无渊本人更是这族十万年来头一号天才,年纪轻轻就摸到半步王的门槛,离真正的王座就差一口气。整个古境都认他是新生代第一人。 之前他一直在闭死关,打磨王道根基,看不上外面那些小打小闹。这回古殿出世,他才露面。 他扫了林野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就是那种从上往下看的俯视——血脉给的,道统给的。 “残界来的,没宗没派,没根没底。道基有点偏门罢了,就这帮井底之蛙把你捧成这样。” 夜无渊的声音不大,但整座大殿都听得清。 “万道试炼比的是包容、比的是道心干净,你这种什么道都往肚子里吞的野路子确实占便宜。可第二层是杀伐台,比的是杀力,比的是霸道,比的是王道底蕴。半步王和大宗师之间的差距,那是天堑,是凡人和王的边界。你那套逆道,遇上真正的王道杀伐——什么都不是。” 说完他转身就走,往第二层那个黑漆漆的入口去了。 “第二层见。我会让你知道,野道永远比不上正统王道。” 其他天骄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跟上去,眼睛都亮了。 “总算能看半步王出手了!” “夜圣子杀伐道体大成,徒手宰过极限大宗师!” “林野第一层再猛,说到底还是大宗师,第二层肯定得跪!” “王道不可越,这是万古铁律!” 议论声一波接一波。 林野没吭声,掌心里那颗万道本源珠慢慢融进体内。 珠子一入体,他的大宗师根基又圆满了一截,武道药道缠在一起,越来越凝实,距离大宗师圆满就剩一层窗户纸。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个黑乎乎的入口,笑了一下。 “王道?正统?行,我倒要看看你捧上天的半步王座,到底有多硬。” 白衣一撩,迈步走进黑暗。 第二层,杀伐试炼域。 这片空间黑得没边,地上全是陈年暗红血迹,空气里那股杀气浓得呛人——上古厮杀、王道崩灭的味道。天上垂着黑压压的杀纹,地上立着上千道上古杀伐道影。 守殿灵尊残魂飘在半空,声音没什么起伏地念规则: “第二层,杀伐问道。域内会演化上古王道杀影,层次随机,杀得越多、撑得越久,积分越高。最后榜首拿杀伐道印,凝王道杀基。” 话音刚落,整个空间猛地一震! 轰隆—— 上千道百丈高的血色王道虚影同时睁眼,眼珠子猩红,手里提着上古道兵,杀伐之气扑面而来。最低的都是极限大宗师战力,里边还有几尊残留着微弱的王境威压。 “打!” 天骄们瞬间炸了,全开大招扑上去。爆炸声此起彼伏,杀伐气浪滚来滚去。有人被王影一掌劈飞,道域都碎了;有人拼死砍翻一尊极限大宗师虚影,自己也没了力气;就是隐世老怪被好几尊王影围住,也只能左支右绌。 全场就一个人站着没动。 夜无渊背着手,黑袍被风掀起一角,看着漫天杀影,脸上连点波澜都没有。 “残破玩意儿,也配叫杀伐?” 随手一抬,五指成爪,黑色王道之力冲天而起—— 黑暗吞王道! 半步王的底子全爆出来,乌黑大手遮天压落,王道压制像山塌一样砸下来! 砰砰砰砰! 好几尊极限大宗师杀影当场碎成渣。 轻飘飘的,眨眼就干掉了好几尊。 全场天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太猛了!这就是半步王?!” “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抗,这就是降维打击!” “夜圣子的王道根基,离真王不远了!” 夜无渊侧过头,瞥了林野一眼,语气冷淡。 “看清楚没有?你第一层拿满分,只是取巧。真正的战力、真正的王道,你连边都摸不着。今天我就让你彻底明白——残界野道,天生比正统王道低一等。” 话没说完,他身形一闪,主动把空间里最强的三尊半残王境虚影全引了过来! 三尊带着真王余威的上古虚影同时转头,杀伐之力沸腾,朝他围杀过去! “看我怎么用王道,镇杀王道残影!” 夜无渊黑袍狂舞,半步王境力量全开,黑暗道域铺开,跟三尊王影杀成一团。他招式霸道、根基厚实、术法正统,每一击都带着王道规制、天地法理。几十息功夫,硬生生打爆了一尊半残王影! 全场沸腾了,所有人都觉得大局已定。 夜无渊,第二层榜首稳了。 没人能翻盘。 另一边,林野一直站着看。 看着看着,他看明白了。 夜无渊的招式太死板了,道域单一,杀伐僵硬,全困在正统王道的框子里出不来。所谓上古半步王,不过是旧王规则里的囚徒。他们修的是前人留下来的王,不是自己开出来的路。 “你既然觉得正统王道无敌,那我就用逆道,碎了你那点执念。” 林野抬眼,眸光一冷。 嗡—— 万武药道域全开! 金色绿色混在一起的光冲破黑暗,把整片杀伐古域照了个通透! 这次他不要兼容,不要包容,不要温吞。 只剩逆道杀伐,万道镇王! 林野身形暴起,冲进漫天王道杀影中间! 没什么花哨招式,也没什么正统法理。 抬手,落拳,镇杀! 嘭! 一尊极限大宗师虚影碎掉! 再一拳!第二尊!第三尊!第四尊! 肉身、道域、真罡、药武双道拧成一股,每一击都是他自己的大道本源,无招破万法,无道镇王道! 别人几十息砍一尊王影,他一息砍好几尊! 满天上古杀伐道影到了他手里就跟纸糊的一样,一碰就碎,一触就灭! 金光扫过去,王影崩,杀伐灭,万古归寂! 全场天骄脸上的笑全僵住了。 瞳孔猛缩,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 “他……他怎么这么快?!” “秒杀王道杀影?这战力哪是大宗师!!” “就算是半步王也做不到这么碾压吧?!” 正跟三尊半残王影死磕的夜无渊,余光扫到这一幕,心猛地一抽! 难以置信地扭头看过去——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漫天千百道王道杀影,被林野一个人清掉了一大半!整个第二层杀伐古域就剩几尊最弱的还在那儿晃荡! 而林野气息稳得一批,白衣上连个褶子都没有,灵力波动都没乱一下! “不可能!!” 夜无渊脑子嗡地一声,吼了出来: “大宗师怎么可能有这种杀伐力!你的道根本不合规矩!武道常理都被你吃了?!” 他彻底慌了。什么装逼什么碾压全顾不上了,王道之力不要钱一样往外砸,拼了命把最后两尊半残王影砍翻,然后闪身冲到林野面前。 “我承认你战力邪门!但榜单算的是斩杀等级!我杀了两尊半残王影、七尊极限大宗师!你杀再多普通虚影,积分也不可能超过我!” 夜无渊盯着林野,硬撑着找补底气。 可下一秒。 虚空榜单刷新。 万丈金光冲天而起。 【第二层杀伐试炼结束!】 【斩杀总量:林野(全灭古域杀影)】 【杀伐纯度:100%(万道尽镇,王道归零)】 【评价:万古唯一极致杀伐!】 【榜首:林野!】 【奖励:上品杀伐道印!】 一枚赤红杀伐道印凌空飞落,没入林野眉心。 嗡—— 杀伐道印跟万武逆道完美融合! 林野周身杀力暴涨,彻底圆满! 大宗师圆满!! 境界突破,根基大圆满,无瑕无缺! 这一刻,他的战力站到了大宗师最顶上——半步王之下,再无敌手!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脑子都是空的。 连隐世万年的极限大宗师老怪都在发抖,眼里全是敬畏。 碾压数量,碾压纯度,碾压评价,碾压一切。 夜无渊拿命换来的战绩,在林野的极致杀伐面前,像个笑话。 他杀两尊半残王影已经是拼了老命,林野直接把整片古域的王道杀影全清了。 夜无渊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盯着林野,脑子里的王道正统执念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我的正统王道……不如你的逆道……半步王……输给大宗师……” 他嘴里念叨着,道心裂开一条大口子,王道根基剧烈摇晃,半步王座的壁垒当场松动、崩坏! 短短一瞬,他不光输了榜首,还被逆道碾碎道心,境界往下掉! 林野看着他,目光淡漠,声音清冷地响彻整个第二层: “你捧着正统当王,把逆道踩在脚下。可你不知道——旧王之道,困了你一辈子;逆道之行,凌驾所有王道之上!你修的是前人剩下的残王之力,觉得自己高高在上;我踏万道、镇残王、破桎梏、开自己的路!你嘴里那个半步王,在我眼里——就是一副空壳!” 一个字一个字砸下来,夜无渊所有骄傲碎得干干净净,全场上古天骄全被镇住。 逆道少年,大宗师圆满。 二层全胜,双榜第一。 镇道古殿前两层,古今唯一双满分纪录,归林野。 守殿灵尊飘在半空,满脸欣慰,声音很轻: “十万年了,终于有人做到——逆道压王道。第三层,王道登天路,马上开启。” 第十八章 登天踏万王,逆道触王座 第二层打完了。 全场安静得吓人,没人吱声。 夜无渊悬在半空,黑袍给风吹得扑棱扑棱响,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打小就被供着,黑暗古族的血脉、正统王道、万年第一天骄,半步王的境界压得同代抬不起头。一辈子就信一件事——王道最大,王道最正。 现在全塌了。 他拼了命才砍掉两尊残王虚影,累得跟狗一样。林野倒好,抬手就把整片域的王道杀影全清光了,干干净净。杀伐纯度百分之百,万古唯一。 最狠的是那句话——旧王之道,困你一生;逆道之行,凌驾万王。 夜无渊脑子里嗡的一声,跟被人拿锤子砸了一样。 咔嚓。 半步王境的壁垒裂了。道基上密密麻麻全是裂纹,王道之力不受控制地往外泄。境界从半步王直接砸到大宗师巅峰。 就这么没了。 "我……我修错了?" 他自言自语,声音发虚。眼神是空的,什么傲气什么信念,全没了。 周围那些天骄老怪看着这场面,后背嗖嗖冒凉气。半步王的圣子都被打崩了,谁还敢废话?林野那套逆道,管你什么正统不正统,全摁着打。 守殿灵尊飘在高处,往下扫了一圈。 "前两层,考根基、考道心、考杀力。两关都拿满分的,十万年来就这一个。第三层,王道登天路。" 轰的一声。 第二层尽头的天幕撕开一条大口子,一条白玉梯子从上面垂下来,老长老长,直插云里。石阶又厚又旧,每一块都泡过万古王血,刻着密密麻麻的上古纹路。一股苍苍茫茫的王境威压顺着梯子压下来,人站在底下骨头都发沉。 "登天路。上古那些王死了以后,残魂没散,守着这条路守了十万年。上一步台阶,就扛一尊真王的残魂压你,王境意志往死里碾。心不硬、道不纯、根基不牢的,十阶都上不去,直接弹出去重伤。能走完一百阶,摸到王境门槛;能踏破一千阶,就地引天劫,当场成王。" 天骄们听完呼吸都粗了。 就地成王?多少人一辈子都碰不到的东西,就搁眼前摆着。 "王道登天路!传说是真的!" "每级都是真王残魂守着……谁扛得住?" "普通大宗师一脚就得跪!" "也就半步王和极限老怪敢上!" 回过神来一群人嗷嗷往梯子那儿冲。 一个老牌的极限大宗师带头踩上第一阶,脚刚粘上去,一股蛮横霸道的意志就砸下来了。噗——血喷出去三米远,道域炸了,人给弹飞出去摔地上爬不起来。 "妈的……什么鬼东西……" 后面那些上古妖孽、各族天骄挨个往上试,就没一个站得稳的。一阶都站不住。 这玩意儿不讲道理。真王意志面前,大宗师跟纸糊的一样。 全场就一个人还有点希望。夜无渊虽然境界掉了,但体内王道血脉还在,全场除了林野就数他最有可能站稳。 "我修了半辈子王道,一阶都上不去?不信。" 他咬牙往上迈。脚刚踩实,真王意志就灌下来了——砸肉身、碾神魂,骨头咔咔响,血脉烧得滚烫,浑身跟要散架似的。仗着上古血脉硬撑,他总算没被弹飞。 但也仅此而已了。第二阶?想都别想。 汗顺着脖子往下淌,他抬头看着那条一眼望不到头的天梯,满嘴发苦。一阶都这么费劲,一百阶?一千阶?开玩笑呢。 这就是真王的力量。 所有人都觉得这就完了的时候,林野动了。 白衣往前走,站在登天路跟前。刚突破大宗师圆满,武药双道融在一起,万道本源和杀伐道印也全吃进去了。他的路没框子,没规矩,没人走过。 守殿灵尊盯着他,声音沉下来。 "小子,登天路会压一切王道之外的东西。别人修王道,走这条路顺;你修逆道,跟万古真王的道念全是反的。这条路压你,比别人狠好几倍。万王残魂一起上,万道意志一起碾,凶得很。想清楚了?" 林野仰头看了一眼那截通天梯子。 "我走的就是逆道,逆天命、逆正统、逆万古规矩。王挡我,我就踩着王上去。" 说完一步就踏出去了。 嗡——! 整条登天路猛地一哆嗦。那些睡了十万年的真王残魂全醒了,一级、十级、百级,所有意志哐当一下全砸在他一个人身上。亿万股道念跟海啸似的扑过来,换谁都得碎成渣。 林野站着没动。白衣都没晃一下。 万武逆道域打开。王压我?我吞。万王意志碾我?我融。别人硬扛,他直接吃。 轰轰轰—— 第一阶的王念,吃进去。 第十阶,吃进去。 第三十阶、第五十阶。 一步一步往上走,不紧不慢。每上一级,体内的王道底蕴就厚一圈;每吞一缕真王残念,逆道就圆满一分。 这哪是闯关?明摆着是薅万古真王的羊毛。 底下看的人全懵了。 "他把真王意志吞了?!" "这他妈也行?!" "人家的镇压是他的口粮?" 夜无渊还僵在第一阶上,仰头看着那截白影越来越高,眼神彻底死了。他豁出命才勉强站住一阶,人家边吃边往上一路窜。什么王道神圣,什么真王不可冒犯,在林野这儿跟笑话一样。 一百阶。 两百阶。 五百阶。 林野站在云海中间,脚下五百层王阶铺着,身上绕着密密麻麻的王道韵光。别人当催命符的东西,他全塞自己兜里了。 轰隆—— 大宗师圆满那层壳终于晃了。大宗师跟王境中间那道坎,松了。人还是大宗师,但神魂、道基、本源已经蹭到王境的门边了。 "原来这就是……真王那一层的东西。" 再往上,云越来越厚。千阶那边隐隐约约能看见好多模糊的王影,密密麻麻的,残魂睁着眼盯着下面。 守殿灵尊声音抖了:"五百阶!碰到王境壁垒了!十万年,无数人登过这座殿,从没有谁在大宗师的时候就摸到真王门槛。你头一个。" 林野没停。 他仰头看着千阶之上那些正在苏醒的万古王魂。 "五百阶才到哪儿。我不走别人的路,不学别人的法。今天就把这千阶踩完,把万王残念全吞了,就地成王。" 狂风灌满整条天梯,云海翻滚,万王残魂齐声咆哮。 大宗师圆满的身子,逆着万古真王往上拱。 古殿第三层,证王,就在这会儿了。 第十九章 千阶踏万王,逆道证真王 云海翻腾,风从万古那边灌过来。 五百阶高台上,林野站着没动,白衣被风扯得呼呼响。周身金绿道韵一层一层往外荡,大宗师圆满的根基已经撑到极限了,道肌、神魂、气海全在疯了一样吞那些真王残留下来的本源。底下那群人——天骄、老怪、刚跌了境界的夜无渊——全仰着脑袋,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五百阶。往前数十万年,没有哪个大宗师走到这一步。他一个人站上头,底下的旧纪录全成了笑话。 但林野没停。他往上看,云层后头那截天梯还长着,看不见头。五百阶只是让你摸到门槛,千阶才是成王的地儿。 "你们立规矩,压了这条路十万年。"他开口,声音不重,但云海都跟着嗡了一下。"我今天来,就是掀桌子的。" 一步。 五百一十阶。 轰——的一声,镇压之力直接翻了十倍不止。五百阶往上不是零散的王念了,是真王残魂整个醒过来。云层噼里啪啦裂开,一尊一尊老东西从虚空里往外冒。穿帝袍的,提兵器的,肉身跟山似的杵那儿不动都让人腿软。全是上古正儿八经称王称霸的主儿。 一眼扫过去,上千尊。 千尊真王残魂,眼睛全盯着他一个人。那目光比刀子还冷,意志跟牢笼似的往下压。 "逆道小辈,也敢闯万王之路?" "非正统,非天命!" "镇压!磨灭!" 万道王境意志汇成潮水拍下来,第三层的空间都在嘎吱嘎吱塌。底下天骄们脸都白了,气都喘不利索。 "疯了……他跟千尊真王残魂硬刚?!" "那是上古真王!就算只剩残魂也碾压半步王!" "从来没人敢大宗师干这种事!" "这一架打的是逆道和万古王道谁说了算!" 夜无渊还卡在第一阶上,仰头看着,嘴里发苦。他追了一辈子的王道,把真王供在头顶上。现在一个少年从残界走出来,一个人逆着往上砍。他连比较的资格都没有了。 上头,面对千尊残魂的滔天镇压,林野白衣翻滚,嘴角带着点弧度。 "你们生前是王,定规矩,锁后路。世人只能走你们踩烂的道,被你们压了十万年。今天我站在这儿,就是来拆你们台子的。" 嗡—— 万武塔开足马力转起来。武道杀伐全给顶满,药道本源也跟着往外冒,万道归一,正反熔一块儿。别人遇上王道镇压只能死扛,林野不一样。 他直接吃。 遇王吞王,遇道融道。 轰!! 第一尊真王残魂扑过来,王道大手遮天盖地往下拍。林野一拳怼上去,金绿逆道拳光穿出去,正面把巨掌砸了个稀碎。 嘭! 那尊上古真王残魂当场碎成渣。毕生感悟、王境本源、道果底蕴,全被万武塔扒了个干净,转化成林野的养料。 "什么?!" 千尊残魂全懵了。十万年,头一回有人正面打爆真王残魂还把东西抢了。 林野没等它们缓过来,人已经动了。 五百五十阶。 六百阶。 七百阶。 一步一阶,一阶屠一王。拳头砸碎王道,身体碾碎王魂,道域吞掉王源。漫天王道神通秘术砸在他身上跟没砸一样,全化了。他踏的哪是台阶,那是万古万王的坟头。每上一百阶,逆道底蕴就厚一圈,王境壁垒就近一寸。那扇门被千尊真王的本源硬生生撞得裂开了。 八百阶。 九百阶。 风云倒卷,万王残魂死了一半还多,剩下的开始往后缩了。这些镇压万古的正统真王残魂,头一回被一个大宗师杀到胆寒。 "此子逆道不灭,万古规制必崩!" "合!把所有残魂融一块儿,锁死天地王境!" 剩下的几百尊彻底疯了,不再单打独斗。万千残魂归一,化成一尊顶天立地的万丈虚影,横贯整片天梯。 上古万王意志的终极形态。近乎七成完整真王的战力。 "万古王道,镇一切逆乱!" 万丈王道巨拳砸下来,天都暗了,道音灭了,整座镇道古殿晃得跟要散架似的。底下没人觉得这一拳挡得住。真王亲至都得脱层皮。 林野抬头,眸光很亮。 "合到一块儿就想锁万古?" 他缓缓抬掌,万丈金绿逆道域猛地炸开。一身无瑕道基、武药双道圆满、万道本源归一、杀伐道印极致——全往外倒。 "今天我就告诉你们一句话。王道不是天,逆道才是。" 万道逆王印。 一掌推出去。不守,不避,不扛。是推倒,是顶替,是我来当这个王。 金绿巨掌覆压云海,逆道之力压着所有正统王道碾过去,带着新道韵撞上了。 轰隆——!!! 整片天梯炸了。 万丈万王虚影从拳头开始,寸寸裂开,瓦解,消融。王道意志、万古规制、旧王道统——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咔嚓咔嚓—— 大宗师和王境之间那道万古天堑,碎了。天地桎梏、境界枷锁、万古铁律全塌了。漫天破碎的万王本源、道果、神魂碎片像疯了似的往林野身体里灌。道域、道基、神魂、体魄,开始往另一个层面蜕变。 【境界突破:王境。】 但跟别人不一样。别人证王,是承旧王道统,循上古规则,钻进万古圈层里当个新王。林野是碎了万王道,脱了旧规制,立了自己的道,开了自己的王座。 嗡—— 万丈金绿王道光柱冲天而上,贯穿整座九层镇道古殿,捅破万古禁区天穹。天降逆道祥光,地涌万道金莲,道音响遍十万里荒古遗境。 虚空里浮现四个上古神文。 【逆道真王。】 十万年。古今头一个,不承正统、不循古制、不靠旧王、自开一路、自立一道的无上逆道真王。大宗师圆满,逆伐万王,吞尽王道,就地证王。 千阶天梯顶端。 林野白衣悬浮,逆道王域缓缓铺开。域里包罗万法,兼容正邪,可武可药,可杀可生,没框没架。所有旧王道统,全成了他道里一小撮。所有万古规制,全让他踩碎了。 底下没人出声。 那些隐世万年的老怪浑身发抖,有的眼泪都下来了。 "看见了……我们看见万古第一逆王了……" "十万年桎梏砸碎了!大宗师屠万王,逆道证王!" "古境往后没有正统了,只有逆道。" 夜无渊还钉在第一阶上,整个人空了。他追了大半辈子的王道,被少年一脚踩碎。他仰望了一辈子的真王,成了人家垫脚的台阶。什么差距不差距的,那是旧时代的一截蜡头和整片新天之间的鸿沟。 守殿灵尊残魂飘在半空,透明得都快散了,十万年没变过的声音里带了颤: "十万年。万道终归宗。逆道真王临世,定天。从今往后,荒古遗境万道俯首,万古旧制彻底崩塌。" 林野立在千阶之巅,逆道王域罩着整片禁区。他抬眸往上看——第四层,第五层,一路到第九层,全收在眼底。 初登逆道真王,他能感觉到,这才刚开始。 旧王落,逆道起。万古这盘棋,因为他一个人,全推翻了。 第二十章 逆王登四层,古族拦前路 千阶登天路,金光敛尽,万王溃散的意志碎片如潮退去,尽数没入林野体内。白衣之上,金绿交错的逆道王纹徐徐流转,逆王域无声铺展,方圆千里内残存的王道余威像是被抽去了骨头,纷纷沉伏。 方才那千尊真王残魂聚成的万王虚影,被他一掌拍碎;而禁锢万古的境界壁垒,也在那一瞬崩解。林野走出的这条逆道真王路,亘古未见。正统真王要承王脉、纳旧果,一举一动都绑在万古规矩上;可他不同,以武药双道为根,生吞万王意志,硬生生在自己脚下垒出一座王座。道无定法,行无桎梏,天地间再没什么能缚住他。 天梯之下,那些天骄和隐世老怪还僵在原地,像被人一锤子砸懵了似的,半天没人吭声。夜无渊站在某级台阶上,影子拉得老长,周身那点残存的黑暗王道气息越来越淡。他一辈子奔着正统王道去,到头来却眼睁睁看着逆道踩在万王头顶——道心上的裂痕噼里啪啦地扩,修为往下掉,别说争锋了,他现在连抬头看林野一眼都觉得脖子发僵。 守殿灵尊的残魂飘过来,虚影晃晃悠悠,声音却压不住激动,在整个第三层回荡: “十万年了,来来往往多少天骄,没有一个敢逆伐万王、自开王座。你今天证了逆道真王,这荒古遗境的道,从根子上被你翻了个儿。镇道古殿还有六层,上面藏着道祖留下的终极造化,越往上越不是闹着玩的。第四层是万族战场遗迹,上古各大古族在那儿抢道祖遗物抢到血流成河,现在还有各族王族后裔守着,你当心。” 林野点了点头,逆王域缓缓收回,新生的王道之力在体内慢慢沉下来。突破之后,万武塔和万药圣鼎都跟着完成了王道蜕变,杀伐道印和万道本源珠融为一体,肉身、神魂、道基严丝合缝,战力比普通初阶真王翻了几番不止。 “多谢前辈,我这便去第四层。” 话落,他身形一晃,化作金绿流光直冲天梯尽头那道虚空门户。后面的人这才反应过来,急吼吼想跟上,可登天路上残存的万王意志自发凝成屏障,三百阶以下的全被挡在外面。也就两三个极限大宗师勉强蹭到三百阶,却也只能眼巴巴望着第四层的门,干瞪眼。 穿门而过,天地景象骤变。 不再是第三层那种云海浮空的飘渺,眼前铺开的是一片望不到边的血色荒原。地上断着的王族道兵东倒西歪,干涸发黑的血渍烙在地缝里,天穹上挂着各族破碎的图腾,空气里那股子残留的厮杀味儿,浓得呛人。四面的虚空中,四座古族殿宇虚影隐约浮现——黑暗古族、蛮荒太古兽族、天凰古族、玄水龙宫。 十万年前道祖陨落后,这四族为了抢夺本源碎片在这儿打成一锅粥,无数王族强者埋骨于此,残魂和镇守之力世代盘踞,外族真王想插足?门儿都没有。 林野踩上血色大地,逆王域悄然探出,没一会儿,四股王族威压同时锁死了他。四座殿宇虚影里,各走出一人。 当先的是个黑袍长老,浑身幽冥黑气缠缠绕绕,黑暗古族的夜沧,老牌初阶真王,夜无渊的族叔,一直在第四层闭关。他身后跟着蛮荒兽族的兽王、天凰古族的女尊、玄水龙宫的龙将——四个正统真王,联起手来,寻常中阶真王都得掂量掂量。 夜沧那双黑漆漆的眼珠子死死钉着林野,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第三层闹出那么大动静,我们看得一清二楚。区区残界野修,逆伐万王自创逆道,踩我上古正统王道?还把我族圣子夜无渊打得道心崩裂境界跌落——今天你踏进万族战场,就别想走了!” 蛮荒兽王浑身肌肉虬结,兽纹暴起,嗓门震得地面发颤: “四层机缘自古是四大古族共守,只认正统王族!你一个无根无脉的逆道真王,趁早自废王座,否则我们四个联手,把你碾成渣!” 天凰女尊身后羽翼虚影展开,烈火道韵烧得空气劈啪作响,语气傲得能戳破天: “正统是王,逆道是邪,万古铁律。你破格证王,本就逆了天地法理,今天我们替万王清理门户!” 玄水龙将龙鳞覆身,水流道域已经暗暗封住四方退路。 四道王道域场交错合拢,像一张大网把林野兜在血色荒原中央。四股正统王道之力相互借势,镇压层层加码,寻常初阶真王陷进去,百息之内道基就得裂。 远处虚空中,守殿灵尊的残魂只看着,不出手——道祖定下的铁则,每一层试炼得自己闯。 林野扫了四人一圈,脸上没什么波澜,开口淡淡的: “上古正统古族?守着前人那点东西固步自封,看见不一样的就说邪魔。腹地天衍阁这样,你们也一样。万古规矩把人捆死了,我开逆道就是要砸这把锁。第四层的机缘,谁有本事谁拿,不是谁家私产。要拦我,尽管上。” 夜沧第一个动手。 “冥河万狱爪!” 漆黑幽冥道力凝成百丈巨爪,直抓林野天灵,摆明了要磨灭他的逆道神魂。另三个也同时发难:蛮荒兽王化出太古巨兽虚影,蛮劲砸裂大地;天凰女尊漫天焚天凰火倾泻而下;玄水龙将万丈寒水洪流封死所有闪避角度。 四道杀招铺过来,血色荒原被震得地动山摇,空间裂隙噼啪裂开。 换任何人来看,林野单挑四个老牌真王,必死无疑。 可他偏偏不是“任何人”。逆道真王的根基天生压同阶正统一头,武药双道互相喂补,万道归一的特性像把****,专克单一王族道统。 “困在旧道里的王族,也配挡我?” 金绿逆王域暴涨,万千道纹自主流转。四道王道杀招还没沾身,就被逆道之力层层拆解:幽冥黑气被药道生机中和,焚天凰火被武道金光压灭,寒水洪流被万道之力打散分流,太古巨兽虚影刚扑到跟前就被漫天武纹缠住,僵在半空动弹不得。 四个真王的脸色几乎同时变了。 四人联手布下的王道合围,被对方轻飘飘化解——这怎么可能? “同阶真王,他的道凭什么克我们所有王族本源?”夜沧声音都劈了,心底那股子忌惮终于压不住了。 林野往前踏了一步,逆王威压轰过去: “你们各修一族之道,再怎么配合也跳不出那一亩三分地。我纳万道于一身,你们的王道在我这儿,不过是万千支流里的一条,拿什么跟我拼?” 说着,他单手抬起,武药双道本源交融,凝成一柄金绿战矛,横贯长空。 “逆道破王矛!” 战矛破空,裹着吞噬万道的势,直刺王道囚笼的核心。 轰——!! 四族合力筑起的域场囚笼炸得粉碎,四道正统王道本源猛地震荡,四人同时闷哼,嘴角渗血,连连后退,气息肉眼可见地衰了下去。一招,四人联手之势便散了个干净。 蛮荒兽王仗着肉身强横,硬抗反噬又扑上来,巨拳裹着太古蛮道砸向林野胸口。林野不躲,单掌迎上,药道绿光护体,武道金光爆发。 嘭! 兽王拳头上的道纹寸寸崩碎,整条手臂血肉模糊,整个人倒飞出去砸进荒原里,半天爬不起来。天凰女尊催动本命凰火真身,漫天烈焰化作利爪撕来,林野心念一动,万药圣鼎悬在头顶,药道生机潮涌而出,凰火一碰绿光就灭,圣鼎旋转间竟把她的火道本源抽走大半。玄水龙将想遁入地底借水流偷袭,脚下大地却骤然生出万千金色道根,把水流脉络锁得死死的,他愣是调不动半分水道之力,僵在原地干瞪眼。 就剩夜沧一个了。他脸色惨白,看着三个同族先后落败,恐惧终于像冷水浇头。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人和自己之间隔着的是什么。 “你……你到底什么来路?为什么同阶真王里,你战力能高成这样?”夜沧声音抖得厉害,之前的嚣张早没了影。 林野缓步走到他面前,逆王域轻轻罩下,语气不高不低: “我从残界来,没有宗族绑着,也不吃古法那套,只凭自己的心开道。你们抱着上古王族的传承当命根子,靠祖上的余威分三六九等——道心窄成这样,一辈子也摸不到大道的边。今天我不杀你们,只取四层本源造化;再拦,别怪我碎你们道基。” 夜沧浑身哆嗦,脑子里过了几遍利弊,最终咬紧牙关侧身让开。四个古族真王都伤得不轻,再打下去道基都得废,硬撑毫无意义。 “我们退,四层机缘归你。只求你留条活路,别赶尽杀绝。” 林野没再多说,转身朝荒原中心走去。那里悬浮着一座晶石高台,五色本源光华流淌不息——万道王族本源晶,第四层的核心机缘。 灵尊的声音又响起来: “这块本源晶融了四大古族本源,能滋养你的逆道王座,帮你把初阶真王的修为夯扎实了,才好往更高处走。” 林野走到高台前,金绿逆道之力缓缓裹住本源晶,开始吸纳其中海量的王族本源。远处那四个古族真王望着他的背影,满心不甘却半步不敢再上前。 逆道真王四个字,从今天起压在四大古族头上,响遍第四层。 吸纳的过程很稳,林野能感觉到逆道王座越来越瓷实,离中阶真王只差一张纸的厚度。高台尽头,通往第五层的幽暗通道缓缓洞开,一股比第四层古老得多、也危险得多的气息,从深处幽幽渗出。 五层古境里,藏着道祖残存的一缕道魂——凶险,远非万族战场可比。 第二十一章 四层王道满,道魂启万古 五色本源晶悬在高台中央,流光一圈圈荡开,醇厚的王道本源像决了堤似的往外涌,尽数灌入林野体内。 金绿交错的逆王域一胀一缩,节节拔高。 初入真王时那道根基还透着几分新劲儿,眼下被海量本源一通浇灌,飞速沉淀下来,里里外外夯得瓷实。一般正统真王,初阶、中阶、高阶三阶之间壁垒跟铁铸的似的,每跨一步都得熬上几百上千年;但林野的逆道天生就能化异为己,四大古族攒了十万年的本源,放别人身上那是要命的异种道力,撞上了非炸不可,到他这儿却顺顺当当融了进来,半点排斥都没有。 嗡的一声闷响,体内逆道王座凝实了几分。原先还带着点虚幻的纹路彻底扎下了根,嵌进神魂、肉身、道域的每一处细缝里。初阶真王的底子,打磨得圆满了。 还不止这些。 四大王族的道韵被逆道吞进去又吐出来之后,林野的王道版图猛地扩了一圈——幽冥、蛮荒、凰火、沧澜,四族大道尽数归入他麾下。这会儿他动个念头就能召来幽冥镇狱,再一动念又是太古蛮力加身,凰火焚天也好,四海覆浪也罢,全在他一念之间。普通真王一辈子就抱着一族道统不放,他一个人兜里揣了四族的家当。 同阶之内,横着走。 高台下头,四个败下阵来的上古真王杵在原地,脸色一个比一个复杂。 夜沧盯着台上那道白衣影儿,眼底那股敌意早就散了,剩的全是使不上劲的乏力和说不出的荒唐。他们在这儿守了十万年,拿王族道统当命根子供着,结果今天让人家一个残界来的逆道真王连锅端了,吞得渣都不剩,还炼成了自己的东西。他们抱了一辈子的正统高贵、族道独尊,搁人家面前,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 蛮荒兽王闷声叹了口气,嗓音糙得像砂纸磨石头:“上古万族争来争去,各守一亩三分地,看谁都不顺眼……如今回头想想,根儿上就歪了。” 天凰女尊收了满身火气,那颗向来仰着的脑袋第一次往下低了低:“逆道能容万王,万道能归于一,这才是真王该有的样子。困在族道里头十万年,到今天才算瞥见大道长什么样。” 玄水龙将一句话没说,默默把周身水道纹路敛了干净,心底那点正统执念,碎得七七八八。 四个人这时候才算真正回过味儿来——怪不得十万年来那么多天骄圣子踏进古殿,一个个栽得灰头土脸。正道走到头是堵墙,只有逆道才能翻过去。 高台上,本源晶的光彻底暗了,四层的万族本源让林野吸了个干干净净。他缓缓睁眼,眼底那抹金绿流光一闪就没了,气息沉得跟深水似的。初阶真王圆满,中阶真王的门槛就在脚尖前头晃,一身底蕴压得所有上古王族同阶抬不起头。 他从高台上走下来,目光落在荒原尽头那道幽黑的五层通道上。越往前走,那股子苍苍茫茫、古古怪怪的气息就越浓——跟万王的霸道不同,跟王族的规矩也两样,那味道包容得很,像是万道还没分家时候的老底子,王道之祖的根。 守殿灵尊飘到他身旁,虚影微微发颤,语气沉下来:“四层那些打打杀杀,不过是表面功夫。第五层才是古殿真正的根——里头封着道祖陨落后留下的一缕本命道魂。也是十万年前万道崩了、古境规矩残缺、后世再没人能称王的真正缘由。” 林野眉梢微动:“后人称不了王,不是天地本身锁死了,是道祖那缕魂在作祟?” “是,又不全是。”灵尊缓缓揭开那段埋了十万年的旧账,“道祖当年想把天道归整归一,立一套万世不易的规矩——正统怎么走,尊卑怎么定,万道怎么锁,圈层怎么固。他要天下修行全按他划好的道来,世世代代不许变。可这天地间有正就有逆,逆道天生就是破局的、迭代的、推着武道往前走的。道祖觉得逆道是祸害,非要亲手铲干净。结果他强行镇杀天地逆道本源,天道反噬下来,万道崩塌,他自己也栽了,古境规则碎了一地。可他临死前那点残念还没散,飘在五层里头,十万年来一直在暗地里修修补补,把一切破格的路子压下去,让所有不走正统道的人称不了王。” 林野脑子里嗡了一下,先前那些零零碎碎的疑团全串起来了——古境为什么万年不出王?正统宗门为什么死守着圈层瞧不起野路子?那些破格的天才为什么个个短命?不是他们不行,是道祖那缕残魂掐住了所有出路的脖子。十万年来,凡是不走旧道的、想另开一条路的,全被无声无息地按住、磨掉、封死。一张看不见的天花板压了十万年,没一个人翻得过去。 灵尊看着林野,眼里头有敬畏,也透着股郑重:“你是十万年头一个例外。从残界夹缝里长出来,没沾过道祖的规矩,不受那套旧秩序管,逆着大势硬生生开了自己的王座。你是天地间最后一点逆道的火种,也是唯一一个不受道魂压制、甚至能正面跟道祖残念掰手腕的人。你上四层、吞万王、证逆道,一路逆天破格,五层那道残魂早就盯着你了。” 话刚落地—— 轰隆一声闷响! 第五层幽黑的通道猛地炸开漫天白辉,那股子神圣威严、审判万物的道祖气息像开了闸似的涌出来。整座古殿五层缓缓敞开,一道模模糊糊、高得没边、身披万古道袍的虚影,从虚空里头慢慢坐起来,慢慢睁开眼。 一双淡漠到了极点的眼珠子,冷冰冰地俯下来,锁住了下方那道白衣身影。 苍苍茫茫的道音压过整座古殿,钻进每一个人耳朵里: “逆道余孽……躲了十万年……总算露头了。” 道祖残魂醒了。 十万年来最大的那道枷锁、逆道命中注定的对头、压了武道一辈子的至高执念——就这么站在了面前。 守殿灵尊浑身一哆嗦,嗓门都劈了:“小心!这只是一缕残念也远超巅峰真王,半步道祖的层次!十万年没人扛得住他这道眼神!” 四层荒原上,四大古族真王浑身发僵,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血脉里头刻着的东西让他们连抬头看一眼的胆气都没有。 道祖——万道的祖宗,所有正统王道的源头,他们世代供着拜着的至高神明。可这神明醒过来头一件事,不是施恩,不是怜悯—— 是要把逆道连根拔了。 高空中,道祖虚影俯视下方,声音没半点温度: “孤定了万古秩序,正统恒在,逆乱当诛。你破格证王,乱我规矩,吞万王本源,坏万道根基。今日——就地镇杀,绝此逆种,重归正统。” 漫天白辉凝成无数审判道剑,把四层五层罩了个严严实实,退路全封死了。 十万年的账,今儿总算要当面算了。 逆道真王,对阵道祖残魂。 镇道古殿第五层,终局,开了。 第二十二章 逆道碎道祖,万古破天规 五层天门猛地敞开,万古道辉泼洒下来。 道祖虚影悬在虚空上头,不是完整的神躯,但那股子至高执念扎了十万年没散。纯白道纹铺满整片天,万千审判道剑四面悬着,每一柄里头都嵌着正统天道的裁决劲儿——顺着走就活,逆着来就死。十万年了,这片天地里的生灵、武道、王族,全在道祖画的圈子里头转,该活活,该死死,没人敢碰那根线,也没人碰得了。 四层荒原上,四大古族真王趴在地上,浑身哆嗦。血脉里头道祖的烙印跟活过来似的,一阵一阵地抽。他们打根儿上就认一个理:道祖就是天,道祖就是法,他说什么,什么就是铁打的规矩。林野这逆道出身的人,生来就不在规矩里头,如今站到道祖残魂面前,在他们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守殿灵尊的残魂飘在远处,光影一晃一晃的,眼底头什么都有——悲壮有,希望也有。十万年前他亲眼看着道祖镇杀逆道、天塌地陷、武道上限被封死;十万年后,他终于等到有人走到这一步。输赢就看这一回,死活也看这一回。 “逆道余孽,脱了规矩,乱我道统。”道祖虚影低头看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在九层古殿里头来回撞,震得十万里禁区都在晃,“天地有它的序,万法有它的章。我立正统,是为了给苍生铺路,给万世打地基。你不走古法,不认旧道,自己开王座,吞万王本源——你就是乱源,是灭道的祸。今天我用这缕残念,镇了你的逆道,清了这异端,让天地回到正轨。” 话音落,万千道剑齐声嗡鸣,纯白道力汇成一把横贯天地的裁决天剑。剑身上刻满了万古规制、天地礼法、道祖秩序,带着碾碎一切异类的势头,兜头斩下来。 这一剑打的是道基、神魂、本源,要把逆道的痕迹从天地间抹干净。巅峰真王挨上也得化灰。四大古族真王闭了眼,心里头已经认了。 可白光亮起来那一瞬,林野踏空而起,逆道王域猛地撑开! 金绿光华逆着白光往上冲——一边是正统,一边是逆道;一边是旧天,一边是新地。十万年的平衡,在这一刻碎了。林野悬在血色荒原上空,直面那道至高虚影,一字一句地砸过去: “你定的秩序,不是为了苍生,是为了守住你自己的道统!你锁死上限,堵死破格的路,灭掉不一样的声音,让后人全困在你那套旧壳子里出不去!你把逆道叫异端——可逆道才是天地喘气的命!正就是静,静就是死;逆就是动,动才能活!十万年了,武道停在原地,万道硬得像块铁,天骄一个个蔫下去,全是因为你那点偏执!” “你要镇我?那我拿逆道劈你的道,拿王座碎你的祖,拿新的灭了你旧的!” 嗡!! 万武塔疯狂转起来,金纹炸开;药道绿光铺满全身;四大王族的本源、万道本源珠、杀伐道印,全被点燃了。初阶圆满的全部家底,一把全倒出来。 别人的王道是顺着古人走,他的逆道是拆了古人的路自己铺。 “逆道万王镇天印!” 一掌遮天,金绿巨掌逆着苍穹往上拍,硬顶那把裁决天剑。 轰隆一声炸响——整座镇道古殿猛晃,九层殿身裂纹噼里啪啦地爬,禁区天穹裂了口子,罡风倒卷,万古道音全乱了套。正统和逆道、旧的跟新的、捆着的跟挣开的,十万年头一回正面撞上。 纯白道纹肉眼可见地碎,那柄裁决天剑抖得厉害,剑身上的规制纹路一段段崩开。 “什么?!” 道祖虚影那副淡得像冰的表情,头一回裂了缝。冰窟窿似的眼珠子里头,浮出一丝错愕——一缕残念压了万古十万年,按死过多少人,从没有一个敢硬接他的正道,更别说以真王之身扛祖道之力。 “异类小道,也配跟天道叫板?” 道祖残念怒火上蹿,虚空里纯白本源疯了似的往里聚,整片天地的正统法理全压在他身上。残魂之力瞬间飙了几倍,半步道祖的威压铺天盖地地碾下来,压得万物低头。 “孤让你开开眼,什么才是祖道天威!” 道祖抬手往下一按,万千真纹织成天罗地网,要锁死林野的逆道本源,硬生生把他的万道根基剥离出来。祖道兜头罩下来,万物归序,异类绝迹。四大古族真王吓得魂都要飞了,灵尊残魂也绷到了极限——这玩意儿早就不是王境能碰的了。 可绝境里头,林野的眼睛反而越来越亮,越来越稳。 他心里清楚得很:祖道再强,骨头是僵的、旧的、死攥着不放的。表面上是万法之宗,骨子里是把万法全拴死了;看着至高无上,其实早锈了。 “你那祖道,守旧排新,早就跟不上天地的步子!老天真该碎,老道该灭,老规矩该砸!” 林野身子在空中一拧,逆道王域整个变了味儿。原先只是吞万道、融万法,现在升了一阶—— 逆道改天! 不光是对着干、吞进来、兜住了,而是直接改天道、翻规则、重新定秩序。 嗡!! 金绿光华冲天蹿起,硬生生把祖道罗网撕开口子。原本压着天地、锁死万古的那些正统法理,被逆道这么一冲,开始倒着转。虚空里头,道祖定的那些万古纹路,正被一点一点地抹了、改了、颠了。 “不可能!!” 道祖残魂头一回慌了神,“天道规制,万古不变!你一个后生,凭什么改天换道?!” “你只会守,我会创!” 林野一步蹿到道祖虚影跟前,逆道真力凝成一拳——拳光穿古今,砸碎陈旧,轰开偏执! “你定尊卑贵贱,我平万道高低!你锁死天骄的路,我给众生开新门!你把逆道当祸害,我拿逆道当天道!今天,我碎你残魂、破你旧法、断你锁链、开一片新天!” 嘭——!!! 一拳闷结实了,砸在道祖虚影上头。 咔嚓一声——十万年没碎过的道祖残魂,头一道裂纹出来了。纯白祖光一块块往下掉,固守万古的道念轰隆隆地塌。道祖残魂抖得跟风里头的叶子似的,道音哀哀地响,万古秩序呜呜地叫: “逆道不灭……天道就乱了……万古要乱了……不行……我不甘心……我定的东西,不能改……!” 它拼命催最后那点祖道本源,想临死反扑。可大势已经翻了——林野的逆道早就改了天地,骑在了旧天道头上。 他抬手,五指扣住碎裂的道祖虚影: “你不甘心,是因为你只认自己的私,不看天地的流转。万古秩序从来就没定死过。万物一茬一茬地长,大道一代一代地变——旧的死了,新的出来,那才叫天道。你挡了万古生路,就该被万古碾碎。” 话落,逆道真力全数炸开——吞尽祖道残念,碾碎正统禁锢,撕烂最后一道旧规。 轰隆——!!! 道祖虚影彻底碎了,散了。 那缕锁了武道十万年的偏执残魂,今天——彻底没了。 道祖残魂散的那一瞬,整片荒古遗境猛地一震,像睡了一万年的人突然翻了个身。十万年僵死的天地规则哗啦一下松了,那道卡在所有人头顶的无形天花板碎了。灵气哗哗地往外涌,地脉本源哗哗地淌,万道活了,法理软了,异类不挨收拾了,破格的也能出头了。 往后,再没有正统独大,没有圈层压人,没有旧道捆人——谁都能悟道,谁都能破格,谁都能称王。万古里头那个又黑又堵的时代,翻篇了;新的武道时代,来了。 血色荒原上,四大古族真王仰着脑袋,被天地翻天覆地的变化震得浑身发麻,眼泪不知怎么就淌下来,齐齐趴下去磕头: “恭迎新道初生!恭贺逆王破天!!” 守殿灵尊残魂透亮得跟水晶似的,十万年的执念总算落了地,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十万年的黑……天……终于亮了……” 高天上,林野一身白衣被风吹得猎猎响,逆道王域罩着整片万古苍穹。道祖碎了,旧规塌了,天开了。 他周身气息再度往上冲—— 【境界突破:中阶真王!】 不光是晋了一阶。他的逆道,从此就是这片天地的新天道。旧的翻了篇,逆道立住了。往后,这片天地,逆道最大。 林野抬头往镇道古殿更高层望去——四层五层全敞亮了,六层七层的幽暗缓缓打开。更久远、更浩大、关于域外天地和道祖真正来历的秘密,正从里头一点一点地往外透。 碎道祖,破万古,开新天。 逆道真王,掌着这片新天地。 第二十三章 新天覆万古,域外秘道藏 道祖残魂散的瞬间,十万里荒古禁区猛地晃了一下。 整片天地轰隆隆地响——十万年来头一回,大道新生的动静这么大。那些被旧道捆了不知多少年的天地法理,终于撑不住了,崩的崩,塌的塌,碎的碎,一层层往下掉。天穹上灰白的旧道纹像枯死的树皮,簌簌剥落,散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金绿的新光,漫天漫地地铺开,舒展着,鲜活着,往大地渗,往地脉里钻,把每一寸规则都重新捋了一遍。 旧天没了,新天落下来了。 十万年。从道祖陨落、固化秩序、锁死武道到今天,这片天地头一回换了颜色。 荒古腹地,天衍仙山。紫衍真人站在山巅,身后数万弟子乌泱泱一片,全仰着脑袋看天。压在头顶三百年的天衍正统法理,这会儿正无声地碎着。紫霄独尊没了,圈层壁垒没了,压制野道的铁律也没了——灵气哗啦啦地涌,万道平起平坐,天地像被松了绑。 有人先喊了一声,接着哭声骂声喊声混成一片。 “天道变了!” “碎了!全碎了!” “往后谁都能起来!谁都能证道!” 有人蹲在地上捂着脸,有人仰着脖子嚎。他们在旧道的笼子里关了一辈子,被圈层压,被正统踩,被规矩捆,到今天才反应过来——以前不是自己不行,是老天爷压根不许人出头。现在有人替整片天地把这层壳捅穿了。 古殿五层,林野站在那儿,白衣被风吹得往后飘。中阶真王的气息沉沉的,像底下压了一片海。道祖崩碎的余波还在他身周打转,逆道已经扎进了这片天地的主干里。他能感觉到每一丝变化——曾经互相撕扯的万千小道,现在各长各的,还能搭上话;曾经被天道无声按死的破格天骄、异类道统,如今喘上气了;王境天花板碎了,修行桎梏碎了,圈层铁律也碎了。他抬了抬手,天地跟着动了一下。在这片天地里,他一句话能定法理,一个念头能改山川——逆道,就是新的天。 下头四尊古族真王跪得整整齐齐,五体投地。从前他们拜道祖、尊正统、守着族道过日子,现在道祖旧道没了,新天道降下来了。林野就是这片天地唯一的主。 “叩拜新天!” “恭请逆王执掌万古新生!” 四尊老牌真王,没半点架子了。 守殿灵尊的残魂飘在半空,透得跟玻璃似的,十万年的担子总算卸了。他瞅着那个白衣背影,声音不大:“道祖当年想定个万世不变的规矩,可他不明白,不变的东西活不长。小子,你砸的不只是一道残魂、一座古殿——你砸的是烂了十万年的整片天。” 林野回头看他:“道祖为什么非要把逆道封死、把天地固住?以他当年的境界,不该这么短视。”这事他琢磨一路了,怎么想怎么别扭——一尊祖道的大能,能不知道大道迭代、生死更替的道理?非要硬封硬固,把自己搭进去,说不通。 灵尊沉默了一阵,目光往六层那道幽暗通道里瞟。那边透出来的气息跟这片天地完全两样,苍苍茫茫的,带着股说不出的冷意。 “答案在六层。前五层都是咱这片天地自己的试炼,第六层——是道祖当年劈开的域外通道。” 灵尊的声音沉下去了,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掏:“十万年前,道祖不是无缘无故发疯。他登顶之后撕开了天壁,看见了域外诸天。那边有更大的世界,更硬的势力,更不讲理的规矩。域外万族,靠抢小世界的本源、吞下界的道统过活——咱们这片天地,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块地。” 林野眼睛眯了一下。域外诸天?牧场?一个新世界在他面前裂开了口子。 灵尊接着往下说:“道祖看见那些东西,吓着了。他发现咱这片天地太乱——道统杂,大道散,什么异类都有,逆道还灭不掉。可在域外那些强者看来,越乱的天地越好下手。为了保这片天地,他做了个最狠也最蠢的决定:把逆道抹了,万道固了,正统立了,把变化全锁死。他想把这片天地整成一个规规矩矩的‘稳定道界’,好糊弄外头那些眼睛。” 四下里一点声都没有。林野脑子里所有的碎片啪地合上了——道祖不是昏,不是倔,他是怕。怕这片天地被外面的人一口吞了,才自己先下了刀子。用十万年武道停滞、所有人被困死的代价,换这片天地多活一口气。看着不近人情,其实是没别的路走。可也正因为这个,天地越缩越干,越锁越僵。 灵尊叹了口气:“道祖以为固住了就能活下去,可他没想明白,不动的天地跟死水一样,早晚要臭。本源一点点耗干,自己把自己熬死。他挡住了外头的眼睛一时,挡不住里头的烂一世。你不一样——逆道活过来,天破了,生机续上了。你不光是砸了旧道,你是给这片快干死的天地续了一条命。” 林野站了一会儿,问:“域外的人,什么时候来?” 灵尊脸色沉得厉害:“道祖当年封了通道,暂时隔开了外头的视线。可现在你破了旧道,新天起来,本源跟喷泉似的往外冒,这么大声势,域外那边不可能看不见。封印在松,通道在显——快了。” 话没落地——嗡的一声!六层幽暗通道炸出一片黑光,那股子冷冰冰、居高临下、像看蚂蚁一样的域外气息,隔着封印就钻了进来。通道深处隐约浮出无数漆黑的眼珠子,安安静静地看着这片刚缓过气来的小天地。域外的眼睛,已经到了。 “六层里头有道祖留下的东西——域外的底细、战力怎么分、诸天的地图、守界的传承。”灵尊盯着林野,一字一顿,“小子,你破了旧天,开了新道,气运扛在身上。往后你不是给自己修道了——你是这片天地选出来守着它的人。六层,去不去?” 林野抬眼望向那条幽暗的通道,里头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但那股子浩大的、陌生的、压过来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了。 他眼底的锋芒沉了下去,换成另一种东西——沉甸甸的,扛得住事的。 旧的困局他破了,万古的锁他砸了。域外要来,那些更大的世界要压过来——他接了。 “去。天是我开的,我守着。域外也好,万族也好,我能破一次天就能破一百次。这片天地,我管了。” 声音不大,但落在古殿里,震得整片禁区都在嗡鸣。金绿逆道王域从脚下炸开,一路冲天,罩住整片五层空间。四尊真王伏地不起,万道新天齐齐低头。 林野白衣一卷,踏进六层那片幽暗。 第二十四章 古境无敌身,诸天开局 万古幽暗,六层洞开。 镇道古殿第六层的入口,一眼就能看出跟第五层完全两样。那边好歹是古朴神圣的路子,这边却横着一道巨大的域外裂隙,漆黑深邃,像是整个虚空被撕开了一条口子,什么光都透不进去。 裂隙那头的尽头,谁也不知道是什么。道祖十万年前拼死封印的星海,就这么横在那儿,透着冷飕飕的压迫感。 丝丝缕缕的域外黑雾从裂隙里渗进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志——掠夺、吞噬、杀伐、冷漠。这些气息漠然地扫过古境天地,像在打量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裂隙褶皱里藏着不知多少双漆黑巨眼,它们也只是短暂停留,看了一眼。 它们看到了这片低等天地的变化——旧道崩了,逆道冲上了天,天道重新运转,死气散干净了,生机重新冒出来。这片原本快枯死的牧场小界,居然活了。 可活了也有活了的麻烦。正是因为活了,才会重新被域外诸天注意到,被万族盯上,被扔进那张浩劫棋盘里。 守殿灵尊站在林野身后,残魂淡得快看不见了,声音却还算稳:“十万年前,道祖封域锁道禁王,拿死寂换苟活。今天你破了封,开了新天,活了万道,拿新生换劫难。好事坏事从来绑在一块儿,躲不了的。” 林野悬在六层入口,白衣被裂隙那边的风扯得猎猎响。中阶真王的逆道王域稳稳铺开,对面那些域外威压压过来,他倒也没怵。 想想这一路——残界里挣命,腹地灭了宗门,拿万药堆出来的道基,古殿一层层往上闯,逆伐万王,最后连道祖都给碎了。走到今天,破掉的东西一堆,立起来的是自己的道,整个古境的天地也跟着翻了篇。 现在他扛着整座古境的天道气运,新生逆道天规握在手里,这片天地之内,谁来了都得趴着。 “劫难要来,挡是挡不住的。”林野声音不重,眼神却深得像星空,“道祖怂,拿封禁守天地,守到天地差点烂透。我拿逆道开天地,那就要让它强起来。” 说完,一步踏进裂隙。 穿过那片幽暗,眼前的景象彻底变了——没战场,没试炼,没王影,没道纹。六层空间空得吓人,只有正中间飘着一座道祖神台,看着不知多少万年了。 神台上搁着三样东西:一卷泛黄的诸天古卷,一枚灰扑扑的守界道印,还有一粒沉寂得跟死了一样的源初道种。 这就是道祖留下的全部家底,也是全部真相。 林野走上神台,伸手碰了碰那卷古卷。 轰——!一瞬间,海量的域外信息直接灌进他神魂里,多得像要把脑子撑爆。 古卷展开,世界真正的全貌终于露了出来。 这片天地叫荒古小界,在无尽诸天里头不过是最边缘最不起眼的一个低等下界,随便哪个大族都能来收割一把。域外那边,万族林立,互相杀来杀去,吞界灭域是家常便饭。有星海王族统着亿万星域,有诸天圣宗握着大道权柄,还有禁忌族群专门靠吞界活着。 王境在这片下界算顶天了,可放到诸天里,连入门都勉强。 王上面有尊,尊上面有圣,圣上面有帝,帝上面还有诸天主宰。 十万年前道祖勉强摸到圣境的门槛,往星海里瞥了一眼,当场吓住,自知太弱,才封界锁道躲起来。 一页古卷,让林野彻底看清了天外天。 他收回手,又握住那枚守界道印。 道印一入体,立刻跟他的逆道天道起了共鸣,合二为一。 【获得:荒古界·唯一守界权柄】 【获得:道祖毕生守界感悟】 【获得:全地脉调动、全秘境统御、全古境气运加持】 从这一刻起,林野正式成了荒古小界的万古唯一界主。整片天地都在震,地脉朝他拜,万道向他低头,生灵归心。古境之内,他一句话能定生死,一个念头能改山河,一掌下去万敌皆灭。 最后他看向那粒源初道种。 灵尊在旁边补了一句:“这是天地诞生时的本源,道祖当年炼不动,旧道时代没人养得活。只有你的逆道能激活它,让整片天地彻底升华。” 林野没说话,直接把手指覆上去,逆道天机缓缓渗进道种深处。 嗡——! 沉寂万古的源初道种终于动了。无尽原始本源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冲刷他的道基、王座、神魂、肉身。逆道不再是单纯的破格和吞噬,此刻升华成——逆道源初,界主真身! 轰隆隆! 境界疯涨。中阶真王跨过高阶,直冲巅峰真王,一步满巅,直接顶到了古境天花板能承载的极限。这片天地之内,再无人可敌,再无道可压。 六层虚空里,林野白衣而立,眼里映着整片星海。 他忽然全明白了——从残界逆流而生,本就是天地自救留下的一线生机;踏平腹地霸权,是打碎腐朽圈层;闯古殿、伐万王、碎道祖、开新天,是为了终结十万年的死寂。今天登顶界主、执掌荒古、窥见诸天浩劫,为的什么?为第六部铺路。 守殿灵尊的残魂飘过来,越来越淡。 “小子,我守了十万年,等的不就是你这号人么。往后古境没囚笼了,大道不僵了,众生也不被缚着了。我该走了。” 灵尊笑了一下,光影一点点碎在虚空里。消散之前,留了最后一句:“古境只是起点,诸天才算战场。域外风已经起了,万族就快到了。你那逆道别灭,横推诸天去。” 话音落,灵尊彻底散了,万古守殿史画上句号。 古殿外头,十万里远古禁区天光大亮,道韵像潮水一样翻涌。腹地万宗、各族天骄、隐世老怪、四大王族,全都仰头望着天穹。新天挂在那儿,逆道铺满四方,旧时代彻底翻篇了。 从此往后,没有什么正统独尊,没有圈层尊卑,没有古道桎梏。万道自由,人人可仙,众生可王。 那个造就这一切的白衣少年,立在九层古殿之巅,低头看着万里河山、万古苍生。 脚下是重生之后的荒古大地,眼前是将要压过来的诸天浩劫和域外万族。第五部到此结束。 但林野的逆道封神路,这才刚走到真正的起点。 他抬起头,声音沉而有力,传过裂隙响到域外: “荒古我重启的,众生我解脱的。域外要来,我就逆伐诸天;万族要来,我就横推星海。我从残界逆道而起——终有一日,逆天伐仙,逆道封帝,主宰诸天!” 金绿道光猛地冲天而起,贯穿六层裂隙,直接照进那片漆黑冰冷的星海深处。 第一章 星海窥下界,异族落杀机 荒古界,镇道古殿六层。 原本封死的那道域外裂隙,今天终于有了动静。丝丝缕缕的漆黑气息从缝隙里渗进来,带着星海那边特有的冷意和荒芜感,无声无息地往这片刚活过来的天地里灌。第五部算是彻底翻篇了,旧道烂干净了,新天刚冒头。 林野一袭白衣站在六层虚空顶上,巅峰真王的逆道光晕收得很紧,不显山不露水。他现在握着荒古界的界主权柄,源初道种沉在神魂里头,一身修为已经被这片天地推到顶了。 古境里头,他确实横着走。 可这会儿透过裂隙看向外面的星海,心里头第一次生出那种井底之蛙的感觉——漆黑一片里头挂着层层叠叠的巨大星界,数不清的强横道息乱窜,各族气息隐隐约约藏在那里。荒古界搁那里面,小得跟颗沙子似的。 嗡——! 裂隙轻轻震了一下。那几双藏在暗处的漆黑巨眼又睁开了,这回不再是随便扫两眼,而是明晃晃的审视跟贪婪。一个刚从死寂里活过来的小界,域外那群人眼里头,那就是最肥的一块肉。 “低等下界……活了?”裂隙那头传来一道又哑又碎的声音,听着就不像人话,“旧道塌了,新逆道掌了界权,气运暴涨,本源烧起来了。废了十万年的界,一夜之间活了。能收割,能吞,能奴役!” 不止一道声。至少三拨不同的域外势力,同时盯上了荒古界的坐标。 林野眼神冷下来,逆道心神铺开一扫——域外普通战将级,搁荒古界就是真王水平。可人家那真王跟本土的不一样,体魄、大道、杀伐手段,样样都压着本土同阶一头。 本土真王是在天地笼子里憋出来的;域外真王是在星海厮杀里杀出来的。根本两码事。 “封了十万年,躲开了域外的刀。”林野低声说,“可我破旧道、开新天、搞出这么大动静,坐标终究还是藏不住了。” 躲不掉了。域外已经看见了,浩劫倒计时开始了。 咔嚓——! 裂隙的封印被什么东西硬撕开一道口子。一缕漆黑杀气灌了进来。紧接着,一个身披暗铁甲、三丈来高、青黑皮肤、眼珠子泛血的身影大步跨进六层——域外黑甲族战将,真王初期。 他一落地,威压就炸开了,整层空间都在抖。四周的道纹噼里啪啦崩碎,新生逆道被压得直颤。黑甲战将扫了一圈,血眼睛里全是不屑:“这么个破下界,睡了十万年还能养出新王?本土的巅峰真王,也配掌界?在我黑甲族跟前,你这什么新天新地——跟虫子没两样,笑死人了。” 他是黑甲族里最底层的战兵,常年在外头抢小界杀生灵,见惯了那些封界里出来的本土王——一个个体质弱、道统残缺、手里没几条人命,摁死就跟摁虫子似的。他是打头阵的,过来探探底,镇住界主,好让后面的大军顺顺当当进来。 林野站在那儿没动,白衣被裂隙的风扯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是他头一回正面碰上域外的敌人,也是这片新生天地头一遭嗅到域外的杀气。 “星海里的种族,总觉得自个儿高人一等。”他慢慢抬眼,声音不大但挺清楚,“把下界当牧场,把生灵当牲口。可你们记好了——这片天地半死不活的时候,是我逆道把它拽回来的。它的生机是我给的。想吞、想抢、想奴役?成,先从我尸身上跨过去。” 黑甲战将一听就炸了,铁甲嘎吱作响:“虫子也敢跟星海叫板?老子先剁了你这个界主,拆了你那破逆道!” 轰隆! 一拳砸过来。漆黑的星海王道裹着三重东西——腐蚀、破灭、异族杀伐,一股脑儿压下来。虚空直接塌了,道纹烂了,万物发蔫。域外的猛就猛在这儿,同阶打本土跟大人打孩子似的。 古殿底下四层五层那四个老牌真王远远感知到这一拳,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们自认够老了够强了,可光凭这股威势就知道根本接不住,差太多了。 “完了……这还只是域外底层的战将!” “大军要真来了,荒古还能剩什么?” “逆王殿下……扛得住吗?” 四个真王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整片天地的生灵冥冥中也觉着头上悬了一把刀。星海浩劫,真的来了。 六层上头,面对这一拳,林野没躲。 巅峰真王的逆道域场直接拉满,金绿光华逆着黑暗往上顶,新生天道规则裹住全身。别人的道碰上域外之力就得烂,他的逆道恰恰反过来——专克外道,专破掠夺,专逆诸天。 “域外杀伐,就这?” 单掌一抬,平平接住那一拳。 嘭——!! 金绿和漆黑撞到一块儿。预想中林野被摁着打的情况压根没出现,反倒是那团漆黑星海杀伐力肉眼可见地被逆道吞掉、拆掉、化掉。拳劲一寸寸崩散。 “怎么可能?!”黑甲战将眼珠子瞪圆了,满脸写着不信,“我的星海破灭力……被吞了?!开什么玩笑!下界道统天生低劣,怎么可能克得了域外王道?!” 他在星海里混了这么多年,灭过几十个小界,从来没见过这么邪门的道。逆道在那儿转着,外来的东西靠近就化,压根打不进去。 林野手上一紧,眼底寒光炸开:“星海万族,仗着强就抢,仗着大就欺。今天让你明白明白——下界也有能逆天的,虫子也能杀星海!” 轰隆!! 逆道真力猛地炸开。黑甲战将整条胳膊的铁甲碎了一地,星海道基哗啦啦裂开。一声惨叫在六层回荡。林野顺势抬手一巴掌拍下去——逆道镇星印!一掌盖下去,直接把那域外战将砸在神台面上。 噗——! 黑甲战将喷了一大口血,身子裂了好几道口子,道魂乱颤,战力掉了大半。他惊恐地抬起头,彻底慌了:“你……你这什么道?!根本不是下界该有的东西!荒古界……它就不是个普通的复苏小界!!” 这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踢到铁板了。这哪是什么孱弱的本土王,这分明是身负顶级道统的逆天怪物。 林野慢慢走过去,低头看着地上那个快散架的黑甲战将,声音平平的,但听着就让人发冷:“把你族群的来路、域外的势力分布、大军什么时候到,老老实实说出来。说清楚了,留你一条命。敢掺一句假话,直接魂飞魄散。” 黑甲战将浑身都在抖,星海里的悍勇劲儿全被打没了,眼里只剩下怕。他知道域外什么规矩,更清楚眼前这人要杀他根本不费事。 浩劫的序幕拉开了,诸天第一战,干净利落地收了尾。 但林野心里明白,杀一个底层战将不过是开了个头。裂隙深处,更多更恐怖的气息正在醒过来,正在往这边赶。真正的星海吞界大军,已经在路上了。 荒古新活,逆王坐镇。诸天伐界的大戏,这才刚开场。 第二章 黑甲供秘辛,星海大军将至 六层神台被拍出密密麻麻的裂纹,黑甲战将瘫在正中间,全身星海道力乱成一锅粥,碎甲片子散了一地,血混着漆黑的域外道韵往下淌。刚才那记逆道镇星印砸下来,不只是皮肉伤,直接把他星海本源都给震散了,这会儿战力剩不到三成,连撑地站起来都费劲。 他仰头看着虚空里那个白衣少年,心里头只剩下一个感觉——冷。渗到骨子里的冷。 扫荡过那么多低等小界,见过太多跪地求饶的本土王,可从来没有哪一个能正面吃掉他的星海道力,还能反过来压着他打的。对方的逆道压根就是冲着掠夺类异族来的,招招克制,把他脑子里那套"下界生灵都是废物"的认知砸得稀碎。 林野逆道王域轻轻罩住他,金绿纹路缠上去锁住神魂,杜绝任何花样——自爆也好,暗中传讯也好,全给他掐死了。然后开口,还是那句话,语气没变:"族群隶属,兵力配置,抵达时间。说。" 黑甲战将浑身抖了一阵,心里那根弦终于绷断了。域外有域外的规矩,被俘招供是丢人,可真要魂飞魄散,那就什么都没了,连转世都别想。 "我是黑甲战族的前锋战将,归黑石星海第七掠夺军团管。"他喘得厉害,语速又快又急,"黑石星海周边管着上百个小型下界,常年派巡游队到处搜,哪家界域本源活过来了就直接吞。十万年前荒古界死气沉沉,巡查队来回看了好几趟都当废界给划掉了。这回本源暴涨逆道冲天,巡界镜一下锁定了界标,统帅当场下令,先派我一个进来探路,三天之内,三千黑甲战兵加三个域外真王统领,会从裂隙直接压过来。" 三千战兵,个个都有半步真王的底子;三个统领,正儿八经的域外真王,在星海里杀出来的那种,比刚才被他干翻的这个强出一大截。就这一支先锋团,搁以前任何一座封闭下界面前都是碾压局。 林野眼神沉了沉,脑子里迅速过了遍账。荒古界这会儿确实活了,万道也解了禁,可本土修士修行时间摆在那儿,顶配就是四大古族那四尊老牌真王,剩下的天骄大多还卡在大宗师,连个像样的中坚层都没有。三千半步真王加三尊真王压过来,硬碰硬的话,跟送死没两样。真让他们完整踏进古境,生灵涂炭都是轻的,整个天地的本源都得被抽干。 "黑石星海,除了第七掠夺军团,还有没有更高层次的跟着?" 黑甲战将摇头:"先锋团就三个真王统领。军团主帅是尊主级的,一直坐镇星海主舰,轻易不亲自下场。得等先锋团把下界彻底控制住了,尊主才会进来收割本源。" 尊主。林野心里默默记下这俩字。翻古卷的时候就知道,真王上头是尊境,那已经是星海里的一方小霸主了,跟真王完全两个量级。真要等那位尊主亲临,荒古界连搏一把的机会都没有。唯一的窗口期,就是在这支先锋军团落地之前,把他们堵死在裂隙里头。 "黑石星海四处抢界,就没有别的势力管?" "星海那边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小界域就是砧板上的肉。"黑甲战将嗓子发干,"几大圣道势力倒是能管,可人家隔着亿万星域,犯不着为一座没名没姓的下界出头。每个复苏的小界,都只能自己扛,扛不住就等着被吃干抹净。" 他小心翼翼抬了抬头,语气里带了求饶的意思:"我该说的都说了,求界主饶命。" 林野低头看他,眼神没起半点波澜。这人刚踏进来的时候张嘴就是屠戮吞界,手上沾过多少条命不用想也知道。 "在星海里抢惯了,屠了那么多界,手上血债累累。留你,就是给荒古埋雷。" 话音没落,缠在他身上的金绿纹路猛然绞紧。 "不——!" 黑甲战将嘶吼着要引爆星海本源拉个垫背的,可神魂早被逆道锁死,本源根本催不动。逆道之力从他星海道基开始侵蚀,一点点把域外王道本源剥离出来吞掉,肉身连着神魂寸寸消融,最后化成一缕纯粹的星海道力,汇入林野体内。 吞噬域外真王本源的感觉跟本土万王道韵完全两码事,里头裹着浓烈的杀伐、虚空、腐蚀三种特性,正好把林野逆道体系里针对域外的短板给补上了一块。 没过多久,气息散尽,六层重新安静下来。 林野闭眼体悟了一下,体内逆道多了一缕星海杀伐本源,对域外功法的克制又深了一层,巅峰真王的底子也越发瓷实。 他走到裂隙边沿,隔着那片漆黑望向星海深处,已经能感知到一股庞大又暴戾的气息正在飞速接近,距离跨界还有三天不到。 这事儿一个人扛不住,得把整个古境的力量都调起来。 林野心念一动,逆道传音穿过四层五层,直接送到血色荒原四大古族真王耳中:"来六层议事,域外三千战兵加三尊真王三天内到,商量怎么守。" 没过多久,夜沧、蛮荒兽王、天凰女尊、玄水龙将四道身影先后踏空上来。几人一踏进六层就闻到残留的域外杀伐气味,脸全都绷紧了。 "刚才那个域外战将……已经被殿下处理了?"夜沧率先开口。 "杀了。从他嘴里问出了完整情报。"林野把黑石星海、第七掠夺军团、三尊域外真王统领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四大真王听完,脸色全白了。他们四个搁荒古界算顶尖了,可一对一跟域外真王统领打都够呛,三个一起来再加三千战兵,这条防线怎么算都是崩的。 蛮荒兽王拳头攥得嘎吱响,嗓门压得很低:"域外同阶本来就比咱们强,人数还压倒性,光凭咱们四个加上殿下,根本兜不住。" 天凰女尊眉头拧成一团:"腹地那些宗门天骄大多数只是大宗师,真撞上域外战兵一点还手能力都没有。裂隙一旦破了,战火能在半个时辰内烧遍整片荒古。" 玄水龙将沉吟了一会儿:"镇道古殿连着远古禁区,地势本来就险,域外军团只能从六层裂隙往里头突。咱们可以依托古殿逐层布防,把通道堵死,拖也能拖一阵。" 商量归商量,局势还是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野站在裂隙口,目光从四个人脸上扫过去,声音沉稳,把所有人那点慌劲儿往下摁了摁:"裂隙是他们唯一的路。六层做主战场,四层五层设二道三道防线。四大古族立刻召回全族精锐,全部进驻古殿布防;传令天衍阁和各宗门,组织游击小队守古殿外围,防止有漏网的窜进凡人地盘。六层通道核心我一个人守,三尊域外真王统领我来扛,你们四个分守四层五层,拦截溃散的战兵。" 四个人一听全愣住了。三尊域外真王联手什么概念?殿下这是打算一个人硬顶? 夜沧连忙劝:"殿下,三尊域外真王在星海里厮杀惯了,配合默契底蕴也厚,一个人抗风险太大了!要不我们四个一起上六层帮你?" "不用。"林野摆手,眼底锋芒亮得扎眼,"本土修士道统太单一,跟域外大军正面碰容易被星海道力腐蚀,你们守下面反而能最大程度减少伤亡。三尊域外真王,我一个人够用了。" 他吞过万王,碎过道祖,刚才又炼了一个域外战将的本源,逆道本身万法不侵,天生克制域外掠夺道力。整片荒古界,能正面跟三尊域外真王硬碰硬的,只有他一个。 四大古族心里都清楚林野的斤两,不再多说,齐齐躬身应下:"我们这就回去调集全族战力,半日之内全部拉到镇道古殿!" 四人转身就走,身影瞬间消失在六层出口。 虚空又只剩林野一个人。裂隙深处那股暴戾的星海气息越来越浓,三天时间一晃就过。 他抬手催动界主权柄,整片荒古天地的地脉之力一股脑涌向镇道古殿,金绿逆道护罩一层叠一层裹住六层通道,把第一道守界屏障筑得结结实实。 黑石星海的掠夺军团正在逼近,荒古界第一场界域保卫战,马上开打。 林野白衣立在裂隙前面,逆道王座在身后缓缓凝实,目光穿过那片漆黑直射星海深处: "想踏碎我的天地,抢我的众生?" "那就全给我埋在这条裂隙底下。" 第三章 逆道封古界,星海万兵临 镇道古殿,六层虚空。 林野站在域外裂隙前,抬手引动界主权柄,整片荒古的地脉瞬间有了反应。 轰隆隆——! 千山万壑都在晃,大地深处的龙脉像被点燃了一样往上涌,秘境本源、天地灵气全被拽了过来。十万里远古禁区地气冲天而起,金黄色的洪流顺着古殿九层往上堆叠,连那些刚冒出来还没彻底站稳的逆道天道规则,都被这股力量强行凝成了实打实的阵纹。 逆道守界大阵,落成。 九层道光横贯古殿,金绿壁垒把整条裂隙堵得严严实实。虚空里头密密麻麻铺满了逆道纹路,吞噬、拆解、反制、隔绝,四重效果同时转起来。这套界阵跟传统的防御阵法完全两路——不靠硬扛,不靠血肉去填,核心就一个:任何外道踩进来,先剥你一层皮,再拆你道力,最后让你神通作废。哪怕是星海真王跨界过来,也得被压下去至少三成战力。 这就是林野给域外军团准备的见面礼。 半日光景,弹指就过去了。 古境四面八方流光乱窜,道啸震天。四大古族精锐全部拉了出来——黑暗古族数万王族死士,蛮荒那边的兽族巨兽军团,天凰古族的烈焰战羽军,玄水龙宫的水系鳞甲兵。黑压压的军阵把古殿四层五层塞得满满当当,各族王道气息搅在一块儿,硬生生筑成了一道血肉防线。四大真王各踞一方高台,脸色一个比一个肃。 腹地那边的宗门也来齐了。天衍阁剩下的强者,隐世宗门的天骄,散修里的顶尖战力,全都聚到了古殿外围。以前那些互相算计、圈层分明、见面就掐的势力,今天全把恩怨放下了。没人不清楚,这早就不是什么宗门之争族群之斗了,这是整个天地还能不能继续存在的问题。 赢了,新天永续,万道长兴。输了,界破天崩,万灵为奴,本源被抽干,十万年重启一场空。 五层高空,夜沧俯瞰底下漫山遍野的军阵,声音压得很沉:"十万年前道祖封界,拿死寂换苟活。今天殿下开新天布大阵,逆着诸天守这片地。咱们赶上了这时候,那就拿命去护住它。死守防线,寸步不退!" "寸步不退!!" 底下万千修士吼声齐震,声浪推着往外冲,一路撞上域外裂隙才散开。 六层里头,林野低头扫了一眼大阵成型、军心归拢的整条防线,眼神没什么波动。旧时代的人被圈着困着,内斗内耗;新时代的人遇上浩劫反倒拧成了一股绳。这就是他破旧道开新天换来的东西。 "人心不散,天地不灭。" 他轻声说了一句,目光重新落回裂隙深处。那股暴戾的星海气息已经浓得快要溢出来了,虚空在抖,黑暗在翻涌,冰冷肃杀的杀伐道韵隔着屏障都压得人喘不上气。 到了。 黑石星海第七掠夺先锋军团,准时抵临荒古界外。 嗡——!! 裂隙猛地撕开,漆黑星海洪流从里头涌出来,密密麻麻的黑甲身影整整齐齐排在那儿,三千战兵,清一色半步真王。甲胄反着暗幽幽的冷光,杀气连成一片黑浪,把周围的虚空都压得往下塌。 队列前头,三道人影凌空而立,鎏金黑甲裹身,气息霸道得毫不掩饰。三尊域外真王统领——左边那个身法如电,掌星海裂风,叫风煞真王;中间那个体如星铁,肉身横推,叫巨力真王;右边那个手里攥着一条星链,专捆人,叫镇狱真王。三人在星海里杀出来的,配合默契远不是之前那个前锋能比的。 三王冷眼扫过被金绿壁垒封死的裂隙,眼底不约而同闪过一丝意外。 "下界还能布出这种规模的域阵?" "前面探路的那个,应该已经被干掉了。" "末流小界,重启之后倒像那么回事了。" 巨力真王往前迈了一步,声震星海:"以为是块随便啃的废肉,没想到还能伸两下爪子。不过下界阵法再花哨,也挡不住星海正规军。"风煞真王嗤了一声:"三王坐镇三千战兵,中等界都碾得平,这破界无非多费两拳。"镇狱真王扬了扬手里的星链,眼底杀意干脆利落:"破阵,屠王,吞界,收本源。利索点收拾完,等尊主下来收割。" 话音一落,三王同时催动王道之力,三道星海洪流狠狠砸在逆道守界大阵上! 嘭————!! 巨响炸开,裂隙都在晃。漆黑星海杀力跟金绿逆道界阵撞到一块儿,域外道纹疯狂碾压冲刷,看着声势滔天。可下一秒,三王脸色全变了——那足以碾碎无数小界的星海王道攻击,砸上大阵之后直接被拆解,被吞噬,被归零,别说破阵了,狂暴的杀力反而化成精纯本源反哺进了荒古地脉。 "什么玩意儿?" "能吞星海王道之力?!" "大道克制?这下界的道统……克域外正统?" 三王纵横星海这么多年,头一回撞上这种邪门阵法。所有外道杀伐砸上去都等于给人送养料。 林野站在大阵里头,白衣被劲风扯得猎猎响,目光淡淡扫过裂隙对面那三张惊疑不定的脸:"星海万族,仗着强势到处抢,以为所有下界都该趴着等死?今天让你们见识见识——我荒古新天的道,专克你们域外霸道。" 说完,五指虚空一握。 嗡!! 整座逆道守界大阵猛然倒转,九层壁垒瞬间变成吞天逆道漩涡。不守了,不堵了,主动往外拽人! "不好!阵变了!" 三王心头一紧,杀意直冲脑门,可已经晚了。无尽逆道吸力裹住整片裂隙,三千黑甲战兵身不由己地被强行扯过界,噼里啪啦栽进六层战场。一入阵星海道力立刻被压制剥离,一身战力直接砍掉六成,之前横着走的星海杀伐术这会儿连三成都发挥不出来。 "全军进来!结阵!稳住道力!" 三王嘶吼着稳住军心,跟着大军一起跨界踏入。退路已经没了,要么碾碎这本土界主攻破防线,要么全交代在这儿。 三千战兵勉强列成星海杀伐阵型,黑压压填满了六层虚空。三王分立三角,死死盯着正中间那袭白衣。域外军团全员入境,荒古第一战到了摊牌的时候。 风煞真王眼神锐得像刀,锁着林野一字一句:"本土界主,确实有点出乎意料——道诡异,阵也邪。可你孤身一个,挡得住三千星海战兵加三尊域外真王?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林野抬了抬眼皮,逆道王域彻底铺开,巅峰真王气息没有任何保留地顶了上去。他一个人面对整支域外军团,身后是九层古殿、亿万生灵、刚刚重生的天地,身前是星海掠夺者、诸天杀伐、十万年都没消停过的浩劫。 "一个,够了。" 他目光从三王身上扫过去,又扫过三千战兵,声音不高,但整层六层都能听见: "星海敢踏我荒古一寸土,我就葬你们全军三千躯。" "域外敢窥我新天一分色,我就逆伐诸天万里疆。" "今天进了这道裂隙的,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话音落地,荒古守界血战,轰然开打! 第四章 独镇三真王,逆道压星海 六层虚空中,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三千黑甲战兵列成星海杀阵,纹丝不动,战气连成黑潮,铺天盖地涌向中央那道白衣身影。三尊域外真王各守一角,眼神锋利得能剜肉。 风煞真王以快著称,周身罡风搅得虚空裂开细密纹路,随便一道风刃就能破开寻常真王的肉身;巨力真王一身筋肉比星宇神铁还硬,双拳砸下去,碎石裂界跟玩似的;镇狱真王手里的万星锁链常年锁过不知多少强者,困阵封源是他最拿手的绝活。这三个人并肩打过无数次硬仗,默契到一个眼神就能换招,曾联手弄死过比他们还高一阶的真王,也扫平过好几个刚苏醒的小世界。 在他们看来,林野一个本土人族真王,就算大道再怎么古怪、阵法再怎么邪门,一个人,凭什么扛住三尊星海真王加三千正规战兵? 风煞真王第一个等不及了,一步跨出虚空,声音裹着罡风砸下来:“下界来的,仗着点邪门道统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吧?今天我把你这层破道域撕了,看你还能狂到几时!” 话没说完,人已经没了踪影。 太快了。快到逆流的气浪都被甩在身后,只剩一道漆黑影子直扑林野面门。 星海裂风斩。 无数漆黑风刃汇聚成一刀,域外的破空法则层层压上去,密得连光都透不过,直要把林野的王域连同肉身一起绞成碎片。这一刀搁在荒古本土,随便哪个老牌真王来接,都得当场交代。 远处四层五层防线上,四大古族的真王们眼睛都不敢眨,呼吸全憋在嗓子眼里。 “这速度……这杀招……” “星海那边征战出来的,真不是我们这边能比的。” “逆王殿下……接得住吗?” 所有人都在等。 林野站在原地,白衣被气压吹得猎猎响,脸上半点多余表情都没有。他甚至没抬手。 周身的逆道本源壁垒自己就转了起来。 嗤—— 风刃切上去的一刹那,没炸、没碎、没崩。 所有凌厉的罡风、域外的法理、叠加的杀力,触到那层金绿色的逆道壁垒,就跟水遇上了火,哧地一声,逆流、瓦解、归零。连白衣的边都没挨着。 风煞真王瞳孔缩了又缩,满脸写着“这不可能”。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自己压箱底的绝杀,被人站着不动就给吞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野眼皮抬了一下。 “花架子。” 抬手一指,轻飘飘的。 逆道·风归本源。 嗡的一声闷响,无形的逆道天机直接倒灌回去。风煞真王周身那些原本由他操控的星海罡风,忽然不听使唤了——不仅不听,还反着来,呼呼地往他自己身上割。道躯裂了,甲胄崩了,本源像被抽空了似的往下掉。 “啊——!” 风煞真王嚎了一嗓子,整个人倒飞出去,精血喷得漫天都是。 一指。就一指。 全场鸦雀无声。那些古境修士一个个张着嘴,脑子还没跟上眼睛看到的画面。 高空上剩下的两尊真王脸色彻底变了。巨力真王的拳头攥得咯咯响:“大道反噬?直接把我的法理给拧过来了?”镇狱真王嗓音发沉:“这不是普通的逆道……这玩意儿不在星海武道体系里。” 他们总算看明白了——眼前这个下界界主,压根不是什么本土杂鱼。他的道专克域外,他的法压着星海打,他的战力在同阶里根本没有对手。 “别单上!合围!”镇狱真王吼了一嗓子,手里的星链哗啦啦炸开,万千漆黑锁链瞬间铺满整片虚空,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把林野所有退路全封死了。“星海镇狱阵!锁他道基,封他本源!” 巨力真王同时爆气,全身气血冲得皮肤发红发亮,身躯骤然暴涨几丈,双拳上凝聚了三千战兵灌注过来的所有杀伐之力,带着能把星界砸穿的狠劲,照着林野头颅砸下去。 控场的控场,强攻的强攻。两尊真王全力出手,三千战兵的战气在后头撑腰,这一瞬间的合力几乎摸到了准尊的门槛,放到任何一个小星域里都能横着走。 林野还是那副样子,站在大阵正中央,白衣干干净净,连褶子都没多一道。 他破过万古旧道,碾过道祖残魂,亲手重启了新天。眼前这些域外真王引以为豪的套路——什么军团大势、什么规制围剿、什么蛮力硬砸——在他看来,太死板了,太僵了,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板斧。 “你们靠的是规矩,是配合,是经验。”林野开口,声音不大,但整层虚空都能听见。“可我的逆道,没规矩、没束缚、没套路可循。” 双掌齐推,金绿色的逆道王域彻底爆开,道光冲透了整片漆黑虚空。 逆道万王镇狱印。 一掌朝天,一掌朝地。 轰——!! 巨响震得域外裂隙都崩了几道。林野的掌势硬碰硬接住了巨力真王那砸下来的重拳,金绿逆道和漆黑星海蛮力撞在一起,炸出的气浪把附近的黑甲战兵掀得东倒西歪。 噗——!! 巨力真王整条右臂的骨头节节爆响,肉眼可见地扭曲变形,那股星海蛮力被逆道反噬回来,顺着拳头灌进他自己体内。他那铁塔似的身躯噔噔噔连退,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踩出蛛网般的裂纹,气血翻腾得压都压不住。 一拳。肉身对肉身,巨力真王完败。 同一时间,镇狱真王那张铺天盖地的星链大网已经缠上了林野。镇狱真王咧嘴笑到一半,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他看见,自己那些锁链正在变色、变软、像雪一样融化。星海镇狱的禁锢之力,被逆道啃得干干净净,不仅锁不住人,反而把精纯的域外本源一股脑往林野身上送。 “吞……他在吞我的本源?!”镇狱真王头皮一阵发麻,背后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他征战了上万年,什么诡异的道没见过?但没见过这种——你打他,他吃你。 “差不多了。”林野眼神一冷,五指猛地收紧。 嗡—— 整片星链大网反过来倒卷,万千锁链全掉头,劈头盖脸地把镇狱真王缠了个结实。 “松开!给我松开!!”镇狱真王拼命挣扎,催动全身王道之力往外冲,可那些被逆道改写过的锁链越缠越紧,纹丝不动。 三尊真王:风煞重伤倒地,巨力败退吐血,镇狱被自己的链子五花大绑。从头到尾,不过几息功夫。 六层虚空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三千黑甲战兵的气势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战气萎靡,阵型开始松动。而身后四层五层的古境大军,一个个热血上涌,眼眶发热——这就是他们的界主,以一敌三,碾压星海真王。 林野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三个人,声音冷而清亮,传遍六层天地: “黑石星海拿下界当牧场,拿众生当牲口,抢了杀了还不够,还想当祖宗骑在我们头上。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荒古新天,谁也别想踩进来。逆道这条命,谁也别想辱。” 他抬起手,逆道杀力在指尖凝聚,杀机锁定了三王。 风煞真王满脸恐惧,色厉内荏地嘶吼:“我警告你!我们是黑石星海的统领!你敢动我们,尊主跨界而来,你这个界,连灰都剩不下!!” 搬出尊主来吓人,是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林野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尊主来了,我就斩尊主。万族来了,我就伐万族。” “从我逆道破天那天起——来一个,杀一个。” 指尖杀力落下。 六层清算,就此开幕。 第五章 三王尽葬骨,逆道踏星海 六层虚空里,杀气硬得能割人。 镇狱真王被自己的星链捆了个结实——逆道改写过的东西,反过来咬主人,咬得他道纹崩成蛛网,本源乱成一锅粥,整个人僵在那儿连手指头都动不了。巨力真王右臂炸得血肉模糊,气血翻涌得压都压不住,瞪着眼珠子看中央那个白衣少年,心里那点纵横星海攒下来的底气,一寸一寸往下塌。风煞真王更惨,重伤飞出去以后道基都快散了,他那点引以为傲的速度,碰上逆道就跟鸡蛋碰石头,一碰就碎。 三个在星海里横着走了多少年的域外真王,几息之间,全趴了。 林野指尖那团金绿杀力还在烧,风煞真王彻底扛不住了,嗓子都劈了:"住手!我们黑石星海后面站着的是半步道尊!你今天动了我们,就是跟整个星海军团宣战!尊主跨界过来,你这巴掌大的界,弹指就没了!" 另外俩真王眼睛里头也全是慌,把最后那点指望全压在尊主名头上。域外诸天里,尊境那就是天,真王再多见了尊也得低头,一念之间杀万兵,一手下去碎星辰。在他们脑子里,下界一个土著界主,再怎么邪门也不可能有胆子去碰尊主。 可林野听完,脸上连点波动都没有。 从逆道里杀出来那天起,他碾过道祖残魂,砸碎过旧天秩序,亲手开了新世。这一路上,他就没学会什么叫怕。 "尊主?"林野把那俩字念得轻飘飘的,可话里藏着的味儿谁都听得出来,"黑石星海纵着手底下的人到处抢下界、宰生灵,账本翻出来能摞到天上去。半步道尊怎么了?真尊来了我也照杀,星海主君来了我也不换脸色。" 他扫了一眼三个狼狈透顶的真王,声音不高,可整层虚空都听得清清楚楚:"荒古闷了十万年,好不容易喘过这口气。谁想过来踩一脚,那就把命留下。" 话没落地,指尖那团光炸了。 逆道碎王指。 一缕金绿色的本源细得像针,可穿透虚空就跟捅破层纸似的,眨眼就到了风煞真王眉心跟前。 "不——!!" 风煞真王吼得嗓子都裂了,浑身上下残余的星海本源全往外顶,一层一层垒防御。可碰上逆道那种专门克域外的杀力,他那点屏障脆得跟纸糊的一样——嘭嘭嘭连着碎,最后脑袋直接炸开,神魂本源让逆道绞了个稀烂。 一个在星海里横了不知多少年的风煞统领,就这么没了。 满天的黑色本源碎片还没来得及飘散,就让林野周身道域吸了过去,一丝都没浪费,全化了,全吃了。 "老三!!" 剩下俩真王眼珠子都快瞪裂了,又悲又怒,可压不住心里头那股彻骨的凉。他们那一身星海大道,到人家手里跟玩物似的——攻不进去,守不住,怎么打怎么输。 林野转头看向被星链绑得动弹不得的镇狱真王,语气平平淡淡的:"你不是爱捆人吗?今天自己尝尝这滋味。" 心念一动,缠着镇狱真王的万千星链哗地一下收紧了。 嗤嗤嗤——! 链子跟活了一样,一道一道往肉里切,割道基、撕神魂、碎本源。镇狱真王整个人抽搐得像筛糠,嚎得撕心裂肺,身躯、道域、神魂一寸一寸崩、一层一层灭。 "我不服……星海万族……怎么会栽在下界逆道手里……" 话没说完,人已经没了。 第二尊,陨落。 就剩一个巨力真王了。他重伤退了好几步,身上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淌,眼里哪还有什么战意,全是怕。他猛一转身要跑——他想冲破逆道阵,钻回域外裂隙,回去报信。 "跑?"林野眼皮一抬,"踩了我的地,染了我的天,杀了我的人——还想全须全尾地走?" 轰的一声,脚底下逆道阵纹冲起来,金绿色的道丝横七竖八把整片虚空堵得严严实实。前头没路,后头没门,巨力真王困死在中央。 他眼睛红得能滴血,彻底疯了——燃烧本源、透支道基、引爆全身星宇神力,整个肉身鼓胀得快要炸开,那是星海自爆秘术,摆明了要拖着林野一起死! "我他妈炸干净自己!也要拉你垫背!!" 漆黑的爆炸能量猛往上窜,那个量级足以把高阶真王都炸成渣、把六层虚空撕成碎片。后头四层五层的古境修士脸都白了,生怕余波冲垮防线、伤着底下的人。 林野站在爆炸正中心,连眉头都没动。 "蛮力那一套,上不了台面。" 一只手按下去,逆道万法归一的力量轰地压下来—— 逆道归墟印。 一掌按实,整片天地都安静了。 那股眼看着就要炸开的星海能量,被强行摁住、捋平、拆散——一丝一毫都泄不出去,全让逆道吞了化了。巨力真王眼睛瞪得最大,满脸写满了"这怎么可能",意识最后闪了一下,灭了。 嘭! 人高马大的肉身塌下去,化成漫天星海本源洪流,被林野全部收了。 三尊域外真王,全折在六层古殿里。 这一片虚空安静得吓人,只有那些被净化过的域外本源还在慢悠悠地淌,一丝一丝往林野道基里钻。他原本那副真王巅峰的底子早就顶到荒古天花板了,连着吞了四尊域外真王的本源之后,终于是撑破了那层壳——逆道开始往更高处走了,隐隐碰到了尊境的门槛。肉身、道域、神魂、本源,每一层都在往上拱。虽然还没正式踏进尊境,但眼下他这身战力,已经跟低阶道尊差不了多远了。 同阶里头,放眼诸天,没有对手。 远处那三千黑甲战兵钉在虚空中,浑身上下抖得止不住,军心碎了一地。他们眼睁睁看着三个统领一个接一个没的,他们那些星海王道、精妙战法、铁打体魄、隐秘秘术,在下界这一个人面前全成了笑话。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里钻——没人想打了,没人敢打了。 "撤!快撤回域外!!" 不知道谁嚎了这么一嗓子,三千人哗地全散了,掉头就往域外裂隙冲,只想赶紧离开这片要命的地方。可林野布下的逆道守界大阵早就把整片虚空焊死了——进来的时候没拦你,出去的时候想都别想。 "来的时候是兵,走的时候是灰。"林野目光冷得像冰,手抬起来朝整片战场一覆。 嗡——! 九层逆道阵纹全亮,金绿光芒罩住三千溃兵。原本压着他们战力的大阵此刻切换成杀人模式,万千逆道杀丝跟下雨似的往下砸,每一根都冲着星海甲胄和域外道力去的。 嗤嗤嗤嗤——! 一片一片的黑甲战兵炸了,甲碎了,本源化了。在星海里保了他们多少年的黑甲,碰见逆道就跟纸糊的没两样,半步真王的战力被阵压得连一成都不剩,只能挨宰。 整层六层虚空全是散开的黑血雾,域外的杀伐气不断消、不断净。哪有什么你来我往的厮杀,纯粹是一面倒——倒得干干净净。 四层五层的古境大军仰着脖子望天上,一个个血都烧起来了。 "赢了!咱们赢了!" "三尊真王全灭了!三千人一个没剩!" "逆王无敌!荒古无敌!!" 四大古族真王眼里头全是泪花子,压在心底多少年的域外恐惧,这一下全散了。那个让诸天小界闻了名就哆嗦的黑石星海军团,到了他们界主手里,跟纸老虎似的。 半个时辰,六层战场干干净净。三千域外黑甲兵一个不剩,虚空里再也闻不见外敌的味道。只剩那一大堆纯净的域外本源渗进逆道大阵里,养着荒古地脉,让这片新生天地越来越瓷实、越来越旺。 林野白衣被风吹着,周身的味儿已经飘得不像真王了,实实在在往尊境那边靠。他抬眼看着域外裂隙深处——那边,星海腹地的方向,一股更沉、更炸、更吓人的气息正疯狂地往这边赶。 先锋全灭的消息,肯定是传回去了。星海尊主,怒了,要亲自动手。 真正的诸天级大祸,这才刚开始。 林野眼底的光烧得旺,半点惧色都没有,声音不高不低,可整片天地都能听见: "先锋没了,主帅来吧。" "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们尊主——" "过来送死。" 第六章 尊主临下界,逆道抗诸天 六层虚空里头,血雾散了,天清地净。 三千黑甲战兵加上三尊域外真王,全折在这儿了。战场干干净净,连点星海那边的气味都闻不着了。 可域外裂隙深处那片黑漆漆的星海里,不对劲儿。云层翻得跟沸腾了似的,一股子压得人喘不上气的威势,隔着不知多少万里就锁过来了。天都变了颜色,虚空里头嗡嗡地响。 咚——咚——咚—— 跟大鼓敲在心口上一样,沉得要命。那脚步声从裂隙另一头慢慢传过来,每踩一下,整座镇道古殿九层全在晃,十万里远古禁区的地脉都给踩得倒着流,连逆道天道都跟着发抖。 尊境。真王上头那层,搁星海里那就是一方诸侯。 跟真王压根不是一回事儿——真王吧,千万年还能攒出来一尊,道尊那可是凝练了星道、握着星域权柄、执掌法则的狠角色。四层五层那些古境修士脸色全白了,浑身抖。四大古族真王身子都僵在那儿,大层级压下来的威势,抬个头都费劲。 "尊主……那是真正的星海大人物……" "先锋全没了,黑石星海这是急眼了……" "一尊道尊跨界过来,中等界域都能硬碾碎……" "逆王殿下……这是要跨阶跟道尊打?" 绝望顺着防线一层一层往下渗。十万年传下来的老理儿——王扛不住尊,就跟凡人扛不住王一样。跨阶打?从古到今就没听说过。 裂隙深处那片星海黑云轰地炸了。 一道万丈高的影子迈步跨过来,身上披着星辰龙纹皇甲,黑头发垂到肩膀头,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就跟一座星轨似的。周围星屑绕着转,动一下手都牵得域外星轨跟着晃。 黑石星海第七军团主帅,星泷尊主。半步道尊巅峰,离真正的圆满道尊就差那么一层窗户纸。 他低头扫了一圈六层战场,看着那些散干净了的星海道韵,看着自己手下全军覆没的痕迹,脸上没发火,但那种冷劲儿比发火还渗人——就跟低头看见脚底下蚂蚁被人踩了似的。 "一个下界废地,刚喘过气来就敢这么横?"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可里头带着诸天权柄的压劲儿,震得逆道守界大阵一层层地晃,"本主十万年来巡查一次,让你们多活了这么久。不感恩就算了,反倒把我麾下先锋全宰了?" 眼睛往下落,钉在中间那道白衣身上。 "本土一个巅峰真王,仗着界道加持和邪门歪道,就敢屠星海正规军?你知不知道,真王跟道尊之间隔着什么?那叫天堑,那叫阶层。你在同辈里头横着走,到了本主眼里,照样是只蚂蚁。" 那口气,从头到尾都端着。星海尊主嘛,打了三万年的仗,宰过的天才、剁过的异类、灭过的界主多了去了。在他脑子里,林野就是个稍微邪乎点的下界虫子。 林野站在那儿没动,白衣让威压吹得呼呼响,逆道王域稳稳铺在脚底下。他能觉出来对面那股子尊道本源有多厚——跟星海一样深,跟星宇一样沉。尊道这东西,确实比真王道高出老大一截。 可那又怎么着?他的道从根上就是反的,反天、反规、反层级、反诸天。 "星海万族就喜欢拿层级压人,拿拳头定生死,拿抢来的东西养自己。"林野的声音不高,但穿过了星威震荡,整层六层都听得真真儿的,"你把下界当草场,把活人当牲口。今天你跨过来,拿尊位欺我王位——那我就把你们那套铁律砸了,真王照样能杀道尊。" 这话一出来,天都跟着颤。真王杀道尊?在诸天星海那就是最离谱的笑话,没人信。 星泷尊主愣了一下,然后低声笑了,笑得又冷又狠:"有意思。本主打了三万年仗,头一回听真王说要杀尊的。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捏碎你的道、崩了你的界权、吞了你荒古的本源——让诸天星海都看清楚,下界想蹦跶,做梦。" 轰!! 话音落下去的同时,手就拍下来了。 星海尊道·万星镇界印! 万丈星河从天而降,亿万星辰虚影叠成一方巨印,尊道的碾压力一层裹一层往下压——这一下,能压住几十尊域外真王,能把一个小型下界的天地壁垒砸碎。 四层五层所有人脑子里那根弦全崩了。 "接不了!绝对接不了!" "尊道这层力量,已经超过这方天地能扛的上限了!" "逆王殿下……别硬接啊!!" 所有人都觉得完了。 就在这时候,林野眼睛里头光炸了。 他背后,逆道王座的虚影慢慢凝实了。周身上下金绿色的道光倒着往上冲,把那些层级压制、诸天法理全顶开了——本土天地的加持、源初道种的共鸣、界主的权柄、域外本源的熔炼,所有家底全掏出来了,一点没剩。 "旧诸天定规矩,说王不如尊。今天我重新定——我的道在哪儿,我自个儿就是尊。" 逆道·破天伐尊印! 林野单手往上推,靠一个人扛那漫天砸下来的诸天星印!金绿掌光逆着星河往上冲,撕碎星轨,正面硬撼尊道! 嘭————————!!! 荒古界开天辟地头一遭,真王跟道尊面对面硬碰硬。 漫天星辰虚影崩了,星河倒着流,域外尊道法理一层一层塌。那方原本该碾碎一切的万星镇界印,就这么被一个本土真王用掌势硬生生顶住了。 僵住了。 这谁见过?说出去都没人信。 星泷尊主眼珠子缩了又缩,脸上那点轻蔑的笑早没了,全换成了压不住的震惊:"怎么可能?!你一个巅峰真王,硬接了我半步道尊全力一下?!你这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打了三万年仗,没见过这种事——真王扛住了尊道的杀招。不光扛住了,对方那逆道还在啃他的尊道本源,跟撕馒头似的。 星泷尊主心里头那股子凉意猛地蹿上来了。他终于回过味儿了,三尊真王加三千战兵怎么没的——这压根不是普通下界界主,这是个蹲在下界里头、身上揣着诸天顶级天分的妖孽。 可心里忌惮归忌惮,尊主的架子不能倒,星海的权柄不能丢。 "就算你大道再邪门!就算你再破格!层级摆在那儿,你翻不了!" 星泷尊主头发全炸开了,星辰皇甲亮得刺眼。半步道尊那点压箱底的东西全掀了,整片域外裂隙化成星海炼狱,尊道大势铺天盖地往下镇。 "本主拿绝对的尊道碾压你!让你知道什么叫诸天阶级,让你知道什么叫不可逾越!" 那股子尊道洪流又往下砸了,摆明了要灭了林野,踏平荒古新天。 林野站在漫天星威里头,白衣让风吹得猎猎作响,腰杆子挺得笔直。 真王怎么着?下位怎么着?诸天拿层级锁人,他就反手砸了这层级;星海尊主来压界,他就一脚踩了这尊威。 他抬头看着那个发了狂的星泷尊主,声音压过了裂隙里头所有的震荡: "今天!" "我拿荒古真王这身份!" "正面杀你这个域外道尊!" "砸烂诸天那套阶级!" "替所有下界,开这个头!" 诸天头一回,真王杀尊。 封神这扇门,从这一刻起,彻底踹开了。 第七章 真王伐道尊,一战镇诸天 星泷尊主那点压箱底的东西全掀了。半步道尊的全部底蕴往上顶,亿万星轨法则哗啦啦往下落,星海权柄黑压压罩住整座荒古界。诸天那套老规矩里,道尊一露面,真王全都得低头——那是量变攒出来的质变,是凡跟天之间的坎儿,是被人管跟管人的差别。 刚才那记万星镇界印让林野硬扛住了,星泷尊主心里已经咯噔了一下。可这一回,他不敢再端着。 裂隙里头星河翻得跟开了锅似的,一颗一颗凝实了的微型星辰悬在半空,每一颗上面都挂着足以碾死真王的诸天杀力。这要是全砸下来,一方小界说没就没,本土所有王道根苗都得断干净。 四层五层那里,四大古族真王身子微微发颤,拳头攥得骨头嘎嘎响,眼睛里全是那种力不从心的悲劲儿。他们看得明白——这一下,是尊主动真格的了。那已经不叫交手,那是上面往下泼脏水,没打算给你活路。 “殿下……能扛住吗?”天凰女尊嗓音都在抖。 夜沧仰头盯着那道孤零零撑在顶上的白衣影子,牙咬得咯吱响:“他是逆道真王,是新天的主……他啥时候让咱们失望过?” 所有本土修士连大气都不敢喘,心提到嗓子眼吊着。整座荒古新天的命,整片下界的存亡,全压在那一道逆天而立的脊梁上。 六层上面。 星泷尊主眼睛里寒光四射,话里裹着星威往下砸:“能逼本主动真格的,你小子够本了。下界出你这么个妖孽,确实少见。可破格再狠也就是个花活。今儿本主拿诸天尊法,碎了你的逆道,断了你的念想,把你那点名头一屁股坐死——让你知道,王就是王,尊就是尊,别想着往上爬。” 轰!! 话刚落地,满天星辰就砸下来了。 密密麻麻的,横着竖着把虚空占满了,法则都让碾得咯吱响,万道都被压得抬不起头。坠落轨迹把林野周围所有空间封得死死的,闪没处闪,挡没法挡,退路全断。 星狱锁天,万星诛王。 黑石星海尊主的看家本事,死在这一招底下的域外真王少说上百。 满天星辰兜头盖脸砸到跟前,林野的白衣被气浪扯得猎猎响,眼底却连个闪都不打。害怕?慌?那些东西早在他砸碎旧天、踩平万王、抹掉道祖残魂的时候就磨没了。他那逆道从根子上说,就是冲着砸烂规矩、掀翻层级、逆着诸天来的。 “诸天给定了阶,说王弱尊强。万族都当铁律供着,众生都当天道信着。”林野慢慢把手抬起来,巅峰真王那点家底全烧上了——逆道本源、界主权柄、源初道种、域外熔炼的本源,四股拧成一股。金绿混在一块儿的逆道光柱冲天贯地,逆着星河大势往上顶。 “可我的逆道——不吃这套。铁律管不着我,层级压不住我,诸天我也不拜。你拿尊道管星辰,我拿逆道吞万法。你拿层级压我,我拿自个儿的道,把你那套东西连根踹了。” 逆道·万法吞尊印。 一掌推出去,吞天纳地。 这一下跟之前所有招都不一样——不是硬顶,不是死扛,不是保命,是吃。吃你的力量,化成我的东西。 嘭!! 第一颗星辰撞上来了。 预想中那种炸开碾压的场面没出现。那颗能重创真王的尊道星辰,沾上掌印就跟雪碰了火似的,化了。里头磅礴的尊道本源让逆道拆了个稀碎,扒皮抽筋,吞得干干净净。 “什么?!”星泷尊主眼珠子猛地一缩,满脸见了鬼的表情——他那尊道星辰,一个真王居然直接给吞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第二颗第三颗接着往下掉,万千星辰接二连三扎进逆道那张巨掌里头。满天星力、尊道法则、星河权柄,一丝一毫都没漏,全让吞了。 整片星杀劫狱,一息之间空了。 声势吓死人的尊主绝杀,就这么让林野一掌化解。不光没伤着,他周身的气息还跟吹气似的往上窜——尊道本源那东西,比真王本源精纯太多了,正顺着逆道往他道基里头灌。他那逆道本来就超出荒古天地的上限,这一口吞了尊道的力量,整个往上蹿了一截。真王那层壳虚了,天地给的枷锁碎了,战力不再框死在荒古里头,不再让真王的层次给卡住。 真王的壳里,装着尊道的力量。跨阶那扇门,一脚踹开了。 “疯了!你这大道彻底疯了!”星泷尊主心里头那股凉气猛地冲上来,三万年打仗攒下来的镇定全碎了。能吞外道,能同化王道,能越级破格——可吞尊道,诸天里头谁听说过?这压根就不是下界该有的东西,这是能跟诸天顶级圣道掰手腕的逆道。 “你不是下界土著!你背后肯定有诸天顶级道统撑腰!” 星泷尊主再不敢藏着掖着,身形猛地拔高,星辰皇甲上头血光直冒,开始烧自己的尊道本源了——他要玩命。把半步道尊那点家底全榨出来,哪怕损了根基也要弄死这个妖孽。今儿要是让他跑了,过些日子黑石星海乃至整片诸天都得倒大霉。 星海尊术·万星锁天狱! 整片域外裂隙变成一个密闭的星牢,密密麻麻的星链横七竖八穿过去,把天地锁死,把道力困住,把时空凝固。真正的尊境囚天杀招,这一刻终于成形。 “本主拼着损道基,把这方时空焊死!我看你拿什么逆!拿什么吞!” 星泷尊主笑得狰狞,浑身的尊道之力全往下压。时空定住了,万物不走了,整座荒古界的时间近乎停摆。所有人都被钉在当场,眼睁睁看着那片尊道囚笼,看着被锁在正中间的白衣身影。 绝境。诸天级别的死局。 可林野站在停摆的时空里头,周身逆道还在转,压根不受影响。逆道这东西——所有既定的规矩都管不住它。时空规矩管不住,尊道规矩也管不住,诸天万法全是白搭。 他抬头看着那个面目狰狞、把家底都掏空了的星泷尊主,声音平平静静,却震得诸天都在抖:“你烧道基锁时空,以为能困死我?你送来的所有尊道本源,全是我往上走的饭。” 嗡!! 逆道彻底炸开了。 不再收着,不再压着,不再一步一步来。满天星狱的力量、万千星链的禁锢、燃烧外泄的尊主本源,全往林野身上灌。吃,拼命吃。化,彻底化。 星泷尊主脸色唰地白了。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烧出去的尊道本源,自己搭起来的星狱规则,自己掌着的星河权柄,正被对面硬抢过去,硬扒下来,硬夺走。 “不!!我的尊道!我的星河法理!!”星泷尊主嚎得嗓子都劈了,拼了命想收回自己的本源,可就跟水倒进海里一样,连个响都听不见。 咔嚓——! 半步道尊的道基,开始裂了。 战力往下掉,本源往干里走,道境一层一层退——从半步道尊巅峰摔到初阶道尊,又从初阶道尊跌到准尊,最后退回了巅峰真王。几息之间,一尊星海尊主让人硬生生扒了尊道,打落了尊境,从诸侯的位置上滚下来,摔回了泥里。 “不可能……绝不可能……”星泷尊主踉踉跄跄往后倒,满脸呆愣,眼睛里只剩一片死灰。自己一辈子攒下来的尊道基业,三万年打出来的星海威名,今天全没了——毁在一个他当初当虫子看的下界少年手里。 林野不紧不慢地走着,在停摆的时空里头一步一步靠近那个废了功的星泷尊主。周身金绿逆道的光亮得刺眼,道基彻底换了模样,真王那层壳碎得干干净净。虽说荒古天地的底子还不够他正式跨进尊境,可他的道、他的法、他的战力、他的感悟,已经是实打实的诸天尊境了。他就是个没尊位、有尊力的逆道尊王。 低头看着狼狈到极点、道基尽毁的星泷尊主,林野的声音不大,可整座星狱都听得见:“诸天万族爱拿层级欺负下界,拿新生的天地当草场,拿破格的人当异端。今天我就告诉整片星海——下界也有能逆天的,蚂蚁也能啃死大象,真王也能宰了道尊。” 星泷尊主脸灰得跟死人一样,浑身哆嗦得厉害,那点威风架子全散了,只剩下后悔和害怕:“饶命……我归顺荒古!黑石星海的情报全给你!世世代代给你当奴才!” 域外的大佬,星海的尊主,跪在地上求饶。 林野眼皮都没动,杀心定了:“你跨界踏我的地,要杀我的人,吞我的本源。星海那套抢法,罪孽堆到天上了,没得商量。黑石星海——从今天起,没了。” 说完,轻轻一指弹出去。 逆道碎尊指。 一缕凝到不能再凝的逆道杀力穿破虚空,瞬间把星泷尊主残存的那点神魂抹了个干净。嘭——曾经震过一方星海的第七军团主帅、半步道尊、诸天诸侯,彻底没了。人死,道消,魂灭。 海量的尊道本源炸出来,让林野全吞了化了。轰!!六层虚空金光炸开,逆道天道震得嗡嗡响。虽然荒古天地的底子暂时撑不住完整的道尊境界,让林野没法当场突破,可他的真实战力、大道层次、杀伐底子,已经稳稳站上了中阶道尊那条线。 真王的壳,尊道的力。跨阶封神,万古就他一个。 镇道古殿,四层五层。 静得吓人。 无数修士张着嘴,脑子转不过来,半天没人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震得古殿都晃的欢呼声炸了—— “赢了!!我们赢了!!” “真王宰了道尊!逆道封神!万古头一份!!” “星海尊主都让砍了!域外军团全灭了!荒古新天,名震诸天!” 四大古族真王跪倒在地,脑袋磕到地上:“恭贺界主!逆道通天!威震星海!” 亿万荒古生灵冥冥中感知到这仗打赢了,天地一块儿庆,万道跟着鸣。 十万年。整整十万年。荒古界在域外那边就是个死透了废地,低端草场。可今天这一仗,把下界的屈辱洗得干干净净,把诸天层级的铁律砸了个稀碎,让那片远得没边的浩瀚星海,头一回听见了“荒古逆王”这个名字。 六层虚空。 林野白衣让风吹着,逆道神光裹在身上,眼神穿过域外裂隙,看向那片望不到头的诸天深处。砍了一尊半步道尊,只是个开头。黑石星海被端了的消息,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周边星域。更强的域外势力,更吓人的诸天强者,更大场面的界域浩劫,都在路上了。 可他不在乎。 旧天塌了,新天立了。逆道攥在手里,万法都能吃,诸天都能翻。 林野声音不高,却荡过域外星海,传遍万千星域: “从今往后,诸天不分高低,星海不分上下。谁敢踩荒古的地——真王来了宰真王,道尊来了屠道尊,仙人来了诛仙人。我拿逆道起誓——这辈子平推星海,逆伐诸天万族。” 荒古这一仗,封了神,定了尊。 诸天的征途,从这儿开始,烧起来了。 第八章 星海传凶讯,全界固根基 星泷尊主彻底没了,神魂碎得干干净净。残存的星辰皇甲跟散开的尊道本源化成大片流光,全让逆道大阵吞了进去。 六层战场上空荡荡一片,再也嗅不到半点域外强者的气息。只有金绿色的逆道神光还在那飘着,渗进镇道古殿的砖缝石纹里,滋养着整座大殿。 林野悬在半空,身上那股尊道底蕴浑厚得吓人。刚吞了半步道尊的全部本源,他在大道上的感悟早就摸到了道尊门槛,可荒古这片天地眼下还撑不起道尊境界,肉身修为只能卡在真王巅峰。结果倒好,硬生生搞出了个怪胎——真王的壳子,道尊的底子,独一份的"尊力王躯"。 他随手一招,散落在战场各处的星海残骸、破烂战甲、三王留下的道器,全给拢到了一块。逆道火一烧,提纯熔炼,化成股股精纯能量,灌进了下面四层五层的防线里头。 四族修士、各宗天骄被这股能量一冲,无数在大宗师、半步真王卡了多年的人当场破境。荒古本土这帮人,战力一下子涨了一大截。 夜沧、蛮荒兽王、天凰女尊、玄水龙将四个人踩着虚空上了六层高台,看向林野的眼神满是服气,齐齐弯腰行礼。 "界主,这一仗把黑石星海第七掠夺军团整个端了,星泷那个半步道尊也宰了。往后周边星域,谁还敢小瞧咱们荒古新天!" 蛮荒兽王嗓门大得很,憋了十万年的怨气总算吐干净了,以前见了域外种族就发怵的劲儿,这回全散了。 天凰女尊倒是皱着眉,说得实在:"星泷一死,黑石星海那边肯定知道了。半步道尊陨落不是小事,周边那些星域势力用不了多久就会打听到,下界出了个能宰道尊的逆道界主。"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往后无非两条路。要么黑石星海主君急了眼,把整个星海的兵都调过来,派好几个道尊联手跨界报复。要么那些中立的、顶尖的星海势力也会派人过来探探底。" 玄水龙将点头:"不管是哪条路,后面只会更难。咱们打掉的不过是支先锋团,离高枕无忧还远着呢。" 林野听着,目光落到域外裂隙深处那片黑沉沉的虚空中。原来那股星海威压已经没了,可更远的星河那头,隐隐约约有几道视线一闪就收。 刚才那场仗动静太大了,真王干掉了半步道尊,这消息早就被附近的巡界异族、散修、小星域族群看了个清楚,想捂是捂不住了。 "消息既然拦不住,那就不拦。趁他们还没打上门,先把自家底子夯实。" 林野声音不重,但稳当得很,一条条安排下去: "第一,加固逆道守界大阵。把星泷留下的尊道本源融进阵纹里去,提升压制力和吞噬力。域外裂隙彻底封死,只留一个口子能探探情况,防止对方大部队直接跨进来。" "第二,四族把刚突破的修士整合好,分成四个戍守大营,轮流在镇道古殿三层到五层驻防。建一套预警传讯的体系,一旦外面有动静,全界都能立刻知道。" "第三,远古禁区的秘境全打开,引地脉本源去滋养凡间的地盘,让普通人和修士的修行速度都快起来。逆道的基础心法全面铺开,让每个人都能借天地大势保自己的命。" "第四,挑几十个心性稳、天赋好的年轻人,跟我一块儿琢磨缴获来的星海道藏,研究域外那些种族的功法弱点,做到心里有数。" 四条指令清楚明白,防御、民生、修行、情报全照顾到了。四个真王马上领命,分头忙活去了。 古殿就剩林野一个人。他拿出星泷尊主那枚储物戒,逆道之力一冲就破开了上面的尊道封印,哗啦一下,大批资源、星海舆图、域外各族典籍全倒了出来。 一副铺天盖地的诸天星图悬在半空,上面密密麻麻标着数不清的星域、族群地盘、势力划分。 黑石星海在这片星海里只能算中不溜的。它上头还有好几个掌控几十个星海的道尊宗门,更深处据说有圣道疆域,那帮人手上有圣人级别的力量,碾压道尊跟捏蚂蚁似的。 星图角落里写得清楚,黑石星海主君是个圆满道尊,大本营里还有三个半步道尊坐镇。现在折了个星泷,那边肯定不会善了。最多半个月,报复的队伍就能杀到域外坐标这儿。 林野拿手指慢慢划过星图,把整片星海的格局全刻进了神魂里。 以前他眼里只有荒古这一亩三分地,现在格局打开了,心里已经盘算着以后怎么横推星海。 "光守在下界,到底是被动的。等荒古根基稳了,我非得踏出这片天地,到诸天星海走一趟。" 他把星图收起来,低头看向底下生机腾腾的荒古大地。 旧时代那会儿,生灵被困在道祖设的桎梏里,修行慢得要命,资源快见底了,各族还窝里斗。现在逆道掌了天地,地脉活了,灵气足了,各族能一条心了。这才多少天,新冒出来的强者一批接一批,天地一天比一天旺。 他心念一动,界主的权柄催动起来,荒古天地的规则又完善了一层。原来最多只能撑住巅峰真王的天地极限,融了星泷的尊道本源之后悄悄拔高了。再过些日子,荒古界就能容得下完整的道尊境界,到那时候,他就能彻底冲破桎梏,修成真正的逆道尊主。 界里的事安排妥当,林野在六层找了个清静的虚空角落盘腿坐下,慢慢捋这一战的收获。 黑甲战将、三个域外真王、半步道尊星泷——四股层次不一样的本源在体内搅到一块,跟他的逆道倒是合得严丝合缝。他手指偶尔抬起来比划两下,一会儿演化星海裂风,一会儿催动万星镇印。这些域外道术经过逆道一转,威力比原来还猛,关键还带了个克制外道的属性。 要是再有域外道尊过来,他用不着费那么大劲,就能稳稳当当把人镇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底下传来急促的传讯声。夜沧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在六层回荡: "界主,域外裂隙外面,出现了好几股陌生的微弱气息。不像是黑石星海的,倒像是别的星域派来探路的斥候!" 林野慢慢睁开眼,眼底掠过一抹金绿色的冷光。 黑石星海的报复还没到,别的星域倒是先来凑热闹了。 诸天星海的目光,这下全盯上荒古了。 "走,看看去。" 白衣身影一晃,人已经到了域外裂隙边上。隔着逆道屏障往外看,漆黑的星海深处—— 十几个隐藏身形的异族斥候分散在远处,小心翼翼往六层战场那边打量。几个人压着嗓子说话,语气里全是震惊。 "刚才那仗也太吓人了,低等界面的界主,居然把半步道尊给宰了?" "黑石星海第七军团全没了,星泷尊主也死了。这消息传回各大星域,怕是要炸锅。" "要不要过去搭句话?要是能把这人拉拢过来,咱们势力可就多了一尊能伐尊的战力。" "别莽撞!刚才那股杀伐的势头太凶了,凑近了搞不好把命搭进去。先把消息传回去,让尊主拿主意。" 商量完,一帮斥候也不敢多待,纷纷化成流光散了,各自往回赶。 林野冷眼看着,心里有数。 用不了几天,周边这片星海就都知道了——荒古出了个能宰道尊的逆王。 有的势力想拉拢,自然也有势力忌惮得不行,想趁早弄死。 现在的平静就是假象。更大的风暴,正在星海深处悄悄聚起来。 他抬手加固了裂隙外层的屏障,转身看了看底下生机勃发的荒古天地,低声说了句: "来的不管是敌是友,逆道都接着。" "谁想祸害我新天的百姓,就全埋在这裂隙外头。" 半个月,一晃就到。 黑石星海主君亲自带着复仇的道尊大军,已经在大星海深处急行军了。 荒古这一仗,还远没打完。 第九章 星海惊变局,诸天望荒古 亿万里星海黑沉沉的,说不清哪边起了风,哪边涌了浪。 荒古界外头那一战的动静,跟点了炮仗似的,一天工夫就窜遍了周边所有星域。藏在星雾里的、碎星带里的、悬空秘境里的,但凡有点门路的势力,全收到了那份把天捅破了的战报—— 一个叫荒古的低等废界,出了个逆道界主,顶着巅峰真王的修为,硬生生把黑石星海的半步道尊给宰了。第七掠夺军团,连锅端。 这消息一出来,周边百域全炸了锅。 打从有诸天这回事起,下界就是下界,这是刻在天道里的规矩。下界的东西,道统残的残、缺的缺,天地封着锁着,说穿了就是星海万族的后花园,想什么时候割一茬就什么时候割一茬。真王在下界算是顶了天了,可放域外,连个正经炮灰都排不上号,更别提碰瓷道尊了。 可荒古就这么干了,还真干成了。 真王把道尊剁了,下界把天捅破了。 一夜之间,百域震动,万族哗然。 --- 黑石星海,主域正中央,星皇宫。 整座大殿罩着层层叠叠的星尊道纹,恢弘是恢弘,可眼下死气沉沉压得人透不过气。大殿半空悬着一块碎了的命牌,裂得跟蜘蛛网似的,半点光泽都没了。 星泷尊主的本命星牌。 碎了,就是人没了,神魂都找不着了。 大殿正位上坐着一个穿九重星辰帝袍的男人,浑身上下往外渗着圆满道尊的威压,黑石星海之主,星垣尊主。整片星海就他一个圆满道尊,手里攥着上百个下界的生杀大权,平时往那一坐,没人敢喘大气。 可这会儿,他手里的传讯星符捏得咔咔响,指节泛白,道纹乱颤,眼里的火压都压不住。 "星泷死了……第七军团全没了……一个下界……荒古……" 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发哑,可那股子暴怒劲儿满大殿都听得见。 三万年来他打下来的星海,吞过的界,宰过的人,数都数不清。头一回吃这么大的亏。一个半步道尊,三千精锐,仨真王统领,全折在一个早就判了死刑的废界里头。 "一个破界,天道刚缓过来口气,就敢杀我的人,灭我的团?" "谁给的胆子!!" 一巴掌拍下去。 轰隆!! 星皇宫从根上晃了三晃,星辰之力炸了锅似的往外冲,威压扫遍整片主域。下面站着的三尊半步道尊齐刷刷弯腰,大气不敢出。这三位都是跟着星垣一路杀出来的老伙计,黑石星海剩下的全部家底了。 左边那个先开口:"尊主,荒古这界邪乎,不能拿普通下界比。星泷是吃了轻敌的亏,压根没摸清对方深浅就往上冲。" 右边那个直接请战:"让我去!给我一万精锐,再配两尊道尊、十个真王,踏平那破界,把逆道连根刨了!黑石星海丢的面子,我用血洗回来!" 中间那个年纪大些的,稳当,摇了摇头:"急不得。现在百域都盯着咱们呢,多少双眼睛在看。要是再栽一回,三万年的威名就算砸了,底下那些附属星域立马就得倒戈。反过来,要是咱们一鼓作气碾过去,斩草除根,那就是杀鸡儆猴,不仅能震住场子,还能顺手吞几块地盘。" 星垣听着,慢慢把火压了下去。 他想得明白。这仗不是抢东西了,是立威。赢了,星海稳当;输了,万事皆休。 "传令。"他声音冷下来,"全境备战,主力集结。一万近卫精锐,十五尊老牌真王,我亲自带两尊半步道尊,镇界天舰开出来。十天后出发,目标荒古域外。去了不留活口,天骄杀光,逆道碾碎,本源抽空,界壁打崩。让诸天都看看——动黑石星海的人,就是这个下场。" 令一下,整片主域立刻活了过来。军团调动,战舰升空,星炮充能,强者集结。 黑石星海,十万年来头一回,倾巢而出。 --- 与此同时,周边百域大大小小的势力全开了观望模式。 清澜星域、紫霄圣宗、碎星古族、万星商行……叫得上名的叫不上名的,高层全聚在各自星殿里头,远程星镜死死锁着荒古界外头的坐标。 "真王斩道尊,万古头一遭啊。这逆道到底是什么路数?" "一个封了十万年的死界,突然醒了,蹦出这么个怪物?" "星垣那老家伙圆满道尊坐镇,手里家底厚着呢,荒古这回凶多吉少。" "话别说死,万一那小子扛过去了,往后就是圣境的苗子。" "有人想拉拢,有人想弄死,黑石星海肯定容不下他活着。" 说什么的都有,心思各异。但有一点所有人都认—— 荒古不再是无名之地了。林野这个名字,周边百域全记住了。 十天后的仗,要么打死一颗新星,要么彻底改写整片星海的格局。 --- 荒古界,镇道古殿六层。 林野站在域外裂隙跟前,逆道心神铺出去,星海深处大军的调动、各方势力的目光,一丝一毫全收进感知里。黑石星海那边什么动静,他摸得一清二楚。 "圆满道尊亲自来,配俩半步道尊,十五个真王,上万精锐。" 他自言自语,脸上没什么波澜。 比起当初跟道祖残魂死磕,眼下这点阵仗反倒清楚明白。敌人强就砍强的,大势压过来就翻它个底朝天。 "十天,够我再往上走一步。" 低头看下去,荒古这片天地早就换了个样。逆道天道稳住了,地脉奔得欢,灵气浓得化雾,各族修士该破境的破境,该蜕变的蜕变。四族精锐战力翻番,各路的年轻天骄跟雨后冒尖的笋似的,人心齐得不能再齐。 四大真王踏空上来,神色绷得紧,躬身禀报: "界主,防线全稳了!大阵融了尊道本源,吞噬禁锢诛敌全提了一档!" "四营就位,预警覆盖全域,没死角!" "天骄集结完毕,随时能上殿死守!" 林野点头,目光从四人脸上扫过:"十天之后就是决战。这一仗,是荒古新生的头一仗,也是逆道征伐诸天的头一仗。赢了,荒古扬名星海,万族忌惮,百年太平。输了,天地崩,众生灭,一切归零。六层我来扛,星垣和那几个道尊我接着。你们四个守四方阵眼,带全界修士堵住所有跨界过来的敌军,九层古殿,一步都不能退。" 四人神色一凛,齐声应道:"遵界主令!誓死守界!寸步不退!" 战意烧得滚烫。 林野抬起眼,望向星海深处那片无边无际的漆黑,眼底金绿色的逆道火光烧得烈。 圆满道尊怕什么。星海霸权怕什么。诸天大势怕什么。 他从一截残破的下界爬起来的,天道逆过,万古逆过,道祖逆过,诸天的层级也逆过。今天无非再多逆一回星海而已。 "十天之后,我拿逆道坐镇新天,拿这具真王肉身,再跟诸天尊主碰一碰。黑石星海倾巢而来——来多少,我葬多少。" 风在远处压着,星海在暗处翻涌。 荒古终战,倒计时十天。 第十章 十日铸根基,逆道炼全军 十天光阴,说没就没了。 荒古界上上下下没人闲着。凡人的城、修士的洞府、禁区深处,全都在磨刀布阵炼道兵。镇道古殿那九层大阵,吞了星泷的尊道本源之后重新淬了一遍,阵纹跟藤蔓似的往外爬,把域外裂隙周边百万里的虚空全裹了进去。金绿色的逆道光丝满世界游走,域外的道力一沾上就自个儿化了,同阶进来先挨一截压制,道尊也跑不掉,呆久了本源一截一截往下掉。 六层高台上,林野盘腿坐着,身上那股尊道余韵一圈一圈往外荡。 这十天他压根没顾上自己冲境界,整天在给全界的人讲东西。从星泷储物戒里翻出来的那些域外典籍战法,他一页一页拆给人看,拿逆道的路子去切域外功法的脉门,专挑软肋下刀。四族的真王、各宗的顶尖好手,两边排开站着,耳朵竖得跟旗杆似的,生怕漏掉一个字。 "外头那些星海种族,根基是搭在星辰法理上的,劲儿都从星轨里抽。把星轨一断,他们的道就跟断了奶的崽子似的,撑不住劲儿。" "他们最爱搞什么星阵叠加,看着铺天盖地吓人,其实阵眼就那么一两个点。一道逆道破纹打进去,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整座阵自己就垮了。" "道尊架子大,调星域的力给自己使。可这是荒古,规矩我说了算。他们的权柄进到咱们天地里头,就跟拳头砸进水里一样,使不上全劲。" 林野讲得慢,不急不躁,一条一条把域外军团的底裤扒了个干净。上回跟星泷动手,半步道尊的斤两他亲自掂过,再回头翻这些书,黑石星海那套打法早就跟掌纹一样熟。 底下听的人眼睛一个比一个亮,脸上那股对域外的怵劲儿一点一点褪干净。 原来那帮不可一世的家伙,也有怕的东西。怕的就是荒古逆道。 夜沧走上来,递了本册子:"界主,十天里全界多了七十三个半步真王,巅峰真王又添了九个。各族的精锐逆道破法都练熟了,四个大营也联阵跑过几遍,救援响应没问题,不会留空档。" 蛮荒兽王嗓门还是那么大:"兽族那些巨兽吞了域外本源,皮糙肉厚了不少,星海的黑甲近卫撞上来,正面顶得住!" 天凰女尊翅膀上的火纹一跳一跳的:"天凰军来回推了不知道多少遍合围,专门克他们的锁链阵。只要敢结那个锁天大阵,我们一把火就能把链子全烧断。" 玄水龙将周身的雾气翻着卷:"龙宫布好了万重水界,星海杀伐罡气冲进来先给泡稀了,跑不动打不快,给其他人留足了腾挪的空间。" 一圈听下来,林野心里有数。荒古这帮人再不是从前见了域外就跟耗子见猫似的了。 他点点头,指尖弹了四道逆道本源出去,精准送到四人胸口里头:"这四道里裹了尊道的余劲,打起来能撑一层临时屏障。万一哪个道尊抽冷子给你们一下,能顶一回合保命。" 四人接住了,弯腰谢过,没多说废话。 安顿好防线上的头领,林野又喊了十几个年轻娃娃过来。都是心性踏实、天赋拔尖的种子。 "这一仗你们不用去前线拼命,跟我待在六层看着。等黑石星海的大队人马杀过来,你们就瞪大眼睛瞧我怎么跟那个圆满道尊打。能学多少是多少,往后荒古的天,得靠你们来撑。" 一帮少年眼里火星子直冒,齐齐弯腰应了声,退到高台两边站着,手里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界里的事都安排妥了,林野一个人走到域外裂隙边上。 心神铺出去,穿过黑漆漆的星海,遥遥锁定了黑石主域那边。数不清的战舰浮在虚空里头,星辰道纹连成一条看不到头的星河大带子。一万近卫穿着高阶星甲,十五尊真王分列两侧压阵,三尊道尊裹着厚重到塌陷虚空的气息,拥着中间一艘千里长的镇界天舰。星垣一身星辰帝袍端坐舰首,圆满道尊的气势压得周边星域都在发颤。只等一声令下,随时开拔。 最多再半天,这支大军就能碾到荒古门外。 林野伸手按了按面前的逆道屏障,屏障上的吞噬纹路嗡嗡震颤,密密麻麻地闪。 圆满道尊跟半步道尊差了不止一个量级。星垣手里攥着整片星海的本钱,藏着的底牌谁也不知道有多少,跟星泷那一个光杆道尊根本没法比。 但他没怕。 这十天没白费。荒古的战力往上蹿了一大截,大阵也淬到顶了,手下人个个都知道怎么打域外的软肋,他自己体内还压着星泷一整个半步道尊的本源。跟星垣掰手腕,能掰。 "以为顶着圆满道尊的名头,领着大军,就能随便把下界踩平?" 林野自己跟自己说了一句,眼底那抹金绿色的光冷得像刀子。 "压了我们十万年,今天一块算。你来多少人,我给你埋多少人。" 转身回了六层,他把声音用逆道扩出去,一层一层灌进镇道古殿每一道防线,灌进荒古所有修士耳朵里,又沉又硬: "黑石星海马上就到!这一仗,要么咱们活,要么天地碎!" "不用怕道尊威压,不用怕大军压境!" "逆道坐镇咱们自己的地盘,外道进来天生矮一截!落地就先砍他们三成战力!" "各族守住各段防线,来多少给我砍多少!" "打完这一仗,我们踏出下界,远征星海,把十万年的血债一笔一笔讨回来!" 亿万修士的声音炸开了锅,一层叠一层往上冲,冲出域外,冲进星海: "死守荒古!斩尽外敌!逆王无敌!" 四层、五层、三层,满山满谷的修士列阵而立,兵刃和道器的光汇成一片无边无际的光海,天地灵气被烧得沸腾,逆道天道轰然共鸣。 整片荒古,进入了决战状态。 星海那头,无数战船碾碎星雾冲了过来,冰冷杀伐的气息已经贴上了荒古的皮肤。 星垣站在千里天舰的船头,穿过层层虚空盯着六层高台上那道白衣人影,眼底的杀意浓得化不开。 "十日就想翻盘?痴人说梦。" "今天让你看看,圆满道尊和半步道尊的差距在哪。" "你的逆道,你的天地,你的本源——全给星泷陪葬。" 千里天舰一声巨响,万千星炮开始蓄能,十五尊真王、两尊半步道尊同时放出威压,上万精锐催动星海杀阵。 滔天大势,裹着整片星海,朝着荒古碾压下来。 荒古对黑石星海—— 最后一仗,说打就打了。 第十一章 十日证圣基,星海万敌临 十天,眨眼就过。 镇道古殿六层,金绿色的神光凝成一片,罩着整层虚空,沉甸甸地压着。这十天里,林野一直坐在那座不灭神台上,从头到尾没挪过窝。 外头的人只瞧见逆道的光越来越亮,天地间那股道韵越来越沉,可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他这十天干的事,说出去能吓死人——星垣那个圆满道尊的道基脉络,星泷的全部星海本源,三王和三千战兵身上的域外杀伐道统,全被他拆碎了揉烂了,一点一点融进了自己的道里头。 十万年来困着这方天地的那些破规矩、诸天万族踩在下界头上的层级法理、星海那帮人抢地盘吞本源的那套把戏——所有曾经压着这片天地、把人分成三六九等、掐死修行上限的东西,被他一样一样全砸碎了,一样没留。 闭关到最后那一刻。 嗡——!! 一声响,跟从诸天外头劈过来似的,从他身子里头炸了出来。 不是真王往上蹿,也不是道尊破境。 是圣境的道基,悄无声息地成了。 真王上头有道尊,道尊上头才是圣人。那道门槛卡死了诸天多少人。可这会儿,那道门在他脚下,自个儿开了条缝。荒古这片天地眼下还撑不住圣人真身,所以境界还卡在真王巅峰、尊力内核的怪样子上。可他的道,他的根底,他往后能走到哪一步,已经迈进了圣途。 逆道里头生了圣基,这一身压得住万尊。 从今往后,那些寻常的半步道尊也好,圆满道尊也好,没资格跟他平起平坐。就算星垣那种在星海里混了多少年的老圆满,他也能正面碾过去,斩了。 白衣少年慢慢睁开眼。 眼里头没了王道的亮光,也没了尊境的浩瀚。是空的,大得没边,装得下诸天,吞得下星海,沉得像万古不动的深渊。一眼睁合,万道低头。 "十天,把诸天的框框拆了,立了逆道圣基。" 林野轻轻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可九层古殿全在震,十万里禁区听得清清楚楚。 这十天他不光自己在破。他以圣基的道韵反过去养这片天地,硬生生把荒古的层级往上拔了一截。原来这破界撑死了养个巅峰真王,道尊跨界进来都嫌挤得慌。现在壁垒升了,本源涨了,层级窜上去了。 荒古,彻底甩掉了末流下界的帽子。 进了中等天域的门槛。 地脉翻新,灵气化成龙形到处窜,万道同时升华,修行的天花板一下子掀了。整片天地,变了。 底下四层五层驻守的人,当场就觉出来了。困了多少年的修为自个儿松动了,顺水推舟就破了过去。半步真王一批一批地跨过去,大宗师升真王的数都数不过来。 全界的战力,猛涨了一截。 "天地……升级了?!" "咱们荒古界,层级跳了!不是末流牧场了!!" "是界主!是殿下闭了十天关,拿无上道力把整座天地抬起来了!" 四个古族的真王眼泪往下淌,躬身跪下去,身子都在抖。 十万年被人踩在脚底下的窝囊,今天一天全洗了。荒古,终于有了在诸天星海里挺直腰杆的底气。 林野站起来,一身白衣服干干净净,站在六层裂隙口子上。 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亿万里外那片黑沉沉的星海深处,一股能压垮星域、镇住万域的大势,已经贴到了荒古门外。 十天,到了。 黑石星海的主力,全到了。 轰隆隆——!! 域外那片黑虚空炸了,翻了,塌了。星雾被撕得粉碎,一艘横跨数万里的星海巨舰从黑暗里头碾了出来。舰身上刻满亿万星辰道纹,炮口的光能把星空都映得发白——黑石星海镇界级的杀器,星辰镇界舰。 舰船周边,密密麻麻的星海战兵铺了满天,甲胄连成潮水,杀气汇成汪洋。一万近卫精锐,全是半步真王巅峰。十五尊域外老牌真王,气息沉得压人,杀气滔天,分列舰船四角。 虚空最前面,三道身影凌空踏步,威压砸下来,整片荒古都在抖。中间那个穿星辰帝袍的,圆满道尊的威势铺天盖地,黑石星海的老大,星垣尊主。左右两个半步道尊,气息又老又深,星海仅剩的两大宿老。 一个圆满,俩半步。十五个真王。一万精锐。一艘镇界天舰。 黑石星海把全部家底都拉出来了。 亿万里星海上空,密密麻麻藏着不知道多少域外势力、星域斥候、中立的宗门,全把目光锁在这儿。百域的眼睛,全盯着荒古。 "十天到了,星海总攻开打!" "星垣圆满道尊亲自动手,荒古这回没戏了!" "十天闭个关能顶什么用?下界再怎么逆天,也不可能跨过圆满道尊这座山!" "打完这一仗,逆道就灭了,荒古也没了,周边星海又要重新排座次了。" 那些议论声穿过裂隙飘进来,轻蔑的,可惜的,嘲讽的,铁定荒古要完的。诸天万族里头,没人信一个下界的真王能扛得住一个星海的举国之力。 镇道古殿五层。 四个真王浑身战意烧得滚烫。对面敌人强得吓人,诸天的威压铺过来,可他们眼里头再没有半分以前的怯意。天地升了级,圣基出了世,他们的界主早就不是十天前的界主了。 "全军列阵!死守防线!" "今天跟界主一起打!血战星海,一寸不让!" "荒古新天,谁也别想踩进来!" 万千修士齐刷刷列阵,战意冲破天穹,直面域外万敌。 六层高空。 林野一个人,对着星海一整个国家的大军。 对面三尊道尊、十五真王、一万精锐、镇界天舰,遮天蔽日大势倾覆。他一个人,一身白衣,一手逆道。 可他身后,是一片新生的、升级了的、能挺直腰杆的荒古天地。 星垣尊主站在星海最前头,低头看着那道孤零零的少年身影,目光冷得像星宇深处冻了亿万年的石头。十天前他怒火冲天,要踏平荒古。十天后他不怒了,不耻了。只剩下碾死一只蚂蚁那种漠然。 "十天闭关,多喘了几口气。"星垣的声音铺开,盖满星海,灌进荒古每一寸土地,"本主给你十日苟活,你却依旧不知天高地厚。下界异类,逆道异端,能杀星泷、灭先锋,确实算是万古妖孽。可你的顶,不过是本主的底。" "真王破格,也只在王道的圈子里称雄。本主圆满道尊,掌星域权柄,承星海法理。你跟我的差距,是凡人与天、蝼蚁与星辰、下界尘埃与诸天诸侯。今日,本主以举国星海之力,碾碎你的逆道神话。踏平荒古,终结新天,让诸天都记住——星海霸权,不可侵犯。" 话音落地,域外战场杀气炸了。十五尊真王齐齐往前踏了一步,一万精锐的炮口全亮了,星辰镇界舰的星光滔天翻涌。三尊道尊的威压锁下来,整片荒古天地都在咯吱作响。 终极大战,只差一口气。 面对铺天盖地的诸天之力,林野白衣站在风里头,眼底那点圣道微光缓缓亮起来。他的声音清亮,穿过漫天杀伐,穿过亿万里虚空,传进所有观战的星域: "你拿星海霸权,定诸天尊卑。我持逆道圣基,破万古桎梏。你以层级压众生,我以一己之道,平万族不平。" "十天前,我能伐半步道尊。" "十天后——" "我能屠圆满道尊,覆灭星海一国。" "黑石星海倾巢来犯——" "今天,全给我埋在这片荒古域外。" 第十二章 圣基镇星海,一战灭万尊 第十二章圣基镇星海,一战灭万尊(第1/2页) 域外虚空杀意满溢,天穹星海都在发颤。 黑石星海这次是真的倾巢而出了——三尊道尊压阵,十五个老牌真王列队,近卫军足有上万,头顶还悬着那座星辰镇界天舰,乌压压遮住半片穹苍。百域的目光全钉在这儿,亿万里空间静得像死了一样。所有人都在等那一幕:荒古碎掉,逆道的小子被抹平,那个下界出来的妖孽在星海霸权面前灰飞烟灭。 星垣尊主站在星海大军最前面,圆满道尊的气势铺天盖地,把整片荒古界域都箍得死死的。他低头看着裂隙前那个白衣服的少年,眼神里连轻蔑都懒得藏,开口就像下判决:“耍嘴皮子救不了你。本座执掌黑石星海三万年,打下百座下界,碾死过的天才比你见过的活人都多。你一个新晋真王,就算十天里蹦得再高,道再邪门——在圆满尊道面前,还不够我一只手按的。” 话音没落地,他那只大手已经拍下来了。 圆满尊术·万星归墟帝印。比星泷当初那招猛了十倍不止,整条星河像被什么拽着往下坍,亿万星辰挤成一团,虚空都塌成个漆黑的窟窿。这是黑石星海压箱底的东西,圆满道尊全力出手,足以把中等界域的壁打穿,成片成片地抹掉真王。 星光灭了,大势倒了,万物都被拽向那个归墟点。下面四大古族和满场修士心头直抽——就算天地升过级、战力翻过番,这股尊道威压还是压得人喘不上气。这才是星海霸主的真本事,站上诸天中层那块地界的底气。 “行了。”远处观战的那些势力高层差不多同时摇头,有人还轻嗤了一声。下界蹦跶,说到底也就是个笑话。 可就在万星归墟、什么都快塌到头的那个瞬间,六层虚空里,林野慢慢抬起了眼。 眼睛里没再烧着王道的烈光,也没浮着尊道那种磅礴,就一片淡淡的、刚开出来似的圣境苍茫。这十天他闷头闭关,把逆道圣基给凝成了。道基摸到了圣的门槛,境界没崩、肉身也没破,看着还是真王的壳子——可道的层面,已经蹿到诸天尊境头上了。真王不过是层皮,圣道才是骨子里的东西。 “你拿星海霸权当个天。”林野开口,声音不高,但星河塌陷的轰响都压不住它,诸天的死寂也盖不住它。“我拿逆道圣基就是天。你嘴里那个圆满尊道,搁圣道底下看,也就是个笼子里的玩意儿。” 逆道·圣墟吞天印。一掌平平推出去,没有天崩地裂的动静,也没什么星碎宇裂的异象——就一股子纯粹、蛮横、凌驾在所有诸天层级之上的圣道逆流。 轰。 亿万归墟星辰、寂灭的星光、圆满尊道的全部力道,一头撞上那只手掌。所有人都等着看碾压、看破碎、看那小子化成灰——结果全拧过来了。满天寂灭星力当场定住,圆满尊道的法理说停就停,整道万星归墟帝印像条河撞进了海,像火星子丢进太阳,被硬生生架住、拆开、吞掉、最后连渣都没剩。 星垣尊主的眼珠子都快炸出来了。脸上那点轻蔑、那种威严、那股自信,一片一片地碎,最后只剩下惊到极点的恐惧:“不——不对!我的圆满尊道……被吞了?!这什么道!!这特么不是真王能有的!这是……圣?!” 他在星海上横了三万年,道尊碰过一堆,天才宰过一茬,可从来没见过一个人顶着真王的壳子,甩出能压住圆满道尊的圣道之力。 这一下,远处所有围观的百域势力、星海斥候、那些老古董宗门,全哑了。亿万里星海连呼吸声都没了。认知塌了,法理崩了,满脑子就剩一个念头:这他妈什么怪物。 林野掌势稍微一收,圣道逆流又涌起来:“轮到我了。” 轰隆。 就一缕圣道余波扫出去——都没刻意杀人,只是气场外溢了那么一下。可就是这一下,首当其冲的十五尊域外老牌真王,护体星甲噼里啪啦碎成渣,王道道基裂得跟蛛网似的,嘴里血狂喷,整个人横飞出去,全废了。上万星海近卫精锐,半步真王的体魄直接炸成一团团血雾,连嚎一声都来不及。十五真王重创,上万精锐清空,黑石星海砸锅卖铁凑出来的大军,一眨眼就没了。虚空里全是碎肉和星血,惨得没眼看。远处那座星辰镇界天舰抖得跟筛糠一样,舰身上亿万星纹噼啪裂开,整个至宝都在哀嚎。 剩下两个半步道尊腿都软了,浑身僵得跟石头似的,神魂深处那种恐惧简直要溢出来。“圣道……真是圣道底蕴!那个下界荒古……养出了一个没成圣位但手里攥着圣力的怪物!”俩人再没半点战意,扭头就想跑,往星海主域那边冲。 “到了荒古域外,就别想走了。”林野眼皮都没抬,指尖点了两下。 逆道圣锁。两道金绿色的圣道流光穿过虚空,跟长了眼睛似的缠上那俩半步道尊的道根神魂。“封。”一个字落下去,砰砰两响——两个活了几万年、在黑石星海镇守一方半步道尊,道基碎、神魂灭、形神都散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二章圣基镇星海,一战灭万尊(第2/2页) 眨眼间,域外虚空就剩下一个人,还有一个彻底傻在那儿的圆满道尊星垣。黑石星海倾国之力,团灭。 星垣尊主浑身发抖,满头星辰长发乱糟糟地飘着,低头看着满地星海残骸、碎掉的天舰、已经彻底翻过来的战局——三万年攒下的星海霸主信念,塌得连灰都不剩。他引以为傲的圆满尊道、倾国战力、星海霸权,在对面那小子手里,跟纸糊的没两样。 “怎么会……”星垣嗓子都哑了,满脸写着不敢相信,“一个末流下界……怎么可能凝出圣基……诸天规则、层级铁律……怎么就你一个人不守规矩?!” 林野一步一步踏在虚空里,脚下星河自动退开,万道像是都在低头。他站到星垣面前,白衣上连点灰都没沾,圣道缭绕,低头看着这最后一个星海霸主:“因为我的道就是逆诸天、破规则、砸尊卑的。你抱着星海旧霸权不放,死守诸天那套老层级,拿下界当牲口看。我开的是万古新天道,砸的是万族头上的枷锁,要的是众生平起平坐。你仗着尊位欺负人,我拿圣道讨债。黑石星海一趟趟犯我疆土、杀我的人、抢我的本源——从星泷那波先锋,到你们举国来犯,罪攒够了,该灭族了。” 星垣尊主脸白得跟纸一样,浑身的傲气全褪干净了,咬着牙低吼:“我是圆满道尊!一方星海之主!你杀了我,周边所有星域都会忌惮你、围你、剿你!放我一马!我黑石星海给你当狗,年年上供,永远不犯你边界!!” 一尊诸侯,彻底跪了。亿万里星海所有看戏的势力脑子嗡的一声,世界观碎了一地。可林野眼睛里一点波澜都没有:“侵略没得赦,霸权就该杀。今天拿你这圆满道尊的血,给我荒古新天祭旗。” 逆道·圣天伐尊印。最后一式,圣道全开。金绿色的无上圣光横贯亿万里,把所有的星域法则都踩在脚下,把诸天尊道碾得稀碎。星垣尊主眼珠子充血,燃烧全部本源,三万年道基透支得一干二净,拼了老命催动星辰镇界天舰——“星辰帝狱,镇!” 天舰爆出最后一点璀璨星光,倾尽星海至宝之力,死死顶住那道圣光。嘭————!诸天震得晃了三晃,星海轰鸣一片。无上圣道硬生生碾过去,号称能镇界灭尊的星海天舰当场炸裂、粉碎、化成虚无。什么星光、什么尊力、什么星海底蕴,全被圣道碾了个干净。 噗——星垣尊主大半个身子炸没了,神魂都快散了,满脸绝望地盯着那道白衣影子。他赢了三万年的征战,称霸一方星域,最后栽在一个曾经最看不起的下界废界里,栽在一个少年手上。“我不甘心……星海霸权……不该毁在下界……” 最后那点不甘散在圣道洪流里。林野掌势一收,残余神魂彻底湮灭。黑石星海主君·星垣尊主,死。圆满道尊,斩。举国大军,灭。镇界天舰,碎。传承了三万年的黑石星海,从诸天上被抹了个干净。 域外虚空终于静下来。到处是星海残骸,尊力溃散得满天都是。荒古界门口,再没一个敌人。亿万里星海死得连点声都没有。那些观战的星域、势力、老宗门,从头到尾大气没敢出,脑子一直嗡嗡的。 过了好半天,才有人倒抽凉气,接着整片周边百域全是抽气声:“灭了……真灭了!!举国征伐,三尊道尊、十五真王、镇界天舰……全没了!!圆满道尊都陨了!黑石星海直接从诸天除名!一个真王,凝圣基,伐诸尊,掀翻一方星海霸权!这名字——逆王林野!从今天起百域都得哆嗦,诸天都得记着!!” 惊、怕、忌、惧。无数域外势力把这事刻进了骨头里——荒古新天,动不得;逆道少年,惹不起。 镇道古殿里,四层五层的荒古修士愣愣地望着域外那片空荡荡的天,隔了几息,欢呼声像炸了锅一样掀起来:“赢了!!大胜!!黑石星海没了!圆满道尊被宰了!咱们荒古,威震百域,站上诸天了!!” 四大真王仰头看着域外那道白衣身影,眼泪止不住地淌,五体投地,满心就剩敬畏和臣服。从今以后,谁还敢叫荒古下界?从今以后,诸天万族谁不知道荒古有这么一尊? 六层域外裂隙前,林野立在空荡荡的虚空里,圣道慢慢收回来,重新缩回真王体魄里,气息淡得跟没事人一样。脚下是浴过血、脱了层皮、层级蹿升的万古荒古,身外是吓得直哆嗦、彻底服了的百域星海。这一仗结了黑石星海十万年的掠夺账,也把荒古的名号打进了诸天。 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个开头。周边百域震动,更远的地方,诸天圣境、古老帝族、那些无上宗门,已经把目光挪过来了。真正的大棋盘、真正的星海浩瀚,这才刚开始掀盖子。 林野抬头,望向深邃得没边儿的遥远诸天,声音不高,却震得星海发颤,传遍百域:“从今天起,荒古没有下界这个说法,逆道镇的就是诸天。万族敢来,我就敢砍;星海敢犯,我就敢灭。我的逆道——从今往后,横推过去,没什么能挡。” 第一章 百域尊荒古,圣境窥人间 第一章百域尊荒古,圣境窥人间(第1/2页) 黑石星海没了。 烟尘一层层落定,虚空里头还飘着碎星和残血,大片大片地浮在那儿,像谁在天上泼了盆脏水。亿万里星海死沉沉的,半天没人吭声。 这场仗,本来是星海霸权来踩下界的。结果呢?三尊道尊死透了,十五个真王连骨头都没留下,上万的精锐炸成一蓬蓬血雾,那座镇界天舰裂得只剩渣。传了三万年的黑石星海,从诸天版图上叫人硬抠掉了。 这事儿最狠的不光是灭了一家星海。它把诸天那套老规矩——真王不能碰道尊、下界天生低一头、小石头撼不动大山——全砸了。多少万年刻在万族脑子里的东西,今天被林野一个人、一双手、那一掌逆道,拍得稀碎。 荒古,从此不是没人搭理的破落地方了。一战打出来,周边百域全记住了这个名字。 星海那头彻底炸了锅。 藏在星雾里头的、缩在秘境角落的、窝在次元缝里的那些势力,全坐不住了。清澜星域、紫霄遗宗、碎星古族、万星总商行、悬空诸天学府——哪个都在翻荒古的坐标,哪个都在一遍遍地复盘那仗怎么打的。那些悬在星宇顶上的老殿里,不知道睡了多少年的老怪物,眼皮子都掀开了。 “真王的壳子,圣道的底子……没成圣就攥着圣力,这事儿翻遍古书也找不出几个。” “逆道这东西,不守规矩,不认天理,硬往上顶。” “荒古那破地方,这回真养出个妖孽来了。” 话是这么说,可心思都不一样。有人琢磨着能不能拉拢,有人盘算着趁早按死。妖孽这东西,不长大还好,一旦真长成了,浅层这片星海都得让他搅翻天。要么拽到自己碗里,要么趁没长结实先掐了。 暗地里那叫一个热闹。怕的、馋的、忌惮的、想杀的,多少双眼睛隔着星海往荒古这边瞅。 荒古里面倒是安生下来了。 镇道古殿六层,域外那道裂隙让逆道大阵封得死死的。仗打完了,天也净了。满天的尊道渣子、星海本源、碎掉的星纹,全让天道给吞了,又反哺回这片天地。 这会儿的荒古,灵气跟江河倒灌似的,地脉一条条横贯八方,道韵厚得化不开。修行那层窗户纸一捅就破,本土修士突破跟喝水一样频繁。古境万宗、四大王族、底下的黎民百姓,全泡在新天的好处里,个个心气儿足得很。以前那种破败、内耗、死气沉沉的日子,再也回不来了。荒古的新时代,算是真开了头。 四层五层的防线上,修士们站了一排又一排,全仰头看着顶层的白衣身影。一个人灭了一方星海,一个人镇住了周边百域。这人早不只是界主了,他是这片天地的脊梁,是替所有下界生灵把屈辱砸碎的那个人。 四大真王踏空过来,躬身禀报: “界主,黑石星海没了的消息已经散出去了。浅层这片,再没人敢小瞧咱了。” “外面那些探子全撤了,短期内不会有愣头青再来找不自在。” 林野站在裂隙边上,风吹着白衣服,眼睛望着星海深处。他感觉得到那些目光,远的近的,藏着的露着的。跟黑石星海那种明抢不一样,现在的目光更深、更沉、更难琢磨。有的只是看看,有的在掂量,还有的——藏着刀子。 “消停不了几天。”他开口,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黑石星海在诸天浅层里也就是个末流货色。把它灭了,算不得什么。真正的天,是圣境——半圣、真圣、那些圣宗、那些古帝传下来的老东西。” 四大真王心里一凛。他们跟着打到现在,知道真王上头有尊,尊上头还有圣。那是诸天万族真正的高台,是拿捏星域规则、管着万族兴亡的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章百域尊荒古,圣境窥人间(第2/2页) “界主,圣境到底有多邪乎?”夜沧问了一句。 林野想了想,说得直白:“真王,管自己的道。道尊,管一片星域的法。圣人,管诸天的规则。道尊再猛也是在框子里打架,圣人能干的事多了——改规矩、开自己的地盘、跳出生死轮回。一尊真圣镇住一万个道尊,平掉百来个星域,立个传万年的道统,都跟玩一样。” 四个真王听得头皮发紧。这才知道道尊上面还隔着这么宽一条沟。 “我圣基是成了,道也入了圣,但现在天地撑不住,卡在真王的壳子里。”林野也没瞒着,“等荒古彻底稳住中等天域,天地底蕴升上来,我就能破境。到那会儿,才算真正上了诸天的牌桌。” 说完他一摆手。漫天缴来的星海材料、尊级兵器、诸天书卷、星域地图,全悬在半空。秘术、阵法、异族的道统、百域的情报,什么都有。 “这些东西不能堆着落灰。”林野的话干脆利落,“头一件,把所有舆图和势力底细理出来,建个情报阁,把星海万族的消息全收进来,打仗先得认路。第二件,把那些道器材料拆了融了,加固荒古的防御阵,做到圣境以下随便砸都砸不穿。第三件,挑各族的顶尖好苗子,我亲自带,教他们域外的打法、怎么克外道的路数,把荒古的精锐磨出来。第四件,翻那些古帝和圣境的旧档,看看浅层这片还埋着什么老底子。” 四件事,一步接一步,荒古从守家转向往外打了。四大真王齐齐领命,心里头热得慌。谁都明白——从今往后,荒古不再缩着了。要干的事,是整片诸天,是万古圣境。 事情安排完,林野一个人留在六层虚空里。 逆道圣基在体内静静伏着,真王的皮肉里裹着圣道的魂。他闭上眼,神魂顺着虚空往外探,穿过星雾、跨过万里星河,头一回清清楚楚看见了诸天真正的上三层—— 星海顶上,一片片圣域浮着,霞光满天,圣气浓得像水。一座座活了百万年千万年的圣宗卡在诸天要道上。更远处,古帝的废墟、圣道的老坟、消失文明的残片,散得满星海都是。 同时,有几道年头深得吓人的圣境神念,轻飘飘地扫过荒古这片。那种感觉,就像人在天上低头看地上的蚂蚁。淡漠、久远、不带情绪。那些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圣境老家伙,察觉到了林野身上刚冒头的圣道气息。有的讶异,有的掂量,有的来了兴致。 “这么个小地方,竟然生了圣基……逆道的路子,天分倒是头一份。是块料,但也可能惹祸。看着吧,能收就收,该镇就镇,不行就盯着……” 几句话断断续续落下来,飘在荒古上头。博弈已经开始了,那些圣境的庞然大物,已经把目光落到了这儿,落到了他身上。 林野睁眼,眼底金绿色的逆道微光一闪,又压了下去。 不怕。不躲。不低头。 圣境怎么了?古帝怎么了?顶天的势力又怎么了?他从那破落残界一步步杀出来,砸桎梏、碎霸权、砍真王、灭道尊。前头的路再硬,大不了从头再逆一遍。 “圣境的场子,我进了。万古的老底子,我慢慢翻。诸天这盘棋,我接着。” 他抬头望着星海尽头、诸天最顶上那个方向,声音不高不低地说了一句: “从今往后,荒古只是起点。我要逆着这整片天,一路杀到圣境最顶上。” 第二章 圣宗临下界,我道不朝天 第二章圣宗临下界,我道不朝天(第1/2页) 荒古那边刚收拾利索,诸天的棋盘就跟着翻了个面。 三天工夫,情报阁立起来了,界域大阵拿圣道材料补强过,天骄们也撸起袖子开练域外战法。荒古从头到脚换了副模样,总算甩掉了那身下界的穷酸气,在浅层诸天里也算能挺直腰杆说话了。 可外头那股暗流不但没退,反倒越搅越浑。满天的目光、满天的推演、满天的圣境神念,一层摞一层往这边压。人人都在等——等头一个够分量的圣境势力先动筷子。荒古这块刚出锅的肉,谁都想咬一口,可谁都不愿意当那个先伸手的。 第四天一大早,天就变了。 一道金光劈开万里星宇,圣洁的光铺天盖地往下灌,直直打在荒古界外的裂隙上。嗡一声响,整片虚空像被洗过一遍,原本阴冷漆黑的域外星空转眼成了神国大殿,亮得刺眼。那股威压远超道尊,直逼初圣的层次,整片荒古天地都被摁住了。万道低头,万物心慌。 “圣气!正宗圣境的路子!” 四层五层的四大真王脸色同时变了。道尊压真王,圣人压道尊,这是诸天骨子里的规矩,不讲道理的。 裂隙中间金光汇成一座玉台,横跨百里,亮晃晃的。上头站着俩穿白袍的青年,眉心有圣纹,气息飘得跟仙人似的。他俩往下一瞅,眼皮子都懒得抬,像看地上一窝蚂蚁。身上那股圣道灵力正经八百,摆摆手都能带起星辉——妥妥的正统圣宗出身,跟那些野路子散修压根不是一路货。 左边那个白袍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片八荒都听得见:“紫霄圣宗外门圣使,奉圣庭长老之命,下界传个话。” 玉台上一道敕令升起来,金字乱闪,压得人喘不上气。紫霄圣宗——这四个字在周边百域就是天,几位真圣坐镇,传承几百万年,手底下掐着几十个星域。大伙儿等的就是这一出。 “紫霄总算伸筷子了!” “圣宗就爱收这种破格妖孽,顺便把新地盘也收了。” “荒古这回完了吧,逆王再狠也得低头。” 星海深处那些看戏的全把眼珠子瞪圆了。在所有人心里剧本早写好了——你再能打,没成圣就什么都不是,圣宗百万年的家底压下来,你不服也得服。 镇道古殿六层,林野白衣服站那儿,瞅着天上那座玉台,表情没什么起伏。他能感觉出来对面那俩人身上的圣道修为——入圣初期,还没到顶,可收拾圆满道尊绰绰有余。正统圣道,诸天主流的正统,多少人挤破头想够都够不着。 右边那圣使斜眼扫了扫林野,腔调拿得死死的:“你就是荒古那个逆王林野?真王的底子凝了圣基,破格砍了道尊,灭了黑石星海。天赋确实少见,够格让圣宗派人来招你。” 那口气,跟赏饭吃似的。好像紫霄圣宗肯看你一眼,就是你祖坟冒了八辈子青烟。 林野点了下头:“是我。” 俩圣使互相递了个眼色,嘴角一扯。下界出来的刺头,见了真圣庭,还不得老老实实缩回去? 左边那圣使把敕令一举,朗声念起来:“紫霄圣宗法谕——荒古新起,界主天赋卓绝,有益于浅层诸天。今破例收荒古为附属圣域,划入紫霄下辖。封界主林野为外门执事,赐圣袍,传圣阶,入圣宗修炼。自即日起,荒古年年纳贡,岁岁朝圣,听圣庭调遣,行圣庭之道。” 念得一套一套的,没一个字是问你愿不愿意。圣宗说出来的话,就是板上钉钉。 念完收了牌子,圣使居高临下看过来:“接旨吧。进了紫霄,你就能脱了下界的籍,洗了凡俗的根,堂堂正正成圣。荒古背靠圣宗,也没人再敢来打。这可是天大的造化,别犯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章圣宗临下界,我道不朝天(第2/2页) 听着是好话,仔细一品全是绳子。接了这旨,荒古就不是荒古了,是紫霄的一块地皮。逆道也不是逆道了,你得走圣庭的路,拜圣庭的规矩。面上是登天了,骨头里是给人当孙子。 四层五层,四大真王拳头攥得死紧。入圣宗确实安稳,可从此荒古的脊梁就断了。底下无数修士大气不敢出,全等着上头那个人拿主意。远处星海里那些看戏的也等着——等着这匹野马被套上缰绳。 六层虚空里,林野慢慢抬起头。眼神里头没有慌,没有馋,没有犹豫。就一道冷冰冰的光,逆着整个诸天的方向。 “荒古这片天地,是我打回来的。逆道这条路,是我自己蹚出来的。天地是我从旧道上撕下来的,众生是我从黑石星海手里抢回来的。”他盯着天上那道敕令,看着那俩高高在上的圣使,声音不大,一句是一句,“荒古不属于诸天圣庭。我的道,不拜万族正统。” 这句话一出来,四下全炸了。 俩圣使脸色唰地变了:“你敢抗旨?!一个没成圣的真王,谁给你的胆子藐视紫霄?!你知道抗旨什么意思?荒古一夜之间灰飞烟灭,你那身圣基当场作废!” 圣道威压轰地砸下来,入圣初期的气场碾过整片虚空,想把这人硬摁下去。圣庭的面子,不是谁都能驳的。 可林野站在那儿,白衣服纹丝不动,周身金绿色的逆道光缓缓淌着。真王的皮底下裹着圣道的魂,硬扛住那层压力。他抬头盯着俩圣使,声音不高却震得星海直颤:“圣庭定的规矩、锁的层级、圈的万域、牧的众生,你们觉得是恩典,我觉得是枷锁。紫霄想收我的地盘、管我的大道、拿我的子民当附庸——回去给你们长老带句话:我林野,不拜圣,不朝天,不认诸天那套老秩序。荒古的天,我自己撑。逆道的路,我自己走。” 这一嗓子吼出去,满天的寂静都碎了。俩圣使眼珠子瞪得溜圆,百万年圣庭的威仪,什么时候让一个下界小子这么抽过? “疯了!你他妈疯了!”右边那圣使杀心起来,圣道光在掌心一凝,圣洁掌印兜头就拍,“好声好气招你你不识抬举,今天圣庭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正统圣道碾下来,杀意毫不含糊。星海那头看戏的全疯了:“拒了!真拒了紫霄!”“没成圣就逆圣庭,古往今来头一个!”“完了,逆王从今天起就是诸天的异端,圣宗杀名单上定死了!” 一片乱糟糟的叫嚷里,林野眼底那道光彻底亮了。逆道圣基全力炸开,真王那层壳底下,无上圣道逆流冲天而起:“你们那套圣道,面上光鲜,骨子里锁人。你们觉得圣就是天?我今天就逆给你们看。” 逆道·圣逆诸天印。一掌推出去,金绿色的逆流正面撞上那团圣洁光辉。 嘭!! 域外星宇当场炸裂。正统圣力被打得寸寸崩碎,俩圣使脸上全是惊恐,浑身猛震,神魂都被这股逆流冲得发麻。俩人引以为傲的正统圣道,愣是被一个真王正面掀翻、逆着吞了! “你这是什么圣道……不是旁门左道!是真正的对立圣道!!” 林野踏空而行,白衣压过那座圣台,低头看着满脸惊骇的俩圣使:“回去告诉紫霄圣宗——荒古不降,逆道不臣。想打——我荒古奉陪到底。” 第三章 圣庭燃怒火,诸天分正邪 第三章圣庭燃怒火,诸天分正邪(第1/2页) 域外虚空深处,圣道崩裂的余波还在扩散,亿万里星宇像被砸碎的镜面,裂纹还在蔓延。 紫霄圣宗那两位入圣圣使,平日里仰仗正统圣力,走到哪里都是高高在上。可今天,林野一掌逆圣拍过去,他们的圣力直接碎成了渣——不是硬碰硬,是彻底被克,寸寸瓦解,逆流反噬。 圣光爆成漫天光点,百万载圣道的威严,就这么在荒古域外被撕了个干净。 两人连退几百丈,靴子在圣玉台上擦出刺耳的声音,终于稳住身形,脸色白得吓人。瞳孔猛缩,死死盯着那道被逆道神光包裹的白衣身影,眼神里的傲慢、优越、还有从圣庭传承里带出来的那股自信——全塌了。 入圣之力,凌驾于圆满道尊之上,能镇压万域道修。这是诸天公认的铁律。 可现在,一个还卡在真王境界的少年,凭一手逆道,把正统圣道按在地上碾。不是僵持,不是抗衡,是彻头彻尾的层级碾压,大道反克。 “逆圣道……”年长那个圣使嗓子都哑了,语气里的惊恐压都压不住,“世上真有……跟诸天正统圣道完全对立的逆圣大道?” “不尊诸天秩序,逆万族法理,不从圣庭天道……”他越说越没底气,“你不是下界天骄……你是诸天有史以来最大的圣道异端!” 诸天历史不是没出过妖孽,越阶杀敌的,逆境破境的,以弱胜强的,都有。但逆圣、反正统、不拜诸天秩序的——万古难见。每出一个,都被圣庭定性为异端邪魔,万域围杀,绝不留情。 林野白衣被虚风吹得猎猎作响,逆道神光慢慢收敛进体内,真王的体魄稳得像座山。他低头看着那两个惊惶失措的圣使,目光淡得很,没有半点怜悯: “你们嘴里的正统,固化尊卑,奴役万域,锁死生灵向上的路。” “你们当它是天道,我只当它是枷锁。” “我的道,不需要诸天点头,不需要圣庭册封,也不需要万族包容。” “我道自存,我天自立。” 两名圣使咬着牙,又气又怕,但已经没有再动手的胆气了。对方的逆圣道天生克他们,再打下去,不仅会输,还可能当场被杀,圣基消融,神魂不留。 年轻那个性子烈,满脸戾气地吼出来:“好!好一个我道自存!你藐视圣庭,拒招安,逆伐圣使,践踏正统——从今天起,荒古界,逆道,被紫霄圣庭列为异端邪道,永世诛伐!你等着圣庭震怒,等着万域围剿,等着诸天圣战降临!” 撂完狠话,两人一秒都不敢多待,催动残余圣力撕开虚空,裹着那座百里圣玉台,化作流光朝紫霄圣宗主域仓皇逃去。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消息带回去,让圣庭派真正的强者来。 林野看着那两道狼狈遁走的光,眼底没什么波澜。恐吓也好,威胁也罢,对他来说无关痛痒。 从他逆碎旧天、创出逆道那一刻起,他就站在了正统的对立面。早晚要开战,现在无非是把时间表提前了。 “异端?”他声音不高,却震得虚空嗡嗡响,“诸天尊我为邪,随他们。万族顺道说我是逆,无所谓。我走我的路,他们爱怎么定正邪,那是他们的事。” 两名圣使刚遁离荒古,周边百域就炸了锅。 那些一直躲在暗处观望的星域势力、古老宗门、域外族群、诸天斥候,全沸腾了。消息像野火一样燎过亿万里星海: ——荒古逆王硬撼圣使,逆伐正统圣力,公开拒了圣庭招安! ——紫霄圣宗招安失败,当场把荒古定为异端,永世诛伐! ——还没成圣,就能逆圣伐道,万古头一号逆道妖孽,彻底站在诸天对面! 百域震动,万族哗然。观战的强者们个个心神震荡,三观碎了一地。 “疯了吧这人!” “放着圣庭附庸、正统成圣的康庄大道不走,非要去当诸天异端?!” “逆道克圣力?真王压入圣?这大道到底有多邪门?!” “之前伐尊灭星海就已经够吓人了,今天逆圣伐使,彻底把自己后路全砍了!” 星海上的局势眨眼就分成了两派。那些依附紫霄圣宗的附属星域、附庸宗门,第一时间跳出来表忠心: “逆道异端,祸乱诸天,必须杀!” “荒古叛道不尊圣统,活该被伐!” “我们紧跟圣庭法旨,等着圣战开启,围剿荒古!” 几十个圣宗附属星域连夜发檄文,声讨林野,声伐荒古。主流势力几乎全站在正统一边。 但另一边,那些被圣庭压了万年、受够了正统秩序剥削的边缘星域、落魄古族、散修散圣,暗地里开始骚动。他们世世代代被圣庭的尊卑层级卡死,被正统势力打压,心里积压的怨气快溢出来了。 荒古逆王的出现,像一束光刺穿了万古黑夜。 “不尊圣庭,不从正统,逆流诸天……这条道虽然逆,但公平啊。” “固化的诸天秩序早就烂透了,该推翻了。” “要是逆王能活下来,逆道能做大……咱们这些底层蝼蚁,说不定也有翻身的一天。” 无数弱势星域和族群在暗中观望,心里悄悄偏向了荒古。 诸天格局,正邪分明,阵营割裂。圣战的引信,已经烧遍百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章圣庭燃怒火,诸天分正邪(第2/2页) 亿万里外,紫霄圣宗主域。 悬浮在高空的万载圣山霞光万丈,圣气浓得化不开。圣极大殿里钟声沉闷,圣威压得人喘不过气。 九尊真圣长老端坐殿内,全是活了数百万年的老牌圣境,掌控着浅层诸天的生杀大权。最上方主位上,是紫霄圣宗宗主——霄洪真圣。半步圣王的存在,威压百域,统御亿万生灵。 此刻,大殿气压低得吓人,怒火在空气里烧得噼啪响。 之前狼狈逃回来的两个圣使跪在殿中央,身上圣道破损严重,气息乱成一团,低着头请罪。 “宗主,诸位长老,属下招安失败,没收回荒古,反被那逆道少年当众逆伐圣力,把圣庭威严踩在地上!” “那小子狂妄到没边了,说自己不拜圣、不朝天、不从圣庭法旨!” 他们把荒古域外的事一五一十说了——逆圣克正统,真王压入圣,拒招安,斥圣权,还放话要接下诸天圣战。 一字一句砸进九尊真圣和一尊半步圣王的耳朵里。 死寂。大殿里静得能听见圣纹流转的声音。 然后—— 轰! 霄洪真圣周身圣气猛地炸开!半步圣王的威压倾覆整座大殿,万千圣纹剧烈抖动,圣光暴走! “区区下界蝼蚁,连圣位都没成,真王境界的微末修为——” “得了一点破格机缘,就敢藐视我紫霄百万年圣统?!” “敢逆我诸天正统,叛我圣庭秩序?!” 霄洪真圣的眼神像天刀劈下来,眼底是万古未见的盛怒。百万年圣庭威严,统御百域,牧养万族,从来没有哪个下界、哪个晚辈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 “本宗好心招安,给他正统圣路,给荒古万世安稳——” “他倒好,把天赐机缘当破烂扔了,非要走异端死路!” “既然想逆圣,本宗就成全他!” 九尊真圣长老同时睁眼,圣道杀机凛冽得像万年寒冰。 “逆道不除,圣统难稳!” “异端不灭,诸天秩序必崩!” “这小子天赋太吓人,没成圣就能克圣伐使,一旦跨进圣境,绝对是诸天的心腹大患!” “绝不能留!” 圣庭高层一致拍板——杀,必须杀,荒古必须灭。 霄洪真圣寒声下令,直接颁布圣庭最高圣战法旨: “传令百域!荒古逆王叛道逆圣,祸乱诸天,定为万古异端!” “即日起,封禁荒古诸天坐标,切断所有域外机缘!” “集结三尊入圣长老、三十尊道尊、百域千王联军!” “由三劫真圣亲任统帅!” “一个月后,跨界伐界!” “踏平荒古,斩尽逆道,根除祸乱!” “用异端的血来镇诸天圣统,用荒古的覆灭来正万域尊卑!” 圣战令响彻浅层百域,像惊雷滚过每一寸星海。 一石激起千层浪。百域震动,万族屏息。 紫霄圣宗这次来真的了。不招安不笼络,直接开圣战,调百域联军,打算一个月内把荒古彻底抹掉。三尊真圣带队,三十道尊压阵,上千真王联军——这股力量能横扫浅层诸天,踏平任何中等天域。 没人再看好荒古。在圣庭的绝对霸权、诸天正统、百域联军面前,一个刚冒头的逆道天域,怎么看都没有活路。 荒古界,镇道古殿六层。 林野立在虚空中,神魂扫过万千星宇。紫霄圣宗的圣战令、百域联军的调动、诸天万族的站队,全在他感知里。 一个月后,圣战降临。三真圣,三十尊道尊,千尊域外真王,百域联军压过来。 前所未有的诸天级浩劫,已经笼罩荒古。 四大真王踏空而至,神色凝重,但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滚烫的战意。经历了星海血战,见证了界主逆道无敌,他们早已铁了心跟随。 “界主,百域联军快到了,圣庭要开圣战。” “荒古全界备战,我们誓死追随界主,逆抗诸天正统!” 林野抬眼,望向那片正邪分明的诸天星海。前面是百万年圣统霸权,是百域联军,是固化万古的旧秩序。身后是新生的荒古天地,是亿万同心的本土生灵,是刚刚萌芽的逆道新天。 他白衣猎猎,逆圣道基在体内隐隐轰鸣,真王的桎梏已经快崩裂了。 一个月,足够他彻底稳固天地,圆满圣基,迈出真正的逆圣第一步。 “圣庭想用正统压异端,用秩序锁新生。” “百域想跟着霸权伐逆道,用尊卑定生死。” 林野眸光炽热,声音穿透荒古八荒,传遍诸天百域: “那就让诸天看清楚——” “逆道不灭,新生不屈!” “一个月后——” “我以真王之躯,逆战群圣!” “我以荒古微界,硬撼诸天!” “这一战!逆道伐正统!新天破旧天!” 圣战倒计时,一个月,正式开启。 第四章 全界铸战盾,逆道炼圣兵 第四章全界铸战盾,逆道炼圣兵(第1/2页) 紫霄圣庭那份圣战檄文,传遍了百域星海。荒古这边,没人敢松一口气。 消息送到镇道古殿,各族高层全都聚到了五层大殿里。气氛绷得很紧,但没人露怯。黑石星海那一仗打出来的底气还在,界主那手逆圣手段,所有人亲眼见过。眼下对面压过来三尊真圣、百域上千真王联军,听着吓人,但大家心里早有准备——打就是了。 四大真王站在两边,挨个汇报全域准备情况。 夜沧先上来,摊开一张荒古天地的全图,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逆道阵纹:“界主,界壁大阵已经完成了第二轮圣基补强。上次缴获的那些星海尊级材料,全融进阵眼了。现在大阵自己能吸虚空里的星力,三十个道尊联手轰,一时半会儿也撕不开屏障。四大古族各守一方主阵,各族精锐轮班盯着,域外裂隙那边二十四小时不断人。” 接着青岚真王起身,抱过来一堆功法卷宗:“情报阁把黑石星海弄到的域外战法全捋了一遍,挑出一千多种能克正统圣道和星道的秘术。各族天骄这些天疯了一样练,好几个半步真王已经摸到点逆道破圣的门路,战力比之前翻了一倍不止。” 岩坤真王声音厚重:“矿脉和药谷全开了,高阶丹药和护身道器不停产。参战的人手一套尊级战甲、一杆破圣长矛。后勤存的东西够打三个月。要是有战死的,家属全族供养,世袭优待,不用操心后事。” 风衍真王最后拱手:“星海边上那几十个小族,一直被圣庭压着,暗中送了传讯星符过来。说愿意替我们盯着联军动向,只求战后界主能给他们一条不被圣庭拿捏的活路。” 林野听完,没多说什么,只是指尖在玉台上轻敲了几下。几道流光从他手里飞出去,散落在大殿各处——那是从圣使身上截下来的正统圣道本源碎片,还有黑石星海那边搜刮来的尊金、星核,和一堆上古铸器剩的残料。 “布阵、练军、备粮,你们都做到位了。”他的声音不重,但听着让人踏实,“不过联军真正要命的,不是那些真王道尊,是那三个活了几百万年的真圣。普通阵法和武器,扛不住圣道那种级别的冲刷。” 说完他直接起身,往六层虚空裂隙下面的铸道高台走。 高台上,荒古所有顶尖的铸器师和阵道宗师早就在等着了。半空中悬着一排排熔炉,火烧得半边天通红。见他上来,所有人都躬身行礼。 林野站在台中央,扫了一眼:“我要拿自己的逆圣道基当火种,把星海本源和界域地脉熔在一起,打一柄荒古自己的逆道圣兵。” 底下那些铸器大师一下子全愣了。圣兵那东西,向来只有圣人拿自己的圣道本源才能淬出来,下界天地根本扛不住那种力量。古往今来,从没听说过哪个真王能铸圣兵的。 领头的老铸师忍不住开口:“界主,铸圣兵得要海量圣气,咱们这界没有正统圣源,怎么弄?” 林野抬起手,体内那股金绿色的逆道洪流猛地涌出来,瞬间铺满整座高台。 “我的逆圣道就是火种。他们走顺,我走逆,用逆流之力反过来催生圣兵。” 他掌心里托出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星辰镇界舰碎掉之后留下的舰心本源,里面封着星海寂灭的力量。周围堆了不知道多少尊级残骸,拼成一个巨大的粗胚。 轰的一声,逆道神火从虚空里凭空烧起来,跟正统圣光那种温润完全不一样,这火冷得刺骨,烧过的地方正统圣道的痕迹直接化没了。地脉之力从地下冲上来,缠着粗胚来回锻打,成千上万道逆纹顺着枪身一点点刻进去,密密麻麻。 荒古天地间,所有人都能看见六层高空那团冲天而起的金绿火焰。灵气疯了似的往铸道高台灌,不少修士干脆停下修炼,远远跪下来拜,心里的信仰反而更坚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章全界铸战盾,逆道炼圣兵(第2/2页) 一连七天,林野没离开过高台,日夜不停地用圣基之力锤打那柄圣兵。 与此同时,四大真王也没闲着,按他吩咐继续加固防线。荒古所有秘境、地渊、上古禁地全打通了,挖出不少地底通道,既能撤退也能快速增援。域外裂隙外面布了好多迷惑幻阵,专门用来拆散百域联军的阵型,不让他们集中火力打主阵。 那些暗中帮荒古的小族,每隔半天就发一道星符过来,报告紫霄圣宗联军走到哪了、各附属星域出兵多少、那个三劫真圣领兵到了什么位置。 圣庭那边气势正盛,附属星域一个个抢着出兵,都想在圣宗面前露脸,等打完仗好分荒古的本源。讨伐檄文每天传遍星海,翻来覆去就是把林野说成祸乱诸天的邪魔,号召万族联手灭了他。 中间势力大多在观望,私底下推演过好几次。九成以上都觉得荒古撑不过十天——三尊真圣压上去,逆道再邪乎也得灭。 七天过去,铸道高台上那漫天逆火忽然全收了。 一柄千丈长的墨绿长枪悬在半空,枪身上全是逆流纹路,枪尖泛着能撕开圣道的冷光,枪杆上缠着一圈圈寂灭星纹。不用催动,自己就往外散压正统圣力的气息。 逆界破圣枪,成了。 长枪轻轻嗡鸣,像是活物一样贴住林野的神魂,跟他天生一体。逆道之力随他心意调动,威力直接放大十倍,专破正统圣法、圣宝、圣躯。 台下那些铸器师一个个眼眶泛红,跪在长空下磕头,庆贺荒古头一把逆圣兵问世。 林野伸手握住枪柄,随手一振。 一道万里长的逆道枪光劈开虚空,远处一颗废弃陨星直接被枪光融了,连上面残留的一点圣道痕迹都干干净净。 “有这东西,能正面跟真圣的圣躯硬碰。” 他把枪收进袖里,转头看向赶来的四大真王:“一个月已经过去一半了,联军快到了。” “我分三步走。第一,你们四个各带一支主力守四方阵眼,靠大阵把敌军拆开,优先干掉对方的道尊和真王,先把联军的根拔了。第二,各族天骄组几支游击小队,借着域外幻阵绕后偷袭,专砸他们的运粮舰和补给点。第三,所有铸器师和阵法师留在古殿核心待命,随时补阵纹、赶制破圣法器。” 四大真王郑重抱拳,战意烧得滚烫:“我们死守防线,一个敌军都别想踏进荒古!” 林野抬眼看着星海深处,袖中那杆逆界破圣枪微微嗡鸣,像是已经等不及要见血了。 紫霄圣宗仗着正统之名,调百域联军来压荒古,想用圣道枷锁把新生的逆道掐死。可他们不知道,这半个月荒古早就不是之前的样子了。 界壁大阵加固到了能扛圣级的程度,成千上万的修士配齐了尊器,手里攥着克制圣道的秘术,更别说还有这杆专为伐圣打造的逆道圣兵,加上一个身怀圣基、不惧万圣的逆道之主。 “圣庭把我当异端,把荒古当案板上的肉。”林野低声自语,声音顺着风飘向域外星海,传进那些暗地里观望的小族耳中,“但大道不分正邪,只看拳头硬不硬。他们仗着百万年圣统来压,我就用新生逆道来掀。” “还有半个月,等着他们来。” “这一仗,我不光要守住荒古,还要把诸天那套固化百万年的尊卑秩序掀了。让星海万族都看清楚——顺道能活,逆道,照样能顶天!” 虚空中风起来了。逆道神光罩住整片荒古天地,所有人万众一心,等着诸天圣战上门。 第五章 残族归逆道,圣潮压荒天 第五章残族归逆道,圣潮压荒天(第1/2页) 半个月过得快,一眨眼就到最后一天了。 荒古上下忙了这些天,备战总算收了口。天地大阵里里外外都圆上了,逆道圣纹一道叠一道,铺满了整座天域,看着就跟蜘蛛网似的,哪儿哪儿都罩着。四个角的阵眼立得死死的,自己会吸星宇里飘着的力,地底下的脉气,还有逆道的圣气,既能扛打又能反制。 兵也练完了。各族的精锐列好了阵,战甲穿得整整齐齐,兵器擦得锃亮。这半个月圣级资源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发,加上那批逆道破圣的秘术,不少人硬生生往上蹿了一两个小境界,整支队伍的战斗力比以前翻了好几番。 六层穹顶上头悬着那杆逆界破圣枪,枪身上的墨绿光压得一点不剩,安安静静等着开战那天。 荒古里头,从上到下心齐得很,战意烧得滚烫。 星海那边却完全是另一副光景——乌云压顶,杀气浓得喘不上气。 紫霄圣庭的联军到齐了。一百多个星域的旗子插得满满当当,圣光把整片星空照得晃眼,战舰密密麻麻铺出去几亿里,遮得连星光都透不过来。三尊真圣坐镇中军,圣气压得周围星域都在抖。三十个道尊分了好几个方向,各管一路大军。上千个域外真王带着不计其数的修士,把通往荒古的所有星路堵得水泄不通。 百万年圣庭攒下来的家底,这一回全摆出来了。 旁边的中立星域连气都不敢大声出,一个个缩着脖子看。圣庭这回是来真的,浅层诸天谁也拦不住。大家都觉得结局早就定了——等荒古被踏平,逆道被铲干净,诸天秩序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荒古外边那片星雾里,有三道破破烂烂的光正悄悄往前蹭。小心翼翼躲着圣庭的封锁,顶着联军那股子杀气,贴着星雾夹缝往荒古裂隙摸。 三艘小星舟烂得不成样子,船身上全是圣道砍出来的口子,裂得都快散架了,一看就是拼了老命才冲过封锁线。 舟门一开,下来几十号人。气息弱得厉害,道基上全是裂痕,衣裳破得跟布条似的,好些人身上还带着伤。打头的三个是半步真王的修为,道纹碎了一半,眼底是那种熬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疲惫和沧桑。 这三大族——万星遗族、碎月古族、荒风残族,祖上都是上古传下来的,就因为是硬骨头,不肯服紫霄圣庭,不肯拜正统秩序,世世代代被追杀驱逐。地盘被占了,资源被抢了,族人被杀了一批又一批,最后只能在各处星域之间流浪,成了诸天最底下那层灰。 半个月前他们偷偷递了信过来要投靠,今天更是不顾灭族的风险,举族穿过战区,实打实地来归顺了。 四层古殿外头,四大真王亲自出来迎。看着这群身上没一块好肉、眼睛却亮得吓人的残族修士,心里五味杂陈。 诸天万古,嘴上说万族林立大道万千,实际上就一条规矩——正统圣道说了算。顺从的吃肉,不顺的全打成异端,想怎么杀怎么杀,想怎么抢怎么抢。 百万年,没变过。 万星遗族的族长弯腰行礼,嗓子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话却砸得响:“我三族被圣庭欺了不知道多少代,到处流浪,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听说界主要逆圣伐统、掀了这万古尊卑,我们全族愿意归降!不求功劳不要赏赐,只盼这一仗打赢了,能有一块安稳的地方待着,不再被圣庭当牲口使唤。” 几十个人齐刷刷弯下腰,眼里全是光。他们活了一辈子都在圣庭脚下趴着,从来没见谁敢对着圣权抡拳头。林野是头一个,也是他们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唯一能看见的那点火光。 六层虚空中,林野一身白衣立在那儿,底下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他神色没什么起伏,开口时声音不重,却清清楚楚传遍了裂隙内外: “圣庭嘴上说自己是正统,干的事却是压着万族、锁着尊卑、掐死所有新东西。顺他们就能活,逆他们就得死,这种烂透了的规矩早该砸了。今天你们丢下正统的身份来投逆道,不怕圣庭追杀,不怕百域围剿。从今以后,你们三族就是荒古的人。逆道底下没尊卑,没奴役,没压迫。众生都平等,万族都同尊。” 话一说完,漫天金绿色的逆道神光就洒了下来,柔柔地裹住那几十个残族修士。纯净的逆道本源钻进他们残破的道基里去,把圣道留下的旧伤一块块补上,道纹接起来了,枯竭的神魂也重新润了过来。那些被正统圣力烂在骨头里百万年的伤,眨眼间就平了。被诸天秩序卡死的路,一下子松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章残族归逆道,圣潮压荒天(第2/2页) 三族修士浑身发颤,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扑通扑通全跪下了:“多谢界主!” 四大真王看在眼里,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东西——界主的逆道,从来不是杀人放火的道,是给人松绑、给人出路、要把诸天公平重新立起来的道。 收了三族残族,表面上没多多少战力,可背后的意思是大的——逆道开始把诸天底下所有被踩着的族群往一块儿拢了。旧秩序对面,新格局已经悄悄冒了头。 镇道古殿六层。 安顿完残族,星海那边的情况也摸透了。林野一个人盘坐在虚空中,神魂铺开来,亿万星宇在他感知里清清楚楚。他把整场仗从头到尾推了一遍:三劫真圣一个,老牌真圣两个,道尊三十个,域外真王上千号人,加上百万联军。 看着是铺天盖地,可细一琢磨,窟窿不少。 靠着三族带来的消息,加上这半个月自己观测到的和逆道神魂推出来的结果,他把紫霄圣庭的底细扒了个干净。三尊真圣听着平起平坐,实际上一人一个样。为首那个三劫真圣才是真要命的,扛过三次圣劫,底子厚,圣力纯,是主心骨也是最大杀招。剩下那俩都是刚上来没多少年的真圣,根子浅,圣道都不全,不值当太当回事。三十个道尊和上千真王,基本都是各附属星域凑出来的,心不齐,派系一堆,配合起来稀里糊涂,人数看着吓人,其实就是散沙一摊。 紫霄圣庭这回看着倾巢而出气势汹汹,实际上外头光鲜里头虚。百万年正统霸权,一天到晚压榨附属星域、奴役万族,底下人早就不满了。联军浩浩荡荡,其实各有各的小算盘,怕死的多,真肯替圣庭豁命的少。真正能要荒古命的,就那一个三劫真圣。 “他们说来伐我荒古、剿我逆道,”林野轻声自言自语,把圣庭的心思看得透透的,“根子上是怕我赶在成圣之前把逆圣道彻底稳住,怕变数成了定数。” 紫霄圣庭的高层早看出逆道的厉害在哪了。一旦让他逆圣道圆满、正式踏进圣境,百万年的老秩序非被掀个底朝天不可。所以他们不惜掀起圣战,不惜担着杀伐的因果,也要趁他还没成圣把人按死。 “他们越怕,越慌,越说明我走对了。”林野眼里头的锋锐慢慢亮起来。 他闭上眼,沉下心神,把半个月攒下来的家底一样样过了一遍。肉身是真王巅峰,逆圣道基严丝合缝地嵌在里面,硬度扛初等圣道的轰击问题不大。大道是逆圣道圆满,正统圣法、圣纹、圣宝、圣躯,统统被克制。武器是逆界破圣枪,专门用来捅正统圣道的,越级硬砍真圣也不是不行。大阵是荒古这头圣级的逆道守界大阵,既能拆散敌军,又能吞圣力、锁圣躯。底蕴是全界同心,残族来投,暗地里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等着看。 所有的牌,都齐了。 虽然还没踏进圣境,可他眼下的真实战力、破圣的手段、对整个战局的掌控——足够跟三劫真圣正面碰一碰,足够把百域联军从头到尾扫一遍。 过了一会儿,林野睁开眼,目光投向域外那片漆黑的星海深处。 那里圣光冲天,杀意漫野,百域联军已经压到了荒古最后的星界壁垒跟前。圣战倒计时的最后一天,走完了。 亿万里星宇间,圣潮涌过来,万敌压到了界口。荒古头顶上,逆道神光一圈圈转着,万阵蓄势待发,万众死战不退。旧秩序和新秩序撞到一块儿了,正统跟逆道的命在这儿摊牌,奴役跟自由的万古账也该清算了。 就是今天。 林野白衣在风里猎猎作响,声音震透了荒古八荒,穿过亿万里星海,落到百万圣庭联军和三尊真圣耳朵里,不急不缓: “百万年圣统,踩人上位,锁人前路。” “今儿,我用逆道劈一片天出来。” “真王之身,逆圣之力,掀了这万古所谓正统。” 第六章 圣战烽烟起,一枪退圣潮 第六章圣战烽烟起,一枪退圣潮(第1/2页) 域外本就暗,现在被圣光照得连浮尘都带影。 百域联军的战舰挤满深空,舰身上圣纹流动,像一层层贴上去的铁鳞,彼此摩擦发出低沉的嗡鸣。圣辉漫过星海,荒古域外像是被泼了一层滚烫的白漆,刺得人眼睛发涩。 中军那座圣台高得突兀,三道身影立在台上,圣袍被星风吹得猎猎作响。当先那人一身赤红,三重圣劫道纹绕着他缓缓旋,像三道磨盘,压得周围虚空都在轻微塌陷。旁边两尊新晋真圣站着,手指微曲,圣力蓄在掌心,目光死死钉在前方那道界壁上,像猎手盯着猎物喉咙。 三劫真圣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透过圣力铺出去,每一字都砸在荒古修士耳膜上: “逆王林野,异端邪道,祸乱诸天秩序。本圣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自碎逆道圣基,献出荒古本源,率全界臣服紫霄圣宗,还能留条命。” 话传到四层阵台,四大真王握兵器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旁边那三个刚归附的残族修士,有人喉结动了一下,却没有一个人往后退。他们自己心里清楚——退回去,就是再当奴隶,连骨头都得被榨出油来。 六层虚空,林野站在那儿,白衣没怎么动。他手里的逆界破圣枪,墨绿枪纹时明时暗,像活物在呼吸。逆道神光从他身上慢慢溢出来,和脚下荒古大阵的纹路连在一起,整个界壁都微微亮了一下。 他没吼,也没提高音量,声音很平,却压过了漫天圣潮: “机会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圣庭拿正统当幌子,干的哪一件不是抢?要我自毁道基、让荒古低头?省省吧。要踏平这里,先撞碎这道壁。” 说完,他抬起枪。枪尖对准中军圣台,一道墨绿光撕出去,圣光被劈开一道口子,像是布匹被刀划了条缝。 三劫真圣脸色一沉,嘴角抽了一下:“冥顽不灵!传令,总攻!破界,杀逆!” “杀!” 百万联军吼出来,星海都震了三震。三十尊道尊最先动,各自掐诀,术法密密麻麻砸向界壁,像暴雨砸屋顶。千尊域外真王带人从四面八方压上来,圣道灵光、星域杀器、异族秘术混在一起,五颜六色的光砸在逆道大阵上,轰隆声连成一片,耳里只剩嗡鸣。 界壁光幕被砸得剧烈晃荡,波纹一圈接一圈,地脉源头拼命往外喷能量,勉强撑住。但阵纹已经有几处开始发暗。 夜沧站在阵眼旁,脸绷着:“稳住!开幻阵,把他们切碎!”四大古族修士立刻催动大阵,虚空里浮出层层幻光,百域联军原本密集的阵型一下被拆成几十块,互相看不见、喊不应,队形乱了大半。不少附属星域的修士本来就没心思拼命,一陷进幻阵更慌了,有人偷偷往后退,攻势顿时弱了下去。 右边那个新晋真圣冷笑了一声,抬手甩出一片圣辉,像泼水似的,大片幻境被圣光冲散。“这种小把戏,也配摆出来?” 三劫真圣没看两边,直接对两人下令:“你俩带人扫外围,把荒古防线给我撕开。本圣亲自破阵,擒了那小子。” 话音没落,他一步迈出,赤红圣袍猛地鼓胀起来,三重圣劫力量全往右掌聚,凝成一柄万丈长的圣道天矛,矛身上的劫火噼啪作响,烧得周围空气都扭曲了。 “圣劫焚天矛!” 长矛掷出去,带着破灭的势头,直插荒古大阵核心。这一矛下去,中等天域的界壁都扛不住。 远处观战的势力里,有人摇头,觉得这阵要碎了。 林野没躲。他逆道圣基猛地一催,金绿色的洪流灌进长枪,逆界破圣枪瞬间膨胀,千丈枪身逆纹全亮,一道墨绿枪光迎上去,正撞上那柄圣矛。 轰!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圣光和金绿光互相啃咬、挤压、爆炸,冲击波横扫出去,附近的小陨星被震碎成粉末。余波刮到林野身上,他白衣猎猎往后飘了数百丈,胸口一闷,气血翻上来又压下去。 三劫真圣也在原地晃了一下,瞳孔缩了缩。他暗道不好——传闻果然是真的,逆道天生克圣力,而且这小子圣基厚得离谱,比一般新晋圣人强太多。但转念一想,林野到底没成圣,肉身扛不住长时间输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章圣战烽烟起,一枪退圣潮(第2/2页) “大道相克又怎样?境界的坎你迈不过去!”三劫真圣咬牙催动三重圣劫,天矛再发力,缓缓把枪光压回去。 林野感到压力增大,身体微微后仰,但没退。他传念给四大真王:“别过来!守好阵眼,拦住其他人,别让道尊和真王突进来。”四大真王本想驰援,听了这话只能硬生生转回去,死守各自方位。 两名新晋真圣已经冲到防线两侧,圣力狂砸,荒古修士被炸得血雾飞溅,有人的手臂被圣光削断,闷哼着倒地,旁边的人立刻补位。三大残族修士拿命顶着,用身体挡在阵纹裂口前,血肉模糊也不让开。 星海深处,观战者议论: “逆王是强,可没成圣,拖下去肯定亏。” “联军太多了,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荒古。” “可惜,要是再给他百年,说不定真能掀翻紫霄圣宗。” 中军上空,三劫真圣继续压着打,圣术一波接一波,明显是想耗干林野。嘴里还说着:“你逆道本源还能撑多久?现在降,我保你一条命。” 林野没搭理他,一边格挡一边引地脉灵气往身上灌。荒古已经升阶了,整片天地的灵气都是他的后备箱。他缓过那口气,突然变招——逆道神光从枪尖炸出去,无数逆流纹路在空中织成一张墨绿巨网,兜头罩向三劫真圣。 “逆道·封圣之网!” 网落下来,三劫真圣立刻放三重圣劫火烧,可劫火一碰到逆纹,竟然被一点点吞掉,烧不穿。他愣了一瞬,就这一瞬,林野人已经贴上来,枪尖直刺他胸口圣道本源! 三劫真圣仓促横矛挡。 铛!一声脆响,圣矛表面圣纹崩了好几道,逆流之力顺着矛杆钻进他体内,搅得圣道循环一乱。他闷哼一声,身形往后倒退数十里。 星海骤然安静了。 观战的万族修士张着嘴,说不出话。真王境界,一枪把三劫真圣击退——这他妈是什么概念?万古以来境界铁律,在这一刻裂了道缝。 林野收枪站定,气息虽有点喘,但眼神没乱。他看着对面那个面色铁青的统帅,开口:“三劫真圣,就这点本事?要踏平荒古,你一个人够吗?” 三劫真圣稳住身形,脸上烧得慌。他活了数百万年,同阶里横着走,今天被个没成圣的后辈当面打退,这口气咽不下去。他盯着林野看了两息,突然转头,朝整个联军传令:“所有道尊、真圣,别管逆王了!集中火力,给我轰阵眼!先破界壁!界壁一碎,百万大军冲进去,抓了荒古所有人,我看他还打什么!” 命令传下去,域外强者立刻调转方向,三十尊道尊分四队轮着砸四大阵眼,两个新晋真圣也分别从两侧猛攻。逆道大阵承受的压力陡然翻倍,光幕剧烈晃动,裂纹像蛛网一样扩散。 四大真王在阵眼里硬扛,嘴角带血,阵源修复速度跟不上破损。防线开始肉眼可见地往下塌。 林野眉头拧了一下。他只能牵制三劫真圣一个人,其他人他拦不住。要是阵破了,联军涌进荒古,普通修士会死成片。 “不能再耗。” 他心里转得飞快,握枪的手加了几分力,逆圣道基全力轰鸣,准备拼本源出一记狠的,直接把三劫真圣逼退,哪怕自己受点伤也得打断对方指挥。 就在这时,远处星雾深处,几十道微弱的流光冒了出来。那是几支长期被圣庭压榨的小族群,一直在观望,刚才看到林野一枪击退三劫真圣,终于咬牙出手了。他们手里没什么像样的东西,都是些隐蔽的星道杀器,偷偷摸摸朝圣庭后方的补给舰摸过去。 轰——第一艘补给舰中弹,炸开一朵火团。 战场的节奏忽然乱了。 林野余光扫到那边,心里一动,抬枪再次指向中军,逆道神光冲天而起,声音比刚才更沉、更硬: “要破我荒古界壁?行,先从我枪尖上碾过去。” 第七章 暗流袭后阵,血战守界垣 第七章暗流袭后阵,血战守界垣(第1/2页) 域外,火光把星海烫出一片片红疤。 三劫真圣那嗓子喊完之后,联军像被灌了药,攻势猛地往上窜了一截——三十尊道尊分成四股,从四个方向轮番砸,术法跟放烟火似的密密麻麻糊在逆道光幕上,炸得阵纹噼啪作响。两名新晋真圣在虚空里东插西突,圣辉一甩就是一片横扫,四大真王被压得只能硬顶,别说修补阵纹了,手都腾不出来。 阵壁上的裂痕越扩越宽,圣光顺着缝隙往里渗,落到荒古前沿修士身上——滋滋,皮肉烧出白烟,有人当场跪下去,又被人拽着胳膊拖起来。 夜沧的嗓子已经吼劈了:“地脉!把地脉本源往上抽!别他妈省!”他一掌拍在东侧阵台上,真王本源往外涌,浑身青筋一根根凸出来,像要从皮肤底下崩开。岩坤、青岚、风衍三个人也好不到哪儿去,嘴角的血沫子顺着下巴往下滴,手抖得厉害,但谁也没撤。 残族的战阵在防线薄弱处来回窜,手里攥着破圣短矛,看见有域外修士从阵缝往里钻就扑上去捅。他们没退路——界壁塌了,他们连灰都不剩。 中军圣台上,三劫真圣抱着胳膊往下看。圣袍被风吹得啪啪响,脸上的表情淡得很,像在看一场已经定局的棋。“阵纹撑不了多久了,”他偏头对左右说,“三个时辰,最多。” 他没直接对林野喊话,但意思摆在那儿——你一个人,守得住什么? 林野当然明白。三劫真圣打的什么算盘他闭着眼都能数出来:耗大阵,等界壁碎,百万大军往里灌,荒古的人全捏成筹码,到时候自己还有什么好打的? 他脚下一动,打算冲上去把人钉住。 结果联军后边先炸了。 轰轰轰——连着的几十声,火光一下蹿起来,把半边星海映得发红。补给舰一艘接一艘地爆,圣级舰体被什么东西从暗处贯穿,丹药和能源一块儿烧起来,浓烟卷成柱子往上升。 “后面怎么回事?!” “谁干的!” 后阵炸了锅,镇守后方的真王扭头一看,脸色刷地白了——几十支小型星道杀器从雾里射出,准头一般,但挑的地方全是补给枢纽。动手的是那几个长期被圣庭压着的边角料小族,平时缩在星域边缘连大气都不敢喘,这回不知道哪来的胆子。 三劫真圣眉头一抽,神念扫出去,看明白了之后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没说话,但拳头攥了一下。 后阵一乱,前线的攻势立刻被拽回去一截——不少兵力掉头去追那些偷袭者,砸大阵的劲头顿时弱了些。 荒古这边的人感觉得到压力松了一丝,立刻有人喘上了气。 林野没浪费这一丝缝隙。逆圣道基全开,金绿色光灌进逆界破圣枪,枪身的墨绿纹路一条接一条亮起来,像从沉睡里醒了。 “逆道·万古逆流枪。” 他没吼,枪已经出去了。千丈墨绿光贴着虚空扫过去,沿途圣辉被劈得向两边翻卷,直压中军方向的三劫真圣。 三劫真圣早就防着他这一手,三重圣劫道纹同时绽开,圣劫焚天矛竖在身前,圣光凝成一面厚盾。 嘭——!! 枪光撞上圣盾的瞬间,圣光壁肉眼可见地往里塌,被逆流一层层啃穿。残余的力量顺着矛杆往三劫真圣手臂上蹿,他闷了一声,整个人往后滑出去几十里,脚下踩碎了好几块浮石。圣袍袖口裂开,小臂上浮出几道墨绿纹路,像烫上去的烙印,一时散不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章暗流袭后阵,血战守界垣(第2/2页) 他稳下来之后第一反应不是看自己的伤,是抬头盯林野。这小子还没成圣。还没成圣就打成这样,要是真让他迈过那道门槛——三劫真圣后背一凉,不敢往下想。 “别管后边了!”他压着嗓子吼,“所有人——全给我集火主阵眼!半个时辰,我要看到界壁碎!” 这话传下去,刚才回撤的那些人咬着牙又折回来。三十尊道尊聚成一股,把所有力量融到一处,凝出一柄圣道巨刃,往中央主阵眼的方向劈。两名新晋真圣左右封住虚空,谁靠近就拦谁。 巨刃还没落下来,威压已经铺满了荒古上空。 四大真王想动,但各自阵眼旁都有敌军缠着,一撤四方全塌,更划不来。林野要冲,三劫真圣已经横到他前面,赤红圣气跟绳子似的缠过来:“你的对手还是我。”两人又绞到一块儿,光和光互相咬,虚空震得噼啪响。 林野被拖住,余光扫到那道巨刃正在往下落。 主阵眼一旦碎了,整座大阵就等于被抽了筋。 四层古殿里,铸道长老嘴唇哆嗦着挥手,几百枚破圣火球往上顶——砰砰砰地炸了一排,但只削薄了巨刃一层刃口,挡不住。 就在刀锋离主阵眼只剩几百丈的当口—— 三个人影从下边冲上来。万星遗族族长,碎月古族族长,荒风残族族长,三个半步入王境的老家伙,同时把道基点了。本源烧成三道薄薄的光盾,叠在主阵眼前。 “走啊!”有人喊了一声,嗓子是哑的。 轰——巨刃落下来,三层光盾几乎同时碎干净,冲击波把人往四面八方掀飞。三个人像断线的石头往下坠,浑身是血,道基已经裂成渣了。 但就这一眨眼的工夫,古殿里的阵道大师全把残存的本源顶了出来,地底最深处的地脉核心被强行抽上去,主阵眼炸出一团金绿光,硬把阵纹稳住了。 大阵没碎。 那三个人却已经没了声息。 林野看到了。他从交战的间隙里偏了一下头,刚好看到其中一具身体划过视野边缘。 他没说话。但逆道力量猛地涨了一截——不是刻意催的,是身体自己往外涌,周身虚空的逆流纹路一层层叠起来,像水面被砸了石头。 他转回头,看着三劫真圣,开口:“你要的圣战,我给你。” 声音不重。但三劫真圣觉得自己耳膜震了一下。 更让他心紧的是——他感觉到了。林野体内的逆道在往上冲,离圣境的门槛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快!压上去!在他突破之前把界壁打穿!”三劫真圣吼得脸都红了。 星海上新一轮攻势又扑过来,比之前更疯。 荒古防线已经到处是缺口,受伤的人躺了一片,站着的也满身血。但没人往后挪。 六层高空中,那面逆道大旗被圣光撕得满身窟窿,旗杆插在阵台上,风从破洞里灌进去,吹出呜呜的响。旗没倒。 第八章 血火凝道基,圣劫欲临身 第八章血火凝道基,圣劫欲临身(第1/2页) 圣道巨刃散了,余波在虚空里慢慢退干净。主阵眼露出来,上面全是裂纹,密密麻麻跟摔过的瓷碗似的。金绿色逆纹忽闪忽闪,好像随时要灭,全靠地脉本源硬吊着。 三大残族族长从天上砸下来,落在镇道古殿的广场上。石头地面碎了一大片,人躺在碎渣里,骨头碎的碎、道基裂的裂,基本没形了。族人扑过去,有人跪着喊了两声,声音发颤,但没哭太久,就有人站直了,把刀重新攥紧。 “族长拿命扛下来的东西,不是给我们跪着看的。“ “想过来,行,先把我剁了。“ 说完就往防线缺口跑,眼眶红着,脚底下没打绊。 外边还在打。 林野和三劫真圣从一片碎星区打到另一片,来来回回不知道撞了多少次。附近能碎的石头早碎干净了,远的被冲击波推着往外飘,大大小小浮了一堆。 三劫真圣越打脸越沉。他原以为靠厚圣力把人磨干就行,结果磨了半天,对面的劲儿反倒足起来了。他抽空用神念扫了一下,发现战场上空飘着的那些圣力碎片——术法炸开后散的那种——一靠近林野,就自动被逆道纹路缠上、扯碎、往里吞。整个过程快得很,不仔细看都注意不到。 他愣了一瞬,然后吼出来了:“你拿我的人养你自己?!“ 林野挡开他一矛,枪尖一翻把他逼退两步,才回了句:“顺道养逆道,天理如此。你们把天理改写成自己说了算,还不许人长回来了?“ 三劫真圣腮上的肌肉绷了一下。眉心圣纹猛地闪起来,三重圣劫力量全放了,头顶虚空浮出三团赤红劫云,雷声从云层里头闷闷地滚出来。热浪铺开,连旁边观战的星舰都被推得往后退了一截。 “圣庭不传秘术——三重劫狱。“ 圣光兜下来,结成一个赤红牢笼,里面神火呼呼地烧。这一手是他的底牌,以前没在别人面前亮过。 远边四大真王瞅见了,齐齐喊了声“界主“。 林野没躲。逆圣道基在体内滚得跟翻江倒海似的——那层夹在真王和圣境之间的薄壁,他能感觉到它的位置,已经被磨得跟纸一样了。 “行,正好。“他握着枪就冲劫狱里头扎进去了。 枪身一转,逆流纹路从他身体里往外涌,像活的东西,四面八方缠上劫狱里的圣火,扯碎了就往自己身上拽。劫狱里头的圣光肉眼可见地薄下去,牢笼壁开始抖。 三劫真圣盯着看,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天地淬炼过的正统劫火,你怎么能——“ “你说是天地淬炼的?“林野的声音从火光里头透出来,没拔高,但压过了火烧的呼呼声,“天地不开口。说话的是你们。“ 话没完,劫狱从内往外裂开了。墨绿逆流像水坝崩了一样翻涌出来,全数砸在三劫真圣胸口。 噗——金色圣血从嘴里喷出去。他整个人往后飞了数百里,圣袍碎成布条,体表圣纹暗了好大一片,三重劫纹裂了。 中军边上那俩新晋真圣一对眼,坐不住。 “主帅不能打了,一起!“ 两人甩了压制四大真王的位子,从左右包抄上来,圣力一左一右把林野夹中间。三个圣人,围一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章血火凝道基,圣劫欲临身(第2/2页) 星海外面无数目光盯着,吸气声压了一片。 林野没退。枪一甩,三道枪光同时迎三面。但三个人把圣力织成了圈,从各个方向收紧,能活动的空间越缩越小。逆道克圣不假,可同时扛三个圣人的量,虎口还是崩了——血顺着枪杆流下来,手开始发麻。 不过体内那层壁,反倒被压得更薄了。每打一记,他就吞一口溃散的圣力,膜就再薄一分。他感觉得到它就在那里,随时可能碎。 可破境要一口气,三个圣人轮着压,他压根抽不出那口气。 防线那边也在塌。没了两个真圣盯着,三十尊道尊重新凑一起猛砸大阵,阵壁裂口越开越多。好几处已经被打穿了细缝,域外真王带着人往缝里钻,跟荒古守军在虚空里绞杀成一团。血雾一阵阵炸开,人不停地往下掉。 四大真王浑身挂彩,一边堵突进来的、一边补阵纹,两只手根本不够用。气息一个比一个虚。 林野看在眼里,心知不能再拖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开始烧本源——真王本源,主动点了一部分。不管代价了,全部往逆界破圣枪里灌。枪身骤然亮起来,墨绿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连远处几颗星辰都给淹了。 “逆道·逆流斩圣。“ 这一枪没分散,没铺开,直劈三劫真圣。 先断主将,联军自然乱。 三劫真圣脸色一下白了,残存的圣力拼命往外堆,身前叠了十几层光壁。 砰砰砰砰——一层接一层碎,根本顶不住。 两个新晋真圣豁出去了,把圣力全部往身上灌。三道圣力揉在一起,勉强凝出一面盾。 铛——!! 枪光劈上去,一声巨响震得整个星域都在嗡。圣盾表面裂纹刷地铺满了,三个人同时被震飞,各自喷血。 三劫真圣伤最重,圣血从嘴角淌个不停,站都快站不住了。 林野也没追。趁着对方阵型被劈散的那几息空当,他转身退了回去,落在大阵上空。 六层虚空,脚下是裂痕密布的防线,耳朵里是没断过的喊杀声。他体内逆圣道基在翻,在冲,从底下往上顶—— 天穹不知什么时候聚了一团墨绿云气。不算厚,但压得很低,云里头有光在动,像什么东西正往皮外面拱。 但凡抬头看见的人,心都紧了。 “劫云……成圣的劫云!“ “他要在战场上踏进去?“ 三劫真圣踉跄着站直,抬头看见那团云,脸灰了。他嘴唇抖了抖,用最后能挤出来的声音吼: “全部压上去!现在就要破界!不能让他跨过去!“ 百万联军嘶吼着涌上来,像潮水往墙根撞。 林野立在虚空里,枪尖向下斜指着地,抬头看那团云。它在往下落,越来越重。 一边是天劫压顶,一边是百万大军冲阵。 两道死局,一块儿砸下来。 他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枪尖抬起来朝前面指了指。 “想压死我是吧?“ “来。我就在这儿,连劫带人一块儿接。“ 第九章 劫云锁天穹,万族护证道 第九章劫云锁天穹,万族护证道(第1/2页) 墨绿劫云还在聚,一层叠一层,压得荒古天穹快贴到地了。云里头的雷霆不老实,黑光绿焰搅在一块儿,来回滚,偶尔挤出一声闷雷——不震耳朵,但胸口跟着发沉。 天地在排斥他。百万年跑顺了的规矩,突然冒出来一条逆的,本能地想把它摁回去。 战场上的喊杀声忽然稀了。两边都停下来仰头看——六层高空,一道白衣身影悬在云底下。 然后圣庭那头先炸了。 “真要渡劫?这节骨眼上成圣?“ “不能让他成!他成紫霄圣宗还怎么坐得住!“ 三劫真圣把嘴角的金血抹了,圣袍上那几道口子还在往外漏光。他身上的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胸前三重劫纹裂得跟旱地似的,但顾不上调息了。没成圣的林野已经能扛三个圣人,要是真跨过去—— 他扯着嗓子吼,嗓眼里有血味,声音劈了:“都他妈听见没!现在就把界壁给我砸穿!他在渡劫,动不了手!冲进去摘了他的头,荒古的东西全分,天地本源见者有份!“ 后边那句话下去,联军眼里重新冒了火。三十尊道尊重新列阵,万道圣光拧成一根光柱往大阵缺口捅。千尊真王带着本部四面围上来,星舰贴着界壁猛轰。两个新晋真圣左右架着,圣辉一波接一波往残破的屏障上泼。 大阵光幕裂得不成样子了,哪儿都是缝,哪儿都漏光。好几个阵眼已经灭了,地脉本源喘得跟快断气似的。 夜沧四根手指按在阵台上,指节发白,使的力都快把骨头按碎了:“站住了!谁也别动!“四大真王没一个人挪窝,真王本源死命往阵眼灌,血从嘴角淌到石台子上,腿抖得跟筛糠似的也不撤。 三大残族的族长刚刚被拖回来,一身骨头碎了大半,可还有气的那两个挣扎着想坐起来。其中一个拿断掉的手攥住旁边族人的脚脖子,气都快喘不匀了:“去……缺口……别看我……“族人红着眼跑了,没回头。 荒古但凡能动的全动了。铸器师把藏着的破圣法器一架架升到半空,阵法师把命都往阵纹里塞,本土那些年轻修士捏着兵器堵在每一条阵缝后头,谁从缝里钻进来他们就扑谁。 后边星雾里,之前只敢偷着放冷箭的那几个小族,一看劫云凝实了,也不藏了。几十艘星舟从雾里冲出来,直插联军两肋,逮着落单的就咬。整个场面乱成一锅糊粥。 六层高空,林野悬在劫云正底下。逆界破圣枪竖在身边,枪身自个儿转着,带出一圈墨绿光晕把他罩住。他闭着眼,心神全沉在体内——那层薄壁已经快透了,劫雷还没下来,道基自己就在往上顶。 他睁眼往下扫了一瞬。地上全是火和血,人倒下去又有新的补上来。 “拿命给我换时间。“他声音不大,但整个荒古都听得见,“今日我若成,万族不再跪着活。“ 话音没落,天裂了。 轰——第一道劫雷砸下来。墨绿缠着黑,粗得跟倒扣的山一样,整条劈在他身上。疼从皮往里钻,骨头缝里像灌了烧化的铁。但同一刻,劫雷里头藏的天地本源也被逆道逮住了——一扯一搅,吞进道基。 真王壁障,裂了条缝。 三劫真圣等的就是这个。他一声暴喝,人化成一道赤红流光,朝大阵中央最宽的那道裂口撞进去。沿途荒古修士往上扑——有人抱住他腿被震飞,有人从侧面挥刀砍他肩膀,刀断了人也被掀出去。真圣毕竟是真圣,受着伤也不是普通修士挡得住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章劫云锁天穹,万族护证道(第2/2页) “拦住他!“风衍真王从西侧阵眼拔身冲出来,风道术法朝三劫真圣卷过去。可旁边那个新晋真圣立刻截上来,圣光一合把风衍兜在里头。一对一的局面,风衍几息就落了下风,血雾从战团里炸出来。 东边缺口没人堵了。三劫真圣从裂口穿过去,一路突进,离林野不到千里。 “逆王!“他掌心里圣力重新聚拢,圣劫焚天矛又凝出来,“到头了!“ 长矛脱手,直扎林野后心。 下边所有人都瞧见了,心一下攥紧了。界主还在渡劫,第一道雷刚过,体内的劲儿没收束住,腾不出手—— 斜刺里一道墨绿光横着切过来。逆界破圣枪自己动的,林野分了一缕神魂在操控它。枪身旋转着撞上圣矛。 铛——光潮炸开,圣矛被撞偏了方向,坠进远处虚空。枪身也被震飞出去,半截插进地脉山体的岩壁里头。 三劫真圣愣了一瞬,脸上抽了一下,接着又往前冲。兵器没了,那小子更挡不住近身—— 可他刚迈出第三步,底下几十道光冲了上来。三大残族剩下的精锐,所有人的脸都已经白了,道基全在烧。 “给界主挡着——!!“ 轰轰轰轰——连着炸。几十团逆道自爆堆在一起,三劫真圣猝不及防被掀翻出去,身上又多了一层伤,撞碎了三块浮石才勉强稳住。 那些残族修士的碎块往下落,像烧完的纸灰。 林野余光扫到了。他眼底的颜色变了。 第二道、第三道劫雷接连砸下来,比第一道还狠。他没躲,全接。雷霆把皮肉撕开又合上,合上又撕开。道基在碎也在长,真王那道门已经从里头被人踹出了缝。 可外围已经不行了。四大真王个个打晃,阵纹损了七成多,好几处屏障彻底碎成了渣。域外真王带着人涌进来,跟荒古守军在六层以下贴身绞杀。血往下淌,虚空里浮着断肢和碎兵器。 三劫真圣稳住之后没磨蹭,跟两个新晋真圣汇合,三人圣力合流,凝成一道巨型圣刃,对准大阵核心。 一刀下去,阵就没了。 林野看见了。劫云上头还有两道雷在蓄,但刀刃落下来的速度比雷快。 他吸了口气。 逆道神光从体内往外涌,不再光等着挨劈——他主动去拽劫云,把还没落下来的雷力提前扯出来,跟自己本源揉在一起,撑成一座万里宽的墨绿逆流光罩。 光罩往外撑,一边挡雷,一边挡刀。 轰——第四道劫雷和圣刃同时砸在光罩两侧。光罩被挤得凹进去一大块,裂纹从两边往中间爬。 林野嘴里喷出一口血,白衣前襟洇红了一大片。两股力量在他体内对顶,骨头嘎吱响。 但他没松手。 劫云还在翻。最后两道雷正在成形,光罩已经快兜不住了。 证道,差最后两步。 血,还流着。 第十章 逆圣破劫出,一枪定千军 第十章逆圣破劫出,一枪定千军(第1/2页) 轰隆一声巨响,巨型圣刃撞上逆流光罩,力量余波炸开,横扫大片虚空。金色和墨绿色的光芒互相侵蚀吞噬,空间裂出无数缝隙,向四周延伸。闯入荒古空域的域外修士被冲得七零八落,修为差的当场爆体而亡。 三劫真圣居中,两名新晋真圣分列两边,三人全力催动圣刃,三道圣力不断注入刃身,压得逆流光罩一点点往里缩。天上第四道逆圣劫雷刚散,劫云更加厚重,低低沉沉地翻涌着,显然在酝酿最后两道雷霆。 林野悬在光罩中心,白衣早被血浸透,粘在身上。他得分出一部分本源维持光罩,挡住圣刃的攻击,同时还要接引劫雷淬炼道基,两件事一起压上来,肉身和神魂都被反复撕扯。真王境的壁垒已经布满裂纹,薄得只剩一层纸,可这样两面消耗,他的本源快见底了。 “他撑不了多久!”三劫真圣眼睛发亮,冲另外两人喊,“再加把劲,打碎光罩,别让他渡完劫!” 两名新晋真圣一咬牙,燃烧部分圣源,圣刃又亮了几分。逆流光罩表面的裂纹随即加快蔓延。 底下荒古防线的情况更糟。守界大阵毁了八成,很多阵地已经丢了,域外真王和道尊大量涌入。各族修士都在拼,尸体不断从天上往下掉。四大真王全是重伤,道基不稳,没法再全力维持阵眼,只能带着剩下的精锐勉强组织几道防线,挡住敌军往古殿方向冲。三个残族剩下的战士没几个了,还拿着兵器堵在路口,没一个人退。远处星海里,那些悄悄来支援的小族群也被圣庭后军咬住,损失惨重,快撑不住了。 观战的中立势力都屏着气,不少人心里叹气:离逆圣就差一步,可这场仗眼看就要崩了。 就在这时候,林野慢慢抬起头。 他往下看了一眼,看见那些还在死战的荒古修士——有人断了胳膊还攥着矛,有人用身体硬挡圣道攻击,残族的人前赴后继,拿命给他换时间。无数人的期盼,无数条命,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一股说不清的执念从心底涌上来,和他体内的逆圣道基产生了共鸣。 “顺道掌控诸天,逆道争取生机。我要是一倒,荒古就完了,被压着的万族永远翻不了身。今天这场劫,天要拦我,圣庭要杀我,但我林野绝不认命。” 他不再两头分力,直接撤了外面的逆流光罩,把所有用来挡圣刃的本源全收回来,一股脑儿冲境界壁垒。 圣刃没了阻拦,带着万钧之势直劈而下。三劫真圣大喜:“不防了?找死!” 与此同时,天上劫云炸开,第五道逆圣劫雷落了下来——倒数第二道,墨绿色的雷柱粗得吓人。 林野不躲不避,任劫雷劈在身上,也任圣刃斩到跟前。 “用圣刃的威压和劫雷的力量,一起淬我的道基!” 墨绿雷光裹住全身,正统圣力碾过体表,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同时冲击,剧痛钻进神魂,骨头噼里啪啦响成一片,血从每个毛孔往外渗。可正是这种极致的内外挤压—— 咔嚓一声。 真王和圣境之间那层壁障,碎了。 逆道本源猛地暴涨,道基开始全面升华,墨绿色的光从他体内冲天而起,直贯劫云,一股远超真王、超越凡俗的气息瞬间扩散,覆盖整片荒古,甚至蔓延到亿万里外的星海。 “突破了……他成圣了!”远处观战的族群有人惊叫出声。 三劫真圣脸色刷白,心底一阵发凉。晚了。他们拼命想阻止的事,还是发生了。 林野悬浮空中,周身逆道法则自然流转,正统圣道规则一靠近他就自行扭曲、倒流。逆圣,成了。 他抬手一伸,远处被震飞的逆界破圣枪嗡鸣着飞回掌心。突破圣境后,他和这件圣兵的联系更紧密,万千逆流法则顺着枪身融入道基。 “圣庭百万年来的正统秩序,今天我先砸碎第一道锁。” 他抬眼看向中军圣台上的三尊真圣。巨型圣刃还在头顶,即将落下。他单手握住枪,轻轻往上挑。 “逆道·长河倒卷。” 墨绿枪光腾起,像一条倒流的星河,逆着方向冲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章逆圣破劫出,一枪定千军(第2/2页) 铛——! 巨响震得星域都在抖。三尊真圣合力催动的巨型圣刃,只撑了一瞬就布满裂纹,接着轰然碎裂,散开的金色圣辉全被逆道洪流吞了。 一招破掉三位真圣的合击。三劫真圣体内气血翻腾,另外两人更是连连后退,圣道根基被法则冲击,伤上加伤。差距彻底拉开。没成圣时林野还能和他们周旋,一旦成就逆圣,正统圣道天然被他克制,三个人加一起也打不过了。 “不可能……你刚突破,本源都还没稳固,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三劫真圣声音都变了调。 “大道相克,这就是差距。” 林野往前一步,跨越千里,直接出现在联军上方。他没急着追杀那三个真圣,目光扫过下方百万大军——旗帜虽多,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惧意,刚才那股凶狠劲正随着逆圣气息的扩散迅速消退。 “紫霄圣庭发动圣战,打着正统旗号要灭荒古、除逆道。”林野的声音通过逆道法则传到每个域外修士耳里,“你们大多数是附属星域被强征来的,祖祖辈辈受圣庭压榨,真愿意替压榨你们的人卖命?圣庭说分荒古本源给你们,那是画饼。仗打完了,最先被扔掉的肯定是你们。” 这些话钻进很多人心里,握兵器的手不由得松了松。本就动摇的军心,这下更是散了。 三劫真圣又急又怒,吼道:“别听他胡说!一起上,围杀逆圣!”他自己先冲上去,剩下的圣力全部催动,两名新晋真圣也跟上来,三人从三面合围。 “自讨苦吃。”林野持枪横扫,万千枪影同时绽开。这次是单方面碾压。逆道法则笼罩四周,三人体内的正统圣道运转卡滞,术法威力大打折扣。枪影接二连三砸在他们圣盾上。 砰砰几声,两个新晋真圣先顶不住,圣盾碎了,人被枪光扫中,吐血倒飞出去,再也站不起来。场上只剩三劫真圣一个人硬扛。他毕竟渡过三次圣劫,根基厚,可在逆圣面前依然节节败退,圣袍破破烂烂,身上全是伤口。 “紫霄圣宗统御浅层诸天百万年,你一个人就想颠覆万古秩序?”三劫真圣发狠,燃烧三重圣劫道纹,换来短暂的爆发力。 “万古秩序要是不公,就能推翻。”林野眼神一沉,逆界破圣枪凝聚全身逆圣本源。 “逆道·斩圣锋。” 一道极致凝练的墨绿枪光撕裂虚空,快到看不清。三劫真圣拼命运起圣劫焚天矛去挡,枪锋一碰,矛上的圣纹便寸寸碎裂,残余力道落在他肩上,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金色圣血喷了一股。他惨叫着砸穿中军圣台,瘫在那里,彻底丧失了战力。 主帅一败,百万将士全慌了。 “主帅倒了!” “三个真圣都打不过逆圣,还打什么!” 恐慌像瘟疫一样传开,附属星域的修士纷纷调转星舰逃跑,只有圣宗嫡系还在硬撑。 林野悬浮在空中,逆圣光芒照耀四方。他没去追那些逃兵,目光转向远处惊魂未定的圣庭嫡系残部,开口道:“这场圣战是紫霄圣庭挑起的,战火牵连了太多人。今天我不杀附庸将士,但你们替我带句话给霄洪真圣——如果圣庭还想接着打,下次见面,我亲自去紫霄圣宗主域,登门讨教。” 这句话像炸雷一样响彻星海。刚打赢圣战,居然放话要杀进圣宗老巢? 整片星域静了一瞬。紧接着,荒古防线那边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残存的荒古修士热泪盈眶,四大真王脱力瘫坐在阵台上,满身是伤却都笑着。持续数日的诸天圣战,总算是定了局。 但林野心里清楚,这不是结束。打退一支联军、重创一个三劫真圣,只是暂时解了围。紫霄圣宗底蕴深厚,宗主霄洪是半步圣王,实力远超今天这人。新旧大道的争斗,奴役和自由的对立,还远没到头。 他抬头看向星海尽头,紫霄圣宗主域所在的方向,手里的逆界破圣枪轻轻颤动。 “想用正统锁住诸天万族——那我就沿着逆圣这条路,一步步走到圣山脚下,把它踏碎。” 第十一章 战后收残局,圣庭布天罗 第十一章战后收残局,圣庭布天罗(第1/2页) 星海里的战火慢慢熄了,这场圣战也算有了结果。 偌大的域外虚空上,到处漂着破碎的舰船残骸,圣辉和逆流的光点混在一起,一点一点消散在茫茫星宇里。百域联军彻底打崩了,明面上那场声势浩大的征伐算是完全瓦解。三劫真圣伤得很重,三重圣劫道纹裂了一大片,本源折了大半;那两个新晋真圣更惨,道体都裂了,战力废得干干净净,短期内别想再动手。紫霄圣庭掌控浅层诸天百万年,这一仗下来,正面霸权算是塌了一大块。 荒古天上,逆圣劫云慢慢散干净了。 林野一身白衣染得通红,站在六层虚空圣台上。刚渡过万古头一遭逆圣天劫,道基初成,法理还在磨合期,周身的墨绿逆流法则缓缓流转,稳稳停在逆圣初境。逆道天然克制诸天正统,法理层级在浅层诸天里压过一切圣道——同级交手稳赢,越阶也不是不能打。 大胜是赢了,可林野低头看向满目疮痍的荒古大地,眼里没什么得意,反而格外沉静清醒。 这一仗,赢得惨烈,远不是结束。 他确实打碎了圣庭派来的刀兵,可也因此惊醒了沉睡万古的正统天道。百万年积攒下来的诸天秩序、尊卑规矩、圣道霸权,怎么可能容得下一尊逆圣立在世上,容得下一条平等大道蔓延开来?真正的杀招从来不是百万大军,是大势,是人心,是规则,是顶层那些高高在上的王权。 “收拾战场,收敛阵亡的人,救治伤者,修复大阵,安定全域。” 命令传下去,荒古各处立刻动了起来。四大真王各自分工,全境秩序很快重新运转。医道修士跑遍山河,用丹雨救治伤患;阵道宗师赶到四极阵眼,引动地底深处的地脉本源,修补守界天纹;各族都在肃穆收敛忠烈遗骸,录下名字,抚恤殉战者家属,每一滴血都有人记得。 大战刚完,荒古没乱,民心没散,道心也没垮。 林野走到残族阵地上。 之前大阵最危险的时候,万星、碎月、荒风三族的族长燃烧道基,舍了肉身,拿自己堵圣刃、护主阵,硬是为逆圣证道拖出了最后一线生机。现在三个人身躯残破,道基崩碎,修为全废,只剩一缕残魂飘飘摇摇地吊着。 林野指尖垂下醇厚的逆圣本源,轻轻覆住他们。本源不补碎掉的道基,不恢复修为,只稳住神魂、延续寿元、安顿残命。 “你们以飘零残族的身躯,扛诸天正统霸权,拿命护道、拿血守荒。从今天起,三族永远留在荒古,灵脉共享,山河共守,族群永远延续下去。万古的奴役到此为止,百世的漂泊今天终结。” 三族族长费力地抬头,眼里滚烫,终于释然。世代被压、世代卑微、世代活在圣庭阴影下,他们终于在这条逆道上,找到了一线真正的生机和尊严。 战后几天,荒古慢慢缓过来。 之前暗中递情报、偷袭后阵、支援防线的那些边缘小族,有一部分看清了圣庭的真面目,举族迁过来归附荒古;其余的害怕圣庭报复,纷纷封界闭疆,切断所有往来,缩头观望,不敢再跟逆道沾半点关系。荒古境内,万族混居在一起,没有尊卑贵贱,没有压迫争斗,逆道的平等真意第一次在浅层诸天真实地显现出来。 可这份安稳,只维持了三天。 域外星海里阴风突然刮起来,浊浪铺天盖地。 紫霄圣宗主域那边,圣主大殿里死一样安静。圣战惨败的完整战报摊在玉案上,满堂高层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百年积攒的威严这一仗全扫没了。百万联军溃散,圣境强者重伤,正统法理被逆流碾压,万古不变的层级铁律被新生逆道撕开口子。 一群长老供奉气得要调圣宗本部底蕴,再打荒古,找回脸面。 高台上,霄洪圣主端坐玉座,以半步圣王的眼界看穿了全局,冷冷压住了众人的请战。 “不用再打了。林野已成逆圣,大道天生克制正统。浅层诸天里没有谁能正面制住他。再派圣境过去,只是送死,白白消耗底蕴。” 正面武力这条路,走不通了。可放着逆道成长不管,不出百年,百万年的诸天体系就得翻个底朝天,太初圣地万古的道统都要被动摇。 打不得,放不得。 沉默了很久,霄洪眼里翻出阴沉的杀意,定下四条困逆绝杀之策,要用诸天霸权的顶层规则把荒古所有活路全堵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一章战后收残局,圣庭布天罗(第2/2页) 第一条,锁星断路,断尽资源。封掉所有域外航道、商道、灵脉流转,把荒古孤立成域外的一块死地,断了它一切对外滋养。第二条,操控舆论,泼尽脏水。动用圣庭百万年积攒的诸天话语权,篡改圣战来龙去脉,颠倒黑白,把逆道说成乱法异端,把林野说成祸世邪魔,让万族背离、诸天唾弃。第三条,暗部出动,杀鸡儆猴。派出隐匿万古的圣庭暗部,血洗所有私下通联、支援、依附荒古的弱小族群,用血腥屠戮震慑百域,让天下再没人敢靠近逆道。第四条,传信圣地,请王下界。浅层武力已经无解了,直接连通上古太初圣地,禀报万古变数,请圣王降临,根除逆道,重定秩序。 四条连环,没有刀兵交战的喧嚣,却有灭道的阴狠毒辣。用大势困住疆域,用心毁掉名声,用暗杀绝掉附庸,用王权定下终局。 满堂高层齐齐低头:“圣主英明。” 政令一下,百域风云立刻变了样。不过两天,诸天檄文遍布星海,字字篡改真相,句句给逆道定罪。百万年正统教化根深蒂固,万民被舆论裹着走,转眼间人人都敌视荒古,家家都唾弃逆圣。 紧接着暗部出动,暗夜屠族。二十七座曾经暗助荒古的边缘小族,一夜之间传承断绝、血脉尽灭、踪迹全消。血色威慑之下,整个浅层诸天万族噤若寒蝉,全员避祸,再没人敢提逆道半句。 荒古明明打赢了胜仗,没换来尊崇,反倒落得诸天孤立、万族背离、资源断绝、污名满身的绝境囚笼。 镇道古殿议事大殿里,情报像雪片一样飞来。四大真王看着域外的乱象,胸中憋着愤懑和不甘。 “圣庭不敢堂堂正正对阵,尽使这些阴险下作的手段,欺压弱小、操控人心!” “一直封锁下去,荒古虽然还能自守,但永远被困在这一隅,没法发展!” “最危险的是,圣地一旦批复、圣王下界,那就是灭顶之灾!” 满堂凝重,黑云压城。 主位上,林野默默看完了所有情报,神色没变,道心也没乱。他早就看透了万古正统的根子:顺我者昌,逆我者污;霸权掌控规则,天道站在强权那边。战场上打不过,就用规则杀人;武力压不住,就用大势困死命。 “不用焦虑,不用辩解,不用强求诸天的人心。” 林野慢慢站起来,目光穿透殿宇,望向脚下浴火重生的荒古山河,语气沉稳笃定,每个字都砸在实处:“圣庭这四条,看着天罗地网,其实已经是黔驴技穷。正面交锋他们败在我手下,现在能依仗的,不过是陈旧的规则、万古的大势、顶层的王权。” 他当即定下三条治本铁令,要破尽所有困局。 第一,闭关固本,自成循环。全境开发地脉秘境,深挖天地本源,三年之内荒古不靠域外任何东西,自成一个圆满圣域,破掉资源封锁。第二,布设天网,全域肃敌。四极铺开逆道侦杀镇邪大阵,锁死疆域虚空,圣庭暗部、奸细、刺客,进一个杀一个。第三,著典立道,自开正统。亲自撰写《逆道圣典》,刻录破缚、平等、逆天、自由四大真意,用一己新生道统硬撼万古圣庭教化。 不向外争,不向人辩,不靠外部势生存。守住本心,巩固根本,立住自己的道。 外面浊浪滔天,荒古道心反而更纯净;诸天万族背离,逆道根基却越扎越深。 议事散了,荒古全境稳步运转,层层夯实。 而在诸天顶层,沉寂万古的太初上古圣地,收到了紫霄圣庭的密奏。浅层诸天逆道崛起、逆圣乱序、败百万正统、破万古铁律……一桩桩变数,撼动了圣地的根本道统。万古不变的神圣天穹,头一回因为一尊凡尘逆圣,泛起了震荡的涟漪。 圣王下界,悄然进入倒计时。 林野立在高空,抬眸望向诸天最顶层那片无上神圣域场,眼底没有惧意,没有退缩,只剩逆天的决绝。 “紫霄想锁我的疆域,太初想定我的生死。可我的道,本来就为破枷锁而生,为平尊卑而立,为逆万古而成。旧天要压我,正统要灭我——那我就用逆道,重新开出一片诸天的新天来!” 第十二章 圣地垂天旨,逆道铸圣城 第十二章圣地垂天旨,逆道铸圣城(第1/2页) 浅层诸天暗流涌动,封疆锁域;顶层圣地那边,风云也开始动了。 紫霄圣庭发了加急密讯,穿过一层层域壁,跨过万千星宇,送到了万古正统的源头——太初上古圣地。 那片域场,在所有浅层诸天之上,管着万古法理,统御万道秩序,诸天正邪全由他们来定。亿万年了,浅层星域那些纷争、圣宗换人、族群打杀,圣地从来不放在眼里。只有逆道出世、逆圣证道、要掀翻万古体系根基这种大事,才能让沉睡万古的圣地权柄动一动。 密讯进了圣宫,万古没动静的正统天道,终于震了。 三天后。 诸天顶层的域壁裂开,万丈圣光哗地倾泻下来,亿万重圣洁霞光垂落凡尘,横贯亿万里星海。一道刻着上古圣纹、带着圣地意志、核定诸天罪罚的金色天诏,悬在浅层诸天最高处,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压得百域喘不过气。 太初圣地的意思很明白:逆道乱法,逆圣悖天,破了万古秩序,毁了圣道正统。命令紫霄圣宗把浅层所有正统势力统合起来,等圣王使者下界,根除异端,肃清逆道余孽,重新定下诸天尊卑。 一道圣诏下来,事就定死了。早就不是什么星域打架、宗门恩怨了,是万古正统的源头亲自降了诛逆天令——判定逆道是诸天必须灭的邪,逆圣是天地必须诛的祸。 整片浅层诸天一下子死寂。亿万星域、万族势力、正统修士,全被圣地的无上威压镇得心头发颤。 “圣王要下界了!圣地亲口判了诛逆!” “不是圣庭私怨,是诸天天道容不下逆道!” “大势定了,逆圣必亡,荒古必灭!” 万族人心彻底垮了,最后那点偏向逆道的念想也散了个干净。 紫霄圣宗主域,圣主大殿。 霄洪仰头看着高空悬着的金色圣诏,几天来的阴霾一扫而光,眼底露出冷酷的笑意。圣战惨败的屈辱、被逆道压制的忌惮、大势将倾的焦虑,一下子全没了。他半步圣王的修为,比谁都清楚“圣地”这俩字的分量。浅层诸天的博弈,不过是凡尘里的厮杀;圣地圣王的审判,那是天道层级的降维抹杀。 “林野,你天资绝代、道心无双、逆势破了局又怎样?能破百域联军,能破圣庭霸权,能破人心舆论——但你能破万古天道吗?能逆圣地王权吗?” 霄洪肃然起身,向全域传令,重新布局圣战:收拢残兵,修补圣舰,囤积灵源,整合百域正统战力。全线先蛰伏下来,静等圣王降临。等圣王使者下界那天,就是全域总攻、踏平荒古、斩尽逆道的时候! 政令传遍百域,各处溃败的圣庭势力重新集结起来,原本死寂的正统战力悄然复苏,只等王道降临,就发动绝杀一击。 星海大势,彻底把荒古锁死了。诸天要诛逆,万古要灭新。 荒古圣域,逆天皇圣城上空。 林野静立虚空,把那道镇压百域、宣判逆道死罪的圣地天诏看完了。局势已经明明白白——紫霄圣庭不过是浅层的爪牙,太初圣地才是万古正统真正的根基。爪牙打输了,根基就亲自来了。意料之中,没什么好意外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二章圣地垂天旨,逆道铸圣城(第2/2页) 他眼里没有惊惧,只有一片澄澈冷定。如果万古天道公允,诸天秩序平等,万灵没有奴役,众生没有尊卑,那逆道根本没必要存在。正是因为旧天不公、旧序腐朽、万古垄断、万灵受压——逆道才生,逆圣才立。 “圣地要用天道定我的邪正,用王权判我的生死,封我的道,灭我的身,绝我万族的生机。”林野抬眸,声音震彻荒古天地,每个字都砸得响,“那我就跳出诸天旧体系,自立新道,自建圣域,自定乾坤!” 不等着圣王来围剿,不等着天道审判。他要亲手扎根天地,铸就万古不灭的逆道根基,让新生大道真正在诸天正统对面立起来。 轰隆——!! 林野逆圣本源全面沸腾,墨绿逆流神光冲天贯地,笼罩八荒四极。整座荒古大地地脉奔腾,秘境发光,本源翻涌。圣战剩下的星屑圣血、破灭道纹、天地灵机,全被逆道法则牵引、熔炼、重构。 以镇道古殿为核心,四极阵眼为支柱,整片荒古地脉做根基,万千逆道古纹自己生出来、自己刻下去,把破缚、平等、自由、逆天四大真意镌在通天柱上。大地隆起万丈圣台,长空架起千层道垣。一座超脱旧诸天体系、不尊圣庭、不认圣地、不从顺道的全新圣域,缓缓成型。 逆天皇圣城,立在凡尘之上,加冕为新生逆道圣域!城池横贯千万里,墨绿神光永恒环绕,城里自成天道,自循环理,自立规则。 从这一刻起,荒古不再归浅层诸天管,逆道也不再受万古正统法理的约束。 林野立在圣城至高台上,目光穿透虚空,声音传遍整片被圣诏镇压的浅层诸天:“从今以后,我逆道圣域,不受诸天管束,不遵圣地旨意,不认旧天尊卑。顺道诸天要定我为邪,我就自开正道。万古皆顺,我独逆天!” 话音刚落,圣城爆发出万丈逆道神光。全新的逆道天规普照全境:域内没有尊卑,圣力不压人,修行没枷锁,进来就能摆脱奴役。荒古万族尽数跪在圣台前,热泪滚烫,道心炽烈。他们跪的不是哪个人君,是挣脱了万古枷锁的新生大道。 域外诸天那些观战的族群,心神巨震,认知都被打碎了。从古至今,所有叛逆、异端、异类,全被诸天追杀、天道抹杀。从来没有人战败之后立道,孤立之时建圣,逆势之下开宗! 旧天压得越重,新道就立得越稳。 紫霄圣宗主域,霄洪望着荒古冲天的逆道圣辉,面色铁青,杀意翻涌:“自建圣域,自定天规!螳臂当车,可笑!一座凡俗圣城,怎么挡圣王天威!等王驾到了,城碎,道灭,人亡!” 顶层圣地的王道威压越来越近,万古终局之战的帷幕彻底拉开。一边,万古正统蓄势压世,圣王将至,天罚垂临;一边,新生逆道扎根诸天,圣城落成,道统初成。新旧万古道统的终极对决,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第十三章 圣王临诸天,万圣皆俯首 第十三章圣王临诸天,万圣皆俯首(第1/2页) 浅层诸天暗流封疆,顶层圣地风云初动。 紫霄圣庭加急密讯刺穿层层域壁,跨越万千星宇,直抵万古正统的源头——太初上古圣地。 那片域场凌驾所有浅层诸天之上,执掌万古法理,统御万道秩序,核定诸天正邪。亿万载岁月里,浅层星域的纷争、圣宗的更迭、族群的杀伐,从来入不了圣地的眼。唯有逆道出世、逆圣证道、撼动万古体系根基这等大变数,才能惊醒沉睡万古的圣地权柄。 密讯入圣宫,沉寂万古的正统天道,轰然震颤。 三日后。 诸天顶层域壁崩裂,万丈圣光倾泻而下,亿万重圣洁霞光垂落凡尘,横贯亿万里星海。一道镌刻上古圣纹、承载圣地意志、核定诸天罪罚的金色天诏,高悬于浅层诸天最上空,字字千钧,镇压百域: 太初圣地旨意:逆道乱法,逆圣悖天,破万古秩序,毁圣道正统。敕令紫霄圣宗统合浅层所有正统势力,待圣王使者下界,根除异端,肃清逆余,重定诸天尊卑! 一道圣诏,盖棺定论。已非星域征伐、宗门恩怨,而是万古正统源头亲自降下诛逆天令——逆道为诸天必灭之邪,逆圣为天地必诛之祸。 整片浅层诸天瞬间死寂。亿万星域、万族势力、正统修士,尽数被圣地无上威压镇得心神颤栗。 “圣王要下界了!圣地亲口判了诛逆!” “不是圣庭私怨,是诸天天道容不下逆道!” “大势已定,逆圣必亡,荒古必灭!” 万族人心彻底崩塌,最后一丝偏向逆道的念想灰飞烟灭。 紫霄圣宗主域,圣主大殿。 霄洪仰望高空悬浮的金色圣诏,连日阴霾一扫而空,眼底凝满冷酷笑意。圣战惨败的屈辱、被逆道压制的忌惮、大势将倾的焦虑,顷刻间烟消云散。他半步圣王的修为,比谁都清楚“圣地”二字的分量。浅层诸天的博弈不过是凡尘厮杀,圣地圣王的审判才是天道层级的降维抹杀。 “林野,你天资绝代、道心无双、逆势破局又如何?能破百域联军,能破圣庭霸权,能破人心舆论——可你破不了万古天道,逆不了圣地王权!” 霄洪肃然起身,全域传令,重整格局:收拢残兵,修补圣舰,囤积灵源,整合百域正统战力。全线蛰伏,静待王临。只等圣王使者下界之日,便是全域总攻、踏平荒古、斩尽逆道之时! 政令传遍百域,各处溃败的圣庭势力重新集结,死寂的正统战力悄然复苏,只待王道降临便发动绝杀一击。 星海大势,彻底锁死荒古。诸天欲诛逆,万古欲灭新。 荒古圣域,逆天皇圣城上空。 林野静立虚空,将那道镇压百域、宣判逆道死罪的圣地天诏尽收眼底。局势彻底明朗——紫霄圣庭不过是浅层爪牙,太初圣地才是万古正统的真正根基。爪牙战败,根基亲至。意料之中,他眼底无惊无惧,唯有一片澄澈冷定。 若万古天道公允,诸天秩序平等,万灵无奴役,众生无尊卑,逆道本无存世之必要。正因为旧天不公,旧序腐朽,万古垄断,万灵受压——逆道方生,逆圣方立。 “圣地要以天道定我邪正,以王权判我生死,封我道,灭我身,绝我万族生机。”林野抬眸,声震荒古天地,字字铿锵,“那我便跳出诸天旧体系,自立新道,自建圣域,自定乾坤!” 不待圣王围剿,不待天道审判。他要亲手扎根天地,铸就万古不灭的逆道根基,让新生大道真正屹立于诸天正统对面。 轰隆——!! 林野逆圣本源全面沸腾,墨绿逆流神光冲天贯地,笼罩八荒四极。整座荒古大地地脉奔腾,秘境发光,本源翻涌。圣战残存的星屑圣血、破灭道纹、天地灵机,尽数被逆道法则牵引、熔炼、重构。 以镇道古殿为核心,四极阵眼为支柱,整片荒古地脉为根基,万千逆道古纹自生自刻,将破缚、平等、自由、逆天四大真意镌于通天柱之上。大地隆起万丈圣台,长空架起千层道垣。一座超脱旧诸天体系、不尊圣庭、不认圣地、不从顺道的全新圣域,缓缓成型。 逆天皇圣城屹立凡尘之上,加冕为新生逆道圣域。城池横贯千万里,墨绿神光永恒环绕,城内自成天道,自循环理,自立规则。 自此刻起,荒古不再隶属于浅层诸天疆域,逆道不再受制于万古正统法理。 林野立于圣城至高台,目光穿透虚空,声传整片被圣诏镇压的浅层诸天:“从今往后,逆道圣域不受诸天管束,不遵圣地旨意,不认旧天尊卑。顺道诸天欲定我为邪,我便自开正道。万古皆顺,我独逆天!” 一语落定,圣城爆发出万丈逆道神光。全新的逆道天规普照全境:域内无尊卑,圣力不压制,修行无枷锁,入域脱奴役。荒古万族尽数跪拜圣台,热泪滚烫,道心炽烈。他们跪拜的不是人君,是挣脱万古枷锁的新生大道。 域外诸天观战万族,心神巨震,认知崩塌。从古至今,所有叛逆、异端、异类,皆被诸天追杀、天道抹杀。从未有人战败之后立道,孤立之时建圣,逆势之下开宗! 旧天压得越重,新道立得越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三章圣王临诸天,万圣皆俯首(第2/2页) 紫霄圣宗主域,霄洪望着荒古冲天的逆道圣辉,面色铁青,杀意翻涌:“自建圣域,自定天规!螳臂当车,可笑!一座凡俗圣城,岂能挡圣王天威?等王驾临世,城碎,道灭,人亡!” 顶层圣地的王道威压愈发迫近,万古终局之战的帷幕彻底拉开。一边,万古正统蓄势压世,圣王将至,天罚垂临;一边,新生逆道扎根诸天,圣城初成,道统始立。新旧万古道统的终极对决,箭在弦上。 三日期满。 诸天顶层域壁轰然碎裂,亿万道纯正至极的金色圣光倾泻而下,普照百域。万古正统天道全面苏醒,所有顺道星辰、圣山、古殿、宗门齐齐亮起圣纹,共鸣朝圣。无形无质却凌驾一切法理的圣王威压,覆压整片浅层诸天。那不是杀伐之力,而是天道层级的尊卑镇压,是刻在万古正统根子里的臣服铁律。 星辰停转,虚空凝固,万籁俱寂。亿万里星海中,所有正统修士身躯震颤,道基俯首,神魂臣服,身不由己。 紫霄圣宗主域,霄洪这位半步圣王身躯微躬,心魂敬畏,再无半分傲气;麾下长老、供奉、残圣、道尊尽数五体投地,跪拜圣山。 “恭迎圣王驾临浅层诸天!” 浩荡朝拜声穿透星海,亿万正统修士齐齐俯首。诸天万圣,尽皆臣服。万古正统秩序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星雾深处,所有避祸观望的弱小族群瑟瑟发抖,心底最后一丝逆道期许彻底粉碎。天道朝圣,万圣俯首,万道归宗——逆道再盛,终究是逆天异端。 唯有一处例外。 荒古逆天皇圣城,墨绿神光倔强挺拔,逆流冲天,不拜天,不朝圣,不屈王道。诸天皆跪,唯逆道立。 下一瞬,高空圣光聚到极致,一道贯通万古的金色天梯自顶层圣地垂落凡尘。天梯尽头,一袭至尊金袍的身影缓步踏出。身姿巍峨,眸光淡漠,俯瞰苍生,周身环绕千万载王道道纹、上古法理、圣地权柄——太初圣地执法圣王,元宸,临世。 千万载王道沉淀,执掌诸天惩逆律法,手握万古生杀大权。他淡漠扫过俯首遍野的亿万正统修士,无半分波澜,只吐出二字:“起身。” 一语落,万修起立,无人敢抬头直视圣容。 霄洪凌空拱手,恭谨至极:“属下霄洪,率浅层诸天所有正统势力,恭迎元宸圣王下界!” 元宸目光扫过百域星海,最终落向那片逆势冲天、不肯臣服的荒古空域——逆道流转,法理逆行,自成天规,割裂正统。整片诸天尽皆臣服,唯此一方天地傲骨不折。 “便是此地,出了逆道?”声线平淡,却带着审判苍生的无上威严。 “回圣王!”霄洪躬身禀报,字字定罪,“逆王林野自创异端大道,悖天乱法,蛊惑万族,公然抗拒圣地天旨!此前圣战败我百域联军,屠戮正统修士,颠覆万古秩序,更敢自建逆道圣域、私设天规,罪无可赦!” 元宸眸光微冷,穿透虚空,直落圣台上那袭白衣:“本王临世,诸天正统尽皆俯首,万道尽皆归宗。你一介凡尘逆圣,未成王道,无远古道果,无圣地传承——何敢立身不拜?” 质问如天道轰鸣,压落荒古圣域。这是万古秩序最后一次劝降:低头认错,自碎逆道,归入正统,尚可留一线残命。 圣城至高台,林野白衣猎猎,身姿挺拔,墨绿逆道法则周身流转。他直面圣王威压,不避不惧,不卑不亢,声震诸天,道心昭然: “诸天万圣跪拜,跪的不是天道公允,是万古固化的尊卑枷锁;万道俯首归宗,服的不是天地正道,是圣庭垄断的霸权规则。我修逆道,破万古枷锁,平诸天尊卑,救受压万灵——顺道苍天,我不跪!万古圣庭,我不拜!” 一语逆苍天,一字撼万古。整片诸天瞬间死寂,亿万修士瞠目震骇。从古至今,无人敢直面圣王而不跪,无人敢当众否定万古天道正统。逆道之逆,是根之逆,心之逆,道之逆! 元宸眼底寒意彻骨,千万载圣王威严,头一回被凡尘修士正面忤逆。 “道本逆天,心本叛序。”元宸缓缓开口,杀机落定,“你之道存一日,万古秩序动荡一日;你之人活一时,诸天法理崩坏一时。此道不留,此人必诛!” 话音未落,元宸抬手覆压诸天。无尽金色王道法理汇聚掌心,亿万上古圣纹交织凝结,承载圣地意志、千万载王道道果、整片诸天正统之力——圣王诛逆印! 一枚镇压异端、抹除道统、除名天地的无上圣印横贯长空,碾压而下。所过之处,逆道神光消退,逆流法理禁锢,荒古空域剧烈震颤。 万古终局绝杀,轰然落向逆天皇圣城! 林野立身高台,血染白衣,道心如磐,持枪硬扛漫天王道。身后亿万荒古生灵齐齐踏空,万众一心,死战不退。 “万古皆顺,我荒古独逆!逆道抗天道,血肉护新生!” 林野抬眸,凝望碾压而下的无上圣印,逆圣本源燃烧到极致,一字定尽此战宿命: “今日——我以逆圣之躯,硬扛万古王道!” 惊天对撞,万古第一逆战,就此开启。 第十四章 一枪扛圣王,万古第一逆 第十四章一枪扛圣王,万古第一逆(第1/2页) 天穹裂开缝隙,圣道根基摇摇欲坠。 那枚金色圣王诛逆印横跨亿万里虚空,太初圣地积攒万古的法理、元宸坐镇千万年的王道果位,再加上浅层诸天源源不断输送来的正统之力,全被它裹在里面,带着一股子“但凡挡住就得被抹掉”的霸道,朝着逆天皇圣城压了下来。 这一压,天地规则当场被王道强行扭转向。所有顺道的法则力量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一层层堆叠到诛逆印上,越堆越沉。星辰转不动了,虚空像是冻住了,整个世界忽然间安静得不像话,只剩那一道金色洪流——里头全是清算道统、除名天地的杀意,一路摧枯拉朽。 域外星海那头,各大正统势力的目光全钉在荒古方向,谁都不敢眨眼。 紫霄圣宗的主台上,霄洪眼睛发热,指尖轻轻发颤:“圣王法理,这是降维碾压!林野再怎么说也只是个逆圣,境界差距明摆着,怎么可能活?” 修行界有个老规矩,从来没被打破过:圣人管一域,圣王掌一道。中间那道坎,比天还高。普通真圣连圣王随手一指都接不住,更别说正面扛人家全力拍下来的诛逆印。所有人心里其实都有数——这场仗,从一开始就没悬念。 荒古圣域里头,威压像潮水一样漫过来。 四大真王咬牙死撑,烧着自己的真王本源,联手撑开逆道守护大阵。那层墨绿色的光幕刚对上王道压力,眨眼就被压得凹进去一大块,裂纹噼里啪啦往外窜,跟蛛网似的。底下亿万荒古修士浑身骨头都在响,战战兢兢。因为圣王这一下冲着大道本源去的,肉身反倒不是重点。逆道本来就站在正统天道的对立面,王道审判一照下来,道基本能地哆嗦,法理被一层层削掉,好像连天地都在嫌弃这条新路。 “界主!”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望向圣城最高处那道白衣身影,有急的,有盼的,也有咬紧牙关信的。 绝境顶在脑门上,万古枷锁正往下砸。 林野就那么站在至高圣台上,逆界破圣枪悬在身前,浑身墨绿逆道神光烧得几乎要炸开。王道法理铺天盖地地冲刷过来,把他衣袍撕成一条条,皮肤上一道道血口子往外渗血,体内气血翻得像沸水。神魂深处疼得厉害,逆圣道基一直在抖,明显快到极限了。 可他腰杆始终挺着,像座山,纹丝不动。 “都说圣王不能碰,天道不能逆。”林野抬头,盯着当头落下的诛逆印,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八荒,“可要是天道本来就偏,万古秩序早就僵死了,万灵世世代代被锁在尊卑里头——那这天,就该逆!这王,就该战!” 话音刚落,绝境压力催到了极致,林野的逆道反而在这个节骨眼上彻底破格,升华了。 以前他的逆道只够跟浅层诸天的顺道圣法掰掰手腕。现在直面圣王审判、灭顶之灾,那道壁垒终于碎了。从此以后,这条路不再限于一片星域,而是要逆万古正统、逆太初天道、逆诸天层级,逆一切把生灵钉死的陈旧规矩。 墨绿神光猛地暴涨,直冲亿万丈,贯穿荒古天地,撞破星域边界,甚至探到了诸天顶层的空域。原本被天道一直排斥的逆流法则,这时候居然反过来借用天道之力——新道要伐旧天! “逆道·万劫归逆!” 林野单手攥紧长枪,体内逆圣本源一口气全倒了出来。过去每一场圣战的积累、扛天劫攒下的底蕴、亿万苍生托付的信念、无数被压制的族群憋着的那口气,全灌进逆界破圣枪。枪身嗡嗡震颤,墨绿枪光深得发黑,裹着那股要掀翻一切的劲儿,一枪朝天上扎去! 不守了,也不躲了。逆圣这条命,今天就硬碰硬。 枪光和金色诛逆印撞到一起的瞬间—— 轰隆——————————!!! 这一下,亿万年都没人见过。大道和大道正面撞碎了一片浅层诸天。星辰成片炸开,星海大片塌陷,虚空一层接一层碎成渣。金色王道法理里头装着万古秩序、诸天尊卑、圣地至高无上的权柄;墨绿逆流神光里头燃着新生、平等、挣脱牢笼的冲动。两种截然相反的东西在荒古天上搅出一场毁灭一切的风暴。 域外那些观战的老怪物瞳孔全缩了,血都快凉了,脑子里固有的一套直接被震碎。 “挡……挡住了?一个逆圣硬扛了圣王全力一击?” “不可能!这完全不合修行道理,不合万古法理!” 天上,元宸圣王那张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头一回露出明显的惊愕。他管诸天律法管了千万年,收拾过叛道的圣人、扫平过域外邪魔、碾碎过叛逆星域,却从来没见过哪个圣人能正面顶住圣王的术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四章一枪扛圣王,万古第一逆(第2/2页) 而且不只是顶住。 他那枚诛逆印表面的金光肉眼可见地暗下去,刻在印上的上古圣纹被逆流成片撕碎、吞掉、反转。正统的王道法理,正被逆道反过来咬住不放,一点点侵蚀。 “临战破格……道统在战斗中升华?”元宸的眼神冷到底了,杀意铺天盖地,“本王小看了你。你这逆道,不是一般的异端——你是诸天的变数,万古的克星,正统体系最大的祸根!” 这一刻,元宸终于看清楚了逆道的可怕。再让林野多走几步,不出千年,这条路真能掀翻太初传了万古的正统,把诸天圣王体系连根拔掉。 这个人,必须死,连一丝余地都不能留。 元宸不再藏着掖着了,周身金色圣王王座虚影缓缓浮起来——那是圣王的道果王座,代表掌控一方诸天法理的至高铁券。 “圣王道体,全开!” “太初圣法·镇世王道印!” 轰隆——! 第二重王道法理落下来,威力比刚才那下猛了三倍不止,镇压之力铺满整个荒古圣域,压根不给林野喘气、回血、调整的空档。王道覆盖到的地方,逆道神光飞快消退,逆天皇圣城的护罩凹进去一大块,裂纹顺着城墙往四面爬。这座圣城建起来以后,头一回晃得这么厉害。 四大真王扛不住余波,齐刷刷吐了口血,人被震飞出去上千里。亿万荒古修士气血翻腾,拼了老命往大阵里灌力,可局势还是直往下掉。 “界主!!” 喊声从四面八方炸开。 林野还站在至高圣台上,握着枪顶着天。伤势越来越重,白衣服早就让血染透了,逆圣道基抖个不停,肉身和大道的承受力都到了头——凭逆圣境界硬抗两轮圣王法理,早就越过了修行常识的边界。 可他眼睛里的战意,反而烧得更凶了。 “圣王全力又怎样!千万载道果又怎样!”他一步迈出圣台,周身破碎的逆道流光绕着他转,“我今天就让诸天万古都看清楚——层级能破,尊卑能碎,天道不是铁板一块!” 他放掉所有防御,咬牙烧了半尊逆圣道基,把自己半辈子苦修换来的道果当柴火,连手里的长枪也一并献祭进去! 刹那间,逆界破圣枪暴涨到万丈,枪尖凝出一缕能掀翻万古的逆道真意——这一枪,不是伐圣了。 是伐王。 “逆道——伐王枪!” 墨绿掺着漆黑的终极枪光,冲破一层层王道禁锢,逆着满天金色圣辉,正正砸在第二重镇世王道印上! 嘭——!! 又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扫过整片诸天。这回,金色王道印晃得厉害,表面的圣纹成片崩裂。在亿万道目光的注视下,圣王镇世印被一枪轰散! 漫天金色正统圣辉碎成光点,万古圣纹逆流着四散飘飞。 高天上的元宸圣王身子猛地一歪——千万年都没动过的王道道体,头一回颤了,竟然被一个逆圣震退了半步! 半步,听着不长,可它把万古以来那座不可逾越的铁律砸出了裂缝。圣王从来高高在上,圣人只能低头,从没人能逼退圣王! 星海那头死寂一片,万灵失声。整个浅层诸天的亿万生灵,都呆呆望着那道满身是血、持枪挺立的白衣身影。心里头扎了无数年的老信念,哗啦啦碎了一地。 原来顺道不是永恒的,正统也不是无敌的,天道……真的可以逆。 荒古圣台上,林野握着枪站着,气息已经塌了大半——烧半尊道基的代价太狠了,战力跌到了谷底。可他站得依然直,目光穿过高空,落在那个至尊金袍身影上,嗓子沙哑,话却清清楚楚: “元宸圣王。你掌万古法理,压万族亿万年。可今天你该明白了——旧天能破,新道能立,逆道,能伐王!” 元宸缓缓稳住身形,眼底的杀意凝得快滴出来了:“好一句逆道能伐王。就凭这话,你罪加一等。你当震退本王一击就能翻天?圣人和圣王之间的坎,烧半条道基就填得平?” 他抬手,无尽王道力量又聚了过来,诸天顶层的圣道之力源源不断朝他涌:“本王坐在圣王位上,万古圣地法理要多少有多少。你呢?道基残了,本源快干了——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新一轮王道威压再次罩住荒古,更狠的杀招正在成形。 新旧两条大道的终极死斗,还远没到收场的时候。 第十五章 万族一念逆,血肉撼王道 第十五章万族一念逆,血肉撼王道(第1/2页) 星海那头还死寂着,余波没散干净。 一枪轰碎了镇世王道印,还震退了圣王半步——那一幕烙在了整片浅层诸天所有生灵的眼里,烫得人喘不过气。万古以来没人敢碰的规矩,碎了。 圣人不能逆王,凡道不能撼天道。太初圣地定的铁律,百万年没人越过去。 偏偏今天,荒古那座染透了血的圣台上,一个道基都残了、半条命搭进去的年轻人,硬生生做到了。 高天上,元宸圣王站在金色天梯前,周身王道道纹突突直跳。 方才身子那一下微不可察的晃动,不是什么伤势,也不是力竭——是他坐镇万古法理千万年的那杆秤,头一回偏了。 他镇压过叛圣,碾碎过邪魔,荡平过乱域。走到哪儿都是万道归宗,从来没有例外。圣王碾压凡尘,天经地义;凡尘反手撼动圣王,翻遍古册也没见过。 “烧了半尊道基,透支命源、道果、大道根本——“元宸的目光冷得像刀子剜人,把林野里里外外看透了,“你这副油尽灯枯的样子,瞒不过本王。刚才那一枪,是你这辈子最强的一下,也是你最后的一下。逆道再出奇,逆心再硬,境界那道坎横在那儿呢。圣人耗干了,拿什么跟王道打?“ 话音没落地,诸天顶层的圣力已经倾泻下来,整片浅层诸天的正统法理被他一个人抽干榨尽。方才被击碎的王道印残片重新聚起来,膨胀,升华——这回通体泛着太初圣白,苍苍茫茫的,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古纹,贯穿古今法理,压着圣地本源、万古秩序和诸天审判的分量。 “本王给过你逆天的脸面,“元宸抬手,掌心压向苍穹,“以逆圣之身撼动王道半步,够你写进史书了。可叛逆就是叛逆,昙花一现的新道,终归要烂在旧天的泥里。“ 太初·镇天圣王道印——第三击,拍下来了。 威力比前两重猛了不知道多少,他是动了真怒,直接调动圣地本源,打算一击把荒古碾成平地,逆道连渣都不剩。 轰隆——!! 白茫茫的圣光洪流碾过星海,到哪儿哪儿归零,法理寂灭,逆流消融。荒古逆天皇圣城的护罩瞬间塌了大半,裂纹从底座一路蹿上千万丈高空。整座城在抖,地底在嚎,逆道天规晃得厉害。四大真王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砸进山河深处,连爬都爬不起来了。无数荒古修士耳膜炸开,被威压死死摁在地上动弹不了。 域外百域那些观战的,心都揪起来了。 “圣王来真的了!那是圣地本源的力!“ “完了……逆圣道基都空了,拿什么扛?“ “昙花一现,到头了。“ 霄洪站在域外圣台上,狞笑从牙缝里钻出来:“烧半辈子道果搏这一下,不过是笑话。林野,你的戏唱完了。“ 所有目光,亿万道目光,死死钉在荒古至高圣台那道白衣上——满身是血。 林野的状态已经没法再差了。半尊道基烧干净了,本源干涸,气血像漏了底,身上全是裂口,神魂抖得跟风里的灯芯一样。握枪的手在颤,逆界破圣枪上的墨绿光泽一寸一寸暗下去。凭逆圣境跟圣王硬碰硬,跨境界跨层级跨万古规矩,能逼退半步已经是拿命换来的极限了——换谁搁这儿,早该散架子了。 可林野没倒。 他站在圣台顶上,血顺着衣摆往下淌,脊梁骨还是一根挺着的柱子。剧痛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拍过来,道基眼看就要碎了,可他眼底那点火,越烧越旺。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荒古大地—— 一个断了胳膊的修士撑着残身,仰头望着圣台,眼里一点怕的意思都没有。残族的老老少少攥着拳头,祖辈积下来的恨跟新生的自由搅在一起。各族逃过来的生灵,宁肯站着死也不肯缩回旧笼子里去。亿万双眼睛,亿万颗心,亿万道不甘被按下去的东西。 林野忽然想通了。 他以前跟天扛,靠的是自己那点道心、那点修为、那条逆道。可他错了。逆道从来不是他一个人的东西。是万族求活的,是众生挣命的,是凡尘跟老天叫板的。 道基是枯了,可荒古万族那口气没断。本源是干了,可亿万生灵心里那团火,烧不尽。 “我道基损了,本源枯了,一个人能有多少力——“他开口,嗓子沙哑,却一个字一个字传遍了荒古四野,“可荒古万心没灭,凡尘逆心没尽。顺道能借诸天圣力来压我,那我就借万族苍生一念逆心,再跟这王道碰一碰!“ 轰——!! 这句话一落地,天和地一起响。 林野不再动自己那点残存的道力,一滴本源也不肯再榨。他张开双臂,逆道圣台万丈光华冲天而起—— 逆道·万灵归逆。 下一瞬,整座荒古圣域里,亿万生灵心底压着的东西——不甘、不屈、不肯服、不肯低头、不肯认命——全化成墨绿色的流光腾了起来。残族的恨,英灵的念,修士的杀气,弱族求生的劲,苍生盼着的亮……一缕一缕,看着轻飘飘的,汇在一起就是滔天的洪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五章万族一念逆,血肉撼王道(第2/2页) 数不清的绿光从每一个活物身上升起来,缠在一起,奔涌着灌入圣台,涌进林野的身子,融进逆界破圣枪。方才还暗下去的枪身骤然爆发出比全盛时还凶的墨绿色光华,眼看就要崩了的道基被亿万苍生的逆心稳稳兜住,不再散了。 一个人使完了的劲儿,千千万万个人顶上来了。 域外那些观战的把眼睛瞪得都快裂了——“那是什么东西?!不是圣力,也不是道源……是众生的念头?““拿苍生的执念当道力?!““修行史都得重写!大道根基都得翻!“ 万古修行,全是借天借地借圣源借法理。只有林野的逆道,借众生,借凡尘,借人心。 高天上,元宸圣王瞳孔猛一缩——脸上头一回浮现出真正的慌。他能碾碎道基,能抹平法理,能炸掉星域,能杀光活物——可他碾不碎人心,抹不掉执念,挡不住亿万道不甘拧成一股绳。 “荒谬!荒唐!旁门左道!“元宸吼出声来,王道法理一个劲儿往上蹿,镇天圣王道印加速往下砸,要在万心之力还没完全成形之前把一切都掐死。 “晚了。“ 林野猛然抬头,眼底像烧着两颗太阳,周身亿万苍生逆心翻腾不止,手中长枪重新淬出了神威。他已经不是一个人在逆天了——他身上扛的是荒古万族的命,是凡尘众生的不甘,是万古以来所有被摁住的人挣破牢笼的愿。 “元宸,你以为我烧尽道基就是终局?你以为万古天道压下来就是定局?我今天就告诉你——真正的大道,从来不在天上,不在圣人手里,不在圣王座上!在苍生身上,在人心深处,在灭不掉斩不绝的凡尘逆念里!!“ 林野一步踩碎虚空,举枪逆冲而上——整片荒古天地跟着他一起往上顶!山河在震,地脉在涌,圣城在吼! 逆道·苍生伐天枪。 亿万生灵逆心拧成的终极一枪,冲碎了层层圣白王道禁锢,撕破了万古秩序洪流,正面撞上太初镇天圣王道印! 嘭————————————!!! 从来没听过的爆炸横扫了整片浅层诸天。星辰噼里啪啦炸碎,星海塌进去亿万里漆黑的大坑,域壁一层层崩开,天和地都在打摆子。圣白光洪跟墨绿逆流搅在一起疯狂湮灭互相吞噬——这一下不是圣对王了,是刚长出来的苍生大道,跟坐了几万年的霸权天道,硬碰硬拼了一记。 紧接着,在诸天亿万生灵看得发愣的目光里——高高在上的太初镇天王道印,一块一块碎开,散了。 击碎了印法的墨绿枪势余威没停,裹着亿万苍生逆心,直直轰向高空圣王本尊。元宸浑身上下王道圣纹噼里啪啦炸裂,金色道体剧烈震颤,一口至尊圣王血破天荒地从嘴角渗了出来。 噗——!! 千万年没挂过彩、没退过一步、没失过手的圣地执法圣王,被凡尘逆道、被万族人心打出了血。整个人暴退上千丈,王道王座虚影剧烈摇晃,差点散了架子。 整片诸天静得跟坟地似的。 没人吭声,没人喘气,没人敢信眼前这一幕。 圣人打伤了圣王。凡尘掀了天道。万心砸碎了万古。 荒古圣台上,林野握着枪站着,白衣服让血浸透了,一个人孤零零挺在那儿。道基残了,身上哪哪儿都疼,差不多灯尽油枯了——可他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要把万古长夜点着了。他望着败退受伤的至高圣王,声音沙哑,却一个字一个字钉进诸天万古里头: “你掌着天道掌了百万年,可你压根不明白——天道要是没了苍生,就是条死道。王道要是没了公道,就是条霸途。我逆的从来就不是天,我逆的,是不公的万古。“ 元宸压住翻涌的王道气血,抬手擦掉嘴角的圣血,眼底的杀意浓得几乎要滴出来。千万年圣王的脸面,一天之内让凡尘撕烂了踩碎了翻了个底朝天。他不怕战死,也不怕输——他真正怕的,是这条能把苍生引过来、把人心聚起来、把天道捅个窟窿、把圣王拽下来的逆道,真有掀翻万古的可能。 “好一个不公万古。“元宸的声音冷到了骨头缝里,带着一股不计代价掀了浅层诸天的狠劲,“本王认了,你之道已经触到了大道根子上,你之心已经乱了万古圣统。这条道不灭,圣地不宁,万古不安。既然苍生能逆天,人心能破道——那本王就把苍生杀光,把人心镇碎,把荒古抹平。今天浅层诸天里头,谁沾了逆道,谁就跟天一块儿殉了吧。“ 圣王彻底疯了。全域绝杀,终极灭世,眼瞅着就要来了。 第十六章 圣王欲屠界,逆圣踏王关 第十六章圣王欲屠界,逆圣踏王关(第1/2页) 金色圣血从高天上洒下来,王道灵光炸得四处乱溅。 元宸抬手把嘴角的血擦了,指尖那一下微乎其微的颤动藏都藏不住。那一缕圣王的血落到星海里,观战的正统修士们心全揪起来了。千万年了,元宸征战诸天镇压叛逆,从来只有别人在他面前流血跪地的份,今天居然让一个逆圣打出了血。 面子伤了还是小事,真正让他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的,是林野身上那条逆道。 能聚拢万族的念想,能借苍生的意志来扛王道,这条路要是继续长下去,太初圣地万古以来搭起来的层级和尊卑,早晚得塌。 必须一铲子挖到根。 不光是林野得死,荒古圣域里所有的活物都得抹干净,但凡有一丁点儿向往逆道的火星子,都得掐灭。 “凡沾逆道者,尽数殉天。” 这话冷得掉冰碴子,碾过亿万里星海,听不出半点人味儿。 元宸周身亿万金色王道纹路一个劲往上窜,身后圣王王座虚影凝得跟真的一样。王座上慢慢舒展开一串串锁链,那是太初圣地本源里长出来的东西,能锁住大道,能封住神魂,能把一整片星域磨成死地。本来是冲着林野一个人去的杀招,现在铺满了荒古的天,金色锁链一层叠着一层,把四极所有星域通道全堵死了,想跑都没处跑。 “圣王要把整片荒古封起来,打算屠光所有族群!”域外有人喊出声来,嗓子都劈了,一股凉气从脚底板蹿到天灵盖。 霄洪站在紫霄圣庭那边的阵前,眼里头全是亢奋的光:“圣王圣明!把逆道的根儿彻底刨了,永绝后患!荒古这些生灵全灭了,逆道传都传不下去!” 在正统那帮人眼里,荒古亿万生灵全是异端,杀光了反而合乎天道。 荒古里头,那股锁界的力道正一寸一寸往下压。 大地开始裂,山在塌,逆天皇圣城的护罩吱吱嘎嘎惨叫着快要撑不住了。亿万荒古生灵头顶上悬着灭顶的大祸,慌归慌,可没人撒腿就跑。无数双眼睛仰头望着圣台上那道白衣服的身影,眼神里头还亮着不肯灭的光。他们跟着逆道跑出来,好不容易挣脱了祖祖辈辈的奴役,死也不能再缩回那个旧笼子里去。 林野握着枪立在台上,四周围全是锁死疆域的王道锁链。 元宸要屠域,明摆着的。 “维护你们那套万古旧秩序,就能随便屠戮亿万生灵?”林野缓缓抬眼,话里头夹着冰碴子,“你们嘴里那套正统天道、圣王法理,说到底不就是强者护食的遮羞布?” “歪理!”元宸一声断喝,“秩序稳了,诸天才能一直存下去!众生各安其位,天生就该如此。你非得把这层级打碎,只会弄得诸天打成一锅粥,万族杀个不停!” “各安其位?”林野冷笑,“弱的活该被欺负,残族世世代代当奴隶,强的把好处全占了——这叫天生该如此?这种不公的东西,留着干什么用?” 话说完,林野分神探了一下自己体内的状况。半尊道基烧废了,身上全是裂口子,神魂也一直在耗。可刚才借亿万苍生逆心打那一仗,他的大道在不知不觉间蜕了一层皮。那道隔在圣境和圣王之间的无形壁垒,现在能摸得着了。 圣人再往上一步,就是圣王。 自古以来想跨这一步,都得吸收诸天的正统法理,去朝拜太初圣地,接过秩序那一套权柄。可林野走的是逆道,顺天的晋升路子对他来讲就是死路。别人顺着天道当圣王,他偏要逆着来,硬踩出一条只属于逆道的王道前路。 “想屠荒古万族,先从我身上踩过去。” 林野把逆界破圣枪攥紧了,墨绿色的逆流神光重新蹿起来。这回他不光用自己的本源,还主动去引荒古地脉的力,跟天地间亿万生灵那股不屈的劲搭上了线。一个人的道,和万族的心,彻底拧成了一股。 “冥顽不化!” 元宸再也不装了,双手飞快捏印诀。无数镇界王道锁同时发作,化作千万条金色巨蟒从天盖下来,锁链扫过的地方虚空直接化掉,逆流法则被硬生生净化干净。 最先扛不住的是逆天皇圣城的外墙。 咔咔咔—— 裂纹顺着城墙往外爬,逆道铭文噼里啪啦地碎。四大真王咬牙催动残力加固大阵,可境界差得太大,屏障转眼就被一层一层撕开。 “界主!顶不住了!”夜沧嘶声吼,嘴里血往外涌个不停。 锁链穿透屏障砸到荒古大地上,山尖一下就成了灰,几个没躲开的修士被扫着,人和神魂一块儿让王道圣光化了个干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六章圣王欲屠界,逆圣踏王关(第2/2页) 伤亡来了。 看着族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去,林野胸口那团火烧得忍不住了。 不能再死守了。光缩在城里死扛,元宸能慢慢把他们全磨死。 “所有人退回圣城核心,靠地脉撑着!” 命令一下,林野自己冲天而起,迎着一大片王道锁链直往上蹿。 “元宸!冲我来!” 逆界破圣枪横扫出去,万千枪影炸开,把扑过来的锁链打碎了一片。可锁链连着圣地本源,碎完立马又聚,根本清不干净。 元宸站在高空王座上低头看着,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白费劲。你的力从荒古众生那儿来,本王就一直压,把你们的心气耗干了,到时候你自然得死。” 他太懂人心的软肋了。众生执念再强,也经不起没完没了地磨。王道威压一直这么罩着,荒古生灵的意志迟早撑不住。 林野心里也明白,拖下去只有死路。 他一枪一枪挡着无穷无尽的锁链,一边把心神往下沉,全力去撞圣境和王道之间的那道壁垒。逆道在体内奔涌,一遍一遍撞向那层看不见的界。别人晋升圣王是顺着天道接纳秩序,林野刚好反过来,用逆道去敲那扇门,拿“否定旧天秩序”当底子,硬生生劈一条没人走过的路出来。 轰隆! 大道在体内一阵阵轰鸣,圣道壁垒震得厉害。 一次、十次、上百次——每一次撞上去,全身伤处都跟着撕扯,残破的道基疼得像要裂开。血从眼耳口鼻不住地往外渗,白衣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元宸很快品出来林野在干什么,瞳孔猛地缩了。 “你……想当场破境成圣王?!” 疯了吧!荒唐! 万古以来从没有一个逆道圣人能跨过那道坎成就王道。真让林野成了,那可是开天辟地头一个逆道圣王,太初圣地万古基业最大的噩梦! “做梦!” 元宸扔了锁界,屠众生的念头也先放一边,把全部王道力量凝成一束,一柄金光耀眼的王道圣剑凭空现形,直扎林野心窝! 必须把他拦下来! 那剑快得离谱,一闪就到了跟前。 林野一面继续冲境界壁垒,一面把剩下的力全抽出来横枪挡。 铛——!! 碰撞声炸得耳朵发麻,恐怖的劲道顺着枪杆灌进身子。林野整个人像被崩断的线一样倒飞了上千里,道基上的裂痕又深了一截,差点当场散架。 “趁你病,要你命!” 元宸紧咬着追上来,王道圣剑一剑接一剑泼过来,根本不给缓气的空档。枪和剑噼里啪啦撞个不停,墨绿逆流和金色圣辉搅在一起疯狂湮灭。林野被压着一直退,伤越来越重,意识都开始犯迷糊了。 “界主!!” 荒古万族的喊声震天响,所有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撑住!咱们跟你一块儿!” 亿万道心念重新聚拢,化成一道洪流涌进林野体内。众生的盼头成了最后一把推力。 就是现在! 林野眼里迸出最后一点光,把自身道基、苍生心念、荒古地脉本源三样东西拧到一块儿,朝着那层隔绝圣王的壁垒拼了命地撞! “给我——破!!” 嗡————————!! 一道没有声音的道音响遍了整片浅层诸天! 林野周身逆圣光环猛地胀大,碎了的道基在逆心的滋养下重新铸起来。那层卡了万古的境界壁垒,轰一声碎了! 墨绿逆流神光冲天拔起,不再只是跟浅层诸天的顺道较劲,开始隐隐生出独属逆道的王道领域。虚空里,一尊由万千逆流和万族信念揉出来的虚无王座,在他背后慢慢凝实——没有太初圣辉,没有正统法理,全是逆道心念堆出来的。 林野跨过去了,从圣境踏上了逆道圣王的位子。 元宸手里的攻势一下子僵住了,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不可能……逆道怎么能证王?!” 林野缓缓稳住身子,提着枪立在半空,逆道王座在身后沉沉浮浮。身上的伤没全好,可底子已经彻底换了一副。他抬眼望向元宸,声音沉沉的,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片星海: “顺道有圣王,逆道一样能称王。元宸,现在你我平起平坐——真正的仗,才刚刚开始。” 元宸面色黑到了极点,心里头翻江倒海。 最怕的事儿还是来了。诸天头一位逆道圣王现了世,万古的老秩序,眼看要晃了。 第十七章 双王决星海,旧秘渐浮出 第十七章双王决星海,旧秘渐浮出(第1/2页) 墨绿色的逆道王座悬在长空,万千逆流翻卷着,像怒龙般盘绕在林野周围。 这座王座没有圣地的金光,也没什么上古圣纹。它的根基,深扎在荒古地脉里,从亿万生灵的不屈执念中汲取力量。万古以来,这是独一份的逆道王权。 林野身边翻腾的逆流法则,已经彻底变了。曾经,逆圣之力只能勉强抗衡顺道圣力;可现在,那力量升华成了王道伟力。每一缕流光颤动,都能扭曲周围的天地规则。 跨过大鸿沟,逆道圣王,出世了。 域外星海,所有观战的人都愣住了。 那些正统修士脸色惨白,心里根植万古的信条,一瞬间崩塌。太初圣地早有铁律:想登王道,得承接正统秩序,承认诸天层级,朝拜圣地本源。古往今来,没有哪个异端、哪个叛道者能迈出这一步。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逆道天生和天道相悖,永远碰不到圣王的门槛。 可今天,林野把宿命踩在脚下,硬生生走出了一条没人走过的路。 “逆道称王……这简直是掀翻诸天的根基!”紫霄圣主霄洪浑身发抖,实在没法接受眼前的局面。他本指望元宸圣王能除掉这个祸害,结果反倒逼出了一个更恐怖的变数。 高空里,元宸攥紧王道圣剑,金色王座抖得厉害。他执法圣地千万年,天骄见多了,叛道圣人也见多了,可从没碰上过这样的对手。顺道圣王,靠的是太初圣地源源不断的法理供给,直接执掌现成的诸天秩序;逆道圣王,斩断旧天道的一切束缚,拿苍生之心当根基,自己开一界,自己立法则。这两条路,天生就对立,没法共存。 “你开了逆道王道,等于在诸天身上撕了一道口子。”元宸声音冷得掉冰碴,圣辉一层层涌上圣剑,“今天要是让你活着,千千万万不甘心在底层待着的族群,都会跟着你走。万古的尊卑体系,全得散架,诸天得乱成一锅粥!” 林野横握着逆界破圣枪,逆道王座慢慢转动。墨绿色的领域朝外铺开,跟元宸的金色王道领域遥遥对峙。两片领域碰上的地方,虚空碎了又生,顺道的法理和逆流的法则疯狂撕扯,炸出刺眼的光。 “秩序,从来不是锁死人的笼子。”林野目光很平,可那话里带着一股能砸进人心里的劲儿,“真正稳得住的大道,该容得下众生,不是靠拳头硬压住所有反抗。你们靠杀人来维持平衡,这秩序,本来就是假的。” “少在这儿巧言令色!” 元宸不再犹豫,抢先动了杀招。 太初王道·万法镇疆! 金色领域猛地扩张,无数正统道则化成山岳、锁链、圣剑,铺天盖地压过来。整片空域被王道之力封死,空间一层叠一层,闪都没地方闪。以前多少叛道强者,都折在这一招上。 林野面不改色,逆道圣王的力量全力催动。 “逆道·万念倾覆!” 亿万道墨绿逆流呼啸而出,荒古万族的意念凝成道兵,迎着那些王道异象硬冲上去。 轰隆!! 两大王道领域狠狠撞在一起,亿万里星海震得地动山摇,一颗颗星辰被余波震碎,化成漫天碎屑。金色山岳裂开,王道锁链被逆流腐蚀掉。 元宸眉头拧成一团。明明都是圣王境,可林野的力量透着股邪性——顺道讲究的是掌控、镇压、束缚,逆道专干拆解、颠覆、反着来的事。他的王道术法一碰上逆流,威力就往下掉。 “难怪圣地把你当最大的祸根。你这大道,天生克正统!” 元宸不藏了,调动千万载的王道积累,圣剑高高举过头顶。 太初圣法·圣王裁决!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活,以前只要出手,一击就能镇杀同阶的叛逆。金色剑光横贯星海,裹着审判一切的意志,把林野所有退路全锁死了。 林野举枪迎上去,逆道王座光芒暴涨。 “逆道·伐王一枪!” 墨绿枪光刺破长空,和金色裁决剑光撞在一块。巨大的冲击波朝四面八方狂涌,远处观战的势力纷纷催动至宝防御,稍微慢点就得被余波震伤。两道王道之力在半空僵持,互相侵蚀。元宸有圣地远程输送法理,力量源源不断;林野连着荒古圣域,亿万生灵的意念持续加持。打持久战,两边各有底牌,一时分不出胜负。 几十个回合下来,两人在星海里来回穿梭,从荒古上空一路打到域外深处,沿途虚空塌了一片又一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七章双王决星海,旧秘渐浮出(第2/2页) 元宸越打越心惊。林野刚突破逆道圣王,根基还没稳,身上还带着重伤,可战斗悟性、大道的潜力,远远超出他的预料。要是给他一千年沉淀,整个太初圣地怕是没人制得住他。 “不能再耗下去了!” 元宸心里下了狠心,眼底闪过一抹决绝。他抬手捏了个隐秘印诀,一缕从顶层圣地引来的本源精血被点燃——燃烧圣王本源,能在短时间内爆出超越常态的战力。 “林野,到此为止了!” 金色圣剑的光芒猛地涨了三倍,威压横扫八方。 林野觉出致命的威胁,立马调动荒古地脉所有剩下的本源,全身逆流跟着燃烧起来,准备硬扛这最强一击。 就在大战眼看要再度爆发的时候,遥远诸天顶层域壁深处,一道模糊而古老的意识,淡淡地响彻整片战场。那声音只进了两名圣王的耳朵,旁人一点都听不见。 【停下厮杀。浅层诸天之争,暂时搁置。域外星海,浩劫将至。】 那声音苍茫悠远,不带偏向,可自带一种凌驾于圣王之上的至高权柄。 元宸动作猛地一顿,眼里全是震惊:“圣地始祖残念?!” 林野心下一动,握紧枪杆,凝神细听。 【域外族群正大举筹备入侵,各大诸天防线接连告急。内耗只会削弱人族诸天的力量。太初圣地下令,暂时停止清剿逆道,双方休战。】 林野目光一凝。域外的威胁,他之前从守殿灵尊嘴里听过一些零碎消息,可没想到严重到了让圣地主动叫停圣王决战的程度。 元宸脸色阴一阵晴一阵。他身负剿灭逆道的使命,可始祖残念传下来的指令,代表着圣地最高意志,没法违抗。 “始祖,林野乃是诸天变数,放任他发展后患无穷!”元宸用神念隔空回应。 【存亡优先。等域外危机平息了,新旧道统之争,再做了断。】 话音落下,再没动静。 广阔的星海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元宸收起王道圣剑,金色王座的光慢慢暗下去,他看着林野,声音冷冰冰的:“今天有始祖法旨压着,本王暂且收兵。但这不代表圣地认了你的逆道。域外大战打完那天,就是你我再决战的时候。我会回顶层圣地复命,让紫霄圣庭解除对荒古的封锁。你记住,休战只是权宜之计。” 林野没放松警惕,逆道领域依旧笼在周身:“休战可以。但我有个问题想问——太初圣地早就知道域外浩劫,为什么一直瞒着,还一个劲地在内部打压异道?” 元宸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揭开一段尘封万古的隐情:“始祖一脉早就预见了这场浩劫。历代圣王都觉得,只有把诸天道统统一起来,把全部正统力量拧成一股绳,才有底气挡住域外的强敌。逆道一出来,统一大计就乱了,所以必须除掉。在圣地眼里,内部秩序稳住了,才是抵御外敌的根本。” 林野听完,低声冷笑。拿统一当幌子,干霸权镇压的勾当——说到底,还是不肯打破那套固化万古的秩序。 “理念不同,多说没用。”林野淡淡地说,“域外危机来了,荒古不会看着诸天完蛋。可要是圣地想借着这个机会算计逆道万族,我逆道圣域,死磕到底。” “一言为定。” 元宸不再多话,周身金光腾起,沿着金色天梯,朝诸天顶层圣地缓缓离去。远处,霄洪那帮圣庭强者满心不甘,可圣地的指令不敢违抗,只能收拢兵马,等着后续安排。 星海之间,王道的气息慢慢淡去。眼下的危机算是解了,可一团沉重的阴霾压在每个人心头——一场新旧大道的死战暂时停了,可更吓人的域外星海浩劫,已经在诸天边界悄悄酝酿。 林野转过身,逆道王座慢慢缩小,跟着他朝逆天皇圣城飞去。荒古亿万生灵爆出震天的欢呼,可林野心里明白得很——这短暂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喘息。里头,太初圣地从来没放弃过铲除逆道的念头;外头,域外的强敌正虎视眈眈。前面的路,凶险还多着呢。 他站在圣城高台上,朝诸天深处望去,低声说了一句话:“既要挡住域外的浩劫,又得给逆道争条活路……接下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第十八章 荒古重整疆土,诸天浩劫 第十八章荒古重整疆土,诸天浩劫(第1/2页) 通天金梯收了,缩进顶层空域里。元宸的王道气息彻底散了,浅层诸天再也感觉不到。 圣地那道停战的旨意一下来,星海上亿万里范围的封禁禁制就一层层地碎开了。封锁星路的、切断航道的、锁死荒古疆域的,那些圣庭大阵,还有持续了百万年的资源封锁和空域禁锢,一下子就全撤了。 紫霄圣庭那边,霄洪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拳头攥得嘎嘣响。几十万圣庭修士闷着头撤兵,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几天前还大势在握,圣王亲自下界,就差临门一脚就能把荒古踏平,把逆道连根拔了。结果始祖一道圣旨砸下来,硬生生把必杀之局给掐了,给快完蛋的逆道留了一口气。 “域外浩劫……”霄洪嘴里念叨着,眼睛里全是阴霾,“上古传下来的灭世说法,到底还是应了。” 大部分诸天修士就知道域外星海大,没几个人知道诸天疆域外面盘着多少异族。太初圣地万古以来死命搞统一、清洗异类、固守秩序,不全是出于私心。上古浩劫的残碑和圣地的密档里,记着人族最惨的时候——外面万族林立,凶徒遍地,隔三差五就叩关打进来,次次都是尸横星海,文明断档。只有人族道统归一、法理统一、力量集中,才有把握扛住那种级别的战火。这就是太初圣地死守旧秩序的根本原因。 可他们没料到的是,极致的统一带来了极致的禁锢,不变的秩序变成了不变的牢笼。压得越狠,反得越猛。万古最稳固的正统秩序,硬生生逼出了万古唯一的逆道圣王。 “暂时休战又怎样?”霄洪眼里闪过一丝狠色,神念传遍百域,“浩劫总有打完的一天,等域外战火灭了,就是逆道彻底清算的时候。今天让你们喘口气,来日百倍千倍还回来!” 圣庭大军慢慢撤出荒古域外,收拢残兵,整好舰船,回自己地盘布防去了。浅层诸天百域的风向一下子就变了。之前铺天盖地的“逆道异端”“祸世邪魔”那些檄文,全被圣庭悄悄撤了,没人敢再公然骂逆道,没人敢再封锁荒古,也没人敢再动依附荒古的小族。不是认了,也不是原谅了——只是诸天都快完了,内部恩怨得先放一放。 可人心这东西,已经变了。 这几天工夫,浅层诸天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震撼:百域联军败了,正统法理塌了,圣王下界没打成,逆道反而证了圣王,万古铁律碎了。无数世代被正统洗脑、被尊卑压着、被层级踩着的弱小族群,心里那些压抑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不甘,全醒了。原来正统不是无敌的,天道不是不变的,枷锁能砸开,尊卑能掀翻。荒古逆道不再是人人躲着走的邪门歪道,反而成了底层族群暗暗向往的火种。星海上那些之前封界自保的族群,也开始悄悄打听荒古,心思活泛起来了。 万古人心的大势,已经在往另一边偏了。 荒古这边,硝烟散了,天地重新亮了起来。逆天皇圣城稳稳立着,墨绿色的逆道天规罩着四极八荒。大战打完,全境欢呼震天响,亿万生灵哭的笑的都有。他们亲眼看着绝境翻盘,看着凡人跟天斗,看着逆道称王。从今往后,荒古不再是诸天的弃地、异端的囚笼。荒古是逆道圣域,是众生挣脱束缚的地方,是新天的源头。 圣城最高的台子上,林野站在风里,白衣上的血慢慢干了,逆道王座收进体内,一身王道光华敛了个干净。刚突破逆道圣王,根基还残着——半尊道基之前燃烧过头了,身上到处都是裂痕,神魂也伤得厉害。表面上看是登了王道、跟元宸打了个平手,可实际上外强中干,根基残破,急需时间沉淀。逆道圣王万古头一遭,没前人留下的果子可吃,没法理可以参考,没路子可以跟着走。顺道圣王有圣地本源养着,有万古法理堆着,有秩序权柄加持着。他呢,全得从零开始。道基得重铸,王道得稳住,领域得凝练,道统得完善。 “界主!” 四大真王带伤赶过来,躬身行礼,眼里又是敬畏又是热血。这几天血战,从绝境到逆袭称王,他们跟着林野,走了一趟想都不敢想的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八章荒古重整疆土,诸天浩劫(第2/2页) “伤亡统计、山河修复、英烈名录,都弄完了。”夜沧沉声汇报,“域外封锁解了,星路通了,已经有几十个边缘小族递了归附文书,想全族迁进荒古,皈依逆道。” 青岚接话,神色郑重:“另外,诸天各处都在传域外浩劫的事,各大域界已经开始征兵布防。浅层诸天很快就要进入战时状态了。” 外面有万古浩劫压着,里头有圣地盯着。这短暂的和平,不过是暴风雨前那一小会儿安静。 林野低头看着荒古大地,虽然满目疮痍,但生机还在,没灭。他缓缓开口,定了四道战后政令。 “第一,抚恤英烈,厚葬忠魂。战死的,世代受荒古供奉,族人永享最优资源。” “第二,全境闭关休整,地脉回流。所有修士好好养伤,沉淀修为,靠着逆道天规尽快恢复战力。” “第三,诚心归附的域外族群,一视同仁,不分强弱新旧,全纳入荒古秩序,传逆道真意。” “第四,关掉对外征伐,禁止域外争端。荒古全境,蓄力、养势、固基、修道。” 四道令,稳住内部,聚拢人心,吸纳新生,积蓄战力。打完仗不骄不躁,不张狂不征伐,先把根基打牢,把道统做深。众人领命,各自奔赴,落实去了。山河修补,地脉重启,秘境发光,灵气回升。新归附的族群踏进荒古疆域,感受到这片没尊卑、没压迫、没奴役的天地,个个都震住了,死心塌地留下来。万古以来,正统诸天从没平等对待过他们,只有逆道荒古给了他们尊严、自由和活路。 镇道古殿,最深的闭关密室里,林野一个人盘坐着,把外头所有声音都关在外面。密室里只有荒古本源气流慢慢转着。他闭眼内视——道基碎得不成样子,王道裂纹布满全身,气血虚,神魂疲。但在碎了的道基深处,有一缕崭新的逆道王道本源,正扎着根,慢慢地跳动着。这缕本源不依顺道,不纳秩序,不听天命。它来自万心,来自苍生,来自不屈,来自颠覆。 “顺道圣王,以天为王。”林野心里默念,道心透亮,“我逆道圣王,以人为王。顺道借秩序压众生,我逆道破秩序救众生。”这就是新旧王道最根本的差别,也是逆道天然克正统的原因。 他抬手结印,引动荒古地脉最深的本源之力冲刷残破道基。《逆道圣典》在神魂里自己浮出来,四大真意转着光——破缚、平等、自由、逆天。圣典光芒罩住全身,慢慢修补裂痕,重铸道基,凝练王道领域。别人证王是接万古积累,他证王是自己开万古前路。慢,难,没人领路,但每一步都扎得实,每一步都是新的。 闭关的时候,林野心思飘着,复盘双王对决、始祖法旨、万古秘辛。心里那些迷雾一层层拨开——太初圣地不是什么纯粹的恶。他们的恶,是守旧的恶,固化的恶,为了维稳的恶。为了挡住域外灭世浩劫,他们选择牺牲内部新生,掐灭所有变数,死守绝对统一。可他们错了。统一不代表强大,禁锢不代表安稳。诸天要真能存续下去,靠的从来不是掐灭异类、固化秩序,而是兼容新生,容纳万道,众生同心,百法齐放。 “要是域外浩劫真来了,人族诸天全线崩了……”林野猛地睁眼,眼底寒光一闪,“那什么万古正统、太初秩序、尊卑层级,不过是一出骗自己的戏罢了。圣地守了万古旧天,到头来守不住诸天众生。既然旧天护不住世,那就由我逆道来守这苍生、护这人族、开这新天!” 外头,浅层诸天越来越紧张。各大域界都在征兵、筑防、屯兵、炼器、储粮,顶层一道道调令往下发,命所有战力集结待命,随时准备去边境。域外浩劫的阴影,沉甸甸地压在人族诸天头顶。 旧道统死守旧天,新逆道蓄力开新世。新旧格局彻底分了。荒古关起门来养势,等着乱世降临。而林野的逆道圣王之路,还有他伐旧开新的路,才刚刚起步。 第十九章 诸天传严令,逆道赴山河 第十九章诸天传严令,逆道赴山河(第1/2页) 荒古这边安安静静的,地脉里的灵气慢慢往回渗。 休养了几天,山河缓过劲来了,人心也定下来了。整片逆道圣域没了战火的焦枯味儿,又恢复了那种生机勃勃的样子。修士们都在闭关,打磨道心稳固修为,把圣战里悟到的东西好好消化消化。新归附的族群融进了秩序里,学着逆道的平等真意,总算是摆脱了世代当牛做马的命。 镇道古殿最深处,闭关还在继续。 林野坐在秘境正中间,身上墨绿色的王道微光一圈一圈地转。逆道道基修起来慢得要命,这条道万古以来就他一个人走,没前人留下的东西可以参照,也没现成的法理能借用,只能靠荒古本源慢慢养、靠苍生心念慢慢温、靠自己道心一点一点重铸。不过每一次修补,都是一次脱胎换骨。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王道越来越纯粹,越来越厚重,越来越稳当。跟正统圣王不一样,他们那王道是悬在诸天秩序上的,他的逆道王道是扎在地里的、扎在人心里头的,承载着万灵,厚得没边儿,潜力也深得没底。 可惜这份安宁没撑多久。 轰隆——!! 浅层诸天的高空突然炸开一道巨响。整片苍穹都在抖,亿万里空域被金色圣辉一下子照得通亮,一道横跨星海的无上敕令凭空落下来,照遍了所有人族域界! 这不是紫霄圣庭的域令,也不是浅层诸天自己发的法旨。是太初圣地统御整个人族诸天的最高战时调令!万古以来从不插手浅层事务的诸天顶层,这回被域外浩劫逼得彻底醒了,直接发了全域征兵令! 圣音隆隆响彻八荒星海,每个字都重得像山,不容商量: 【域外异族大举叩关,诸天边境全线告危!】 【从今天起,整个人族诸天进入万古战时状态!】 【所有域界、所有宗门、所有族群、所有圣境战力,全编入诸天守军!】 【限七天,全员赶到北境诸天壁垒,守人族防线!】 【临阵脱逃、不听令、私藏战力的,诸天共诛,道统抹除,族群除名!】 一道令下来,万域全压住了。战时铁律不讲尊卑、不分新旧、不管恩怨。整个人族诸天一下子就动起来了,散修出关,宗门停战,百域放下过节,全往北境诸天壁垒赶。战火的阴影算是彻底罩下来了。 荒古圣域上头,那道金色圣诏还悬着,死死锁着整片逆道疆域。 镇道古殿议事大殿里,四大真王脸色都不好看,聚在一块儿商量。 “圣地这道战时调令覆盖全域,谁都跑不掉。”青岚抬头看着高空的圣辉,声音发沉,“也就是说,咱们荒古、逆道一脉,也被硬塞进诸天战时体系里了。” 夜沧眉头拧着,压着火:“以前往死里打压、封锁、屠戮,拿咱们当异端邪魔。现在浩劫来了没人用了,就放下恩怨,强征咱们去送死守关?” 道理谁都明白,可就是这么现实。太平盛世的时候,霸权把好处全占了;乱世来了,就拿异类去填坑。万古正统打的算盘,又直白又冷。 风衍冷笑一声接话:“圣庭肯定在背后递了话。这调令看着是全域征兵公平得很,实际上暗地里藏着刀子。北境诸天壁垒全是圣地圣庭掌控的正统守军,咱们的人一出去,肯定被拆分、调边儿、推到最凶险的地方去。打赢了,功劳是正统的;打输了,就是逆道战力不行、祸害防线。不管输赢,到最后清算的时候全是咱们的罪证!” 句句扎心,把里头那点险恶算盘全抖搂出来了。表面上是共抗外敌,实际上是借域外战火消耗逆道的生力军,坐收渔利。 残族族长站起来,语气恳切:“界主还在闭关,咱们能不能先拖着?拿战后休整、道统初建当理由,求延期出征?” 众人各说各的,大殿里气氛又闷又纠结。去,是万丈深渊;不去,就是诸天公敌。一旦违抗诏令,战时铁律当场生效,浩劫还没到,荒古就得先被整个人族诸天围剿清算。两难的死局又压到头上了。 正议论着,一道清淡沉稳的声音从殿外传进来。 “不用拖,不用推,也不用躲。” 林野慢慢走进大殿,白衣素净,气息平和。闭关这几天,王道根基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道心更沉了,眼界更远了,气度也更稳了。他早就出关了,调令从头到尾都听着,圣地那些算计他心里清清楚楚。 四大真王齐齐躬身:“界主。” 林野抬头看着天上那道金色战时圣诏,眼里没什么怒意,也没有焦躁,只有通透和清明。 “圣地的用意就两条。第一,借外战消耗咱们的新生战力,让咱们替正统挡最烈的域外战火,死在异族手里,省得他们日后自己动手。第二,把逆道塞进正统战时体系里,变相捆住咱们的独立性。这仗打赢了,功劳归圣庭;打输了,逆道背万古骂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九章诸天传严令,逆道赴山河(第2/2页) 算计够深,步步都是坑。可林野心里早就拿定了主意。 “就算明知道是坑,这一仗,咱们还是得去。” 众人一愣,脸上全是不解。 林野沉声往下说,字字透着大局:“私怨再大,没人族大。圣地腐朽、正统霸权、万古不公,这些都是人族内部的问题。可域外异族,那是灭世的祸。内部的事可以缓,外头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咱们逆道逆天、破缚、求平等、争新生,为的是万族能活下去,众生能自由。要是人族诸天完了,万族全成了异族的奴仆,那逆道、新生、公道,全成了空话。咱们可以不认圣庭,不认旧秩序,掀翻万古正统,但不能不认人族,不能不认苍生,不能不认诸天!” 一番话说得满堂震动,所有人心里那点戾气和纠结全散了。逆道从来不是叛人族,叛的是不公的天道、腐朽的秩序! “其次,”林野话头一转,眼神一下子锋利起来,“关起门来守着,终究是一隅之囚。荒古缩在一角,再兴盛也只会被诸天当成缩头缩脑的异端。只有走出去、出战、守诸天、护苍生,才能让天下万族亲眼看见——逆道不是祸害,逆道能济世;异端不是邪魔,新生能救天!” 战场是最大的道场,战火是最好的正名。与其让诸天万世泼脏水,不如亲身冲进绝境,用逆道的血、逆道的仗、逆道的心,把天下人的看法给掰过来! “最后,”林野目光幽深,把未来的棋局看得清清楚楚,“北境防线是人族最凶险的地方,也是诸天最大的变局所在。圣地想借战火耗咱们,那我就借诸天战火,养我逆道、扩我道统、收天下民心、立万古新基!” 旧天想借乱世困死逆道,林野就借乱世逆天开新路! 四大真王一下子全明白了,眼里重新烧起炽热的战意:“谨遵界主令!赴北境,守诸天,战域外!” 林野当即定了出征部署,条条分明,全盘都安排好了: “第一,荒古全境留守。青岚坐镇圣域,统筹山河防御、族群安置、地脉运转,把后方稳住。乱世来了,荒古必须永远是所有逆道修士的退路和根基。” “第二,挑精兵,组逆道援军。四大真王随我出征,选圣战里淬炼过、心性坚定、道心纯粹的精锐,凑三十万,整军待发。不求人多,只求精锐。” “第三,立逆道军规。出征域外,不抢功、不内斗、不叛逃、不私斗。对敌人死战,对友军守礼,对苍生护佑。以战立道,以武正心。” “第四,通告诸天。荒古逆道接战时圣诏,按期赴北境守关!” 政令一下,荒古全境立刻动起来了。三十万精锐修士在圣城广场集结,墨绿色的逆道神光冲天而起。没人慌,没人退。经历过圣战洗礼、亲眼见证逆道称王,每个荒古修士都带着逆天的傲骨和护道的执念。以前诸天容不下他们,今天他们拿命去护诸天。出身最低微,干的事最顶天立地。 域外百域那边,各方势力听说荒古接了诏令要出征,心里头滋味复杂得很。多少曾经敌视、畏惧、躲着逆道走的族群,这回都震住了。圣庭万年往死里抹黑,说逆道祸世、异端乱天。可浩劫来了,诸天正统各怀鬼胎互相推诿,反倒是一直被当成邪魔的荒古,二话不说整军出关往绝境里冲! 紫霄圣宗主域,霄洪听到消息,脸一冷,嗤笑了一声:“找死。北境战场尸山血海九死一生,用不着本王动手,异族凶徒就能替天诛逆。等逆道精锐全葬在域外,荒古就剩个空壳子,没兵没将没战力没底蕴,到时候清算起来,林野再厉害也就是个光杆圣王,独木难支。” 在他眼里,荒古出征就是自毁根基自取灭亡。可他不知道的是,林野布的局早就超出圣庭的算计了。圣庭看到的是消耗逆道战力,林野看到的是乱世开道、诸天立心、逆道扬名! 逆天皇圣城前头,大军列阵,旌旗猎猎。林野一身白衣站在三军最前头,逆道王道的气息收敛得内敛沉稳,身板挺得像万古神山一样直。他抬眼看着遥远的北境,那片战火就要燃起来、血要染星河的地方。 身后,三十万逆道修士齐齐躬身,声震山河:“愿随界主,共守诸天!逆道不避死,苍生不负天!” 声浪滚滚,冲上天际。 林野抬手,一字一句定下出征万古之志: “今日出征,不为圣庭,不为正统,不为诸天旧秩序。” “只为护人族不灭,护万灵存续,护众生一线自由生机!” “旧天守不住的人族河山——” “我逆道,来守!” 话音落下,三十万逆道大军墨绿神光冲天,整军破空,冲出荒古疆域,直奔北境诸天战场! 新旧道统的博弈、人族域外的浩劫、万古乱世的大局,从这一刻起,全面拉开了。 第二十章 北境烽烟起,诸营偏见深 第二十章北境烽烟起,诸营偏见深(第1/2页) 星海无垠,一支大军正疾速向北赶路。 墨绿色的逆流神光连成一片,远远望去,倒像是一条横跨虚空的长河——那是从荒古开拔的三十万逆道精锐,全部在急行军。 林野飞在大军最前头,白衣让风扯得猎猎响。他身上的圣王气息压得很低,没刻意往外放,身边四大真王分列两侧,不时调整阵型,让长途奔袭的士兵保持体力,同时留意有没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们。 走出荒古地界之后,大军连着穿了好几个正统域界。 每一座星域要塞都把守得严严实实,城头上站满了正统修士,一个个朝下看,眼神说不上友善。 有人敬畏,有人好奇,但更多是警惕和敌视。 万古以来的成见哪有那么容易消?荒古答应出征是一回事,正统修士心里那根刺是另一回事。在他们看来,逆道始终是祸乱诸天的异端,这回北上,无非是扛不住圣地诏令罢了。好几个域界的守军甚至悄悄派出人手,跟在后面远远盯着,就怕这支队伍半路惹出什么事来。 “界主,这一路可没少被人防着。”夜沧皱了皱眉,话里带着不满,“咱们是响应征召往前线赶的,没动过谁一草一木,还跟防贼似的防着我们。” 林野收回目光,没回头,只说:“人心里的东西,哪是一两天能改的。圣庭传了多少年的谣言,把逆道说成邪魔歪道。现在要想让人改口,光靠嘴说没用。得到战场上见了血,立了功,别人才会信。等到了北境,对上那些异族,谁是自己人,谁是敌人,自然就看清了。” 几个人都点了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一路上受的那些白眼和提防,终归让人憋屈。 大军走了七天,跨过无数星道,前方天际终于浮现出一面绵延无尽的城墙—— 那就是人族诸天的北境防线,镇宇天关。 城墙高得吓人,亿万丈不止,是用上古星辰核和稀有神金融在一块儿铸出来的,墙上密密麻麻刻满了防御阵纹。关外停着无数战船、要塞、法阵,黑压压铺满了空域。各地援军正从四面八方汇过来,各家的金色圣辉东一片西一片,把天都映亮了。圣地的人、古老宗门的兵、世家的嫡系队伍,各占一方,旌旗插得到处都是,大战还没打,那股肃杀劲儿已经扑面而来。 关外更远的地方,隐约能听见异族嘶吼,隔着虚空传过来,胆子小的听了都得腿软。 镇宇天关的统帅部设在中枢,由几位圣地老牌圣王坐镇,统管各路援军的调度。 荒古逆道大军刚到关外,就被一队圣庭守军拦住了。为首的是个穿鎏金圣甲的将领,目光扫过来,带着明晃晃的嫌弃,上下打量着这三十万人。 “荒古来的逆道援军?”那将领语气冷冰冰的,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按战时规矩,所有援军到了之后按编制分驻地。就地等着调配,不准擅自闯进关内核心区域。” 青岚上前一步,问:“那我们分在哪片驻地?” “北关侧翼,碎星隘口。” 这四个字一出口,四大真王脸色全变了。 碎星隘口——那可是所有营地里最凶险的地方。直接顶着异族主力的冲击方向,地形早就打烂了,防御工事东缺一块西缺一块,连个像样的护山大阵都没有。异族要是猛攻,那地方就是头一个突破口。各大正统势力都想办法躲着这块死地,如今倒好,直接塞给了逆道。 风衍压着火气问:“碎星隘口是最危险的战区,各宗门都避着走,为什么偏偏分给我们?” 那将领嗤了一声,口气挺横:“圣令安排,自然有道理。战时不分地域族群,谁都得守防线。怎么着,荒古来的怕了?想挑个安稳地方?要真怕死,去找统帅部说啊!” 一顶“怕死避战”的帽子就这么扣下来了。要是这会儿吵起来,消息传到统帅部,圣庭正好借题发挥,说逆道畏战,够他们喝一壶的。 摆明了是刁难。 不少逆道修士已经攥紧了兵器,眼里火星子直冒。 林野抬手压了压,示意大伙别急,自己往前走了一步。圣王气息只放出来一丝,那将领身子就僵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章北境烽烟起,诸营偏见深(第2/2页) “碎星隘口就碎星隘口,我们守。” “但我把话说清楚:第一,隘口的防御物资、伤药、军械,按统一标准给我们,别少一颗丹药、别缺一块阵石。第二,隘口吃紧的时候,旁边那几个营的,别装看不见、见死不救。” 那将领心里忌惮林野的实力,不敢太横,含糊着点头:“物资调配有规矩,我会上报。至于战场支援,各营有各营的任务,能不能来,得看当时情况。” 这话跟没说一样。 说白了,要是碎星隘口被围了,旁边那些正统阵营十有八九会袖手旁观。 林野没再跟他废话。 多说没用,战场上,拳头才管用。 “全军听令,去碎星隘口扎营!” 墨绿色大军转头往北侧翼的碎星隘口飞去。 --- 碎星隘口,这一片空域都打碎了,到处漂着星辰碎块和残骸。以前这儿打过一场狠仗,战船破片、修士尸骨撒得遍地都是,血腥味到现在都散不干净。防御工事破的破、塌的塌,阵纹断得七零八落,想靠这个挡异族,够呛。 大军落地就开干。修士们一边搭临时营寨,一边抢修阵纹。林野跳到隘口最高处一块碎星上,朝关外那片黑暗星海望去。 黑暗里头,密密麻麻全是异族大军,正在集结。那些域外生灵长得奇形怪状,浑身上下冒着凶气,王者级别的气息一道接一道亮起来,正逐步朝人族防线压近。 “界主,探子传回消息了。”夜沧落到旁边,脸色不大好看,“这回北境来的域外联军,一共八个部族,强者数不过来,异族王者至少二十尊,还有传闻说域外至尊藏在里面。” “镇宇天关守军看着多,可各家都留着一手,不太愿意拿自家底蕴去拼。” 林野点点头,他早料到会这样。诸天势力内部那点矛盾,不是一两句话能解的。 “传下去:把所有防御阵法加固好,队伍分班轮值,日夜不能松。趁着还有时间,让大伙抓紧歇一歇,熟悉熟悉地形。” “仗打起来之后,别指望别人来帮。碎星隘口,咱们自己守。” 荒古大军正加紧布防的时候,旁边几处正统营地里,不少修士远远瞅着那片墨绿军帐,交头接耳。 “那就是逆道的队伍?听说领头那个林野是万古第一个逆道圣王。” “圣王又怎样?到底是异端。把他们搁碎星隘口正好,让异族替咱们消耗消耗。” “瞧着吧,等异族总攻一上来,碎星隘口头一个挨打,这帮逆道撑不了几天。” 冷嘲热讽、看热闹、猜忌,都在暗地里流。 没人信这群被诸天嫌弃的逆道修士能守住那片险地。 紫霄圣庭扎在镇宇天关中部大营,霄洪站在战船高台上,远远盯着碎星隘口,嘴角勾着冷笑。 “林野,你想证明逆道能济世,想搏个好名声是吧?碎星隘口就是你的坟。异族猛攻起来,我倒要看你那三十万能顶多久。等你们死得差不多了,我再跟统帅部说你们战力不行、丢了防线,万古罪名,全由你一个人背。” 算计都安排好了,就等战火点起来。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关外黑暗星海里,一声巨响震得天都晃了。 黑云翻着滚涌过来,域外异族的战船驱动凶阵,黑压压一片朝镇宇天关全线压了过来! 域外浩劫第一波总攻,来了。 碎星隘口,头一个挨打。 林野站在碎星顶端,白衣被风吹得鼓起来,声音压过所有杂音,传遍隘口每个角落: “异族来了!” “所有逆道修士,列阵!” “今天,守住隘口,守住人族!” 墨绿色的逆流神光轰然冲天,三十万逆道修士拔出兵刃,列阵迎敌——对面,是铺天盖地涌来的域外兵潮! 第二十一章 隘口浴血战,逆道震诸天 第二十一章隘口浴血战,逆道震诸天(第1/2页) 域外黑云翻着滚地涌过来,异族大军像是从黑暗里直接泼出来的,嘶吼声震得虚空嗡嗡发颤。千万生灵密密麻麻压过来,鳞甲上的冷光连成一片,利爪撕破气流,骨舰轰隆隆往前碾,炮口汇聚的黑光齐刷刷对准了碎星隘口。 打头阵的是影族先锋。这帮东西最擅长偷袭,跑得又快,历次跟人族打仗都让人头疼得要命。 “列阵——!” 夜沧扯开嗓子吼了一声,抢先催动战阵。三十万人动作很快,逆流战阵层层叠叠地架起来,墨绿色神光汇成一道巨大的防御幕,把整片隘口罩在下面。那些残缺的上古阵纹被逆道力量重新激活,碎星之间一道道防御光墙接二连三地升起来。 嗡! 第一波攻势轰地撞上光幕。整片空域猛地一晃,光幕上波纹乱窜,低阶影族挨着逆流神光就直接化成了血雾。可域外大军太多了,前头倒下后头补,根本杀不完。 “一群人族杂碎,也敢挡路?” 头顶炸开一声暴吼,一个身披骨刺铠甲的影族王者踩着虚空冲了出来,身形大得遮天蔽日,爪子裹着黑漆漆的魔气,照着防线最薄的地方就拍了下去。这家伙是影族三大王者之一,实力跟人族半步圣王差不多。 旁边几个正统营地里,不少人仰着脖子看热闹,低声嘀咕。 “半步域外王者出手,碎星隘口那破防线能撑住三个回合都算他们命大。” “崩了才好,异族正好从这儿撕开口子。” “到时候全赖逆道头上,正合圣庭的意。” 霄洪站在紫霄圣庭的主舰甲板上,眯着眼看,嘴角还带着点弧度。他在等着看笑话。 影族王者的爪子已经压下来了,黑色魔光离光幕只有一线之遥。 一道白影从碎星顶上踏出来,不紧不慢。林野手里的枪轻轻一抬,枪尖上凝出一缕墨绿色的王道逆流。 “想踩碎隘口?先过我这关。” 声音不重,却清清楚楚传出去老远。枪芒飞出去的时候没什么大动静,可那股颠覆法则的力道撞上影族王者的魔爪,嗤啦一声——魔气像纸糊的一样散了。那王者还没来得及反应,胸口就炸开一个窟窿,庞大身躯翻了几个跟头飞出去上千里,骨刺铠甲崩得稀碎。 “圣王?!人……人族出了逆道圣王?!” 影族王者嗓子都劈了。刚才那一击让他明白过来,域外魔道让逆道法则克得死死的。 四下里一下子安静了。旁边阵营看热闹的那些人,脸上的表情全僵了。本来以为林野能顶住就算不错,没成想随手一枪就把一尊域外半步圣王打成了重伤。 “还真有这事……林野真的成了逆道圣王?” “一个人就挡下了域外王者?” 议论声断断续续,七嘴八舌。那些固守了多少年的老观念,头一回出现了裂纹。 林野没追,掉头落回隘口高台:“全都稳住防线,别出去追,先把冲上来的杂兵清掉。” 三十万人应声开打。跟正统修士各打各的不一样,荒古的战阵有板有眼,灵气通着灵气,人心连着人心。谁挨了打,旁边的人马上围过去帮忙;哪块防线吃紧,附近的队伍立刻补位。逆道的打法本来就讲究同生共死,这种硬仗里反而格外管用。 一个异族战将领着一万多影族想绕后偷袭,刚摸到侧面就被层层叠叠的逆流战阵兜住了,没撑多久就给剁成了碎块。鲜血洒了一地,异族尸体一具接一具往下掉。 打了三个时辰。异族先锋一波接一波往上冲,死活没能把碎星隘口打穿。防御光幕上坑坑洼洼,可始终没倒。再看别的几处正统阵地,好些阵营为了自保拼命缩防线,甚至故意放异族往友军那边引,互相推着不接茬。 两下一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这帮逆道还真能扛……” “他们配合比咱们强多了,没见谁往后缩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一章隘口浴血战,逆道震诸天(第2/2页) “碎星隘口要是真丢了,异族主力冲进来谁都跑不掉。咱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打?” 不少中立宗门的人心里开始犯嘀咕。 霄洪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等着看的东西没等到,预想里的溃败影子都没有。更让他恼火的是,逆道那群人浴血死守的样子,正在一枪一枪地砸碎诸天修士心里那堵墙。 “别被眼前这点东西蒙住!异族真正的主力还没动,后头才是杀招!”霄洪压着嗓子对身边人传话,“传下去,谁都不准出兵帮碎星隘口,都给我原地站着看。” 他还在等,等逆道那三十万人拼光了。 可战场上的事哪由得了他。远处黑暗星海那头,魔气突然暴涨,三尊域外王者同时现身,领着第二波主力朝碎星隘口围了过来。三尊王者联手布下域外魔阵,黑色魔潮凝聚成一个万丈高的魔头虚影,张着大口往隘口压下来。 “林野,开门投降,保你手下活命!”为首的石甲王者声若滚雷。 林野攥着枪站在那儿,白衣上溅满了异族的血,眼神冷得掉渣:“人族的地盘,异族碰不得。想过去,拿命换。” 四大真王同时冲天而起,各自催动本命道则,各占一方:“逆道四阵,合围封疆!” 四道墨绿色光柱轰然拔起,跟林野的王道之力融在一块儿,在隘口上空凝成一座巨大的逆流封魔大阵。轰隆一声,魔头虚影结结实实撞在阵上,虚空碎了一片,星辰碎块跟下雨似的乱飞。三十万人拼命往里灌灵力,每个人气血都烧得厉害,不少人嘴角已经见红了,没一个往后退的。有人让魔焰燎得浑身是伤,咬着牙死撑着阵位;有人灵力耗干了,吞了颗丹又把手按回了阵基上。 一个逃的都没有。 远处各阵营的人全在盯着看。原先那些阴阳怪气的议论渐渐没了声,只剩一片沉甸甸的安静。 “他们……真是拿命在守人族这条线。” “圣庭念了多少年的经,说逆道是祸害,可这会儿挡着异族的偏偏就是他们。” “碎星隘口要崩了,异族冲进来大家全完蛋……” 好些宗门长老叹了口气,心里那道坎,开始晃了。 一日一夜硬撑过去。三尊域外王者死活砸不开隘口,手下兵也折了不少,只能先收手退回黑暗星海修整。 仗停了,碎星隘口也差不多打烂了。阵纹塌了大半,三十万人折了近四万,重伤的更多,虚空里漂着密密麻麻的尸体,不分敌我。但防线没丢。 人族北境头一道前沿隘口,最凶险的位置上,被全天下都瞧不上的逆道大军给死死钉住了。 林野分派人手救治伤员、修补阵地,又让人清点损耗。夜沧拖着步子落到高台上,哑着嗓子说:“界主,这头一关算是熬过去了,可咱们亏得太狠了……旁边那些正统大营,从头到尾没人动过。” 林野朝远处那些营帐望了一眼,面色不改:“我本来也没指望他们。偏见这东西,打一仗消不掉。往后多打几场,打赢了,自然会有人看明白。咱们不用求谁来帮忙,用赢下来的仗说话。等异族把所有人都逼到绝路上,谁靠得住谁靠不住,不瞎的都看得出来。” 话音刚落,几道传讯玉符从各大中立宗门的方向破空飞来。好些之前躲着走的域界势力,头一遭主动递了话过来,还凑了一批伤药送过来。无数双眼睛隔着星海望向碎星隘口那片墨绿色的军帐。 人心这杆秤,已经在慢慢歪过来了。 霄洪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他最怕的局面,正在他眼前一寸一寸长出来。 异族大军退而不散,用不了几天,下一波只会更狠。碎星隘口的血,还得接着淌。 林野攥紧逆界破圣枪,朝那片漆黑的域外望去:“下一轮,域外至尊怕是要亲自来了。后面的仗,才是真的硬骨头。” 第二十二章 至尊临星海,人心遇抉择 第二十二章至尊临星海,人心遇抉择(第1/2页) 域外黑暗星海深处,魔气一层一层收拢回去,像是打累了在喘气。 首轮强攻没啃下来,三尊域外王者满身血站在骸骨巨舰上,脸色都不好看。几千万部族战士折了不少,魔道本源也耗得凶,结果连碎星隘口那层墨绿色的逆流屏障都没凿穿。 “那人族逆道圣王的路数太邪门了,正好克我们域外的魔功!”影族王者胸口还在淌黑血,话里带着后怕,“寻常王者之力我们还能碰一碰,他那个逆道一上来就拆魔气本源,再这么硬打下去纯粹送死。” 石甲王者闷声吼了一句:“就一个隘口把咱们堵在这儿,再拖下去等人族援军围过来,咱们反倒要吃大亏!” 正吵着,整片黑暗星海的魔气忽然往中间收。无边暗影像活的似的缩成一团,一道巨大得看不清全貌的身影从虚空夹层里一步一步踏了出来。 那人藏在一团黑雾里头,只露出两只幽绿的竖瞳,亮得能把整片星空都照亮。那股威压铺开来像万丈深渊往下沉,什么都没碰,远处漂着的星辰碎块就自己化了,化成灰。 域外至尊,冥墟。这次打北境的大军就是他统的。 冥墟缓缓扭过头,目光穿过亿万里虚空,稳稳落在碎星隘口高台上那道白衣服的身影上。声音又低又哑,不紧不慢地荡开来:“人族新冒出来的圣王,走逆道的……倒是有点意思。太初圣地那帮人守了万古的老规矩,人族里头各怀鬼胎,本来以为镇宇天关好打,没想到半路杀出你这么个意外。” 三尊王者赶紧弯腰行礼:“见过至尊!” 冥墟没理他们,继续说了下去,声音慢悠悠的,竖瞳里寒光一闪一闪:“正面硬砸损耗太大,人族那边还有上百万正统兵,急不来。硬打不如动脑子。传我的令,全军暂时别冲了。分一队人继续在碎星隘口门口晃,佯攻牵制住逆道那批人。主力掉头,打东边的流云营!” 流云营,几个中型正统宗门合着守的,战力一般般,防御工事也不咋地。更要命的是,流云营跟碎星隘口挨得近,角对角互相护着。流云营一丢,异族就能从侧后把逆道大军包了饺子。 石甲王者眼睛一亮:“高!流云营那帮正统修士本来就瞧不上逆道,打死他们也不会去找碎星隘口求援。等流云营拿下来,后路一断,林野那三十万人就是瓮里的鳖!” 冥墟点了下头,又添了一句:“再去散个消息,就说林野跟域外有勾结,故意放开口子引域外大军围人族。人族那点内斗的毛病改不了,谣言一传开,各营之间互相猜来猜去,谁也信不过谁。” 一条接一条,连环套。一边拆人族防线,一边拿万古的成见挑拨逆道跟正统之间的关系。 --- 碎星隘口这边。 逆道的人正抓紧时辰喘口气,该治伤的治伤,该补阵的补阵,营地里忙而不乱。林野站在最高处那颗碎星上,神念一直往关外黑暗里铺,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域外大军调动不对劲,魔气分布偏了。看着阵还朝着咱们,主力气息正在往东挪。” 夜沧立刻把神念放出去探了一圈,脸色变了:“东边的流云营!域外主力冲着流云营去了!流云营一丢,咱们后路就让人掐了!” 青岚脸色也沉下来:“流云营那帮人一直信紫霄圣庭那套话,对咱们逆道恨得不行。咱们去报信,他们不一定信,搞不好还以为是咱们设套坑他们。” 风衍冷着脸补了句:“霄洪就在中营,那家伙多半会暗中递话让流云营别搭理咱们。” 转眼间就逼到墙角了。救吧,得分兵过去,碎星隘口这边一空,前面佯攻的异族随时可能真冲进来。不救吧,流云营一灭,逆道前后夹击就死定了。 林野想了想,开口很快:“夜沧,你带五万人马,马上赶去流云营报信帮忙。记住了,只帮不攻,别跟人家起冲突,姿态放低。剩下的人全留在隘口守着,严防异族趁虚而入。防线出了事立刻传讯给我。” 夜沧应了一声,五万逆流修士裹着墨绿神光化成一道长虹,朝东边飞掠而去。没多久就到了流云营外头。 流云营护山大阵关得死死的,城墙上站满了修士,一个个攥着兵刃,满脸戒备。营主凌川穿了身道袍站在高处,低头看着夜沧这帮人,眼里全是警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二章至尊临星海,人心遇抉择(第2/2页) “逆道的,来我流云营干什么?” 夜沧一抱拳,开门见山:“凌营主,域外异族主力正在掉头,马上就要大举进攻流云营!我家界主特意派我来报信,愿意协助你们一起守!” 话刚说完,城头上就炸了窝。 “扯淡!异族一直在打碎星隘口,好端端的转过来打我们?” “该不会是林野那边顶不住了,想把异族引到咱们这儿来,拿咱们当挡箭牌吧?” 流言就跟野草似的疯长。偏偏就在这时,域外那边散布的谣言顺着星路传遍了各营——【逆道圣王林野私通域外至尊,假意守碎星隘口,背地里出卖人族防线!】 消息一到,流云营的人猜得更厉害了。凌川脸色彻底冷下来,慢慢开口:“我们不便接纳诸位。你怎么证明这不是你们设的局?放了你们进来,万一你们趁机动刀子呢?” 夜沧心往下坠,压着火继续劝:“大敌当前,人族存亡是第一位的,私人恩怨能不能先放一放?等异族杀过来再说什么都晚了!” “不必说了!”凌川一摆手,“我流云营有自己的打法,不劳异端操心。赶紧退走,再不走别怪我们不客气。” 这话说死了。夜沧没办法,只能传讯回碎星隘口。 林野收到消息,停了一会儿才说:“人心里的墙,不是一时半刻推得倒的。夜沧你别强留,在外围布着就行。等异族攻上来的时候看着接应流云营退下来的人,别一个人往里冲。” 同一时间,紫霄圣庭中营。霄洪收到了流云营的回话,嘴角慢慢翘起来:“冥墟这招确实狠。流云营不接逆道的人,两边合不到一块儿。等异族把流云营平了,逆道前后够喝一壶的,三十万人再能打也经不起两头烧。” 旁边下属小声问了句:“营主,咱们要不要派兵去救流云营?” 霄洪摆摆手:“看着就行。流云营能守住那是他们命硬,守不住正好耗异族的兵,顺带把林野困死。怎么着咱们都不亏。” 一番精打细算下来,底下那些修士的命全成了账本上的数字。 轰隆!! 东边空域猛地炸了,黑漆漆的魔潮像决了堤一样翻出来。冥墟坐镇在最后头,无数异族大军铺天盖地地涌向流云营。魔道神通一巴掌接一巴掌砸在防御光幕上,光幕震得浑身发抖,裂痕一道一道往外爬。 凌川脸刷地白了,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逆道报的信全是真的。可再想求援,已经来不及了。 “快!快向周围各营传讯求援!” 求援玉符撒出去一片。邻近几个正统营地收到消息后全犹豫了——谣言还在满天飞,谁知道是不是逆道跟异族串通好挖的坑?有人想出救,怕踩进去;有人干脆缩着不动,等别人先动。 整条人族防线,僵在那了。 碎星隘口,林野远眺东边天际冲上来的魔气和火光,手指慢慢攥紧:“机会给他们了,他们自己不接。传夜沧,看情况行事。先保住人族的命,别跟异族主力死磕。” 关外,佯攻碎星隘口的异族先锋也动了手,死死拽着留守逆道大军的兵力。两头火,一起烧。 冥墟庞大的黑影从星海间浮现出来,幽绿的竖瞳穿越虚空直盯着林野,神念硬塞进他脑子里:“人族圣王,你一个人死撑在这,图什么?那些正统的人忌惮你、排挤你、猜忌你,你拼命护的人一个比一个防着你。不如跟我干,等踏平诸天,我给你半片星域。” 林野攥着枪站在那,逆道王道神光一点一点升起来:“路不一样,说不到一块儿去。他们信那些有的没的,是人族自己窝里的事。但外头的人杀进来抢地盘屠生灵,那就是我的敌人。想破这防线,先从我身上踩过去。” 冥墟低低笑了两声,阴沉得让人发毛:“嘴硬。用不了多久,你就会亲眼看着那些人自己把自己玩死。” 东边,流云营的防御光幕在异族一轮轮猛砸下头摇摇晃晃,眼瞅着就要碎了。 一场偏见、谣言、算计搅在一块儿的困局,死死罩住了整条北境防线。逆道大军两头扛着,诸天各大阵营站在了岔路口上,谁都没动。 第二十三章 营碎生灵危,热血破偏见 第二十三章营碎生灵危,热血破偏见(第1/2页) 轰隆——!! 魔道洪流撞在流云营的光幕上,裂缝像蛛网一样迅速扩散,阵纹噼啪熄灭。 凌川站在主峰,道袍破了好几处,气血翻腾,心里只剩下绝望。求援的传讯发了一波又一波,周边几座正统阵营全没动静。 域外早把谣言散得到处都是:“逆道和异族串通好了,流云营遇袭就是个陷阱。”那些正统势力怕中计,全缩在自家营地里看戏。 “都是诸天守军,为什么没人来?”凌川嗓子发哑,话里全是苦味。这时候他才明白,当初一口回绝逆道的援军,有多蠢。 可惜晚了。 几十个域外王者催动魔道巨炮,黑色光柱砸下来。 咔嚓! 光幕碎了。异族嗷嗷叫着冲进来,魔火烧得到处都是,厮杀声和惨叫声混在一起。修士们仓促应战,节节败退,尸体不断往下掉。 “撤!往碎星隘口撤!”凌川拼了命护着剩下的门人往东跑。 但异族早防着这手,两边一合围,把路堵得死死的。几千号流云营修士眼看就要被吞掉。 就在这时,墨绿色的光撕开黑雾。 夜沧带着五万逆道精锐赶到了。 “逆流战阵,开!”墨绿道纹铺开成大屏障,硬挡在异族追兵前面。 “救人!先让流云营的人撤!”夜沧喊了一声。五万人没有急着杀敌,第一件事就是切开包围圈,劈出一条活路。 不少流云营修士愣住了。他们之前骂过、赶过这些“异端”,可现在拼了命来救他们的,偏偏就是这帮人。 “发什么呆!快走!”一个逆道将领挥枪扫开冲上来的影族,吼了一嗓子。 凌川心头一震,不再犹豫,带着人沿着通道往外冲。 远处黑雾里,域外至尊冥墟冷眼看着,竖瞳里寒光一闪:“找死。既然分了兵,那就一块儿留下。” 埋伏的两尊域外王者立刻杀出来,大群异族围住夜沧的人。五万逆道修士一边打强敌,一边掩护流云营伤员后撤,压力越来越大。 有个年轻的逆道修士被魔矛捅穿了胸口,血往外涌,可他还是死死撑着护盾,挡在一个受伤的流云营女修前面。 “别停……快走。” 那女修看着他满身是血,眼眶一下就红了。她和营里其他人一样,以前信圣庭那套,觉得逆道都是嗜血的魔头。可眼前这些人,正拿命替她挡刀。 心里那堵墙,裂了。 消息传得飞快。北境各大阵营都看见了这一幕,很多正统修士心里不是滋味。 “造谣的人打脸了吧?林野真要通敌,犯得着派人来救?” “人家五万人,顶着两个域外王者,还护着我们的人撤。” “我们倒好,兵多将广,光顾着猜忌……” 羞愧开始蔓延。 紫霄圣庭大营里,霄洪脸黑得能滴水。他原本指望流云营完蛋,逆道援军也跟着赔进去,两败俱伤。可现在,逆道舍命救人的画面谁都看见了,谣言压不住了。 “废物!”霄洪咬牙骂了一句,“传令,别让战场画面再扩散,稳住说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三章营碎生灵危,热血破偏见(第2/2页) 可战场就在那儿摆着,亿万双眼睛看着,封也封不住了。 碎星隘口那边,林野一边守着防线,一边盯着东边的战况。 “夜沧扛不住太久,五万人不能折在里面。”他没多犹豫,马上下令:“风衍,你带十五万人守隘口,一步不退。剩下十万,跟我去东边接应!” “界主,隘口兵力少了,异族趁机猛攻怎么办?”手下将领急了。 “守军够用,阵法全开,顶一阵子没问题。”林野语气很稳,“流云营几千人不能白死,夜沧那五万弟兄我也不能扔下。” 说完,他白衣腾空,逆界破圣枪亮起墨绿光芒。十万精锐跟着他,像一道绿色长虹朝东边冲去。 冥墟察觉林野动了,黑雾剧烈翻滚:“林野,你敢离开隘口?以为我没后手?” 黑暗深处,另一批伏兵悄悄调动,准备趁隘口空虚时下手。冥墟的算计一环扣一环。 林野没搭理他,直接杀进战场。王道之力扫过去,一枪震退了正在围攻夜沧的那尊域外王者。 “列阵!交替后撤!”林野的声音响彻战场,王道领域撑开,挡住了大片的魔道攻击。主力一到,压力轻了不少。夜沧赶紧组织队伍层层掩护,带着流云营的人往外撤。 凌川走到林野面前,神色复杂,深深鞠了一躬。 “林圣王……是我糊涂,信了谣言,差点害死所有人。救命之恩,流云营记住了。” 林野摆摆手:“大敌当前,人族就是一家。以前的过节,先放一放。” 流云营剩下的人看着满天的逆道将士,心里的敌意一点点消了。不少年轻人眼里多了敬佩。 “圣庭说他们是邪魔……可邪魔会拿命护着咱们?” “也许这些年听到的,都是假的。” 人心这东西,生死关头变得最快。 正往后撤的当口,碎星隘口方向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留守的传讯兵急报:“界主!异族伏兵偷袭隘口!阵破了好几处!” 冥墟低沉的笑声从星海那头飘过来:“林野,你两头跑,顾得过来吗?” 一边是还没撤完的伤员和流云营的人,一边是快要撑不住的隘口。所有人都看着林野。 林野脑子转得飞快:“夜沧,带伤员和流云营的人先撤回隘口。风衍,稳住防线,死守待援。我亲自带三万人断后,挡住追兵。” 众人一惊——三万人拦异族大军,太险了。 凌川上前一步:“林圣王,我流云营还有几百人能打,留下来一起断后!算是补过!” 林野点点头:“好。” 新旧两拨人,这时候站到了一起。 远处,各大正统阵营里,无数修士看着这场面,原先被灌输的那些东西全动摇了。一个念头在不少人心里冒出来—— 逆道不是祸害。 真正的祸害,是固步自封的偏见,是大敌当前还在内斗。 星海上,魔潮翻涌。 林野横枪而立,白衣被血浸透,一个人挡在大军撤退的方向上。 又一场血战,开始了。 第二十四章 双线燃血战,至尊逆道逢 第二十四章双线燃血战,至尊逆道逢(第1/2页) 魔浪铺天盖地,横着铺出去亿万里,一眼看不到头。 林野站在虚空里,枪往前指,身后三万逆道精锐和流云营剩下的人列好阵,墨绿色的光连成一片。夜沧正带着伤员和幸存者往碎星隘口那边撤,还没走远。前面,冥墟手底下的异族追兵到了,黑压压的魔气像潮水涨上来,把星星都糊住了。 “林野,别撑了。”冥墟的声音从黑雾里透出来,不紧不慢的,“你护着的那些人,之前怎么对你的,心里没数?今天你死在这儿,图什么?谁领你的情?” 林野低头看了眼枪尖上还没干的黑血,抬头说:“我没指望他们领情。我只知道异族冲进来,人族的普通人活不了。” “想过去,动手就行。” 对面也没再废话,两尊域外王者先带着部族冲了,魔道法术劈头盖脸砸过来,黑色的光球落地就把虚空烫出一片窟窿。 “列阵!”林野喊了一声。墨绿色的神光唰地立起来,像墙一样挡在前面。 轰的一声,魔道攻势撞上来,整片虚空都在抖。阵里不少人被震得嘴里冒血,但没人动地方。林野把王道领域撑开,墨绿光往外漫,魔气一碰就散。逆道这东西,天生克域外。 他提枪就朝最近那尊王者扑过去了。枪芒扫出去,那尊王者赶紧拿魔甲挡,但没用,甲片上噼里啪啦全是裂纹,整个人被震飞出去老远。 另一边,凌川带着流云营的人和逆道将士一起打。两拨人之前还互相瞪眼,现在肩并着肩。凌川看着旁边逆道的人拿身体替同伴挡刀,心里那滋味说不上来,手上剑没停过,见一个砍一个。 东边打得热火朝天,碎星隘口那边也没闲着。冥墟早安排了伏兵,趁隘口守备空虚往死里冲。风衍领着十五万人硬扛,防线好几次差点被撕开,求援信一道接一道往外发。 之前那些中立势力全缩着。但东边逆道救人的场面,所有人都看见了。谣言那套东西,站不住脚了。 一个中立宗门的大帐里,几个人正拍桌子。 “都看见了!林野没通敌!” “隘口要是破了,下一个就是我们。” “之前不出手已经够窝囊了,还想接着看?” 宗主站起来:“走!全军出发,去碎星隘口!” 这一动,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第二家、第三家全动了。那些之前观望的势力一个个坐不住了,兵分两路往战场上赶。大家心里都明白,现在还分什么新旧道统,纯属脑子有病。 紫霄圣庭那边,霄洪站在船头,看着各方人马浩浩荡荡开赴战场,脸色黑得能拧出墨汁。 “中立宗门……居然去帮逆道?” 他本来打的算盘是让域外把逆道耗死,结果全乱了。逆道拼了命救人的事传得到处都是,圣庭万年来扣的帽子,一下就被人摘了。风向在变。 旁边的人凑过来小声说:“营主,咱们再不动,战后各派肯定要说闲话。” 霄洪咬着后槽牙想了半天:“派点人过去,走慢点。不用真打,做做样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四章双线燃血战,至尊逆道逢(第2/2页) 他还是不舍得下本钱,只想摆个姿态,别让逆道把名声全占了。 断后战场上,异族越聚越多,跟蚂蚁似的填上来。三万人伤亡越来越大。林野连着干翻了好几个异族战将,但架不住人多,打不完。他前阵子刚补好的道基,这会儿又隐隐作痛了。 冥墟等不了了。人族援军正往这边赶,再拖下去他设的局就全废了。 黑雾猛地一翻,冥墟整个身子从里面踏了出来,至尊的威压一下子罩下来,像座山扣在脑袋上。这是头一回见他全力出手。 “既然不识抬举,本至尊亲自料理你!” 一只巨大的黑手从虚空里抓过来,掌心里全是毁灭的魔道本源,碰到什么碎什么,空间一块块塌进去。光这一下,整片战场的人心里都发毛。 域外至尊,不是那些王者能比的,实力跟人族老牌圣王差不多。 “界主小心!”夜沧把伤员送走了,正往回赶。 “别过来!守隘口!”林野吼了一声。 他一个人迎上去,全身墨绿神光烧到最亮,枪举过头顶。 “逆道——改天换地!” 枪芒扫出去,跟那只黑手撞在一起。 嘭!! 整片虚空猛地一颤,冲击波朝四面八方掀出去,靠得近的异族被卷飞一片。黑手碎了,枪芒也散了。 这一下,没分出高低。 冥墟瞳孔一缩,心里翻了个个儿:“刚成圣王就能接我全力一击?逆道这路数……” 林野身子晃了一下,气血翻得厉害。硬扛至尊一击,道基又裂了几处。他心里明白,再耗下去对自己没好处。 “全军后撤,往隘口方向走!”他喊着,同时拿枪死死咬住冥墟,不让对方转头去追其他人。 冥墟哪肯放人,魔焰一滚又扑上来。两个人就在星空里硬碰硬地打,枪光和魔焰撞一块儿,炸得周围虚空一片片塌。 这时候,援军陆续到了。中立宗门的人接替了防线,把异族追兵挡住。碎星隘口那边压力也减了,风衍喘了口气。各路人马总算开始往一块使劲了。 就紫霄圣庭那拨人磨磨蹭蹭,还在后头慢悠悠地晃。 冥墟一边跟林野打,一边扫到人族援军越来越多,眉头拧得越来越紧。他布局布了那么久,就因为逆道豁出命去救人,把所有人都搅进来了,眼瞅着就要全盘落空。 “林野,你确实坏了我大事。”冥墟声音冷得很,“但这场仗没完。镇宇天关,我迟早要拿下来。” 林野枪尖指着远处的黑雾,没半点犹豫:“想拿,先从我这儿踏过去。” “今天碎星隘口,你过不了。” 仗还在打。新旧两拨人之间的疙瘩在慢慢解开,人族头一回真正合到一块儿对抗外敌。但霄洪那边还揣着别的心思,后面的事,不好说。 第二十五章 鏖战暂收兵,暗流再度生 第二十五章鏖战暂收兵,暗流再度生(第1/2页) 魔浪退了,星空安静得有点假。 枪光和魔焰撞完的地方,虚空里还噼啪响着电弧。林野站着没动,白袍让风吹得呼啦啦响,枪尖往下垂,黑血一滴一滴往外掉。他每一枪都在拆冥墟的魔道劲儿,逆道这东西就是克域外。但他自己知道,证道圣王没多少日子,根基飘着,连打了好几天,道基上全是小裂口,一动就疼。 冥墟不一样。这老家伙打了多少年了,底蕴厚得没边,拖得越久,林野越吃亏。 “感觉到了吧,你的劲儿在松。”冥墟的声音从黑雾里透出来,慢悠悠的,黑雾开始朝中间收,慢慢拧成一把万丈长的魔矛,“硬挺着干嘛?死在这儿你能落着什么好?” 魔矛撕开虚空戳过来,带着一股要把什么都碾碎的气势,周围的空间让扯出好几道黑缝。 林野深吸了口气,脑子里《逆道圣典》转得飞起,荒古那边攒下来的万灵心念隔着不知道多远罩过来。所有人的念想都在这一枪里头。 “逆道——万灵封疆!” 逆界破圣枪亮得刺眼,墨绿光炸出来,一道巨大枪影冲天而起撞上魔矛。 轰隆!! 那股气浪朝四边掀,挨得近的异族直接被撕了,飘着的石头碎块全炸成粉。魔矛抖得厉害,上头的魔纹嘣嘣嘣裂开,冥墟整个身子让震出去好几千里,边上那层黑雾都薄了。 林野也退了百来丈,虎口裂了,血顺着枪杆往下淌,胸口翻得厉害。 俩人都挂了彩。 冥墟刚想缓口气再压上来,远处天上突然亮了——一片灵光。 援军到了。 中立宗门的阵列摆得整整齐齐往这边推,跟逆道的阵线接上了。碎星隘口那边也亮了起来,残了的阵在补。防线总算稳住了。 冥墟竖瞳扫了一圈,心里头飞快掂量。他原本想挑着打,借谣言让各派各怀心思,再一个一个啃。现在谣言破了,各路人马开始凑一块儿,硬打下去,就算能干翻林野,自己这边也得大出血。 “走。”冥墟冷声下令,扭头瞅了林野一眼,“今儿就到这。但北境这条线我早晚要拿下来。下次来,碎星隘口挡不住。” 黑雾一卷,异族大军潮水一样往域外黑暗里退。满星空只剩船片子和尸体。 打了几天几夜,总算消停了。 碎星隘口营地里头忙得不行。大夫来回跑着救人,工匠抢修破阵,当兵的闷头收尸。赢了是赢了,可营里没几个人笑,脸上全是乏。 凌川带着流云营剩下的人找过来,一脸过意不去,腰弯得低。 “林圣王,我前面死脑筋,听风就是雨,差点把全营坑没了。要不是您来人,流云营早交代了。这情分,我们一辈子记着。” 林野把枪收了,语气淡得很:“外面人打进来了,帮把手不是应该的?过去的事别老提了。后面还得一起守着,多照应着点。” “那是一定的!” 流云营那些年轻修士再看逆道的人,眼神不一样了,以前的刺儿没了,多了佩服。 消息传得飞快,整条镇宇天关防线都知道了。亲眼见过那场仗的人,心里头那根弦开始松。圣庭吆喝了那么多年逆道是邪门歪道、是祸害,可豁了命守隘口、拿自己换别人活的,偏偏就是这群被骂得最狠的。 “以前是咱们让糊弄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五章鏖战暂收兵,暗流再度生(第2/2页) “没林圣王和那三十万人,碎星隘口早没了,整条北境都得跟着完。” “什么异端祸世,闹了半天,怕不是圣庭自个儿编的。” 这种话越传越多。中立宗门一个接一个往碎星隘口跑,送药送料送东西,主动要通消息、签盟约。风向变了,还变得挺快。 紫霄圣庭那边,霄洪站船头上,远远看着隘口亮着的墨绿光,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折腾了那么久,全白费了。原本想着借域外的手把逆道磨死,靠谣言把林野弄成孤家寡人。结果倒好,一场仗下来,逆道愣是收了一大片人心。再这么下去,圣庭攒了那么多年的老本儿,得一点一点漏干净。 “界主,中立宗门全凑逆道跟前去了,拖久了,咱们不好办。”手下凑上来低声说。 霄洪眯了眯眼,想了一阵子,开了口:“写封信送去太初圣地。北边怎么打的,照实写,但话里得加点东西。” “就说逆道确实也在扛异族,可趁着打仗拉拢中小宗门、偷偷扩势力,存了心思要动诸天的老规矩。再提一句,域外也就是眼前的事,等这阵子过去了,逆道壮起来才是大麻烦。请圣地早拿主意。” 他现在动不了林野,起码这时候不行,但能往最高处递话,先埋个雷。等外头的事完了,有的是办法翻旧账。 手下领命去了。 霄洪盯着远处那片墨绿光,冷笑了声:“林野,打一仗就想把人全拉过去?想太美。打仗的时候圣地得靠你顶着,先忍着。仗打完了,旧账新账一块儿算。” 碎星隘口,星辰高台上。 林野一个人杵着,脑子里把仗从头到尾过了一遍。夜沧、青岚、风衍几个走上来,各怀心思。 “界主,现在中立那些都往咱这边靠了,修士们也不那么偏见了,比之前强多了。”夜沧说。 林野摇了摇头,朝紫霄圣庭的方向瞥了一眼。 “别高兴太早。下头的人想法好变,可那些世家、老宗门、圣地的高层,根深的东西没那么容易动。霄洪不会就这么算了,信肯定已经发出去了,暗地里给咱下绊子。” “眼下异族还没退,圣地得靠咱守着,暂时不会翻脸。可一旦外头松下来,里头的算计就得起来。” 青岚皱着眉:“一边打外头一边防里头,太难了。” “难也得扛。”林野往域外那片黑里看去,“冥墟这回调头就是在缓劲儿。下一波只会更狠,说不定更多至尊要下场。” “对外,防线得稳住,能拉的都拉上。对里,赶紧攒家底,把逆道的根扎实在。哪头松了都不行。” 几个人点了头。 短暂的平静底下,两股暗流谁都没闲着。域外在聚兵,准备下一轮狠的。诸天顶层也在偷偷盘算,等打完仗怎么清场。 林野心里门清,北境这点地方不过是开头。域外浩劫是死路,也是逆道真正站住脚、打开局面的机会。 他攥了攥枪杆子,白衣让风扯着响。 “传话下去,全军休整、治伤、修阵地,盯紧了域外的动静。风暴没过去,硬仗还在后头。” 墨绿光静静罩着碎星隘口。逆道的人闷头休养,等着下一场星海血战。 人族诸天的里里外外,还远远没到收场的时候。 第二十六章 防线烽烟四起,联军议堂争锋 第二十六章防线烽烟四起,联军议堂争锋(第1/2页) 域外那边消停了三天。第三天头上,魔气又翻上来了。 骸骨巨舰一艘接一艘从深空往外钻,黑压压铺了一片,各族异族往船上爬,密密麻麻的。冥墟上回在碎星隘口撞了一鼻子灰,这回学乖了,不盯着一个地方死磕,分了五路兵,沿着镇宇天关整条防线一块儿压。 北境这边上万里防线,一下子全有了动静。西边的陨星要塞告急,中间的正阳城关挨了重锤,东边流云旧域那儿也被撕开一道口子。求援的传讯到处飞,雪片子似的往中枢统帅部砸。 异族变了打法,不集中打一点了,全线压过来逼你到处分兵,顾了这头那头就漏了。 消息传到碎星隘口,夜沧拿了战报上高台,脸色不大好看:“界主,查清楚了。至少新来了四尊域外至尊,几十个王者,五路大军一块儿上。不少正统阵营顶不住,外围据点丢了几个。” 青岚在旁边接口:“冥墟不蠢,上回强攻吃了亏,这回打消耗。各家自个儿的地盘都挨了打,互相腾不出手来帮。” 林野把战报一条条翻完,没急着说话。这时候一道鎏金圣令从星海那头飞过来,落在他跟前。上头写得明白——镇宇天关中枢统帅部召集令,三日后到中枢主殿开联军大会,各阵营主将都得去,商议兵力、物资、指挥这些事。 夜沧瞅着那圣令,眉头拧了:“统帅部的会,霄洪肯定在,加上圣庭那帮人,去了怕是要闹不痛快。” 林野把令收了,语气平平的:“防线到处告急,资源兵力调度这些事总要摊开说。躲不了,也不用躲。” “你留下守隘口,别让异族趁主将不在钻空子。青岚、风衍跟我去一趟。” 三天后,镇宇天关主城。 城是上古星辰神金打的,气派得很,城里驻扎着诸天联军中枢,街上穿道袍穿战甲的修士来来往往。各域界的主将全到了,气氛闷得很。 一路上不少人看见林野,反应不一样。有的真心实意拱手打招呼,有的老牌世家高层还是那副疏远戒备的样子。紫霄圣庭的人最直接,眼神冷着,路都绕着走。 议事大殿挺宽敞,能坐下千把人。座位是排了次序的,太初圣地的老牌圣王坐最上头,一流宗门坐下面,中立势力分列两侧。逆道以前根本没资格进这个门,这回仗打得紧,破例给林野加了个座,搁在靠后的角落里,位置不怎么样。 林野不在乎,坐得也稳。 没一会儿霄洪带着圣庭的人进来了,径直往上首去。入座的时候,一道目光从那边甩过来,什么话都没说,意思全在里头了。 主持大会的是太初圣地两个老圣王,须发全白了,气息压得满殿人不敢大声。领头那个叫玄宸圣王,扫了一圈,开口了: “诸位,情况大伙都清楚。域外五路齐压,防线吃紧。今天请大家来,就是商量兵力怎么调、物资怎么分,统一步调守住阵线。” 话一落,底下就吵开了。各家主将纷纷诉苦,这个要兵,那个缺药,那个说军械跟不上。嚷嚷了半天,谁都想留着自个儿的人,谁也不愿意往最凶的地方填。 卡住的时候,霄洪站了起来。 大殿一下子就静了大半,全瞅着他。 霄洪脸色平淡,话说得四平八稳,但字里行间净是刺: “齐心御敌应当。但有个事得提一提。荒古逆道到了北境之后,收拢溃散修士、拉拢中立宗门,私下扩张势力。逆道本就是旁门左道,跟正统对着干的。要是让它坐大,异族退了之后,才是诸天的大麻烦。” 这话一出来,殿里嗡嗡了一阵。不少老势力的人跟着点头——这些人让圣庭那套说辞灌了多少年了,对逆道的戒心早就扎了根。 “霄洪圣王说得对,逆道不能纵容!” “打仗可以用他们,但给太多资源和权柄不行!” 旁边几个中立宗主想张嘴,看了看圣庭那边乌泱泱的人,又没出声。 青岚坐不住了,站起来就顶: “霄洪圣王这话不公道!碎星隘口谁死守的?谁冒险去救流云营的?三十万逆道将士日夜守在最前面,哪回往后缩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六章防线烽烟四起,联军议堂争锋(第2/2页) “如今异族全线压上来,不想怎么打外敌,倒先算计自己人——到底是谁在动摇防线?” 话怼上了,殿里气氛绷得死紧。 霄洪面不改色,慢慢悠悠回了一句: “我没否认逆道的功劳。功劳归功劳,问题是问题。逆道私下招揽各方、另立盟约,游离于正统秩序之外,这是实情。” “所以我提议:联军物资分配,逆道不能按一流阵营的标准给。后续防线安排,逆道调到最前线的黑蚀峡谷长期驻守,直面异族主力。其他正统阵营按正常轮换休整。” 这话一说,谁都知道这是往死里整。黑蚀峡谷是五条战线里最凶险的一段,异族至尊常年在那儿蹲着,伤亡率高得吓人。让逆道长期钉在那儿,不让人轮换,摆明了要耗死他们。 几个中立修士脸上挂着不忿,但圣庭的势在那儿压着,没人敢开口。 风衍气息一冲就要站起来,林野抬手挡了一下,自己慢慢起身。 一身白袍干干净净,没什么压人的气势。但一开腔,满殿都听得清清楚楚: “霄洪圣王这番话,表面上是为诸天秩序打算,其实私心明摆着。” “第一,逆道招揽同道从来不强迫。愿意跟来的修士和宗门,都是自己选的路。他们看够了旧规矩的毛病,想找条新路——这算错?诸天讲万灵自主,只许正统拉人,不许别家存续?” “第二,说到物资。碎星隘口连番血战,逆道伤亡多少,损耗多少丹药军械,大家都看得见。补给标准要是刻意压一头,寒了谁的心?不只是逆道,所有前线豁命的人都会琢磨——我拿命顶着,凭什么回头还要矮人一头?” “第三,驻守黑蚀峡谷,逆道不怕。只要是人族的地盘,该守就守。但有个说法——” 林野直视霄洪,声音不高,字字不躲: “必须一碗水端平。所有前线阵营统一轮换,物资均等分配。不能逆道在前面一直打,别人在后头安稳歇着。双标,压不住人心。” 玄宸圣王听完,点了下头:“林圣王说的在理,战时公平才能稳军心。” 霄洪还想抢话,林野没给他空隙,接着往下说,声传满殿: “眼下最大的敌人是域外异族。各势力该放下道统隔阂,先把防线守住。” “要是一直内斗,处处算计浴血的人,哪天镇宇天关破了,异族打进诸天腹地,谁也别想跑。” 这番话落下去,殿里安静了一瞬。不少中立宗主暗暗点头,心里的秤往林野那边歪了过去。 玄宸圣王跟旁边那位圣王对了下眼神,开口定了调: “综合各方意见,定个安排。各路守军统一轮换制度,前线补给统一标准。荒古逆道调防黑蚀峡谷,也按周期轮换,跟其他阵营一样。” 这个结果没让霄洪的算盘全响。 霄洪暗中攥紧了拳头,但当着圣王的面不敢驳,硬把火压了下去。大会又磨了半晌,各方方案才一条条定下来。 散场往外走的时候,霄洪跟林野擦肩而过,神念传音递过来,又冷又阴: “林野,别以为这就赢了。圣地今天和稀泥,不代表逆道能一直舒坦。域外的事总有完的一天——到时候咱俩慢慢算。” 林野脚没停,传音过去淡淡的: “想算账,来便是。内忧外患,逆道都接着。” 出了大殿,青岚沉着声说:“霄洪不会死心,这回没得逞,回头肯定要串那些守旧势力继续跟圣地施压。黑蚀峡谷那边凶得很,域外强者扎堆,去了压力会非常大。” 林野往域外那片黑暗里看了一眼,目光落得远: “我清楚。黑蚀峡谷险,但也是磨刀的地方。血战消耗大,却能练兵。只要守住了那块地方,逆道的名号就能传到整个人族诸天。” “回去传令,三天后全军拔营,开赴黑蚀峡谷。” 域外新一轮总攻已经在路上了。更狠的仗,正等着逆道。 第二十七章 移师黑蚀峡,双尊袭隘前 第二十七章移师黑蚀峡,双尊袭隘前(第1/2页) 镇宇天关的军令沿着星道传回碎星隘口。三十万逆道大军接令,开始撤离准备。伤员先走,阵亡将士的遗骸逐一收好,防御阵法逐个关停拆解,军械和疗伤物资装车运走。 连打了好几天,将士们确实累,但没人抱怨。碎星隘口这几仗打下来,逆道的人心早就拧成一股绳。谁都清楚,黑蚀峡谷才是北境防线最要命的地方。 夜沧留下处理善后,登上星辰高台,走到林野身旁。 “界主,黑蚀峡谷那边有不少老说法。那片地方常年被域外魔气罩着,地形乱得很,破碎星域搅在一块,异族很容易从好几个方向包过来。历代大战陨落的高手太多,虚空里怨煞之气积得重,修士待久了容易心神不稳。” 青岚跟着补充:“还有个隐秘消息,说峡谷深处有一处上古秘境,年代太久,到底有什么谁也说不清。常年被魔气盖着,一直没人能进去探明白。域外异族死咬着这块地方不放,恐怕不只是想打通防线。” 林野点点头,手里捏着一枚探测玉符,指腹轻轻捻着。 “上古秘境的事先放一边,当前先把防线站稳。冥墟在这一带盘踞了那么久,地头上的便宜肯定占尽了。我们刚进去,他八成会瞅准机会动手。” “传令下去,迁徙路上保持战阵,分前中后三军,互相照应,别让哪一路落了单。一旦撞上埋伏,立刻结逆流防御大阵。” 三天一晃就过。 墨绿色的长河横跨星海,三十万逆道大军离开碎星隘口,朝防线中段的黑蚀峡谷全速进发。 沿途路过不少正统阵营的驻地,许多修士站在虚空里远远看着。有人打心底敬佩,目送这支血里滚过来的队伍奔赴死地;也有些圣庭的人冷眼旁观,暗地里等着瞧热闹,巴不得逆道在黑蚀峡谷栽个大跟头。 半天后,黑蚀峡谷空域出现在眼前。 整片地方被灰黑色魔气常年罩着,断裂的星辰、崩塌的上古战船残骸飘得到处都是。峡谷像一条巨大的虚空裂缝,纵深不知几亿里,魔气在里面翻腾,时不时传来异族低沉的嘶吼。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和毁灭的味,无数细碎的煞念飘来飘去,一个不留神就往修士神魂里钻。 “就地扎营!占住峡谷北侧高地,把防御阵地搭起来!” 林野一声令下,三十万人迅速散开。工匠们靠着破碎星辰垒堡垒,阵法师刻逆流道纹,战士们分出警戒哨位,层层防线很快成形。 林野纵身飞起,独自朝峡谷深处眺望。神念铺开,仔细探查空域格局。神念刚探到峡谷中段,他眉头猛地一皱——两股浩瀚的魔道气息,像两头潜伏的凶兽,正在暗暗收拢。不止冥墟,还有第二尊域外至尊藏在一旁! “不好,两尊至尊!” 林野身形急退,高声传令:“全军戒备!异族有埋伏,要开打了!” 嗡—— 整片峡谷的魔气骤然躁动,疯狂朝内收缩。黑暗深处,两道巍峨身影缓步踏出。 左边是打过好几次交道的冥墟,周身黑雾涌动,幽绿的竖瞳锁住高地上的逆道营地。冥墟旁边,还站着一尊披骨质重甲的域外至尊,身形比冥墟还大一圈,身上暗紫色魔纹密布,手里攥着一柄万丈骨斧,煞气冲天。 枯骨至尊,域外联军第二位至尊,手下统着亿万骨族大军。 “林野,没想到吧。”冥墟低沉的笑声在峡谷里回荡,“联军大会我们从头看到尾,等的就是你带兵进黑蚀峡谷。这地方窄,你的逆道大军展不开,正是围杀你们的好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七章移师黑蚀峡,双尊袭隘前(第2/2页) 枯骨至尊挥了挥骨斧,斧刃撕裂虚空,发出刺耳爆响:“诸天正统各怀鬼胎,不会全力来救。今天两个至尊联手,加上千万异族大军,这座峡谷就是你们逆道的坟场!” 魔潮从峡谷各个分支空域涌出来,密密麻麻的异族战士堵死了所有退路。无数黑影浮动,域外王者成群列在两位至尊身后,杀气铺天盖地。 高地上,三十万逆道修士迅速集结,墨绿色逆流神光连成一片巨大屏障。 风衍沉声说:“界主,两尊至尊同时压上来,比碎星隘口那一战凶险多了!” “不用慌。”林野持枪站在阵列最前面,逆界破圣枪缓缓抬起,“峡谷窄,异族兵力没法一次全涌进来,人数优势被地形削了。” “夜沧带左翼挡枯骨的部族,青岚镇守右翼防影族先锋。我亲自牵制冥墟,守住中央战线。三翼互相策应,别单打独斗!” 军令飞快传遍全军。 冥墟不再多说,率先催动魔道神通。万丈黑色魔手凭空凝聚,裹着腐蚀一切的力量,狠狠拍向高地防御大阵。枯骨至尊同时出手,骨斧劈出紫色斧芒,切断峡谷空域,封死逆道向外突围的路。 轰隆!! 两大至尊的攻势同时撞上逆流屏障。防御光幕剧烈摇晃,无数道纹接连熄灭,阵线前排的修士气血翻涌,不少人当场喷出鲜血。 “稳住!逆流之力循环起来,互相补!” 夜沧一声长啸,左翼战阵全力运转,墨绿色光浪对冲蜂拥而来的骨族。青岚带右翼结成狙击阵型,漫天道光倾泻,绞杀穿梭在魔气中的影族偷袭者。 惨烈厮杀瞬间撕开。异族悍不畏死,一波接一波冲击防线。魔焰烧着星辰残骸,鲜血浸透虚空。 林野白衣突进,直扑冥墟。枪光纵横,逆道王道之力不断拆解对方魔道本源。 “冥墟,你以为靠峡谷地形就能困住我?” “人族防线立在这儿,我手里有枪,异族就别想踏过黑蚀峡谷!” 冥墟冷笑,攻势越发凶猛:“嘴硬!枯骨缠住你手下,我拖住你,等防线多处崩溃,你们逆道必败!” 战场各处杀声震天。战报飞速传向镇宇天关中枢。 紫霄圣庭大营,霄洪拿到前线消息,望着黑蚀峡谷方向冲天的魔焰,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双至尊联手突袭,有意思。林野,看看你这支逆道大军撑不撑得住。” 他一兵一卒都没派,只管冷眼看着。 峡谷战场,压力越来越大。林野一人扛着冥墟,抽不开身支援两翼。夜沧和青岚各自顶着海量异族,麾下伤亡不断攀升。战局逐渐被动,就在这时,林野眼角余光瞥见峡谷最深处——层层魔气遮掩下,隐约透出一缕古老厚重的微光。 正是传闻中的上古秘地!那道微光似乎被战场杀伐之气刺激到,正缓缓苏醒。 林野心里一动。峡谷深处的上古秘地,说不定能成为翻盘的关键。但眼下千万异族堵着路,两尊至尊虎视眈眈,想探秘地,难如登天。 冥墟察觉林野短暂走神,抓住空隙,全力一击轰来——漆黑魔矛破空而至,近在咫尺! 第二十八章 血战窥秘府,援军破魔来 第二十八章血战窥秘府,援军破魔来(第1/2页) 漆黑魔矛裹着蚀骨煞气直刺面门,矛尖划过,虚空烧出一道焦痕。 冥墟盯着林野走神那一瞬出手,又快又狠,半点机会不给。 “界主小心!” 夜沧在左翼看到这一幕,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想冲过去救,可骨族大军层层叠叠压上来,根本脱不开身。 林野瞳孔猛地一缩,赶紧把探向秘境的神念收回来,逆界破圣枪横在胸前。逆道王道之力轰然爆开,墨绿色的光在枪身上急速流转。 铛的一声巨响! 整片峡谷都被震得发颤,冲击波荡出去,靠得近的异族战士当场被撕碎。林野脚下连退好几丈,踩碎了浮空的星辰残骸,手臂发麻,胸口血气一阵翻涌。 冥墟追着不放,黑雾翻卷着逼上来:“走神就是找死!今天这峡谷,没人能救你!” 话没说完,枯骨至尊也动了。万丈骨斧劈下来,暗紫色斧芒切开魔雾,把林野左右闪避的路全封死了。两尊至尊一左一右夹着打,魔道力量交织成一张大网,把林野裹在中间。 一个人扛两尊域外至尊——这场面,双方修士看在眼里,心头都在发颤。 “联手,把他碾碎!”枯骨至尊吼声滚滚,虚空中凭空生出无数骨刃,密密麻麻朝林野砸过去。 林野深吸一口气,神魂催动《逆道圣典》,全身道基全速运转。“逆道·万象逆转!” 墨绿色领域猛地炸开,领域里的魔道法则被强行颠倒、分解,漫天骨刃调转方向,反而朝异族大军射了回去。 可两尊至尊的底子实在太厚,双重魔道冲击一波接一波压过来,领域边界被一点点往里推。林野心里清楚,这么耗下去自己肯定先撑不住,余光又往峡谷深处扫了一眼。 那缕古老的微光比刚才更亮了,秘地散发出的苍茫气息被战场激荡的能量不断唤醒。有意思的是,冥墟和枯骨虽然攻势猛,却始终避开峡谷最深处那片区域——他们明显知道秘地的存在,对里面藏着的东西也有忌惮。 “上古秘地才是异族死盯着黑蚀峡谷不放的真正原因。”林野念头转得飞快,“他们想拿秘地里的东西,但又没把握,所以才要先灭掉我们人族守军。” 想通了这一点,他不再一味死守。长枪猛地一抖,万千枪影同时爆出来,硬生生把冥墟和枯骨逼退了半步。 “夜沧,左翼稳住!青岚,右翼守住,别管我!” 这一嗓子吼出去,穿透了整个战场。三十万逆道将士看着界主一个人扛两尊至尊,士气反而烧得更旺了。 “死守!一步不退!” 一个统领胸口被魔气打穿,骨头都露在外面,硬是咬牙催动逆流神光顶在最前面。年轻修士一个接一个冲上去,伤员在后头草草包扎了又跑回阵线。墨绿色的逆流屏障像扎在峡谷里的城墙,魔潮一波波冲过来,就是冲不垮。 打了整整三个时辰,异族的尸体堆得满虚空都是,飘着的星辰碎片上全是血。逆道这边伤亡也越来越大,好几处防线都在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八章血战窥秘府,援军破魔来(第2/2页) 冥墟一看战局拖成这样,脸色更难看了:“这群逆道修士的意志真是硬得邪门,再这么强攻下去,我们的人也耗不起。枯骨,分一批人去把峡谷所有出口全堵死,切断他们外援!” 枯骨点头,立刻调了几万骨族强者去封峡谷出入口。只要外头进不来人,逆道被拖到最后肯定力竭。 求援的传讯一道接一道从黑蚀峡谷发出去,传遍了镇宇天关各个阵营。 紫霄圣庭大营里,霄洪手里捏着玉符,望着黑蚀峡谷方向冒起来的魔焰,冷冷一笑:“两尊至尊围着打,林野扛不住也正常。让异族替他放放血也好。” 旁边亲信小声提醒:“营主,逆道防线要真崩了,异族从峡谷里冲出来,邻近好几个正统阵地都要遭殃。” 霄洪摆了摆手:“防线又不只这一个点,先看着。没我命令,圣庭大军不动。” 圣庭不打算动,可那些中立宗门却做出了完全不一样的选择。碎星隘口、流云营那几仗,逆道舍命救人的事,这些修士都记在心里。 一个中立宗门的大营里,宗主看完传讯玉简猛地站起来:“林圣王大军被两尊至尊围攻,危在旦夕!当年救命之恩不能不管!全军集合,去黑蚀峡谷!” 接着第二支、第三支中立势力也动了。战船冲破星海,朝峡谷全速赶去。异族布置在外围的封锁部队立刻迎上来拦截,域外王者嘶吼着带人疯狂阻击,峡谷外头打得血肉横飞。中立修士拼了命冲破封锁线,浴血杀出一条路来。 没过多久,第一批援军的战船旌旗终于出现在峡谷入口! “援军到了!中立宗门的同道来了!” 右翼的修士最先看见,喊声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青岚精神一振,赶紧调整阵型,分出一部分人去接应。涌入峡谷的中立修士马上投入战斗,逆道这边的压力顿时减了不少。 冥墟看见援军到了,脸彻底沉下来:“这帮中立宗门,居然真敢来救!” 枯骨至尊沉声道:“来的人不多,还翻不了天。但再拖下去,人族的援军只会越聚越多,对我们越来越不利。” 冥墟幽绿的眼珠转了转,目光落到峡谷深处那缕微光上,脑子里冒出一个新想法:“既然短时间啃不下林野,那就换个打法。抽一批精锐出来,试着强行闯进上古秘地!只要抢到秘地里的东西,人族来再多也白搭。” 两尊至尊互相看了一眼,迅速定了新方案。枯骨继续压正面,冥墟抽身出来,带着精锐悄悄朝秘地方向摸过去。 林野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算盘,心里一紧——绝不能让异族抢先拿到秘地里的东西! 他持枪往前迈了一步,逆道王道之力全力升腾,横身挡在冥墟面前:“想进秘地,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冥墟冷笑:“林野,你自己都快保不住了,还想拦我?” 黑蚀峡谷里,战火烧得更猛了。正面战场上人族联军和异族绞成一团厮杀,而峡谷深处那座上古秘地,双方都盯上了。 第二十九章 分兵探古地,禁制藏秘辛 第二十九章分兵探古地,禁制藏秘辛(第1/2页) 战场上的魔焰还在翻腾,厮杀声没有停过。 冥墟看正面一时半会儿啃不下逆道防线,索性不再硬拼,当场换了主意。 “枯骨,你留在这儿牵制人族主力,拖住林野的人。我带人去峡谷深处,把上古秘地打开!” 枯骨至尊一斧子扫出去,逼退冲上来的逆道修士,回了一句:“动作快点。拿到秘地的力量,北境这边就好打了。” 冥墟没再多说,把几十个域外王者和上万影族精锐一招呼,脱离主战场,化成一股黑潮往峡谷最深处扎进去。 正面异族攻势一下子弱了不少。林野几乎同时就明白对方要干什么,心里一沉。秘地里到底有什么谁也不知道,可真要让域外至尊抢了先,镇宇天关这条防线多半要完。 “夜沧,你留下来和枯骨继续打,只守不攻,别追出去。” “青岚,挑一万老兵出来,跟我偷偷跟上去。我们必须在异族前面摸清秘地的底细。” 命令传下去很快。夜沧当即收拢人手,和中立宗门的援军结成防线,把枯骨至尊和异族大军死死挡在外头。青岚从各部挑了一万打过仗的老卒,敛了气息,借着峡谷里的魔气和碎星残骸,远远缀在冥墟那支队伍后面。 越往深处走,魔气反而变淡了。 到处是上古战舰的残骸,横七竖八地浮着,虚空里一股说不出来的苍凉味道,经久不散。很多早已干枯的遗骨散落在各处,有的骨头上还能看出淡淡的大道痕迹。这片空间像是在排斥域外的魔气,越往里越明显。 冥墟带着人一路急赶,没多久就到了峡谷最底下。 一面暗金色的石门悬在虚空里,大得没边。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纹路,全都黯淡着,一层薄薄的光膜罩在外面,把整个秘地封得严严实实。无数条古老的锁链从虚空中伸出来,把门缠得死死的。之前看到的那缕微光,就是从门缝里透出来的。 “总算到了。”冥墟停下来,幽绿的眼珠盯着石门,热切得很,“万古之前人族先贤退守此地,封了核心传承,据说还有对付域外的终极手段。只要能破开这道门,里头的东西都是我们的。” 一个域外王者上去试了试,催动魔焰轰在光膜上。轰的一声,魔焰刚一碰到禁制就被纹路吞了,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至尊,这禁制太硬了,一般的攻击根本没用!” 冥墟皱了皱眉,亲自上前催动本源魔道之力,黑雾聚成一只巨掌狠狠拍下去。嗡的一声,光膜荡开一圈圈波纹,门上的纹路忽然亮了起来,一股苍老的意志从门内苏醒,跟着就是一股大力反弹回来。冥墟庞大的身躯被震退了上千丈,周身的黑雾都淡了几分,闷哼一声才算稳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九章分兵探古地,禁制藏秘辛(第2/2页) “好硬的禁制……”冥墟气血翻涌,脸色不好看,“光靠我一个人,破不了这扇门。” 他想了想,自言自语般说道:“听说这道禁制需要人道本源来引,才能平稳打开。用魔道硬轰只会被反噬。难怪我们惦记了这么多年,一直进不去。” 这些话隔着老远,一字不漏地落在了藏在星辰残骸后面的林野耳朵里。他心念一动——禁制排斥魔道,只认人道力量,这是人族天生的优势。 青岚压低声音说:“界主,机会来了。冥墟破不了门,我们现在冲上去打他个措手不及,说不定能把石门抢到手。” 林野摇摇头,目光扫过对面的阵型:“不行。对方几十个域外王者,一万多精锐,我们只有一万人,正面打太亏。枯骨还在外头,冥墟要是传讯叫人,两尊至尊合围,我们跑都跑不掉。先等着,看准了再动。” 冥墟在前头琢磨了半天,眼神渐渐狠了起来:“既然魔道打不开,那就抓人族的活口来,用他们的人道本源做钥匙,强行把禁制催开!传令下去,马上去谷外抓俘虏!” 域外王者刚要领命动身,石门上的纹路突然亮得刺眼。虚空里缓缓凝出一道模糊的虚影,声音苍老悠远,在峡谷深处传开: “万古流转……域外浩劫再临……守界秘地……静候传人。旧秩序锢锁诸天……逆道,方为生机……” 这几句话传出来,林野心头猛地一震——虚影提到的“逆道”,不就是自己走的路?万古之前的人族先贤,竟然早就料到今天,专等着逆道一脉过来? 冥墟听完脸色大变,瞬间明白过来:“秘地在等逆道传人……那就是林野!” 杀意一下子翻上来。他猛地转头,墨绿色的魔光穿透层层魔气,直直射向林野等人藏身的位置:“我早发觉魔气里有人跟着。既然来了,还躲什么!” 藏不住了。上万异族精锐齐齐调头,合围过来,把退路封得严严实实。 林野不再藏着,带着青岚从星辰残骸后踏出来,墨绿色的逆道神光冲天而起。 “冥墟,想抓人族做钥匙开门?别做梦了。”他横枪而立,声音沉下去,“这座秘地是人族先贤留下的,轮不到你们域外异族碰。想进门,先过了我这关。” 两拨人隔空对峙,杀气浓得像要凝出水来。 上古石门静静地悬在后方,纹路忽明忽暗,尘封了万古的秘密正在一点点揭开。而外头战场上,枯骨至尊还在和夜沧带着的联军厮杀——峡谷深处的这场争夺,才刚刚开头。 第三十章 魔战深峡底,古门应声开 第三十章魔战深峡底,古门应声开(第1/2页) 行踪一露,四周的异族战士立刻围了上来。几十个域外王者分列两翼,魔道力量织成一张黑网,把林野和一万逆道精锐困在了峡谷深处的残骸星域里。 冥墟迈步上前,黑雾翻翻滚滚,幽绿的眼珠子寒气逼人:“林野,你可真敢,就这么点人也敢跟过来。秘地等的既然是逆道传人,先贤说的应该就是你。可惜你今天走不了了。杀了你,传承没人接,禁制也就开不了。” “你杀不了我。” 林野横枪而立,逆流从体内涌出,墨绿色光华铺开。一万逆道修士迅速列阵,结成多层逆流战阵,神光连成一片圆形防御壁垒。青岚守在右翼,低声提醒:“界主,他们人多,别恋战。想办法靠近石门。” “知道。” 冥墟先动了手。黑雾凝成万千魔刃,暴雨似的砸在逆流屏障上。轰隆声连成一片,震得虚空发颤,防御光罩剧烈摇晃,阵里不少人气血翻腾,嘴角渗出血来。 “分两队轮着防,别硬顶!” 林野一嗓子下去,战阵开始轮转,借着四处漂浮的星辰残骸不停变换方位,躲着对方的攻势。 冥墟打了一阵没拿下,火气上来了,自己冲了上来。魔躯遮住仅有的光亮,一拳裹着毁灭之力,照着林野面门就砸。 “来得正好!” 林野迎上去,长枪一挺。枪影纵横,逆道王道之力正面撞上魔道本源。拳枪相交,狂暴的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荡开。 这片地方离石门太近了,禁制之力无处不在。冥墟的魔道力量刚往外扩,石门上的金色纹路就亮了起来,一股排斥魔道的苍茫道韵漫出来。冥墟只觉得自己的魔功被狠狠压住,体内本源一阵刺痛,力量硬生生少了两三成! “糟糕——禁制在压我的力量!”冥墟心里咯噔一下。 他一心要杀林野,竟把这茬给忘了。上古秘地的禁制天生克域外族群,在这地方打,他施展不开。 林野瞅准了这个空子,双目一亮。 “逆道·道反乾坤!” 长枪一旋,漫天逆流凝聚成一点,化作一道细细的枪芒,穿透黑雾直奔冥墟胸口。冥墟匆忙催动魔甲抵挡,枪芒击中甲面,逆流顺着甲纹往里钻。裂纹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整片甲胄。 “噗——” 冥墟闷哼一声,被震退几千丈,黑雾都散了大半,身上裂开一道大口子,黑血不断往外淌。几十个域外王者见至尊受伤,全都慌了神,一窝蜂催动神通从四面围过来。 “截住他!别让他靠近石门!” 林野没退,反而借着对方的攻势硬冲了出去,身形化作一道墨绿流光,朝石门方向飞奔。 “拦住他!”冥墟忍着伤又凝出一杆魔矛,朝着林野后背狠狠掷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章魔战深峡底,古门应声开(第2/2页) “界主小心!”青岚带人上前拦截,逆流神光层层叠叠挡上去。魔矛撞上去炸开漫天风暴,青岚一群人被冲击波推得连连后退,没能彻底挡住。 魔矛穿过拦截,离林野后背越来越近。 林野已经到了石门百丈开外,背后的杀机越来越近。他没回头,伸出右手,掌心的逆道王道神光往外一放,直接按上了石门上的纹路。 嗡——!! 逆道力量碰上纹路的刹那,整片峡谷深处猛地震了一下。原本黯淡的纹路一瞬间全部亮了起来,像河水一样沿着石门奔涌。一股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苍茫意志苏醒过来,轻轻裹住林野,后头追来的魔矛还没碰到他就化成了虚无。 冥墟瞪大了眼,不敢信:“这不可能——碰一下就能让禁制认主?!” 石门上的古老锁链嘎嘎作响,裂纹不断蔓延。丝丝混沌微光从门缝里渗出来,浓得化不开的人道本源气息扑面而来,和逆道力量交融在一起。 “逆道传人如约而至,守界秘地,正式启封。” 那道先贤虚影又出现了,苍老的声音在整片空间回荡。 轰隆隆—— 暗金色的石门在所有人注视下缓缓朝两边打开。门后是一片广阔的新天地,山岳悬空,灵泉流淌,古树参天,许多破损的上古道器静静浮着,浓郁的本源灵气往外涌。 万古尘封的秘地,终于开了。 林野稳住身形,看着门内的景象,心里也压不住震撼。 冥墟又惊又恨,吼了一声:“所有人跟我冲进去!不能让东西落到人族手里!” 大批异族不顾一切朝石门冲,可刚一靠近门口,秘地的人道屏障就炸开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影族战士瞬间被碾成飞灰。 域外的魔道生灵根本踏不进秘地一步! 冥墟硬生生刹住,脸色黑得吓人。禁制只认人道修士,异族想进去,几乎没戏。 林野回头朝一万逆道修士喊话:“青岚,带一半人守在门口,挡住异族。剩下的跟我进去,找先贤留下的东西。记住了,别散开,互相照应!” 说完他一步跨进了石门。 门里机缘不少,但谁也不知道这片万古秘地里藏着什么凶险。 峡谷外头,枯骨至尊察觉到深处传来的大道波动,心里越来越不安,想丢下正面战场赶过去帮忙。夜沧瞅准机会,立刻指挥联军全线压上,死死缠住枯骨,让他脱不开身。 黑蚀峡谷内外,两边的战斗都在白热化。秘地大门已经敞开,万古的秘密和先贤留下的东西,很快就要见分晓了。 第三十一章 秘地闻古史,旧道存缺憾 第三十一章秘地闻古史,旧道存缺憾(第1/2页) 穿过石门那一刻,眼前的景象整个变了。 外头的魔气、喊杀声全没了,换了一片祥和苍茫的天地。浮空的山岳一座接一座,绵延不知多少万里,灵河从天上挂下来,水面上漂着星星点点的本源灵光。这里没有域外浊气,满是人道本源,吸一口气,逆道修士体内的逆流都转得快了几分。 路两边散着不少破了的战兵和锈透了的道器,能看出来万古之前那场仗打得有多惨。 林野放慢步子,枪横在手里,神识铺出去,留意着各处可能藏着的危险。一万逆道修士跟在后头,阵形不乱,没人敢瞎走。青岚分了一半人手守石门出口,防着冥墟手下那些异族拼命往里冲,剩下的人跟着林野往秘地深处走。 一路走到底,到了秘地正中。 一座白玉砌的高台,干干净净,上面盘坐着一个半透明的老者虚影。穿着粗布麻衣,气息又深又远,像是跟这片天地长在一起了,正是之前在石门外头显化过的那位先贤残魂。 感觉到有人靠近,老者慢慢睁开眼睛,看了过来,目光温和,扫过林野,又看了看后头的逆道修士。 “总算等到逆道传人了。万古过去,域外的浩劫又来了,苍生受苦,跟当年一模一样。” 林野拱手行礼,语气郑重:“晚辈林野,见过先贤。想请教先贤,域外异族到底是从哪来的?万古之前那场大战,到底怎么回事?” 老者轻叹一声,声音在天地间缓缓荡开:“诸天星海本来是一个完整的大世界。域外那些族群,不是天生就是敌人。万古之前,人族出了第一批至强者,分了道统,立了正统秩序,根基就是‘顺天守序’。” “可大道本来没有绝对的顺逆。所谓正统,硬要把路划死,容不下别的修行法门。日子久了,天地法则越来越死板,万灵的路都被堵死了。有些修士不甘心被旧秩序压着,想找别的出路,正统就说他们是异端,往死里围剿。这些人被逼到世界边上,机缘巧合撕开了空间,去了域外虚空。年深日久,他们的道统变得扭曲,融了虚空乱流的力量,慢慢变成了现在这些域外各族。仇恨一代代传下来,他们觉得是人族正统抢了他们的活路,一直想打回诸天,把旧秩序掀翻。” 这些话一出来,旁边的修士全都愣住了。一直以为域外异族天生就是来抢的,没想到根子上竟是人族自己搞出来的事。 青岚低声问:“这么说,这场浩劫的根源,是人族自己固步自封?” “没错。”老者点点头,“正统这条路,图的是安稳,可越走越死。只认一条道,别的都不让走。强者捏着资源,定规矩,弱点和走不同路的人就没活路了。这就是诸天旧秩序天生的毛病。” “当年正统和域外族群打了一场天昏地暗的死仗,两边都死伤无数,谁也灭不了谁。我们这些看出问题的人,也没本事把两边劝住。只能修了这座秘地,把真相记下来,留下传承,等着将来能有个人出来,把顺逆两道平衡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一章秘地闻古史,旧道存缺憾(第2/2页) 林野沉思了一阵,心里很多事串起来了。太初圣地和圣庭死死守着正统,一直打压逆道,不是因为他们心眼小,是这一套传了万古,早就刻在骨头里了。在他们看来,逆道就是乱,就是秩序要塌;可逆道这东西,本来就是旧秩序硬逼出来的。冥墟那些域外至尊想打回来,表面上是抢地盘,说到底还是万古积下来的恨。 “顺道保天地安稳,逆道破僵化的规矩。两边走极端,就得一直打下去。”林野慢慢说道,“光守顺道,天地慢慢就死掉了;光搞逆道,又容易乱起来杀来杀去。要真想收场,不能光靠打退异族,也不能让正统继续往死里压别的道统。” 老者眼里露出赞许的光:“你能想到这一层,不容易。这就是我等逆道传人的原因。一条路撑不起诸天,只有顺逆都活着,万道一起走,才能把万古的仇解了。” 说完,老者抬手一招。高台下头无数玉简飞了起来,悬在半空。里头记着万古大战的经过、上古功法、法则本源的解析,还有一套调和顺逆大道的根基心法。 “这里头的东西都给你了。但你记住,光有力量不够,真要收场,你得让正统那边放下偏见,也得试着跟域外族群坐下来谈。打,永远是最后一条路。” 林野深深躬身:“晚辈记住了。” 玉简正往林野手里落,秘地入口那边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轰轰的响声没停过,还夹着异族发疯似的吼叫。一个守石门的修士匆匆跑过来,脸都白了:“界主不好了!冥墟把域外王者的本源点了不少,硬搭了个魔道传送阵,要把秘地屏障撕开,派强者往里头冲!青岚大人正顶着,快顶不住了!” 林野脸色一沉。冥墟进不来,就打算硬拆出一条路。异族要是大批涌进来,抢东西倒还好说,要是把先贤留下的典籍根基毁了,麻烦就大了。 “所有人赶紧把玉简收好!”林野喊道,“分一批人带着典籍先撤出去,回峡谷防线,让夜沧接应。剩下的人跟我回石门,帮青岚顶住!” 老者望着他们转身往门口奔去,轻声自语:“万古的棋下到现在,终于落了这一子。能不能走出一条万道共生的路,全看你了……” 虚影渐渐变淡,他耗了最后的力量加固秘地内层的屏障,拖住异族撕裂空间的速度。 秘地入口,魔光冲天。冥墟发了狠,把手下强者的本源当柴烧,漆黑的空间裂痕越撕越大,狰狞的异族手臂已经从缝隙里伸出来了。青岚带着人层层设防,死死堵着通道,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深浅不一的魔伤。 林野带着主力赶回石门,墨绿色的神光一下子暴涨起来。 “冥墟,别费劲了。先贤的东西,你拿不到。” 他横枪站定,逆道王道之力全放出来,身后万千逆道修士列阵而立,战意顶天。 峡谷外头,枯骨至尊已经甩开了夜沧的纠缠,正拼命往秘地这边赶。两尊域外至尊就要碰头了,秘地门口这场仗,又得往大了打。 第三十二章 古门决死战,双尊再临头 第三十二章古门决死战,双尊再临头(第1/2页) 秘地入口处,裂痕还在扩大。黑雾顺着缝隙往里钻,像活物一样蠕动。 冥墟站在裂痕对面,身上的黑雾翻腾得厉害。为了搭这个临时通道,他烧了三个域外王者的本源,气息有些虚浮,可眼神一点都没软——贪婪、杀意,全写在脸上。 “林野,传承交出来,我放你手下的人走。”冥墟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裹着魔道威压,“等通道彻底撕开,异族进来,你们谁都活不了。” 青岚身上的魔伤密密麻麻,逆流神光几乎维持不住了。看到林野带人赶回来,她才喘了口气,快步上前说:“界主,异族还在撞缝隙,屏障最多撑半刻钟。我们试过封口,全被他们的魔道力量化解了。” 林野点了点头,手里捏着刚得到的那枚上古玉简。先贤传承正一股股往神魂里灌,顺逆大道在他体内搅成一团,然后慢慢化开,归于道基。不到一天,他已经初步消化了传承,境界稳了,战力涨得也猛。 他提起逆界破圣枪,墨绿色的逆流缠上枪身,光芒刺眼。 “冥墟,万古以前的事,你心里清楚。”林野说,“抢了传承,你也消不了两族的仇。想拿?从我身上踏过去。” 冥墟冷哼了一声,本源全催动起来,空间裂痕又撕开了几丈。十几个精锐战将趁着缝隙挤进来,魔光铺天盖地。 林野没等他们站稳,身形已经冲出去。逆道法则运转,在传承加持下,领域范围暴涨,直接把整片门户区域罩住。 “逆道·万法逆转。” 墨绿领域铺开,冲进来的异族战将刚一出手,神通便往回弹——魔光倒卷,利刃反噬,全部砸在自己身上。 砰砰砰砰砰。 十几道身影接连爆开,化成一团团黑烟散尽。一招,全没了。 裂痕那边,冥墟脸色彻底变了。才半天时间,这家伙的力量就提到这个地步?上古传承,真有这么邪门? 他咬牙,不再留手,残存本源尽数凝聚,化成一柄漆黑魔矛,隔着缝隙狠狠刺过来。魔矛所过之处,虚空都像被烧穿了,人道屏障荡出层层涟漪。 林野挺枪迎上去。 枪矛撞在一起的瞬间,逆道和魔道疯狂撕扯,冲击波把四周修士逼得连连后退。僵持不过一息,魔矛表面就开始裂。 “不可能!”冥墟心里一沉,他能感觉到,林野的大道层次已经压过了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二章古门决死战,双尊再临头(第2/2页) 轰! 魔矛碎成碎片,残余逆流顺着缝隙倒卷回去,结结实实轰在冥墟身上。 噗!一口黑血喷出来,冥墟整个人倒飞出去几千丈,气息又跌了一截。 “……撤!撤出攻击范围!” 冥墟知道自己一个人已经攻不进去了,收拢残部,退到峡谷中段,等枯骨至尊过来。 秘地门口,逆道修士们一阵欢呼。青岚走到林野身边,脸上的凝重没散:“界主,冥墟暂时退了,但枯骨至尊正在赶过来。两个至尊联手,我们压力会很大。秘地屏障虽然还在,可我们这边只有一万人,耗不过他们。” 林野望向峡谷深处翻涌的魔气,说:“分兵。一队人带着玉简从备用石门撤出去,回外部防线交给夜沧。剩下的人跟着我守在这里,等他们走远,我们再撤。” 命令传下去,一队修士护着玉简往秘地深处去了。 安排完没多久,远方传来震动,闷雷一样。枯骨至尊带着亿万骨族大军穿过魔雾,如山一样压了过来。 他看到冥墟带伤,沉声问:“怎么样?门破了没有?” 冥墟压下翻涌的血气,绿幽幽的目光死死盯着秘地入口:“破了我就不会在这里了。林野得了传承,我一个人拿不下来。你来了就好,我们一起动手,把这屏障撕了。” 两个至尊站在一起,魔道本源交缠,黑云压顶,笼罩了整片峡谷。后面是亿万异族列阵,密密麻麻排开。 两道至尊威压同时碾过来。 青岚握紧战器,喊了一声:“结阵!多重逆流大阵!死守!” 一万修士神光相连,层层防御竖起。 林野横枪站在最前面,逆道王道之力催到极限。 一个人,一支军,对面是两大至尊和千万异族。 峡谷外面的人族联军被零散的异族部队缠住,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绝境。 冥墟和枯骨至尊对了个眼神,同时出手。万丈魔拳和紫色巨斧一左一右,砸向人道屏障。 轰隆——!! 巨响炸开,金色屏障剧烈摇晃,裂纹像蛛网一样疯狂蔓延。 林野瞳孔缩了缩,枪横在身前,道基轰鸣。 到了这步,没退路了。 第三十三章 双尊摧屏障,援军定僵局 第三十三章双尊摧屏障,援军定僵局(第1/2页) 轰隆——!! 整片秘地入口都在晃。冥墟那只万丈魔拳砸下来,裹着腐蚀万物的魔气,枯骨至尊的骨斧同时劈到,两道攻击齐齐撞在金色屏障上。光幕猛地一荡,裂纹从撞击点往外爬,金光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先贤布下的那层道韵,正在肉眼可见地削弱。 “撑不住了!”青岚喊了一声,手底下没停,阵列逆流全力往屏障里灌。 一万修士同时催动功法,墨绿神光汇入金色光幕,勉强把裂纹稳住。可两大至尊一波接一波地压,魔道力量像潮水反复拍过来,每一次冲击都有修士气血翻腾,嘴角渗血。 冥墟站在魔气里头,身上带伤,杀气却更重了:“枯骨,别收手。屏障撑得越久,消耗越大。等它碎了,秘地里的人全杀了。” 枯骨点了下头,骨斧又举起来,身后浮出亿万白骨虚影,骨刃跟下雨似的砸在屏障上。 林野盯着战局,眉头紧锁。他确实能借秘地的道韵撑着,可他手下这帮修士的本源有限,光靠守,迟早要崩。 “青岚,大阵别断。我上去牵制他们两个,打乱合击的节奏。”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逆界破圣枪炸出一团墨绿光芒。上古传承彻底融入道基之后,逆道之力滚滚涌出,领域直接铺开,冲出秘地门户,一头扎进漫天魔气里。 “出来送死?”冥墟眼中寒光一闪,“好得很!” 漆黑魔矛重新凝出来,带着尖啸直刺林野心口。枯骨同时横斧封后路,一攻一锁,两个至尊配合得滴水不漏。 林野长枪一转,枪影炸开,织成一道防御幕墙。逆道全力运转,顺逆大道的感悟在心底翻滚。和半天前不同,他现在能把秘地残留的人道道韵引到枪锋上,每一击都带着一股子厚重的力道。 铛!铛!铛! 碰撞声密集得跟暴雨一样,魔气和逆流互相吞噬,炸出一团团光爆。林野一个人顶两个,一时半会儿没落下风,但这两个老东西底蕴太厚,轮着出手,根本不停。他身上的魔伤越来越多,血顺着袖口往下淌,滴在虚空中凝成细珠子。 这么硬顶不是办法。他心里清楚,得拖,耗他们的本源。 林野身形一晃,不再硬碰硬,借着峡谷里漂浮的星辰残骸来回游走,逮着机会就刺一枪,刺完就撤。冥墟刚想追击,他一侧身滑开,躲过枯骨的横斩,死死拽住两个至尊的节奏,让他们腾不出手去砸屏障。 峡谷外头,夜沧守着正面防线,一边应付外围零散异族的骚扰,一边盯着深处的动静。先前撤出来的小队带着玉简赶到,把秘地门前的情况报了个清楚。 夜沧听完,脸一沉,当即下令:“分一半人,跟我进峡谷深处驰援!剩下的人守住防线,别让枯骨的部队从侧翼摸过来。” 大批中立宗门修士闻令集结,战船升空,旌旗扯起来,全速往峡谷深处冲。外围异族拼命拦截,两边在狭窄空域里杀成一团。人族援军死了一批人,总算冲破封锁,赶到秘地门户外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三章双尊摧屏障,援军定僵局(第2/2页) “援军来了——!” 秘地里头,撑了半天的修士们一眼望见远处战船涌来,士气一下子炸了,吼声震得门户嗡嗡响。 冥墟瞥见源源不断压过来的人族联军,脸色难看得厉害。原本他和枯骨占着上风,只要把林野摁死,就能长驱直入抢传承。现在人族援军到了,天平一下翻了。 枯骨先收了手,骨斧放低,声音沉得像石头滚地:“人族来的人太多,再打下去,我们折损会很大。要拿秘地,难。” 冥墟绿幽幽的瞳孔闪了几下,胸口憋着一股气,可脑子还算清醒。他本来就有伤,打到现在本源耗了不少,枯骨虽然状态还行,但人族联军整合完之后,他们这边优势没了。真要死磕,就算攻破秘地,域外大军也废了大半,整条黑蚀峡谷防线都得跟着塌。 “……撤。”冥墟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退到峡谷中段布防,封死所有进出通道。他们拿了传承也运不出去,耗着,等机会。” 命令往下传。铺天盖地的魔潮缓缓退去,异族大军退到万里之外,重新筑起魔阵封锁线,和秘地门户拉开了一段距离。 杀声散去,战场突然安静下来。林野落地,枪尖拄着地面,胸口翻腾的气血再也压不住,一口血喷在焦黑的石头上。 青岚几步抢过来,掏出灵丹递到他嘴边:“界主!” “没事,本源用过头了。”林野吞了丹药,闭眼调了一会儿气,再睁开的时候,眼神已经稳了。他望向远处异族新搭起来的封锁阵地,连绵的魔营像条盘着的巨蟒,把峡谷通道堵得死死的。 人族援军陆续抵达,在秘地门外层层布防,跟域外大军隔着老远对峙。整条黑蚀峡谷安静得诡异,两边谁都没先动手。 夜沧快步走过来,神色里带着忧色:“界主,局面僵住了。异族把要道封死,我们的人出不去,物资和消息都送不出去。长期困在这里,太被动。” 林野望着远处连绵的魔营,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冥墟退兵,不是真撤,是在等更好的机会。他不会放弃秘地。眼下两件事——先稳住屏障,安排人研读先贤留下的顺逆大道典籍,尽快提升战力;再往镇宇天关武道总局传讯,把万古浩劫的真相报上去,想办法说服诸天正统放下成见。”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低:“这仗打的从来不只是刀兵。想真把万古的仇怨了了,得先撬动诸天万界那些积了无数年的旧规矩。” 没人看到,远处魔营深处,冥墟和枯骨至尊正凑在一起低声说话。一道更阴毒的计策,正在暗地里一点一点成形。对峙的平静底下,更大的风暴已经在悄悄酝酿了。 第三十四章 对峙藏阴谋,圣庭起纷争 第三十四章对峙藏阴谋,圣庭起纷争(第1/2页) 黑蚀峡谷这段日子安静得不太正常。 人族联军守在秘地门口,战船排开,道纹阵一层叠一层。万里外,异族魔营连绵不绝,黑雾终年不散,轮值的战士来回巡逻,把峡谷所有出口都盯死了。 小仗天天有。异族斥候隔三差五摸上来劫补给,人族也派人出去探魔营的虚实,但两边谁都没往大了打。 林野趁着这阵空档,一边调息养伤,一边把夜沧、青岚和各宗门宗主都叫来议事。 星舟议事厅里,众人围坐,脸色都不轻松。 林野把从秘地带出来的玉简拓本摊在桌上:“这些里面记的是万古以前的旧事,域外和人族这仇到底怎么来的,都在里头了。一直打下去,仇只会越结越深。我想派人去镇宇天关,把东西呈给紫霄圣庭,劝他们放下对逆道的成见,重新想想这场仗到底怎么回事。“ 一位宗主眉头皱着:“圣王,霄洪那个人你清楚,老派得很,一向把逆道当祸害。就算真相摆他眼前,他也未必信。“ “圣庭那么大,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林野说,“有死守老规矩的,也有看得清时局的。只要能争取到一部分人,事情就有转机。“ 商量定了,挑了两位沉稳、在各宗里说话有分量的长老当使者,带上拓本,绕过异族封锁线往镇宇天关赶。使者走后,林野留了一部分人守秘地,其余人抓紧时间休整、修补战阵,防着异族突然动手。 万里外,域外魔营里。 冥墟坐在魔骨王座上,周身黑雾缠着,伤还没好利索。枯骨至尊站在旁边,盯着星图看了半天,开口说:“光靠封锁,太慢。人族借着秘地道韵恢复,拖久了对我们没好处。要不要把人聚起来,强攻门户?“ 冥墟摇头,瞳孔绿幽幽的:“强攻打不起。林野得了传承以后战力大涨,几十万人族联军守着秘地屏障,短时间拿不下来。“ 他抬手祭出一枚漆黑魔符,符光一闪,撕裂虚空朝域外星海深处飞出去。 “我已经往域外主域传信,让他们派主力过来。等大批王者甚至至尊赶到,把黑蚀峡谷一围,所有退路切断,秘地里的传承、林野、整支联军,全都跑不掉。“ 枯骨眼睛亮了一下:“好。只要主力到了,峡谷就是死地。“ “在那之前,封锁不能松。派小队轮番袭扰,消耗他们的物资和人力。“冥墟嘴角扯了一下,“再往外放风,就说林野想独吞传承,打算自己称霸诸天,让他们内部先乱起来。“ 命令传下去,异族斥候趁着夜色悄悄摸出魔营。 镇宇天关,紫霄圣庭主营。 两位使者一路上躲躲藏藏,总算到了地方,把玉简拓本递了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四章对峙藏阴谋,圣庭起纷争(第2/2页) 霄洪接过玉简,神念往里探,看着看着,脸色越来越沉。 “荒谬!“他一巴掌把玉简拍在桌上,声音大得殿里回声嗡嗡响,“顺道乃是万古根基,域外那些东西生来就是掠夺的性子,怎么能把祸源推到先贤建立的秩序头上?这肯定是林野编出来动摇圣庭的谎话!“ 殿里一下就炸了锅。保守派的长老们纷纷跟着表态:逆道最会蛊惑人心,千万不能上当;域外异族杀了这么多年,血仇摆在那儿,哪来的什么秩序缺陷? 但也有几个年纪大、经历多的元老没吭声。半晌,一个白发圣尊走出来,拱了拱手说:“营主,这拓本上的文字,典籍阁的人看了,确实像万古以前的写法,不是近期能伪造出来的。说不定上古那会儿的事儿,跟咱们传下来的不太一样。“ 另一个也接话:“北境防线压力一直不小。要是我们继续把逆道当敌人,等黑蚀峡谷那边扛不住,异族涌进来,圣庭首当其冲。不如先放下旧账,跟林野那边坐下来谈谈。“ 两拨人吵得不可开交。 霄洪脸色铁青,心里一百个不乐意接受这份东西,可拓本的真假确实没法否认,元老里又有分歧,他也不能硬压下去。 “这事太大,容我想三天。“他最后拍板,把使者打发走了,“这三天里,圣庭大军原地不动,暂不增援黑蚀峡谷。“ 消息传回峡谷。 夜沧听完使者的回报,眉心拧得紧:“霄洪还在拖。保守派的人多,想让他出兵,难。“ 林野站在船头,看着远处魔雾翻涌。 “早料到了。万古积下来的老观念,一份史料就能推翻才怪。不过圣庭里头已经有了不同声音,这就是缝隙。“ 话刚说完,负责侦测虚空的修士仓皇飞过来,脸色白得厉害: “界主!深空阵法报过来了——域外星海深处,大批异族正在往黑蚀峡谷赶!数量数不过来,而且里面至少有好几股至尊级别的气息!“ 林野心里一沉。 冥墟等的援军,终于到了。 原本还能僵持的局面,这下彻底碎了。 青岚声音发紧:“域外主力要是合围上来,咱们全会被困死在峡谷里!得赶紧拿主意!“ 远处魔营深处,冥墟感应到星海那边传来的信号,嘴角慢慢翘起来。 “林野,你的死期到了。“ 峡谷上空,漫天魔气开始躁动。一场足以把整条黑蚀峡谷所有人族联军一口吞掉的大合围,正在无声无息地收紧。 第三十五章 重兵锁峡谷,谋断生死局 第三十五章重兵锁峡谷,谋断生死局(第1/2页) 黑蚀峡谷外围的虚空警戒线,警报一声接一声地炸响。 漂浮星辰上那些侦测阵纹疯了一样闪红光,一道道传讯流光冲破魔雾,不断落入人族联军主营。负责侦查的统领风尘仆仆赶回来,单膝跪在议事大殿中央,声音压不住的发沉: “界主!域外主力到了。阵纹反馈至少三支主力军团,异族铺天盖地,所有向外撤离的星际通道全被堵死。侦测到四道全新至尊气息,正在跟冥墟、枯骨那边汇合。“ 殿里一下就静了。 之前双方隔着万里空域对峙,虽然紧张,好歹还算平衡。现在域外援军一到,合围已成——人族联军困在峡谷腹地,背后是上古秘地,前面左右全堵死了,活脱脱一只瓮里的兽。 一名宗主脸都白了:“四道新至尊,加上冥墟和枯骨,足足六尊!我们这支联军怎么扛?要不退守秘地,靠人道屏障先撑一阵?“ “退进去就是等死。“林野摇头,指尖点了点虚空,把峡谷星域地形图投出来,“秘地屏障确实能扛一阵,可地方就那么大,几十万人囤在里面,粮草和灵气迟早耗光。域外只要围而不攻,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夜沧拧着眉:“圣庭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霄洪还在观望。外援指望不上。现在能选的只有两条——拼死冲出去,或者趁他们阵脚没稳打乱合围。“ 青岚跟着说:“异族大军刚赶完远路,合围阵型还没完全落稳。这就是唯一的窗口。等六尊至尊统筹完毕,连环魔阵铺开,再想走就难了。“ 底下众人交头接耳,焦虑肉眼可见地在蔓延。万古以来人族就跟域外不死不休,如今六尊至尊压上来,怎么看都是死局。 林野站起身,走出议事战船,凌空悬在联军上方。 墨绿逆道神光冲天而起,铺满整片峡谷腹地,数十万修士齐齐抬头,望向那道白色的身影。 “诸位,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六尊至尊合围,看上去已经没有活路了。但有件事,我今天必须让你们所有人都看到。“ 他抬手,储物空间里拓印的玉简飞出,无数灵光炸开,化作一面巨大的光影天幕,横在虚空上。 天幕里浮现的是上古秘地记载的万古真相——旧秩序建立之初,正统独尊顺道,异类修士被打压排挤,被逼到世界边缘开辟域外虚空。一代代积怨,仇恨发酵了万古,最后酿成了今天无休止的征伐。 光影缓慢流转,把那些被正统史书抹掉的东西,一五一十地摊开在所有人眼前。 峡谷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无数修士怔怔盯着天幕,脑子里从小到大被灌输的东西碎了一地。异族生来嗜血、是诸天不可调和的死敌——这些话他们听了半辈子。谁能想到,万古浩劫的根子,竟然在人族自己这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五章重兵锁峡谷,谋断生死局(第2/2页) “仗一直打下去,不是唯一的出路。“林野的声音被逆道力量送出去,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中,“域外的仇,来自万古的压迫;正统这边,守着僵死的旧规矩不肯松动。可眼下冥墟那些人要的是杀光我们,抢走秘地传承,用武力吞掉诸天。“ “想谈和,前提是我们得先活着。守住这条防线,才有机会推着顺逆万道共存,把这万古的厮杀终结掉。如果我们今天全倒在这里,黑蚀峡谷一破,异族长驱直入,镇宇天关必崩,诸天亿万生灵全要卷进战火。“ “我林野把话放在这里——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人。今天我们一起冲出去,不困死在这条峡谷里。“ 话音落地,低迷的气氛裂开了。 一名逆道统领举臂高吼:“跟着界主,冲出去!“ “死守!突围!“ 此起彼伏的吼声震得虚空都在颤,万千神光汇聚成一条横贯峡谷的光河。 士气总算拢住了,林野立刻把人叫回来,落定突围方案。 “异族合围刚成,西面是新来的域外军团驻守,脚跟还没站稳,我们就从那里撕口子。“ “夜沧,你带半数联军正面虚攻冥墟主营,做出主力决战的假象,拖住冥墟和枯骨,把大部分异族兵力吸引过去。不求打赢,死死拖够三个时辰,然后向西迂回跟我们汇合。“ “青岚,你领精锐护住各宗伤员和后勤队伍,秘地典籍全部带上,走中军。等缺口一开,先送这些人出去。“ “我带逆道精锐打先锋,直扑西侧异族防线,强行轰开一条生路。“ 命令一条条砸下去,各部立刻领命转头整军。 远方域外魔营,六尊至尊聚在虚空上。 冥墟感应到人族联军那边腾起来的战意,嘴角冷冷一翘:“林野想突围?不知死活。六尊至尊联手布下万古锁天魔阵,只要他们敢离开秘地范围,立马启动大阵,全摁死在峡谷里。“ 新来的鳞族至尊声如闷雷:“不如现在就收紧包围圈,一寸一寸压缩他们的空间。“ 枯骨摇头:“不用急。放他们主动出来,离开人道屏障的庇护,才是杀林野最好的机会。“ 六尊至尊对视一眼,各自会意,暗中调兵布网,等着人族联军自己踩进来。 林野立在先锋战舟船头,逆界破圣枪握在手中。 他知道域外至尊一定留着后手。这场突围,表面是找生路,骨子里是一场押上所有人性命的豪赌。 西侧天际,魔气翻涌。 大战的号角,已经含在嘴边了。 第三十六章 声东击西计,魔阵困突围 第三十六章声东击西计,魔阵困突围(第1/2页) 黑蚀峡谷上空,魔气翻涌,大战一触即发。 林野一声令下,夜沧率领半数联军浩浩荡荡驶出防线。战船连成一片,旌旗遮天蔽日,万千道光汇成洪流,直朝冥墟坐镇的中央魔营压过去。战鼓震天响,法术光芒铺满半边天,摆出一副全军决战的架势。 “推进!佯攻魔营,把异族的注意力全吸过来!” 夜沧立在主舰船头,调兵遣将,一波波远程神通轰向异族前沿阵地。爆炸声接连炸开,大批异族战士被迫迎战,战线一时胶着。 中央魔营上空,冥墟眯起幽绿的竖瞳,感应到正面压过来的庞大气息:“林野果然选正面开战,想抢主动权。枯骨,你留在这儿跟我挡正面,其余四位至尊分兵盯着西侧,防他们调人。” 枯骨点头,骨斧横握,身后亿万白骨虚影铺展开来:“放心,锁天魔阵早布下了,只要人族主力一离开秘地屏障范围,瞬间就能激活。” 四位新到的域外至尊表面领命,暗地里按事先商量好的,悄悄带着本部人马往峡谷西侧迂回潜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正面战场的交锋拽住了,几乎没人察觉西侧空域底下埋的杀招。 峡谷西侧。 林野已经聚齐一万逆道精锐,悄无声息脱离主营,借着碎裂星辰残骸和厚重魔气的掩护,全速向西穿插。青岚带着伤员、后勤队和装着秘地传承玉简的队伍紧随其后,藏在先锋大军后头。 “传令下去,到了西线阵地不用留手,全力强攻!一口气撕开防线!” 林野握紧逆界破圣枪,体内逆道王道之力奔涌不息。上古传承带来的感悟在心底流转,顺逆大道法则交织缠绕,随时准备爆出全力一击。 不多时,西线异族防线出现在视野里。 驻守的是鳞族大军,那位新来的鳞族至尊坐镇中央。鳞族战士披着厚重甲壳,骑着虚空巨兽,防线横向铺开,压得很稳。 鳞族至尊察觉到魔雾里涌动的人族气息,嘴角扯了一下:“林野亲自带队冲西线?冥墟果然料到了。传令下去,故意放点破绽,引诱他们深入,等锁天魔阵一开,全收了。” 鳞族前线表面乱哄哄,战士调动仓促,防线看着到处是漏洞。先锋队里一位统领压低声音说:“界主,这防线太松了,看着不对劲。” 林野扫了一整片西线空域,心里也隐约觉出不对。魔气深处浮着一层淡淡的符文波动,藏在暗处,不太显眼。可眼下没有别的路——联军被团团围住,西线是唯一能冲的方向,再犹豫下去,等异族把包围圈彻底收紧,谁都走不了。 “就算有埋伏,也得闯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六章声东击西计,魔阵困突围(第2/2页) “逆道先锋队,冲锋!” 墨绿逆流神光冲天而起,林野一马当先冲出,逆界破圣枪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虹,直刺鳞族防线核心。万千逆道修士紧随其后,战阵齐转,逆流神光席卷四野。 鳞族前阵瞬间被撕开一道大口子,大批战士被枪芒轰碎。 “顶不住了!太强了!”鳞族士兵故作慌乱,有秩序地往后撤,刻意让出通道,引诱林野大军继续深入西侧空域。 青岚护送后方队伍紧跟着冲上来,看见缺口已经打开,赶紧喊:“界主,通道成了,快过!” 队伍持续向前突进,渐渐远离了秘地人道屏障的辐射范围。 就在这一瞬—— 嗡!!! 整片虚空剧烈震颤。魔气深处潜伏的黑色魔纹同时亮起来,像一张无边大网罩住天地,浓稠到极点的魔道力量凭空涌出,封锁了四面八方所有空间通道。 锁天魔阵,彻底激活。 天幕上,冥墟、枯骨和另外三位域外至尊同时现身,六个方位分立,各自向大阵灌注本源之力。 “林野,你的突围计划到头了!”冥墟的笑声震得虚空发颤,“你以为我们看不出你声东击西?正面战场是饵,西线才是给你挖的坟!” 大阵内部,空间开始一寸寸收缩。原先撕开的通道被魔纹迅速填上,四周虚空越来越硬,想撕裂空间遁走都做不到了。 鳞族至尊也不再装了,带着鳞族大军折返回来,联合其他异族部队从正前方堵死去路。 前面是重兵堵截,后面退路被锁天魔阵切断。林野带出来的先锋队、青岚护着的后勤伤员,全被包了饺子。 青岚脸色刷地变了:“界主!中了圈套!锁天魔阵压住了空间,大军没法传送离开!” 后方远处,夜沧的佯攻部队也被异族死死缠住,短时间根本过不来。 六大至尊的威压层层落下,罩住被困的人族队伍。枯骨挥动骨斧,万丈紫色斧芒在大阵里积蓄力量:“放弃吧,交出传承,给你们留一丝残魂。” 林野仰头望向铺天盖地的魔纹,白衣在劲风中猎猎翻飞。局势凶险到了极点,可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慌乱。 “一座魔阵就想困住我们,想得太简单了。” 他提枪向前踏出一步,顺逆大道之力同时迸发,墨绿逆流直冲云霄,狠狠撞向四周的魔阵壁障。 “所有人聚拢!结逆流守护大阵!依托星辰残骸布防,固守待援!” 锁天魔阵深处,厮杀声再度炸开。 第三十七章 逆道蚀魔纹,铁骑破围来 万古锁天魔阵彻底活了。黑漆漆的魔纹像蛇群一样扭动、爬伸,层层叠叠缠成一座密不透风的囚笼,把林野的先锋和后勤队伍死死闷在里头。 大阵不住地往内缩,空间一寸寸被挤碎,魔道煞气浓得呛人,钻入肺腑便噬咬神魂。伤员们脸色灰败,气血翻腾得压不住,有人已经半跪在地上干呕。青岚反应极快,指挥修士围着伤员和传承玉简架起内圈防御,一道道墨绿色的逆流神光咬合拼接,勉强撑出一面环形光盾,像一朵倒扣的巨莲,护住众人最后一方立足之地。 “界主,锁天魔阵吃的是六大至尊的本源,八方魔纹连成一张网,打哪一处都会挨其他五个方向的合力反击,硬来不划算!”青岚扯着嗓子喊,眼睛却一刻不离地扫视虚空——那六道至尊身影如同六座山岳压在头顶。 鳞族至尊挥了挥手,异族大军便往前推,虚空巨兽的咆哮震得耳膜发胀,异族战士排成密匝匝的战阵,刀刃蹭着刀刃,响声尖利刺耳,只等一声令下便扑上来撕碎所有人。 冥墟悬在高空,俯视阵中,语气平淡得近乎轻蔑:“省省力气。这座阵就是专为困杀诸天强者炼出来的,挪移不了,外头也进不来。两个时辰,够把你们所有人的本源榨得一滴不剩。” 枯骨至尊把巨斧往肩上一扛,斧刃嗡嗡颤动,亿万白骨虚影游走阵中,像一群饥肠辘辘的秃鹫:“冥墟,跟他们废什么话?催阵,磨死他们!” 六大至尊同时发力,魔阵黑光大盛,煞气像涨潮一样轰然拍向人族的光盾。屏障剧烈震颤,神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阵内修士几乎同时闷哼一声,胸口发闷,嘴角渗出血丝。 林野站在阵列最前头,逆界破圣枪斜插在地,枪尖点着虚空。他闭上眼,神念一寸一寸地铺出去,像用手指摩挲布料上的经纬。自上古秘地悟来的顺逆大道在脑海里流转,慢慢地,他摸清了魔纹的走向——所有纹路首尾咬合,魔道力量在里头循环往复,闭环成型。逆道之力天生克它,只要找到那个卡扣,就能撬开一条缝。 “这儿。”他猛地睁眼,目光钉在西南角——那处魔纹衔接的拐点微微滞涩,天然有个极小的时间差。可偏偏那个薄弱节点上杵着一位域外至尊,想过去,得拿命趟开异族的人墙。 “青岚,你守好内线,别出击。我去西南方向破阵,只要打乱它们的循环,这阵就塌半边。” “界主!那儿有至尊坐镇!”青岚嗓子都劈了。 “待在这儿也是等死,不如赌一把。” 话没落地,林野人已射出。逆道王道之力全开,墨绿神光裹住全身,像一颗流星横贯战场,硬生生从异族前线上撞出一道豁口,直扑西南。 驻守西南的石甲至尊早有察觉,爆吼一声,身躯拔山而起,双拳裹着沉沉的重力魔道,劈头盖脸砸下来。林野挺枪迎上,两股力量对撞的刹那,四周虚空爆开蛛网般的裂纹。 石甲至尊皮糙肉厚,拳头重得离谱,每一击都像砸下来一座山。林野枪走游龙,逆道法则如水渗沙,一寸寸往对方攻势里钻,带偏他的发力方向。两人缠斗间,林野暗中放出丝丝缕缕的逆流神光,像蛛丝一样黏上周围的魔纹。 被逆流沾上的纹路,运转渐渐迟滞,原本滑顺的魔道循环开始磕磕绊绊,像齿轮里卡进了沙子。 冥墟在高处一眼瞧出端倪,脸色沉下来:“不好!林野在用逆道拆阵!枯骨,派人过去,把石甲那边的漏洞堵上!” 几支异族精锐立刻调头,扑向西南空域。 阵内的人族压力瞬间更重了。鳞族至尊瞅准时机,挥军猛攻,异族像蝗虫一样扑上来啃咬光盾。不断有人倒下,防御圈被迫一缩再缩,几乎要贴到伤员身上。 峡谷中部,夜沧那头也不好过。他带的佯攻部队被异族死死咬住,几次想抽身西援都脱不了困。直到锁天魔阵成型的波动荡过来,夜沧脸色骤变,心里咯噔一下——林野他们栽进去了。 “扔掉所有辎重!挑精锐,全力往西打!就算拿命填,也得给我把界主捞出来!” 手下统领急了:“大人,异族拦得太厚,硬突过去咱们得折掉大半!” “折就折!界主没了,传承断了,咱一样活不成!”夜沧眼睛通红,长刀一横,率先冲了出去,“跟我上!” 联军立刻变阵,不再跟正面的异族纠缠,所有人拧成一股绳朝西边猛凿。神通炸开漫天光雨,鲜血把虚空染得斑驳。夜沧冲在最前头,逆流神光横扫一切挡路的异族,硬生生在封锁线上撕开口子,大军紧跟其后,踩着尸骸一路狂奔,朝锁天魔阵方向压过去。 阵内,林野还在跟石甲至尊死磕。西南区域的魔纹已经被他搅得乱七八糟,大阵收缩的速度明显慢下来,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煞气也淡了几分。但他自己也快撑不住了——肩头和胸口多了好几道魔伤,本源消耗得厉害,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石甲至尊看出他强弩之末,攻势更加凶悍:“拆几条纹路管什么用?你援军来不了,早晚把命交代在这儿!” 林野猛提一口气,长枪骤然刺出,逆道之力像炸开的水闸,硬把石甲震退两步。他扭头朝东边望去——远处天际,隐约能看到交战的灵光闪烁不定。 夜沧快到了。 “撑住!援军已经在路上了!”林野的声音借着逆流传遍整座大阵,虽然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阵内士气本来快散了,听到这一嗓子,不少人又咬紧了牙。青岚举着战器高声嘶喊:“守住!就快汇合了!” 冥墟也察觉了东边的动静,脸黑得像锅底,咬牙下令:“分兵拦住他们!绝不能让两股人会合!” 异族匆忙调遣,又一道封锁线横亘而出,死死堵住夜沧的去路。 两处战场同时冒血火,锁天魔阵里的危局还没解开,外头的救援路上已经堆满了尸首。黑蚀峡谷这一仗,整个儿悬在刀刃上,往左偏一寸是深渊,往右偏一寸也是深渊。 第三十八章 两军终汇合,魔阵现裂痕 东方那片天已经被打烂了。 夜沧带着人一路往前拱,踩过去的全是血。异族一层叠一层地堵,虚空巨兽嗷嗷叫着扑,魔道修士不要命地拦,术法对轰炸出来的白光把云都烧没了。半空里不时往下掉东西——断掉的刀、裂开的盾,偶尔还有半截胳膊腿,砸在峡谷壁上噗地一声闷响。 夜沧那身甲早看不出原色了,魔血糊了一层又一层,干了的发黑,新鲜的又淋上去。肩背上有好几道伤口翻着肉,深得能看见骨头茬,可他手里那把长刀从没停过。逆流神光扫一次,异族的阵型就碎一块,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别停!往前推!界主那边顶不住了!" 嗓子喊得劈了叉,嘶哑得跟锯木头似的,可人人都听清了。修士们咬紧牙关闷头冲,辎重扔了一路,重伤号被人架着拖,一瘸一拐也没人掉队。 异族的指挥官急得团团转,到处调人去堵,可夜沧这伙人已经杀红眼了——三道封锁线硬是凿穿了两道半,魔阵那道黑沉沉的光幕就在眼前了。 阵里头,林野还在和石甲至尊死磕。 他扎在西南角那片儿就没动过窝,墨绿色的逆流从他脚底下往四周蔓延,缠住那些黑色魔纹越收越紧。大阵本来一直在往里缩,这会儿像是卡住了,半天没再动弹一寸。 石甲至尊急眼了,拳头抡得一下比一下沉,魔道重力砸得虚空嗡嗡响。可林野就是不退,身上伤再多,脚也不往后挪半步。逆道本源沿着枪尖涓涓地往外渗,一寸一寸地往下蛀。 "你这逆道的杂碎!专门来克我的是不是!"石甲至尊气得怒吼,双拳跟打桩似的往下砸。 冥墟悬在高处俯看全局,脸已经绷不住了。阵纹崩得太快,比他想的快出一大截,他原打算两个时辰把人活活耗死,现在倒好,阵都快让人拆了。 "枯骨!带一队王者去西南,把林野给我宰了!其他人继续压住青岚那边!" 枯骨至尊二话不说,巨斧一抡,亿万白骨虚影裹着阴风呜呜叫着扑向西南。 两大至尊左右夹击,林野后背一紧,腾挪的空间被压得越来越小。 青岚远远看见枯骨动了,心口猛地一揪,可她那边也被鳞族咬得死死的,根本腾不出手来。一旦分兵,伤员和玉简那边立马就得崩。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东边炸了一声。 夜沧的援军冲穿了最后一道封锁,战船乌泱泱铺了半边天,联军人流一头撞在魔阵东侧的光幕上! "林野!!老子到了!!" 夜沧吼这一嗓子的时候,全身本源一口气爆尽,长刀劈出一道横贯天际的光刃,狠狠剁在屏障上。 轰隆!!! 光幕猛地震了一下,那些本来就被林野蛀空的阵纹彻底扛不住了,噼里啪啦崩出一片火花,大段大段的黑纹暗下去,像短路了一样。 林野眼睛骤然一亮。 "青岚!把人都收拢到西南来!夜沧!继续轰东面,把他们的兵力扯散!" 号令顺着逆道瞬间传遍战场。 青岚立马带队动起来,伤员裹在中间,玉简护在最里面,顶着异族的火力艰难往西南挪。 冥墟的脸唰地白了。东西两头同时起火,六大至尊的兵力被扯得七零八落,他想补都补不上。 "鳞族!挡住他们!不能让他们汇合!" 异族大军疯了似的扑上来,近身肉搏当场爆发。惨叫声和兵刃入肉的闷响搅在一起,不少修士直接拿身体挡在伤员前头,倒下去一个补上来两个,血肉横飞。 林野不守了。 逆界破圣枪缓缓抬起来,枪尖上凝聚出一团刺眼的墨绿光芒,体内顺逆大道疯狂运转,把所有的力量一口全压进去。 "逆道·万法崩离——" 枪芒脱手而出,一条墨绿色的怒龙,绕过石甲和枯骨的夹击,直直扎进西南那片已经被蛀空的阵纹节点。 两股力量撞上的那一瞬间,天地像是突然静了。 然后——咔嚓。咔嚓咔嚓!! 冰裂的声音炸开,一道巨大的豁口在西南方位猛地撕出来,外面没有被魔道封锁的峡谷虚空清清楚楚地敞在人眼前。 锁天魔阵,根基碎了,半边塌了。 笼罩天地的煞气哗地退潮,六大至尊被迫分出几倍的本源去稳住剩下的阵形,再也顾不上用大阵压人了。 "阵破了!!!" 被困了不知道多久的人族修士吼出这一嗓子时,不少人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嗓子哽着说不出话,手里的兵器却攥得更紧。 冥墟盯着那道豁口,手指捏得咯吱响。他精心布的绝杀大阵,被林野硬生生撕出了一条活路。 枯骨至尊咬牙暴喝:"堵住缺口!一个都别放走!" 大批异族战士掉头冲向西南,想把那道口子重新封上。 林野横枪挡在缺口正前方,浑身血淋淋的,白衣碎得只剩几片挂身上,可逆流的墨绿光芒还在他周围烧得噼啪作响。 "想过这道门?从我尸体上踩过去。夜沧,带人撤!青岚,伤员和玉简先走!" 两股人族大军终于汇到了一处,无数修士朝着那道豁口涌过去。 活路撕开了,可异族六大至尊哪肯松手?冥墟发了疯似的调动所有力量反扑,枯骨的斧影、石甲的重拳、鳞族的战阵,全往缺口上砸。血溅得满壁都是。 这场夺命的血战,才刚刚开始。 第三十九章 孤枪断后路,突围出魔笼 西南那道裂口炸得光芒乱晃,几十万人盯着那一丁点光亮往外冲,那是活命的唯一指望。 "伤员先走!传承跟上!宗门按顺序撤,别他妈挤!" 青岚的嗓子已经完全劈了,喊出来的声儿带着血丝。她亲手把装玉简的储物宝器推到队伍最中间,护卫围了三层,推着伤员往缺口那边跑。战船一艘接一艘调头排成队,往裂口里灌。 异族一点没客气。 冥墟那声"封口子"还没落音,黑色的兵潮已经涌过来了。鳞族巨兽一脑袋撞翻了最前面的两艘船,魔道神通像下雹子似的往撤离通道里砸。石甲至尊和鳞族至尊领着王者冲在最前头,奔着那段断开的魔纹去的,想趁热把缺口焊回去。 夜沧带人正面扛上去,长刀抡起来血珠子甩得到处都是,逆流战阵一层叠一层堵在前面。他一刀接一刀往下剁,嘴里不住喊人撑住阵线。后面的人倒下,前面的人补上,谁也没吭声。 到处都在死人。 有人为了护住伤员,整个人扑上去硬接魔光,眨眼就化了,连灰都没剩。后面那个连眼皮都没眨,立刻把自己的位置填进去。虚空每一寸都被泡成了暗红色。 林野站在裂口最前面,枪横着,没动过地方。 他明白缺口的价值。只要他杵在这儿,至尊的眼就得盯他,顾不上封口子。他一挪,石甲随便伸把手就能把阵纹接上。 "夜沧,人出得差不多了你就带人走,别回头找我。" "界主!六大至尊全在,你一个人断后那不是送死是什么!"夜沧声音劈出了哭腔。 "只能这样。"林野说得很平,"阵已经烂了,他们撑阵也费劲。等人都出去了,我自己能脱身。" 说完人就飞起来了,墨绿的光划了一道弧线,主动朝冥墟那片空域撞上去。 冥墟、枯骨、石甲、鳞族这四个的目光马上就被吸过去了。剩下两个至尊带着大军继续压通道那头,跟夜沧搅在一块儿撕。 "林野你真敢!"冥墟当场炸了,本源一烧,魔矛直接捏出来戳了过去。 枯骨巨斧兜头落下,白骨虚影扑天盖地封死了每一个能闪的方向。石甲的拳砸下去半边空域都塌了,鳞族的毒鳞魔气跟雾似的往人身上缠。四个人从四个面一块儿拍下来。 林野枪都快抡出残影了,顺逆大道满身窜着转。逆道消魔,人道道韵扛肉身,每接一记脚下就炸出一片裂痕。 铛铛铛铛铛——撞得跟打铁似的。 血从新口子里往外渗,白衣湿了一层又一层。可他腿没软过,死死卡在至尊和裂口之间那一小片空域里,四个人推都推不动。 他就是要当这根钉子,钉住至尊,至尊就去不了缺口。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 战船一艘接一艘钻出裂口,落到魔阵外头安全的位置。青岚带着传承那块最先出来,稳住身形立刻拉开警戒阵纹接应后头的人。 "还有三成!再顶一顶!"夜沧回头扫了一眼,咬着牙继续扛。 阵里头,林野的本源快见底了,呼吸越来越粗重。一个人扛四个域外至尊,换谁也扛不住这么长时间。 冥墟看得出来,冷笑了一声:"本源都要干了吧?传承交出来,留你条命。" "你做梦。" 林野猛抽了一口压在道基最底下那点逆道本源,枪尖炸出一团刺光猛地横扫出去,四个人被逼退了一步。 就这一步的空档,夜沧带着最后那批殿后的修士一头撞出裂口。 阵里空了,就剩林野一个。 "都出去了?"他神念往外一扫,确认人全过了,心里那根弦才松了半截。 "想走?"冥墟咬牙切齿,四个人又围了上来。 林野不缠了,长枪横扫清开一条缝,整个人拉成一道光射向裂口。 异族战士密密麻麻地扑上来堵,魔道神通铺天盖地朝他脸上砸。他逆道领域一开,所有靠近三尺之内的攻击自动崩碎,硬从人群里撕出一条血道。 眼看到裂口跟前了,冥墟发了疯似的自伤本源催动残阵,那些断了的魔纹竟然临时又聚了一堵黑墙堵在缺口上! "给老子留下!" 林野瞳孔缩成针尖,双手攥死枪杆,把浑身剩下的最后那点力气全灌进去。 "逆道·破界——" 枪芒炸出去,撞在黑墙上。 轰隆!! 墙碎成了渣。 余波推着他整个人从裂口飞了出去,踉跄着落在外头联军阵列前方。 身后,锁天魔阵没了支撑,哗啦一下散了个干净,残纹四处崩碎,黑气漫无目的地飘。 下了多少血本布的杀局,废了。 冥墟站在峡谷中部的废墟堆上喘着粗气,脸黑得吓人。为了催阵他本源亏得厉害,打到最后什么都没捞着。 枯骨低声说了一句:"阵没了,时机没了。林野在那边,强打不划算。" 冥墟半天没说话,盯着远处那个浑身血糊糊的身影。 "退。封住谷里所有口子,盯着他们。想顺顺当当离开黑蚀峡谷?做梦。" 异族大军慢慢往后撤,从合围变成了封锁。 可谁都看得出来,势头已经不在他们那边了。 人族阵营里,憋了大半天的欢呼一下子炸了。 青岚和夜沧冲过来,瞅着林野身上没一块好肉,赶紧翻药往他嘴里塞。 "界主你可算回来了!" 林野吞了药,调了几口气,抬眼往远方的异族营帐看去。 "突围才过了第一关。他们还在谷里封着,我们还没脱身。点数,清人,商量回镇宇天关的路。" 风凉飕飕的,天上残云压得很低。冥墟不会就这么算了,谁心里都有数。 第四十章 整军谋远略,魔影蓄偷袭 西南那片空域里头,人族联军的营寨扎得东倒西歪,看着就透着一股仓促。 锁天魔阵那一仗算是从鬼门关捞了条命回来,可捞回来的代价也不轻。战船甲板上到处是缠着绷带的修士,药味儿跟血腥气搅在一块儿,飘得满营都是。伤亡册子一摞一摞往中军主舰送,都没断过。 议事殿里头气压低得人胸口发闷。 夜沧捧着册子,嗓子压得很低:"清完了。阵亡七千三百多,重伤过万二,战船法宝折了将近一半。万幸的是,传承玉简没丢,伤员全带出来了。" 话说完,殿里安静了好一阵子。七千多条人命扔在那座阵里了,外头风灌进来还带着峡谷里头没散干净的焦糊味儿。 青岚接话:"异族也没讨到便宜,锁天阵一碎,六大至尊本源亏得厉害,短期内啃不动咱们。可他们卡着谷里每条路,我们要回镇宇天关,哪条道都堵得死死的。" 林野坐在上首,身上那些伤口在药力底下慢慢收着口子,可整个人还是绷着的。脑子里翻来覆去转着上古秘地里那些东西,还有跟四大至尊死磕时的每一记碰撞,一帧一帧地过。 他以前觉得逆道就是一把刀,专劈魔道那些邪门歪道。可打到现在,他咂摸出别的味儿了。 逆道不该是专为了毁东西生的。它就是天平那头的一个砝码——顺道把东西焊得太死,逆道就得撬一撬。可逆道自己要是走到极端,那跟冥墟那帮人也没什么两样。顺逆得搭着来,缺谁都别扭。 "万古打来打去,根子就在这儿。"林野开口了,声音不大,殿里人人都听得见,"冥墟那伙人满肚子恨,就知道杀。可诸天正统死守老一套不松手,也是一样的毛病。" "光靠打,打不出头。想解这个死结,得有人先软下来。" 他顿了一下,扫了一圈:"上次派去圣庭的人捎话回来,霄洪那帮保守派还是压着,但也有几个元老松了口。我想再派人过去一趟。" 底下有个宗主迟疑着:"圣王,上次去就没说动,这次再去,霄洪八成还是拖着。" "拖着也得去。"林野说得干脆,"我们现在陷在这儿,外头没人接就出不去。能说动圣庭出点兵接应,咱们就有活路。再说——让使者把这一战仔细说给他们听。告诉他们,咱们这支联军要是在这儿没了,域外大军下一步就是镇宇天关,火烧到门口了他们想躲都躲不掉。" 众人互相看了看,没人再吭声。 很快挑了两名老成的长老,备了一条快舟,寻异族防线薄弱的空子往镇宇天关那边摸。 使者一走,林野连着下了几道命令:营区轮值分梯队,船抓紧修,丹药紧着重伤员先用。青岚带着人把放玉简的主舰里三层外三层围住,多设了三道暗哨。夜沧亲自点了几个机灵的兄弟,沿着峡谷边缘摸查异族的防区,把各条路的兵力分布摸了个大概。 营地里头总算有了点条理,防御阵一圈一圈往外铺。 万里开外,异族大营。 魔骨殿里头阴森森的,六个至尊围坐一圈,脸色都不太好看。 布了那么久的锁天阵打了水漂,砸进去的资源不算,死的人也一堆,还让林野带着人从眼皮底下钻出去了。这口气咽得人胸口疼。 鳞族至尊第一个炸了:"这么耗下去没个头!他们靠着那什么道韵休养,咱们困着也是干耗。不如把兵全拉上去,一锤子砸烂他们。" 冥墟慢慢摇了摇头,幽绿的眼珠子在暗里闪了一下:"强打不划算,林野现在那身本事,咱们折不起。" 他伸出一根指头,一缕黑丝浮起来,虚空里慢慢显出一幅人族营地的影子。那艘主舰被圈了个红点。 "林野的底牌就在那艘船上。玉简一丢,他说服圣庭的凭证就没了,人族内部也得乱。" 枯骨至尊眼睛亮了:"来暗的?" 冥墟嘴角一翘:"我有一队暗影死士,摸营杀人全在行。再搭三个王者领队。今夜就动手。" "不打林野,只要玉简。到手就全军压上,他们军心一乱,就好收了。" 其余至尊对视一眼,没人反对。 天黑透了,风裹着魔气贴地跑,什么声儿都压得低低的。 人族营地里头,林野一个人坐在舱室没睡。逆道的力量在经脉里慢慢转着,可他总觉得哪不对劲,像有什么东西躲在暗处盯着这边。 他喊来青岚,只说了一句:"今夜再加两道暗哨,把侦测阵往远再铺十里。冥墟那种人,明着打不过就会动歪心思,盯紧主舰那边。" 青岚点了点头,转身就出去安排了。 夜色化不开,峡谷深处,几道极淡的黑影贴着地面无声无息地摸了过来。 第四十一章 暗夜袭秘简,枪断暗影谋 夜色盖住了整座峡谷。 魔气沉得跟水一样,压得人喘不上气,星星一颗都看不见。人族联军的营地里灯光稀稀拉拉,逆流大阵一圈一圈慢慢转着,巡夜的修士踩着战船沿防线来回走,脚步声闷在风里头,传不远。 青岚把林野交代的那几条全办了。主舰外头加了三层侦测阵,几十号精锐轮着盯梢,哪怕虚空里有一丝波纹都逃不过。 大多数人还是觉得异族刚折了锁天阵,肯定得缓几天。连轴打了那么多天,人累得眼皮都耷拉着,松懈是正常事。 可万里外那座魔营里,十几道影子悄没声儿地渗了出来。 冥墟养的暗影死士,身子跟魔道的阴影长成一块了,气息压到几乎没有,普通神识扫过去跟扫空气没两样。三个域外王者领着他们,浑身缠着消踪的魔纹,借着夜色跟魔气,贴着地面往人族主舰摸。 "只要玉简的储物囊。碰到人就撤,别恋战。"领头的暗影王者声音轻得跟蚊子哼一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冥墟至尊在外面备好了接应,东西一到手,全线压上。" 黑影们点了点头,身子一散,彻底融进黑暗里。 他们贴着巡逻的盲区走,从阵纹交接处那点几乎看不出来的缝往里钻,靠着那些见不得光的隐匿术硬穿了两层逆流阵,主舰的黑影子就在眼前了。 舰里头,玉简静悄悄躺在防护台上,人道灵光缓缓流转。 值守统领扫了一圈周围,压着声跟旁边的人说:"界主交代了今夜防偷,都把眼珠子瞪圆了。那批东西出了岔子,咱们谁也没法交代。" 话没说完——玉台侧面的虚空猛地一扭。 几道黑刃劈开暗影,直扑守玉简的修士! "有人!" 警报声把整艘主舰炸醒了。 暗影死士一显形就是杀招,两个值守修士连反应都没来得及,身子被黑刃贯穿,一声不吭栽倒在地。 三个域外王者带着人直奔玉台,手已经伸到储物囊跟前了。 "拦住了!"剩下的修士扑上去,逆流神光没命地往黑影身上甩。 主舰里头瞬间乱成一锅粥。暗影死士下手狠,以命换命地打法,值守的人本来就少,眨眼又倒了好几个,圈子越缩越小。眼看那王者的指尖快碰到储物囊的系带——一道墨绿的光从舱外炸了进来! 轰!! 逆道的力量猛地爆开,围着玉台的死士全被震飞出去。 林野踏进舱门,白衣被劲风掀得翻飞。他察觉到那丝空间异动就知道不对劲,一路全速赶过来,险险卡在这个节骨眼上。 "林野!"暗影王者瞳孔缩了一下。 "冥墟倒是舍得下本。"林野枪尖指着地面,"深更半夜送你们来送死。" "抢玉简!"暗影王者嗓子都劈了,三个域外王者成三角阵型扑上来。 三道黑潮从三面合拢,暗影之力直往神魂里钻。 林野枪身一震,顺逆大道铺开。逆道神光像水一样漫出去,靠近的暗影魔道力量一碰就散了,跟雪见了火似的。 "逆道·逐暗。" 墨绿光芒灌满整舱,藏在阴影里没现身的死士被照出来,浑身冒黑烟,惨叫着现了形。有一个没躲开,整个人崩成了灰。 三个域外王者脸色全变了——他们最拿手的暗影术在林野面前跟窗户纸一样。 "怎么可能!你的道克暗影本源!" "没有哪种术能永远管用。"林野上前一步,枪影就翻了起来。 舱里木屑乱飞,防御阵被震得一闪一闪。三个王者干的本来就是暗处摸人的活,正面硬扛根本不是林野的对手,十几招下来就散了架。 领头的那个眼里闪过一丝狠劲,抢不着玉简,想引爆本源把整舱连着玉简一块儿炸了。 "想都别想。" 林野早就盯死他了,枪尖穿过虚空,直直扎进他丹田。 噗的一声闷响。暗影王者身子一僵,自爆还没起势就被枪截断了,整个人软塌塌地栽了下去。 剩下两个魂都飞了,转身就往虚空里钻。 "来了还想走?" 林野神念罩住那片虚空,逆流化作锁链凭空缠上去。两道枪芒追出去,闷响过后,两具尸体从半空摔了下来。 剩下的死士没了头,青岚带人赶来围了个干净。 青岚跨进舱门,扫了一眼满地狼藉,快步到玉台前看了看,长出一口气:"玉简没事……差一点就完了。" 林野收了枪,目光穿过舱壁看向峡谷深处那片翻滚的魔气。 "冥墟越急着抢这东西,越说明它是他最怕的。没抢着,他不会善罢甘休。" 青岚皱眉:"暗影全折了,他收到消息说不定恼了,直接全军压过来。" "有可能。"林野点头,"传令,所有阵提到最高级,各部备战。让夜沧把侦查线往前推,异族一有动静立刻报。" 命令下去,整座营寨绷了起来,原本松弛的神经一下紧了回去。战船炮口调转,阵纹冲天,满营都是甲片碰撞的声响。 异族主营那头,冥墟还在等消息。 等回来就四个字:全军覆没。 魔骨王座上黑雾猛地翻了一下,他沉默了半晌,一掌拍碎了面前的玉桌。碎碴子崩了一地。 "废物!三个王者一队死士,连块玉都拿不回来!" 枯骨至尊皱着眉:"暗的路断了。林野现在肯定里外堵死了,再潜进去没门。" 鳞族至尊接话:"那就硬打!趁他们刚应付完夜袭正乱,咱们六大至尊全压上去!" 冥墟半天没出声,幽绿的眼珠子转了几转。 "不急。"他最后说了,"连着折了两次,下面士气扛不住。传令,前沿收一收,摆出休整的样子。" 众人看着他。 "林野一定会派人去镇宇天关搬救兵。"冥墟嘴角慢慢勾起来,"我们明面上不动,暗地里把几条虚空道全堵上。使者出不去,他困在谷里等不来人,迟早自己熬干。"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异族大营表面的动静渐渐小了,魔气笼着像是安静了下来。可通往镇宇天关那几条虚空里,伏兵正在悄悄落位。 中军主舰里,林野站在舷窗前头,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身后储物囊里,玉简的光幽幽亮着。 "使者备好了?" "备好了,凌晨走。"青岚站在他身后半步。 林野没回头,目光落在黑暗尽头:"路上不会太平。冥墟那种人,明的暗的不行,就该截后路了。" 风从舷窗缝里灌进来,带着峡谷深处散不掉的铁锈味。天还黑着,路还长。 第四十二章 飞舟传秘史,圣庭分生死 翌日凌晨,黑蚀峡谷东边天际刚泛出一点亮光。 一艘小巧的遁空飞舟静悄悄驶出人族联军主营。船身刻满隐匿阵纹,气息压得很低,是做信使用的。里头两名中立宗门长老坐镇,一只防护宝匣封着上古玉简拓本,另有十名精锐逆流修士当护卫,都带着本命战器。 飞舟没走宽敞的主航道,一路贴着峡谷边缘,专挑星辰碎片之间的窄缝穿行,朝镇宇天关赶路。 为首的白发长老盯着窗外翻滚的魔气,语气很沉:“都小心点。冥墟狡猾,昨晚偷袭没得手,肯定不甘心,多半会在半路设伏。”他顿了顿,又说,“咱们不跟他们打,一旦碰上异族,优先保住玉简,无论如何要送到圣庭。” 护卫统领马上应道:“长老放心,我们就是拼了命也要护住秘史。” 飞舟破开稀薄魔气,很快消失在远处。 中军主舰船头,林野目送飞舟没了影。 青岚在旁边低声问:“界主,飞舟隐匿手段虽然不错,可峡谷大部分空域都在异族手里,前头凶险难说。要不要派一小队远远跟着,万一有事好接应?” 林野摇头:“跟着反而目标大,容易暴露信使行踪。只能靠他们自己了。我们现在的任务还是稳住防线,整顿士卒,等消息。” 他心里清楚,这趟送的不仅是一份史料,更是诸天的转机。圣庭要是能醒悟,南北联手,北境压力就能缓不少;信使要是折了,真相又被埋住,诸天就只能继续耗下去。 峡谷中段,几条虚空航道早就不太平。 冥墟调了大批异族伏兵,分散藏在星辰残骸后头,魔道大阵也隐在魔气深处,静静等着信使上门。 鳞族王者接到斥候信号,眼中寒光一闪:“来了!一艘隐匿飞舟,准是林野派出的!所有人准备,启动封锁阵!” 一瞬间,漆黑魔纹从虚空裂缝里疯狂亮起来,把飞舟前路堵死。大量异族战士骑着虚空巨兽,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被发现了!”白发长老脸色大变。 “全速转向,想办法冲出去!”护卫统领催动飞舟全部动力,灵光猛涨,硬往一侧防线冲。 无数魔道神通铺天盖地砸过来,飞舟外层护盾不住震动,裂缝迅速蔓延。 “分出五人断后!其他人掩护飞舟突围!” 五名护卫修士毫不犹豫冲出飞舟,逆流神光烧到极致,死死拖住追兵。厮杀声瞬间炸开,一声接一声的爆炸响彻虚空,断后的修士直接引爆本源,硬生生炸开一条出路。 “走!” 飞舟抓住那一瞬间的间隙,调转方向,放弃原定路线,一头扎进一条更危险的碎星航道。 鳞族王者大怒:“追!别放走他们!玉简绝对不能送进镇宇天关!” 大批异族追兵紧咬不放,一路追杀。信使飞舟边跑边挨打,护盾被打烂,护卫一个接一个倒下。等好不容易冲到镇宇天关边境,十名护卫只剩三个人,飞舟破破烂烂,几乎要散架。 两名长老浑身是伤,顾不上包扎,抱着宝匣踉踉跄跄进了镇宇天关主城。 消息很快传到紫霄圣庭大殿。 霄洪坐在主位上,听完信使一路被截杀才到的经过,脸色越来越难看。 大殿里,圣庭高层再次聚齐。 两名长老拖着身子,把沾了血的玉简拓本呈上去,当着众人讲了黑蚀峡谷战况:锁天魔阵、六大至尊合围、林野突围,一五一十都说了。 “圣庭诸位大人,异族的目标不只是黑蚀峡谷。一旦林野联军完了,下一个就是镇宇天关!唇亡齿寒,还请诸位放下道统偏见,出兵相助。” 大殿里议论纷纷。 保守派长老一个个站出来反对: “这不过是逆道的说辞,想借圣庭力量脱困!” “上古记载哪能全信?万古以来异族杀了我们多少人,血仇深得很!” 白发圣尊走上前,双手捧着玉简拓本,高声说:“文字考据过了,确实是上古原始史料。异族仇恨的根源有据可查。现在黑蚀峡谷几十万联军硬撑着,圣庭要是再不动,北境防线一垮,亿万生灵都要遭殃。” 越来越多的中立长老开始附和。其实不少人早就觉得仗打得不对劲,只是缺个证据。现在万古秘史摆在眼前,加上信使带回来的紧急战报,风向慢慢变了。 霄洪攥紧拳头,心里挣扎得厉害。 他从小修习正统顺道,骨子里认定逆道是祸根。可眼前血淋淋的事实回避不了。要是继续干看着,等异族大军攻破黑蚀峡谷,圣庭自己也得完。 争论正到最激烈的时候,一道紧急战报送了进来。 边境侦测阵法发现大规模异族部队调动,一部分域外分遣军团,已经朝镇宇天关外围疆域靠近!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异族已经开始分兵试探圣庭防线了。 白发圣尊沉声说:“营主,到这份上不能再犹豫了。是守着成见等火烧到家门口,还是暂时放下分歧,跟逆道联军联手抗敌,得赶紧拿个主意。” 霄洪沉默了很久,大殿里静得能听见呼吸。 他终于抬起头,声音传遍大殿:“传令——调三支圣庭主力军团,马上驰援黑蚀峡谷。” 这话一出,保守派长老一片哗然,但已经拦不住了。 “不过,”霄洪话锋一转,“这次出兵只为抵御异族浩劫。等战事结束,逆道和圣庭之间的账,还是要算。我只是……先保诸天苍生。” 信使大喜,赶紧取出传讯灵符,把圣庭出兵的消息化作流光,朝黑蚀峡谷传去。 虚空之上,一道灵光穿过遥远距离,直奔峡谷。 黑蚀峡谷人族大营,林野正推演后续作战方案。 一道灵光从天际破空而来,落入主舰。 林野接过传讯,看完内容,眼中终于露出一点亮色。 “圣庭出兵了。” 青岚、夜沧一听,大喜。 夜沧长出一口气:“太好了!援军一到,压力能小很多。” 林野却没有完全放松,慢慢说:“霄洪愿意出兵,是被异族大军逼的,心里还是敌视逆道。现在只是暂时的同盟。顺道和逆道之间的隔阂,想彻底消掉,还远着呢。” 与此同时,域外异族大营。 冥墟接到斥候情报,知道圣庭大军已经动身驰援,幽绿瞳孔里杀意翻涌。 “废物。层层截杀,还是让信使进了镇宇天关。” 枯骨至尊面色凝重:“圣庭援军赶过来,局势对我们越来越不利。必须在他们到峡谷之前,打垮林野的人族联军。” 冥墟抬头望向人族联营方向,声音冷得像刀子:“集结全部大军,三日后发起总攻。在圣庭人马赶到之前,分出胜负。” 新一轮决战的倒计时,正式开始了。 第四十三章 休战蓄锋芒,决战倒计时 黑蚀峡谷忽然安静下来。 天上地下,一点风都没有,连魔气都懒懒地挂在半空不动。可所有人心里都明白,这是暴风雨前的那个死寂。冥墟说了三天后总攻,圣庭那边援军正拼命往这边赶。谁先抢到时间,谁就赢。 人族联营里忙得脚不沾地。 夜沧带着手下统领到处跑,修补战船、调整阵型,把逆流战阵重新排了又排。炼器师连轴转,炉火从早烧到晚,谁困了就灌一口醒神汤继续干。伤药一车车发下去,重伤的修士能坐起来就赶紧调息,谁也不敢多耽搁。 青岚盯着后勤,另外拨了人手轮班守着那枚传承玉简,里里外外布了好几层空间封锁阵。上次差点被异族摸进来,这回不能再出事。 中军主舰最顶层那间静室,林野一个人盘坐在里面。 墨绿色的逆道神光绕着他缓缓转,身上既有顺道的人道纹路,也有逆道的本源气息,两股东西在体内交缠融合。前阵子连打几场硬仗——锁天魔阵里扛四个至尊,暗夜里杀那帮影卫,每一仗都逼到极限。那些战场上的感悟一层层沉下去,加上之前在秘境里拿到的东西,卡了他很久的那道境界壁障,已经松动了。 他在心里慢慢理着这些年的路。 冥墟那一套,只管毁;霄洪那一套,只管守。两边都不全对。顺不是永远对的,逆也不是生来就该灭的。大道从来不是一个方向走到黑。 想通的那一刻,道基猛地一震。 墨绿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炸开,冲穿主舰甲板,直直捅进天穹。半空里慢慢铺开一片道纹,一半泛着金光,一半透着墨绿,彼此绕着转,像两条鱼咬在一起。 壁障碎了。 逆道圣王后期。 力量涌上来,道域往外一扩,顺逆法则握在手里比从前稳得多。现在要是再碰上冥墟,林野觉得自己能正面压住他了。 那股气息荡出去,整个营地的人都感觉到了,纷纷抬头望向主舰那道冲天光柱。 “界主破了!” “太好了,这个节骨眼上突破!” 憋了好几天的士气一下子烧起来,原本死气沉沉的营地里喊声四起。 林野睁眼,目光敛回去,跟平常没两样。他攥了攥逆界破圣枪,枪身嗡嗡直颤,锋锐得很。 推门出去,夜沧和青岚已经等在走廊里了。 “恭喜界主。” “也就这样。”林野抬眼望向远处异族那边黑压压的魔气,“三天不多,传令下去,所有人两天内把事都备齐,第三天直接进入最高战备。” “还有,斥候继续盯着圣庭援军走到哪了,有消息立刻报回来。我们得扛到他们到,到时候里外一夹,才有胜算。” 两人应了一声,转头去办。 万里外,圣庭那三支援军正赶路。 几千艘圣纹战船铺开一大片,金色光芒连成线,远远看着像条河挂在天上。带队的是圣庭那位白发圣尊桓岳。 他站在主舰前头,望着黑蚀峡谷方向,脸色不太轻松。 “营主这回肯出兵,可朝里那帮人心里还别扭着。”旁边的将领低声说,“好多人还是看不上林野。要不是异族分兵往镇宇天关那边靠,营主未必松这个口。眼下也只能说是暂时凑一块儿了。” 桓岳叹了口气:“大道上的梁子结了万古,哪能说解就解。可眼下异族压上来,得先顾着诸天生灵。别的事,打完了再说。” 他抬了抬手:“传令下去,别停,全速赶路。三天内要到。” 船队齐齐发力,速度又往上提了一截,金光拖得老长。 异族那边,魔骨大殿里六大至尊都在。 传讯魔符一张接一张飞进来。 “林野破了圣王后期,气息涨了不少。” “圣庭三支援军还在靠近,按现在的速度,三天内能到峡谷外围。” 殿里气压低了下去。 枯骨至尊先开口:“不能再等了。圣庭一到,跟林野合到一块儿,我们两头挨打,胜算少一大截。按原计划,三天后动手,赶在援军到之前先把人族联军打垮。” 冥墟坐在上头,黑雾绕着身子翻腾,那双幽绿的竖瞳冷得吓人。 “传令全境军团,全部拉出来,不留一兵一卒守家。虚空巨兽、魔道大阵,能调的全调。这一仗倾家荡产也要打——杀了林野,把传承玉简抢到手。” “林野一死,传承归我们,圣庭援军到了也没用。人族没了头,就是一群散兵。到时候黑蚀峡谷就是我们的。” 鳞族至尊接话:“要不要把瘟疫大阵也开了?开战的时候放魔气瘟疫出去,先废他们一层战力。” “开。”冥墟声音跟刀刮骨头似的,“所有手段全上,不留后手。” 军令一道道往下传。峡谷上空,异族大军像蚁群一样动起来,虚空巨兽吼声震得人耳朵发麻,黑色魔阵一层叠一层铺开,浓得化不开的魔气聚成云团,沉沉地往人族联营那边压。 联营里斥候一趟趟往回跑,消息不停地报进来。 夜沧攥着卷轴大步走进中军大殿:“界主,异族那边全动了,战阵、巨兽全拉了出来。冥墟这是要一把梭哈。” 林野上了高台,往远处看。魔潮翻涌,一眼望不到头,硝烟味已经很冲了。 “他要拼命。”林野握紧手里的逆界破圣枪,枪尖寒光一闪,说话声音不大,但很稳,“告诉全军,准备接仗。死守,等到圣庭援军来。” 他停了停,看了一眼营地里那些忙忙碌碌的人影。 “这一仗,不光是争一块峡谷地皮。顺道怎么走,逆道怎么走,以后诸天亿万人怎么活,都在这一仗里头。” 三天,一天比一天短。 黑蚀峡谷上头,魔气越堆越厚,金光还在远处闷着头赶。 决战,已经在门口了。 第四十四章 魔潮吞空域,血战黑蚀峡 第三日天亮前,黑蚀峡谷的天就被魔气盖严实了。 异族战船密密麻麻铺在虚空里,黑压压一片,看不见头。虚空巨兽吼声震得星屑乱飘,鳞族、骨族、暗影族各路兵马列成战阵,船上的魔道符文一亮一灭。六大至尊守在魔阵六个角上,魔气连成一片,憋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劲。 冥墟站在阵心那艘巨型骨船上,幽绿眼睛透过魔雾,死死盯着对面人族的营盘。 “全军压上去。放瘟疫雾。” 一声令下。 嗡——! 几十座魔道瘟疫大阵同时开动,灰黑色雾潮翻涌而出,像活物一样朝前漫。雾过的地方,星屑烂了,虚空浮出黑乎乎的溃烂纹路。 雾里那毒邪性得很,往神魂里钻,往气血里浸。修士沾上一点,战力刷刷往下掉,待久了连本源都能给你耗干。 “敌袭!当心前面的灰雾!” 营中尖哨撕开清晨,响成一片。 夜沧抢在前头调度防线,逆流光盾一层叠一层,竖在营前。青岚指挥丹修,大把清瘟丹碾成灵光,漫天撒开铺成净化光域,死顶着魔雾往里灌。 可异族冲得太猛,魔道法术跟着雾潮劈头盖脸砸下来。 轰!轰!轰! 法术撞到一起,虚空炸了又合,合了又炸。头一波异族直接撞上人族阵线,两边转眼绞成一锅粥。 一个修士被雾沾了身,皮肤上黑斑立刻冒出来,动作就慢了。几个鳞族战士围上来,刀从肋下捅进去,血一喷出来就被雾蚀没了。 “稳住!谁都不许退!” 夜沧提着刀顶在前沿,逆流刀光左劈右扫,把冲到阵里的异族一个个剁下去,好歹没让阵脚当场垮掉。 可整条战线哪都在死人。船碎成渣,人掉进峡谷,填都填不赢。 中军主舰上,林野低头看全场。 魔雾一直在往净化光域里渗,青岚手里丹药眼看撑不住。异族一波接一波冲,中间连口气都不给人喘。 “青岚,从两边分人出去,开净化通道,别傻站着硬挡。夜沧,后备队分三班轮着上,别让前头的人泡太久。” 林野一条条往下扔话,快,冷。 忽然头顶魔气一翻——枯骨至尊先动了手。亿万白骨头从虚空里冒出来,潮水一样朝人族左翼拍过去。 “我去。” 林野白衣服一纵上了天,逆界破圣枪炸开墨绿光芒,眨眼切进左翼空域。 “林野!今天你跑不了!”枯骨至尊吼着,巨斧劈下来,白骨洪流横贯半空。 “跑什么。就你一个,不够看。” 林野端枪迎上,逆道法则往外一卷。白骨头碰上墨绿光,成片风化碎掉。 两个人在左翼打得天都暗了,力量余波荡开,旁边的船纷纷退避。 冥墟冷眼看着,见枯骨被林野缠住,转头下令:“鳞族、石甲,领主力冲中路,把他们的阵给我撕了。” 两个至尊领命而出,带着大批异族精锐直扑中路。 中路压力陡然上来。守在那儿的各宗宗主联手催动联合战阵,金光和逆流缠在一起咬着牙顶。可对面是两个至尊领着冲,阵线往里凹得厉害,好几段眼看就要崩。 青岚赶紧把预备队调过去堵窟窿。 整片战场跟个大磨盘似的,转起来就停不住,一堆一堆往里卷人。 联军靠事先布好的阵纹硬撑,可架不住异族人多,魔雾还一直耗人。打了半天,伤亡数字噌噌往上蹿,船碎了一堆,丹药符箓去了大半。 一个统领浑身是血跑上主舰,声音发颤:“界主!中路好几处都裂了口子,兄弟们实在顶不住了。再这么死守,最多一天,阵线就全烂了!” 众人脸色都沉了下去。 夜沧刚从前面撤回来,战甲上全是刀口:“圣庭援军还没消息。咱们还能撑多久?” “不知道。”林野眼神很沉,一枪把追过来的异族王者抽飞出去,“冥墟不要命地打,就是想在桓岳到之前摁死我们。咱们只能硬扛。” 冥墟看到人族防线渐渐软下来,嘴角勾了一下。 “撑不住了。接着压,别给他们缓气的空当。等阵线一碎,六个至尊围住林野,什么就都定了。” 魔潮又拱上来了,灰雾往净化光域里一寸一寸地推。中毒的修士越来越多。联军伤亡还在涨,整条线晃晃悠悠快要散架。 林野提着枪悬在左翼半空,一边跟枯骨周旋,一边拿眼扫着整个战场。 光守不行,迟早被耗干净。得劈一刀出去,逼异族收一收步子。 “夜沧,把精锐死士都攒起来,跟着我从中路杀出去,直捅他们大阵的肚脐眼,把进攻节奏打乱掉!” 绝境里头,反攻的号子要吹了。 第四十五章 孤枪冲魔阵,天际现援光 黑蚀峡谷杀得天都暗了。魔气裹着血腥味,糊得人睁不开眼。 瘟疫雾潮一寸寸往里压,净化光域越缩越小,联军的人早就拼到极限。中路那道线崩了又补,补了又崩,几个宗主轮着上去堵缺口,靠一口气死撑着。异族一拨接一拨往上拱,跟浪头似的,拍碎一层又来一层,没完没了。 左翼半空中,林野和枯骨至尊还绞在一块儿。 白骨洪流翻过来卷过去,墨绿枪芒在浊雾里左切右割,俩人每一次撞上,虚空就炸出一片碎纹。枯骨至尊本源烧得噼啪响,攻势疯得不要命,可逆道领域像块长在地上的石头,怎么砸都砸不开。 "林野,你再能撑也白搭!底下那道线马上就塌了!"枯骨至尊嗓门扯得老高。 林野一枪扫碎拍过来的白骨巨掌,声音平平的:"急什么。" 他神念一扫,锁住了阵眼——冥墟坐的那艘巨型魔骨主舟。瘟疫大阵也好,各支战阵也好,力量都从那儿贯出来。把这根桩子拔了,异族的攻势就得断档,瘟疫雾也得弱下去。 "夜沧,点三千精兵,跟着我捅魔骨主舟。" 声音透过逆道之力传到后方。 夜沧早就在等了,一听这话两眼放光,长刀一抬:"精锐听令!跟界主冲!" 三千精锐汇成一道墨绿光流,从后方斜着插出去,直冲异族中路纵深。 冥墟一下发现了,幽绿瞳孔猛地一缩:"想冲我的本阵?拦住他们!鳞族、石甲,给我截住!" 两大至尊马上扔下中路,带着大批异族王者掉头迎上来。 毒鳞魔气喷得满天都是,石甲至尊那大块头横在虚空里,拳头跟山头似的砸下来。异族战士密密麻麻堵在前面,魔道法术倾着壶往下倒。 "让开!" 林野端着枪冲在最前头,顺逆两道同时炸开,墨绿枪芒把魔气撕出一条缝,硬生生犁了过去。枪锋扫到的地方,魔道术法成片崩碎,异族沾上光就散。夜沧带着人跟在后面,逆流战阵一路滚过去,凿穿了好几道封锁。 血洒了一路,人倒了一路。三千精兵越打越少,可没人往后缩。 枯骨至尊被甩在后头,林野趁这个空档拉开距离,逼近了魔骨主舟前面的空域。 冥墟终于坐不住了。 他从巨舟顶上腾起来,魔道力量汇成一片黑潮,把天都盖住了。六大至尊里头冥墟最强,这会儿杀意全开,空域都被他的气压得发颤。 "林野,你自个儿送上门来了。今天就在这儿把你收了。" 冥墟抬手一攥,万丈魔矛凝在掌心,裹着毁天灭地的劲道直捅过来。 俩人正面撞上。 轰——! 冲击波轰然炸开,四周的船像纸片一样被掀飞撕碎。 林野站住圣王后期的根基,顺逆交融,枪身震得嗡嗡响,死顶着魔矛没退。 "冥墟,你这路是恨堆出来的,早就走歪了。" "少跟我扯这些大道理。"冥墟杀意烧得更旺,本源疯了一样往里灌,魔矛威势又往上蹿了一截,"我把你们全屠了,拿到传承,这片星域就是我的!" 枯骨至尊这时候也赶到了,两个至尊左右夹攻,封得死死的。林野枪法还是稳,可被缠得脱不开身,一直撕不出靠近主舟的空当。 夜沧带着剩下的人在远处和异族王者搅成一团,打得血肉横飞。 下面防线少了两个至尊压着,压力轻了点,青岚赶紧调人修补阵线,死顶着剩下的异族。可所有人眼睛都忍不住往天上瞟——这一把输赢,全看林野那杆枪了。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流过去。 林野本源消耗得飞快,白衣上多了好几道魔气燎出来的焦痕。冥墟和枯骨配合得滴水不漏,攻守轮转间一点缝都不留。 冥墟看出林野开始露疲态了,嘴角冷笑:"还能撑多久?本源烧干了,传承玉简我自己去拿。" 阵线越绷越紧,绝望从脚底往上漫。好多士兵下意识回头看东边——圣庭的船到底来还是不来? 就在这时候。 峡谷东边最远的魔气边上,一道细细的金光刺了出来。 那点金光越来越亮,成片成片的金色圣纹跟着浮现出来,几千艘圣庭战船的轮廓慢慢从雾里显出来,拉成一条长河。 桓岳站在主舰船头,穿过翻涌的魔气往前看,声音不高但传得很远:"全速冲进去!" 阵线上头一个看见的修士扯着嗓子喊了出来:"圣庭!圣庭来了!" 这一嗓子像火把扔进了干草堆,转眼烧遍整片联营。那些快要散架的士兵抬头看见东边那片铺天盖地的金光,绷到极限的士气一下子炸回来了,欢呼声震得峡谷壁都在嗡嗡响。 "援军到了!终于等到了!" 高空中冥墟眼角扫见那片金色光潮,脸一下沉到底。 "桓岳……怎么来得这么快。" 枯骨至尊心里一紧:"前头林野,后头圣庭,两面挨打!要不要分兵去挡?" 冥墟咬着牙,眼睛死死钉在林野身上,杀意浓得化不开。 "来不及了。先杀林野!他死了,后面还有得翻!所有人,全力围杀!" 魔气疯狂翻涌,异族攻势又一次暴涨。 一边是圣庭援军金光破雾压进来,一边是六个至尊豁出命咬住林野不放。 黑蚀峡谷这场决战,最狠的那一刀要落下来了。 第四十六章 圣光入战圈,本源焚魔主 东方天边,金色圣光一刀劈开黑压压的魔气,亮得刺眼。 桓岳带着三支圣庭军团全速冲进来,几千艘圣纹战船排得整整齐齐,顺道圣光铺出去老远,像一条金河横在天上。沿路挡道的异族斥候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碾碎了,船队一头扎进黑蚀峡谷主战场。 "圣庭将士听令!把异族大军切开,跟联军会合!" 桓岳一声喊,圣庭军团分成三股,金光洪流横着插进异族侧翼。 异族那边正打着呢,哪成想侧后突然挨了一刀,阵线当时就撕开好几条大口子。原本压着人族联营猛攻的异族大军一下成了夹心饼,前后顾不过来,攻势猛地卡住了。 青岚在防线上瞅准了这个空当,扯着嗓子喊:"援军到了!所有人反攻!" 联军本来都快打散了,这一嗓子像给快灭的炉子添了把干柴,人一下又来了劲。逆流神光从正面压出去,跟着圣庭的金光一起,把异族战阵挤得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天上,冥墟看着底下局势眨眼间翻了个儿,眼睛里怒火都快烧出来了。 费了那么大劲布的局,眼看着就要把林野联军碾碎了,圣庭偏偏在这时候来了。两拨人马一合围,域外大军这把就得全搭进去。 "废物!连支援都拦不住!" 冥墟吼了一声,身上的黑雾翻得跟开了锅似的。枯骨至尊在旁边急了:"至尊,局面不行了,赶紧收兵往后撤吧,先保住人手——" "撤?"冥墟冷笑了一声,那笑比哭还难看,"瘟疫大阵铺了,全族精锐调来了,空着手回去?" 他两眼死死盯着前面的林野,眼神里头全是不甘心的狠劲。 "杀了他,拿到传承玉简。折多少都值。" 话没说完,冥墟再不藏什么后手了。他直接把种在神魂里的魔道本源点着了,黑火从皮肉底下蹿出来,整个人烧成了一团。燃命了。 一股比之前吓人得多的威压猛地炸开,峡谷里飘着的魔气全往他那边涌过去。 桓岳远远感觉到那股子毁灭气息,脸色一下变了:"他在燃命!快上去帮忙!" 可鳞族至尊和石甲至尊已经挡在前头了,死缠着桓岳他们,不放人过去。 高天上,冥墟的身子被魔火催得越胀越大,万丈魔影沉沉压下来。他手里慢慢凝出一杆漆黑魔戈,通天的长,戈尖上淌着能腐蚀大道的毁灭之力。 "林野,能把我逼到燃命的地步,你也算值了。接招——万魔寂灭戈。" 魔戈挥下来,整片空间跟冻住了似的,无边魔道洪流带着毁天灭地的劲头朝林野盖下去。 枯骨至尊也没闲着,把全部力量都催出来,亿万白骨织成牢笼,把林野左右上下全封死了。一个打一个封,配合得严丝合缝。 林野瞳孔缩了一下,能感觉到这一击真要挨实了,圣王后期也扛不住。 但他一步没退。逆界破圣枪横在身前,顺道金光和逆道墨绿光分列两侧,同时往外涨。 这一路打过来攒下的所有感悟,这时候全通了。顺逆两条大道在身体里头融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顺保天地不散,逆破一切牢笼。今日,我拿顺逆来衡你万法。" 枪攥在手里,本源全灌进去,枪芒从下往上冲起来。 "顺逆·衡道一枪。" 一半鎏金一半墨绿,两股法则缠着拧着,正面迎上砸下来的万魔寂灭戈。 轰隆——!! 这一声炸得峡谷都在晃,虚空大片大片塌下去,崩出黑洞来。冲击波打着旋往外扫,边上几十艘战船当场碎成粉。 墨绿色逆流缠着魔戈上的毁灭之力一口一口啃,金色灵光稳稳地扛着,一层一层把冥墟燃命催出来的杀招给化解了。 魔戈的光越打越暗,上头的魔纹一片接一片崩。 冥墟心里头猛地一沉,本源烧出来的劲头正在飞快退下去,他不敢相信地吼:"不可能!我燃命的杀招,你居然硬扛住了——" 枯骨至尊躲在白骨牢笼后头硬接冲击,身上的骨头噼里啪啦裂了一堆,嘴里大口往外喷魔血。 "至尊!快走!再不走咱俩都得交代在这儿!人族两路已经合上来了!"枯骨至尊嗓子都劈了。 冥墟看了看林野,又低头扫了一眼下面节节败退的残兵——阵型碎得不成样子,绝杀也落了空。 大势已经不在他手里了。 他咬着后槽牙,一句一句往外挤:"林野,今儿这笔账,我记着。域外大军早晚还得回来。" 魔音传遍全军:"撤!往峡谷深处撤!" 残余的异族像退潮一样扔下阵地,朝峡谷腹地跑了。 林野神念扫了一下自己,本源快见底了,经脉好几处都伤了。他抬手拦住想追的夜沧:"别追太深。冥墟还有战力,咱们伤亡也不小,追进去容易中套。" 桓岳带人冲破阻拦飞过来,落到林野跟前。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身伤的白衣年轻人,脸上表情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拱了拱手:"林圣王,总算赶上了。这一仗,人族赢了。" 桓岳心里那道顺逆之间的坎儿还在,可亲眼看着林野拿命挡在所有人前头,那堵墙已经悄悄裂了条缝。 青岚和夜沧带着人清理战场,收敛战死的人,抓捕落单的异族。瘟疫魔雾随着异族大阵停了,在虚空中慢慢散干净。 硝烟还没散尽,两路人马终于会到了一处。 可谁都知道,这一仗只是赢了个先手。冥墟带着残部退进了峡谷深处,域外那场浩劫远远没到头。顺道和逆道之间积了万古的疙瘩,也一样没解开。 林野望着峡谷深处还在翻腾的魔气,低声说了句:"真正的仗,还在后头呢。" 第四十七章 硝烟论前路,道争再起时 黑蚀峡谷上空,魔气终于散了。稀薄了许多,但还残留着一股力量,像水面的余波,一圈一圈在虚空里荡,半天不肯消停。 大战暂时落了幕,人族这边两支队伍总算碰了头,合到一处。 青岚领着大批修士收拾战场。战船残骸东一块西一块,兵刃碎片到处都是,还有那么多将士的尸首,就那么漂在星辰碎屑中间,安安静静的,像是睡着了一样。打的时候没觉得,现在一看,满眼都是破败,心里头堵得慌。 林野站在一块崩裂的星岩上,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分区域,先把阵亡的兄弟都收拢起来,敌我分开,该埋的埋。搜一下储物器具,能用得上的法宝、丹药都归拢好,统一登记。”话不多,可他眼角那道纹路绷得紧紧的,谁都看得出来他心里不好受。 赢是赢了,可这一仗赔进去的命太多了。多少昨天还一起骂骂咧咧的战友,今天就成了峡谷里的一具冷尸,再也回不了家了。 桓岳那边也下了差不多的令,圣庭的修士动了起来。金色的圣光洒下来,暖烘烘的,把那些遗体身上的魔毒一点点洗掉,也算送他们最后一程。 就这么忙了整整一天。 峡谷东边有个平缓的星台,上面起了个大衣冠冢。两边人马整整齐齐列着队,谁也没说话,就这么站着祭拜。没有号哭,没有大礼,就是一片很淡很淡的哀伤,像雾一样笼着每个人。 祭完了,中军主舰的议事大殿开了门。 林野、青岚、夜沧坐一边,桓岳带着几个圣庭高层坐另一边。能说得上话的人都到了,商量下一步怎么走。 桓岳先开的口,语气挺稳:“冥墟带着剩下的兵退到峡谷深处去了,异族主力没全灭,只是暂时被压住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把防线拉起来,把峡谷那些口子都堵死,不能再让外头的东西冲出来捣乱镇宇天关。” 话音还没落地,一个圣庭长老就站起来了,是个保守派,目光直直盯着林野,话里带着刺:“防线弄好之后,逆道联军就该撤了。防务归圣庭管。逆道跟正统本来就水火不容,老凑在一块儿,迟早要出事。” 殿里一下子就冷了。 夜沧皱了皱眉,忍不住回了一句:“黑蚀峡谷是挡异族的前线,我们连打了好几天,地形都摸熟了。现在让我们走,防线肯定出窟窿。外敌当前,还掰扯什么道统不道统的?” “道统是诸天的根基,半点不能让!”那长老寸步不让,“异族是外患,可逆道要是成了气候,那是祸害根本!” 两边你一句我一句,大殿里火药味越来越浓。 林野抬起手,把正要拍桌子回呛的夜沧按住了。 他站起来,目光扫了一圈,声音不重,却压得住场面:“我没说顺道不好。顺道维持秩序,让万物有规矩,这没错。但死守着老规矩不知道变,碰上域外这种浩劫,就是等死。” “逆道不是来拆台的,是来调衡的。顺逆本来就该共存,哪边过了都不行。这才是大道的本来面目。” 桓岳沉默了一阵。这几天仗打下来,亲眼见过逆道的人怎么拼命,他没法再跟以前一样一棍子全打死。最后叹了口气,开口打圆场:“林圣王,那些大道理先放一放。眼前外敌还没清干净,咱们自己先打起来算怎么回事。我提个临时办法——” “圣庭守外围,把住通往镇宇天关的主道;逆道联军驻峡谷腹地,盯着冥墟残部。两边各守一段,互相照应,遇袭了及时通知。但各自的防区划清楚,大部队不越界。等把异族彻底解决了,再来谈顺逆的事。” 这个提议两边都能接受。 青岚凑近林野低声说了两句,林野点了头:“行。但丑话说在前头——圣庭那边要是被异族猛攻,求援的时候别瞒着藏着;我们这边遇事了也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大敌当前,谁也别留后手。” “那是自然。”桓岳应得干脆。 接下来几个时辰,一群人细抠防线怎么布、情报怎么传、物资怎么调,总算敲定了一套完整的封锁方案。 正要散会,殿门突然被撞开,一个侦查修士踉跄着冲进来,手里举着传讯玉符,气都没喘匀:“报——!斥候摸进峡谷深处,发现冥墟残部没就地扎营,反而朝着峡谷尽头的虚空裂隙去了!那个裂隙……通的是域外星海深处!”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之前枯骨至尊就提过,那裂隙是域外族群进出的通道。要是冥墟跑过去搬救兵,外头更多的强者涌进来,这片诸天就真要翻天了。 桓岳脸色一沉:“麻烦了。要是域外主力真的一批批过来,咱们这点防线根本扛不住。” 那保守派长老脸都白了,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逆道不逆道了,急声道:“得赶紧派人去探!最好能把裂隙封死!”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了林野身上。 满诸天也就他一个人修的是顺逆平衡大道,对那种虚空裂隙最有压制力。 林野手指敲着桌面,想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眼神很定:“封裂隙不能拖。但冥墟肯定在周围布了重兵,要过去,免不了再打一场硬仗。” “我带人去。青岚留下守防线,夜沧挑一批精锐跟着我。圣庭要是愿意,也派几个能打的过来。” 桓岳想都没想就接了话:“我带二十个圣尊跟你走。这事关诸天存亡,圣庭不可能缩在后头。” 临时协定就这么定了。新的任务也立下来了。 殿外头,夕阳从魔气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得虚空一片暗红。看起来像歇了口气,可谁都知道,真正的难关还在峡谷尽头等着。 冥墟退守进去,打的什么算盘没人知道;那条通往外域的裂隙随时可能涌出更可怕的东西;顺道和逆道之间那根刺,也还扎在那儿,迟早要拔。 路还长,麻烦还多。 林野知道,这才刚开了个头。 第四十八章 前路藏杀阵,裂隙起烽烟 第四十八章前路藏杀阵,裂隙起烽烟(第1/2页) 防线一落定,两边都没闲着。 青岚留在主营盯着整条内陆防线,战船调度、阵纹铺设,事无巨细全得经她的手。夜沧从逆流修士里挑了五百人,全是见过血的老兵,没一个生手。战船检修完,丹药弹药清点清楚,随时能走。 桓岳那边动作也快,二十名圣尊点齐,旗舰升空,跟林野的队伍在峡谷中段碰了头。 两拨人合到一处,看着还挺有意思——一边逆流战甲泛着墨绿色的光,一边圣光白晃晃的,泾渭分明。平日里有再多不对付,这会儿没人提。都明白,眼下不是翻旧账的时候。 旗舰一路往峡谷深处扎。 桓岳站在船头,盯着前面越来越浓的魔气,忽然开口:“尽头那道裂隙,听说是上古时候域外那些人硬凿出来的。要是让他们从那儿源源不断地往这边送人,咱们布多少防线都是白搭。” 林野也在看前方。那魔气浓得不像话,乌泱泱压过来,像一面墙。他回了一句,语气不咸不淡:“冥墟不在中部跟咱们耗,非往裂隙那儿缩,意思还用说么。搬救兵呗。” 夜沧皱着眉接话:“真让域外那些至尊过了裂隙,就咱们这点人,扛不住的。得赶在他们来之前,想办法把口子堵上。” 船继续往里走。 越深越不对劲,虚空开始发脆了,那些飘着的星辰碎片裂纹密得像蜘蛛网,总觉得随时要散架。魔道煞气浓到呛嗓子,脸上都能觉出黏糊糊的压迫感。 大概走了三个时辰左右。 突然,毫无预兆地——咻咻咻! 铺天盖地的黑箭从四面八方射过来,密集得连缝隙都找不着,整片空域瞬间被箭雨吞了。 “埋伏!防!” 夜沧吼了一嗓子,逆流光盾刷地撑开。桓岳反应不慢,金色圣纹屏障几乎同时升起来。两层护罩叠在一起,勉强兜住了第一波冲击。 轰隆轰隆—— 魔箭撞上屏障就炸,腐蚀性的黑雾四溅。残骸后面哗啦啦冲出大批异族战士,鳞甲锃亮的、影子一样飘忽的,混在一起潮水般涌上来。 林野扫了一眼,没当回事:“哨探部队。冥墟拿他们拖时间的,别恋战,撕个口子继续走。” 夜沧带人就冲上去了。墨绿色的逆流在敌群里搅开,长枪一扫倒一片。桓岳那些圣尊也没闲着,结成战阵放金光,净化那些魔污。两边各打各的,配合得倒还默契。 不到半个时辰,这波伏击就散了。 但谁也没觉得轻松。都知道这只是开头,后面有的是硬骨头。 果不其然,一路上又撞了三道封锁线。一道比一道难啃。后面两拨甚至有域外王者亲自带队,咬着牙死顶。人族这边开始出现伤亡,几艘战船被打坏,行进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八章前路藏杀阵,裂隙起烽烟(第2/2页) 就这么一路杀一路闯,总算摸到了峡谷尽头。 那道裂隙就在眼前。 大得吓人。边缘的空间皱巴巴的,像被揉过又展开的纸,灰黑色的魔气从里头一股一股往外涌。往里看,隐隐约约能瞅见一片幽暗的星海,还有不知什么东西在深处吼,声音闷闷的,隔着裂隙都听得人心慌。 裂隙前方万里空域,一座巨型的魔阵铺得满满的。亿万魔纹密密麻麻串在一起,阵基全是用魔骨堆的,六股不同颜色的魔气在里头搅动翻腾。冥墟这回下血本了。 六位至尊,各占一个阵眼。 冥墟本人站在大阵正中央的高台上,黑雾绕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刚到场的林野等人,那眼神冷得能刮人。 “林野,桓岳。”他开口了,声音从高处飘下来,带着点笑意,但听着比不笑还瘆人,“等你们半天了。” 枯骨至尊在阵里哈哈笑,白骨架子都跟着抖:“想封裂隙?有本事踏了我们这座阵再说!” 鳞族、石甲那几个至尊同时锁定了气息,大阵缓缓转起来,魔道力量开始汇聚,像潮水涨起来之前那种暗涌。 桓岳脸色不太好看,凑近林野低声道:“六绝封天阵,六个至尊联手,硬打的话……够呛。” 林野没回话,只是把逆界破圣枪攥紧了些。枪身上的逆道神光正在一寸寸亮起来,映得他眉目沉定。片刻,他才开口:“没得选了。裂隙一开,什么后果你也清楚。” 冥墟在高处接着喊话,声音陡然拔高,传遍整片空域:“本来想在中部就把你们收拾了,没想到圣庭那帮人坏事。不过没关系——这座阵,就是你们的坟!你们一死,裂隙就是通的,星海大军一来,诸天上下全归我域外!” 说完猛地一挥手。 “启阵!” 嗡——! 六色魔气轰然冲霄,交织成一座巨大的牢笼罩下来。空间被魔道法则锁死了,想退?退路早被封了个严实。 前是大阵压顶,后是绝路一条。 林野纵身腾空,枪尖直指前方那座翻涌的魔阵,喊了一声:“结阵!桓岳,圣光清魔气,阵眼我来冲!” “行!”桓岳应得干脆。 五百逆流精锐加二十名圣庭圣尊迅速合拢。金光和墨绿神光彼此交缠,顺道逆道这两股对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力量,头一回真正并肩站在了一起。 裂隙在背后无声张着口子,幽暗的星海深处,轰鸣声一阵紧似一阵。 这一仗,躲不过了。 第四十九章 强攻封天阵,星海渡魔潮 第四十九章强攻封天阵,星海渡魔潮(第1/2页) 六色魔雾翻翻滚滚地往外涨,六绝封天阵算是彻底活了。 整个虚空被魔纹锁得死死的。人在里面飞,跟陷进烂泥潭一样,怎么使劲都慢半拍。六种魔道力量搅成一锅粥,神魂被啃、肉身被割、本源被冻,一层接一层压过来,真有点扛不住的意思。 “圣辉大阵,合!” 桓岳喊了一嗓子。二十个圣尊刷地并拢,金色圣纹密密麻麻腾起来,凝成个大光轮,咣当一声怼上涌来的魔潮。金光碾过去,那些腐蚀魔气嗤嗤地消,跟浇了水似的。 夜沧那边也没闲着:“逆流防线,顶上去!” 五百逆流修士排开阵势,墨绿神光交错着织成一面大盾,兜住那些圣光没清干净的残余魔气。两道力量一攻一守,第一波冲击算是硬扛住了。 林野悬在半空,目光快速扫了一圈。六处阵基,六个至尊各镇一方,气息全是通的,纹路循环往复,拆哪一处都会牵连全局。他心里有数,分散着打没用,得挑一个点猛砸,把循环砸断。 “桓岳,你带圣尊压三处阵眼,别让他们腾出手。夜沧看住后面,别让魔阵从侧翼兜过来。枯骨那个左翼,归我。” “小心!枯骨的白骨大道硬得很!”桓岳提醒了一声,手上已经动了,带着圣庭强者分头压上去,金光浩浩荡荡往鳞族、石甲那三处阵眼招呼,逼得那三个至尊得分神稳固阵纹。 林野没再多说,身形一纵,墨绿流光撕裂魔雾,直扑左翼。 “来得好!”枯骨至尊吼了一声,亿万白骨凭空疯长,转瞬堆成一道万里骨墙,死死堵在前面。骨缝里哗啦啦往外倾泻骨刃,密得跟暴雨似的。 林野没停。 逆界破圣枪嗡地一震,顺逆平衡大道全力催动。一枪扎出去,一金一绿两道法则并行奔涌,撞上白骨就跟热刀切冻油似的,嘎啦啦碎了一大片,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他穿过去,那座魔骨堆砌的阵基就在前面了。 中央阵眼上,冥墟一直冷眼看着,幽绿的瞳孔缩了缩。 “想得美。” 他抬手一抓,大阵本源被他抽了一道出来,凝成一条漆黑魔鞭,悄没声息地从魔雾里钻出来,直抽林野后背。那鞭子里裹着域外本源,挨实了,半条命都得交代。 林野后背一紧,察觉到了。拧身,枪柄横挡。 铛——! 一声脆响炸开,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被推力撞出去数千里,胸口翻涌,喉咙里一股腥甜往上顶。他硬咽了回去,缓了半息,重新调整重心,继续朝着左翼阵基冲。 两边就这么在阵里耗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九章强攻封天阵,星海渡魔潮(第2/2页) 人族这边不断被魔阵磨,不少人已经挂了彩,气息明显弱下去。域外那六个至尊倒好,脚踩大阵,随时能从裂隙里抽能量补进来,打到现在战力基本没掉多少。 两个时辰过去。 桓岳那边先出了事——两个圣尊被魔雾缠住,肉身肉眼可见地腐朽,拼了命燃烧本源才挣脱,但人已经废了,瘫在那儿动都动不了。逆流这边也惨,五百精锐折了快一百。 再这么耗下去,一个都别想走。 就在这时,裂隙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闷响。很低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边撞门。 所有人都偏头去看—— 那道巨大的虚空裂隙里,幽暗星海深处,一道道黑影正穿过通道走出来。为首三个,气息强得吓人,是域外至尊。后面黑压压一片,少说几万域外战士,还拖着几头虚空巨兽,喉咙里咕噜咕噜地低吼。 援军。到了。 冥墟猛地大笑起来,笑声裹着魔音铺满了整片空域:“林野!桓岳!你们在这拼命拆我的阵又有什么用!星海援军已经到了!今天,你们全得死在这儿!” 那三个新来的域外至尊扫了一眼阵里的人族,脚下已经开始动了,从侧翼包抄过来。 桓岳脸色变了,偏头低声对身边人吩咐:“快传讯青岚,裂隙来了援军,让她全线戒备!”一道灵光刺破魔雾,朝着峡谷腹地射去。 林野握枪的手又紧了紧。六个都够呛了,又加三个,力量对比一下子就翻了。继续被大阵拖着耗,所有人迟早都得填进去。 来不及多想了。 他猛地抬头,喊了一声:“桓岳!把圣尊所有力量都给我!砸一处阵眼!循环一断,咱们才有活路!” “行!”桓岳答得干脆。 圣辉大阵骤然收缩,万千金光凝成一道道金色光链,缠上逆界破圣枪的枪身。金光和墨绿逆道之力交融在一起,林野周身道域疯狂扩张,气息涨得他自己都觉得经脉发烫。 枯骨至尊察觉到了那股压迫感,拼了命地催动白骨领域,把所有白骨往回缩,筑成最后的防御。冥墟也不再留手,大阵大半本源调向左翼,死死护住那处阵基。 裂隙那边,三个域外至尊已经加速包过来了。 时间卡在这儿了。 林野深吸一口气,双手攥紧枪杆,全身本源不管不顾地往外涌,烧得他经脉一抽一抽地疼。 “顺逆衡道——一枪裂阵!” 双色枪芒冲天而起,撕开漫天六色魔雾,裹着全部力气和赌注,朝左翼阵基狠狠砸了下去。 第五十章 一枪破魔阵,九尊阻归途 第五十章一枪破魔阵,九尊阻归途(第1/2页) 一金一绿两道枪芒缠在一起,撕开漫天六色魔雾,带着顺逆平衡大道那股子不讲理的劲道,一头撞上左翼阵基。 枯骨至尊眼睛都快瞪裂了,本源不要钱似的往外掏,亿万白骨哗啦啦堆起来,垒成一道万里骨墙。冥墟那边也抽了大半座阵的魔道能量灌过来,六色魔气凝成厚厚一层护盾,死死顶着那道枪芒。 轰隆——!! 响声震得整个星海都在晃。 白骨墙噼里啪啦碎了一地,魔纹护盾上波纹乱抖,下面的魔骨阵基一块接一块炸开。枯骨至尊浑身哆嗦,嘴里喷出一大口黑血,脚底下那道基满是裂纹,跟摔过的瓷碗似的。 “顶不住了……!” 喀嚓一声脆响,撑左翼阵眼的那根核心魔骨,断了。 六绝封天阵六个角缺一个都不行,这一崩,整个循环全散了。漫天六色魔雾没了统御,翻翻滚滚地乱窜,那股禁锢虚空的力量跟退潮一样哗地没了。 “阵……破了!”鳞族至尊喊了一嗓子,声音都变了调。 冥墟脸黑得吓人。费了那么多心血搭起来的杀阵,就这么让人一枪捅穿了。 趁着魔阵乱作一团,桓岳赶紧下令:“收拢!别散开!” 可裂隙那边过来的三个域外至尊已经入了场,跟冥墟六个汇到一处。九尊并肩立在那儿,威压压下来跟天塌了似的,黑压压一片,看得人头皮发麻。 九尊合围,四面八方全是人。 为首那个新来的,星海黑渊王,往前迈了一步,漆黑的道域无声无息地铺开,冷声道:“堵死退路,一个都别放跑。” 冥墟压着火,对黑渊王说:“你跟我先杀林野。这家伙掌顺逆大道,留着是个祸害。” 九大至尊立马分了工。冥墟和黑渊王正面盯林野,枯骨、鳞族、石甲三尊缠桓岳那帮圣尊,剩下三个带域外大军围剿逆流精锐和圣庭修士。 混战一下子就炸了。 桓岳带着圣庭圣尊拼命扛三尊的围攻,圣辉战阵晃得厉害,先前重伤那两个圣尊彻底撑不住了,本源烧尽,人从半空栽了下去。夜沧那边领着五百逆流精锐结阵,硬挡潮水一样的域外大军,阵型越缩越小,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去。 高空中,林野一个人对冥墟和黑渊王。 冥墟还剩不少本源,黑渊王更是星海里厮杀出来的老手,魔道底蕴厚得吓人。俩人不急不躁地交替进攻,毁灭魔功一层叠一层,把林野压得只能退。 “差不多该结束了。”黑渊王双掌一翻,无尽黑暗洪流吞过来,四面八方全是黑的。 冥墟同步催动魔戈,漆黑锋芒封死了林野所有闪避的线路。 林野长枪轮转,顺逆道域拼命撑开。墨绿逆流化解魔功,金色灵光固守自身。可两尊联手攻势一波比一波猛,林野气血翻得厉害,体表那些黑色魔纹一点一点地往上爬,是魔力在往里渗。 他心里门儿清,一对二拖着打,迟早被他俩耗死。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人拖住,让队伍撤出去。 “桓岳!带所有人往峡谷腹地撤!我挡着!” 林野一声吼,顺势把全部力量爆出去,顺逆枪道掀起万丈光潮,硬生生把冥墟和黑渊王逼退了几步。 桓岳心头一紧:“林圣王,你一个人挡九尊……” “别废话了!”林野枪尖指着前面两尊,“快走!守住黑蚀峡谷,别让异族冲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章一枪破魔阵,九尊阻归途(第2/2页) 夜沧扯着嗓子喊:“界主,我们不能……” “这是军令!”林野打断他,“我随后就来。” 桓岳咬着牙权衡了一瞬,没别的法子了,一挥手:“所有人后撤!退回峡谷!” 圣庭圣尊跟残存的逆流精锐不再恋战,收拢伤员,调转船头,玩命地往回跑。 鳞族至尊要追,冥墟一抬手拦住了,目光死死钉在独自断后的林野身上:“别管那些杂鱼。先杀林野——他一死,剩下的翻不起浪。” 九尊里头留了四个围林野,剩下五个带大军远远缀着追击。 裂隙前方,林野一个人杵在四尊面前——冥墟、黑渊王、枯骨至尊、石甲至尊。四道魔道领域从四边压过来,魔气浓得跟水一样,挤得人发闷。 “一打四,我看你能撑多久!”枯骨至尊催动他那残破的白骨大道,骨矛从四面八方射过来,密得跟下雨似的。 林野精神绷到最紧,逆界破圣枪抡得飞快,顺逆法则在枪尖来回切换,拼命格挡那些杀招。打了这么久,本源见了底,好几条经脉疼得厉害,魔毒顺着伤口往里钻,火烧火燎的。 他一边硬顶着,一边在找脱身的空当。 硬撑了百来招,林野终于逮到冥墟和黑渊王攻势之间那一瞬间的缝隙。顺逆道域猛地炸开,把四人震退了一步。 “先走一步。” 话音没落,人已经化作一道墨绿流光,朝峡谷深处射了出去。 “追!”冥墟怒喝,四尊全速扑上去。 林野一边跑一边扔逆流陷阱,拖着追兵的脚步。双方在虚空里咬着牙死追,力量爆炸的动静一路没断过。 半个时辰后,林野追上了桓岳的队伍。后面追兵越来越近,五尊域外至尊已经咬住了队伍的尾巴,时不时从后头咬一口。 “加速回防!快!”林野归队就顶到了阵尾。 谁也不敢停,战船拼命催动,恨不得把速度提到极限。 一直逃出裂隙万里之外,冥墟望着前面人族主营那一层层防线,到底还是忌惮,抬手叫停了追击。 裂隙边上,冥墟周身黑雾翻滚,脸色阴得吓人。 “让他们多活几天。黑渊王,传令星海,继续调兵。等援军到齐,碾平这条峡谷。” 黑渊王点了点头:“裂隙已经通了,几天之内星海军团就能陆续过来。到时候,他们拿什么挡。” 主营星台上,战船一艘艘靠了岸。 清点下来,这一趟折了不少人。几十个修士没回来,好几个圣尊重伤,精锐少了近一半。 所有人站在星台边上,望着峡谷尽头那道横在虚空里的裂隙,谁也没说话。风从峡谷深处灌过来,凉飕飕的,带着一股淡淡的魔气。 林野抬手蹭掉嘴角的血印子,眼睛还盯着远处那道裂隙。 裂隙开了,域外援军正一批批地往这边涌。真正要命的仗,才刚开始。 他回过头,声音不大,但星台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传令——全线最高战备。所有防线加固。接下来咱们要面对的,是域外星海倾巢而出。” 星台上安安静静的,没人接话。 可每个人的眼神都跟刀子似的,明明白白写着同一个意思——来了就打,没什么好说的。 第五十一章 星途传急报,魔潮再度临 第五十一章星途传急报,魔潮再度临(第1/2页) 队伍撤回来之后,整座联营都闷闷的,跟压了块石头似的。 谁脸上都不好看。裂隙那一战,折进去太多人了。好些昨天还搭着肩膀说话的弟兄,今天就没了踪影。战位上空着,兵器还搁在那儿,人却回不来了。可这还不是最糟的——带回来的消息才让人心凉:裂隙彻底通了,域外那边正源源不断地往这边运人。冥墟手里已经攥着九尊至尊,再过几天,只会更多。 林野没让自己闲下来。当天就把所有说得上话的人召到了大殿里。 气氛压得很低,他站在那幅虚空勾勒的地形图前面,说话的语速不快,但每一句都落得实实在在:“裂隙封不了,咱们也没力气再攻一次了。现在只能靠着峡谷的地形,一层一层地布防,慢慢耗。“ 他先看青岚:“你总揽全局。炼器和丹道的修士全部拉出来,赶制防御阵器和解毒丹。战船轮班抢修,昼夜别停。“ 又转向夜沧:“防线按区段划分,逆流精锐做机动,哪边告急就往哪边扑。侦查小队昼夜不停地往深处摸,一有动静立刻回报。“ 两人点了头,转身就出去办了,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桓岳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皱着眉开了口:“光靠咱们这点人,撑不了太久。黑蚀峡谷要是丢了,后面那些圣域全得遭殃。得向诸天各大圣域求援。“ 这个提议没人反对。 传讯飞舟很快备好了几十艘。每艘都装了裂隙之战的完整战报,还有上古秘史的拓本,把域外浩劫的来龙去脉写得明明白白。信使登舟,往四面八方散了出去。 可说实话,谁心里都没底。有的圣域太远,等赶到怕仗都打完了;有的压根不想蹚浑水,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还有些宗门一听逆道的名头就不乐意,摆了摆手不愿搭理。 同一时间,紫霄圣庭主城那边也没消停。 桓岳的战报传回来,搁在案上,霄洪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大殿里头两拨长老正吵得不可开交。 保守派的先拍桌子:“域外是威胁,可大举出兵掏空的是圣庭的家底。那林野是什么人?逆道圣王!等他借着这一仗坐大了,以后谁还能摁得住?“ 中立派立刻怼回去:“唇亡齿寒!峡谷一破,镇宇天关就是下一道门,圣庭的地盘直接挨着战火。这个时候还扯什么道统,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跟逆道联手,就是在养虎为患!“ 两边嗓门越抬越高,整个大殿嗡嗡的。 霄洪一直没说话,看着那份战报,手指搭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保守派说的不是没道理,可中立派的也不假。防线真崩了,说什么都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一章星途传急报,魔潮再度临(第2/2页) 半天,他才开口,声音不大,但殿里一下就静了:“再调两支圣庭军团过去。但传令前线——只联手御敌,不准跟逆道势力有过多往来。浩劫当前,道统的事先放一放。可逆道要是借着这个机会扩张,圣庭不会坐视。“ 命令裹着灵光,朝黑蚀峡谷方向飞了过去。 消息传到前线,士气确实涨了一些。但林野反应很淡,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霄洪的态度没变过。圣庭出兵,是被局势逼的。那道坎儿,还在那儿。“ 青岚低声问了一句:“求援的飞舟都派出去了,不知道能有几家会来。“ 林野望着峡谷深处,顿了一下:“看命吧。眼下,能靠的还是咱们自己。“ 接下来几天,日子过得很快。 峡谷尽头那道裂隙就没消停过,域外的队伍一批接一批地往外冒。虚空巨兽乌压压地盘着,魔道战船排出去一眼望不到边。至尊的数量也在涨,冥墟手下已经凑到十三尊了。 魔骨主舟上头,冥墟跟黑渊王并肩站着,底下是黑漆漆一片密密麻麻的大军。 “十三尊至尊,三千万兵。“黑渊王的语气平淡得跟报账似的,“休整三天,然后推进,一层一层碾他们的防线。“ 冥墟竖瞳里泛着冷光:“不用一口气全压上去。分着打,轮着耗。人族那边补给有限,拖着拖着他们就撑不住了。“ 他顿了顿,接着道:“先派三支先锋往外围摸,看看他们哪段守得最虚。找到软肋了再集中力量撕。“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 三天之后,峡谷深处魔气忽然暴涨。三支域外先锋军团浩浩荡荡地开了出来,魔道战旗遮了大半边天,黑潮似的往人族防线这边压。 前沿的斥候远远看见那阵势,二话不说就点了烽火。浓烟一道接一道窜上天,警报的尖啸沿着峡谷一路传过去,一阵紧似一阵,听着就让人心发慌。 林野正在阵地上巡查,听见动静抬头——远处天边,那片黑色正缓缓漫过来,像涨潮一样,沉甸甸地压在地平线上。 他慢慢攥紧了逆界破圣枪,手指节发白。 新一轮的仗,来了。 这回没有那种你死我活的决战,没有孤注一掷地破阵。有的只是日复一日地磨,一点一点地耗,看谁先撑不住。 烽火连天,黑潮压境。接下来这段日子,整条黑蚀峡谷怕是要被血泡透了。 第五十二章 烽烟缠防线,枪影走长空 预警烽火冲天而起,赤色灵光一道接一道,在防线各处炸开,像信号弹一样刺破昏沉的天幕。 黑蚀峡谷这东西,横亘亿万里,人族沿险要地势筑了三道防线,据点、星台、战船密密麻麻铺开。域外这次下了血本,三支先锋军团分三路齐推,活像三根黑矛,直往防线上扎。 最先挨刀的是西边星火据点。 漫天魔道神通砸下来,虚空都裂了缝,异族战士骑着虚空巨兽一波波撞大阵。据点里就三千逆流修士,阵纹抖得跟筛糠似的,护罩上黑斑越爬越多。 “顶住!这要没了,整条西线全完!”据点统领嗓子都喊劈了,领着人结阵硬扛。 可对面攻势根本不给你喘气的空档,魔箭跟下雨似的,专往阵基上浇。半个时辰不到,外层阵纹就裂了好几道口子。求援的灵光一道接一道,拼命往主营方向射。 同一时间,东边苍岩星台、中间断魔隘口,火也点着了。 域外先锋军团不急着总攻,按冥墟的意思,玩起了车轮战。这波刚退,下一波立马填上,摆明了要耗光据点的丹药、本源和阵基能量。防线到处告急,求救信号就没断过。 主营大殿里,林野面前的战报堆成了山。 夜沧眉头拧得死紧:“三路齐压,哪都要人,咱们机动兵力就这么多,顾东顾不了西。一直这么耗下去,迟早被人家找到软肋捅穿。” “冥墟打的就是消耗战。”林野盯着虚空投影,语气很沉,“你留主营,管物资调配,哪边吃紧就补哪边。我自己跑一趟,整条防线来回窜,专救要命的点。” “界主,防线跨度太大,您一个人来回奔,太悬了!”青岚急了。 林野已经提起了逆界破圣枪,墨绿色逆道神光绕身一转:“异族王级和至尊级,只有我能正面顶住,换别人上去就是送。一旦有域外至尊冒头,立刻传讯给我。” 说完人已经腾空而起,化作一道墨绿流光,直奔战况最凶的西边星火据点。 赶到时,据点护罩都快碎干净了,好几个域外王者带着精锐正在猛冲,眼看就要破阵。 “逆道之光!林界主来了!” 据点里那些已经快绝望的修士,一瞅见那墨绿光影,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喊声震天。林野没废话,长枪横扫就甩了出去,顺逆交织的枪芒轰然炸开,迎面数十头虚空巨兽当场崩碎成血雾。那几个域外王者脸色刷地白了,慌忙联手撑开魔道领域想拦。 “挡我?溃!” 道域猛地撑开,平衡法则狠狠压下,魔道力量像被抽了骨头一样塌下去。只打了数十个回合,那几个王者就扛不住了,扭头就跑。林野也不追,留了部分人修补阵纹,转身就走,赶往东边苍岩星台。 接下来一整天,他的身影就跟闪电似的,在防线各处来回冒头。东边告急,他落在东边;中路过载,他截住中路。一杆枪硬生生把异族好几波精锐冲垮,外围防线总算没崩。 但域外兵太多了,冥墟手底下那帮将领也不是吃素的,不断切换攻击重心,反复试探,哪儿薄弱就往哪儿打。 整整一天一夜,没消停过。 到最后,西线最偏远的落尘据点还是没保住。那地方守军不到一千,被上万异族围了个严严实实,援军始终没等到,大阵碎后一通混战,据点沦陷。 噩耗传回来的时候,联营里气压低得能滴水。 落尘一丢,西线等于开了个口子,异族随时能往里渗,侧袭旁边的据点。 桓岳匆匆找到正在歇脚的林野,脸黑得跟锅底一样:“外围据点太多,咱们人就这么点,分兵去守,根本守不住。再这么被动下去,只会被人家一点一点啃光。” 林野拿布慢慢擦枪上的黑血,抬头望了望远方的魔气,开口说:“我琢磨透了,三路先锋全是幌子,冥墟真正盯上的是中路断魔隘口。那地方一旦被破,异族就能长驱直入,直接冲主营。” “你确定?” “中路那支军团,从头到尾都没全力压过,一直在保留实力。他们来回调动,是想引我们把机动力量分散出去。”林野戳了戳虚空地图,“落尘据点,是扔出来钓我们的饵。” 桓岳怔了一下:“那咱们怎么办?” “把偏远点位的兵撤回来,次要据点全收缩,重新布主次防线。机动精锐暗中调到断魔隘口两侧,等着。等冥墟主力发动总攻,咱们给他来一记狠的。”林野眼中精光一闪,“不过在这之前,戏得继续演下去,得让他们以为我们已经被拖得焦头烂额。” 正说着,远方峡谷深处,一股远超之前所有军团的恐怖威压,缓缓浮了上来——像是什么庞然巨物从深渊里抬起了头。 传讯修士连滚带爬冲进来:“报!冥墟亲自带主力出动了,大批域外至尊随行,正全速压向断魔隘口!” 黑云铺天盖地,魔潮无边无际。 域外真正的主力军团,终于不再藏了。 第五十三章 隘口藏伏兵,魔潮遇雷霆 军令传得飞快,林野没多废话,一道道灵光直接打了出去。 “西线东线,偏远据点全撤,次要星台不要了,全部往主防线收。机动精锐悄悄摸到断魔隘口两侧,敛住气息,谁敢露头军法处置!” 灵光四散,划过虚空。外围修士接到命令就动,撤得干脆利落,大片守不住的据点拱手让了出去。异族先锋白捡了空地盘,乐呵呵地报回后方,说人族扛不住了,正在大撤退。 魔骨主舟上,冥墟拿着战报看了一遍,嘴角那点笑意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果然撑不住了。据点丢得跟撒豆子似的,林野跑断腿也补不上。” 黑渊王在旁边接了一句:“他一个人来回救火,腾不出手。现在不捶中路,等他缓过劲来再捶?断魔隘口一碎,主营就光着膀子晾那儿了。” “全速推进,目标断魔隘口!”冥墟一挥手,“十三至尊跟我正面碾过去,主力全力轰阵。中路一开,剩下那些全散架。” 魔吼震得峡谷直颤,亿万战船和虚空巨兽汇成黑潮,压了过去。 断魔隘口这会儿看着就剩一撮守军,大阵也蔫了吧唧的,裂缝都懒得补,活脱脱一副等着被锤烂的样子。可隘口两侧那些星辰残骸和空间褶皱里,逆流精锐和圣庭的人早就猫着了。夜沧带左翼,桓岳领右翼,谁都没出声,心跳都压着,就等着那一声。 林野站在隘口主峰顶,风把白袍吹得啪啪响,逆界破圣枪横握手里。神念铺出去,魔潮的每一寸动静都在他眼皮底下。 半个时辰,黑潮到了隘口。 冥墟走出来,身后跟着十三道至尊威压,空域都给压得吱嘎响。 “林野,别费劲了。”冥墟的声音像从天上碾下来的,“今天这隘口,就是你们人族的坟头。全军上,给我踏平!” 嗡。 魔道战阵全亮了,漫天魔焰神通往护罩上糊。守军死顶着催阵,护罩晃得跟要散架似的,裂缝肉眼可见地往外爬。 异族一看,来劲了,攻势一浪高一浪。 护罩快碎还没碎的那一息—— 林野枪尖往天上猛地一挑! “起!” 轰!! 隘口两翼,墨绿逆流神光和金色圣辉从空间夹层里同时炸出来!几十万人跟捅了马蜂窝似的杀出,刀一样扎进异族两肋! “操!有埋伏!” 枯骨至尊脸都绿了。谁能想到人族把外围全扔了,就为了在这一刀上赌命。猝不及防,异族两翼当场被干懵了,战船成片爆成火球,冲锋队形拦腰断成两截。 桓岳带着圣尊摆出诛魔大阵,圣光不要钱地往下灌,成片魔道修士直接蒸发;夜沧提刀领着逆流精锐横劈竖砍,墨绿刀芒一路劈开虚空。 中路正面,林野提枪腾空,跟冥墟和十三尊对上。 “胃口不小。” “埋伏?”冥墟嗤一声,“十三尊杵这儿呢,你人再多,顶尖战力够看?所有人,围死他!” 十三道魔道领域同时炸开,封死所有角度。黑渊王的黑暗洪流先压上来,枯骨至尊的白骨牢笼跟着起,鳞族至尊的毒雾悄然弥漫。杀招四面八方地往林野身上怼,节奏快得连喘气的空当都不给。 林野逆道领域全开,顺逆法则转得肉眼都快跟不上,长枪旋成一金一绿两道芒,把魔道攻击一口口嚼碎了往外吐。虚空挨一下炸一片,余波荡出去,周遭星辰碎成粉。 下面早就打成血糊了。人族伏兵占了先手便宜,但域外兵太厚,缓过神就开始死顶。双方预备队一批批填进去,谁也吃不下谁,战场绞成一锅烂粥,纯粹在磨肉。 冥墟一边压着林野,一边拿余光往下扫。他心里门清——这仗打不成速推。硬啃隘口,代价得大到肉疼;可现在要是撤,士气先崩一半。 咬了咬牙,眼底那股狠劲上来了。 “继续压!往死里轰!把中路给我撕了!”冥墟吼着直接燃了部分本源,魔道威压暴涨,一记万丈魔戈瞬间凝出来,撕裂长空照着林野心口就扎! 林野瞳孔一缩,顺逆大道催到极致,提枪正面迎上去。 轰!!! 撞击的冲击波把万里空域都掀了个个儿,断魔隘口四周的星辰山体噼里啪啦往下塌。这场赌上整条防线的仗,还在烧。 第五十四章 枪震诸尊退,魔潮暂收兵 那枚黑漆漆的魔令悬在半空,看着不起眼,可它一出现,整条峡谷的魔气就跟疯了一样颤起来。 一股子从域外星海深处才能翻出来的古老气息,从令牌里炸开,粗暴得毫无道理。空间褶皱被一层层撕开,裂隙那头能听见密密麻麻的魔军低吼,像被踩了尾巴的兽群在磨牙。冥墟身上的本源肉眼可见地在烧,枯黑的魔血顺着下巴往下淌,他却咧着嘴笑,笑得脸上全是褶子。 "你逼我的,林野!" "我域外星海攒了万古的家底,还收拾不了你这破边陲?这玩意儿叫星海传讯令,只要彻底点着,裂隙对面待命的至尊团立马就能跨过来!今天我哪怕把这支先头部队全填进去,也得把你和这座隘口一块儿埋了!" 魔令上的纹路一圈圈亮起来,跨界通道跟活物似的往两边撑。眼瞅着就要彻底成型——真成了,对面涌进来的就是源源不断的星海至尊,这人族防线干脆不用守了,直接散伙算了。 "你想得美。" 林野眼睛一眯,脚下道域直接铺开,金绿两道法则跟绞索一样缠在一起,顺逆大道被他拧到了顶点。刚才一枪崩退三个至尊的力道还没散透,这会儿全收回来,死死压进了枪尖那一点。 四周的气流瞬间不动了。漫天喊杀声像被人一把捂住,整个战场忽然安静得诡异。 冥墟、鳞族至尊、石甲至尊三个人同时变了脸色——那枪尖指的方向,锁定的感觉黏在骨头缝里,往哪躲都没用。 "拼死拦住!"冥墟嗓子都劈了,挥手把魔雾堆成墙,厚得跟城门似的。那两个至尊已经伤得站都站不稳了,硬是咬牙烧了自己最后那点根基,联手往外扔防御神通,一层摞一层,跟不要钱似的堆在魔令前面。 三个人这会儿全是强弩之末,就为了抢那一眨眼的功夫。 "没用。" 林野一步踏空,逆界破圣枪捅了出去。 顺逆·衡道断万机! 枪芒贯通天地,双色交缠,直直劈过去。什么魔墙壁垒神通防御——碰上枪锋就跟纸糊的似的,碎得悄无声息。魔雾散了,神通崩了,所有挡在前面的东西全被逆道法则反过来吞掉了。 噗。 鳞族至尊首当其冲,枪芒的边儿蹭了他一下,道基炸开蛛网一样的裂纹,整个人狂抖,一口黑血喷得满天都是,当场废了大半。 石甲至尊号称肉身铁打,护体魔罡被那平衡道力一震,当场崩碎,胸骨咔嚓咔嚓裂成几瓣,人被抽飞出去上万里,一头栽进下面乱成一团的魔军堆里。 半空中就剩冥墟一个人了,双手死死攥着那枚快成型的魔令,枯黑的手指都在打颤。 枪尖精准地点在魔令核心上。 咔嚓。 那声脆响清亮得吓人。古老的纹路从中间裂开,蛛网似的往外爬,刚刚撑起来的跨界通道轰一声塌了,裂隙深处的魔吼也断了。 费了万古本源砸出来的星海魔令,就这么碎了。 "不——!" 冥墟那一嗓子吼得眼睛都红了,满嘴的狠劲全变成了凉的。那是他翻盘的最后一张底牌,是这辈子唯一能瞬间搬来援军的机会,被这一枪从头碾到脚。 底牌没了,本源干了,两个至尊重伤垂死——底下冲进隘口的那帮魔族先锋,正被人族联军围着砍,尸体漂得满天都是,魔血把星辰都染黑了。 仗打到这份上,傻子都看得出来谁赢了。 另一头,桓岳带着二十来个圣尊,配合各路宗门的好手,死死捆着剩下三个至尊。那仨看见主力崩了,冥墟也撤了,哪还有心思打?边打边往后缩,找空子就想跑。 "跑得了?" 夜沧提刀就冲上去,逆流精锐从乱军里头杀出来,战阵一张,把三个至尊的后路全封死了。圣辉金光跟墨绿逆流搅在一起,跟笼子似的从四面八方合拢。那仨至尊困在里面左冲右突,法则一层层往身上刮,伤口越添越多,越打越狼狈。 断魔隘口这边,域外大军算是彻底废了。 冲进谷里的先锋主力被包了饺子,一个没跑掉。外面压阵的后队没了至尊领头,军心散得跟沙子一样,扔了战船扔了阵型,头也不回往峡谷深处跑。人族这边趁势反推,一路追杀,把之前丢的空域全抢了回来。 高处,林野拎着枪站在那,白衣上全是魔血,人也累,但脊背挺得笔直,那股压人的气势还在。 冥墟低头看了看底下——两个至尊瘫在那出气多进气少,麾下将士跑得七零八落,千万魔军说没就没。他周身的黑雾不受控制地翻涌,那些年横扫星域的傲气,这会儿全拧成了不甘和窝囊。 十三至尊,数千万兵,绝对碾压的兵力,堵着一座隘口猛捶,被人家用伏兵破了局,一个人挑翻了至尊联手,最后一枪还把他求援的路给断了。 "林野……你确实够狠。"冥墟喘得像破风箱,声音沙得剌耳朵,"今天这跟头,我认。" "但你给我听好了——裂隙一天堵不上,星海的人就一天不会断。今天才刚开始,后面有你受的。" "下次再来,我拆了你所有人族的破墙!" 狠话撂完,冥墟也不再磨蹭,最后那点本源全烧了,卷起两个重伤至尊,化成一道黑光冲开封锁,往峡谷深处扎下去。剩下那仨至尊见状,连残兵都顾不上了,跟着就窜,溜得比兔子还快。 林野没让人追。 连着打了这么些天,人早就疲惫到了极限,战船烂的烂、丹药吃的吃,再追就是送死。冥墟是败了,可那几个至尊拼死反扑的力气还是有的,硬追上去只会白白搭命。 更关键的是,这一仗只把人家打退了,域外主力还在。裂隙那边援军又不断往这边涌,隐患不拔掉,这场仗就没完。 至尊全撤了,战场上喊杀声慢慢歇下来。 硝烟一点一点散,入眼的全是碎星辰、烂战船、漫天的尸骸,那个惨法看一眼能记一辈子。人族将士杵在原地喘气,浑身血糊糊的,累得腿都在抖,但眼睛里那个光,亮得扎人。 这趟要命的隘口绞肉战,他们扛住了至尊团的狂轰滥炸,打崩了敌军主力,把中路大门死死焊住了。 夜沧和桓岳带着几个高层落到主峰上。 夜沧长长吐了口气:"界主,这一仗咱们赢了!敌军主力被打散,死伤过半,已经全线后撤。隘口,保住了!" 桓岳环顾四周的惨状,神色有点复杂:"这一仗赌得太大了。要不是你提前看穿了他们的路子,设了埋伏,又及时碎了那枚求援令,中路肯定没了。不过咱们自个儿伤得也重,精锐去了不少,短时间想吃掉对方剩下的人,不太现实。" 林野望着峡谷深处那些翻涌的魔气,脸上没什么喜色。 "惨胜,算不上大捷。" "冥墟手里还有十尊至尊,主力也没灭干净。星海那边援军还在过裂隙。他今天撤了,回去整顿几天,肯定还会杀回来。" "传我命令:打扫战场,救伤员,修阵,补东西。各部轮着休息,把战力养回来。全线保持最高警戒,盯着峡谷里面的一举一动。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一轮接一轮地往死里冲,不会给咱们喘气的机会。" 残阳从魔气的缝里漏下来,金红色的光铺在这片疮痍上,看着竟然有点暖。 这一仗赢了,黑蚀峡谷的防线暂时稳住了。但谁都清楚,从今天起,诸天跟域外的这场硬仗,才算真正进了最磨人的阶段。 第五十五章 残阵修防线,诸天待援迟 断魔隘口那边的动静总算歇了,硝烟一层层往下落。 中路战场彻底废了,碎骨头茬子、断成几截的战船残骸、凝固发黑的血雾,密密麻麻漂了满天,一眼望不到边。人族将士拖着一身的伤,在废墟里头来回走,把自家人的尸首一具具往外抬,剩下的魔气也得一点一点清掉。每个人都慢,但没谁停下来。 赢是赢了,没人喊,也没人庆。那种压在胸口的东西比战鼓还沉。 谁都知道,这口气缓不了几天。 主峰议事台上,夜沧攥着名册,嗓门压得很低:“阵亡一万四千挂零,重伤快三万了。战船报废一半还多,丹药符箓的库房底下都快能跑老鼠了。逆流这边精锐折了快两成,短时间补不上。” 桓岳接过去:“圣庭那边,三个圣尊没了,五个重伤,圣道战阵现在就是个筛子,催都催不起来。” 一串数目报完,台上半天没人接话。人人手里都沾着血死扛过来的,隘口是没丢,可丢的东西也不少。 林野站在前面,扫了眼那张破破烂烂的防线图,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亏是亏了,值。先锋主力被打残了,两个至尊算是废了,冥墟那张求援的牌让咱们撕了,至少他短期内没法再这么猛扑一回。” 他顿了一下,手指往虚空裂隙的标记上一点:“但这东西还在往外出人。冥墟退到后头去,不是跑,是等人。接下来几天,是我们唯一能喘气补漏的空档。” 军令传下去,全线动起来。 青岚在后头主营统着全局,丹师轮着班熬药,炼器的连夜敲战船补阵基。死人那边统一抬走埋了,抚恤的东西一样样对着发。防线各处的人两班倒,休整的和守备的来回换,谁也不许脱岗。隘口中央那个大阵又加了一层,逆流的纹跟圣庭的纹像拧麻花似的叠在一起,看着就厚实。 整条人族的战线,就这么在一堆烂摊子底下,闷着声往起撑。 峡谷最深处,域外魔营那边却又是另一回事。 墨汁一样的魔气翻来滚去,巨舟一艘艘悬着,残兵败将正慢慢归拢。冥墟歪在王座上,半边身子的裂纹跟摔过的瓷碗似的,魔血还没干透,喘气都不匀。鳞族和石甲那两个至尊瘫在旁边养伤,道基烂得够呛,一时半会儿跟废了没两样。剩下十尊至尊站在两侧,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拼了全部家当砸了一锤子,中路没砸开,反倒把自己砸瘸了。求援的令牌也让人一枪捅碎了,冥墟这辈子打仗没这么窝囊过。 枯骨至尊先开了口:“至尊,人族那道口子现在扎得很稳,林野那小子也不好对付,硬来只会再搭进去人。不如先守着裂隙,等星海那帮老家伙带人到了再说。” 黑渊王点头:“刚传回信儿,星海三个主力军团、七个老牌至尊已经到了通道中间那块儿,最多三天就能出来。到那时候,他们那点残阵,一指头就戳穿了。” 冥墟闭着眼,半天没吱声。过了很久才把眼皮掀开,底下那道绿光冷得瘆人。 “我不服。” “谋划了那么久,阵也布了,裂隙也开了,星海的人也拉进来了,步步都算计好了,结果让林野一步一拆。这小子不弄死,什么事都别想往下推。” 他抬手在虚空地图上划了几道:“正面先别动了。全军收住腹地,不跟他们打大的。分出几十支速度快的小队,夜夜去人族防线边上蹭——修阵的给敲两下,落单的给摸一把,不让他们睡踏实。等三天后星海的人一到,再一把全推过去。” 命令一下,魔营那边立马动了起来,大批魔骑像夜耗子一样钻进峡谷阴影里头,贴着虚空缝隙游走,到处找机会下黑手。 另一头,人族防线很快就觉着不对劲了。 “西线阵纹让人凿了个窟窿!” “东边探路的少了俩人,找不着了!” “边缘那些小点位天天挨蹭,他们不光打,还恶心人!” 消息一趟趟往中军送。夜沧骂了一声:“学精了,打不过就磨,这是要把咱们活活拖垮。” 林野倒没什么表情:“他拖时间等援军呢。传下去——外面零散的点全撤了,人都收回来抱团。挑些腿脚快的人组几队,专门巡着清那些耗子,不用杀光,赶走就行。三天,咱们只要撑过三天。” 但比起那些夜袭的小打小闹,真正让人心里没底的,是诸天那边的援军一直没动静。 求援的人派出去好几天了,各大圣域连个回音都没有。桓岳看着远处那片空荡荡的天域,叹了口气:“都缩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里头,怕域外祸水烧过来,又怕逆道坐大。浩劫没砸到自家门口,谁都不愿先伸手。” 林野听了,神色淡淡的:“本来就没指着别人。他们要来,合兵打;不来,我们自己守。这峡谷是诸天北边的门,我们能守,也得守。” 话音刚落,一道传讯灵光就射了过来。 桓岳接住一看,脸上那点期待就没了:“圣庭那边来的。霄洪觉得局势稳住了,后续援军先停了。让我们原地守着,不再加人,也不再掺合逆道的事。原话——‘浩劫暂共抗,道争不松防’。” 这话一传开,不少将士心就凉了半截。大祸都顶到脑门上了,自家后院还在隔阂算计。 林野倒是没变脸色,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不用指望别人了。” 他抬起头,望向峡谷深处那片墨一样浓稠的魔渊。裂隙背后,星海的援军正在一步一步逼近。 三天,只要三天,真正的灭世魔潮就要彻底压下来。 而人族这边,就那么一副残破的身板,堵在天地的北大门前头。 风从峡谷口灌进来,呜呜地响。魔气越来越重,压得人胸口发闷。 新一轮的决战,已经一步一步走过来了。 第五十六章 魔潮再临,三线烽烟起 三天,一眨眼就过去了。 隘口上下,人都没怎么合眼。丹药箱子底都翻干净了,阵纹上的裂缝刚糊上最后一层光,看起来亮了一些,但明眼人都知道薄了。两翼的浮空堡垒勉强支棱着,修士们攥着家伙盯着前头,没人吭声,四周暗沉沉的魔气像水一样漫过来,浸得人心里发冷。 但所有人心里都压着同一个事。 诸天没人来。圣庭那边的兵也卡在路上不动了。就手里这帮刚打完硬仗还没缓过劲的残兵,要去扛冥墟集结好的星海主力,那个差距大到提都不敢细想。 林野立在主峰顶上,枪斜搭在手里,神念散了出去,跟网一样铺了亿万里,绷着劲儿锁住峡谷深处那股一天比一天重的魔气。风把他袍子吹得翻来翻去,他不动。 "主帅!"一个斥候踏空落下来,气还没喘匀,"峡谷里头魔气暴涨,空间波动压不住了,好多船在动,密密麻麻的!" 夜沧几步跨过来,站到林野旁边,望着远处那条暗沉沉的天际线,下巴绷了一下:"星海的人,到了。" 桓岳目光压向裂隙那边,眉心拧得死紧:"说是有七尊新至尊,三支星海主力魔军,加上冥墟手里剩的那些,对面现在蹲着十七尊至尊,总兵力翻了一倍不止。" 十七。 这俩字一砸下来,旁边几个高层的脸都变了。上一回六尊就打成了那个鬼样子,如今翻了快三倍,还怎么玩? "阵线不动。"林野声音平得听不出波澜,命令一句句往外扔,"桓岳带圣庭卡西线,靠圣纹大阵顶住左翼。夜沧领逆流精锐扎东线,看住他们绕后。我坐中路主峰,拽住那些至尊。各点互相兜底,哪边崩了立刻叫人,附近的友军玩命补。谁要是敢脱离阵地追出去砍人,回来我亲自扒他的皮。" 灵光嗖嗖往外射,整条防线从刚才那点松弛里猛地绷紧,散着的阵型收拢过来,跟攥紧的拳头一样,硬邦邦地堵在隘口前头。 阵刚摆好—— 轰隆隆!! 峡谷底下那声响,不是雷,是整个天地在抖。 黑压压的魔舟从那片墨汁似的魔渊里涌出来,铺满了视线里的每一寸天,跟蝗虫过境似的,把星光都嚼干净了。魔气翻滚着扑上来,冷得刺骨,老远就扎进骨头缝里,修为低的修士脸色直接发青,有几个人手都在抖。 冥墟悬在魔军最前面,三天养伤,身上的裂纹敛了不少,瞳孔里那道绿光却比上回还冷。他左右站了十一尊域外至尊,身后还立着七张生脸——气息又厚又沉,星海那边新来的老牌至尊,一个比一个压人。 十七道魔道领域同时碾开,黑色法则锁链在虚空里交错穿插,像一张正在收口的巨网,把空间都勒得变形。 "给你三天喘气,够了吧?"冥墟的声音穿过硝烟和魔气,滚过整片隘口,"星海援军到了,今天就是你们所有人的死期。" 林野往前踏了一步,逆道领域跟着压上去,明暗两色道韵在身后缓缓转动,硬邦邦地顶住那股魔威。 "想踏平隘口,拿命来填。" "全军压上!"冥墟挥手,"给我踏平!" 魔吼把天撕了个口子。 魔兵嚎着冲上来跟潮水一样,漆黑魔炮轰隆隆开火,炮弹铺天盖地砸在光幕上。巨响一声接一声,光幕抖得跟风里蛛网似的,涟漪一圈圈炸开,眼看就要撑不住。 西边那片空域瞬间烧了起来,桓岳领着人撑起圣光跟魔焰对撞,光暗搅成一锅烂粥;东线那边夜沧已经带人杀出去了,刀刃碰上魔爪,火星碎成一片,血雾像雾一样腾起来。 正面对撞,一上来就是最狠的烈度。 冥墟盯着主峰上的林野,低声冲旁边四尊至尊说了句:"你们四个去缠住人族那些圣王,别让他们近林野的身。剩下的人,跟我围了林野!先杀他,防线自崩!" 十三尊至尊同时动了,化成十三道漆黑流光冲出阵列,魔道法则裹得满天都是,从四面八方挤过来,把林野夹在最中间。虚空在至尊联手的压力下咔咔碎裂,大大小小裂缝像伤口一样爬出去。 林野脸上没什么变化,枪在手里微微一震,逆道符文绕身盘旋。 "来。" 他提着枪主动顶了上去,没退。枪芒炸出去,逆道之力横扫,迎面两尊至尊被硬生生逼退半步,冲击波把主峰的崖壁炸得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十三人围成铁桶,魔火、吞涡、蚀刃、碎空枷锁——魔道神通轮番往下倒,攻击密得缝都插不进去。一个人扛十三尊至尊,这东西翻遍诸天史书都找不出第二例。林野在枪芒跟魔焰之间来回腾挪,长枪或挡或扫,逆道法则拼命吞着涌上来的魔道力量。可对面人太多了,攻势一层叠一层压上来,他身上开始冒血,袍子底下洇出一片一片的暗色。 "能撑多久?"冥墟边打边笑,"你那些手下自顾不暇,没人救得了你!" 正打着,远处两道圣辉灵光硬切了进来。 桓岳那边咬着牙抽了两名圣庭圣王杀出重围,往这边赶:"林界主,我们来!" 两人撞进包围圈,圣光炸开,总算替林野分了一部分压力。冥墟脸色一沉,喝道:"分两尊,拦住他们!" 又一波至尊混战在包围圈边上爆开。 整个断魔隘口,三条线全烧进了最疯的阶段。神通碰撞的闷响、兵刃交击的尖鸣、修士跟魔兵的嘶吼搅在一块儿,跟一口烧滚了的巨锅似的,星辰在冲击中暗了,日月的光也被吞了大半。 林野手上挡着不停砸过来的攻势,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离开峡谷深处那条裂隙。冥墟把所有至尊都砸上来围自己,看着像要一鼓作气斩首,但他总觉得不对味。 有东西,还没出来。 "盯着裂隙!防着他们偷屁股!"他扯着嗓子朝各线吼了一声,可战场乱成了粥,传讯灵光在神通余波里穿梭得极慢,跟蜗牛爬似的。 而在虚空裂隙深处,一支彻底藏住气息的魔军精锐,已经贴着隘口外围那些无人盯防的虚空暗流,悄无声息地摸了出去。方向是空的——人族的后方腹地。 刀在鞘外,已经抽了一半。 第五十七章 奇兵袭后路,危局骤然生 魔光如瀑,将穹顶撕成支离的碎帛。中路至尊级的厮杀已缠卷到近乎失控,空间褶皱里不断炸出混沌裂痕。 林野横握逆界破圣枪,枪势大开大合,逆道领域像一匹不断织补又扯碎的绸缎,将十三尊域外至尊的攻势层层卸开。冥墟站在阵眼中央,以魔道大阵为引,十三股本源魔力拧成一头上古魔首,头颅横亘亿万里虚空,张口便是滔天黑潮,对准林野咬噬而下。 “万法逆我,我亦逆万法。” 枪尖明暗交错,光华凝作一道笔直裂隙,直插魔首眉心。轰隆一声,虚空塌陷,主峰防御阵图猛烈摇晃,崖壁崩落的碎石像雨一样砸向山谷。林野借着反震飘退数千里,握枪的右臂微微发麻,体内道力如沙漏般快速淌空。他身侧赶来支援的两名圣庭圣王,此刻圣光灰败,气血翻涌不止。十三对三,差距仍像天堑。 西线桓岳隔着战场望见中路险象,急得额角青筋直跳,却不敢再抽调一兵一卒——对面魔军的攻势也正攀到顶峰,一旦他这里露出缺口,整条西线会像溃堤一样垮塌。东线夜沧那边更惨,逆流修士组成的战阵已被冲散三次,伤兵堆满浮石,能站着的不到半数,连喘口气的空隙都没有。 整条断魔隘口防线,像一张绷到极限的弓,所有人都被正面魔军咬死在原地。 没有人注意到,防线北侧那片乱流交错的虚空褶皱里,一支通体漆黑的魔舟舰队正悄然钻行。舰队中央立着三尊阴冷至尊,身后数万精锐魔兵全部收敛气息,像蛇一样贴着扭曲的空间缝隙滑行,避开了人族所有明哨暗哨,绕向联军后方腹地。 这才是冥墟藏了最深的杀棋。正面强攻是幌子,绕后奇袭才是真正的刀锋。 为首的暗影至尊低声笑出来:“冥墟大人算无遗策,中路打得越响,后门就敞得越开。等我们烧了粮草、端了药营,前后一夹,那个叫林野的,就是瓮里的鳖。” 魔舟无声加速,距离后方主营只剩半盏茶的路程。 后方营地里大多是伤号、丹师、炼器学徒,警戒兵力只有数千后备修士。所有人正踮脚遥望中路方向的光华大战,满脸紧张攥着法器,浑然不知死神已摸到后脖颈。 一名值守斥候照例驾飞舟巡查北侧空域,经过一片扭曲虚空时,鼻尖忽地飘过一丝极淡的血腥魔气。他心下警觉,神念刚探出去,虚空里突地刺出一根漆黑魔矛,瞬间洞穿他的胸膛,连惨叫都来不及咽下,整个人便化成飞灰消散。 魔舟舰队不再隐匿,猛地撕开虚空暗流冲出来。 “杀!” 暗影至尊挥手下令。数万魔兵吼叫着跃出战船,魔炮齐发,漆黑炮弹倾泻如雹,狠狠砸向后方的浮空堡垒。轰轰轰轰——爆裂声连成一片,火光冲天而起,存放丹药的仓库、修理兵器的工坊、伤员休养的浮台,在炮火中一座接一座坍塌。丹师们抱着药鼎连滚带爬,重伤修士从床上滚下来,满眼都是魔气翻涌的黑影。 “敌袭!后方被偷了!” 凄厉警报瞬间划破长空。前线正拼杀的人族将士听到这声音,心脏齐齐一坠。桓岳回头望见后方烧红的半边天,脸色骤然铁青:“异族绕后了!”夜沧在东线捏紧剑柄,后槽牙几乎咬碎——他这边已是强弩之末,哪还有半点余力回救。 中路,林野耳闻警报,眼角余光扫到后方腾起的黑烟,瞳孔猛地缩紧。他到底还是看漏了冥墟这一步。 “你们两个,立刻带后备队回援后方!不惜代价拖住他们!”林野厉声喝令两名圣王。可眼下前线的兵力早已摊薄到极限,能抽出的救援力量稀薄得可怜。 暗影至尊率三尊至尊在腹地横冲直撞,留守修士节节败退,据点一个接一个陷落,伤亡数字疯涨。暗影至尊仰头大笑:“林野!你顾头不顾腚!今天断魔隘口就是你的坟!” 冥墟抓住这空隙,猛然催动阵势加码,十三尊至尊同时发力,层层魔道锁链将林野周围空间封得密不透风,根本不给他脱身的缝隙。太古魔首再次凝聚,黑暗压顶而来。 林野一面硬扛,一面飞快盘算——若继续在中路对峙,后方必被连根拔起;若抽身回援,中路隘口失去顶尖战力,冥墟大军立刻就能碾碎正面阵地。左右都是绝路。 还没等他想出对策,又一道传讯灵光跌跌撞撞飞来:“界主!北侧虚空发现大批魔军主力正在侧移,意图冲破隘口侧翼,与偷袭部队会合!” 三道伤口同时撕裂。烽烟四起,八方承压。 断魔隘口整条防线,像一口被四面浇上热油的铁锅,正嘶嘶冒着白烟——再差一步,便要炸穿。 第五十八章 分兵决危局,一枪断两路 后方浮空堡垒接连爆开,碎石裹着火光坠入虚空,黑烟翻卷,把半边天穹熏得浑浊发暗。暗影至尊领着三尊域外至尊在营地间横冲直撞,留守修士阵列被撕得七零八落,药炉碎成渣,粮仓烧成灰,满地都是炸裂的丹瓶和焦黑的法器残片。 前线将士回头望见这一幕,阵脚不免浮动。有人慢了半拍挥刀,被魔兵一刀砍翻;有人往后缩了一步,阵型便塌出一角。冥墟等这一刻等了许久,立刻催动阵势加力,太古魔首再度胀大,獠牙扎穿虚空,裹着漫天黑潮朝林野吞下来。 “林野,前后夹击,你拿什么撑?” 冥墟的声音从黑雾里压出来,不紧不慢,带着笃定。他算准了,林野无论怎么选都是输。回援后方,中路就空;死守中路,后方被连根拔,联军早晚被包成饺子。无解的局面,在他看来已经盖棺定论。 主峰上风灌得林野衣袍猎猎作响。他抬眼看那尊压来的魔首,又侧头扫一眼后方冲天的火光,眼中没有乱,只有一个念头落地。 “桓岳!” 这一嗓子穿透战场杂音,送到西线。桓岳正一剑劈退面前魔将,喘着粗气凝神听。 “你带圣庭半数圣王,立刻赶后方,把暗影那支奇兵给我拖住。三个时辰,拖住就行,不要硬拼。” 桓岳脸色一僵:“那你呢?十三尊全压你身上——” “我能扛。”林野截住他话头,语速快得像刀切,“西线前沿据点全部收缩,放弃外围,主力回缩主阵固守。不要主动进攻,守三个时辰,等变化。” 桓岳咬咬牙,点了四名圣王,抽了上万精锐,金色圣光汇成一条长龙,掉头朝后方腹地疾驰而去。 冥墟看见那道金光往后方扑,冷笑一声,正要分两尊至尊去截。林野没给他这功夫。 “别想了。” 林野一步踩碎脚下虚空,枪尖炸出一团明暗交错的光,逆道符文像被点燃的纸灰满天旋飞,顺逆之力融成一束,对准太古魔首眉心扎进去。轰地一声,魔首庞大的身躯剧烈晃荡,表层黑雾大片大片剥落,十三尊至尊之间的气机衔接瞬间出现一道裂口。 冥墟嘶声吼:“缠住他!别让他喘!” 其余至尊各展杀招,锁链、魔火、虚空灾劫一股脑朝林野盖去。林野被裹在中央,枪影翻飞,接下大半攻势。每一次碰撞都炸出一圈空间褶皱,主峰阵图裂纹越走越密。逆道之力烧得飞快,几道魔毒顺着枪杆反噬过来,渗进手腕经脉,像细针在皮肉里游走,可他的视线始终清澈,一步不退,死死把十三尊全部钉在自己周围。 东线,夜沧看见中路吃重,二话不说收拢阵型朝前压了一截,长刀抡开,魔兵一排排倒下去。他自己也被反扑的魔潮咬住,东线杀得满地碎肢,但至少替林野卸了一分压力。 后方腹地,桓岳带着圣辉杀到。金色光幕一展,总算把暗影至尊的推进势头拦腰截住。桓岳立在阵前喊了一声:“死守阵地!等到前边打出结果!”四道圣尊级别的力量联手撑起防线,与暗影那边三尊至尊迎头撞上。残存的几座浮空堡垒成了绞肉场,圣光和魔气互相啃噬,谁也压不过谁。 暗影至尊脸上恼意越来越重:“圣庭这帮狗皮膏药!给我撕开!” 时间在三个战场之间滴答流走。两个时辰过去,林野身上血口多了十几道,袍子烂得挂不住,枪尖上的光已不如初时灼亮。逆道之力消耗到临界,每一次挥枪都带着气血翻涌的钝痛。 冥墟盯住他这一丝疲态,眼睛亮了:“他快撑不住了!所有人压上,一招灭了他!” 十三尊至尊同时将本源注入太古魔首,那只巨兽重新凝实,黑暗浓得化不开,声势比先前任何一次都凶。 林野反而在这时候深深吸了口气,眼底精光一绽。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前面两个时辰,他挨打、拖拽、被动接招,全是在摸对方阵脚。摸到今天终于摸透——十三尊联手,枢纽全系在冥墟身上。枢纽一碎,合击阵势就会散架。 他把全身残存的力量全部灌进枪身,荒古界万族信念之力像暗流汇入大江,顺着臂膀涌进枪尖。明暗两色道韵熔成一团,天地间所有光线都被那道枪尖吸过去,连战场边缘的火光都暗了几分。 “逆道——破阵。” 没有多余招式,只是一道极细极锐的枪芒,舍弃防御、舍弃闪避、无视两侧砸来的魔功,笔直朝阵眼中的冥墟送过去。 冥墟瞳仁一缩:“截住他!” 仓促间几道魔功擦着林野后背炸开,虚空被撕出大洞,林野背上被掀掉一层皮肉,但枪势没有偏分毫。那杆逆界破圣枪带着全部重量撞在冥墟匆忙支起的魔盾上——咔嚓一声,黑盾碎得像蛛网裂开的冰面。枪尖余势不减,狠狠钉进冥墟胸膛。 噗。 一口漆黑魔血从冥墟嘴里喷出来,他整个人像被重锤抡飞的石头,向后倒摔亿万里。太古魔首失去阵眼支撑,轰然坍塌,黑雾碎片炸满虚空。剩下的十二尊至尊气机骤乱,配合瞬间断档。 林野悬在半空,枪拄着虚空,胸口起伏剧烈,满身血,但目光压下来,像山一样沉。 “阵已经破了。还要打?” 十二尊至尊看着冥墟那道人影消失在虚空深处,士气肉眼可见地矮了一截。 紧接着后方传来桓岳的传讯灵光,落在林野掌心:“暗影那支撤了!往北边裂隙跑的!” 两路奇兵,一伤一退。前线魔军失了主心骨,攻势也乱起来,开始零星后撤。 林野收了枪,朝全军传令:“稳住各线,就地休整,监视异族动向,不要追击。” 一场眼看要崩的危局,硬生生被扳了回来。但谁都清楚,冥墟伤而不死,星海那头还有援军在渡空而来。下一波只会更猛。 虚空极远处,一团比冥墟更古老、更沉重的黑暗,已经开始翻动。 第五十九章 残疆重整序,古尊醒魔渊 硝烟还未散尽,断魔隘口上空的风都是滚烫的。残破的星骸碎块悬浮在虚空里,有的还在滋滋冒着青烟,魔血顺着阵纹沟槽往下淌,干涸成一绺绺黑痂。折断的旗杆、凹陷的盾面、半截插在碎石里的战刀,散落得满地都是。 人族修士开始从各自阵位上撤下来。有人走到一半腿软得跪下去,被旁边的同伴一把拽住胳膊;有人一边走一边撕下身上烧焦的袍角,露出的皮肉上全是魔火烫出的燎泡。担架队抬着伤号在废墟间穿行,担架上的人咬着布条一声不吭,眼窝深陷。 主峰议事殿里的灯火重新亮起来。林野坐在正中的石椅上,袍子上的血迹已经干成了暗褐色,肩头一道伤口才被草草裹过,纱布边缘渗着淡粉。他把逆界破圣枪横搁在膝上,枪身还有余温,握柄处被掌心里的汗和血浸得发滑。逆道之力烧得只剩下底层的余烬,经脉里那些魔痕像细密的裂缝,稍一运力就隐隐发酸。 但他坐得很直,腰背没塌。 夜沧第一个开口,声音沙得像砂纸蹭铁:“阵亡两万一千多,重伤四万挂零,轻伤没数。逆流这边三成精锐打没了,剩下的队伍编制都乱,要重新整。”他手里攥着一卷战损册,册角被捏出了指印。 桓岳接着话,一边说一边下意识摸了摸左臂,那里缠着绷带,圣光灵光暗淡:“圣庭陨落上千,四个圣王级重伤,大阵基座裂了三道口子。要修好至少半个月。” 殿里安静了一会儿。空气里还残留着殿外飘进来的焦糊味。 青岚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派出去的求援信使,到现在没有一封回音。诸天那些圣域,一封都不回。圣庭中枢只传了一道指令,叫我们固守。”她停了停,垂下眼,“道统隔阂,比魔潮还难破。” 林野沉默了几息。然后他开口,语气很平,没有刻意拔高:“别人不来,我们自己守。黑蚀峡谷后面是北境亿万人,我们不守,没人替我们守。” 他摊开一张残破的防务图,指尖在图上点了三处:“所有外围据点撤掉,人、物、阵全部收进三线主阵里。青岚,剩下那点物资先紧着重伤,丹药不够就先熬药汤,能救多少救多少。” 青岚点头领命。 “夜沧,把打散的编制合并,挑还能动的拉一支机动队出来,日夜巡北侧和东侧虚空,别让残余魔骑再钻进来。” “桓岳,圣庭阵纹和逆流阵纹继续叠着修,单一道扛不住魔道侵蚀,只能两层绞在一起撑。” 三人应声而出。殿外,整座隘口重新活泛起来。补阵的修士蹲在裂口旁往纹路里灌灵液,额头汗珠滚进眼里也不擦;药棚底下,丹师蹲在炉前扇火,药汤咕嘟冒泡,满院子苦味;担架队抬着人进进出出,脚步声碎而密。没人多说闲话,都在闷着头干活。 同一时刻,峡谷深处魔骨大殿里,气压低得让人喘不上气。 冥墟没站起来,整个人陷在王座里,胸前道基裂痕尚未愈合,一缕缕黑气从伤口往外渗,渗得他半边袍子都是黏的。他说话时呼吸带喘,声线却压得极稳:“正面强攻、绕后奇袭,全折了。林野这个人,不吃常规招。” 十二尊至尊立在下方,没人接话。先前猖狂的暗影至尊也低着头,偷袭被桓岳拦住后他灰头土脸撤回来,此刻负手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冥墟缓缓抬头,幽绿瞳孔里映出殿顶蛛网般密布的魔纹。“你们以为我这几天是在急着破关?” 他笑了一声,笑声干冷:“每一具战死的人族修士、每一滴洒进裂隙的魔血,都在替我冲刷裂隙底下的太古封印。正面打不过是明棋,暗棋从来就埋在战场底下。” 他话音未落,大殿地面猛地一颤。一道沉闷的轰鸣从极深处传来,像有什么东西在裂隙最底层翻了个身。殿顶的魔纹陡然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所有至尊同时变了脸色。 “封印松了。”冥墟撑着扶手缓缓站起来,胸口裂痕又开始渗血,但他嘴角的笑意越扩越大,“太古魔尊沉眠万古,今日将以战场血煞为引,重返此界。” 裂隙方向,一道浩瀚而苍老的黑暗威压,正一寸一寸地朝外渗。空气变得又沉又冷,连殿内的魔火都矮了半截。那气息不属于在场任何一尊至尊,要更古、更蛮横、更不讲道理。 隘口防线上,正在修补阵纹的修士忽然同时停手,脸色煞白。有人手里的灵液瓶没拿稳,砸在地上碎了。 林野刚走出议事殿大门,脚步一滞。他猛地偏头望向峡谷尽头的裂隙,逆界破圣枪被他从膝上握住,指节捏得发白。 一股寒意,从脊骨一路蹿到后脑勺。 比冥墟深。比冥墟沉。那股黑暗气息还没真正露面,就已经让整条防线上的修士后颈发冷。 林野没有动,只是盯着那个方向,低声说了一句:“传令各线,一级戒备。” 风从裂隙那边倒灌过来,吹灭了殿外几盏石灯。天色暗得比方才更沉了。 第六十章 太古魔临世,诸天等级崩 虚空裂隙的震颤已经停不下来。整座黑蚀峡谷上空,魔气不再像先前那样乱飘乱卷,而是全部调转方向,像被一只无形巨口猛吸进去,疯狂倒灌进那道横贯天际的裂口。原本只是漆黑一片的裂隙,如今从深处泛出一层暗紫色的光,厚实、古老、沉甸甸地压在那里,像一只睁开的竖瞳。 嗡。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只是一声低沉的嗡鸣,像什么东西在极深的地底下翻了个身。但这声音直接穿进每个人脑子里,钻进魂魄最深处。正在修补阵基的修士手一抖,刻刀滑落;担架上的伤号猛地蜷起身体;巡守飞舟晃了一下,差点偏离航线。所有人同时停下手里的活,面色发白,后背像被人按住一样僵直。 一股气息从裂隙里渗出来,不急不慢,却一层一层往下压。不像至尊威压那样带着煞气和杀意,更像某种本质上的东西——像一块巨石搁在纸糊的屋顶上,你明知道它还没往下坠,可屋顶已经在嘎吱响。 林野站在主峰边缘,肩胛骨绷得笔直。他体内的顺逆大道自主运转起来,金绿两色纹路从皮肤底下浮现,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亮起,替他挡住那股正在侵噬神魂的压迫。可即便如此,道域边缘还是在细微地颤抖,像被风不断掀动的薄纱。 他脑子里飞快翻过那些上古秘史残篇里零星的记载——后世这些跨界而来的域外至尊,只是当代星海族群里的顶尖强者。而真正被封印在诸天裂隙最底层的,是太古时代就入侵诸天、被上古人皇联手压进封印里的原始魔尊。那些至尊,只是他的后裔和部众。 “冥墟从头到尾都拿我们当祭品。”林野低声说了一句。他不只是在说给自己听,身边几名副将也同时变了脸色。所有正面强攻、侧翼骚扰、绕后偷袭,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破关,而是用战死者的血气和厮杀产生的煞气去冲刷那道万古封印。 峡谷尽头,魔骨大殿外的虚空中,十七尊至尊已经全部出殿。冥墟走在最前面,虽然胸口的裂伤还在渗黑气,但他脚步比先前快了不少,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其余至尊跟在他身后,没有一个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裂隙方向,脊背微弓,姿态不像将领,更像参拜。 暗紫色的魔光越来越盛。裂隙边缘的空间开始一片片剥落,像干透的泥墙往下掉碎块——当代诸天的空间规则,正在被另一种更古老的力量一点一点碾碎替换。 那只手伸出来的时候,所有人脑子里都嗡了一下。 没有先兆。裂隙深处骤然一亮,一只覆盖着密密麻麻太古魔纹的手掌从暗紫色光幕里探出,体型大到无法估量,单是露出来的前半截掌面,就遮住了半边天穹。掌面上的纹路粗而深,每一道都像是用刀劈出来的,刻着破灭、吞噬、寂灭三种原始魔道的气息。手掌周围的虚空像被烧穿的纸一样卷曲发黑,靠近它的一切——碎星、残骸、悬浮的陨石块——还没碰到它,就无声无息地化为灰粉。 “解封……” 一道意识从裂隙深处荡出来,像沉睡了太久的人说出的第一个字,含糊、厚重,但每一个音节都烙在人神魂上,让人头皮发紧。没有具体的声线,只是意念的投射,却比任何嘶吼都震耳。 冥墟当先单膝跪下去,声音从胸腔里闷出来:“恭迎魔尊出世!”十七尊至尊随即跪下,然后亿万魔军像割倒的麦子一样层层伏倒,整片虚空黑压压跪成一片。 与此同时,人族阵线上传来成片惊惶的呼声—— “道域撑不住了!” “我的圣光断了两层!” “逆流道力像被堵住了,使不上劲!” 那道太古魔气还没真正攻击任何人,只是存在在那里,就天然压制了当代诸天一切道法。顺道、逆道、圣光、阵纹,所有体系在同一瞬间被压低了层次,像铁器掉进了沼泽,越动陷得越深。 桓岳从西线冲上主峰,靴底踩得石阶嘎嘎响,人还没站稳就开口:“林圣王,对方不光是境界高,是道法本身比我们高一整层!我们的大道在人家面前像孩子抡木棍!” 林野没回头,双眼仍然锁着裂隙中那道正缓缓踏出的魔影。那东西终于完全走出了裂隙——高达万丈,形体模糊,周身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暗紫色流岚,没有清晰的面目,但光凭立在那里的姿态,就已经让整片峡谷的大道规则发出吱呀呀的哀鸣。 太古魔尊微微偏过头,模糊的视线扫过战场,最后落定在主峰上的林野身上。 “顺逆共存……平衡之道。”那道意念又响起来,比方才更清晰一些,带着一丝诧异,“当代还有人走这条路。可惜,道阶太低了。” 他说话的同时,一缕极其微弱的太古魔气脱离他指尖,轻飘飘地朝林野落过来。那姿态不像攻击,更像随手拂开一片落叶。 林野全身道纹暴亮,顺逆双道同时撑到极限,金绿光芒绞成一股,狠狠撞上那缕魔气。砰的一声闷响,他脚下方圆百丈的虚空炸出蛛网状裂痕,身体被压得往下一沉,喉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被他硬咽回去。 一缕随手余势,而已。 太古魔尊没有再看林野,目光移开,像扫清了视线里一粒灰尘。 “冥墟,”他声音淡漠,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清扫干净。本座不想再耗。” 冥墟直起身,脸上那层狂喜终于压不住,转身振臂:“全军听令!魔尊道域加持已至,战力翻倍!全线进攻,踏平隘口!” 十七尊至尊身上同时亮起暗紫色光晕,那是太古魔道层级赋予的加持。他们的气息陡然拔高,魔功运转流畅得不像话,几尊原本带伤的至尊似乎也瞬间被镇痛。域外魔军嘶吼着开始冲锋,黑潮再次压向防线,速度比先前任何一次都快,压迫感截然不同。 桓岳脸色发青,夜沧握刀的手在微微发颤,但没有人后退半步。 林野拄着逆界破圣枪站起身,枪杆撑住地面,指节攥得发白,把喉咙里那股腥甜重新压回去。他仰头望了一眼那道万丈高的魔影,然后转回身,面向自己身后整条防线上数万名抬头看着他的修士。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砸在石头上。 “诸天没有路,我们自己开一条。太古魔来了,我这杆枪就挡着。全军死守,一步不退。” 他第一个提枪纵身跃入虚空,朝那道迎面压来的暗紫色魔潮冲去。身后,沉寂了两息的防线突然爆出吼声,修士们跟着他一起往前扑,金色、绿色、白色的光芒虽然暗淡却倔强地亮成一片,像黑暗中稀稀落落的星火。 第六十一章 万灵燃血戍诸天,绝境道开半圣门 太古魔威如整片天穹倒扣下来,压得人骨头缝里都在响。黑蚀峡谷上空的诸天道法像被冻住的河面,圣庭圣光缩成豆粒大的火苗,逆流道韵黏稠得推不动,修士们运功时掌心发涩,术法甩出去软塌塌的,威力不足平日三成。 十七尊域外至尊立在太古魔光笼罩之下,像泡在热水里的铁块,周身气息噌噌往上窜。先前受伤的道基肉眼可见地在愈合,枯竭的本源重新满溢,每个人身上都镀了一层暗紫色的光泽——那是原始魔道等级的加持,把他们整个拔高了一截,和对面的人族修士站到同一个擂台上时,天然就高出一个台阶。 冥墟一马当先踏出魔阵,漆黑魔戈抡圆了往前劈。第一击就撕开人族外围残阵,几个逆流修士被魔风卷住,连人带神魂一起湮灭,连声惨叫都没发出来。没有任何缠斗,出手就是碾压。 魔潮铺天盖地涌上来,黑压压的魔兵从裂隙方向滚滚压向隘口。人族三线阵地原本就千疮百孔,此刻被太古道域持续压制,简直像纸糊的堤坝碰上了山洪。 东线夜沧一把扯掉身上碍事的破烂袍角,双手握刀迎着魔潮最厚的地方撞进去。他身后跟着的逆流精锐不喊不叫,闷着头往前扑,刀光劈开黑雾,马上又被新的黑雾填满。前面的人倒下去,后面的人踩着同伴散去的道韵残光填补缺口,用肉身堵、用神魂填,死一个补一个。 西线桓岳把镇界权杖往身前石台上一顿,苍老的声音突然拔高:“圣庭弟子,持道守心!”他自己先燃了本源,满头白发瞬间烧成金色焰光,圣纹从身体里炸出来撑成一道屏障。身后那些年轻的圣庭修士看着他,眼眶发红,一个个也跟着点燃自身道基。修士一辈子炼的就是这道基,可此刻没人犹豫,道火一燃,人便如烛。 战场上方,一道接一道殉道灵光冲天而起。顺道、逆道、各宗门小道,万千道法残韵交织纠缠,竟然在太古魔压铺满的天空里撑出一小片人道的晴空来。光很弱,风一吹就晃,但它确实亮着。 主峰周围已经堆满了尸骸,残肢断甲浮在虚空中随风飘转,血雾把远处的星辰都染成了暗红色。没有人退,也没有人停。 高空深处,太古魔尊俯视着脚下这幕惨景,模糊的魔影纹丝不动。“蝼蚁。”他只是轻轻抬手,指尖飘出一缕极细的暗紫色魔纹,像丢一粒石子进池塘,轻飘飘地落向人族中央阵区。 那缕魔纹规模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但上面承载的是原始破灭法则。一旦沾地,整条残存防线会像面镜子一样碎裂,底下万人无一能活。 林野已经动了。 他一步踏出主峰,白衣被高空气流扯得猎猎翻飞,逆界破圣枪在手里暴出一团金绿交织的光芒。顺逆平衡大道被他推到极致,道域疯狂膨胀,万千道纹从皮肤下浮起,像全身裹了一层龟裂的釉。他什么也没多想,就是朝那缕魔纹迎上去,孤身挡在万军头顶,枪尖直挑。 轰的闷响震荡四野。魔纹撞落在他道域上的那一刻,金绿光层像被锤子砸中的冰面,裂痕瞬间爬满全身。林野的肉身爆出一蓬血雾,经脉从肩膀到指尖寸寸撕裂,猩红的血从口鼻灌出来,整个人在半空晃了一下,差点栽下去。 但他没倒。 他拄着枪杆,硬撑着悬在原处,下方将士仰头望见他满身浴血却屹立不退的背影,眼眶几乎瞪裂。 剧痛像潮水一样反复冲刷四肢百骸,道基上的裂痕越扩越宽。可就在这濒临崩碎的一刻,林野的脑子反而静下来了。 他低头望了一眼下方——夜沧还在东线挥刀,刀口卷了就用拳;桓岳满头金焰越烧越薄,还在往圣阵里灌本源;那些无名修士,一个个燃道、扑阵、拿命填壑,倒下去也没有声响。他忽然明白了自己之前一直没想透的东西。 顺道不是固守现成秩序,逆道也不是为了颠覆而颠覆。顺逆真正的根底在人身上。诸天万法,层级再高也高不过活着的人拿命去护住身后那片土的念头。太古魔道再古再强,执掌的终究是毁灭和掠夺;诸天道法再低微,传承的却是守住、存续、活下去的意志。 他神魂深处那道即将崩碎的壁垒,就在这念头落定的一刻无声碎裂了。碎裂之后,不是坍塌,是重组。一半顺道秩序,一半逆道破桎梏,中间浮出一抹从未见过的金红色纹路,沉甸甸的,像熔岩,也像血脉。 顺、逆、人道,三道归流。 道基上的伤痕被新生的纹路覆盖、填补、重新凝实。境界壁垒彻底消融,一股带着热度的道韵从他体内层层荡开——不是圣王巅峰,也不是常规至尊,是一种从未在诸天记载中出现过的全新阶位。半圣,或者说,人道半圣。 原本被太古魔威压得喘不上气的诸天道法,在这一瞬间像解了冻的河,重新奔涌起来。他的道域再次撑开时,金绿之间多了一道厚重的人道金红,三色交融,硬生生把压顶的太古魔威顶住、撕裂、分割出一道空隙来。 夜沧一刀劈退面前魔兵,余光瞥见高空中那道重焕新光的背影,一刀背拍在魔兵面门上,嗓子里挤出半句嘶哑的喊:“界主……成了!” 桓岳还在往圣阵里续本源,抬头望见天穹上那层全新的三色道域,苍老的嘴角抖了抖,眼眶一下子湿了。他嘴唇翕动,最后只憋出四个字:“此路……新开。” 高空深处,太古魔尊终于有了动作。他那张模糊的脸微微侧转,视线重新落回林野身上,语气里第一次带了波动:“半圣雏形……倒有几分意思。” 他顿了一息,抬手,整片裂隙暗紫色魔光暴涨,灭世气息像翻涌的黑海一样朝四面溢出:“那就让本座亲手摁灭它吧。人道终究只是残烛,撑不了太久。” 林野握紧枪杆,三色光焰从掌心灌入枪身,枪尖嗡鸣如雷。他仰头直视那道万丈魔影,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枪尖端平,朝前踏了一步。 一步,已是所有回应。 第六十二章 半圣镇魔渊,古今第一战 三色道域铺开,如长河倒挂,横贯天穹。 金是顺道之序,绿为逆道之执,赤红则是人族的万古薪火——三道合流,不再执着于顺逆高下,不再拘泥旧法残章,也再不受诸天旧有层级的框束。林野立在道台中央,周身道韵似海啸又似苍原,脚下的虚空自行凝出一座万顷圣域,那是人道半圣独有的天象印证。 先前被太古魔气压塌的天地,猛然震颤了一下。 那原始魔道与生俱来的等级碾压,在这三色圣域正面迎撞之下,竟像布帛遇上刀刃,被撕裂、对冲、抵消,层层剥落。 峡谷之中,原本黯淡将熄的人族大阵灵光重新亮起;修士们卡顿凝滞的道法重新流畅奔涌;那些燃烧道基、濒临枯竭的将士,体内将断未断的生机与战意,被圣光从高空拂落,一点点托举回来。 “压制……没了!” “道法通了!威力回来了!” “是界主——是林界主突破了!” 死寂的战场上,嘶吼声从四面八方炸开。濒临覆灭的军心,在绝境最深处硬生生被人道圣光拽了回来,再度冲天。 高空的魔渊深处,太古魔尊立在万古不散的暗流之中,那道模糊的魔影第一次显出了清晰的杀意。 他沉睡万古,破封归来,俯览当代诸天如看蝼蚁。什么圣王、至尊、道统传承,在他眼里不过是稚童把戏。可今日,一个当代人族,在血海绝境里硬生生跳脱万古旧轨,自创人道半圣之途,正面对冲他的太古原始魔道。 “自创道阶,逆改诸天层级。”魔尊神魂微动,声音一如既往地淡漠,却已带上不加掩饰的冷厉,“本座本无意抹杀区区新生道种。但你敢以人道抗衡太古毁灭——” 他顿了一瞬。 “便不配留存。” 话音落下,满天的暗紫色魔光骤然收束、压缩、凝形。魔雾聚拢成一杆古朴荒芜的长矛,矛身刻满破灭道纹,似是从岁月开端便已存在。那不是神通,不是术法,而是魔尊的伴生道器,执掌诸天原始破灭权柄。 冥墟与十七尊至尊同时屏住呼吸,身躯本能发僵。他们此前只借魔尊余威便能碾压诸天,此刻才真切地感受到,太古魔尊真正的底牌恐怖到什么地步。 “林野!退——那是太古破灭道器!”桓岳神魂嘶喊,声传长空,“上古人皇时代,它差点打穿诸天!” 林野立在道台中央,白衣被余波吹得猎猎作响,眼神却没有半点偏移。 身后是破碎的防线,浴血的军阵,整片诸天的山河生民。他无路可退,也从未想过要退。 他抬手,逆界破圣枪横亘胸前。枪身震颤,三色道纹彻底覆盖枪体,由逆道圣兵随他道途升华,蜕为人道衡圣枪。枪意不再是破逆伐顺,而在于衡——衡天衡地,衡魔衡不平。 “上古人皇封过你。”林野声线清朗,却覆盖了整个峡谷,也像穿过了岁月,“今日人皇不在,我为人道新圣,继其遗志。太古毁灭临世,我便以人道衡道,再镇魔渊。” 轰! 三色圣道光柱拔地而起,刺穿漫天魔云,直抵沉沉天幕。半圣道威第一次完完整整绽放在这片沉沦诸天——人族万古以来,从未有人在圣王之上另辟圣途。今日这一步,立的是古今第一尊人道半圣。 “可笑的人道执念。”魔尊不再多言,魔矛轻轻往前一递。 没有惊天气势,没有虚空碎裂。平平淡淡一刺,却贯穿岁月、跨越法理、锁定因果。破灭道纹所过之处,空间、阵纹、能量、道韵,一切尽数归零,化为空无。 万古以来最凌厉的一刺,直取道台核心。 “衡道·镇万古!”林野持枪反扫,三色枪芒横贯万里长空。人道不屈、顺道制衡、逆道破法,三道至理融作浩瀚无边的平衡圣域,迎头撞上那杆破灭魔矛。 咔嚓——! 亿万里虚空瞬间被清空。硝烟、碎星、残骸、魔雾,两大至高法理对冲之下全数碾成虚无,天地间陡然一片空旷,所有声音都被吸走。 战场上下,人族修士、域外魔军、乃至至尊,全部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高空。 暗紫色的破灭道纹在崩碎,三色的衡圣道纹却在燃烧、推进、逆势碾去。太古魔尊万古不败的原始破灭法理,竟被一个当代人族半圣正面对冲,一层层瓦解。 魔尊巍然不动的身形,第一次轻微震颤。 “不可能……”他神魂深处升起万古以来头一遭的惊疑,“人道卑微,何以制衡太古本源?” 他俯瞰过万古,破灭过万道,从没有哪一道能正面抗衡他的原始魔道。唯独今日——人道不灭,热血不息,众生执念铸圣道,硬是以低阶诸天之道,抵住了万古顶级魔源。 战场下方,夜沧握着长刀浑身浴血,望着那道孤身镇魔的白衣身影,眼角热泪混着血水滚落。桓岳伫立在圣光里,心中百年道统执念轰然崩塌——顺逆、门户、高低,在今日这一战面前都太小了。能护苍生者,便是正道;能镇邪魔者,便是至道。 高空之上,对撞余波还在不断扩散。太古魔矛被一寸寸逼退,破灭道纹持续消融。林野的身躯也在剧烈震颤,嘴角溢血,半圣道体受万古法理反噬,裂纹正一条条绽开。以半圣之身硬撼太古魔尊本源,代价同样惨烈。 可他持枪的手没有分毫松动,三色道域稳步前压。 “太古毁灭,可灭万物,不可灭人道。” “你镇得住岁月,镇不住后生。” “今日——我破你太古魔威!” 厉喝声中,他倾尽半圣道力,承托身后万千人族殉道的执念,汇聚整片诸天残存的生机。衡圣枪再度推进——轰隆! 暗紫色魔光大片崩碎,太古魔尊竟被一枪震退万丈! 万古以来,第一次。 域外魔阵中,冥墟面色惨白,魔纹紊乱崩裂,难以置信地仰头望着——他筹谋万古,解封魔尊,借太古大势碾压诸天,自以为大局已定,却亲眼看着无敌万古的魔尊被人正面震退。 战局,在这一刻彻底颠覆。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仅仅只是前奏。太古魔尊的万古底蕴远未全出,方才那一下,至多算随手一击。真正的人魔宿命决战,眼下才刚刚拉开最凶险的序幕。 第六十三章 万古魔体开,半圣血战天 万丈虚空震退,暗紫魔光碎如残雪,簌簌剥落。 黑蚀峡谷死一般静。 太古魔尊出世以来,横扫万古,破灭诸界,从未退过一步。今天,被一个当代人族半圣一枪震撤万丈——看着不过是一步后滑,可落在域外万魔的道基上,不啻天塌地陷。 下方十七尊至尊浑身发僵,魔纹几近溃散,呼吸都滞了半拍。他们平素仰仗魔尊道韵横行无忌,此刻亲眼见魔主受挫,血脉深处那股压了万古的惶恐骤然翻上来,压都压不住。 冥墟立在魔舟船头,十指攥得骨节发白,瞳孔里全是荒谬。 几个月布局,血染峡谷,献祭万千魔军,亲手解封的万古灭世之主——竟被一个后生正面顶住、逆势震退? “不可能……”他喉头滚了滚,声音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绝不可能……区区半圣雏形,拿什么撼动太古本源?” 可高空的战局,并不因他的嘶吼而改变。 被震退的太古魔尊,静静悬在那里。先前那道缥缈无形的魔影,此刻正在实化——黑暗流岚急速收束、凝形、重塑。骨骼再生的脆响连成一片,万古魔纹从虚空深处溯光浮现,密密麻麻覆满躯体。 身高万丈,肌肤暗紫,通体铭刻破灭道纹,双目如两轮寂灭黑日。 太古万古魔体,完整现世。 这才是他被上古人皇封印前、纵横万界的巅峰真身。方才那一击,说到底不过是苏醒后随手试探。此刻,才算真的动怒了。 “人皇已逝,诸天断层。”魔尊双目黑日流转,寂灭气息铺过亿万里苍穹,“本以为当今皆为蝼蚁残灵,不值一提。倒没想到,养出你这么一枚人道逆种。半圣人道,超脱诸天旧规,自创平衡圣途——确实够格逼我全开魔体。” 话音方落,整片天地的重力、空间、法则同时被改写。 先前那点等级压制,只是他外溢的皮毛;此刻万古魔体成型,原始破灭大道才算真正降临。天穹塌陷,星辰归零,大地消融,峡谷山川如薄纸入水,寸寸化无。人族修士赖以立足的诸天道法,在纯粹的太古本源面前,一碰即溃。林野的人道圣域虽能抵消部分压制,却拦不住大势倾覆。 “所有人后撤!”林野声音穿透混沌,三色圣域极致撑开,将散落各处的人族将士拢入道域边缘,“此战,我独挡。” 夜沧、桓岳等人眼底赤红,想冲上去并肩死战,却被半圣人道之力温柔地阻在圈外。谁都明白,这早已不是寻常战局——是当代人道新圣,独对万古域外魔主,是人族断代之后,隔了万古的宿命终战。旁人插手,只会扰动道韵,拖累全局。 “林圣王……”桓岳攥紧权杖,声音干涩。 林野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澄澈:“放心,天塌不了。” 转身,直面万古魔体。 手中人道衡圣枪低低震颤,金绿红三色光华流淌不息。半圣道体上,细密裂痕正不断蔓延——以刚突破、远未稳固的境界硬撼万古巅峰魔主,本就是逆天而行,肉身、神魂、道基无时无刻不在承受超负荷反噬。 可他不退。 脚下道台稳稳扎根虚空,承着身后万千殉道执念,承着人族万古薪火。 “太古破灭执掌终结,我之人道执掌存续。”他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送出去,“你要灭世,我便守世。你断众生生机,我便为众生立道。” 轰! 人道圣辉冲天而起,三色道域扩张至极限,在漫天寂灭魔光中,硬撑出一方不灭晴空。 “聒噪。”魔尊抬手,覆满魔纹的巨掌拍下。 没有花哨,纯粹的太古本源碾压。掌风过处,空间坍塌,时间紊乱,一切存在归于寂灭——堪比当年封印时代那灭世一击。 “衡道·三山定乾坤!” 林野横枪格挡,顺道凝山,逆道撑穹,人道固基。三尊法理神山拔地而起,层层叠叠托举上去,硬接那万古魔掌。 轰隆——! 亿万里虚空崩碎成黑暗混沌。三尊神山寸寸龟裂,圣道纹路崩飞溃散。林野身躯猛地一沉,膝弯微屈,脚下道台炸了大半,一口滚烫圣血喷出,洒了满空。 半圣道体,头一次受实质性重创。 可他脊背没弯,枪也没撒手。 下方修士群中爆发嘶吼:“挡下了……他真把魔尊全力一掌挡住了!” 魔尊眸光微冷:“肉身不碎,道基不崩,人道不灭?倒是有几分韧性。” 不再试探。双手结动万古魔印,虚空裂隙深处沉寂万年的破灭之力尽数喷涌汇聚—— “太古禁术,寂灭诸天印。” 一枚覆盖万里长空的漆黑魔印缓缓成型,通体刻满原始破灭道纹。诸天瑟瑟发抖,万道俯首哀鸣。上古时代,此印曾险些打碎人皇结界、倾覆整片诸天。而今隔了万古,再度现世。 魔印压下,所过之处一切清零——能量、道韵、生机、空间,全数归于虚无。没有僵持对冲,只有纯粹的毁灭。 林野瞳孔骤缩。 他境界不稳,道基新生,本源不足,根本没有绝对把握硬抗这道万古禁术。可身后是残军,是摇摇欲坠的诸天屏障。退,则全军覆灭,魔潮入界,亿万生民涂炭。 不退,便以身殉道。 没有犹豫。 他抬手,将剩余本源、所有人道执念、顺逆平衡法理,尽数灌入衡圣枪。周身三色圣辉疯狂燃烧——燃半圣道基,换一击破天! “顺逆归衡,人道归天。” “万古魔也罢,太古主也罢——” “今日林野,以新生人道,逆伐万古!” “衡道——一枪葬太古!” 三色圣枪光柱贯通天地,撕裂寂灭,逆破万古黑暗。新生半圣至强一击,正面撞上诸天寂灭魔印。 轰——! 整片天地沦为法理倾覆的终极战场。混沌翻涌,明暗交替,古今道则疯狂湮灭又重生,谁也看不清战局,谁也猜不出胜负。 所有人只看见——那道白衣身影立在漫天寂灭的中央,持枪向天,孤身对魔,脊梁一寸未弯。 万古最凶险的宿命决战,彻底绞入死局。 第六十四章 圣枪碎寂灭,魔主首负伤 三色枪芒横贯混沌,与人道本源熔为一体,迎头撞上那道万古寂灭魔印。 没有步步递进的试探——两股至高法理在接触的瞬间,便同时引爆全部底力。 嗡——! 一道震荡波纹穿透万古时空,向四面八方扩散。黑蚀峡谷外围残存的星辰碎片,在波纹扫过的刹那分解成最基础的能量微粒;激战正酣的人族修士与域外魔军被气浪掀得纷纷后飘,气血翻涌,道力险些脱体失控。 寂灭魔印表层那些密密麻麻的太古破灭纹路,最先扛不住。 裂纹从正中心向外暴走,寸寸崩裂。 太古魔尊双目黑日骤缩,心头翻涌的惊骇几乎凝成实质。寂灭诸天印是他本命禁术,沉睡万古之后全力催动,足以重创当代任何一尊至尊,就算撞上人皇旧部也不虚。他本以为这一击足够碾碎林野新生未稳的半圣道基,把人道道种直接掐灭在萌芽里。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脱了轨。 “新生半圣,燃烧道基搏来的一枪……竟能抵住本座寂灭印?” 魔尊心神电转,手上没停,疯狂抽调裂隙深处的太古本源灌注魔印,暗紫色魔光暴涨,层层向内挤压那道三色枪芒。林野浑身衣衫碎裂,肉身裂痕蔓延到四肢百骸,鲜血顺着裂口不断淌落。燃烧道基的反噬一波接一波涌上来,剧痛咬进神魂每一寸,视线几度发黑。 他咬死了牙关,神识死死钉在清明线上。 “压不住。” “诸天万千生灵的存续之念,聚在我身上。顺道守序,逆道破枷,人道承众生——三者合一,就断不了!” 声音穿透混沌风暴,像一把刀劈开暗潮。 战场各处,无数战死修士残存的魂魄意念像是被唤醒,化作细密赤红光点跨越战场,源源不断汇入枪芒。那是千千万万不甘陨落、至死守着家园的执念。众生意念加持之下,本已濒临衰退的人道圣辉再度暴涨。 咔嚓——咔嚓——咔嚓——! 碎裂声连成一片。 坚不可摧的寂灭诸天印,从核心区向外层层崩塌,暗紫色魔纹大面积溃散,笼罩天地的寂灭威压急剧衰减。 “不——!”魔尊闷喝,万古魔体全力催动,试图挽回倾颓。 没用了。 轰!! 寂灭魔印彻底崩解,漫天紫色残纹四散消融。三色枪芒余势未减,穿透混沌,直直贯入太古魔尊胸口! 噗——! 万古魔体表面那层坚固到令人绝望的太古魔纹,轰然炸开一道纵深数千丈的口子。漆黑的本源魔血喷涌而出,洒满虚空。 太古时代至今,这尊域外万魔共主,头一次被生灵正面击穿躯体、流下魔血。 剧痛直击神魂,太古魔尊庞大的身躯被冲势带得向后暴退亿万里,在混沌中连震数下才勉强稳住。他低头,看着胸口不断涌出的本源魔血,两轮黑日里终于翻涌出滔天怒火。 万古岁月,人皇时代他也只是被封印,从没受过这等折辱。苏醒归来,竟被一个当代后生扎穿了肉身。 奇耻大辱。 下方战场死寂。 十七尊域外至尊僵在半空,浑身魔光动荡,心底信仰裂了大缝。他们信奉魔尊无敌,当代无人能伤其分毫——如今这信条,当着所有人的面碎了满地。冥墟面色惨白,指尖抖得攥不住拳。他耗尽心血解封魔尊,要借太古之力横扫诸天,结果亲手放出来的灭世之主,被林野正面击伤。 计划几近崩盘。 人族这边,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嘶吼。 “破了!林圣王破了寂灭印!” “魔尊受伤了!我们赢下这一轮了!” 夜沧握刀的手在抖,热泪混着血水淌了满脸。桓岳松开那柄残破权杖,长长吁出一口浊气,心里那道横亘多年的顺逆壁垒,彻底碎了。 “人道当兴。”他低声说,“诸天不灭。” 高空混沌中,林野持枪悬立,气息起伏得厉害。燃烧道基换来的力量正在消退,半圣道基布满了蛛网似的裂纹,本源损耗逼近警戒线。击碎寂灭诸天印、重创魔尊,代价太重了——重到他已经没有余力立刻追击。 他遥遥望向亿万里外那道伟岸魔影,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扎进混沌:“太古破灭,只会带来荒芜和死寂。你想覆灭诸天、断万灵生机,我辈修士,只能拿命拦。” 太古魔尊缓缓抬手,调运本源封堵胸口的创口。伤口在愈合,可那道伤痕深处,人道平衡道韵还在持续侵蚀,不断拖慢复原速度。 “很好。”魔尊低沉的声音裹着浓烈杀意,反而压得极平稳,“无数纪元了,没人能逼本座到这一步。林野,你确实有颠覆诸天格局的潜力。” 他顿了一拍。 “若你愿舍人道、归魔道,本座赐你太古本源,与本座共治诸天。” 招揽来得突兀而坦荡。域外众至尊屏息等着答复——一旦林野点头,人族防线不攻自破,诸天再无翻盘余地。 林野淡淡摇头。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之道,万物归虚;我之道,众生续存。天生对立,没有共存的路。” “想踏平诸天,先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干脆,决绝,不留一分余地。 太古魔尊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断尽。 “不知好歹。既然收不了,那便彻底抹掉。” “本座原本打算慢慢蚕食诸天,你屡次打乱布局——那便不必再拖了。” 他抬手结出古老魔印,三道漆黑光柱穿透虚空裂隙,射向星海深处。 “域外星海,还有三大太古魔将沉眠。今日一起唤醒,四方合围,锁死黑蚀峡谷。” “这片区域,生灵不留,道统尽灭。” 遥远的星海深处,三道沉寂万古的恐怖气息相继破封,朝着黑蚀峡谷急速逼近。 战局再度升格。 重创魔尊,不过是个短暂的喘息窗口。真正的死局,这才刚刚铺开。三道不断逼近的压迫感,隔着亿万里都压得人喘不上气——一名太古魔尊已经难啃到极限,再来三个太古魔将,四面合围之下,人族联军连退路都剩不下几条。 林野眉头紧锁,压下翻涌的气血,立刻向下传令:“夜沧、桓岳,收拢所有兵力,集结中路主阵,构建人道防御大阵,准备接战!” 残碎的虚空之上,硝烟才散了一半,新一轮的阴影已经压了下来。 短暂的喘息,转瞬结束。 更残酷的合围,正在逼近。 第六十五章 三魔将赴场,人道结坚阵 三道漆黑魔光穿透虚空裂隙,没入星海尽头。 太古魔尊悬立混沌中央,胸口那道被圣枪贯穿的伤痕深处,三色道韵仍在缓缓流转,如活物般啃噬着他的本源。他调运破灭之力反复修补,也只能将创口勉强收拢,始终无法彻底抹净——人道平衡道的特性,不执着毁灭,却专克一切极端大道,一旦入体,便如跗骨之蛆。 “等。”魔尊的声音漠然铺开,覆盖整片黑蚀峡谷,“三将苏醒至多两个时辰,届时四尊太古战力齐聚,此域再无活物。” 十七尊至尊精神一振,原本动摇的军心稍稍回稳。 冥墟压下喉头的不安,躬身领命:“属下即刻率众持续施压,不让人族有休整和转移之机。” 魔舟折返,魔军阵列再度沸腾。魔炮齐射,漆黑弹雨如暴风倾泻,十七尊至尊分作三队轮番上前袭扰——不拼命,只消耗,拖住人族手脚,等三大魔将到场。 主峰空域,林野缓缓落回阵前,三色圣域轻轻铺开,笼住整条防线核心。他身上血痕交错,半圣道基密布细纹,方才燃烧道基换来的爆发力早已退去,本源亏空得厉害。若不是殉道修士的残留意念仍在源源不断滋养道基,他连半圣形态都难维持。 夜沧和桓岳并肩赶来,神色一个比一个沉。 “界主,情形不妙。”桓岳开门见山,“那三尊太古魔将,古籍有载,皆是上古追随魔尊征伐的老牌强者,修为逼近魔尊本人,每一尊实力都远在冥墟之上。” 夜沧攥紧刀柄:“一尊魔尊已经啃不动,再来三个同级的,四方合围,我们连退路都剩不下几条。不如撤出断魔隘口,退入腹地层层阻击,好歹保住有生力量。” “撤退”二字一出口,不少将领的目光微微动摇——伤亡太重,物资见底,援军遥遥无期,继续死守隘口,等四大太古齐聚,很可能就是全军覆没。 林野摇了摇头。 目光越过峡谷,落在后方那片广袤的诸天疆域上。 “不能退。断魔隘口是北境门户,我们一撤,虚空裂隙便彻底敞开。亿万魔军会像潮水一样灌进去,后面那些毫无防备的城池和弱小族群,连逃都来不及。” “我们身后没有第二道像样的防线了。退一步,就是亿万生灵涂炭。” 话音不重,却像钉子扎进每个人心里。没人再提撤字。 青岚上前一步,语速快而清晰:“物资只剩最后一批疗伤丹,战船多半报废,修士连轴血战,疲态已经压不住了。长期死守撑不住,但……” “但我们不是没有胜算。”林野接过话头,眼底三色道纹缓缓流转,“我开创的人道半圣道途,能汇聚众生意念。立刻整合所有力量,建人道衡天大阵。” 他依次点过去:“桓岳,调动圣庭所有圣纹基石做阵基。夜沧,集结逆流修士,负责破阵和机动驰援。青岚,带所有丹师不计代价炼制临时增幅灵药,全力救治重伤员。” “外围据点全弃,所有兵力收拢中路,阵法一体化,不再分线防守。集中全部力量,硬接四尊太古合围。” 军令下达干脆,众人不再迟疑,分头行动。 残存的浮空堡垒朝主峰聚拢,圣庭圣光纹路与逆流道纹交织缠绕,数万修士按方位站定,自身道韵向外释放。亿万人族将士的意念彼此串联——悲愤、不屈、守护、执念——万千情绪汇成一股洪流,缓缓注向主峰中央的林野。 人道衡天大阵的轮廓在虚空中一寸寸凝实。 淡淡的赤红圣光笼罩整条防线,枯竭的道力得到微弱回补,弥漫在军阵中的恐惧与绝望也被一点点抚平。 远远观望的冥墟冷笑:“垂死挣扎。等人道大阵又能怎样?三将一到,四尊太古联手一击,连阵带人一块碾碎。” 他率至尊轮番试探冲击,但每次靠近人道圣光范围,都会被一股平衡制衡之力缠住手脚,魔道运转滞涩,攻势锐减。几波试探全被大阵中的修士联手击退。 时间一刻一刻淌过去。 一个时辰后,虚空裂隙深处的三道恐怖气息已经近得几乎贴上脸来。漫天魔气疯狂沸腾,暗紫色光芒从裂隙向外蔓延,天幕一寸寸沉入黑暗。 大阵之内,人人屏息,握紧兵器,气氛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林野立身人道道台中央,衡圣枪横于身前,目光钉在裂隙出口。 他清楚接下来是什么。 单扛一尊魔尊已是拼到极限,四尊太古存在联手,法理共振之下,人道大阵要承受的冲击将会成倍翻涨。 “稳住心神,不要分散意念。”他的声音覆盖整座大阵,“人道大阵,依万众之心而立。人心不散,阵就不会断。” 话音未落—— 轰隆!轰隆!轰隆! 三道万丈魔影踏出裂隙! 左侧魔将身覆魔骨战甲,手持破灭巨斧;居中魔将周身缠绕腐蚀黑雾;右侧魔将胯下太古魔兽凶威滔天。 三双眼睛同时锁定主峰道台上的那袭白衣,以及下方恢弘运转的人道衡天大阵。 “就是这人伤了尊主?”持斧魔将声如惊雷。 “新生人道半圣。”黑雾魔将的声音低缓而黏稠,“尊主有令,合围灭杀,不留一人。” 驾驭魔兽的魔将一声断喝:“布——太古四象灭世阵!” 太古魔尊缓步上前,与三大魔将分立四方。四道太古本源彼此呼应,暗紫色破灭道纹在空中交缠衔接,片刻之间便织成一座笼罩整片黑蚀峡谷的巨型杀阵。 四象灭世阵,完整落成。 毁灭威压如天穹坍塌般倾泻而下,与人道衡天大阵的圣光隔空对峙。两大终极阵法之间的虚空被挤得寸寸扭曲,连光都透不过去。 决战最后的序幕,彻底拉开了。 太古魔尊冰冷的声音从阵心传来:“林野,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放下兵器归降,本座饶你麾下众人性命。” 林野持枪直立,三色圣辉冲天而起。 “想踏过人道防线,便一战定生死。” “全军——备战!” 下一刻,太古四象灭世阵光芒暴涨,第一波毁灭攻势如山崩海啸,朝着人道大阵碾压过来。 第六十六章 四象覆诸天,人道硬扛锋 暗紫魔光自虚空倾泻而下,如倒灌的海潮,四面合围。 太古魔尊坐镇阵心,三大魔将分守三方,四道本源彼此牵引,四象灭世阵彻底合拢。破灭道纹密密铺展,凝成四幅巨大魔图——青龙盘绕,白虎咆哮,朱雀振翅,玄武负岳,四道虚影在星空中沉沉浮浮,每一次律动都震得时光仿佛要断裂。 四相气息互为呼应,法理同频共振,威势远非单打独斗所能比拟。 “人族蝼蚁,都给我化成灰!” 持斧魔将率先动手,一斧劈出,漆黑刃光拉出一道横贯天际的裂谷。斧意里裹着原始破灭,所经之处虚空片片剥落,直切向人道大阵东翼。 黑雾魔将紧随其后,张口喷出滚滚腐蚀气浪,星辰碎屑沾之即化,阵纹碰触便开始发黑、酥脆、剥落。 御兽魔将脚下一头太古魔兽仰颈嘶吼,喉间喷出成串魔道流星,如雹子般砸向人族浮空的每一座堡垒。 太古魔尊却不动,只静静催动本源,为大阵源源输力,目光暗中锁住阵核处的林野。他吃过这年轻人的亏,此刻不急着出手,要先耗尽人道万众的念头。 四道攻势同时抵达。 轰—— 衡天大阵表面的三色圣光猛地震荡,无数道纹明明灭灭。阵位上的修士身躯齐齐一晃,气血翻涌,不少人口中溢出鲜血。 “稳住心神!意念归一,不许散!” 林野立在道台中心,衡圣枪连划,三色道韵顺着阵纹游走全阵,不断修补碎裂的光膜。 万千修士心念贯连,意志拧成一股绳。圣庭一方催动顺道圣光托住阵基,逆流一方释放逆道之力撕扯魔功,丹师们不停送出灵药,抛向最前线的将士。顺、逆、人三道交缠互补,硬生生抗下了第一轮四象合击。 “哦?居然没碎?” 御兽魔将眉头一皱,颇感意外。四大太古存在联手布阵,他原以为一击就能碾碎人族防线,没料到这座靠着众生心念撑起的大阵竟然如此韧。 太古魔尊淡淡开口:“人道借万众心念,长处是韧,短处也是韧——只要持续施压,磨尽他们的精神,阵自然散。” “不必留手,轮番猛攻,别停。” 三员魔将再不保留。 斧芒一道道劈落,黑雾一浪浪卷来,魔火流星连绵倾泻,无数大神通砸向人道圣光屏障。 光幕上的裂纹越来越密,每扛下一轮冲击,便有一批修士心力耗尽倒下。倒下的人,残存意念融入大阵,肉身彻底化作虚无。每倒下一个,大阵的光便暗一分。 鲜血浸透了虚空,殉道者一个接一个。 夜沧率领逆流精锐来回穿插,哪处阵纹濒危便扑向哪里,长刀连斩,截断袭来的魔功,身上早已刀口叠刀口。 桓岳坐镇西侧,不停调动圣庭基石修补阵基,苍老的身躯被魔压层层挤压,圣道本源在急速损耗。 “这样干挨打,迟早被磨死!”青岚驾飞舟穿行阵间,高声向主峰传讯,“得想办法打断四象阵的联动!” 林野目光冷静扫过四方。 四象阵强在四位太古本源呼应,只要打乱其中一个节点,联动一断,威力便会骤降。 四强之中,魔尊最不可近身。三员魔将里,御兽魔将的位置稍靠外,相对容易突入。 “正面阵线死守,我去撕开一条口子。”林野快速传令。 话音未落,人道道台留一道意念分身维持大阵,真身手提衡圣枪,化作一道流光冲出光幕,直扑右侧的御兽魔将。 “林野!竟敢出来?找死!” 御兽魔将大喜,驱兽迎上,同时甩出数道魔锁,要将他缠住。 太古魔兽张口喷出滔天魔焰,光线都被烧得扭曲。 林野长枪横扫—— “衡道·分阴阳!” 顺道金光与逆道碧光左右分开,赤红人道圣辉居中突进,三色之力将魔焰撕开一道裂口,枪尖挑碎缠来的魔锁。 眨眼之间,他已逼至魔将身前。衡圣枪挟着万众执念,直刺对方眉心! 御兽魔将面色一紧,连忙挥鞭格挡。 铛—— 巨响荡开虚空,魔鞭猛震,魔将连退数千里。 趁这交手的瞬息,林野催动人道制衡之力,试图切断他与另外三者间的本源纽带。 “休想!” 远处太古魔尊察觉意图,双目中寂灭黑日一闪,一缕太古破灭之力隔空射至,逼得林野侧身躲避,攻势就此中断。 只这一刹,御兽魔将便稳住身形,重新接回了本源联动。 第一次突袭,功亏一篑。 “想拆四象阵?没那么容易。”太古魔尊冷冷道,“本座坐镇中枢,纽带便断不了。” 林野眉头紧锁。魔尊时刻盯着,暗中策应三将,想切断联动比预想中更难。 就在这时,东侧防线轰然一响—— 持斧魔将连续劈砍同一处阵膜,终于将其击穿,人道光幕裂开一道巨口! 无数魔兵顺着缺口蜂拥而入,与阵内修士展开肉搏。 “东翼破了!” “堵上去!” 惨叫声接连炸起。 夜沧二话不说,率数百逆流精锐扑向裂口,以血肉之躯堵住缝隙,拼死阻拦魔兵涌入。 但缺口仍在扩大。 黑雾魔将抓住机会,催动腐蚀黑雾从裂口渗入阵内,开始侵蚀修士道基。 内外夹击,人道大阵风雨飘摇。 林野心下一沉,不能再在外纠缠,立刻折返驰援。 “衡道·万流归宗!” 三色枪芒洒落,无数人道灵光垂降,暂时压住腐蚀黑雾,稳住了濒临崩塌的缺口。 可他明白,这不过是缓兵之计。 四大太古强者轮番轰击,众生意念不停流逝。照这个速度,衡天大阵最多还能撑一个半时辰。 一旦大阵破碎,没了圣光庇护,所有人都将被四象灭世阵碾成齑粉。 太古魔尊悬在高空,低头俯瞰,嘴角浮起一丝冷漠的笑意:“时间不多了。本座倒要看看,你的人道,还能熬多久。” 暗紫魔光再度翻涌,下一轮合击已在凝聚——比之前更沉,更密。 绝境,再一次罩住了整座断魔隘口。 第六十七章 血肉填阵眼,孤枪撼四极 缺口处的厮杀已经没有了任何章法。 夜沧的战甲被魔痕啃得七零八落,露出下面翻卷的血肉。他每挥一刀,逆流本源就燃掉一截,刀光越来越短,却始终没断过。身后数百逆流修士死死嵌在裂口处,用肉身堵住光幕破洞,像一面用活人夯起来的墙。腐蚀黑雾从缝隙往里渗,碰到的修士道韵立刻发黑、萎缩,有人还举着兵器就直挺挺栽下去,栽下去就再没起来。但他们残存的意念没有散,轻飘飘荡回大阵,化作几缕微弱赤光,黏在阵纹上,还能多撑一息。 每倒下一个,大阵的光就薄一分。 "魔崽子杀不完!堵不住了——"一名统领喊到一半,魔爪从他胸口穿出来,带着血沫的尾音堵在喉咙里。桓岳咬牙祭出圣庭洪流,白光灌入缺口,把涌进来的域外魔兵暂时冲退。但他圣道本源像被抽水的井,越见底,头发一茬一茬地白下去,雪白,干枯,飘在风里像落霜。 主峰道台上,林野快速扫了一眼全场。 四象灭世阵像一座磨盘,四头太古凶物轮番压过来,不给人族喘气的间隙。大阵靠的是万众心念,可人心是会累的,血是会流干的,道力也有烧完的时候。 一直缩着挨打,就是等死。 "桓岳!带所有圣庭核心转南北阵眼,加固!夜沧,分一半人出去骚扰三将,别让他们攻得这么舒服!" 林野的声音压着阵鸣传出去,三色道纹在他周身上下翻卷,像煮沸的水。 "东面缺口我来顶,同时找机会断他们的本源纽带。" 衡圣枪脱手而出,人道灵光化作一面三色大幕,勉强盖住裂口。他没停,身形从光幕中穿出,直扑外围三大魔将。 "还敢出来?!" 持斧魔将咆哮着劈来,斧芒把虚空犁出一道深沟。黑雾魔将同步包抄,腐蚀云海从侧翼合拢,想把林野吞进去。 两大魔将联手,退路全封死。 林野没躲。他迎斧而上,逆枪横扫: "衡道·双极对冲!" 金光迎斧,绿光削雾,人道赤红圣躯硬抗两股太古力量的撕扯。轰的一声,他整个人倒飞数千里,身上炸开一道道血口,嘴角的血甩出去老远。 但他没有停。 他趁两大魔将没缓过手,陡然变向,赤光一闪,直扑坐镇中枢的太古魔尊! "不自量力。" 太古魔尊抬起手掌,简简单单拍过来。这一掌看似随意,掌心里却压着原始破灭的法理,四面八方都封死,让林野无处可躲。 就在两人即将撞上的刹那,右侧一声兽吼——御兽魔将驾着太古魔兽从斜后方杀到,魔鞭撕裂虚空,直抽林野后心! 前狼后虎。 大阵里所有人都看见了,失声喊出来:"界主!" 千钧一发。林野强行扭转道域,人道圣光在背后炸开凝成壁垒,同时长枪硬顶正面魔掌。 砰!砰! 两声几乎叠在一起。 背后光壁崩碎,冲击灌入五脏,枪尖与魔掌碰撞,三色圣光片片剥落。双重巨力加身,林野像被两座山对撞碾过,整个人横飞出去,血撒了一路,在虚空中拉出一道断续的红线。 他撑住身形,半圣道基上又添几道裂纹,本源几乎见底。连续硬撼太古存在,早已超出他当前境界能扛的极限。 "林野,你撑不了多久了。"太古魔尊缓缓逼近,暗紫魔光像潮水一样漫过来,"再挣扎下去,道基散尽,神魂不留。" 三大魔将从两侧合围,四道气息重新锁死了他,把人道大阵远远隔在身后。 "放弃吧。归降,本座可以留你一命。" 林野抹了把嘴角的血,慢慢直起腰,枪尖指地,脊背挺得生硬。 "破阵,从我身上踏过去。" 他没有退回大阵。他一个人,站在四大太古强者和整条人族防线之间。 "所有人继续守阵,不许出来!" 声音传遍峡谷,沙哑,但沉得像钉子。 大阵里无数修士眼眶发红。谁都明白——界主在用自己当靶子,把四头凶物的火力全引过去,给大阵争取喘息的时间。 "界主!"夜沧要带人冲出去,被人道灵光挡了回来。 "守住阵就是帮我。"林野的声音再次压下来,斩断了所有冲动。 太古魔尊眸光冷下来,不再多言:"四象合击,先杀此子。" 四道本源联动,四象魔相虚影腾空而起,汇聚成一道灭世光柱,朝着林野砸落。光柱过处,虚空融化成混沌,什么也剩不下。 林野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残留的本源压榨到极致。 就在这时,他感知到了——大阵里,无数濒死修士的意念正在升腾,像黑夜里的萤火,一点一点,成片成片地亮起来。 一名重伤不起的年轻修士,燃尽道基,赤色灵光飘入枪身;一名年迈丹师引爆毕生所炼丹药,碎成漫天药尘,化作微光汇入;无数即将倒下的人族战士,舍弃最后一口生气,将不屈执念化作一缕缕光,涌来。 万千意念汇聚一处。 衡圣枪亮得刺目,三色华光吞吐不定,枪身微微震颤,像活过来一样。 "众生以血肉戍防线——" "那我便以孤枪——撼四极!" "衡道·万众归一枪!" 三色枪芒冲天而起,裹着整座峡谷所有人族不屈的意志,逆冲而上! 两大力量对撞。亿万里虚空化作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混沌风暴吞噬了一切声响,时间像被掐断了。 人道大阵剧烈起伏,阵纹明灭不定。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很久,混沌才缓缓散开。 虚空之中,林野白衣碎成布条,浑身伤口深可见骨,枪尖拄地,摇摇欲坠。万众归一枪打碎了四象合击,但反噬也几乎把他的道基震散。 对面,四大太古强者的气息同样有了起伏。 依旧没分出胜负。 太古魔尊凝视着浑身浴血的林野,沉默了一瞬,声音里带了一丝极淡的惊异,更多的仍是杀意: "能扛四象联手一击,你已是诸天奇迹。" "可惜。" "奇迹,改不了结局。" 暗紫魔光再次翻涌,下一轮绝杀的威压已经在汇聚。 而林野身后,人道大阵里,越来越多的人已经力竭倒下。万众心念的光,正一点一点暗下去。 第六十八章 残阵燃圣血,一线待生机 混沌的余波还没散尽,虚空中飘着碎裂的道纹,像烧过的纸灰,忽明忽暗。 林野握着衡圣枪的手臂在抖,枪尖垂下去,重得几乎提不起来。三色光华已经暗了大半,方才那一记万众归一几乎把他榨干,再加上四象合击的冲击反馈回来,半圣道基上全是蛛网一样的裂纹,细看还在慢慢扩大。他每吸一口气,神魂里就有一阵撕裂的钝痛,连着骨缝一起响。 他能感觉到,大阵内万众意念在快速消沉。一个接一个修士倒下,残存执念飘进阵纹里,但补不上整体损耗的缺口。三色圣光的亮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像一盏快干涸的灯。 最多半个时辰。灯一灭,大阵一碎,这支人族联军就彻底暴露在四头太古凶物面前。 "界主!快退回来!"桓岳急得嘶声大喊,圣道权杖拼命往上举,金光延伸出来,想把人接回去。 太古魔尊没给他这个机会。 "堵死他!别让这蝼蚁再沾众生意念!" 三将应声而动。持斧魔将封住东侧退路,黑雾魔将压住南边空域,御兽魔将驾着魔兽堵在北面。四道气息从四方合拢,像一口锅扣下来,把林野和身后大阵之间的通道截得干干净净。 "把我困在外面?"林野目光一沉。 孤身陷在四头太古存在的包围圈里,换作旁人早就心寒。但他眼睛还在快速扫射,盯着四象大阵力量流动的走向。几轮交手下来,他渐渐摸出了一些门道——这座阵靠的是四道本源循环互灌,魔尊是中枢,源源不断把力量输送给三将。只要能短暂钳住魔尊,让循环卡一下,四象合击的威力就会跌下去一大截。 "那就断你的源。" 林野枪尖微抬,把残存人道圣力往枪锋上压。 他还没来得及动,太古魔尊先出手了。 暗紫色破灭魔潮翻涌而起,化成万千魔刃,密密麻麻封死了林野周身每一寸空间。不留死角,全凭原始破灭之力硬碾。 "衡道·三色天幕!" 金、绿、赤三道域撑开,罩住全身。魔刃噼里啪啦撞上来,天幕上裂纹一道接一道炸开,只撑了几息就已经吃不住了。 背后风声一紧——持斧魔将瞅准空档,万丈魔斧凌空劈落,直奔后背! 林野拧身,长枪横挡。 铛——! 巨力从枪杆灌进双臂、胸腔、脊柱,喉头猛地一热,一口圣血喷出来,在虚空中炸成雾。 黑雾魔将趁机催动腐蚀云海,从侧面包抄过来。雾气沾上道域边缘,道纹立即发黑、酥碎,像被酸啃过一样。 前后夹击,一层叠一层。 林野一边靠着平衡道力勉强周旋,一边暗中盯死了魔尊的动向,把所有注意力压在那一点上。 他在等一个间隙。 片刻之后,魔尊再度催动本源给三将补充力量,四象循环不可避免地顿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衡道·瞬衡!" 林野毫不犹豫地燃烧了一截受损道基,身形凭空横跨数千里,出现在太古魔尊面前! 衡圣枪直刺他胸口那道旧伤,那道林野上次留下的人道道韵还没有完全消散的破绽! "找死——!" 魔尊瞳孔骤缩,仓促间本源护体,但慢了半拍。 噗。 枪尖三色灵光贯入旧伤之内,人道平衡道韵疯狂涌入,直冲太古本源! "呃啊——!" 一声沉闷而暴烈的痛吼炸开。万古以来,太古魔尊极少吃过这样的苦头,暗紫色魔血再次汹涌淌下。他震怒之下,一掌狠狠拍在林野胸口。 轰! 林野像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大团血雾从道体炸开,砸在虚空里翻滚了好几圈,最终靠着枪杆拄住,勉强没有彻底坠落。 偷袭成功了,但他受的反噬更重,整个人已经快散架。 "好……好得很!" 魔尊捂着胸口,声音冷得发颤,寂灭杀意再没有半分压制,"不跟你磨了——四象终极灭世,一记抹平所有人!" 四大太古存在不再留手,本源毫无保留地向外倾泻。四象魔相虚影融为一体,化作一尊横跨亿万里虚空的太古魔影,掌心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灭世光球。光球里什么都没有,法则、虚空、时间,全被碾成了虚无,那是能把整片空域彻底抹去的终极手段。 "所有人!倾尽一切!加固大阵!" 桓岳在主峰嘶声咆哮。残存修士纷纷燃烧道基、引爆护身法器,各色灵光如潮水注入人道衡天大阵。暗淡的三色圣光勉强重新亮了起来,但谁都清楚——这只是一阵回光返照。 灭世光球缓缓推进,每进一寸,虚空崩塌一寸,死亡的气息像山一样压过来。 林野望着那颗不断逼近的黑色光球,又回望大阵里那些还在等着赴死的将士。 他清楚,以眼下大阵的状态,绝对扛不住这一击。 唯一的路,只剩一条。 他缓缓抬起左手,三色道纹在掌心流转。他打算把自己的半圣道基、所有人道本源,全部融入大阵,以身为阵眼,引爆整座衡天大阵所有潜藏的力量。 代价他比谁都明白——道基崩裂、境界跌坠、甚至神魂重创,不知道能剩下什么。 "界主!不可!"桓岳看穿他的动作,急得几乎失声,"你若道基尽毁,诸天再无人能挡太古魔道!" 林野转头,望向防线里那些浑身浴血的身影,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条峡谷: "防线碎了,亿万生灵都活不成。我独活——还有什么用?" "人道之本,在众生存续。" 说完,他不再犹豫,纵身朝着主峰道台疾冲。 四大太古强者立刻催动攻势拦截。 "拦住他!"御兽魔将驾驭太古魔兽喷出滔天魔火,想要截断他的去路。 林野长枪横扫,拼着魔焰灼身的剧痛硬冲过去,一头扎进三色圣光之中,稳稳落上人道道台正中央。 "以我道基——引万灵之心!开大阵终极形态,人道衡天圣盾!" 轰——! 三色圣辉从他周身猛然炸开,半圣道基彻底敞开,本源像决堤的河,滔滔涌入大阵每一道纹路。 整片防线灵光暴涨,三色圣光层层堆叠,化作一面无边无际的巨型圣盾,笼罩整座断魔隘口! 灭世光球狠狠撞了上来! 巨响撼动了万古时空。圣盾表面裂纹疯狂延展,每多一道裂痕,就有大片修士力竭倒地。灵光越来越薄,盾壁越来越脆。 圣盾还能撑多久?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道不断碎裂的壁垒,连呼吸都忘了。 终局对冲,这一刻,才是真正的生死之判。 第六十九章 圣盾扛灭世,一线觅生机 太古魔尊稳住本源的速度比林野预想的更快。旧伤处的人道道韵被层层破灭之力裹住、压碎、剥离,像剥掉一片烧焦的皮。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残存的三色微光,目光冷下去,不再言语,只将更磅礴的本源灌入灭世光球。光球重新亮起来,漆黑得更加纯粹,连光都吞进去了。 三大魔将随之收拢阵型,本源回路重新接合,四象大阵的联动裂纹在飞速弥合。被逼退数千里的灭世光球重新开始推进,速度比之前还快了一线。 夜沧的突击小队还在外围死战,但已经只剩下七八个人了。逆流道韵烧到最后的余烬,刀光短促而薄,眼看就要熄掉。夜沧回头朝主峰的方向看了一眼,满脸血污里露出的表情看不分明,只见他举刀朝着魔将的方向又冲了一次。 主峰道台上,林野闭上了眼。 他的神识沉入道基最深处。那里,一粒三色交织的道种静静悬立,顺道金光、逆道碧光、人道赤光彼此缠绕,像三股拧在一起的丝线,细看之下,丝线已经遍体裂纹,却依旧散发着微弱的脉动。这粒道种融合了顺逆人三道本源,是他从突破半圣至今所有修为的根,也是他能够制衡太古本源的根本依仗。 他将全部神识压进道种之中。 道种震颤了一下,像被惊动的沉眠者。裂纹陡然扩大,一股远超正常本源极限的力量从裂缝中涌出来——那是道种深处封存的、不属于他这个境界所能调用的终极人道之力,是顺逆交汇、人道为核的本源极点。 肉身开始崩裂。皮肤表面浮起细密的金色、碧色、赤色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往外渗血,血珠悬浮在他周身,聚成三色光雾。他的白衣被血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脊背挺直的轮廓。 大阵中,所有修士都感受到了那股突然暴涨的气息。 桓岳正在修补西侧阵纹,手里的权杖猛地一顿,抬头望向主峰。他看到了三色光柱冲天而起,看到了林野周身翻涌的血雾和裂开的道纹,苍老的面孔一瞬间失了血色。 "界主——!" 他喊出来,声音破了调。 东侧,青岚驾驭飞舟急速靠近主峰,舟上灵光忽明忽灭。她看清林野状态的那一刻,整个人僵住了,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什么话都堵在喉咙里。 众多修士纷纷抬头。有人认出了那是什么样的征兆,眼眶猛地红了,有人拼命往阵纹里灌入最后的灵光,试图分担什么,有人跪倒在阵位上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界主!不要——!" "停下来!我们还能撑!" "求您收手——" 林野听到了。他听到了每一道声音。 但他没有睁眼。 太古魔尊同样感知到了道台上的异变。那道正在飞速攀升的气息中夹杂着一丝让他都感到不安的东西——不是力量的大小,而是力量的质地。那三色本源正在脱离人道大阵的范畴,朝着某个不可逆的方向蜕变,像一颗随时会炸开的小太阳。 "他在燃烧道基底核!快,碾碎圣盾,打断他!" 太古魔尊骤然加力,灭世光球猛然膨胀一圈,撞在圣盾中央。圣盾裂纹疯狂炸开,大片大片的人道灵光剥落。阵内数万修士同时闷哼,无数人口鼻溢血,却没有人松开阵位。他们都知道,界主在做什么,界主准备用什么来换这一击。 "所有人——稳住心神,汇聚最后的执念!" 林野的声音从三色光柱中传出来,低沉,沙哑,却异常平稳。每一个字都清晰落在每一名修士的耳中。 "我以道基为薪,点燃人道终极之火。这一击若能击碎四象阵,你们便活下去。若不能——诸天就到这里。但人道已经尽力了。" 他顿了顿。 "诸位,来世再做同袍。" 三色道种彻底碎裂。 无穷无尽的人道本源从碎核中喷涌而出,顺、逆、人三道之力在这一刻极致交融、失控攀升。林野整个人化作一团三色火焰,光芒刺破整片黑蚀峡谷的暗紫色魔光。 太古魔尊瞳孔骤缩:"他疯了!" "来不及了——三将,全数本源!给我压死他!" 三大魔将再无保留,太古本源如决堤狂潮汇入灭世光球。黑色光球再次膨胀,大到遮蔽了半边天穹,朝着圣盾碾压而下。 林野睁眼。 目光平静如深潭。 "衡道·人道焚天枪。" 没有枪势。没有轨迹。没有闪烁的道纹。 他只是伸出手,将那团正在燃烧自身全部存在的三色火焰向前一推。 一道极细极亮的三色光丝从火焰中心射出,无声无息。它穿过圣盾,穿过虚空,穿过层层破灭之力,像一根烧红的针穿过了宣纸。 光丝刺入灭世光球中心。 万古时空静止了半息。 然后—— 吞没一切的白光从灭世光球内部炸开,将黑色、紫色、金色、碧色、赤色全部吞噬干净。没有巨响,没有震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光,像整个宇宙被翻了个面。 所有人都被白光照得睁不开眼。 桓岳闭眼之前最后看到的,是道台上那团三色火焰正在急速缩小,像一根燃到尽头的蜡烛,烛火越来越薄,越来越淡。 白光持续了很久,久到让人以为时间已经停住了。 然后,光缓缓褪去。 黑蚀峡谷已经不在了。魔道四象阵的残骸散落在空域中,破碎的魔图碎片漂浮着,像被撕碎的巨幡。三大魔将各自倒飞出去,气息断断续续,铠甲上全是崩裂的创口。太古魔兽哀嚎着坠向深空,半边身子被烧穿了。 太古魔尊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胸口,那道人道旧伤的位置,多了一个贯穿前后的小洞。洞口边缘没有魔血淌出,断面被三色火焰烧成了琉璃般的质地,依旧在微微发光。 他低头看着那个洞,沉默了很久。 "……好一个人道焚天枪。"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已经几乎看不见光芒的人道大阵。圣盾碎了,阵纹裂了,道台上那团三色火焰只剩下拇指大小的一簇,明灭不定,像风里的萤火。 "你烧了自己,换本座重伤。"太古魔尊的声音低下去,胸口那个洞让他每说一个字都透出破空的风声,"可你没死透。你还有一口气,本座也是。" "你猜——"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最后一缕破灭之力。 "谁先咽气?" 峡谷深处,那簇三色火焰跳动了一下。 微弱,但还在亮。 第七十章 人道燃道种,万古定输赢 三色灵光从林野体内炸开,如怒龙冲霄,横贯万里长空。 神魂深处,人道道种剧烈震颤。顺道秩序、逆道破执、众生薪火三道本源绞缠交织,荡开一片苍茫古意。 林野比谁都清楚,这一步踏出,便再无回头路。 引爆道种,可在短时间内越过半圣极限,足以撼动四象灭世大阵。可那道种乃他一身修为之根,一旦燃烧——战后轻则境界崩落、道基尽毁,重则神魂同焚,魂飞魄散。 但他已无退路。 人道衡天圣盾堪堪抵住灭世光球一击,可那只是暂缓焚顶之祸。夜沧所率突击小队陷入重围,随时可能被潮水般魔影吞没;大阵之内,诸修意念如风中残烛,再也撑不下第二轮重压。 若此关失守,黑蚀峡谷崩裂,域外魔潮决堤而入,亿万里江山、千百族生灵,将尽数沦为魔道祭品。 一人之道,于天地存续面前,轻若微尘。 “夜沧,突围回阵!桓岳,稳住所有阵眼,接应退回来的弟兄!” 最后一道传音,掠遍整条防线。 话音落下,他阖目沉神,主动点燃道种外层道韵。 嗡—— 一道赤红如血的光柱破开云霄,冲天而起。金绿两道纹路环绕光柱飞旋,整片虚空的人道意志疯狂朝主峰道台汇聚。战死将士的残魂碎念、万灵求生的本能执念、誓守故土的血性信念,如百川赴海,尽数灌入林野体内。 他气息暴涨,一瞬冲破半圣桎梏,短暂叩开圣境之门。 “那是什么?!” 围剿突击队的三大太古魔将猛然抬头,瞳孔骤缩。 太古魔尊胸口旧伤骤然剧痛,寂灭黑日般的眼眸中杀意与惊骇交织。他能清晰感应到,那股力量的层次正在飞速攀升——新生人道,竟真要在此刻登临圣阶! “疯子!竟敢燃道种搏命!”魔尊怒喝,“全力催动四象阵,绝不可让他出手!” 四尊太古强者再无保留,本源倾泻如瀑。灭世光球再度暴涨,漆黑如渊,裹挟四象魔相虚影,携滔天威压碾向圣盾。这一击,比先前凶悍何止数倍。 “衡道·人道圣裁!” 林野提枪纵身,三色圣辉缠绕枪身,枪尖凝集整座峡谷的众生意志。一道通天枪影缓缓成形,枪身之内,仿佛可见万千人族将士浴血搏杀、死不旋踵的残影。 没有虚招,只有一往无前的平衡制衡之力——承载万灵不屈之志,悍然迎上灭世光球! 轰——!! 亿万里虚空骤成混沌风暴。两股至强之力正面冲撞,余波席卷八方,远处星辰残骸如纸屑般湮灭消散。 人道圣枪与灭世光球胶着对撞,明暗两道法理不断湮灭、再生、再湮灭。圣盾之内,诸修咬牙倾尽最后余力稳固大阵,源源不绝向枪影输送意念;阵外,夜沧趁碰撞余波震荡,浑身浴血,率残存数十人拼命突围。黑雾魔将欲阻,却被两力交击溢散的人道灵光硬生生逼退半步。 “走!” 夜沧暴喝,率众撕开封锁,向大阵方向急撤。 高空之上,局势已至极限。 魔尊不断燃烧本源维持光球;林野则靠道种爆发换来的圣阶之力苦苦支撑,可神魂深处剧痛如潮,一波烈过一波。他能清晰感到,自身力量正飞速衰减。 燃道种,终究有时尽。 “不能拖——必须断四象之根!” 林野心念如电,猛然催动剩余大半道种之力。巨型枪影骤然分化成千上万细小三色圣矛——一部分继续抵住灭世光球,其余如暴雨倾盆,齐齐射向四尊太古强者。 主力,直指魔尊胸口那道旧伤! “痴心!” 魔尊急召破灭魔纹铸成屏障。可万千圣矛蕴含人道制衡之力,前赴后继凿击壁垒。不知多少矛影碎裂之后,一道尺寸极细、却凝聚全部精准之力的圣矛穿透防线,狠狠钉入魔尊旧伤深处! 噗——! 魔尊万丈魔躯剧震,本源循环骤然紊乱。四象灭世阵赖以维系的法理共振,断裂! 灭世光球光芒骤暗,四尊之间的联动土崩瓦解。 “阵破了!”桓岳嘶声长啸。 失去四象加持,光球威能暴跌大半。林野抓住这千载一瞬,倾尽道种残存余力,催动巨型枪影全力突刺—— 咔嚓! 漆黑光球从中心炸裂,漫天破灭道纹崩散消融。 攻势彻底瓦解! 三大魔将遭大阵反噬,气息浮荡,连连后退,嘴角溢出本源魔血。太古魔尊伤势再裂,胸口创口魔气外泄,万丈魔身竟隐约虚化。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那道正缓缓下坠的白衣身影——万古以来,第一次尝到无力之味。 燃烧道种,凭一己之力击碎四象终极杀阵。 此代人族,竟创万古未有之奇迹。 虚空中,林野气息迅速回落。道种大半已焚,三色圣辉黯淡如残烛,半圣道基满目疮痍。他再无力维持凌空姿态,身体开始坠落。 “界主!” 夜沧刚刚撤回阵内,见状不顾伤势,纵身腾空接住他下坠的身躯。 林野双目半阖,气息奄奄,神智却仍清明:“趁魔阵崩乱……全线推进,压制魔军。绝不能让他们重聚四象。” 桓岳传令而下,残余人族将士如潮涌出圣盾,反扑域外大军。 四象阵失,魔军军心顿溃。十七尊域外至尊惶恐不安,无人敢正面迎击士气如虹的人族联军。太古魔尊冷冷俯视下方战局,又觉体内人道道韵残余仍在不断侵蚀本源——心知此刻已无力再催动四象灭世阵。 再缠斗下去,只徒损三将兵卒。 “撤。” 魔尊低喝,声沉如雷。 三将心有不甘,却不敢违令。魔兵浩荡后撤,向虚空裂隙方向退拢。 “追!”夜沧作势欲率军追击。 “不可追。”林野虚弱抬手,“他们只是暂退,根基未伤。裂隙乃魔道通道,深入恐中埋伏。速收人手,清理战场,休养补防。” 魔军退入裂隙外围,攻势暂歇。 断魔隘口这场持续数日的终极决战,终以人族守土而落定。 可所有人都明白——这并非终胜。魔尊退而不败,待其伤势复元,本源充盈,新一轮浩劫必然再临。 黑蚀峡谷上空血雾经久不散,残骸横陈。人族联军伤亡惨重,资粮耗尽,顶尖战力折损严重。林野道种遭焚,修为坠入崩跌之境,能否保住半圣之身,仍是未知之数。 他靠在夜沧臂上,抬眸望向远方那道幽深虚空裂隙。 星海深处,未知的恐怖仍在蛰伏。 诸天劫数,远未到尽头。 第七十一章 残壁修防线,星海藏暗流 魔潮如退潮般缓缓缩回虚空裂隙深处。 暗紫色魔雾一层层稀薄下去,弥漫在黑蚀峡谷上空的毁灭气息也随之淡去。战场显露真容:残破的浮空堡垒斜插在焦土上,断裂的兵器散落如荒草,道纹残光明灭不定,还有数不清的殉道者遗体静静漂浮。 惨烈厮杀暂时收场,却没几个人脸上挂着大胜后的痛快。 谁都明白,这一仗能退敌,靠的是林野把道种当柴烧。四大太古强者不过是撤回去喘口气,等伤势养好,该来的还是会来。 夜沧半扶半拖着林野,落在主峰人道道台上。 此刻林野周身三色圣辉几近熄灭,半圣道基上裂痕纵横交错,神魂深处那枚人道道种烧得只剩小半截,本源像漏了底的沙袋,哗哗往外淌。若非万千人族残留意念还在源源不断滋养着他的神魂,人早就昏死过去了。 “界主,先稳住伤势。”夜沧嗓子发哑,压着情绪,“防线各隘口我已派人封锁,魔军若杀回马枪,至少能撑到警报传回。” 林野点了下头,盘膝坐定。 闭目内视,神识沉入己身。 人道道种外壳几乎烧穿,只剩核心一点微光苦苦维续。半圣境界眼下如风中残烛,稍有不慎就会一口气跌回圣王层次,往后怕是再难叩开那道门。 要修复道种,寻常灵药圣材形同鸡肋,非得寻那些蕴含本源大道的天地奇物不可。 可眼下北境打得精光,连块像样的矿石都难刨出来,遑论那种级别的至宝。 桓岳拖着步子登上道台。满头白发被峡谷风吹得散乱,圣道本源同样亏损严重,老脸上沟壑更深了几分: “清点完了。此战伤亡过六成。浮空堡垒炸了大半,丹药库存见底,兵器储备也空了。剩下的人多数带伤,短期内恢复无望。” 顿了顿,又道:“魔军那边也啃了硬骨头,兵卒折损无数,十七尊至尊里有几个被打残了。但核心那四个太古的,全须全尾撤了出去。祸根没断。” 青岚驾飞舟落在道台边缘,眉间拧着结:“我带人探过裂隙外围。魔军没退回星海深处,就在裂隙里头扎了营,摆明了是歇脚。最多几十天,他们就能卷土重来。” 道台上静了片刻。 惨胜,换来的只是喘口气的空档。 林野睁眼,瞳孔深处三色微光明灭不定。 “桓岳,带人收集战场上散落的能量结晶和残余矿石,抢修工事,重建大阵阵基。不必求多大多全,先把预警和基础防御立起来。” “青岚,把所有丹师集中起来调药,重伤的优先。再拨一队斥候,日夜盯住裂隙动向,有风吹草动立刻报回主峰。” “夜沧,幸存兵力整编成三支巡逻队,轮值防线。魔军若突袭,发警报,不要擅自接战。” 三道令下,众人应声散开。 主峰周围很快忙碌起来。幸存的将士一边收敛同伴遗体,一边修补破碎的光幕。悲伤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但没人撂挑子——四象灭世大阵那一战,他们亲眼看着人道之力硬扛太古魔道,心里那团火没灭。 防线还在,诸天就还有底牌。 数日过去,断魔隘口勉强恢复了秩序。破烂堡垒重新搭了起来,简易预警阵纹铺满了峡谷各处要道。 林野一直坐在道台中央调息。 他不断牵引残存人道本源,吸纳战场上游离的众生意念,一点一点修补受损道基。但道种灼伤是根本性的裂口,修复起来像用沙子填海,境界依旧浮浮沉沉,随时可能垮塌。 这天,一道斥候急讯破空扎入道台。 “报——裂隙深处魔气异动!大量魔军在集结,太古强者的气息越来越清晰,恐怕不日就要再度出兵!” 防线骤然紧绷。 桓岳、夜沧、青岚几乎同时赶到道台。 “这么快?”夜沧皱眉,“他们伤还没好利索吧,急什么?” 桓岳沉吟片刻:“太古魔尊此人,心高气傲。此前接连被界主重创,面子挂不住,更不愿给我们喘息之机。这是打算趁我们元气未复,硬压上来。” 林野缓缓站起。数日调息,气息稍稳了些,但离巅峰还差得远。 “不止。”他抬眼望向远方裂隙,“我隐约感知到,裂隙深处多了一股陌生气息,不属于魔尊和那三个魔将。” “域外又来人了?”青岚心头一紧。 “不好说。”林野摇头,“但可以确定一点:域外星海的水,比我们想的深。太古魔尊急着破关,未必只是为了灭我们——他可能也在防着星海里别的东西。” 上古留下的史料里,只写了魔尊要覆灭诸天,却从没提过域外那些势力之间有什么牵扯。 此刻众人才意识到,他们一直把目光锁在黑蚀峡谷里,锁在人族与魔尊的对峙上,却漏掉了星海深处更暗的激流。 “若再来一个太古级的,我们的防线撑不住第二轮。”桓岳语气沉下去,“兵力不足,大阵残缺,界主伤未愈——再打一场大规模决战,等于送死。” “不能死等。”林野略一思索,“挑一队精锐,潜入裂隙外围,摸清那股新气息的底细。知道对面什么来路,才知道怎么下棋。” “我带人去。”夜沧上前一步。 “你留下坐镇。”林野摆手,“裂隙里头凶险,四大太古随时可能设套。挑十名擅长隐匿侦查的,探明情况就撤,严禁接战。” 小队很快整装出发,化作几道微光无声没入裂隙边缘的魔雾中。 等待消息的几天里,峡谷上空的魔气一天比一天浓。 裂隙内部传来震天的魔啸,无数魔兵集结的动静隔着老远都能感知到。战争的阴云又一次压上断魔隘口。 就在所有人绷到极限时,侦查小队仓皇折返。 领头的斥候脸色发白,落地时脚步都有些踉跄: “界主!查清楚了!裂隙深处来了一支星海魔族援军,为首的是域外另一位太古霸主!魔尊正在和这位霸主会面,商谈联手进攻我们防线的事!” 道台上一片死寂。 一个魔尊加三个魔将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 再来一个同级别的太古霸主——两家联手,断魔隘口等于纸糊的墙。 林野瞳孔微缩,心底那股危机感骤然放大。 原本是人族对魔尊的仗,现在变成了诸天对多方太古势力的战争。 星海深处的风暴,这才刚露了个角。 他握紧手中衡圣枪,枪身上三色微光虚弱地闪了闪。 “传令全军,最高戒备。” “这一仗,对面带来的东西,可不止四象灭世阵了。” 第七十二章 两霸谋同盟,暗棋伏危机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虚空裂隙深处,滔天魔气如决堤洪流,轰然涌出。太古魔尊亲率大军压境,三大太古魔将分列左右,十七尊域外至尊环伺其后,亿万魔兵铺天盖地,黑压压的魔潮遮蔽了整片天穹。 人道防线之上,残破的圣盾再度亮起三色微光,明明灭灭,却一步未退。 林野立于主峰道台顶端,手握衡圣枪,三色圣辉微弱却坚定。他身后,夜沧、桓岳、青岚各守一方,残存的将士列阵以待。无人言语,只有沉重的呼吸与紧握兵刃的指节发白。 “杀。” 魔尊一字落下。 魔潮猛然加速,如黑色海啸撞向圣盾。 第一轮冲击,残破圣盾剧烈震颤,防御光幕上裂纹密布。但阵中所有修士齐齐催动意念,拼命稳住阵脚。人族吃过的亏,早已刻进骨头里。 “守住阵脚!不要分散!”夜沧挥枪扫开数道袭来的魔道法光,逆流煞气化作黑红风暴,硬生生堵住一处缺口。 “右翼!补上!”青岚居中调度,飞舟穿梭于阵内各处,及时调配丹师与阵修填补裂口。 桓岳则立于阵眼之上,圣庭权杖重重顿地,激发出最后几道残存的防御阵纹,将涌向主峰的魔焰层层削弱。 魔尊站在阵前千丈之外,双目微眯。他不出手,只是在看——看人族的底牌还有多少,看那个燃烧过道种的林野,还能撑多久。 林野静静站在道台中央,没有动。他感知着每一次冲击的力度、每一道裂痕的蔓延速度,像在等待什么。 不多时,远处裂隙边缘,一道灰黑雾气悄无声息地浮起。 渊殛到了。他没有靠近,也没有出手,只是悬浮在战圈外沿,隔着无尽距离审视这场攻防。 魔尊同样感知到了那道气息。他心中冷笑——只要人族防线露怯,渊殛自然会权衡利弊,选择出兵。 “加重攻势。左翼三将齐出,碾碎他们侧翼。” 三大魔将得令,魔气暴涨,合力朝圣盾左翼猛冲。整片防线被压得向内凹陷,数处阵眼濒临崩解。 林野终于动了。 他迈出一步,枪尖轻抬。整座圣盾之上的三色圣辉朝他汇聚而来,凝成一道并不宏大、却异常稳固的枪芒。他没有动用残存道种本源,只是将战场上所有修士残存的意念尽数收拢、淬炼,化作最为朴素的一刺。 这一枪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精准地刺入三大魔将合力一击的薄弱间隙。 “噗——” 魔将联手之势被寸寸瓦解,力量反噬令三人各自退开百丈。 魔尊眉头微皱。 林野落回道台,面色苍白了几分,但枪仍在手中,人仍立在阵前。他没有表现出丝毫力竭之态,甚至目光平静地扫过远方那道灰黑雾气。 渊殛静静看着这一切。 他看到了人族防线摇摇欲坠,却也看到了林野那一枪的精准与冷静。更重要的是,他看明白了——魔尊急于破阵,却始终没有亲自出手,分明是在留力防备他。 防备他渊殛。 这道念头一起,渊殛周身腐蚀黑雾微微翻涌,心中那杆天平又朝观望一侧沉了几分。 魔尊察觉到了渊殛气息的微妙变化,眼底杀意一闪。他明白,这一轮攻势若不能彻底压垮人族,渊殛绝不会轻易下场。 “全军压上!”魔尊声音沉如寒铁,“本尊亲自出手,破开那道龟壳。” 万古魔体骤然膨胀,魔威如实质般倾泻而下。整片虚空都在他抬手的瞬间凝滞了半息。 林野瞳孔微缩。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所有人,退入内层阵眼!”林野低喝。 圣盾光幕骤然收缩,外层防线主动放弃,所有人迅速向内收拢。魔尊一击轰在空处,巨大震荡横扫整片战场,却只摧毁了空无一人的外围工事。 林野站在内层阵眼中心,三色圣辉重新凝成一道薄薄光幕,不攻不守,只做一事——立于原地不退。 魔尊脸色阴沉。 他看出来了,林野摆明了是在用命拖时间,拖到渊殛彻底失去耐心,拖到魔军锐气耗尽。 而渊殛,确实在退。 那道灰黑雾气缓缓向裂隙深处沉去,姿态分明:我不掺和了。 “撤。” 魔尊冷声下令。 魔潮如退潮般倒卷回裂隙深处。三大魔将不甘地回望一眼,却终究不敢违令。魔尊转身之际,寂灭黑日般的双目冷冷扫过道台上的林野,一言未发,却比任何威胁都要沉重。 大军退尽,战场重归沉寂。 林野放下衡圣枪,身形微微一晃,被夜沧一把扶住。 “撑过去了。”夜沧声音嘶哑。 “只是第一回合。”林野望着魔尊远去的背影,低声道,“他没有用全力。这一轮,是在试探我们的底,也是在逼渊殛表态。渊殛退了,但没退远。下一轮,魔尊必然会拿出真正的手段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远处裂隙深处若有若无的灰黑雾气。 “而渊殛,也不会永远等下去。他今天没出手,是因为还没看到足够大的赢面。如果我们下一次挡不住……他会毫不犹豫地站到魔尊那边。” 防线之上,残存的将士默默清理战场。没有人欢呼,没有人松懈,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裂口,才刚刚撕开一道缝。 第七十三章 魔潮再压境,一战定观望 魔气自虚空裂隙倾泻而出,黑压压遮蔽天穹,连日光都透不进一丝。 太古魔尊立于潮头,万丈魔体纹丝不动,可胸口那道人道圣枪捅出的裂痕还在隐隐渗着黑雾。制衡道韵像扎进肉里的倒刺,拔不出,化不掉,日夜蚕食着他的本源。 他面上不显,心底却已按捺了太久。 三大魔将列于左右。持斧的魔骨战甲铮铮作响,黑雾缭绕的那位周身腐蚀气流如蛇吐信,御兽的那头太古魔兽匍匐在后,眼眶中两团魔焰幽幽跳动。身后十七尊域外至尊各领一军,魔兵铺天盖地展开,层层叠叠,像一道压向地平线的黑色海啸。 这一次,魔尊没有起手便催四象大阵。 他要打一场看得见的仗——打给人族看,更是打给侧翼那道蛰伏的灰黑雾气看。 那团雾气悬在裂隙边缘,不动如山。渊殛藏于其中,指尖缓缓转动一枚玉简,目光穿过千里战场,静静落在主峰道台那道白衣身影上。 林野起身。 道种残了大半,境界浮在半圣与圣王之间,如履薄冰。但数日吸纳众生意念,战力勉强恢复了七成。他提枪走到道台前沿,枪尖点地,三色微光沿枪身蔓延开去,点亮整座大阵。 “阵开。” 人道衡天圣光缓缓升起,如一面斜插在大地上的三色薄幕,罩住整条断魔隘口。 魔尊没有多言,抬手一指。 进攻。 持斧魔将率先暴起,万丈斧芒抡圆劈下,砸在圣光屏障上。轰的一声闷响,光幕剧烈摇晃,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扩散。 黑雾魔将随即跟上,腐蚀云海贴着屏障表面铺开,嗤嗤作响,三色灵光被一层层啃噬消融。御兽魔将抬手一指,太古魔兽张口喷出数十道魔焰流星,拖着尾焰砸向各处浮空堡垒。 十七尊至尊同时动了起来,分成数队轮番冲击防线薄弱之处,每一击都在试探大阵的承受极限。魔潮紧跟着压上,炮火轰鸣不绝,一波接一波。 阵内修士死死顶住。金光挡斧,逆流破雾,意念相连,将屏障裂痕一次次强行弥合。不断有人吐血倒下,残存意念逸散后又被大阵吸纳,反哺圣光,勉力支撑。 东侧阵眼最先告急。三大魔将攻势集中倾泻而去,光幕碎得肉眼可见。 “界主!东侧要撑不住了!”桓岳的声音从阵眼方向传来,嘶哑而急促。 林野没有犹豫,提枪踏出一步。 “衡道·灵光分流。” 三色本源自道台源源涌向东侧,碎裂之处重新凝合。他独自立于大阵前方,枪身横展,撑开道域,以一己之力承接三大魔将绝大部分攻势。 斧芒劈落,金光迎上;黑雾侵蚀,绿光消融;魔焰呼啸,赤红人道之光横截拦断。 铛——铛——铛—— 每一次碰撞,林野身躯便是一颤。手臂上血线滑落,旧伤撕裂的痛从胸口一路窜到指尖。他不退,枪也没抖。 侧翼灰雾之中,渊殛微微眯眼。 “这名人道半圣,还真是块硬骨头。”他低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身旁魔将请示:“尊主,可要趁机出兵夹击?” 渊殛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急。现在进去,替他分担伤亡?再等等。两败俱伤之后,才是最好的入局时机。” 这番话被林野捕捉到了。他隔着千里战场,凭借弥散在魔气中的人道残念,隐约感知到侧翼那股气息的犹疑。 渊殛还在等。 计划暂时奏效。但魔尊显然不会让这个僵局维持太久。 太古魔尊动了。 他没有再让三将分散攻势,而是亲自迈出一步,太古本源在体内骤然收紧,凝成一道只有手臂粗细的漆黑魔矛——精炼到极致,抛弃了一切威势外溢,只有一击必杀的破灭之力。 矛尖直指林野。 “先斩你,大阵自崩。” 漆黑魔矛撕裂虚空,瞬息已至身前。 “衡道·三色壁垒!” 林野横枪格挡,三层灵光层层叠加,在身前铸成厚实屏障。 砰——! 第一层金光碎。第二层绿光裂。第三层赤红灵光炸开的同时,他整个人像被巨锤砸中胸口,倒飞而出,脊背重重撞在圣光屏障之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洒在枪身上。 屏障剧震,阵中修士齐齐气血翻涌。 “界主!”惊呼四起。 太古魔尊得势不饶人,抬手便朝坠落的林野追击而去。万古魔体化作一道黑影,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夜沧甩开缠斗的域外至尊,率精锐残部掉头回援。逆流刀光在魔尊前方聚成一面刀墙,横拦去路。 “滚开!” 魔尊随手一掌挥出,破灭魔潮如狂飙横扫。夜沧等人被掀飞出去,人人带伤落地,却挣扎着又爬起来,继续挡在魔尊身前。 林野稳住身形,单膝跪在道台边缘,枪撑着地,嘴角血线不断。他抬眼,正对上魔尊正步步逼近的身影。 可他知道,此刻不能退。退了,防线必崩;撑住了,渊殛就会继续按兵不动,魔尊的苦心布局便打成空耗。 他咬牙站直,枪尖再次抬起。整座大阵残存的众生意念向他汇聚而来——战死的、负伤的、仍在阵中咬牙支撑的,所有残留意念凝成一道并不宏大的枪影。 枪影不大,却异常沉重。 他迎着那尊万丈魔躯,一步未退。 侧翼灰黑雾气之中,渊殛指尖的玉简停住了转动。 他望着那道三色枪影渐渐凝实,望着那个浑身浴血却仍立在原地的白衣身影,眼底的审视慢慢沉了下去。 这一仗,比他想得更难啃。 而更难的是那个选择——是继续等,还是此刻出手? 他还没有答案。 第七十四章 相持生嫌隙,暗流蓄新谋 魔潮退尽,裂隙入口重归沉寂。那道横贯天地的灰黑雾气也撤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战场上空只剩残存的道纹余烬在缓缓飘落,像一场没有温度的灰雪。 主峰道台上,林野单膝拄枪,低头喘了许久才慢慢直起身。白衣被血浸透了大半,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站直时肩膀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但脸上什么也没带出来。 夜沧第一个落到他身边,伸手要扶,被他轻轻摇头挡开。 “界主,你——”夜沧嗓子发紧。 “还撑得住。”林野开口,声音很淡,“传令下去,别急着庆祝。所有人都知道这一仗怎么赢的。” 夜沧沉默了一瞬,转身传令。 防线各处,疲惫的将士们正从阵眼中爬出来。有人靠着残壁坐下就再也站不起来,有人一边包扎伤口一边清点身边还剩下几张符箓、几瓶丹药。哀恸和庆幸混在一起,没有人笑,也没有人哭,只是默默地干活。 青岚的飞舟穿梭在各段防线之间,丹师们被分派到各处临时救治点,药材分毫不剩地搬空库存。她掠过低空时低头看了一眼主峰方向,见林野还站着,便没有靠过去,只冲他远远点了一下头。 桓岳从西侧阵眼徒步走回主峰,脚步明显比往常慢了半拍。他上了道台,在林野身侧站定,手里攥着几片碎裂的上古残简。 “西北段第七至第九堡垒彻底报废,南段大阵阵基损毁三成,还有——”他顿了顿,“三千四百二十七人。确认阵亡的。” 林野没有接话。 风从峡谷深处穿过来,卷着残留的魔气刮过道台。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消息发出去了吗?” “青岚已经派人走了。分了三路,分别往中域、南疆和东荒圣殿送信。最快的一路大概需要七日才能抵达第一站。”桓岳垂目,“可眼下各域自顾不暇,肯派援军来的,怕是不多。” “能来多少是多少。”林野把衡圣枪收回身侧,“我们守在这里,就是给诸天争取时间。他们看见了,自然会有人来。” 夜沧安排好防线轮值,也回到主峰。他半边肩膀缠着粗糙的绷带,隐隐渗出血色,却没有在意,只站在林野另一侧,沉声开口:“裂隙那边已经布下三道预警禁制,魔军但凡有异动,一盏茶内传回主峰。渊殛那伙人退得很彻底,至少短日内不会回头。” “他不会回头。”林野目光望向裂隙深处,“因为他以为魔尊想杀他。这个误会撑不了多久,但眼下,够用。” 夜沧皱了皱眉:“可渊殛走了,魔尊也没拿到任何便宜。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他还有棋。”林野说,“他没有用尽全力,也没有真的走到绝路。他在等,等人帮他压开我们的口子。” 桓岳翻动手中残简,低声道:“古籍中曾提到过,星海深处蛰伏着一族,名为影墟,擅长魔道幻术与暗影猎杀,极少参与正面征战。若是魔尊舍得许下厚利,把他们拉进来,我们的防线将面临隐匿渗透的威胁。” 林野没有立刻回答。 他静默片刻,转身走回道台中央,盘膝坐下。三色微光自他体内亮起,比之前更淡、更薄,像烛火将尽时那一点残焰。 “影墟的事,后续再议。”他闭目,“我要入定三日。期间防线一切事务,按既定部署执行。若魔军有异动,夜沧全权统率作战;若遇重大变故,桓岳与青岚共议裁决。” 三人对视一眼,各自领命散去。 道台之上很快只剩林野一人。 他沉下心神,神识沿着残破的道种向内探去。道种外壳几乎烧穿了,内里只剩下拇指大小一团微光,像一粒沙子嵌在裂开的崖缝里。以往那种汹涌澎湃的三色本源如今只剩涓涓细流,慢得让人焦灼。 但他没有焦躁。 他闭上眼,开始一寸一寸梳理道种残存的脉络,像是在废墟中摸索一条出路。本源之地的念头再次浮上心头——那里有上古残存的大道本源,是唯一可能修复道种的东西。可裂隙深处凶险难测,魔尊坐镇其中,渊殛虽退却未必走远,此刻贸然深入等于送死。 他压住念头,把注意力拉回体内。 三天。他给自己三天时间。 三天后,若局势仍无转机,他便不得不走那一步险棋。 裂隙深处,魔尊端坐于魔台之上。黑暗笼罩的议事大殿中,只有他胸口那道暗红裂痕隐隐发光,像一道不肯愈合的眼。 三大魔将站立在下首,无人说话。 “信使已经派出去了。”魔尊的声音不高,却让整座大殿的温度又降了几分,“影墟族那位沉寂了三千年的族长,会感兴趣——足够让诸天覆灭的东西,总有值得他们现身的理由。” 他缓缓摊开手掌,一缕暗紫色的魔气在掌心跳动。 “人族以为守住隘口就能守住一切。”他低声说,“他们不知道,隘口之外,还有整片星海。” 第七十五章 信使赴诸天,影墟窥战局 魔潮终于退尽,暗紫色的雾气却像活物一般,盘踞在虚空裂隙的出口,一层叠一层,封得密不透风。断魔隘口上空的杀伐声骤然歇了,可那些残留在碎石缝里的血腥气,怎么都散不干净。 满地断刃与尸骸被一一收拢,活着的人还在喘气,便已分作两拨:一拨在坡地上垒石为台,草草安葬同袍;另一拨忙着修补被魔气蚀穿的阵基,掌心被灵石烫出水泡也顾不上挑。 主峰人道道台上,林野独自盘坐,闭目调息。人道道种的裂痕仍在,像蛛网一样向四面蔓延,战场上的众生意念如潮水般涌来,被道种缓缓吞下,却只能抹平表层的碎纹,那道灼烧的暗伤始终盘踞在深处,怎么也拔不掉。他心里清楚,想要重回巅峰,不找到本源至宝,终究是空谈。 “界主。”桓岳踏着石阶走上来,手里攥着几枚传音玉符,眉头皱得很深,“二十支信使小队已经备齐,路线也各自错开,分赴诸天各大域。只是……如今各域封界,许多老宗门偏安一隅,压根不知北境打成什么模样。更有世家只顾守着自己那几座山头,怕是不会轻易出兵。” 林野缓缓睁眼,眸底三色微光一闪,随即隐去。 “意料之中。”他声音不高,却沉得像压着石头,“圣庭旧日架子端得太高,各宗各派心里那根刺还没拔。光靠一封求援信,打动不了他们。” 他从袖中取出几枚记忆水晶,晶面封存着历次大战的影像,四大太古魔将的身形依稀可辨。“把这些一起带上,信使遇着掌权之人,直接亮出来——让他们亲眼看看,魔潮到底是什么东西。”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告诉他们,断魔隘口若塌了,魔军不会停在北境。诸天万里,谁也躲不掉。若现在闭门不纳,等魔兵踹上家门,再想找盟友,晚了。” 桓岳将水晶郑重接过,点头转身,疾步离去。 夜沧一直站在道台边缘,此刻拧眉开口:“域外那尊魔头已在联络星海各族的路上。影墟族若当真参战,咱们的对手可就不止魔军一家了。时间……太紧。” “影墟族。”林野低声念了念这三个字,脑海里翻出上古残卷里的只言片语——栖身幽暗地带,精通隐匿刺杀,擅长借阴影大道腐蚀神魂。虽无太古霸主坐镇,但族裔庞大,最擅以人海渗透,防不胜防。 魔尊拉拢他们,摆明了要以消耗战拖垮人族防线。 “青岚,”林野侧头,“斥候增至三倍,全天候盯紧虚空裂隙,尤其是阴影类魔道气息。但凡发现有影墟族人冒头,立刻传警。” 青岚抱拳应声:“我这就去办。” 翌日清晨,二十道光华从隘口冲天而起,朝诸天各域飞散而去。每道光里都是一支小队,背负着整条防线的生机,奔赴未知的疆土。 日子一天一天磨过去。 断魔隘口的工事没有停,人道衡天大阵虽远不及全盛时恢弘,但预警之能已恢复七成。将士轮值,昼夜不歇,谁都晓得魔军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林野没有一味枯坐。他将疗伤之余的时间全泡在桓岳送来的上古残篇里,反复翻看那些关于虚空裂隙和本源之源的记载。有一行字被他圈了又圈: “本源之源,上古界战遗脉,可滋万道,亦封上古战魂禁制。非平衡大道者,近之则遭反噬。” 他合上残卷,沉默了许久。 人道逆道,恰好走的是平衡万法的路子。这么说来,整个诸天,能安然靠近本源之源的,恐怕只有自己。若能潜入裂隙深处,抵达本源之地,不仅能修复道种,甚至可能引动上古禁制,给魔军来一记重创。 可他也知道,那地方魔道禁制遍地,四大太古强者轮番巡守,闯进去无异于虎口夺食。 他默默将念头压在心底,没对任何人提起,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三日后,前方斥候仓皇传回急报:“虚空裂隙外围发现大量阴影魔物!影墟族大军已与魔尊麾下汇合,目测数量……不可计量!” 道台上气氛骤然绷紧。众人赶至防线前沿,远远望去,只见裂隙出口处,浓稠如墨的阴影正与紫黑魔气互相渗透,无数身形飘忽、半隐半现的影墟战士列阵而立,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尽头。 桓岳脸色难看:“魔尊真把他们招来了。影墟最擅长钻空子,咱们防线太长,他们总能找到薄弱处。” 夜沧按住刀柄:“我带逆流小队守侧翼,专盯阴影渗透。” 林野远眺虚空裂隙,目光幽深,思绪却转得飞快。魔尊刚与影墟合兵,短期内不会贸然总攻——两支大军需要磨合,要划分进攻区域,还要扯皮利益分配。少说还有三五日缓冲。 但援军呢?信使只怕连一半都没走到。即便走到,集结兵马、筹备粮草又不知要耗多久。 “不能干等。”林野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决断,“影墟立足未稳,我打算独自潜进去,摸清裂隙内布防,顺道探明本源之源的方位。” 话音未落,桓岳脸色骤变:“绝不行!裂隙里强者如云,四大太古魔将随时可能巡至,一旦暴露,无人能救你!” “我知道凶险。”林野抬眸,目光平稳如深水,“可眼下援军遥遥无期,若不摸清裂隙虚实,我们只能被动挨打。况且——能靠近本源之源的,只有我。” 他顿了顿,语气缓了缓:“我隐匿之道尚可,人道道韵能遮掩行迹。最多三日,必返。隘口由你们三人主持,谨守勿战。” 三人反复劝阻,终是拗不过他。 当夜,黑蚀峡谷被浓雾吞没。林野换上一身暗色劲装,将衡圣枪收入道域,全身灵光尽敛,只余一缕若有若无的生机护着心脉。 “防线,拜托了。” 他低声说完,身形一晃,如一抹淡影融入夜雾,无声无息地朝魔气翻涌的裂隙摸去。 越往里走,魔雾愈浓,腐蚀之力啃噬着肌肤。他催动一缕平衡道力裹住周身,贴着岩石阴影,绕开一队队巡逻魔兵。沿途魔营连片,祭坛林立,魔道符文在暗处幽幽明灭。 潜行近万里后,他远远望见一座高耸的魔台。太古魔尊端坐其上,三大魔将侍立两侧,对面则是几名裹在暗影中的影墟族首领,正在谈条件。 影墟首领的声音阴冷,顺着魔气飘来:“攻破隘口后,北境三成疆域归我影墟。你若点头,全族战士任你调遣。” 魔尊沉默片刻,缓缓道:“可。但影墟需担正面攻坚之责,不得避战。” 双方你来我往,讨价还价。 林野蛰伏在一块悬空的岩石后面,屏息凝神,默默记下魔台方位与兵力排布。随即他继续向内潜行,试图寻那本源之源的踪迹。越往深处,天地间涌动的本源气息越是浓烈,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深处脉动。 可就在他刚绕过一处魔气漩涡时,一道冰凉的阴影视线忽然钉在了他藏身的岩石上。 “哦?”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暗处传来,“竟有人族的小虫子,敢摸到这里来?” 瞬息间,无数阴影触手从四面八方缠来,封死所有退路。远处魔台上,太古魔尊蓦然转头,那双寂灭无波的眼眸穿透层层魔气,直直望向林野所在的方向。 ——行踪,彻底暴露。 第七十六章 裂隙遭围堵,巧计脱重围 暗影触手自四面八方绞杀而来,冰冷的侵蚀力像蛇一样贴紧虚空,把林野藏身的那块悬岩裹了个严严实实。 那个发现他的影墟大首领从暗处慢慢踱出来,身形时隐时现,一双灰濛濛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岩石方向。影墟一族天生对阴影敏感,林野虽已将气息压至极低,方才切换方位时那一丝人道灵光的微澜,还是被他捕到了。 "好胆色。"影墟大首领嘴角扯了扯,语调里带着一股猫捉老鼠的玩味,"一个人族,孤身闯进裂隙腹地。拿下你,正好给魔尊当个见面礼。" 话音未落,万千暗影触手猛然收紧。 与此同时,远处魔台上那尊庞大身躯赫然转过视线。太古魔尊的寂灭黑日般目光割开层层魔雾,径直钉在林野身上。当看清那缕熟悉至极的平衡道韵时,他整具躯体都震了一下,磅礴杀意轰然炸开。 "林野!" 一声怒喝震得裂隙深处魔气翻涌如沸。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屡次坏他大事的人族界主,竟敢只身摸到眼皮底下来。胸口旧伤被怒意牵动,又是一阵钻心的灼痛。 "三大魔将,合围!绝不能让他走脱!" 持斧、黑雾、御兽三将应声而动,三道魔光自魔台掠出,分三路包抄。前方有影墟大首领挡道,后方三大魔将迅速逼近,再远处,魔尊本人也已动身。四方皆敌,天罗地网已成。 林野蜷在岩石背侧,心跳压在嗓子眼,脑子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打是打不过的。道种旧伤未愈,战力远不及巅峰,应付一个影墟大首领尚可周旋,一旦四大强者合拢,连逃的机会都不会有。 那就——不恋战,立刻走。 他不再压制气息,残存的人道本源猛然催动,三色平衡道域瞬间撑开,金、绿、赤红三道灵光裹住全身。暗影触手撞上来,发出沉闷的爆响,阴影大片大片消融,可后方的暗影还在源源不绝滋生,怎么都清不完。 "挣扎有用么?"影墟大首领双手翻动,整片区域虚空骤然凝滞,暗影如牢笼般合拢,四面八方的退路逐一封死。 囚笼即将闭合的瞬间,林野眼角余光扫到侧翼一片魔气紊乱的地带——那里正好是影墟军与魔兵营地的交界,两支势力刚会师不久,防区尚未磨合清楚,值守战士彼此面生,调度必定迟钝。 突破口,只有那里了。 "衡道·瞬衡。" 他咬牙催动一缕本源做燃料,身形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已在千里之外。他没有朝着隘口方向跑,反而一个猛子扎向裂隙更深处,故意做出要奔赴本源之源的架势。 "拦住他!他想碰本源之地!"太古魔尊果然中计,破灭魔潮铺天盖地推来,正面拦截。 魔尊对本源之源的执念极深,绝不容任何人抢先一步。 就是这一刹的停顿。 林野身形骤然折返,如同水面掠过的石子,猛地切向两大营地之间的缝隙! "狡猾!"黑雾魔将率先识破意图,无边灰黑毒雾如海啸般倾泻,封锁去路,雾中裹着蚀骨消魂的剧毒。 林野手中灵光凝成一束短促枪影,朝前直刺。平衡道韵天然克制侵蚀类大道,枪尖过处,毒雾自动向两侧翻卷,硬生生撕开一道窄窄的通道。 他侧身挤过缝隙,一头扎进两支大军的交界地带。 影墟战士和域外魔兵乍见有人闯入,本能地同时出手。暗影之力与破灭魔功在空中撞在一起,彼此湮灭,炸出一片混乱的光爆。阵营之间原本就不太信任,这一下更是乱成一锅粥。 "住手!别乱打!那是目标!"影墟大首领急声喝止。 可晚了。两支军队互相掣肘,攻势彼此干扰,反而给林野腾出一线喘息之机。 "分头追!别让他冲出裂隙!"魔尊的怒喝从后方滚滚传来。三大魔将兵分三路,领着大批至尊和魔兵衔尾急追,魔道神通一道接一道轰来,擦着林野身侧炸开,虚空一路爆出连绵的震荡。 林野把道力催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贴着裂隙壁面飞掠。身后追兵越来越近,他能感觉到体内本源正在飞速消耗,道种的裂痕被牵动,一阵阵钝痛从胸口蔓延到四肢。 不能停。停了就没了。 他不断变换路线,专挑乱石嶙峋、魔气杂乱的荒芜空域穿行,靠着地形干扰追兵感知。那些规整的巡逻路线一条都不碰,走的全是缝隙和死角。 约莫半个时辰,裂隙出口的光亮终于在视野尽头出现。 可后方太古魔尊也已拉近了大半距离。破灭魔潮铺天盖地涌来,遮蔽了身后大片虚空,像一只漆黑的巨掌朝林野拍下。 "林野,停下。你跑不掉。"魔尊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林野不回头,只把最后一点力气全压在双腿上,同时捏碎袖中一枚传讯玉符,向隘口发出紧急预警。 主峰道台上,桓岳、夜沧、青岚三人几乎同时收到讯号。 "界主暴露了!正被追击回撤!" "开阵!全员接应!" 夜沧抄刀就走,逆流精锐紧随其后。人道大阵外围防御瞬间启动,三色圣光向外铺展,化作一道横贯隘口的巨幕,等待着那道归来的身影。 片刻后,一道淡光冲破裂隙出口的魔雾,疾射而出。紧跟在后的,是太古魔尊、三大魔将、影墟大首领,以及黑压压望不到尽头的追兵。 万千魔道攻势如暴雨般倾泻而来。 就在即将落上林野后背的刹那,人道圣光屏障骤然暴涨。 轰—— 魔功与圣光猛烈相撞,整座隘口都在颤抖。夜沧横刀立于屏障前方,刀锋直指域外群敌。 "魔尊,够了。再往前,先问过我手中这把刀。" 桓岳全力催动圣道之力稳固大阵,青岚调集修士火速支援。林野落在道台边沿,气息紊乱急促,嘴角一缕鲜血蜿蜒而下——连番激斗加上长途奔逃,道种伤势又重了一分。 他缓缓站稳,隔着圣光屏障与对面的太古魔尊对视。 此番潜入不算全无收获。兵力部署、影墟正式结盟,乃至本源之源深处的重兵把守格局,他都摸了个大概。可代价也摆在眼前:行踪彻底暴露,魔尊必定加强裂隙内防,再想摸进去,千难万难。 太古魔尊伫立在魔潮前端,寂灭目光穿透圣光,死死锁定林野。 "侥幸让你逃回去了。但下一次,不会再给你机会。三日后,本座大军合影墟全族之力,强攻断魔隘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一个人心头。 "这一回,你们守不住。" 魔尊转身,率军徐徐退回裂隙深处,暗紫雾气重新合拢,封死出口。 危机暂解,但隘口上的人谁都没松那口气。 三天。 三天之后,就是总攻。 援军依旧音讯全无,防线兵力捉襟见肘,林野伤势又重了几分。接下来,他要独自面对魔尊、三大魔将,还有那支数目庞大的影墟大军。 林野抬头,望向诸天腹地方向,目光穿过层层夜色,落在看不见的远方。 "但愿……信使能赶得及。" 如果援军到不了,三天后那一战,便是九死一生的死局。 第七十七章 三日筹死战,诸天音讯迟 黑蚀峡谷的夜格外漫长。 防线上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着,修士们三三两两靠着阵基石壁假寐,手里攥着兵器不撒手。没人睡得踏实,偶尔有人翻身,目光便不由自主地飘向峡谷尽头那片暗紫色的雾墙。 雾墙之后,魔气翻涌如潮,一声接一声低沉的战鼓闷响从裂隙深处传来,隔着万里都能感受到地面的微颤。 林野立在道台最高处,夜风裹着魔雾边缘的腐蚀气息扑面而来。他没有闭眼调息,只是静静望着那片暗紫,像是在等什么。 桓岳不知何时走到他身侧,低声道:"南疆那支援军传来的消息,已经全速行军,但山路崎岖,虚空乱流未平,预计午时前后才能抵近隘口。" "午时。"林野重复了一遍,顿了顿,"六个时辰。" 六个时辰,拂晓到正午。听起来不长,可放在战场上,六个时辰足够一支大军覆灭三次。 "传令下去,拂晓第一波冲击全员顶住,不计代价拖到午时。援军一到,我们就有喘息之机。" 桓岳点头,转身去安排。 天边最暗的那一重墨色开始变淡时,裂隙入口的紫雾忽然剧烈翻涌。 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狠狠撞了一下,整面雾墙向外鼓出一个巨大的凸起,随即轰然炸开。暗紫色魔气与灰黑色阴影交织成一道遮天蔽日的洪流,从裂隙出口倾泻而出,铺满了大半个天穹。 战鼓声猛然拔高,沉闷的、密集的,一下接一下敲在每个人胸腔里。 "敌袭!列阵!" 警讯传遍整条防线。沉睡的修士瞬间清醒,齐刷刷起身,刀枪出鞘,灵光在各自体内奔腾流转。人道衡天大阵缓缓亮起,三色圣光如潮水般沿着阵纹蔓延,将整座隘口笼在其中。 魔军先锋如蝗虫般压来。 冲在最前方的是域外魔兵的常规部队,数量庞大,面目狰狞,魔道煞气凝聚成一层层紫黑色的雾罩。紧随其后的是影墟族的暗影战士,身形飘忽不定,时隐时现,如墨色的水银渗透在魔潮缝隙之间。 太古魔尊尚未出手。他端坐在一座魔道战辇之上,悬于大军后方高空,寂灭目光穿透战场,直直锁定了道台上的林野。三大魔将分列战辇两侧,按兵不动。 他们在等。等第一波消耗战把人族防线的锐气磨掉,等影墟的暗影渗透撕裂出缺口,再一举压上。 林野看穿了这层意图。 "大阵,全力防御!所有远程修士,集中攻击影墟渗透部队!不要被正面魔兵拖住火力!" 指令传下,大阵圣光骤亮,化作一道厚实的壁障横在隘口前方。魔兵狂潮撞上壁障,炸出一片接一片的光爆。后方远程修士的灵光箭雨越过壁障,精准落入暗影战士群中,每道光矢落地便炸开一片,将隐于暗处的影墟战士逼出原形。 可数量太多了。 影墟战士像墨汁泼进清水,从各个方向渗透而来。大阵虽然覆盖范围广大,但总有薄弱的边缘地带。很快,侧翼几处防线传来遇袭警报,影墟小队突破了外围哨塔,正在向内部阵地穿插。 "夜沧,侧翼。"林野简短下令。 夜沧早已按捺不住,闻声拔刀而起。逆流精锐如一道黑色利刃,朝侧翼告急处疾驰而去。刀光过处,暗影碎裂,影墟战士的惨叫在灰雾中此起彼伏。 但侧翼刚刚稳住,正面魔军又发动了第二轮冲击。这一次规模更大,魔兵之中混杂着数十头巨型魔兽,每头都有山岳般的身躯,横冲直撞地砸在大阵壁障上,阵纹一阵剧烈摇晃。 "阵基压力过大!"桓岳的声音从阵眼传来,"这么撞下去,撑不到午时!" 林野盯着战场,目光飞速扫过敌军阵列。魔军进攻看似凶猛,但攻势之间留有明显间隙——太古魔尊还在等,等影墟完成渗透、撕裂防线后再投入主力。这意味着,只要影墟始终无法突破,正面魔军就不敢全力压上。 他忽然伸手,衡圣枪落入掌中。 "我去堵侧翼缝隙。"他说。 桓岳猛地回头:"你伤势……" "压得住。"林野已经掠下道台,身形化作一道三色流光,贴地飞向防线西南角。那里是影墟渗透最密集的地带,数支暗影小队已经摸到了阵基脚下,正在疯狂啃噬阵纹。 林野落地时枪尖已至。一道磅礴的平衡道韵扫过,金绿赤三色灵光如涟漪般扩散,沿途暗影寸寸消融,隐身的影墟战士被生生逼出,惨叫着倒退。 他持枪立于阵基前方,三色道域撑开,封死整片区域。 "这里,我来守。" 一句话落下,西南角的防线顿时稳住了。 可他的气息也跟着乱了一拍。胸口道种的灼痛又翻上来,他咬住后槽牙,把这口痛生生吞了回去。 战场陷入僵持。 魔军冲不破大阵,影墟突不穿林野和夜沧的双重封锁。但人族修士也在大量消耗,灵力见底的越来越多,重伤的抬下去就再也没站起来。三个时辰过去,能站着的人又少了一成。 日头渐渐升高,离正午越来越近。 太古魔尊终于动了。 他缓缓从战辇上起身,身形如山岳拔起,整片战场上空的气压骤然沉了三分。三大魔将同时出列,四道太古级别的威压横贯战场,像四柄巨锤砸向人道大阵。 "拖太久了。"魔尊的声音平平淡淡,却传遍整座峡谷,"本座亲自出手。" 破灭魔潮从他掌中涌出,漆黑如墨,裹着寂灭大道的毁灭气息,径直撞上人道衡天大阵的主壁障。轰然巨响中,三色圣光猛地一暗,阵纹大面积龟裂,无数修士口吐鲜血被震飞出去。 大阵——破了半边。 "林野!"魔尊的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场,精准落在持枪而立的身影上,"今日,没人救得了你。" 林野握紧衡圣枪,三色灵光在枪身上剧烈跳动。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将道种深处最后那一点可用的本源全部调动起来。 六个时辰,还差一个时辰。 他抬头,望向天穹尽头——那片空域依然空荡,可隐约有一丝极淡的灵光在天际线边缘闪烁。 援军,在路上了。 "守住。"林野低声对自己说,枪尖缓缓抬起,指向太古魔尊的方向。"再守住一个时辰。" 第七十八章 破晓魔潮起,暗影袭千阵 天还没亮透,黑蚀峡谷就已经冷透了。 裂隙深处那扇暗紫雾墙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猛地撑开,轰的一声,裂了。魔气裹着灰黑色的阴影喷涌而出,像打翻了一整缸浓墨,眨眼间染透了半边天。魔兵列阵如蝗,密密麻麻从裂隙口涌出来,脚步声叠在一起,震得脚下岩层都在抖。 太古魔尊悬在大军正前方,万古魔体压下来的威势让空气都变得黏稠。他胸口那道旧伤还在隐隐泛光,那是林野当初留下的印子。三大魔将分列左右,十七尊域外至尊坐镇各路军阵,影墟族的暗影战士隐没在魔潮缝隙之间,气息飘忽得像水里的墨丝。 魔尊抬起一只手。 "进攻。" 两个字砸下来,整支大军轰然向前碾压。成千上万道魔道炮光划破晨雾,拖着暗紫色的尾焰,暴雨一样砸在人道圣光屏障上。轰隆声连成一片,炸得虚空不断震颤,光幕表面阵纹剧烈闪烁,像一面随时要碎掉的琉璃墙。 "稳住!所有人稳住阵眼!"桓岳的声音从阵眼传来,圣道金光从他掌心源源不断灌入阵基,满头白发被气浪掀起,缠在脸侧也顾不上拨。"反暗影禁制,开!" 淡金色光纹从屏障内侧层层腾起,像一张细密的网,把渗透进来的暗影一寸寸逼退。影墟族第一波潜行被拦了个正着,虚空里传来几声短促的闷哼,几道黑影从半空跌落,随即被后方的灵光箭雨补刀。 可影墟的部署不止这一面。 大批暗影战士立刻散开,沿着防线两端的荒芜空域迂回绕行,要避过正面光幕,从侧翼摸进后方。夜沧几乎同时动了,长刀一振,逆流煞气冲天而起,两千精锐化作数道黑色流光扑向两翼。暗影之中刀光一闪,厮杀声骤然炸开。 正面战场也压了上来。魔兵潮水一样撞上屏障,后方的影墟暗箭跟着倾泻,防线各处的修士开始出现伤亡。林野立在道台边缘,目光扫过整片战场,三色灵光在眼底明灭不定。 太古魔尊动了。 他没有耐心再等。破灭道纹在他周身盘旋汇聚,一只漆黑巨掌凌空成形,掌纹间裹着寂灭大道的毁灭气息,朝着人道大阵中心狠狠拍落。 "林野——" 掌未至,风已如刀。 林野提枪腾空,三色道域全力撑开,衡圣枪在掌心一转,枪尖迎向那只巨掌。 "衡道·万灵守御。" 防线亿万修士的意念从四面八方涌入枪身,枪影暴涨,与魔掌轰然对撞。冲击波炸开的瞬间,附近几头低阶魔兵被直接撕碎,阵基边的碎石也被掀飞出去。林野身形一晃,喉头涌上一口腥甜,被他硬压回去,嘴角却漏了一丝殷红。 伤处又在疼了。道种裂痕被这一击震得又扩了半寸。 "三大魔将,分头破阵。"魔尊冷冷下令,"不必管林野,拆阵眼。" 持斧、黑雾、御兽三将应声掠出,三道魔光分射防线不同方位。每一下重击落在阵眼上,光幕就暗一分。桓岳不得不四处游走补阵,圣道本源飞速消耗,脚下的阵基纹路开始出现断裂。 时间在一寸寸耗。 离南疆援军抵达,还有三个时辰。而防线上的浮空堡垒已经塌了数座,伤员抬下去就再没站起来过。 侧翼忽然传来一声裂响。 影墟大首领绕开了夜沧的主力,寻到一处防御薄弱隘口,万千暗影凝聚成一柄漆黑长矛,狠狠扎进光幕。咔嚓一声,屏障表面裂开一道狭长缝隙,暗影顺着裂口蜂拥而入。 后方营地瞬间告急。丹师和伤员暴露在暗影猎杀之下,青岚咬牙带人结阵拦截,灵光屏障一道接一道铺开,可暗影太多了,压得她节节后退。夜沧收到警讯,放弃缠斗域外至尊,率军急撤回援,刀光滚滚杀入内围,才算把那条口子暂时堵住。 主峰上空,林野仍在与魔尊对峙。 魔尊攻势一波比一波狠,破灭神通连绵不绝,明摆着要拖垮林野的残伤之躯。林野清楚,不能这么耗下去,持久战对人族是死路。 他的余光扫过战场,钉在了黑雾魔将身上。那家伙正在拆第四处阵眼,腐蚀雾气渗入阵纹,阵基石一块接一块变黑碎裂。再让他拆下去,大阵撑不到午时。 林野做了个谁也料不到的举动。 他猛然收枪,三色灵光在脚下炸开,身形借碰撞余波瞬间横移千里,径直掠向黑雾魔将。 魔尊一愣,随即暴怒。黑雾魔将也懵了半拍,仓促间腐蚀云海铺开想要阻挡,但平衡道韵天生克他,枪尖剖开黑雾,直贯胸甲。砰的一声闷响,魔骨战甲寸寸龟裂,黑雾魔将整个倒飞出去,本源受创,砸进后方魔军阵列。 这一枪没能斩杀,但够他在地上趴好一阵了。 林野一击即退,折返主峰上空,重新挡住魔尊。短暂的一口喘息,让防线阵眼的压力轻了些。但光幕上的裂痕还在不断增多,阵基在持续崩塌,越来越多的修士倒下后就再也没有起来。 桓岳的声音从阵眼传来,嘶哑而急促:"界主,按这个消耗速度……大阵最多再撑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 林野抬头看了一眼南方天际。那里依然空荡荡的,没有援军战船的影子。 "再守两个时辰。"他低声说。 太古魔尊冷眼扫过防线各处的破损,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不等正午了。"他抬起手,身后无尽魔潮再度涌动,"全力压上。破晓之内,踏平这道防线。" 新一轮狂攻如海啸般拍来。 光幕剧烈摇晃,阵纹黯淡,修士的喊杀声和惨叫声混在一起,整条防线都在颤抖。 林野握紧衡圣枪,深吸一口气。道种深处残余的本源被他一点一点榨出来,三色灵光重新亮起,虽然比开战时暗了许多,但枪尖依然稳稳指向魔尊的方向。 两个时辰。 他对自己说,再撑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