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无黎歌》 第1章 男公关 黎歌刚到馥郁会所,还没走到包厢,在大厅就被两个突然冒出来,并且身形彪悍的保镖凌空架起。 黎歌身形消瘦,根本反抗不了,只能胡乱蹬着踏空的脚,声音尖细,“你们是谁,这是要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是要抢劫还是绑票?” 又朝着路过的客人大喊救命,嚷着让她们赶紧报警。 馥郁来往的都是宁城的名流,有些人认识黎歌,驻足观望,指点议论。 保镖根本不理会,直接大步往前走,甚至她的腋下包掉下来挂在胳膊上甩来甩去,保镖还贴心的帮她弄回肩膀上。 馥郁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保镖直接把黎歌塞进后座,副驾驶的人又帮黎歌捡起甩掉的一只高跟鞋。 后座的黎歌仍被两个保镖夹在中间,短短几分钟时间,黎歌发丝凌乱,因为挣扎的缘故面色潮红,喘着粗气,狠狠瞪着保镖。 等气息逐渐均匀,黎歌又开始怒骂保镖,取出手机要报警。 副驾驶的男人一个眼神,保镖就夺走她的手机。 黎歌看着越走越熟悉的路,觉得可笑极了,索性闭嘴不再说话。 车停在黎宅的车库,保镖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让黎歌下车。 黎歌抚了抚被压皱的裙摆后才下车,抬头冷视保镖,甩过的包打在保镖的胸膛上。 在书房门口,黎歌深呼吸两次这才推开门。 书房内气氛极度压抑,黎振东坐在宽大的中式座椅上,沈舟凌站在身侧,看到黎歌只是淡淡的扫了眼,很快收回视线。 黎歌还有些不明所以,黎振东直接一本扔过来,杂志很厚,打在黎歌下巴处,红了一小块。 黎振东声调中带着愤怒,“自己好好看看!” 黎歌蹲下捡起杂志,封面是她和一个男人贴面热聊的照片,标题是‘歌女’恋上男公关,新婿上位。 黎歌满脸诧异,又盯着照片来回看,最后才恍然记起这男人是谁,不过这照片完全记不起来什么时候被拍的。 黎歌小心翼翼看着黎振东,声音也很低,“爸爸,我不知道照片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黎振东反问黎歌,怒不可遏,“是不是下次杂志登上你更露骨的照片你就知道了!” 黎歌垂着头,手里攥紧杂志,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我真的不记得了。” 黎振东怒极冷笑,“我已经找这个男人好好问过了,他很笃定,你让他做你的情人。你找个男公关,还被人拍到这种照片,如果还有其他照片,你把我和舟凌的脸面置于何地。” 黎歌头嗡的一声炸开,嘴巴干张几下,一句话也说不出,也不敢说。 黎振东用力拍了下座椅扶手,“说话。” 黎歌身体颤了颤,咬着下嘴唇,无辜的看着黎振东,“爸爸你…你不要相信。不是情人,我没说过这样的话,我只买过几次他的酒,他是卖酒的,我们没做任何事。” 黎歌尽量让自己说话不要颠三倒四。 她莹润的双眸同时注视着沈舟凌。 “舟凌。”黎振东抬了抬手。 沈舟凌心领神会,用手机放出一段录音,男人说话很有条理,记忆也很好,他和黎歌每次见面的时间地点都说的很清楚。 黎歌脸色越发苍白,不停地摇着头,“我真的没有说过,也没有做过,你们相信我,是有人陷害我。” 除过这几句话,黎歌一时真的不知道再说什么。 她黑眸水光闪闪,似乎一眨眼,泪水就会扑簌,“我要和他对质,我要戳破他的谎话。” 第2章 荣华富贵 黎振东阴沉着脸,左眉间的刀疤凌厉慑人,“无风不起浪,你要是没做过没说过,会有这种照片流出来吗?还要当面对质,你还嫌不够丢人的,我怎么会有你这种恬不知耻的女儿!” 黎歌和黎振东保持着一点距离,如果离得近,黎歌很肯定黎振东会甩她一巴掌。 黎歌胆怯地看着黎振东,嗫嚅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舟凌倒了杯茶水递给黎振东,“爸,医生说您不能太动怒。” 黎振东抿了口茶水,但怒气仍正盛,“舟凌这样的丈夫,配你绰绰有余,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要你自己在外面丢人现眼的找男人。” 女婿在场,黎振东再不想多说,适当给黎歌留了些面子,最后横眉教训道,“你也该学着怎么做个好妻子,为丈夫分担解忧。如果在发生这种类似的事情,你可别怪我做父亲的狠心。” 黎歌一点不敢犟嘴,乖顺的点点头,保证道,“爸爸,我以后会乖乖听话的,不会在犯错的。” 她的声音委屈又柔软,听了让人不忍发火。 黎振东见状大手一挥,让黎歌滚出去。 离开书房后,黎歌站在四楼电梯口,无所事事的翻看着那本杂志,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沈舟凌也出现在电梯口。 黎歌站直身体,一改之前的柔顺乖巧,眼神满是不屑,奚落道,“你什么意思?这种新闻你不找我,倒是先去我爸跟前领赏了,你真是我爸合格的狗腿子。” 沈舟凌淡声道,“新闻是爸截下来的,我也是刚知道。” 黎歌根本不信,“你骗鬼呢,你觉得这话我会信吗?” “信不信随你。”沈舟凌率先走进电梯,“爸让我告诉你,最近半个月不许出门,好好在家学规矩。” 黎歌忍不住冷讽,“诋毁我,博取我爸的信任,现在你满意了吧。” 沈舟凌看着黎歌,“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黎歌把杂志塞进手拎包,轻蔑的笑着,“好了,心口不一的话还是少说点。其实你最有心机,出卖自己攀上黎家,娶了不爱的女人,换取了个出人头地的机会。就你这种人,我该怎么看你呢?” 沈舟凌看着黎歌浑身是刺,明显要把刚才的委曲求全发泄在他身上。 他无声笑了笑,“刚才那么乖巧听话,现在不装了,显露原形了。” 黎歌瞪着沈舟凌,“我的事情你少管。” 沈舟凌淡淡点头,情绪毫无起伏,“那说完了就回家。” 黎宅到处都是佣人,黎歌也不好太过放肆,一路乖乖的跟在沈舟凌身后,直至回到芙蓉路,黎歌才大步甩开沈舟凌。 回到房间后,黎歌把包扔在沙发上,似是命令道,“安排我和这个男公关见面,我要当面好好问问他,为什么要诋毁我。” 沈舟凌脱了外套搭在沙发扶手,“办不到。” 等黎歌发火前又补充道,“事情是爸解决的,男公关也是爸处理的。你如果非要见,可以直接问问爸。” 黎歌顿时哑然,随即嗤笑声,直截了当道,“我们离婚。” 沈舟凌哂笑,自顾倒了杯水,“这次的理由是什么?” 又道,“这是你三个月之内提出的第三次离婚。” 黎歌端详着新做的美甲,“你不尊重我,只会利用我,踩着我上位。我不需要这种男人。” 沈舟凌正视黎歌,她属于浓颜系,直鼻翘而挺,月牙唇形,双眼皮眼尾褶皱加深,微微上挑时不自觉流露妩媚。 “离婚的事你先问问爸。”沈舟凌面无表情,“你如果实在无所事事,要么去购物,要么去旅游,要么去黎宅多陪陪爸,比你干这些蠢事强多了。” 黎歌句句掷地有声,“离婚就是我最大的事,这段婚姻让我很痛苦,我完全看不到希望。反正咱俩也没感情,好聚好散,别到最后真成仇人了。” 沈舟凌凝视黎歌,“今天的事你没必要耿耿于怀,我相信你也不是小心眼的人。” 黎歌不依不饶,“我这个人心眼最小了。我今天在馥郁很丢脸,这件事我是不会忘的。再说这只是导火索,这婚我早就想离了。” 沈舟凌勾唇笑了笑,“那要让你失望了,我是不会离婚的。” “话不要说那么绝对。我知道你热爱工作,一门心思扑在宝信,你放心,我们离婚绝对不会影响你在宝信的职位,毕竟你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没人敢质疑的。我也有宝信的一点股份,以后在董事会上我一定大力支持你。” 黎歌的声音温柔,试图用利益诱惑沈舟凌。 沈舟凌根本不为所动,“我不会离婚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黎歌笑容僵在唇角,片刻后恢复,“为什么?” 沈舟凌回了个无可奉告的眼神,站起来就要走,黎歌不允许他走,伸手就拉拽。 可她动作太急太猛,沈舟凌不过是侧过身,黎歌却扑倒在地。 尽管茶几的边缘扑了柔软的地毯,但扑倒时左肘作为支撑点,疼痛令她皱起眉头。 沈舟凌站定身形,冷冷看着黎歌。 片刻后黎歌自顾站起来,揉了揉手肘,深呼吸几下压制怒气,可看见沈舟凌那张冷漠至极的脸,怒意莫名喷涌,压抑不住,“我知道你为什么不离婚。离开我们黎家,你就是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你是靠着我们黎家才有今天的风光,以你的虚伪,当然舍不得放弃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 黎歌一口气说完才觉得过瘾。 第3章 撺掇离婚 沈舟凌是黎振东选中的女婿。 当年沈舟凌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在孤儿院长大,又在好心人的资助下完全学业,在宝信做着最底层的工作,后来不知为何得到黎振东的赏识,一路升迁,最后成了黎家的女婿。 在这之前,周叙言一直在追求黎歌,这点黎振东也是默许的,而且外界都知道周黎两家交好,联姻也是迟早的事情。 不料黎振东突然反悔,不顾黎歌的个人意愿,一个月之内硬是强迫她嫁给沈舟凌。 当时黎歌大学毕业一年,正在准备去国外留学,和沈舟凌也只见过二次,她本能抗拒这个陌生人,唯一的印象就是沈舟凌清绝的气质。 可她自小就受制于黎振东的威严,不敢反抗,也容不得她反抗。 黎歌也反复说过她不爱沈舟凌,黎振东根本不听,只说感情慢慢培养。 婚后大概也有过一段和平相处的时间。 可两人到底自小生活环境不一样,时间一长,矛盾立现,争吵越来越频繁,沈舟凌也无愈发凉薄,这段婚姻眼下是岌岌可危。 - 沈舟凌听完黎歌这一大段话,依旧是无波无澜,“发完疯了吗?” 黎歌不由感慨沈舟凌的功力又精进几分,情绪完全不会外漏,永远都沉稳如山,倒是她像个跳梁小丑一样上蹿下跳。 总而言之,她还是沉不住气。 黎歌兀自笑着,“对,永远是我在发疯,永远都是我的错。” 黎歌拿了衣服去洗澡,之后掀开一侧被子躺下。 沈舟凌处理完几份文件,洗漱完也掀开另一侧的被子,关掉床头灯。 这张床很大,他们两个人经常各自占据一边,中间留下很大的空隙。 就在两人入睡前夕,黎歌突然出声,声音又低又轻,“你爱过人吗?” 沉默蔓延,就在黎歌以为无人回应,准备闭上眼睛时,沈舟凌才淡淡出声,“睡吧。” 他的敷衍显而易见。- 黎歌做了一夜梦,她一直在奔跑,好像在追逐一个模糊不清的背影,她想要追上这个人,看清这个人的样子,可她费尽全力,反而远远拉开两人的距离。 第二天早早醒来,浑身酸软无力,对付吃了点早餐,又躺在床上发呆,直至赵姨叫她吃中午饭时才下楼。 沈舟凌也在,之前一直在书房处理工作。 黎歌无视沈舟凌,只对赵姨说要一点点米饭。 赵姨的视线在两人中间来回,低声叹气,昨晚两人争吵的几句她也是听在耳里的。 赵姨从十九岁开始照顾黎歌,自然是处处为她着想,想着她婚姻顺遂。 赵姨帮黎歌盛了碗百合梨汤,“正好这个周末天气好,姑爷工作也不太忙,你们一起出去玩玩。” 黎歌眼睛眨巴,“我爸让我一个月不出门。” 赵姨有些吃惊,“怎么回事呢?” 黎歌眼神示意沈舟凌,让赵姨问那个人,自己则低下头喝汤。 没等赵姨询问,沈舟凌开口解释,“只是一点小误会,没什么大事的,赵姨放心不用担心。” 黎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过了会佣人抱了一大束鲜进来,说是指明送给黎歌的。 花束很大,直接挡住了黎歌的头,晃悠了几下,夹在花束的名片掉在地上,沈舟凌率先捡起来,读出纸上龙飞凤舞的英文名。 张硕从国外回来后,那骚包的英文名字一直挂在嘴边。 张硕适时打来电话,黎歌把花束递给佣人,去客厅那边接电话。 沈舟凌把卡片放在桌上,垂眸搅动着汤匙。 吃完饭黎歌一边敷面膜,一边和张硕打电话,笑容一直徘徊在嘴角,明显心情不错。 张硕他爸张忠林,是宝信的三个大股东之一,早年跟着黎振东走南闯北,也算是历经艰难才创立了宝信集团。 张硕年长黎歌三岁,两个人勉强能算作青梅竹马,张忠林很喜欢黎歌,一心想让她做儿媳妇。 偏偏儿子不争气,大二那年张硕聚众斗殴,被学校开除,张忠林恨铁不成钢,只能送儿子去国外读书,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和黎歌保持联系。 结果还是差了一步,等张硕得知消息,匆匆赶回国时黎歌已经和沈舟凌登记结婚。 张硕不死心,自从回国后明里暗里一直撺掇黎歌离婚。 第4章 真以为捉奸来的? 电话挂断后,沙发上的沈舟凌缓缓合住笔记本电脑,戏谑笑道,“张硕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做第三者?” 黎歌没应声,直至玩了一把游戏后看向沈舟凌,倏而弯唇,“放心,我们离婚的过错方一定是你,我不会又任何错处。” 沈舟凌穿着家居服,坐姿随意,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随即说了句妄想。 不知是黎歌妄想离婚,还是妄想他是过错方。 过了一夜,黎歌也平静下来,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挑衅笑道,“那咱们就走着瞧。” 之后黎歌真的老实在家呆了一个月,期限刚到张硕就迫不及待约黎歌去打网球。 张硕临时有事耽搁了一会,等到了约好的球场,却不见黎歌的踪影。 张硕拉开衣服拉链,坐在沈舟凌对面,当即阴阳怪气,“呦,没想到在这能见到沈总,这网球场今天真是蓬荜生辉。” 沈舟凌并不正眼看张硕,反而眺望着不远处成片的绿荫。 张硕被沈舟凌不屑的态度逗笑,“你他妈真是装逼,真以为攀上黎家就能高人一等了,忘记自己之前是什么东西了。” 沈舟凌长腿交叠,讥诮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张硕怒拍桌子,横眉怒斥,“你他妈没放好屁,说谁是狗呢?” 张硕在国外水了个本硕,又在国外玩了一年,回国后在宝信安排了一个部门经理的职位。 张忠林本意是栽培张硕当接班人,奈何张硕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其他都是短板,短短五个月就让宝信损失了一个大单。 最后张硕被下放到宝信旗下的子公司历练,没有他爸约束,整人更是放飞自我。 张硕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算个鸟,轮得到你管老子。” 沈舟凌神色寡淡,“不是你摇着尾巴求关注。” 他意有所指。 张硕心里边门清昨天那些照片的去处,闲散地靠在椅背,“你搞清楚,我和年年那可是青梅竹马,当年要不是你横插一脚,年年早就嫁给我了。” “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早点和年年离婚,少他妈在我们眼前碍眼。” 沈舟凌静默,听着张硕大放厥词。 他目光幽沉盯着张硕,“没有我,也轮不到你。” 倏地轻笑出声,“你以为黎歌看得上你?” 张硕盛气凌人的气势顿时削减一半,但仍不服输,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沈舟凌淡淡地勾唇,这几年身居高位,令他不怒自威,倒显得张硕像是个跳梁小丑。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 张硕做了个傻逼的口型,恶狠狠地挑衅沈舟凌。 待转过头时,张硕立刻换上狗腿的笑容,“年年你刚才去哪了?” 黎歌穿着淡粉色的短袖,裙子是短款百褶裙,走动时带动裙褶,正好露出纤细均匀的双腿。 她梳着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蜜桃色的眼妆和腮红相得益彰,眉眼含笑,“刚才正好碰到朋友就聊了会。” 张硕贴心地拧开一瓶能量水递给黎歌,“天气热,你先润润嗓子。” 黎歌喝了几口,从提包里拿出防晒喷雾喷了几下,看向沈舟凌,“打一局?” “你们打。” 沈舟凌穿着卡其色的休闲装,笑容谦和礼貌,但笑意中处处泄露出傲视与不屑。 黎歌已经习惯了沈舟凌的拒绝,无视他的微表情,拿起球拍扭头就走。 张硕极度不痛快,看见沈舟凌就碍眼,拿着球拍追在黎歌身后,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 黎歌上高中时参加过网球社团,结婚后也偶尔打打球,但她有些懒惰,体力也跟不上,单纯就是消磨时间。 张硕一门心思给黎歌喂球,可黎歌半年多没打球,来回跑动一会身上就出了汗,几个球下来累得直喘气,摆摆手说要休息。 她拿过毛巾擦了擦汗,一口气喝了半瓶能量水。 张硕提醒她慢点喝,看她鼻尖细密的汗珠,“你这体力不行,以后我要监督你多锻炼。过几天我给你找个好教练,咱们好好锻炼。” 黎歌坐在凉伞下,瞥了眼沈舟凌身后,“帮我拿下遮阳帽。” 沈舟凌正在看手机,起初没动,等到张硕站起来后,他才拿过遮阳帽递给黎歌。 张硕剜了沈舟凌一眼,“你要是热的话,咱们去休息室,那有空调凉快。” 黎歌拿遮阳帽扇风,回了句不用。 沈舟凌放下手机,“不想打了就回家。” 黎歌撩了下发丝,“你又不打网球,要不你先回。” 张硕巴不得沈舟凌这个碍眼的快点走,挪动椅子拉进和黎歌的距离,拧开一瓶能量水递过去,“晚上我定了家湘菜,咱们打完球过去。” 黎歌没答应也没拒绝。 她体力跟不上,也没心思在打球,就坐在场边和张硕随意聊着。 沈舟凌明显很忙,信息和电话不断,黎歌拿遮阳帽扇风的动作逐渐加快,“你有事就赶紧走,耗在这里真以为自己是来捉奸的。” 第5章 期待 张硕巴不得和黎歌有个奸情,但此刻还是顺着黎歌的话,“我和年年光明磊落,你思想肮脏,少污蔑我俩。” 沈舟凌扫视张硕,“言不由衷的话以后还是少说点。” 看向黎歌时,沈舟凌疏淡笑着,“我今晚没有应酬。” 脏话就在张硕嘴边,碍于黎歌在场,他硬生生地憋回去,心底咒骂了几百个来回。 黎歌冷嗤,“装腔作势。” 她还没凉下去,身上薄汗黏腻,极为不舒服,就先去了休息室那边。 这里是高档俱乐部,为女宾准备了单独的化妆室,大牌化妆品一应俱全以供选择,黎歌刚画好眉毛,张硕就倚靠在门框边汇报,“沈舟凌刚接了通电话,急匆匆地走了。” 黎歌没应声,面对整齐排放的一列口红,有些犹豫不决,不知道该选哪个色号。 - 沈舟凌赶去一家私立医院,刚下车就有保镖迎上来,一路带他去了十楼的手术室,边走边汇报刚才发生的车祸。 沈舟凌脚步一顿,神色冷冽,“你说那辆车是故意撞上来的?” “对。”保镖很肯定,“当时瑜姐就是为了躲开面包车这才撞到旁边的护栏上。” 保镖当时就跟在后面,算是亲眼目睹车祸的发生,同时也把行车记录仪的录像交给沈舟凌,“刚才已经调查过,面包车属于套牌,其他暂时还没头绪。” 沈舟凌吩咐,“继续查,她身边往来的所有人都查一遍。” 顿了顿又问,“她喝酒了吗?” “没有,今晚瑜姐一直在会所谈合作,在回去的路上出了车祸。” 好在有安全气囊的保护,林向瑜只是左手臂骨折,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 沈舟凌到时林向瑜刚从手术室出来,还没从麻药中醒来,沈舟凌站在床头,静静凝视着林向瑜。 她脸颊右边有几处擦伤,少去精致妆容的加持,眼角蜿蜒着细纹,嘴唇苍白毫无血色,整个人憔悴不堪。 静默半刻,沈舟凌缓缓伸出手,拂过她的眼角,很快又收回。 一个多小时后,林向瑜缓缓醒过来,她嘴角有些干,沈舟凌用湿棉签润了润她的唇,口腔内的潮意蔓延到她的心房。 林向瑜虚弱又惊慌地看着沈舟凌,她想抱住沈舟凌,可她浑身都疼,左手臂还打着石膏,根本起不来。 她眼底有晶莹闪亮,张了几次口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沈舟凌俯身帮林向瑜掖好被子,按住她微颤的右手,有节奏的轻拍以示安抚,“我知道。” - 张硕定的是一家私房菜,专做湘菜,黎歌夹了一筷子鱼片,入口麻辣鲜香,很是入味。 “你说沈舟凌现在在干什么?” 黎歌突然好奇发问。 张硕不小心吃了粒麻椒,嘴唇发麻,“放心吧,我找了私家侦探跟踪他,一会就能知道沈舟凌的消息。” 黎歌应了声,埋头继续吃饭。 起了这个头,张硕再没心思吃饭,逮着这个机会明里暗里贬低沈舟凌。 黎歌三心二意听着,偶尔敷衍的回应一两句。 饭刚吃完,私家侦探那边就来了消息,沈舟凌去了趟宝信,之后又回了华府天地。 黎歌补完口红,“这消息没一点用。” 张硕拨拉了几下图片,确实没什么有用的,他倒了个杯啤酒喝,随口说,“那就再换个私家侦探继续查呗。” 黎歌合住粉饼盒,“你不了解沈舟凌,他是个城府极深的人,你查不出什么的。” 张硕完全不信邪,觉得黎歌就是夸大,“是狐狸迟早会露出尾巴。我就不信他还能藏一辈子,你就等着瞧吧。” 黎歌挑眉笑了笑,再没说话。 如果用一个词语来形容沈舟凌,她觉得是深不可测。 某一天她半夜失眠,望着平静入睡的沈舟凌,极暗的光微微笼罩着他脸,这个词语莫名就在她脑中冒出。 她和这个男人同床共枕三年,是夫妻,按道理是这个世上最亲密无间的人,可恰巧相反,他们互不了解,是最疏离的关系。 有段时间黎歌怀疑沈舟凌表现出来一切,可能都是假象。 她也在期待沈舟凌藏不住的那一天。 第6章 抱歉小姐 黎歌睡眠质量本身不太好,这天晚上被各种光怪陆离的梦纠缠,找不到出口,第二天醒来时浑身就像被碾压一样,疲惫不堪。 她躺在露台边的懒人沙发上一会眺望街景,一会闭目养神。 手机有几条未读信息,黎歌点开一张照片放大缩小,反复看了好几次,又回了一条信息,之后把照片保存在私密相册,完全删除信息。 赵姨看黎歌眼圈发青,精神疲倦,心底琢磨着煲一些助眠的汤水。 中饭时炖了百合茯苓汤,又监督黎歌多吃了半碗米饭。 黎歌洗完澡,去衣帽间找很久不戴的一顶帽子,结果不小心在柜子最深处发现一个满是灰尘的盒子。 好奇心作祟,黎歌打开了这个盒子。 里面装的都是自结婚后,她送给沈舟凌的礼物,有领带,有男士香水,剃须刀……基本都没有拆开包装盒,就这样随意又凌乱地扔在盒子里。 黎歌蹲在原地,直至腿麻了才站起来。 最后她也没化妆,选了身宽大的黑色连衣裙,开车去了北郊的一家茶庄,一个多小时后包间进来了一个男人。 黎歌把茶盅递给男人,男人闻了闻茶香,“小姐,中嘉医院的急诊昨晚进来了两位病人,一男一女,不确定沈总具体探望了哪位病人。” 中嘉医院是宁城最大的私立医院,专门服务于宁城的名流权贵,私密性极强,不会泄露病人的任何信息。 男人也是费了好些功夫,只是查到了昨晚进出医院的病人,至于其他信息一概不知。 黎歌吃了块茶糕,软糯清香,“不一定是昨晚的病人,也可能是之前的。” “抱歉小姐。” 黎歌并没有责备男人,这件事调查起来本身很难,以沈舟凌做事的周全,轻易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不过中嘉医院也算是个突破口吧。 黎歌亿起昨天在网球场,沈舟凌似乎一直在忙工作上的事,并没有任何异常。 而照片上的沈舟凌步履略显匆匆。 沈舟凌一直沉稳如山,会是谁打碎一切,让他显出急色呢? 黎歌猜想可能是个女人。 黎歌坐在落地窗前凝望着茶庄蜿蜒的鹅暖石小道,半小时后拨通了沈舟凌的电话,一直都是无人接听。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闭眼假寐。 一阵周延打来电话解释,“太太,沈总在开会,晚些会给您回电话的。” 黎歌半眯着眼,唇角的冷笑不断蔓延,声音轻柔,“忙到连回复信息的时间都没有吗?” “沈总在开会。” 周延的回答很**。 黎歌驱车去中嘉医院,大厅的导医台接待了她,黎歌只说头晕恶心,导医帮她挂了神经内科的专家号,送她到就诊室,最后帮她取药。 全程都是一对一的贴心服务。 头晕是真的,黎歌就没把药扔掉,放在了中控台。 她无所事事,围着中嘉医院绕了几圈,最后驱车去了黎宅。 走出车库,隐约听见花园那边传来男人的笑声,黎歌闻声望过去。 黎振东靠在木质躺椅上悠闲品茶,宋卿端着一小碟点心坐在旁边,不知说了什么,惹逗地黎振东舒眉大笑。 宋卿原本是宁城剧院不太出名的演员,多年来一直被主演压制着,出不了什么风头。后来因缘际会攀上黎振东,暗中捧了几年,风光了好一阵,之后事业心逐渐变淡,索性退出舞台,一心做起阔太太。 虽说黎振东没给宋卿正式名分,但这些年他身边就一个女伴,外界基本都默认她是黎太太。 黎歌和宋卿相处的时间不多,关系也一般,维持表面和平就行。 黎歌站在原地看着,是宋卿率先发现黎歌,站起来笑着叫了声年年。 黎振东顺势望过来,脸上的笑意收敛几分。 第7章 敷衍 黎歌不敢和黎振东对视,压低声音叫了爸。 黎振东没理会,率先进了客厅,黎歌把路上买的点心递给佣人,宋卿很有眼色去厨房帮忙,没有打扰父女两人。 此时太阳逐渐西沉,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铺撒道道痕迹,映在黎歌晶莹剔透的左侧脸。 她坐姿端正,安静地吃着切好的桃子,“爸爸,那天的事……” “住口。” 黎振东低声呵斥,“这种丢人现眼的事不许再提。” 黎歌怯懦地垂下头。 许久,黎振东翻着茶几上的财经杂志,“这一个月都在干什么?” 黎歌声音很小,“我在学着做沈太太。” 黎振东闻言叩了叩沙发扶手,示意黎歌认真点,“我上次说的让你去宝信上班,你考虑的怎么样?” “我对做生意没兴趣。”黎歌眼睛扑闪,看起来很温顺,“我想做自己喜欢的事。” 黎振东眼尾的褶皱簇一起,面相骤然凌厉,这是他惯有的表情,预示着不满与恼怒。 黎歌太熟悉这个表情,她一直被此威慑着,此刻也是。 “你不去宝信上班可以,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上次的蠢事绝对不能再犯。”黎振东低斥,“现在你最重要的事就是生个孩子。” 黎歌微微垂着头。 她的沉默令黎振东怒值上涨,他的呵斥声不觉提高,“说话。” 黎振东是严父。 他无心读书,很早就开始混社会,做着最底层籍籍无名的小弟,可他野心勃勃,不甘心就此被人鱼肉,靠着一股子无知的闯劲,一步一步往上爬,又运气极好,借着碟片和服装生意的东风赢得第一桶金,继而转向投资其他行业,从而创办了宁城赫赫有名的宝信集团。 黎歌自出生后就没有妈妈了,黎振东把她扔给保姆,忙着在生意场上开疆拓土,偶尔记起女儿也只是打通电话,或者例行回来看望女儿,关心和问候更是少之又少。 父女之间甚少交流,关系自小就在恶化的边缘徘徊。 黎歌嘴唇颤了颤,最终还是怯怯开口,“生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之后黎歌怎么都不愿开口再说什么,黎振东让佣人打给沈舟凌,让他推掉今晚应酬回来吃饭。 黎歌折腾了一下午,陷在柔软的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等睁眼已经八点多。 十分钟后佣人敲门叫她下楼吃饭,黎歌一边梳头一边问,“沈舟凌来了吗?” “姑爷是七点半来的,刚从书房出来。” 黎歌抬眸望了眼挂钟,差五分八点半。 黎歌挥手让佣人出去,补好妆容这才下楼。 餐厅里黎振东和沈舟凌正在讨论宝信的几个新项目,黎歌拉开椅子坐在沈舟凌旁边,看了看今天的菜式,属于清淡类的,不合她的胃口。 宋卿袅袅从厨房走出来,对黎歌笑着说,“我让厨房做了你喜欢的麻辣牛肉。” 黎歌腼腆笑了笑,轻声说谢谢。 黎振东扫了眼黎歌,仍旧和沈舟凌谈论着项目。 席间黎振东再没提及孩子的事,四个人专心吃饭,沈舟凌看黎歌吃多了麻辣,帮她盛了碗三鲜菌菇汤,黎歌乖乖地喝完一碗汤。 吃饭结束后黎振东又谈起工作,“那就两个新项目同时进行,城西那块地我势在必得,你调拨一组专人准备资料,下周拿给我。” 沈舟凌并不看好城西的地皮,还想据理力争,“爸,其实我觉得还是医疗项目有前景,那块地其实并不……” “好了,这件事我已经决定。” 黎振东不悦的打断沈舟凌。 见状沈舟凌也不多说,只好应允。 晚饭结束后,黎振东催促夫妻两人回去,最后看向沈舟凌,沈舟凌点了点头。 黎歌摆手和宋卿说再见,主动把自己的车钥匙递给佣人,“让司机把我的车开回去。” 两人并肩站着,沈舟凌牵住黎歌的手,黎歌乖顺地反握住他的手,两人十指相扣,单从背影看是一对恩爱夫妻。 上车后黎歌就率先松开沈舟凌的手,沈舟凌微微挪动,揉了揉鬓角,疏离之意呼之欲出。 黎歌从包里掏出消毒湿巾,反复擦了几遍手这才作罢。 第8章 太太 沈舟凌冷眼旁观,他已经习惯这样的黎歌。 在黎宅她是温顺听话的乖女儿,离开黎宅,尤其是面对他,那就是只等着咬人的猛兽。 沈舟凌淡淡出声,“既然这么嫌弃,那就没必要演戏了。” 黎歌眼睛怒圆,一脸不服输,“你不会说话就少说点,免得惹人烦。” 沈舟凌无声笑了笑,“你要利用人,还要别人对你甘之如饴,没有这个道理。” 黎歌讥诮道,“你演戏我也演戏,咱们彼此彼此,别把自己说的多高尚。” 沈舟凌心平气和,“你对我似乎很不满。” 黎歌自嘲笑着,“你沈总在宝信一言九鼎,我在黎家说的话就是鸡毛,我哪有资格对你不满,你可是我爸给我挑的好丈夫。” 说罢黎歌转过头望着快速闪过的街影,摆明不想继续说话。 霓虹灯逐渐繁密,进入了主城区,黎歌突然喊了声停车。 司机的车速放缓,可沈舟凌不发话,司机也不敢贸然停车,黎歌又喊了几声停车,最后直接怒拍了几下车座。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沈舟凌抬了抬手,这才将车停在马路边,可车锁并没有打开。 黎歌打不开车门,冷冰冰地看着沈舟凌,“我要下车。” 而沈舟凌早已经看到马路边停靠的红色跑车。 这是张硕回国后买的第一辆保时捷。 张硕看见黎歌发的信息,从车上下来,拍了拍后座的车窗,嚷着让沈舟凌开车门。 黎歌挺直后背,平声静气,“我要张硕送我回去。” 沈舟凌嘴角扯了个弧度,完全无视窗外急得跳脚的张硕,吩咐司机开车。 回到芙蓉路,黎歌气忿忿地先去洗澡,而沈舟凌衣着整齐地坐在沙发上,黎歌吹干头发又是护肤,最后涂抹了一层厚厚的面霜才上床。 沈舟凌看完平板上的会议资料后才道,“我最近有些忙,下一周我会暂时住在华府天地。” 不是商量,是通知。 黎歌没应声,专心致志看昨晚更新综艺节目,沈舟凌系好西服扣子离开时,黎歌才问,“昨晚为什么没回来?” 沈舟凌站定脚步,回身解释,“昨天宝信临时有事,晚上又去医院探望了个朋友,太晚了就去华府天地那边。” “知道了。” 黎歌的注意力又被综艺节目吸引。 安宁的月夜,汽车行驶的声音逐渐消失,黎歌莹润的双眼才从露台那边收回。 - 司机送沈舟凌去了华府天地,半小时后,一辆黑色越野车驶出了华府天地的东门。 十五楼的病房外有两个保镖守着,沈舟凌推门就看见林向瑜坐在沙发上,桌上还放着一盒满满的清粥,身侧站的护工有些不知所措。 沈舟凌扫了眼粥,“怎么还没吃饭。” 林向瑜不说话,护工大着胆子帮她回答,“先生,今天麻药过了,太太的胳膊疼了一天,中午喝了三勺粥就吃了止疼药,晚上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护工一边说一边瞥了眼林向瑜,看她并无不悦,便继续往下说。 而林向瑜也在偷摸观察沈舟凌,护工称呼是先生太太,他并没有出声反驳,她心底升起无名雀跃。 沈舟凌让护工先去休息,看林向瑜确实面如白纸,双颊凹陷,脸色极不好。 粥已经冰了,沈舟凌让保镖去买新粥和开胃小菜,他和林向瑜面对面坐着,亲自喂她喝粥。 只吃了四勺,林向瑜就推拒着不吃,“我没胃口,真的吃不下。” 她示意沈舟凌拿来另一边放的止疼药,沈舟凌放下碗,拿纸巾擦了擦手,“止疼药吃多了,不利于伤口恢复。” 林向瑜皱着眉,“我前天还在准备新项目的资料,昨晚就出了车祸,不会这么巧吧。” 沈舟凌安抚道,“你安心休养,车祸的事情正在调查。” “我自问在生意场上没有得罪过人。”林向瑜情绪有些起伏,“到底是谁要害我。” 沈舟凌倒了杯温水,“生意场上处处是敌人,防不胜防。” 林向瑜笑了笑,“看来医械这个项目挺抢手的,我才刚接触到项目,就有人看我不顺眼了。” 沈舟凌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林向瑜眼眸莹润,“我只是想帮你快点了结这些事。” “我知道。” 沈舟凌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又扶着林向瑜上床休息,帮她盖好被子。 林向瑜的手急切地攀上沈舟凌的胳膊,声音带着哀求,“没吃止疼药,今晚伤口会很疼很疼,你能陪我吗?” 沈舟凌站在床边,微弓着身,他拍了拍林向瑜的手背,“睡吧。今晚睡个好觉。 第9章 美术馆 黎歌吃了安眠药,这一晚难得睡得还算安稳,早早起来去健身房跑步,吃完早餐回卧室才看见衣帽间门口放的小皮箱,很是不解。 “既然姑爷最近要去华府天地,那小姐也一起过去住吧。”赵姨把皮箱拉出来,“夫妻是要住在一起的。” 黎歌懒洋洋地坐在沙发,“赵姨你别忙活了,我不去。沈舟凌摆明是不想回来住,我还巴巴的过去讨人嫌嘛。” 赵姨还试图说服黎歌,“夫妻两个人,一个人主动些没错的。小姐你就听我的话。” 黎歌抱着平板刷综艺节目,“我不可能是主动的那个人。” 赵姨好言劝了许久,黎歌就是不为所动,最后索性戴着耳机听歌,赵姨无奈作罢。 一周后,黎歌约着大学同学一起聊美术馆的最后规划,这件事她已经准备了半年多,店面选址也已经确定,谁料她驱车两个多小时过去,中介却说店面昨天已经卖出去,今天会有人过来签合同。 黎歌当即冷下脸,“你什么意思?这个店面三天前我已经和你确认好了,今天是过来签合同的,现在你告诉我卖了?” 中介看了黎歌发火,连忙陪着笑脸解释,“昨天有人过来,点名就要这个店面,正好我昨天请假,新来的同事也不清楚,就卖出去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不刚要给您打电话,您就过来了。” 黎歌态度坚决,“我不听任何解释。” 中介讨好道,“黎小姐,您先别生气,这确实是我工作的失误。我已经为您找好了其他店面,面积和布局更适合您开美术馆。现在我就带您过去看,保证您满意。” 黎歌咧唇笑了下,“那是你的失误,没必要让我负责。” 她指了指店面,“我就要这间。” 中介略微有些胖,一着急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只恨自己昨天为什么请假,连忙联系了同事,十分钟后愁眉苦脸地进来,“黎小姐对方已经签好了合同,现在就过来看店面。” 黎歌挑眉,“我倒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 五分钟后,一个身着黑色休闲套裙,戴着大墨镜的女人和一个女中介一起进来。 女中介简单介绍店面,女人接连点头似乎很满意,又多给了中介三万块的中介费。 看完店面后,女人这才缓缓摘下墨镜,俏声道,“黎歌,好久不见了。” 黎歌冷静笑出声,“确实好久不见了,周潇宁。” 周潇宁比黎歌大两岁,两人是宁城国际学校的校友,不同级但是认识,私下里一直被其他同学放在一起比较,家世相貌学校受欢迎程度等等。 初三那年,黎歌参加学校的钢琴比赛,一路到了决赛,冠军十拿九稳,结果周潇宁直接空降,内定为比赛冠军。 黎歌本想借着冠军和黎振东证明自己,求得一丝关注,最后一场空。 她站在人堆里,泪盈盈地望着舞台上艳光四射的周潇宁。 诸如此类事情还有很多,芭蕾舞比赛前夕被突然换掉,美术社团被人针对等等。 直至两人上了不同的大学才消停,之后周潇宁又出国留学,也算是有几年没见了。 两人见面丝毫没有叙旧的意思,倒是有些针锋相对。 黎歌笑意虚浮,“这店面我早就看上了,你现在是横插一杠是什么意思?” 第10章 什么意思? 黎歌吃了安眠药,这一晚难得睡得还算安稳,早早起来去健身房跑步,吃完早餐回卧室才看见衣帽间门口放的小皮箱,很是不解。 “既然姑爷最近要去华府天地,那小姐也一起过去住吧。”赵姨把皮箱拉出来,“夫妻是要住在一起的。” 黎歌懒洋洋地坐在沙发,“赵姨你别忙活了,我不去。沈舟凌摆明是不想回来住,我还巴巴的过去讨人嫌嘛。” 赵姨还试图说服黎歌,“夫妻两个人,一个人主动些没错的。小姐你就听我的话。” 黎歌抱着平板刷综艺节目,“我不可能是主动的那个人。” 赵姨好言劝了许久,黎歌就是不为所动,最后索性戴着耳机听歌,赵姨无奈作罢。 一周后,黎歌约着大学同学一起聊美术馆的最后规划,这件事她已经准备了半年多,店面选址也已经确定,谁料她驱车两个多小时过去,中介却说店面昨天已经卖出去,今天会有人过来签合同。 黎歌当即冷下脸,“你什么意思?这个店面三天前我已经和你确认好了,今天是过来签合同的,现在你告诉我卖了?” 中介看了黎歌发火,连忙陪着笑脸解释,“昨天有人过来,点名就要这个店面,正好我昨天请假,新来的同事也不清楚,就卖出去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不刚要给您打电话,您就过来了。” 黎歌态度坚决,“我不听任何解释。” 中介讨好道,“黎小姐,您先别生气,这确实是我工作的失误。我已经为您找好了其他店面,面积和布局更适合您开美术馆。现在我就带您过去看,保证您满意。” 黎歌咧唇笑了下,“那是你的失误,没必要让我负责。” 她指了指店面,“我就要这间。” 中介略微有些胖,一着急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只恨自己昨天为什么请假,连忙联系了同事,十分钟后愁眉苦脸地进来,“黎小姐对方已经签好了合同,现在就过来看店面。” 黎歌挑眉,“我倒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 五分钟后,一个身着黑色休闲套裙,戴着大墨镜的女人和一个女中介一起进来。 女中介简单介绍店面,女人接连点头似乎很满意,又多给了中介三万块的中介费。 看完店面后,女人这才缓缓摘下墨镜,俏声道,“黎歌,好久不见了。” 黎歌冷静笑出声,“确实好久不见了,周潇宁。” 周潇宁比黎歌大两岁,两人是宁城国际学校的校友,不同级但是认识,私下里一直被其他同学放在一起比较,家世相貌学校受欢迎程度等等。 初三那年,黎歌参加学校的钢琴比赛,一路到了决赛,冠军十拿九稳,结果周潇宁直接空降,内定为比赛冠军。 黎歌本想借着冠军和黎振东证明自己,求得一丝关注,最后一场空。 她站在人堆里,泪盈盈地望着舞台上艳光四射的周潇宁。 诸如此类事情还有很多,芭蕾舞比赛前夕被突然换掉,美术社团被人针对等等。 直至两人上了不同的大学才消停,之后周潇宁又出国留学,也算是有几年没见了。 两人见面丝毫没有叙旧的意思,倒是有些针锋相对。 黎歌笑意虚浮,“这店面我早就看上了,你现在是横插一杠是什么意思?” 第11章 那你关灯呀 沈舟凌随意拢了下衬衫,走近几步,上半身往前探,陡然拉进和黎歌的距离,能看见她眼影的细闪。 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黎歌不由怔了怔,忙眨巴着眼睛,“说话呀。” 沈舟拍了拍黎歌的肩膀,淡淡笑了笑,“生意场上合同签了谁的名字,就是谁的。” 黎歌盯着他深邃的眼眸,“我希望这次你能偏向我。” 沈舟凌勾唇,望了眼桌子上的安神汤,提醒道,“记得喝药。” - 第二天中午,周延来芙蓉路接黎歌去看店面,黎歌刚从健身房出来,擦了擦汗,直接说不去,又补了句,“我只要北洋路68号。” 说完朝周延礼貌笑了笑,这才慢条斯理的上楼去。 下午黎歌和许锦意约好逛商场,出门时在花园看见周延还站在车旁。 中午天气闷热,周延穿着板正的西服和衬衫,脸晒红了,额头出了层汗,看见黎歌走过来,恭敬地叫了声太太。 黎歌点了点头,“你怎么还没走,不工作了吗?” 周延答道,“我今天的工作就是陪太太去看店面。” 热头毒辣,黎歌眯了眯眼,“我说过了我不去,你快回去吧。” 黎歌绕过周延去车库开车,路过花园时仍能看见周延端站着,她停了几分钟后,还是开车离开。 周延紧随其后跟着。 黎歌在商场定制了一套粉钻首饰,又选了几件最新款的连衣裙,在商场停车场里,她叫住周延,“我觉得你今天是来监视我的。” 周延当即解释,“太太,你误会了,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黎歌这次态度强硬,“我说是就是。你现在马上离开。” 周延不想得罪黎歌,可沈舟凌给他安排的任务又是硬茬,周延是有苦说不出,只能是硬挨。 周延从车上取来几份资料递过去,“太太,这是我千挑万选出的店面,你抽空可以看看。” 僵持几分,黎歌最后还是接过资料,挥了挥手示意周延赶紧走,别打扰她。 两个人口味都嗜辣,许锦意选的是一家大众点评口碑好的川菜馆,店铺不太大,隔成十多个小包间,她们在大厅选了不起眼的小包间。 许锦意和许游去登山,前几天才回到宁城。 许锦意脱了防晒外套,“昨天那照片你问沈舟凌了吗?” “还没问。”黎歌认真翻着菜单,“我就算问了,他也不会说实话,还不如不问,省的烦心。” “她回来总没好事。”许锦意擦了擦手,头头是道分析,“一回国就迫不及待约沈舟凌见面,你看她那爱慕的眼神藏都藏不住,只等着想方设法抢你男人,就看沈舟凌能不能把持住。” 这点黎歌心底还算有底,“这点底线他还是能守得住。” 许锦意不由调侃,“呦,还挺相信你男人的。” 黎歌倒了杯大麦茶,“不是相信他,我是相信我爸。” 黎歌又把一个月之前的事情说了遍,咬牙切齿道,“我觉得这是有人阴了我一把。” 许锦意微微挑眉,“卖酒那男人被人收买了呗。” 黎歌气恼,“我就说那天晚上不对劲。就不知道那男人对沈舟凌还编造了什么鬼话。” 许锦意劝道,“你没做过你怕什么。” 黎歌塌肩叹口气,“可我爸相信呀,那天要不是沈舟凌在场,他嫌我丢人现眼,还真能狠狠扇了几巴掌。” 等菜的功夫,许锦意岔开话题,说起和许游早上登山的事,她穿的短袖领口挺大,低头倒水时能看清楚锁骨下沿几处青紫的咬痕。 黎歌收起坏情绪,戏谑笑道,“昨晚看起来挺激烈的。” 许锦意**方方拉下领口看了眼,“对他而言,我就是个发泄欲望的工具,不过男女这事不光是他一个人爽,昨晚我把许游也折腾的够呛。” 许锦意起了心思,特意过来坐到黎歌旁边低语,“我教几招,这个月25号你在沈舟凌身上试试。” 黎歌半推开许锦意,“我俩最近都是性冷淡,我只要在床上看见他那冷淡的表情就欲望全无。” 许锦意夹了一筷子凉菜,“那你关灯呀。男人关了灯都一样,只要活好。” 第12章 你是嫉妒我 “我想的是男女契合。”黎歌自嘲笑道,“大概是我要的太多了。” 许锦意把干煸鱼片推到黎歌面前,“我早就说过了,女人这辈子少碰感情才活得潇洒,非要情情爱爱的那些没意思没作用。” 黎歌叹息,“我一直觉得自己缺爱缺保护,我想要那种炙热的无条件爱我的男人。” 许锦意耐心纠正,“别人的婚姻可能是因为爱情结合,而你的婚姻一开始本质就不一样,利益大过于爱,两个人相处长了有感情了,可能也会扭转,爱胜过利益。” 爱她,不爱利益。或者少看重点利益。 这对一个一心扑在工作上的男人来说,极难。 黎歌突然记起,“我隐约记得好像听谁说的,沈舟凌和我结婚之前,当时好像是有女朋友的,我爸肯定是用了点手段的。” 许锦意轻嗤,“这事一点不怪你,怪他野心太大,你别放在心上。” 菜上全之后,黎歌又提起美术馆的事情,邀请许锦意帮她,许锦意完全信任黎歌,问都没多问,一口就应下。 她现在是无业游民,许家的公司不会给她任何职位,要想脱离掌控,就得自立。 中途黎歌去卫生间洗手,余光掠过包间,大厅都坐满了,门口有几个排队等位的人。 吃完饭时间还早,两人又去看电影,这个点上映的只有国产爱情片,情侣分开多年的久别重逢。 老套路的狗血情节,黎歌耐着性子看着,最后两人误会解除时还挺感人的,不知是感性还是音乐渲染的原因,黎歌眼眶潮湿,蜿蜒了几缕水痕。 一会黎歌去卫生间补妆,洗完手刚抽出纸巾擦手,周潇宁就推门进来,黎歌目不斜视,把纸巾扔进垃圾桶,从包里拿出粉饼。 周潇宁倚靠在洗漱台边缘,“看见我了,怎么不打招呼?” 黎歌按压着出油的皮肤,“我和你不熟,没必要打招呼。” 周潇宁挑眉笑着,“那你记性可真差,我可是一直都记着你没忘。” 黎歌又补了口红,“那我谢谢你记得我,现在麻烦让一让。” 周潇宁屈膝站着,漫不经心笑着,“看来当年的事你没记牢呀。” 黎歌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可拎着包的手出卖了她的愤怒,不过是片刻就如常,她礼貌笑着,“请让一让。” 这次周潇宁直接长腿一伸,拦住黎歌的去路,“你说奇怪嘛,我们俩好像天生就是冤家,一直都争抢同一样东西,你要的我也想要,你拥有的我更想拥有。” 黎歌本不想搭理周潇宁,可忍耐不住,回了句,“别把你爱抢别人东西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周潇宁哂笑,“你也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你没抢过吗?” 黎歌没有躲闪,正对上周潇宁的视线,“我没抢,是沈舟凌自愿娶我的。” 周潇宁摆手,“以前的事情不重要了,我们就说现在。” 黎歌轻言细语,看起来很冷静,“现在我们没什么可说的。” 周潇宁低笑起来,“别那么骄傲,免得到时候离婚了又变的狼狈不堪。” 听到离婚两字,黎歌来了精神,笑意浮于脸颊,“你是嫉妒我,我比你幸运,我不管在外面怎么折腾,怎么玩,我都有我丈夫给我兜底,而你只能躲在暗处觊觎我们的幸福。” 周潇宁情绪很稳,神色怡然自得,“你出生就没有妈妈,你爸从小对你漠不关心,你的丈夫对你也是虚情假意,这世上不会有人爱你,难道还有比你运气更差的人吗?” 伤口上撒盐也无异于此。 黎歌也不恼怒,冷静地看着周潇宁,似乎等着她说出更恶毒的话。 周潇宁的挑衅好像一拳打在软棉花上。 周潇宁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黎歌,她变化挺大,似乎和以前不一样,竟然能做到情绪难辨。 “你今天跟着我从川菜馆到电影院,就是为了说这些话吗?” 黎歌扑闪着长睫毛,“我运气这么差的人,就不应该嫁给沈舟凌,而是嫁给你哥,去祸害你们沈家。” 说完黎歌就绕行离开,门外有个人影快速闪过,黎歌没看清楚,只有一片青绿色的裙尾。 第13章 听墙角 黎歌快步走到大厅,说话声和脚步声不绝于耳,黎歌悬着的一口气,终于平顺下来,她感觉后背出了冷汗,心底溢出的疲软让她无力,她捂着胸口坐在椅子上。 周潇宁适时寻过来,“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我找了你一圈。” 黎歌脸色苍白,颤抖地抓住周潇宁的手,“我刚碰见周潇宁了。” “她又做什么了?我找她去。” 周潇宁声调上升,难掩愤怒。 黎歌头枕在许锦意的肩膀上,软绵绵的身体感觉有了支撑,“没有,她说了一大堆挑衅我的话,我没理。” 周潇宁攥紧黎歌的手,“你再不能这样忍着,给这群人纵势。” 黎歌应了声,不想被周潇宁看见她这模样,片刻后就和许锦意一起离开。 当天晚上黎歌噩梦连连,半夜被惊醒,出了一身冷汗,沈舟凌睡觉浅,也醒过来,打开床头灯,“怎么了?” 黎歌目光还有些呆滞,许久才撑着额头说做噩梦了。 沈舟凌下床倒了杯温水递过来,黎歌只抿了几口就放在床头,她系好睡袍的袋子,掀开被子下来,“你先睡,我去露台那边缓缓。” 夜晚潮热还没完全降下去,只有丝丝凉风,黎歌站在玻璃栏杆旁边,脑袋好像一团乱线,刚才的噩梦也记不清了,她绞尽脑汁想着,越来越烦躁,揪了个橡皮树的大叶子捏在手里。 沈舟凌站在露台门口,看着黎歌一会惦记脚尖,一会轻轻跺脚,低声提醒道,“夜风还是有点凉。” 黎歌转过头,黑眸还带着几分迷茫。 沈舟凌指了指长椅上叠放的蚕丝披肩。 黎歌把长发别在耳后,嫣然笑之,“说那么多,还不如你帮我披上。” 沈舟凌站着不动,“你回房睡觉更好。” 黎歌没了睡意,甩着手里的叶子,“我差点忘了,明天别让周延再过来,我对其他的店面不感兴趣。” 顿了顿,黎歌弯唇笑道,“还是你对我不放心,借着这个机会监视我。” 沈舟凌勾唇笑了笑,“你开个美术馆挺好,找个事情干,免得你整天胡思乱想,臆想旁人。” 见此黎歌追问,“那北洋路68号还有指望吗?” “没指望。”沈舟凌说得干脆利落,“周潇宁已经签了合同,再说那边都是周氏的产业,我手还伸不了那么长。” “天宇路这边我帮你选了最好的地段,会找专业的策展人帮你,成为宁城首屈一指的美术馆。” 黎歌抿了抿唇角,“强人所难最没意思,至于店面和策展人我自己会找,就不麻烦你了。” 第二天黎歌精神还有些萎靡,练了半小时瑜伽就气喘吁吁,索性躺在懒人沙发上看综艺节目。 十点多阴沉的天飘了细雨,露台那边吹来的风潮湿又闷热,黎歌望着窗外的雨雾,耳边是综艺节目的笑声,脑中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 她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下午三点多,黎歌开车去了一家烘焙店学做甜品,她充值了高级会员,但来的次数不多,制作甜品的水平属于初级。 黎歌选了制作抹茶芝士杏子挞,精细又复杂的程序把黎歌丢失的注意力勉强拉回了一点。 在甜品老师的专业指导下,黎歌花费了两个小时做出了甜品,卖相很好看,黎歌尝了尝抹茶烤芝士,不是过分甜腻。 电梯里黎歌遇到了二十三楼练普拉提的几个阔太太,有一个黎歌比较眼熟,好像和宋卿关系很好,偶尔会来黎宅打麻将。 黎歌戴着大墨镜,站在电梯角落,阔太太没太注意到她,专注聊着八卦。 “宋卿真怀孕了?” “上周在更衣室我看她肚子比之前鼓了点。” “前几天吃饭时,她点了山楂汁,我喝了一口酸透了,我看她把那杯都喝完了。” “这周普拉提课她都没来,我约她做美容,她一直找借口不去,估计是是不太舒服。” “她要是真怀孕了,那在黎家的地位可了不得了。你想想黎家那女儿,结婚好像三年多了,也没见怀孕的,黎董就一个女儿,心里肯定着急,这女人命可真好。” “命好归命好,估计床上也有点功夫,要不然能拿捏住男人。” 第14章 你选的好地方 “那黎董也五十出头了,估计是使了点手段用科技怀上的。” “她没点野心能傍上黎董,那家大业大的,她肯定眼馋的很。” “黎家那女婿我听我们家老郑说是有点手段的,她那孩子要和女儿女婿争利益,我看她那孩子能不能平安生下来。” 几个阔太太说着说着就变了味道。 这些个太太到这个年龄,有些和男人早就貌合神离,在外维持的住太太的头衔,守得住儿女的利益就行,至于男人在外干什么,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年轻风流的时候暂且不论,等到这个年龄,黎振东身边就宋卿一个女人,难免引得其他太太妒忌。 黎歌眼神虚空,扶了扶墨镜,似听不听的状态。 在地下停车场,黎歌按着方向盘,瞥了眼副驾驶上放的蛋糕盒,犹豫着要不要去趟黎宅。 最后她还是去了趟宝信,上次她和黎振东一起参加过股东大会,前台认识她,恭敬地叫了声沈太太,又道,“沈总和周秘书半小时之前刚离开,太太要不要去沈总办公室等他?” 黎歌看了眼大厅的挂钟,此时已经将近六点,马上就要到下班的时间。 黎歌摆手示意不用,把今天做的甜品送给前台,又夸赞前台气质好,容貌佳。 外面还断断续续下着细雨,黎歌无所事事,找了一个商圈附近的西餐厅,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发呆,最后合伙伙伴约她一起聊美术馆的事情她才离开。 第二天下午,黎歌和合作伙伴去看美术馆的选址,依旧选在北洋路,和之前的店面隔了两条街。 之前的那家店面已经开始装修,能看到工人出出进进,黎歌借机找了个工人侧面打听了下,是画廊装修。 合作伙伴有犹豫不决,问黎歌要不要重新换店面,没必要两个画廊聚在一起。 黎歌取下帽子理顺头发,“不需要。很明显她这是有预谋的针对我,早在我开始筹备美术馆的时候,她就盯上我了,就算我换其他的地方,她还是有其他方法,被动不如主动,我看看她到底想要怎样。” 美术馆黎歌是全资,合伙伙伴只提供技术层面的策划。 最后两人又讨论了下美术馆的装修,完善了一些小细节。 六点多黎歌开车去粤菜馆,半道上阴沉了一天的天终于绷不住,下起了小雨,等她到餐厅时外面竟下起了大雨。 这家粤菜馆是私厨,并不在商圈周围,也没有地下停车场,黎歌把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犯愁的是车上没放伞。 她暗骂了几句沈舟凌选的这破地方。 到都到了,黎歌还是下车快跑了几步。 周延撑着黑色的大伞快步走过来,路灯下能看见他脚底起伏的雨水,他忙把手里的伞递给黎歌,撑开手里的另一把伞,抱歉道,“对不起太太,我来迟了。” 黎歌拍了拍肩膀处的雨水,“不迟不迟,快点走,雨太大了。” 周延带黎歌走进了一家小院,庭院里是中式装修,鹅暖石铺的小道郁郁葱葱的树木,其中掩映着一座小凉亭。 黎歌完全没心情欣赏美景,只顾着埋头往前,走到大厅后,黎歌把雨伞递给周延,服务生带黎歌去了包间。 沈舟凌正在处理一些工作文件,听见高跟鞋声音,抬头就看见潮湿的黎歌。 尽管撑了伞,可雨势太大,她又穿着高跟凉鞋,脚踝和裙尾裹着雨水溅起的水渍,湿濡一片。 黎歌把帽摘下来,理了把头发,“你选的好天气好地方。” 沈舟凌微皱眉头,“周延没接到你吗?” 黎歌剜了他一眼,“请你看看外面的雨又多大。” 沈舟凌把文件放在一旁,“抱歉,我过来的时候还没有下雨。” 又吩咐服务生带黎歌更衣室处理一下。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黎歌吹干头发清爽的回到包间,转盘上已经摆上了四菜一汤。 沈舟凌这次有了绅士风度,帮黎歌拉开椅子,“按照你的口味点的菜,偶尔换个口味,吃清淡些对肠胃也好。” 第15章 是你想多了 黎歌把头发吹干,束起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微微挑眉,“那我谢谢你。” 落座后两人安静的吃着,说实话粤菜实在不合黎歌的口味,她每样菜各夹了几筷子,只有板栗鸡汤还多喝了一碗。 吃饱后黎歌的话匣子也打开了,她手拖着下颚,看着对面用餐的沈舟凌,冷不丁冒出一句,“告诉你个好消息,宋卿怀孕了。” 很快又纠正道,“不对,应该是可能怀孕了。” 沈舟凌喝完半碗汤,放下汤匙,“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黎歌笑吟吟地继续追问,“那你高兴吗?” 沈舟凌纸巾擦了擦嘴角,“爸应该是很高兴,等周末我们一起黎宅那边看看。” “我也是听说的,还不确定。”光圈下黎歌眼眸晶亮,还带着点兴奋,“宋卿要是真怀孕了,那这个孩子会和你争家产,你在宝信辛辛苦苦做的一切,将来都是为这个孩子做嫁妆,我爸对你态度可能也会变,你考虑好,这对你还算是好消息吗?” 沈舟凌坐姿闲适,“黎家的家产不是应该和你息息相关吗?” 黎歌实话实说,“我物欲小一点,野心也不大,对宝信更是没兴趣,这个孩子对我影响不大的。” 沈舟凌似笑非笑道,“你说说我应该怎么回答呢?” 黎歌说:“如实回答,说说你的心里话。” 沈舟凌帮黎歌添满茶,“这是个好消息。” 黎歌冷讽了声,“你还真是虚伪,给你法律上的妻子说说心里话又不犯法。” 沈舟凌看黎歌菜吃的不多,又点了萝卜糕和马蹄糕,“我说的就是心里话。黎家人口单薄,多个孩子确实是个好消息。” 黎歌耸耸肩,“反正消息我带到了,其他随你。” 沈舟凌也无意在这个话题上纠缠,问起黎歌的美术馆,两人正说着,一阵敲门声后周潇宁推门而入。 她穿着米色真丝连衣裙,妆容淡雅,“我和朋友过来吃饭,听说你们也在就过来打个招呼。” 沈舟凌拉开椅子站起来,“我们也过来吃饭。” 他和周潇宁寒暄了几句,又说餐厅上的新菜可以试试,味道不错。 看到周潇宁眉飞色舞的模样,黎歌夹了块萝卜糕,慢悠悠吃着,“这家餐厅这么偏,又下这么大的雨,这都能偶遇,你真是用心了。” 周潇宁看着黎歌安静笑着,“我经常来这吃饭,倒是第一次见你过来。” 黎歌端起茶杯,拇指摩挲茶杯的外壁,“那你是不是经常在这等沈舟凌?” 黎歌觉得这话她已经说得足够含蓄,她本想是想说私会偷情之内的。 周潇宁容色清雅,明白黎歌的内意,也不恼怒,“我们偶尔吃饭时会遇见。” 转头对沈舟凌笑道,“我就不打扰你们用餐了,下次见。” 周潇宁走后,沈舟凌重新落座,夹了块马蹄糕,“下次不用这样咄咄逼人,我们清清白白,就是普通的校友关系,你不用想那么复杂。” 黎歌轻嗤,“你这是故意装糊涂?” “你很早就知道周潇宁对你的心思,她现在是一边使各种手段勾引你,一边又盼望着我们感情破裂快点离婚。” 沈舟凌吃完马蹄糕放下筷子,“是你想多了。” 他行至窗边看了看外面,雨势已经减小很多,“这会雨下得小了点,你吃饱了我们就回家。” 黎歌倏地站起来,换上处理干净的高跟鞋,“你对我就没说过一句实话。” 周延在大厅门口等着,看见两人出来忙把大黑伞递给沈舟凌。 沈舟凌撑开大伞,对身侧的黎歌说了声走。 黎歌把车钥匙递给周延,叮嘱他开车小心点。 随后笑着挽上沈舟凌的手臂,娇小伊人地贴在他身侧,黎歌能感觉到他手臂上贲张肌肉线条。 沈舟凌低眸看了眼黎歌,左手撑伞,右臂揽过黎歌的肩膀,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从背影看两人亲密无间。 长长的一段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互相感觉着彼此的体温。 男性体热,黎歌胳膊裸露在面的皮肤摩擦着他的外套,皮肤起了一层疙瘩。 上车之后,两人很有默契的各自分开,各自占据后座的一边。 第16章 危机感 这是他们夫妻的相处模式。 他们夫妻两个,在外演的是恩爱夫妻,在私密空间里,永远都是各自一边,哪怕是私密接触过后,他们很快分开,自己平息喘息,逐渐冷静下来,然后默默入睡。 黎歌在火热电影上看的你侬我侬,爱意缠绵,她在沈舟凌身上没体会过。 最初黎歌怀疑过她是不是她身材不好,提不起男人的兴致,每次洗澡时她都会对镜自我审视她的身材,是不是胸不够完美,腰不够纤细。 她身材娇小,胸自然不大,但甚在挺拔雪白。 她怀疑沈舟凌喜欢大胸,有一段时间产生过丰胸的念头,最后还是许锦意阻拦了她的这个坏念头。 在之后例行的接触中,黎歌发现沈舟凌也会抚摸她的身材,不知是欲望驱使,还是只是毫无感情的前戏。 很多次之后,黎歌懂了些,爱人便会爱一切,沈舟凌只是不爱她而已。 沈舟凌的手机铃声骤然打破平静。 黎歌用力按了按鬓角,阻止自己胡思乱想。她靠在车门后边缘,看向车窗外的重重灯影,耳边沈舟凌沉声说了句知道了。 车停在芙蓉路后,沈舟凌对黎歌说,“你先回去,我有点急事要去处理,如果太晚,就住在华府天地,你早点睡。” - 周延紧随其后,又重新返回沈舟凌车上,半道上司机下车,周延开车去了宝信。 周延汇报,“林小姐昨晚出院住在华府天地,一个小时之前回了上林溪。” 沈舟凌拉松领带,“她好些了吗?” “林小姐胳膊骨折要修养三个月。”周延继续汇报,“其余伤也需要慢慢恢复。” 沈舟凌闭眼嗯了声。 前方等待红绿灯的间隙,周延透过后视镜望了眼沈舟凌,有些拿捏不定前方路过应该怎么走。 周延低声问,“现在要不要去上林溪看林小姐?” 沈舟凌闭眼假寐,“让保镖现在把她送回华府天地,我在那边等她。” 沈舟凌先去宝信处理了一些工作,之后才回华府天地,等待了大概半小时,也没见林向瑜过来。 周延看着沈舟凌略显不悦,如实说,“林小姐说她今晚已经休息了。之后她会在上林溪休养。” 沈舟凌把玩金属打火机,似笑非笑,“怎么,她这是等着我去请她?” 周延站在另一侧,不敢开口。 许久,沈舟凌点燃一支烟,任由其燃烧,“车祸调查的怎么样?” 周延微微低着头,“暂时还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沈舟凌勾唇笑了笑,“有意思。一个小车祸查了一周还没头绪,是你无能还是什么。” 周延低声说了句抱歉,又及时把烟灰缸递过去,半截烟灰正好跌落其中。 沈舟凌直接摁灭烟,“会不会是有人不想让你查到什么。” 酝酿片刻,周延大胆猜测,“您的意思是,林小……” “有些话点到为止。” 沈舟凌长腿交叠,扯下领带扔在旁,“听说黎宅那边宋卿可能怀孕了,你查查是真是假。” 周延心中了然,“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又道,“下个月是太太的生日,需要提前帮您准备礼物吗?” “和往年一样。” - 第二天中午,黎歌约上许锦意去看装修设计图,提了几处修改意见,时间还早,许锦意约黎歌去吃火锅,黎歌难得拒绝一次,“今天不行,我还真有点事。” 许锦意喝着珍珠奶茶,吐字有些不清晰,“急着监视你男人去吗?” 黎歌无奈地瞪了眼许锦意,“听说宋卿可能怀孕了,我要去探探真假。” 许锦意不由睁大眼睛,“她跟你爸有小十年了吧,这次真怀上了?” 黎歌吃了颗薄荷糖,“大概是,等我去看了才能知道。” 许锦意故意拍了拍黎歌肩膀,笑道,“你俩迟迟不生孩子,你小妈倒是给你怀了个。我的大小姐,地位不保呀。” 黎歌咬碎了糖的一角,薄荷的清凉感在口腔内盘旋,“我觉得挺好的,让沈舟凌也有点危机感。” 许锦意很赞同,“也对,要不然他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第17章 孩子可爱吗? 黎歌这才说起正事,美术馆设计和装修一定要小心,以免周潇宁又动手脚。 之后黎歌绕远道取了定制的袖扣后才转道去黎宅。 黎歌格外安静,客厅也没见佣人,黎歌把手拎包和包装盒放在桌子上,厨房里切水果的佣人听见声音忙出来,看见是黎歌叫了声小姐。 “其他人呢?” 黎歌边问边往厨房走,灶台上正在炖汤,托盘放着准备好的燕窝和水果拼盘。 她大概扫了眼,“阿姨没吃中午饭吗?” 佣人答道,“夫人最近胃口不太好,中饭基本没吃,刚才才说要吃点水果。” “阿姨身体不舒服吗?”黎歌似是随口问,又指了指厨房平台,“帮我切块西瓜。” 佣人一边切一边答,“具体不太清楚,夫人没有说过。” 正说着客厅那边传来一阵孩子笑声,佣人跟在后面急着说慢点跑,黎歌探头一看,一个穿着黄色t恤的小男孩,抱着足球笑着跑进来。 黎歌有些想笑,才半个月没过来,冒出这么大的个孩子。 她观察着小男孩的眉眼,“这谁家的孩子?” 小男孩看见黎歌也站定脚步,甚至往后退了几步,依偎在佣人腿边,胆怯地看着黎歌。 佣人扶着小男孩站好,解释道,“小姐,这是夫人姐姐家的孩子,上周夫人接过来陪她。” 黎歌朝小男孩招手,“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不敢说话,又往后缩了缩,佣人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凑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小男孩才抬起头奶声奶气说,“我叫宋宁希。” 黎歌依靠在餐桌边,让佣人多切一盘水果拿给宋宁希。 宋宁希胆子小,大眼睛眨巴眨巴,微嘟着小嘴,抱着篮球有些不知所措。 他小小年纪看起来很有眼色,知道这不是他的家,要学乖一点,不能惹人讨厌。 看来送他来之前,他妈应该专门叮嘱过他。 黎歌挑眉笑了笑,招手让佣人带他出去玩。 黎歌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吃着西瓜,“这孩子过来玩,我爸什么反应?” 佣人帮黎歌泡了杯果茶,“先生很喜欢孩子,吃完晚饭经常和夫人陪孩子在花园玩,昨天还说让这孩子在家里多住一段时间。” 黎歌想了想,宋卿可能是让黎振东提前适应老年得子。 看来十有八九是真怀孕了。 黎歌回房看了几个国外新锐画家的新画作,又躺在床上睡了会,晚饭时间佣人叫她下去。 餐厅里黎振东把宋宁希抱在腿上,喂他吃山药芙蓉羹,宋卿坐在旁边笑着帮宋宁希擦嘴。 黎歌远望,这幅画面倒真是家庭美满和睦。 不过黎振东抱孩子那样子,就是爷爷抱孙子的感觉。 黎歌入座后,佣人帮她摆好碗筷,黎振东专心喂宋宁希吃饭,吃了小半碗,才把孩子放在儿童餐椅上。 宋卿浅笑着给黎歌介绍,“年年,这是我姐姐家的孩子。” 又让宋宁希叫黎歌表姐。 宋卿姐妹两个人,爸爸早逝,妈妈没有改嫁照顾两个女孩长大,姐姐宋薇自小学习舞蹈,后来在方城开了一家舞蹈培训机构,之前离异状态,四年前才再婚生子。 黎歌看着宋宁希笑了笑,“我们下午见过了。” 黎振东拿纸巾擦了擦手,突然问黎歌,“孩子可爱吗?” 黎歌坐端正等着黎振东先动筷子,“挺可爱的。” 黎振东听出黎歌是在敷衍,厉眸扫过她安静的脸庞,再没多问。 黎歌专心吃着饭菜,偶尔扫过对面的宋卿,见她妆容精致难掩眉梢的憔悴,看起来胃口也不太好,只吃几样少油的素菜。 黎歌转了下转盘,“今天的清蒸鱼,阿姨怎么一口没动呢?” 宋卿放下筷子,“我最近胃不太好在吃药,吃得也清淡些。” 黎歌让佣人把素菜转过去,关心道,“我说阿姨怎么脸色有些差,胃不好要找个中医慢慢调理,吃西药见效快,但治标不治本。” 宋卿给宋宁希的小盘子夹了虾仁,“谢谢年年关心。等吃完西药就找准备找中医呢。” 黎歌快速瞥了眼黎振东,见他神色如常,索性也不多问。 第18章 问也是白问 很明显怀孕的事情并不想告诉黎歌。 问也是白问。 吃完饭跑腿送来了几样乐高玩具,黎歌招呼宋宁希过来,说是送给他的见面礼。 宋宁希不敢收这么多礼物,小心翼翼地望着黎振东和宋卿。 黎振东威严的脸上蕴着淡淡笑意,点了点头。 得到应允后,宋宁希抱起其中一个汽车乐高,大眼睛笑弯了,“谢谢表姐。” 黎歌轻轻摸了摸宋宁希的脑袋,说了声不用谢,并允诺下次还会买其他玩具。 回芙蓉路的路上,许锦意打来电话,八卦宋卿到底有没有怀孕,正好是红绿灯间隙,黎歌一边敲着方向盘,一边说,“她防着我,什么都没说,我觉得大概是真怀,还提前把她姐姐家的孩子弄过来陪我爸。” 许锦意正在敷面膜,“既然防着你,那你就少打听,免得将来要是有什么事又怪你身上。” 黎歌很赞同,“她就是害怕我搞事,才这么防着我的。” 黎歌在开车,随时要注意路况,没聊几句就挂断电话。 车库停车时,沈舟凌的车也在,黎歌望了眼卧室灯亮着,九点半不到,难得沈舟凌这么早回家。 回到主卧,黎歌把拎包放在斗柜上,顺手拿起抓夹夹起头发,随口问,“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沈舟凌穿着卡其色家居服,膝盖上放着平板看资料,抬头看了眼黎歌,“今晚没应酬。” 黎歌摘下耳饰扔在化妆台,“我帮你打听消息去了,宋卿估计是真怀了,不过防着你和我,没说实话。” 沈舟凌语调淡淡,“我说过了这是个好消息。” “我爸也真是的,连亲生女儿都防着。”黎歌无视沈舟凌,继续说,“这么宝贝这个孩子的,估计遗嘱也是要改的。” 沈舟凌一边看平板一边看纸质文件,“那是爸的事情,咱们无关干涉。” 黎歌手托着下颚,黑眸晶亮,“如果我们这个时候也生个孩子,是不是就更好玩了。” 沈舟凌翻页的动作停顿片刻,“孩子不是说生就生的。” 黎歌明显和沈舟凌不在同一频道,乐呵呵地继续说着,“我爸一下子有儿子,又有孙子,这黎家可就热闹起来了,我爸不得高兴的睡不着。” 沈舟凌见黎歌沉浸在自己世界,也不多说,继续看文件。 她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沈舟凌完全没反应,黎歌顿感扫兴,俯身敲了敲茶几,“你怎么不说话?” 沈舟凌这才抬头,眸光深邃,“我该说什么?” 黎歌弯唇笑了笑,“你放心,我不过是嘴上说说,真没想着要和你生孩子,毕竟离婚才是我的正经事,我是不会做单亲妈妈的。” 沈舟凌合住文件夹放在桌上,“眼下不是生孩子的好时机。” 黎歌佯装打哈欠,站起来要走,“好了,我先去洗澡了,你继续忙吧。” 沈舟凌放下平板,紧跟着黎歌往衣帽间走,“宝信要和周氏合作了,这个合作很重要,关乎着宝信的进一步发展。” 黎歌停住脚步,猛地回过头,有几分诧异,“宝信和周氏要合作?” 其实在黎歌的婚事上,黎振东从没看上过张硕,倒是挺赏识周叙言,不知为何突然和周家闹僵,几个合作项目也终止。 周家对外失了面子,自此两家再无合作。 沈舟凌勾唇,“商人注重利益。在商场上敌人和朋友随时都可以转换身份。” 黎歌轻讽,“这个合作周潇宁怕是功劳最大吧,她为了你真是煞费苦心。” 沈舟凌越过黎歌往前走,“两家的合作是爸敲定的,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 黎歌追上沈舟凌的脚步,“借着合作之名,周潇宁可以正大光明接近你,以后你们见面更方便了。” 沈舟凌打开衣柜取了件睡袍,“提前告诉你,就是想让你知道,合作和私人关系我一直分的很清楚,你没必要担心。这个项目很重要,以后在公开场合你也不必对周潇宁咄咄逼人,免得有人曲解,影响两家的合作。” 黎歌摆手当即否定,“你想多了,我一点也担心,我巴不得你俩有点什么,我好快点离婚。” 沈舟凌把浴袍搭在臂弯,“那你想多了,我和周潇宁做朋友更适合。” - 一周后,宝信和周氏的合作成了财经新闻的头版头条,沈舟凌和周潇宁在一众集团高管的见证下,站在一起握手。 沈舟凌西装笔挺,气质出众。 周潇宁米色套裙,锋芒毕露。 许锦意打来电话时,黎歌还在睡觉,这几天她在戒断安眠药,每天都喝安神汤,可似乎效果不大,她整夜都在失眠,大脑似乎进入兴奋状态,直至凌晨五六点才萌发点睡意,不过浅眠一会就醒了。 第19章 迟早旧情复燃 黎歌头疼又疲倦,实在撑不住,早上又吃了药才沉沉睡过去。 她侧身揉了揉脖子,“沈舟凌前几天和我说了,周潇宁是周氏负责人。” 许锦意啧啧几声,“她本事挺大的,竟然能促成黎周两家再次合作。” 黎歌声音懒洋洋的,“听说是我爸敲定合作的。既然她玩这么大,我倒是期待她到底想干什么,是真心合作还是另有企图。” 许锦意有些忧心,“依我对她的了解,这把是冲着你来的。” 黎歌掀开被子起身,“我知道。就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站在露台上,她闭上眼睛,伸开胳膊,周身沐浴着阳光,舒服又快意。 下午黎歌约了个新锐画家见面,顺便谈了谈办画展的事,晚上张硕又约着去泡吧。 黎歌和许锦意并肩坐着,一边喝鸡尾酒,一边听舞台上的男人唱民谣,时不时哼唱几句。 中途有男人过来搭讪,都被张硕赶走,最后张硕直接紧挨着黎歌坐下,就差隔壁搭在她肩上以示主权。 黎歌嫌烦,挪了挪,“你靠那么近干什么?” “你瞅瞅那些个男人。”张硕凑过去笑着,“我这是保护你。” 许锦意斜眼瞪他,“黎歌用你保护,你先操好自己的心。” 张硕继续贴近黎歌,点开相册递过去,“你看看这个。” 相册里都是沈舟凌和周潇宁私下见面对的照片,黎歌来回翻看了一遍,又把手机还给张硕,“没意思,两个人就是正常的见面,也没什么出格的地方。” 张硕挑眉,“这么频繁的见面,两个人肯定有猫腻。” “没实质证据之前都是白搭。”黎歌抿了口鸡尾酒,“下次你有捉奸在床的照片再说。” 许锦意要走手机看照片,张硕把果脯往黎歌那边推了推,低语道,“我可是听说上大学周潇宁就对沈舟凌有意思,这次又合作了,旧情复燃干柴烈火,迟早勾搭在一起。” - 之后一周多,黎歌再没去过黎宅,倒是叫跑腿给宋宁希送了几次玩具,估计是宋卿授意的,宋宁**来电话说了一大堆谢谢。 美术馆的设计图修改了三次,周三早上开始装修,黎歌一早上去监工,请装修师傅吃了中饭,又心血来潮去了趟宝信。 前台认识黎歌恭敬叫了声太太,倒是总经办的秘书是新来的,并不认识黎歌,以没有预约为由拦住黎歌。 黎歌笑了笑,也没自报身份,就坐在会客室打手游,也不知道是谁告诉了周延,半小时后,周延匆匆赶来,接连道歉,“对不起太太,让您久等了,这是我工作失职。” 黎歌没说话,直至游戏结束才站起来,走过前台后,又退回几步,笑道,“不好意思,忘了告诉你,我姓黎。” 秘书头垂得愈发低,一句话也不敢说。 周延说沈舟凌会议刚结束,刚走到走廊拐弯,就见沈舟凌和周晓明从专用电梯上下来。 周潇宁穿着新款女士职业装,妆容精致,说话仪态完全是职场女强人的气派。 周潇宁看见黎歌,浅笑着点头,“沈太太来了。” 对黎歌的称呼由黎小姐改为沈太太。 黎歌微微颔首,算作是打招呼。 冷淡态度周潇宁明显感受到,她把文件递给周延,话是对沈舟凌说的,“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关于项目的设计方案,周氏这边会继续完善,到时候我们在开会决定。” 黎歌许久没来过沈舟凌的办公室,发现布局有些变化,新增了一个玻璃展柜,里面摆放着几张两人的生活照。 其中一张是黎歌趴在沈舟凌肩膀笑着。 黎歌定定看着,时间太长了,她完全不记得这是什么时候拍的,好像是前年夏天,或者更久之前。 黎歌语调柔和,“你这是为自己营造爱妻人设?” 沈舟凌追随黎歌的目光,“这个是设计师设计的摆台。” 黎歌扭头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设计师还挺了解你的。” 沈舟凌签完文件拧上钢笔帽,“突然过来是有事吗?” 黎歌含笑,“没事,我就单纯过来看看。” 沈舟凌桌上压着一堆文件,内线不断,她继续呆着实在是多余,主动说,“你先忙吧,我走了。” 行至门口,沈舟凌再次提醒,“这次和周氏的合作真的很重要。” 黎歌手扶着门把手,语气温淡,“我知道。” 周延在电梯口等黎歌,为刚才的事再次道歉,“太太,这样的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 黎歌宽慰周延,“你不用放在心上,我这人记性不好,已经忘了。” 她退后几步,踮脚看向前台那边,已经换成其他秘书,她再没问,心底一清二楚。 离开宝信,黎歌去了对面的咖啡店,一小时后,秘书抱着纸箱满脸沮丧的走出来,黎歌适时出现在秘书跟前。、 秘书忙停下脚步,低声叫了声沈太太。 黎歌笑意柔和,“你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助理?” 秘书一脸诧异,呆呆地看着黎歌。 黎歌为行人让了让路,“薪资福利和你在宝信一样,甚至更高,你愿意吗?” 第20章 最好不是你 秘书不迭点头,接连说了三次我愿意,又说了自己名字。 黎歌递过手机,又让崔婧存上自己的电话,“明天你就可以上班了,地址我会发给你。” 黎歌打量崔婧的西服套裙,“以后不用穿这么正式,随意一点就行,我的美术馆最近在装修,你的工作就是监工,如果有其他事情,我会提前通知你。” - 周四下午,黎歌去了趟美术馆,又约了策展人见面,刚到商场的停车场就收到一条推送新闻,是沈舟凌和周晓明单独聚餐的照片。 作为博人眼球的八卦新闻,扒出了两人大学社团的合照,标题也是劲爆,‘世纪’大复合—周黎两家破冰之因。 黎歌饶有兴致看完新闻,有趣的点是所有媒体似乎都忽略了沈舟凌已婚,看来她这个妻子存在感实在是太低。 等吃完饭回到芙蓉路,这条新闻已经霸占热榜,黎歌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一条一条翻看评论。 正看的起劲,沈舟凌就阴沉着脸回来。 他拉松领带,解开衬衫领口的几粒纽扣,瞥了眼黎歌悠哉悠哉的模样,脸色清寒,“看来我说的话你是一点没听进去。” 黎歌坐起来拢好头发,很是不服气,“沈总上了新闻,回过头就找我撒气。你不会以为新闻是我做的吧,那你真是高看了我了,我还没拿本事。” 沈舟凌面色沉郁,“最好不是你。” 黎歌无所畏惧,“你尽管去查。我就算再胡闹,也不会在这个关口做这种事。” 随即又忍不住幸灾乐祸,“你敢夜会周潇宁,难道还在乎被新闻曝光。” 沈舟凌看着黎歌,目光积聚着威慑,片刻后又取了浴袍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黎歌正在和张硕通电话,按的是免提,张硕落井下石笑道,“没想到沈舟凌还是个闷骚,表面看起来很正经,实则背后玩挺花,指不定还有多少肮脏事被他压下去了。你可要擦亮眼睛,小心被沈舟凌骗了。” 黎歌趴在床上,晃荡着腿,耳朵在听张硕讲话,眼睛聚在沈舟凌身上来来回回。 沈舟凌电话信息不断,根本没时间搭理张硕的这些废话。 黎歌耐心听张硕说完,这才问到重点,“这事是不是你做的?” 张硕立刻否认,“肯定不是我,这么大一顶帽子我可不戴。” 黎歌还有些半信半疑,“真不是你?你最好说实话,免得被沈舟凌查不出来不好收场。” 张硕本来是坐着,这会在地上急得直转,声音也不受控制提高,“真不是我,真的不能再真了。真要是我干的,不用沈舟凌,我爸不得收拾我一顿。” 黎歌暂且相信,长吁口气,“不是你,那我就放心了。” 不过黎歌心底还是有些存疑,毕竟那晚在酒吧,张硕对这两人的过往了解的十分清楚,又正好出了这档子事。 这边沈舟凌不过是洗个澡的功夫,网络上的风声全变了,媒体口径一致提到沈舟凌已婚,暗示周潇宁插足他人婚姻。 一会是宝信公关部,一会是周潇宁,直至两点半沈舟凌还在书房处理。 - 黎歌和张硕聊了会就兴致恹恹,沈舟凌又去了书房,她没睡意,翻来覆去的看手机,半小时后,黎歌收到一条信息,问她是继续压下周潇宁第三者的热点,还是? 【现在宝信和周氏的公关部都已经出手,热点很快就会被压下来,咱们就顺着他们一起做,另外你找些周潇宁做公益慈善的新闻,推到热点第一,混淆视听,让他们好好猜猜,这才好玩。】 迟疑了下,黎歌又发了条信息,【这件事是和张硕有关吗?】 对方没有回复,黎歌心里有了底,删除所有的信息,为了能安稳入睡,黎歌还是吃了安眠药。 第21章 不顺耳 第二天八点半闹钟准时响了,黎歌迷迷糊糊摁掉闹铃,关于周潇宁的负面新闻是早已经消失,霸屏热点的都是关于她做慈善的新闻,评论区的热点也是一水的称赞。 黎歌翻了个身,重新酝酿起睡意。 - 沈舟凌昨晚将近四点时才浅寐了会,早上七点半去公司开会,虽说昨晚的新闻很快被压下去,可终归是负面新闻,对项目多少会有影响的。 沈舟凌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周延坐在副驾驶,接了通电话,扭头低声问,“沈总,周小姐这边问热点新闻是怎么回事?” 沈舟凌双目清明,“难道不是周氏公关部做的?” 周延继续说,“周小姐说第一热点是周氏公关部,第二热点不是,以为是宝信这边做的。” 片刻后沈舟凌低笑声,双眼充斥着探究,“有人可能在浑水摸鱼,有意思。” 顿了顿又道,“查查张忠林父子。” 宝信停车场的专属停车位上,黎振东的车已经停好,下车后沈舟凌系好西服扣子,“该调查的人都调查一遍。” 之后一整天沈舟凌都在开会,争取把把新闻对项目的影响降到最低。 午饭休息时他去了趟黎振东办公室,下午继续开会,结束时已经八点多,处理完几份文件准备离开时,周潇宁突然过来了。 她扬了扬手里的纸袋,“我知道你今天肯定忙了一整天。” 沈舟凌看了眼纸袋上的logo,是宁城比较有名的私厨,是不做外卖的。 周潇宁自顾摆菜,沈舟凌合住文件,按了内线让周延准备一杯咖啡一杯果饮。 他坐到周潇宁对面,略带歉意道,“昨天的新闻我很抱歉。” 周潇宁明白他指的是第三者的新闻,笑了笑,“新闻的事和你没关系。” 周潇宁把餐巾纸递给沈舟凌,“这次项目合作,不论是宝信还是周氏,背后肯定有人会有微词,会发生这样的事很正常。我倒是无所谓,只要不影响项目就好。” 沈舟凌平声,“这件事会调查清楚,任由影响项目进展的事都要杜绝发生。” 周潇宁眼尾微翘,“宁城媒体周氏都已经打过招呼了,类似这样的新闻不会再刊登。” 沈舟凌应了声。 周潇宁抽出一双筷子,“先不说这些糟心的事了,菜都凉了。” 沈舟凌中午饭吃的迟,并没有多大胃口,但为了不扫兴,还是浅浅的动了几筷子菜。 周延这次着重调查了周延,没有收获,倒是有一条暗线指向了周家。 沈舟凌端着咖啡杯,“听说周氏有几个股东对你有些不满。” 周潇宁穿着米色衬衫和阔腿裤,吃饭时很文雅,口红也完美无缺。 听到沈舟凌发问,漆黑的双眼停滞片刻,似是杂糅了委屈和不甘,随即又用笑意掩盖,“很正常,我是女孩子呀。那几个股东都支持的是我哥。你知道的,我们家情况比较复杂的。” 沈舟凌自然的接过话题,“有些股东总是把性别卡成重点。不论男女,只要有能力就应该得到认可。” 周潇宁很认同这句话,唇角笑意荡漾,“希望我的努力能被董事会慢慢认可。” 她凝视着沈舟凌,这几年他变化很大,脱离了曾经的冷郁,在权势的滋养下,矜贵从容。 她还想说些其他,但有些话到嘴边我又吞下,话说太早反而无用。 她要学会放长线钓大鱼。 - 之后一周沈舟凌都是早出晚归,黎歌起来的迟,两个人基本没见面。 不过听张硕这边的消息,宝信和周氏合作的项目牵扯甚广,不允许有负面新闻,这几天公关部在紧急公关,周潇宁也接连出席了几场慈善拍卖,风评持续走好。 周日早上黎歌起来的比较早,吃完午饭去健身房运动了一个小时,下午回了趟黎宅。 花园和客厅都不见宋宁希的身影,佣人说是去游乐场玩了,晚饭时应该会回来。 黎歌把玩具递给佣人,“先放到宋宁希的房间去。” 昨晚下过大雨,今天又是阴天,吹来的风带了一丝凉意,黎歌在花园里站着吹了会风,这才坐着电梯去了书房。 在四楼走廊迎面碰见宋卿,穿着改良版的中式旗袍,长长的眼线与睫毛为她添加妩媚与妖娆,气色较之前也好了很多。 黎歌关心询问,“阿姨胃好些了吗?” 宋卿手里端着托盘,“好多了。谢谢年年还记挂着我。倒是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晚上还是睡不好吗?” “最近事情多,我也有点忙,确实没休息好。”黎歌无奈皱眉。 宋卿也知晓前几天新闻的事,劝慰黎歌,“夫妻关系有时候是讲究技巧经营的,你脾气直,像你这样横冲直撞可是不行的。你诚心以待,舟凌也是能感受到的,慢慢夫妻感情也就培养起来了。你就放宽心,晚上好好休息,睡不好对女人的影响很大的。” 这话黎歌越听越不顺耳。 第22章 不听我的话? 第22章不听我的话?(第1/2页) 这不是劝慰,倒像是通过揭人短处来实现自我愉悦。 黎歌自问和宋卿相处还算愉快,她不针对宋卿,也没玩过什么妖蛾子,令宋卿在黎家难堪等等。 今天倒是反着来了。 黎振东是她爸,说这些她受着,可宋卿说这些话她一点也忍不了。 黎歌尽量让自己的笑容得体自然些,“外面女人那么多,能跟着在我爸身边这么多年,看来阿姨也是有点本事的,要不改天你也教教我,我也学几招。” 宋卿阅人无数,当下就识破黎歌的不悦。 她红唇微挑,“那不适用你和舟凌。” 黎歌微微挑眉,“阿姨擅长夫妻之道,我还以为阿姨对各色男人都了如指掌呢。既然如此,那等阿姨学会了再教我也来得及。” 侧身错开的时候,黎歌笑意自在灿烂,宋卿站在原地看着黎歌进了书房,她一手摸着肚子,眉眼的眉目中簇拥着怨恨疲累。 书房那黎振东戴着无框眼镜,端坐在书桌前,旁边一摞文件翻开着,看见黎歌进来眼神示意她先坐在一边。 黎歌坐在落地窗前的茶台边,茶盅内热茶清香扑鼻,她安静坐了一个多小时。 她现在对书房有阴影,也不敢动,也不敢看手机,甚至连坐姿都没换几个,她的后背始终挺得笔直。 腿有些发麻,黎歌悄悄捶了捶,而黎振东那边也终于看完了文件。 黎振东重新烹茶,将凉茶推到旁边,递了杯热茶过去,“最近在干什么?” 每次两人见面,这是黎振东惯常会问的问题。 黎歌不敢撒谎,“我和朋友合开了美术馆,最近正在装修。” 黎振东厉眉横扫,“就是不听我的话?” 黎歌垂眸盯着蒸腾的水汽,“我只是不想成为蛀虫,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黎振东闻着茶香,“怎么没想着去宝信上班?” 提到这点黎歌再不言语,她用沉默无声反抗黎振东,这是她惯常用的方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不听我的话?(第2/2页) 黎振东眉间褶皱加深,“前几天的新闻你看了吗?” 黎歌心如明镜,知道黎振东指的是什么新闻,随即点了点头。 黎振东细细品茶,又吃了半块茶糕后才提醒道,“宝信和周氏这次合作的项目很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人都不能出差错。” “周潇宁的事和我没有关系。”黎歌有些委屈,“再说我也没那个本事。” 黎歌眼眸湿漉漉的,“我和沈舟凌是夫妻关系不太好,可我从没想过用这个做文章,损坏宝信的利益,事情轻重缓急我也是清楚的。” 黎振东肃声,“结婚这几年你们两个确实貌合神离,但婚姻要用心经营,你没花费心思,自然也没什么好结果。但有个孩子,这段婚姻就还能继续维系下去。” 黎歌想拒绝,可始终不敢说出口。 黎振东无视黎歌的委屈,但语中的强硬减少了些,“你是我的女儿,我为你选的都是最适合你的。” 这句话黎歌听烦了也讨厌了。 当初黎振东让她嫁给沈舟凌时说的就是这话,此后三年间又重复了好多次。 她争辩不过,就强迫自己忘记。 最后黎振东留黎歌吃完晚饭再回去。 这边黎歌刚从书房出来不久,沈舟凌也从宝信赶过来,还没和黎歌说几句话,就被黎振东叫去了书房。 晚饭时,不知是黎振东授意还是其他,宋卿不时说起夫妻相处,无非是两个人的不同性格要学会磨合,学会彼此迁就宽容,若是两个人都霸道强硬,那就不行。 宋卿说的这些黎歌比谁都清楚,说起来不过是动动嘴皮,很容易,但做起来却很难。 黎歌佯装认真听着,时不时附和应几句。 她无意扫了眼沈舟凌,他垂眸吃着饭菜,似是在认真听,又似是出神。 第23章 酒会 第23章酒会(第1/2页) 回芙蓉路的路上,沈舟凌拿着平板在看明天开会的资料,黎歌玩了一把游戏,很是无趣,最后忍不住轻声说,“我爸今天特意叫我来,又是提醒又是警告,让我安分点,不要想着破坏宝信和周氏的合作。” 沈舟凌长而深邃的眼眸挑了下,示意黎歌继续说。 黎歌倏而轻笑,“我爸真是高看我了,竟然怀疑周潇宁的新闻和我有关。” 黎歌歪着头,挪揄道,“你肯定已经调查过了,那你说说这件事和我有有没有关系。” 沈舟凌翻页的动作停下,正视黎歌,“那件事和你无关。” “那你记得这事说给我爸听,要不他不相信我。” 黎歌满意地笑了,她挺了挺脖子,让自己的坐姿更加端正,“不过今天也是有意思,宋卿要教我夫妻之道,我爸让我生个孩子维系婚姻。这已经是我爸第二次谈起生孩子的事了,你教教我,下次我该怎么回答?” 沈舟凌反问,“那你有想过生孩子吗?” 黎歌沉吟片刻,没有撒谎,如实回答,“你和我都做不了好父母,就别祸害孩子了。” 沈舟凌唇角动了动,意味不明。 他不说话,黎歌也不追问,就是默认两人意见相同。 黎歌长吁口气,目视前方,“至于我们两个暂时凑合过,走到哪就算哪吧。” 沈舟凌也不在此纠缠多问,另辟话题,“听说你的美术馆已经选定店面,开始装修了?” “你不帮我出头我只能自己来了。”黎歌及时解释,“选在北洋路不是因为周潇宁,而是那边适合开美术馆。” 沈舟凌淡淡笑了笑,“不是追究,我只是问问,装修之后的事情你可以找周延。” 两个难得如此和平的聊天,黎歌也不想破坏此时的气氛,点头说了声谢谢。 - 最近的媒体舆论都在关注宝信和周氏,周氏接连捐献了三个乡村小学的重建,宝信这边也不落下风,资助孤寡老人,翻新养老院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酒会(第2/2页) 当然黎歌这边也没闲着。 周日下午五点,司机载黎歌去了一家私人订制,许锦意和这里的设计师是朋友,黎歌也是这里的常客。 设计师为黎歌推荐的是一套丁香紫的抹胸礼服。 黎歌不喜欢这个颜色,接连试穿了几套都不太满意,最后在角落的一排衣架上相中了一款浅玫瑰粉色的v领连衣裙,裙摆是不规则的设计,正好能露出她笔直的小腿。 这条裙子是半成品,腰身那处还没处理好,设计师临场发挥,在腰身处点缀了一个小蝴蝶结,显得礼服更加俏皮。 沈舟凌今天穿着烟灰色的高定西服,看见黎歌选的是粉色的礼服,便让设计师也选了同色系的领结。 汽车一路疾驰到一处中式庄园,这是宁城赵家的私产,今天的酒会也是为了庆祝赵家分公司成立十周年。 内场没有邀请媒体,媒体只能聚在途经庄园的宽路上,透过车窗黎歌能看见闪光灯此起彼伏。 庄园是仿照苏州园林的样式,园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清丽典雅。 黎歌挽着沈舟凌的手臂,不紧不慢走过一道道回廊,与穿行来往的名流们颔首致意。 没等沈舟凌开口,黎歌便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放心,今晚我一定是个完美的妻子。” 庄园左侧留有一大片草坪,是今晚酒会的内场。 受邀参加酒会的都是宁城的名流权贵,男士们身着高定西服,觥筹交错,杯酒言欢,而女士们衣着华美,珠光宝气,卯着劲争奇斗艳。 黎歌和沈舟凌来往于名流中,敬酒陪笑,一轮下来,黎歌的笑容都有些僵硬。 沈舟凌他们谈论的都是生意场的事情,黎歌虽然不感兴趣,但还是笑着佯装认真听着。 这时迎面走来东安的吴总和女伴,吴总和沈舟凌碰杯后看向黎歌,笑道,“沈总和太太果然般配。说起来我和你父亲也是老朋友了,许久不见了,他身体还好吗?” 第24章 沈太太 第24章沈太太(第1/2页) 沈舟凌简单介绍了吴总的身份,黎歌连忙敬酒,说了几句客气话。 简单聊了几句后,沈舟凌和吴总聊起股票和投资,吴总的女伴举起香槟与黎歌点头问好,“我姓苏,很高兴认识你沈太太。” 黎歌笑着举杯回应。 苏小姐的身姿摇曳,穿着黑色挂脖裙,臂膀处隐约可见肌肉,应该是经常泡在健身房,身材管理的很好。 而吴总大致五十岁出头,但好在保养得当,身材也不发福,也算是配得上这位明艳的女伴。 苏念健谈,拉着黎歌聊起了美容和健身,黎歌拿了块甜点慢慢吃着,目光随意扫视时,正好撞上一道凌厉的视线。 黎歌微怔片刻,随即扬起明媚的笑意。 而周景和面目冷冽,淡淡扫了眼黎歌便移开了视线,倒是他的夫人孙眉对着黎歌浅浅笑了笑,算作是回应。 黎歌无奈地笑了笑。 苏念最擅长察言观色,笑道,“沈太太和周夫人也相熟吗?” 黎歌摇摇头,“认识,点头之交而已。” 苏念摇晃着高脚杯,“前几天我和几位太太一起打麻将,听周夫人说起女儿,似乎是要找门当户对的联姻,但女儿不同意,周夫人很是恼火。” 巧克力的醇香在黎歌舌尖蔓延,“那周小姐可能是有意中人了。” “听周夫人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这样。”苏念笑容挂在唇角,和旁人打招呼,“但周家情况复杂,她的儿子比不上大儿子,只能依靠女儿了。” 黎歌饶有兴致听着,“那她女儿还挺有出息的。” 苏念红唇轻启,“等周家大儿子回国,周家可能会重新洗盘,就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了。” 苏念游走于宁城的阔太圈,平时经常凑在一起打麻将喝下午茶,谁家是什么情况大致也了解。周太太最近想为小儿子相亲,寻找门当户对的小姐,自然频繁的参加这种聚会。 黎歌似是无意问,“那周家大儿子还在国外吗?” 苏念换了杯鸡尾酒,浅浅尝了口,“听说也快回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沈太太(第2/2页) 黎歌这边和苏念闲聊着,那边目光便穿过亭台看向另一侧。 视线锁定的是周潇宁,她穿着香槟色的抹胸礼裙,几缕碎发自然垂在耳侧修饰脸型,她举杯和几个交好的名媛热聊,算是酒会中最惹人注目的人群。 刚才周潇宁主动和沈舟凌黎歌打招呼,碍于之前新闻的事,两个人秉着合作伙伴的缘故,客气又**的互相问好。 这种公开场合,周潇宁会做戏,黎歌比她更会做戏。 过了一阵,黎歌从更衣室补妆出来,就被赵南嘉当众拦住,“参加我们赵家的酒会,你怎么不和我打招呼呢?” 黎歌微微笑着,叫了声赵小姐。 赵南嘉身材高挑,长臂一伸,推了下黎歌左肩,不屑道,“你和我是老相识了,装什么装,当初你可是给我擦过皮鞋的。” 黎歌仍旧是浅笑着,点了点头。 赵南嘉愈发得意,“听说你要开美术馆了。” 黎歌应声说是。 赵南嘉昂着脖颈,活脱脱一只骄傲的白天鹅,“你个暴发户出身,浑身上下没一点艺术修养,你也配开美术馆,真是对艺术的辱没。” 黎歌低声道,“我只是做生意。” 正说着周潇宁匆匆赶来,拉住赵南嘉的胳膊,示意她走廊边有围观的人,声音压的很低,“今晚是你家主场,你没必要和她计较,有些事不急于一时。” 赵南嘉是宁城名媛圈出了名的跋扈,更何况今晚还是在赵家,更刻薄的话就要出口,周潇宁急着拍了拍她的手,就差捂她的嘴巴了。 “沈太太,补个妆也迷路了吗?” 沈舟凌站在不远处蓦然出声。 他看着黎歌站定不动,又朝着黎歌招手,“你不过来,是要我来接你吗?” 黎歌睨了眼赵南嘉,看她的手臂被周潇宁摁着,礼貌地点了点头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到沈舟凌身边,握住他伸出来的手。 有了这个插曲,沈舟凌看出黎歌虽然笑着,但是兴致恹恹,两人早早离开酒会。 第25章 一会就喝 第25章一会就喝(第1/2页) 一上车黎歌就靠在椅背上闭目,沈舟凌拧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黎歌接过喝了口,继续闭眼假寐。 司机升起挡板,沈舟凌凝视着黎歌,许久才出声问,“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黎歌眼睛虽然闭着,但是大脑很清醒,她本来不想说,但却控制不住嘴巴,“就是你听见的那样,我不仅给赵南嘉擦过皮鞋,我还被她的小团体孤立,甚至一早上都被她锁在厕所里。” 黎歌一股脑说出来。 沈舟凌神色无波无澜,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盯着黎歌。 她乌发红唇,眉眼靡丽,笑意纵横,轻描淡写说着过往的经历。 半晌沈舟凌轻笑道,“你害怕赵南嘉。” “对。”黎歌毫不避讳的承认。 她没有为此畏首畏尾,顾忌颜面。窗外浓沉的夜幕映出她的坦诚与坦然。 黎歌继续说,“那是以前的我,胆怯懦弱小心翼翼,遭受了这么多也不敢告诉别人,我害怕我爸怪我,说是我的错,我害怕别人不喜欢我,努力迎合大家的喜欢。” “现在我懂了,别人对你是否喜欢一点都不重要,这是你的人生,你该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 沈舟凌耐心听完黎歌的话,笑意虚浮,并未达心底,“人生感悟挺深的。” “是周潇宁叫你过来的吧。” 这次轮到黎歌发问,可问题一出后,黎歌就有些后悔,虚虚地扬了下手,“今晚还是别说这么扫兴的话了。” 沈舟凌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是她叫我过来的。想帮你解围,又想让我看看你的另一副样子。” 黎歌闭上眼睛,睫毛轻颤,“你知道就好,省的我说了你不爱听的话。” 车子一路从安静的宽路到霓虹繁复的喧嚣,再到清静的别墅区,两人再没说过一句话。 - 这一夜黎歌身体的疲倦眼神到大脑,她以为自己不吃安眠药可以入睡,结果越睡越清醒,索性轻轻掀开被子,轻着脚步去露台边吹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一会就喝(第2/2页) 七月底的风潮湿又柔软,拂在她的面上,一会就起了一层微汗。 回到卧室她把空调又调低了几度,吃了两粒安眠药这才轻轻上床。 另一侧的沈舟凌就着黑暗睁开眼睛,又重新闭上。 第二天醒来九点半,黎歌躺在床上玩了**游这才去卫生间洗漱,黑眼圈有点重,又敷了个急救面膜,扔包装袋时在垃圾桶里看见了她的两盒安眠药。 佣人不敢随意翻她的东西,只能是沈舟凌。 黎歌嗤了声,大概是昨晚打扰到他的睡眠了。 她让佣人收走垃圾,又找人买了几盒药快递到芙蓉路,这次换了个地方,放在了化妆间的一堆护肤品中。 吃完中饭,黎歌靠在沙发上看电影,赵姨端着切好的水果过来,贴心地喂黎歌吃,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黎歌闲聊着。 电影看到一半,来了位面相儒雅的老中医,说是黎振东找来帮她调理身体的。 老中医把完脉没说什么,只说稍后会有人送药上门,并叮赵姨熬药的注意事项,行至门口,黎歌隐约还听见赵姨在问中医她的身体怎么样之内的话。 黎歌心里门清,黎振东找来老中医的目的明确,黎歌也懒得多问,表面上无比顺从,免得惹得黎振东不快。 七点多赵姨端来一小碗中药,一小碟蓝莓,黎歌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游,眼睛都没抬,只让赵姨先放在桌子上。 过了十多分钟,赵姨提醒黎歌药凉了,让她快点喝。 黎歌的手在屏幕上飞滑,随口甩出一句,“一会喝。” 又过了十多分钟,赵姨眼巴巴地盯着黎歌,再次提醒她喝药,甚至把小碗端到黎歌面前。 刺鼻的苦味席卷鼻腔,黎歌蹙眉侧过身,注意力仍在屏幕上,“一会就喝。” 第26章 没什么应酬 第26章没什么应酬(第1/2页) 赵姨第三次催促黎歌喝药,黎歌还是不为所动,她很清楚,赵姨得了黎振东的命令,亲眼监督她喝药。 黎歌瞥了眼药碗,“空调开的低,药是不是凉了。” 赵姨忙不迭把药端过来,摸了摸碗边缘,“这会温度合适,不热不凉的,小姐赶紧喝,要不一会真凉了。” 赵姨早就料到黎歌不会乖乖喝药,所以药刚熬好就端过来。 这次黎歌接过药碗,试了试温度,又吹了吹药碗边缘,抿了极小的一口。 苦味蔓延。 她又抿了一小口,这时沈舟凌推门进来,她立时把碗端在手里,翘起唇望着他,“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沈舟凌脱了西服搭在臂弯,“今天没什么应酬。” 这会赵姨也不好多呆,问沈舟凌需不需要准备晚饭,走到门口又提醒沈舟凌监督黎歌喝药。 黎歌忙不迭点头,再三保证自己会听话。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变淡,黎歌长吁口气,趁着沈舟凌还没阻止之前,动作迅速地把药倒进花盆里。 沈舟凌解领带的动作一停。 黎歌从露台边缓步走进来,“这药是我爸让我调理身体,大概是为了生孩子的。” 沈舟凌凝视黎歌,“今晚我是凑巧回来,以后不可能每天都这么巧的。” 黎歌盘腿坐在沙发吃蓝莓。“这还不简单,我和赵姨说好,以后你监督我吃药不就行了。反正要孩子这件事,咱俩可是达成共识了。” 沈舟凌语调冷静,“不如实话告诉爸,不用兜这么大的圈子。” 黎歌舔了下嘴唇,“我可不敢说。” 沈舟凌换了身卡其色家居服,“时间一长肯定瞒不住。” “到时候再说呗。” 黎歌放下果盘,新开了一把游戏,嘴里嘟囔道,“又要儿子又要孙子,我爸也不怕被人笑话的。” 沈舟凌回眸睨了眼黎歌,很快收回视线。 十点多黎歌开始洗澡,又是吹头发又是护肤,鼓捣了好一阵,好不容易有了点睡意,黎歌立刻放下手机装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没什么应酬(第2/2页) 沈舟凌仍在看文件,翻页的纸声莫名让人有些烦躁,黎歌声控把台灯调暗,驱赶道,“你去书房看,我要睡觉。” 黎歌靠在床头,缎面睡裙的领口敞开,露出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 沈舟凌透过昏黄的光影,凝视了黎歌几秒钟,倏而勾了勾唇,“你今晚似乎忘了什么呢。” 他的目光赤裸直白,如针如刺,短暂的几秒钟,黎歌感觉自己的衣服好像被剥光,毫无隐私之感。 黎歌佯装镇定,笑容慵懒随意,“我没忘什么。” 沈舟凌坐在黎歌身侧,山茶花的沐浴香扑面而来,他扫了眼床头柜,手覆盖在黎歌的手臂上轻轻揉捏,“真的没忘吗?” 他的语调暗哑,配合着他的动作,一时间暧昧疯狂滋生。 黎歌任由沈舟凌在她皮肤上来回游走,“你今晚到底要干什么?” 沈舟凌轻笑,长臂搭在黎歌肩膀,算作是半拥她入怀,鼻间气息铺撒在黎歌耳畔,炙热又撩人。 黎歌的泛红从脸颊开始蔓延。 沈舟凌凑在她耳畔说,“既然没忘,那就早点休息。” 黎歌的心还怦怦跳时,沈舟凌已经抽身离开,带着文件去了书房。 这么一折腾,黎歌刚才酝酿的睡意彻底结束,她双手叠放在胸前,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来回换了好几个舒服的睡姿依然没用。 这一夜始终难眠,最后还是借助药物才入睡。 - 之后几天黎歌尝试戒断药物,她白天健身普拉提齐上,让自己处于极度疲惫的状态,可睡眠仍然很差,时不时还需要借助药物。 失眠与梦魇不间断纠缠着黎歌,她整日精神恹恹,差不多颓靡了一周多,又重新打起精神来,约着许锦意去购物。 吃完饭又去了美术馆那边,装修的主体基本已经完成,只剩下一些细节问题要处理。 黎歌大致看了看,最后只让把二楼右侧墙壁的粉刷换个颜色。 停留了差不多四十分钟,离开时在停车场碰见了周潇宁。 第27章 静心 第27章静心(第1/2页) 周潇宁穿着灰色宽松休闲装,倚靠在黎歌车边,手里拎着两杯咖啡,明显是在刻意等她。 许锦意拉着黎歌站定脚步,不解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黎歌耸耸肩,“谁知道呢。” 周潇宁眼中邀约的意味明显,黎歌不由迈步走过去,许锦意忙抓住黎歌手臂,“别过去,谁知道她要干什么。” 黎歌拍了拍许锦意的手,示意她放心,然后快步走过去。 两人坐在停车场不远处长椅上,周潇宁把一杯冰美式递给黎歌,黎歌接过后放在身侧。 周潇宁笑了笑,“放心,现在的社会不时兴下毒这一套。” “我晚上不喝咖啡。”黎歌把腋下包放在腿上,“特意在这等我是有什么事?” 周潇宁侧眸盯花坛边的一株柳树,“找你聊聊。” “聊什么?”黎歌眺望着不远处的簇簇花朵,弯唇笑道,“是聊那晚的酒会,还是你等着我谢谢你那晚的搭救之情?” 周潇宁低笑,“我不缺你的这声谢谢。” 黎歌理了理额头的刘海,“你是不缺我的,但是你缺沈舟凌的。我和赵南嘉的渊源深了,你完全可以视而不见,或者成为隐匿的参与者,就像之前那样。可你偏偏要在沈舟凌面前装善良,帮我找来沈舟凌解围,顺便让她看看我的丑态。” “可沈舟凌是何等精明的人,他早就看穿了你的真实目的,只是没有当面戳穿而已。” 周潇宁唇角始终暗含笑意,“你说是我找来沈舟凌的,不如说是他一直在暗处观望,我不过是把他推到明处而已。你在赵南嘉面前怯懦乖顺,我他肯定会起疑心,依他的性格事后肯定会调查清楚的,我没必要隐瞒的。” “再说你和赵南嘉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周潇宁正视黎歌,笑意满是无辜。 黎歌和周潇宁对视,“也对,确实和你没多大关系。” 周潇宁慢悠悠喝着咖啡,“所以你没必要对我嫉恶如仇,我们是可以做朋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静心(第2/2页) 黎歌也不遮掩情绪,反问周潇宁,“你会和觊觎自己男人的女人做朋友吗?” 周潇宁微微挑眉,“女人之间交朋友,和男人没关系。” 黎歌冷讽了声,这种谬论她毫无兴趣接话,摩挲着新做的美甲,“听说周叙言也快回国了。自己都要火烧身了,你还把全部心思都用在我和沈舟凌身上,真是有心了。” 周潇宁晃荡着杯里的冰块,“是快回来了。他回来这一切才更有意思。你和我哥也算是交往过的,等他回来我们一起吃饭。” 黎歌笑而不语,周家的事情她一点都想掺和。 夜色渐沉,黎歌不想在这耽搁时间,“你如果实在没说的,那我就先走了。” 周潇宁眺望自己画廊的方向,“这条街马上就会有两个画廊,我们又变成了竞争者。” 黎歌忍不讥诮,“这件事你可是始作俑者。” 周潇宁并不接话,缓缓站起来,把杯子扔进垃圾桶,望着长椅上身形单薄的黎歌,红唇勾起笑意,“黎歌,那下次见了。” 她语调轻巧,但笑声落在耳边极为不舒服,似是寻衅,似是哂谑,反正说不清道不明。 黎歌也形容不出这种感觉,反正心底痒痒的。 晚上黎歌就在社交媒体上刷到周潇宁画廊的广告,显然她已经先一步做了大面积推广。 宁城几家比较有名的传媒公司都有赵家控股,背靠赵南嘉这棵大树,又有专门运营团队,周潇的宁这间画廊在宁城必然风头无两。 这点黎歌早就料到了。 赵南嘉平时嚣张跋扈惯了,又和她积怨颇深,肯定不会轻易作罢。 至于赵南嘉下一步会做什么,黎歌只能静观其变。 她倚靠在露台边缘吹了会热风,直至全身被黏腻的汗珠包裹,她才回到卧室洗澡。 洗完选了部港片老电影,跌宕起伏的情节暂时让她静下心来。 第28章 发烧 第28章发烧(第1/2页) 这晚的梦光怪陆离,她好像穿梭在不同时空,一会被反锁在教室,嗓子喊哑也无人理会,紧接着画面一转,她从楼梯上滚下来,有人抱起她温柔安抚,可她无论如何都看不清男人的脸。 最后醒来时指甲在手心留下四道圆弧印记。 打开灯时身侧无人,她紧紧抱着双膝,头埋在小腿间,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就这样坐了好久好久。 第二天黎歌疲倦至极,也没什么胃口,早午饭合在一起喝了小碗粥,之后就糊里糊涂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时,赵姨坐在床头眼眶泛红,看见黎歌醒来,忙摸了摸她的脸侧,哽咽着叫了声小姐,说医生马上就过来。 黎歌这才感觉到浑身滚烫,嗓子干哑,“我发烧了?” 赵姨点点头,喂黎歌喝了点水,重新换了一个退烧贴。 家庭医生给黎歌打上吊针后,赵姨才记起联系沈舟凌,他没接电话,赵姨知道他在忙,最后发了条信息。 下午沈舟凌接连参加了两场会议,看见赵姨的信息,取消了晚上早就约好的视频会议,急匆匆赶回家。 黎歌最后一瓶吊针刚换上,还沉沉睡着,潮红色的面色褪了些,额间和耳畔粘着被汗浸湿的碎发。 沈舟凌俯身摸了摸黎歌额头,低声问赵姨,“怎么回事?” 赵姨同样低声,“今天早上起来小姐就精神不太好,我以为是昨晚没睡好,也没多问,谁知道下午就发起高烧,怪我大意了。” 沈舟凌帮黎歌把头发别在耳后,指腹划过她光滑的皮肤,短暂停留片刻后收回,“昨晚又没睡好?” 赵姨点头,“小姐的睡眠一直不太好,一直在调理。” 赵姨飞快地瞥了眼沈舟凌,夫妻三年,她不相信沈舟凌不知道黎歌睡眠不好。 沈舟凌帮黎歌掖好被角,“准备一些清淡的晚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发烧(第2/2页) 之后沈舟凌坐在落地窗边的躺椅,黎歌经常坐在那里凝视着窗外的某一处发呆。 沈舟凌也朝那个方向望去。 视野开阔,能看见东北角一排排葱郁的树。那是别墅区随处可见的树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唯一能吸引沈舟凌目光的算是天边的云,看得久了他的心也似乎跟着动了。 “我渴了。” 黎歌嘶哑的声音打断了沈舟凌的沉思。 他回眸盯着黎歌漆黑澄澈的双眼,里面浸满了娇弱乏力。 那双漂亮眼睛平日一直都是骄昂扬,极少有这样的时候。 两人对视片刻,他才站起来把水杯吸管喂到黎歌嘴边。 黎歌口腔干燥,猛吸了几口,有水痕的顺着嘴角流出,沈舟凌用拇指指腹拭去,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黎歌脸颊炙热,温凉的触感如同过电一般,心底升腾起更多渴求。 沈舟凌难得体贴,拿纸巾擦了擦她发缝间的细汗,“好端端的怎么感冒了?” 黎歌神色恹恹,侧过头闭上眼睛。 沈舟凌继续发问,“昨晚没睡好?” 黎歌并不作声,鼻尖略粗的喘息说明了她现在很难受很烦。 沈舟凌侧坐在床边,目光紧盯黎歌侧颜,“既然睡不好,下周我帮你找医生看看。” “你话太密了。”黎歌揉了揉眼尾,“谁叫你回来的?” 沈舟凌勾唇笑了笑,“我以为你会需要我,会想要我回来。” 黎歌舔了舔唇,把扎针的手放在胸口,“我只是感冒了,不是要死了。” 她眉目娇柔,尾音上翘,听来似是撒娇一般。 沈舟凌猛地俯身,双臂撑在两侧,将黎歌拢在他的气息中。两人距离极近,低头时沈舟凌英挺的鼻尖扫过她的下巴。 第29章 我是你丈夫 第29章我是你丈夫(第1/2页) 他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就连声音也带着丝冷淡,“我是你丈夫。” “丈夫。” 黎歌细品这个称呼,倏而展露笑颜,毫不避讳的讥讽,“你觉得这个丈夫你当的称职吗?” 沈舟凌似笑非笑,“看来你对我这个丈夫很不满。” 他再次拉近两人的距离,呼吸交缠,气息相融,黎歌本就浑身发烫,此刻更是面红耳赤,不敢有过多表情,只能难堪地垂下眼睑。 “有不满就要说出来。”沈舟凌声线平缓,滚烫的气息扑在耳畔,“看来最近是我冷落你了。” 两人许久没有如此近距离接触,此话一出,暧昧滋生。 黎歌屏住呼吸,紧压狂跳的心,索性又别过脸。 沈舟凌不放过她,冷润的掌心覆上她的眼睛,“看着我。” 黎歌被迫睁开眼与之对视,那双暗眸里好似有迷惑人心的光彩摇动,她碍于吊针的缘故,挣扎的动作不大。 沈舟凌凝视着黎歌嫣红的唇畔。 只要微微低下头,就能贴上软唇。 黎歌轻咬唇角,他炯亮的黑眸中映出她眉梢的娇俏。 她以为他的唇会贴上来。 可沈舟凌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停在耳侧,“吊针没有了。” 他倏地站起来,快速抽离,拿过桌上的消毒棉签,稳稳地帮黎歌拔掉针头。 轻微的刺痛才让黎歌回神,她右手悄悄攥紧被角,暗恨自己不争气。 沈舟凌把吊针瓶扔进垃圾桶,轻笑道,“等你好了,我们在做夫妻间该做的事情,放心,一定会让你满足的。” 黎歌怒目圆睁,愤愤道,“我离了男人能活,你少给我泼脏水。” 沈舟凌用消毒湿巾擦手,唇角噙笑,难得耐心附和,“对,是我急不可耐。” 黎歌冷嗤声,不愿意和他多说。 她还是精神不济,也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小半碗粥就又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我是你丈夫(第2/2页) - 黎歌接连打了四天吊针,高烧退过后人还是有点乏力,整日都躺在床上,不是玩游戏就是看电影,或者望着窗外发呆,话也没有多说几句。 下午有人送来一份请帖,随即黎歌就接到周潇宁的电话,她热情邀请黎歌下周末参加画廊的开业典礼。 周潇宁热情又亲切,好像两个人真是关系亲密的好友。 黎歌随意翻看着请帖,漫不经心应承着,“有时间我一定过来。” 周潇宁这边很忙,策展人的几个方案还等着她最后定夺,有些宾客的名单还等着她敲定。 再说热络到一定程度也显得做作,周潇宁倚靠在楼梯边缘,笑道,“那我等你来我。” 餐后,赵姨监督黎歌吃药,黎歌照旧选了部港片老电影,是久别重逢的老套路,胜在男帅女美,尤其是打破嫌隙在雨中亲吻的一幕极具观赏性。 十一点多沈舟凌应酬回来时,黎歌在涂抹护发精油,山茶花的味道弥散在房间里。 沈舟凌脱下外套搭在沙发扶手,摘下腕表后,顺手拿起桌上明晃晃晃的请帖,哂笑声又放回原处。 黎歌悄无声息站在衣帽间门口,手臂上搭着丝质睡裙,边走边提醒,“周日记得去捧场。” 沈舟凌解开领口的两粒扣子,“请帖是邀请你。你记得去。” 黎歌换好睡裙,慢悠悠护手霜,“周潇宁是不是给你单独送了请帖?” 沈舟凌扶额低笑,“你不想去了就送个花篮过去。” 黎歌把空调调低一度,“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明天准备去度假村住几天,送花篮的事情你看着办吧,少烦我。” 沈舟凌看着黎歌空荡荡的睡裙,纤细的手腕,瓷白的肌肤,这场高烧确实让她消瘦了几分,更显得怜弱,偏偏她的脖颈挺直,侧脸平添了几丝英气。 第30章 画廊 第30章画廊(第1/2页) “我让周延去处理。”沈舟凌垂眸拂过西裤褶皱,又问,“你明天几点去度假村?” 黎歌掀开被子背身躺下,“沈总一天日理万机,我的一点小事就不麻烦你了。” 她的态度疏离冷淡。 沈舟凌自然感觉到,女人撒娇耍脾气都是正常,也是情有可原,人在疾病脆弱时,需要陪伴,而他这个丈夫偏不在身边。 太晚了沈舟凌也无意和黎歌呛声争辩,说了声早点睡就自顾去洗漱。 他闻了闻脱下的衬衣,衣袖处香味似有似无,这个味道和黎歌平时用的大相径庭。他把衬衫扔在地上,喷头开到最大淋湿,之后又面无表情扔进垃圾桶。 第二天上午赵姨帮黎歌收拾好行李,司机送黎歌去了度假村。 黎歌悠闲地泡着温泉,顺便给许锦意说周潇宁画廊开业的事。 许锦意跟着许游去国外考察项目,明晚才回宁城,发了条语音过来,“这热闹我一定要凑凑去,到时候我给你实时直播。” 黎歌伸直双腿,交叠在一起,“也看看她们策展的主题,我们不做相同的内容。” 许锦意给嘴唇又叠涂了一层唇蜜,“这次我在国外物色了几个策展人,也联系了几位最近国外比较火的画家。” 黎歌柔声,“她的画廊最近风头正盛,咱们也不凑这个热闹,可以延迟开业。” 许锦意一边挑选衣服一边说,“好,美术馆的事等我回来咱们再说。” 黎歌又调侃了几句许锦意和许游出行,两人约好下周见面。 语音切断后,又进了一通电话,室内歌声太大,黎歌并没有听见手机铃声。 泡完温泉,黎歌回房间休息了,工作人员送来餐食,热辣的湘菜系,令她胃口好了些,吃了一小碗米饭,算是最近食量最大的一餐。 黎歌拨弄着手机,一通未接电话是沈舟凌的,外加一条周延发的信息。 她躺在床上,吹着凉风玩了一下午游戏。 夜晚她混迹在几个孩子中堆城堡,玩的不亦乐乎,半个沙滩上都是她们银铃般的笑声。 一场突如其来的雷阵雨打破欢乐,黎歌匆匆跑回酒店,淋了些雨,她问工作人员要了姜汤,倚靠在落地窗边缘,细密雨丝倾泻,模糊了玻璃,在雨声中她的心暂且平静了片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画廊(第2/2页) 临睡前,黎歌还是吃了安眠药。 - 三天后黎歌离开度假村,在回芙蓉路的路上她接到一通电话,“周潇宁的画廊出事了。” 黎歌猛地清醒,坐端身体,“什么事?” 那头男人说:“一个小时前,有个工人从三楼跌落,等到救护车到时,人已经死了。” 黎歌一怔,追问道,“怎么回事?” 男人停顿片刻,“有可能是意外,也有可能是人为,暂时不太清楚,我这边还在关注。” 黎歌示意司机放在挡板,“开业前出现这种事情,肯定不简单。” 说着她又笑了,“看来有人比我更讨厌她,更想要看她吃瘪。” 男人说:“小姐放心,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 挂断电话,黎歌拖着下颚望着快速闪过的茂密丛林,不论是人为还是意外,周潇宁都有可能拉她出来做文章。 下午许锦意打来电话时,画廊的事情已经上了热搜新闻,没有配图,仅仅是一条新闻。 有赵南嘉在背后支持,黎歌并不认为这条新闻能起多大风浪,很快应该会被压下,这件事也会处理干净。 七点多,这件事直接爆了,死者停放在画廊门口,家属找来媒体现场直播,控诉周潇宁的不管不问。 舆论在不断发酵,周潇宁那边始终只有助理出面解决。 直播和评论中混迹了大量水军,试图事态扩大化,明显是背后有高人操控。看来这件事可能是人为。 黎歌率先想到张硕,很快又否定,依他那性子,如果真是他做的必然早就显摆一通。 餐后黎歌练了会瑜伽,洗完澡黎歌再次点开新闻,这件事还没平息,舆论更盛,甚至曝光画廊为了赶进度,使用了不合格的装修材料,有图有证据。 沈舟凌刚应酬完回家,在看新项目的资料,黎歌甩了甩发丝的水滴,把手机放在桌边,“你学妹摊上事了。” 第31章 慈善活动 第31章慈善活动(第1/2页) 沈舟凌早就知道这件事,只是淡淡扫了眼,抬眸望着黎歌。 黎歌头发没有擦干,发丝堆叠在肩膀处,洇湿了一片领口,她笑容无辜,“事先申明,这件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沈舟凌微颔首,“我知道。” 黎歌眨眼好奇道,“舆论这么大,周氏公关部怎么不处理,任由事态发酵吗?这样对周氏也是负面新闻,会影响股价的。” 沈舟凌指尖在桌上轻叩,“周家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这是幸灾乐祸还是?” 黎歌瓷白的皮肤泛着沐浴过后的红晕,“我只是好奇,这件事对你们的合作会不会有影响?” 沈舟凌徐徐道,“宝信和周氏的合作是板上钉钉的事,已经在全面推进。而且这件事周潇宁应该很快会处理好。” 黎歌长睫扑闪,“你还挺相信她。” 沈舟凌轻笑,“信任合作伙伴,这是起码的尊重。” 黎歌淡淡哦了声,又去梳妆台前涂抹护肤精华。 沈舟凌也看完了资料,行至床头边换衣服,“身体休养的怎么样?需不需要身体做个全面检查?” 黎歌厚涂了一层面霜,嘟囔着说了句不用。 沈舟凌系好睡衣扣子,“下周三爸让我们回家。” 黎歌对镜梳着头发,“周二晚上我有个慈善活动参加,等下周末再回也不迟。” - 第二天早上这条新闻还在热搜,等到十点多时已经被其他新闻压下来,死者家属主动出来解释道歉,一切都是误会,死者是因为自身疾病才坠楼,至于把事情闹大,抹黑画廊也是为了得到更多赔偿,现在后续处理结果非常满意,并且感谢周潇宁的宽容。 随后全网风向全都变了,周潇宁的口碑逆转为好。 黎歌悠然刷着新闻,难怪能容忍事态发酵,原来是胜券在握呀。 她一边吃蜜瓜,一边拨通电话,响了五声之后又挂断,很快对方回了一条信息,她看完之后又删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慈善活动(第2/2页) 周六周潇宁的画廊如期开业,沈舟凌让周延送去了他们夫妻的花篮,晚间周潇宁相邀几个合作伙伴聚餐。 黎歌在家准备慈善义卖的首饰,许锦意信息不断外加媒体的照片,她也算是全程参与了开业,顺便云参观了第一次画展。 宁城与周家相交的名流基本全都来捧场,赵南嘉只参加了开业剪彩,并未多做停留。 晚上张硕约着黎歌去泡吧,顺带送了一条粉钻心形定制手链,许锦意一边吃干果一边瞥了眼,对着张硕啧啧几声。 黎歌盖住礼盒放在桌上,“怎么记起送我礼物了?” 张硕开了瓶酒,把礼盒又推到黎歌面前,“下周三不是你生日,我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免得到时候约不上你了给耽误了。” 相识至今,张硕的生日礼物从未断过,就算再国外的那几年,礼物也是漂洋过海。 黎歌抿了口鸡尾酒,打趣道,“今年怎么这么贵重?” 张硕俊脸上笑意堆砌,颇有些自豪,“能和往年比嘛,今年我自己挣钱了,礼物自然不一样。” 黎歌晃了晃高脚杯,挑眉笑道,“那我收了。” 张硕把礼盒重新装好,贴心地放在黎歌手袋边,“你放心收,这是我在国外专门给你定制的。” 许锦意头探过来凑热闹,切断张硕情意绵绵的眼神,“你区别对待,等我过生日时你送我什么礼物?” 张硕拍了拍许锦意肩膀,**咧咧道,“你放心,哥们不会亏待你,到时候也给你定制个其他款式。” 许锦意这才满意点头。 酒吧唱着轻快悠扬的民谣,是黎歌最喜欢的歌手,她移座在舞台前,随着人群跟唱,不免多喝了几杯鸡尾酒,回家时有些微醉,嘴里一直哼着歌。 第32章 你是让我出丑吗? 第32章你是让我出丑吗?(第1/2页) 因着昨晚喝酒的缘故,晚上难得没有吃安眠药,早上五点半就醒来,她随意披了件衬衣,斜倚在露台边看了场升起来的日出。 晨风还有些微凉,黎歌感觉混沌的大脑有些清醒。 洗漱完,她把张硕送的几件礼物从义卖首饰中挑出来,又重新选了几样,犹豫几番,还是把沈舟凌送的一对钻石耳扣选上。 周二下午,黎歌去了常去的私人工作室,挑选了一件浅香槟色的修身吊带长裙,脖颈间搭配蝴蝶幻影钻石项链,妆容清淡雅净,引人目光。 参加这场慈善义卖的都是宁城的名流权贵,黎歌的座位和周潇宁隔了一张桌子,入座后周潇宁举起香槟笑着同她打招呼,黎歌微微颔首回应。 张硕特意让工作人员把座位换到黎歌身边,又是帮忙端酒,又是递餐食之内的,总之是上蹿下跳,省去了工作人员的服务。 邻座的一些名媛窃窃私语不断,看向黎歌的眼神也多了些戏谑。 赵南嘉栗色的卷发散垂在肩膀,黑色小烟熏妆,长而卷翘的假睫毛扑闪,黑眸总充斥着不屑与藐视。 仅仅一眼,就将她的高傲显露无疑。 黎歌也有些局促,悄悄按住张硕的手臂,压低声音,“这种公开场合你安稳些,这是准备让我当众出丑吗?” 张硕这才察觉到周围的目光,斜眼扫了几眼,完全不惧,“怎么我和你坐一起犯法吗?我又没做出格不堪的事。” 黎歌坐姿端正,拿起高脚杯掩饰,“众口铄金,我可不想成为今晚的头版头条,你悠着点。” 听着黎歌语气不佳,张硕这才收敛些,捋了把短发正坐。 义卖拍卖了几轮,黎歌的项链和耳饰拍出了最高价,她才发现周延也在场,往后面望了眼,周延朝她点头,黎歌也公式化地笑了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你是让我出丑吗?(第2/2页) 张硕今晚本想好好表现的,却被周延抢先,碍于人多,心底又咒骂了一圈沈舟凌。 周潇宁和赵南嘉面对好友的拍品时出高价竞拍,其余都在和席间的好友低语。 黎歌坐的有点累,中途去卫生间补妆,刚走到大厅口许锦意就打来电话,急切道,“你现在在哪里?快点看新闻,怎么回事?” 她视线落在大厅屏幕,循环播放着几张男女照片,标题和密密麻麻的小字在眼前晃荡,干扰着她的思绪。 许锦意焦灼的声调徘徊在耳边,可黎歌就是定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好像失去了聚焦,大脑片刻间空白。 张硕匆促奔来,急切地捂住黎歌的眼睛,让她不要看不要听,不断喊着主办人江太太怎么回事。 江太太也焦急万分,喊来工作人员快点处理,接连给黎歌道歉。 手机紧紧攥在手心,黎歌似是提线木偶一般,任由张硕和周延护着离开大厅。 黎歌坐在休息室的沙发,脸色发白,嘴唇和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张硕脱下外套小心翼翼披在她身上,用力按住她的肩膀给予力量,让她不至于跌倒。 很快沈舟凌匆匆赶来,他半蹲在黎歌身边,紧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抚,“我来接你回家。” 沈舟凌拿下张硕的外套,说了声谢谢,正牌丈夫在场,张硕就算再不满,看见黎歌这个样子,他也不敢大声说话,只压低说了句,“你把这事查清楚。” 沈舟凌应了声,脱下外套披给黎歌,弯腰抱着她从后门离开。 上车后,沈舟凌小心把黎歌放在后座,这才发现她双目失神,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 第33章 你没失忆过 第33章你没失忆过(第1/2页) 悄无声息的哭泣。 沈舟凌让黎歌倚靠在怀中,用纸巾帮他擦干净脸上的泪水,轻抚她的脸颊。 黎歌闭眼毫无反应,头窝在沈舟凌肩膀处,弱小又单薄。 车内气息冷窒,沈舟凌下颌紧绷,面色冷峻,周延转过头声音压的极低,“沈总,黎董那边已经看到新闻,让您和太太今晚去黎宅。” 沈舟凌抬抬手,司机马上改道去黎宅。 黎振东提前安排好佣人,等车停好之后,车门打开想要搀扶黎歌下车。 沈舟凌轻缓地抚摸黎歌的头发,制止佣人的动作,抱着黎歌一路回了房间。 他取下黎歌佩戴的首饰,帮她换好睡衣,叮嘱佣人帮她卸妆,之后才去了书房见黎振东。 - 黎歌睁开眼睛时房间空无一人,橘色的暖光笼罩在床头一带,她按着头,只觉得头颅昏沉,隐隐作痛。 其实刚才在半路上她的情绪已经稳下来,可就是不愿醒来,不想说话,她的记忆被困在慈善大厅。 她拿过床头手机,那条新闻仍然在热搜,只是热度减少了很多。她一字一句认真读了好几遍,配图也是放大又缩小,不知是像素原因,还是打过马赛克,男人的脸始终看不清。 新闻是她十九岁和男人私奔。 她对这件事毫无记忆,可照片确实是自己。 难道是她记忆出错了,还是有些事她忘了? 她点开相册云盘,翻找着十九岁的照片,突然手机进来一条信息,【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 黎歌屏住气息,心脏似是被人狠狠捏住,知道她的私人电话,这应该是个她熟悉的人。 是谁要迫不及待给她庆生。 十九岁的她真的和男人私奔过?这个男人又是谁呢? 很快她大脑中盘桓了一堆问题,又迅速把可疑的人筛选了一遍,心底溢出莫名紧张,头痛也逐渐加剧。 她熄灭手机屏幕,手按在心脏的位置,重新闭上眼睛。、 - 沈舟凌和黎振东谈了很久,凌晨才离开书房,他轻轻推开房门,扯松领带,静静坐在沙发上,凝视床上安睡的黎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你没失忆过(第2/2页) 许久,他去露台吸烟,醇厚的烟味混杂炎热的气息,反而令他逐生躁郁。 一根烟灭之后,他倚靠在边缘吹风,直至身上的烟味散去些这才回房。 黎歌拥被靠在床头,嘴唇外缘浅浅一层干皮,橘光包裹着她,平添了几分孱弱。我 沈舟凌站在床尾,“是我吵醒你了?” 黎歌摇摇头,“我们聊聊吧。” 沈舟凌一边移步一边解开袖扣,“今晚好好休息,有事明天再说。” “我等不到明天,今晚必须弄清楚。” 黎歌语调是压不住的急迫,“新闻的事是不是真的,为什么我完全记不起来? 她攥紧被角,小心翼翼问,“我是不是失忆过?” 沈舟凌凝视着黎歌的焦灼。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量,“你没有失忆。” 黎歌的圆眸中聚集着悲戚,声音颤颤,“可是我看见那条新闻就像电击一样,大脑炸开,闪过一些破碎的记忆,我就像是傻子一样,左思右想什么都记不起,你懂那种感觉吗?” 沈舟凌依旧淡然,不急不缓道,“你从来都没失忆过,那是一条假新闻,是有人伪造故意针对宝信。宝信也会起诉这几家媒体罔顾事实,你今晚好好睡一觉,等明天醒来这件事就会消风平浪静。” 黎歌小脸皱成一团,情绪逐渐激动,“新闻不会错的,这个人就是我,我不会认错自己的。” 沈舟凌站在床头另一侧,漠然盯着黎歌。 黎歌摇头苦笑,“我十九岁又不认识你,这事你肯定不知道,我该问知道的人,是我糊涂了。” 她侧过身,手肘压在枕头上过拿过手机,才刚解锁,就尖叫一声,径直把手机扔出去。 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发出闷响声,顺势滚落在床尾左边。 沈舟凌捡起来一看,屏幕上祝贺黎歌生日的信息映入眼帘。 他眼神瞬间冷厉。 他耐心安抚受惊的黎歌,“这是有人在恶作剧。” 黎歌抱着头嘴里语无伦次地说着好疼好疼,眼尾潮湿,不知哭了多久才逐渐冷静下来,躺在床上时不时抽噎几下。 第34章 为什么? 第34章为什么?(第1/2页) 沈舟凌全程默不作声,最后象征性地递来几张纸巾,他的表情合情合理,男人的自尊心作祟,没有哪个丈夫会接受妻子的丑闻。 第二天周三才是黎歌的生日,她对镜看着自己,肿胀的眼睛充斥着红血丝,青色的眼圈浮在下眼睑周围,憔悴不堪。 她擦了一层素颜霜,涂了点腮红,让脸色看起来不那么差,她选了条黑色连衣裙,换衣服时沈舟凌推门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你要出门吗?” 黎歌拉好拉链,应了声。 沈舟凌淡声,“你今天应该在家休息。” 黎歌越过他又去衣帽间找了双黑色平底鞋,戴了副黑色墨镜推门出去,沈舟凌又追出去,低声叫着黎歌名字。 黎歌没走电梯,快步从楼梯上下来,大厅里佣人拦住她,“小姐要去哪里?” 黎歌挥开佣人的手臂,继续往前走,“我要出门。” 佣人忙跟在身后,又不敢上手拉住黎歌,“小姐你今天不能出门。” 黎歌回眸冷冷看过去,“我为什么不能出门。” 佣人结结巴巴,只能求助于随后的沈舟凌,沈舟凌眼神示意让佣人退后,温声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今天出门?” 墨镜遮住黎歌大半个脸,“很重要的事情,只能我亲自去办,没有人能帮忙。” 她直接堵了沈舟凌之后的话。 沈舟凌耐着性子,声调舒缓,“那可以延后一两天吗?” 黎歌挺直细长的脖颈,倨傲道,“我今天一定要出门,你少费些口舌。” 她绕开沈舟凌快步走着,嫌弃走路太慢,又跑起来,门口四个身形强壮的保镖直接拦住黎歌的去路。 黎歌回头狠狠瞪着沈舟凌,“让他们滚开。我今天一定要出门。” 沈舟凌缓步走过来,“我说过你今天不能出门,再重要的事情都暂且放一放。” 黎歌态度坚定,“我今天一定要出门。” 沈舟凌缓步走过来,牵起黎歌的手,“今天我们可以一起看电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为什么?(第2/2页) 黎歌用力甩开沈舟凌,难掩愤怒之意,咬牙切齿道,“我今天要出门。” “你不喜欢看电影,我们可以做其他你喜欢的事。”沈舟凌试图再次牵上黎歌的手,“我们今天有一整天的时间。” 黎歌的手躲开,“你废话少点,让保镖快点滚开,别影响我。” 这次黎歌的声音陡然提高,又见沈舟凌默不作声便大骂起保镖,这大动静自然引来黎振东。 他站在二层往下望着,眉头紧锁,神色沉敛,“你这是要干什么?” 黎歌闻声仰头,尽量让自己凶悍的气势不减,“我要出门。” 黎振东声音厚重慑人,“出门做什么?” 黎歌咬唇不说话,执拗地望着黎振东不动。 黎振东见状命令佣人送黎歌回房休息,黎歌挣扎着不走,手里的拎包扔在地上,衣服领口斜过,她实在忍不住大嚷,“我要去祭拜我妈妈,今天是她的祭日。” 黎振东的眼底掠过一丝冷寒,笑容渗人,“你妈?” 佣人随即放开黎歌,捡起地上的手拎包,而黎歌理好领口,把鬓角零碎的头发别在耳后,完全无惧黎振东的威严,“温姨和我说过,我妈妈是生我的时候难产死的,今天是我的生日,是我妈妈的祭日,我要去看她。” 温姨是黎歌五六岁时的保姆,那时她每天都在幼儿园听到其他小朋友说起自己妈妈,可她没有妈妈,只能在旁边泪汪汪的羡慕,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缠着温姨问她的妈妈去哪里了,为什么不爱她。 后来温姨告诉黎歌,她妈妈是难产死了。 因为她的缘故妈妈死了,黎歌难过了很久,家里没有妈妈的名字和照片,她又不敢问黎振东,只能偷偷在墓地设了灵位,每年她生日这一天都去祭拜。 黎振东周身气氛阴冷压抑,“你妈早就死了,你没有妈妈,你不用祭拜她。” 黎歌望着黎振东凉薄的背影,几乎是哭着喊出来,“每个人都有妈妈,为什么就我没有?” 第35章 挺好的 第35章挺好的(第1/2页) 黎歌隔着迷蒙盈透的泪眼,渴求着黎振东的解释,哪怕是只有一句话。 黎振东脚步站定,没有转头,声音覆盖一层寒冰,“我再说一遍,你没有妈妈。” 黎歌倔强地咬着唇,无助感包裹了她,所有质问都变成了汹涌的泪意。 沈舟凌扶住黎歌的肩膀,借力让她站稳,又拥住她的肩膀轻拍她的发顶。 回房后黎歌躺在床上假寐,她没有一点睡意,看着窗帘和屋顶发呆。 沈舟凌没去公司,周延送过来一堆文件处理,忙完已经两点多,两人都没吃午饭,沈舟凌让佣人准备了清淡的饭菜。 黎歌眼白堆积了红血丝,哭得太狠,吃饭时还是不是身体发颤,沈舟凌夹了块牛排放在黎歌的小碟里,沉声道,“黎歌,你该学聪明点了。不该问的事情永远不要多问,而你该知道的事情不用你问,自然会让你知道。” 黎歌抬眸,语调平静,“难道我问自己妈妈错了吗?” 沈舟凌拿纸巾擦了擦嘴角,“这栋房子里没有你妈妈的名字和照片,你从小到大也没见过她,难道你还不懂吗?不管她是死了还是其他,都不重要了。” 黎歌默不作声,食欲也不太好,只吃了半碗米饭就继续躺下。 这次倒是睡了一小会,乱七八糟的画面纠缠着她,惊醒时又渴又累,喝了一杯温水冲才舒服些。 她把以前的旧物都翻出来,就连杂物间的东西也没放过。 小时候的她不太喜欢拍照片,但每年的生日照都有,偶尔佣人也会帮她拍一些生活照留作纪念。 她把相册来回翻了几次,没有发现任何缺失和问题。 又翻出了几本学生时代写的随笔,从头到尾都没提及她有喜欢的人,甚至衍生出私奔的想法。 黎歌盘腿坐在杂物室里,逐渐想明白斩草除根这句话的含义。 她在杂物室窝了一下午,认真读了一遍日记,她觉得以前的自己真矫情,得奖了被爸爸无视,会躲在被窝里哭很长时间。 晚餐时黎歌给赵姨打了通电话,又回了几条朋友的问候信息,准备洗澡时佣人叫她去黎振东的书房,黎歌换了件睡衣,顺便梳顺毛躁的头发才过去。 相比较早晨的固执,这会的黎歌垂着头蔫头耷拉的。 黎振东也不提及其他事,端起茶杯吹了吹,“昨天的新闻舟凌怎么说?” 黎歌眨眼,“他说私奔是假的,是媒体刻意杜撰出来的,让我不用理会无良媒体,他会处理好的。” “那你就相信他。” 黎歌微微摇头,“十九岁那会我又不认识沈舟凌,他说的话我怎么相信。私奔的事是真的,我虽然不记得这件事,但也不是一无所知,我总会梦见一些奇怪的画面,我一直对着一个男人哭泣,可不管我怎么努力始终看不清他的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挺好的(第2/2页) “爸爸,你懂那种感觉吗,很压抑很痛苦。” 黎振东仰靠在宽大的椅背,神色肃厉,“不要多想,你只是睡眠不太好。” 话已至此,黎歌索性壮着胆子摊开问,“身为当事人,我有权利知道自己到底忘了什么。” 黎振东目光沉沉,“你什么都没忘。” 黎歌手按着头上,态度肯定,“可我觉得自己忘了很重要的事。” 黎振东看着黎歌的眼神严苛冰冷,“你只是睡眠不太好,过几天我会找医生帮你调理下。” 黎歌很清楚是问不出结果的,她也不在执拗于这件事,推门离开时她又忍不住问道,“爸爸,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吗?” 黎振东放下茶杯,深重的眉间纹勾勒出冷嘲,“你觉得我会帮别人养孩子吗?” - 下午宝信有个紧急会议,沈舟凌去了趟公司,黎歌刚洗完澡,沈舟凌的电话就来了,问她今晚住在黎宅还是回芙蓉路。 黎歌开了外放,慢悠悠梳着头发,“我爸说我睡眠不太好,要找人帮我调理,最近我可能会住在家里,也方便些。” 沈舟凌赞同,“是该调理下,也不能总是依赖安眠药。” 显然他是知道黎歌长期服用安眠药入睡的。 其实黎歌私心很大,调理睡眠只是借口,她觉得自己被人刻意抹去过一段记忆。 今天她故意在黎振东跟前透露出她还记得一些零星的片段,就是等着看他会怎么做。 这句话说完两人同时沉默。 “放心。” 黎歌准备切断电话时,沈舟凌莫名其妙地说了句。 她疑惑的啊了声,沈舟凌继续说,“新闻事情我还在调查,你放心,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黎歌涂抹了一层厚厚润唇膏,“那我等你的结果。” 沈舟凌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长久凝视着高楼间的霓虹闪烁,“这几天我有应酬,可能会来的比较迟。” 黎歌说了声好,又问,“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 黎歌率先切掉电话,屏幕显示今天是周四,她的生日已经过去了一天。 和往年的平淡的相比,今年倒是有人给她送了份大礼。 挺好的。至少有人记得她的生日。 第36章 见面 第36章见面(第1/2页) 电话切断后,沈舟凌仍然站在靠落地窗前,周延在旁边汇报着新闻的调查情况。 “明天就让公关部公布调查结果。”沈舟凌看了眼腕表,又吩咐道,“晚上约林向瑜见面。” 周延后背发凉,低低应了声。 馥郁会所属于宁城的顶级私人会所,私密性极高,五层以上只接待顶级会员,配有专属电梯和服务人员,一般客人根本接触遇到。 林向瑜早就等着包厢,沈舟凌一进来她就像是蛇一样缠上来,挽着她的胳膊不放,略显委屈,“你终于想起我了。” 周延打来电话时已经将近十点钟,会所夜生活才刚开始,林向瑜精心装扮了一番,选了条黑色修身连衣裙,凸显了凹凸有致的身材,对镜来回照了几次才觉得满意。 她虽然容貌不差,但和黎歌一比还是有所逊色,因此每次和沈舟凌见面时都力求完美无瑕。 香水味令沈舟凌拧眉,“最近身体养的怎么样?” 林向瑜笑语嫣然,站起来蹁跹地转了一圈,“基本好了,最近我已经开始上班了。” 沈舟凌长腿交叠,笔挺的西装裤包裹着他健壮有力的腿部,他轻晃着高脚杯,“也不要太过操劳,毕竟身材才刚恢复。” 林向瑜依偎在沈舟凌身侧,左手几番想贴在他的大腿上,“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沈舟凌淡淡嗯了声,又问林向瑜,“看新闻了吗?” 林向瑜长睫扑闪,似是疑惑,“新闻每天有很多,你指的是黎歌的那桩新闻吗?” 沈舟凌抿了口红酒,算作是默认。 林向瑜继续说,“现在的无良媒体真是什么都敢写,空口无凭的事情真是信手拈来,造谣全靠一张口。” 沈舟凌勾唇,清眸中含着浅浅笑意,“慈善拍卖你也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见面(第2/2页) 林向瑜解释,“我和江太太是朋友,她邀请我,我可没办法回绝。” 沈舟凌轻笑,“我问的是这个吗?” 林向瑜唇角下唇,笑意收敛,“你要是不喜欢我参加这种公开活动,以后我就不参加了。” 沈舟凌反问林向瑜,“我有说过让你不参加吗?” 林向瑜小心翼翼看着沈舟凌,“我以为你不高兴了。” 沈舟凌指腹摩挲着高脚杯边缘,“你是个自由人,你做什么不做什么,没有人能够约束你,但是有些不该做的事最好碰都不要碰。” 林向瑜听着听着感觉不对,这完全是赤裸裸的警告,嘴巴比大脑率先反应过来,楚楚可怜道,“你这是怀疑黎歌的新闻和我有关。” 沈舟凌缓缓晃着高脚杯,红酒泛起涟漪。 林向瑜抓着他西服的袖口,努力让自己声音不要发颤,当然不是要哭,还是气得发颤。 “你尽管去调查,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一点都不害怕。这些年我做任何事都是以你为主,有损你的事情我都不会做。黎歌是你太太,她的任何丑闻都是在你脸上抹黑,这点常识我还是懂的。” 情绪上涌,说着说着还真有点委屈想哭,“我不会做任何让你为难的事。” 沈舟凌勾唇,“你觉悟还挺高的。” 林向瑜眼眶蓄了泪,她转过脸不看沈舟凌。 沈舟凌按着林向瑜的下巴强迫她转过来,看着她委屈至极的脸脸蛋,指腹在她下颌处来回反复轻抚。 一个小小的动作就令林向瑜笑逐颜开,她的手覆上沈舟凌的手,虔诚道,“我永远都是对你最忠心的人。” 沈舟凌笑而不语。 第37章 我不会骗你的 第37章我不会骗你的(第1/2页) 他放下红酒杯,按了按眉心,“我最近事情多,黎歌的事就交给你调查,尽快给我一个结果,黎董那边也在等着。” 林向瑜毫无推诿,马上就应承下来,保证一两天之内就调查清楚。 她挽着沈舟凌的手臂,望眼欲穿,期待他能够多停留一会,沈舟凌完全无视,十一点准时离开。 周延一直在停车场等着,沈舟凌把西服外套扔给周延,让他直接丢掉。 上车后,沈舟凌开车窗透气,挽起衬衫袖口时觉得手上都沾染了香水气,眉头皱紧,拿消毒湿巾擦了三遍手仍然觉得有气味,又吩咐周延去华府天地。 等红绿灯的间隙,沈舟凌眺望着远处,“关注林向瑜额一举一动,尤其是她身边的几个得力助手,有任何异动,马上汇报。” - 黎歌听了黎振东的话,等新闻事件彻底平息之后才出门。 她买了一大束鸢尾花直奔郊区墓园,枯坐了一早上,风沙迷了眼,她一边擦眼泪一边往外走,在周围随便找了一家汉堡店解决了午餐。 她无所事事,开车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回了黎宅,在车库正好碰见了宋卿要出门。 宋卿穿着小香最新款的套裙,手包也是限量款,棕色的波浪卷发披在肩膀,妆容高雅华贵。 岁月偏爱宋卿,当然也有一定程度的医美加持,她皮肤紧致白皙,最容易衰老的眼部也是光滑平洁,并无多少皱纹。 黎歌来回打量宋卿,她**坦,前段时间的怀孕到底是空穴来风,还是没有留住孩子。这是个有趣的点。 宋卿站定脚步,笑道,“年年是刚回来吗?” 黎歌扶了扶墨镜,笑意慵懒,“我约了朋友去春华路,阿姨要是顺路就捎我一程,我就不开车了。” 宋卿嫣然一笑,“今天真不巧,我要去兰境。” 宁城的阔太太喜欢在兰境聚会,一般都是互相攀比夫家的权势,炫耀自己限量款的奢侈品和名贵的珠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我不会骗你的(第2/2页) 黎歌最讨厌这种虚无的奢华,从来都没去过。 她挥挥手,“那确实不巧,阿姨先走吧。” 宋卿坐上后座之后又打下车窗,探头出来,“年年生日快乐。” 黎歌略微慢了半拍,回了句谢谢。 她一直盯着宋卿的车驶离才收回视线,这句生日快乐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但她听来很不舒服。 生日当天晚上她收到了沈舟凌的礼物,一串熠熠生辉的项链,和去年的区别不大,不过是换了个品牌。 她很清楚每年的礼物都是由周延选的,沈舟凌根本不关心。 黎歌并无多大兴趣,把项链连带着盒子塞进了衣帽间的角落。 自己的父亲和丈夫对于她的生日都是敷衍了事,她还能期待其他人对她真心嘛。 无所谓了。 晚上黎歌正躺在床上刷综艺节目,看到高兴处哈哈大笑,沈舟凌适时回来,把一个文件夹递给黎歌,“看看这个。” 黎歌收敛起笑意,前几页大致浏览,最后的结果来回看了两次,她神情严肃认真,“所以说没有私奔这回事,我根本没有失忆。” 沈舟凌睨了眼还在播放的综艺节目,“当然。” 黎歌要求亲自见一见新闻主编,“我要让他亲自发声明给道歉。” 沈舟凌凑近拍了拍黎歌肩膀,“这是必须的,明天下午我让周延安排你们见面。” 黎歌并不排斥沈舟凌的触碰,与之对视,“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沈舟凌笑容安闲自在,半搂着她的肩膀,宽厚的胸膛贴上她光滑的睡裙,黎歌身子立时僵硬,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他笑意愈发浓郁,滚烫的气息擦过她的后颈,就在黎歌面色绯红时,沈舟凌捏着一根头发在她眼前晃荡,声音暧昧,“我是你丈夫。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 第38章 她一直在看这边 第38章她一直在看这边(第1/2页) 黎歌顺势攀上沈舟凌的手臂,紧实有力,很有力量感,那双黑白分明的明眸中充斥着温柔与娇俏,声音婉转清亮,“我相信你。” 沈舟凌附和道,“对,你要相信我。” 黎歌倚靠在他宽厚敦实的怀中,两人都看不清彼此的表情,黎歌温婉的笑意僵在唇角,一片冷漠。 最近住在黎宅,两人在外人跟前一直扮演的是恩爱夫妻,黎宅到处都是佣人和眼线,为了形象不倒,两人在外自然亲密些。 不过关上门,这倒是第一次夫妻和谐。 第二天本来是沈舟凌陪同黎歌的,但宝信的地产项目审批有点问题,最后还是由周延陪着黎歌一起去。 相约的是一家僻静的咖啡馆,杂志主编自我介绍姓余,又详细表述了一遍新闻的来龙去脉,“这则新闻最先是我们杂志刊登的,为了引人注目,确实夸大其词了。” 咖啡有点苦,黎歌又加了一块方糖,慢慢搅拌,“文字可以随意乱编,但配图怎么解释,那张照片的背影我可以肯定就是我。” 余主编早有准备,点开app亲自演示了一遍照片的生成,“结合沈太太平时在网络上的照片,ai生成的,说到底也是假的。” 黎歌光明正大打量余主编,大概四十多岁,可能因为长期在办公室搞文字工作,皮肤黄白,颧骨处散落着几处黑斑,长期佩戴眼镜的缘故,眼眶凹陷,穿着一丝不苟的白衬衫,坐姿笔挺,没有中年男人的圆滑世故,倒是有几分文人的清风傲骨。 黎歌很是疑惑,“宁城的名流权贵中每天都有各种新奇的新闻,你为什么偏偏要毁我的声誉?你这样做,有没有想过后果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她一直在看这边(第2/2页) 余主编说话不紧不慢,“我这个人办杂志能力不行,时事热点经常被其他杂志抢先,这几年销量急转直下,面临着停刊倒闭。最近宝信集团承接了几个政府的项目,在宁城风头正盛,我为了博热度,这才另辟蹊径在沈太太身上做文章。” 黎歌座位的右侧坐着一个优雅的成熟女人,黑色无袖连衣裙,脖颈间佩戴着白色珍珠项链。 黎歌无意抬眸时正好与女人视线相撞,这才察觉女人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这边。 女人红唇笑意蔓延,反而正大光明看向黎歌。 黎歌觉得女人似乎有些眼熟,好像在什么酒会上见过,正思忖呢,周延在旁边叫了声太太,黎歌猛地回过神。 余主编低声恳求道,“沈太太,错的全是我,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也会给您公开道歉,只要您能原谅我,任何要求我都可以答应,还请沈总网开一面,不要对杂志社赶尽杀绝,留一条生路,毕竟错的是我,其他员工还是要靠这份工作养家糊口呢。” 来之前余主编已经录好了一大段道歉视频,黎歌大概看了一遍,又递给周延。 余主编态度低到尘埃,话术行事完美无缺,几乎没有什么破绽。 可越是完美越不可信。 看来今天的见面没有多大的实际意义,黎歌也无意为难余主编,只让他先离开,剩下的事由交给周延。 余主编走后,对面的女人也拎包离开,路过黎歌这边时莞尔笑了笑。 黎歌视线不由追随女人,若隐若现的香水味浮在空气中,“你认识刚才的那个女人吗?她好像一直在看我们这边。” 第39章 是真是假 第39章是真是假(第1/2页) “我不认识。”周延注视着女人飘逸的裙摆,“太太,她可能在看外面的小广场。” 黎歌身后是一大片巨大的落地窗,透过窗户外面的经过一览无余。 黎歌扭头看了看,抹茶蛋糕的苦味在口腔里蔓延,她一边搅动咖啡,一边慢慢咀嚼着。 许久之后才问周延,“你相信余主编说的话吗?” 周延恭敬道,“太太这件事已经调查清楚了,真相就是余主编说的这样。” 黎歌拨弄着无名指的婚戒没有接话。 - 晚上的应酬沈舟凌有些喝多,他扯松领带,靠在椅背上休息,周延让服务生准备了醒酒汤,大概估了十多分钟后,才低声问,“晚上去馥郁还是回黎宅呢?” 沈舟凌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哑声说回芙蓉路。 回去的路上周延把准备好的资料递给沈舟凌,“太太的事情,林小姐是亲自调查,调查结果和我们这边是一样的,是主编为了夺人眼球,故意捕风捉影,杜撰了这件事。” 沈舟凌随手翻了几页,“早就料到了。这个主编调查清楚了吗?” 周延回答,“余主编最近一年半的生活轨迹都调查清楚了,很正常的生活,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沈舟凌把文件扔在座椅旁,“余主编是布局人推出来挡枪的人,肯定是完美人设,不管谁的调查都是一样的。” 窗外夜色浓重,车窗玻璃上映出沈舟凌高深莫测的笑容,“布局人真是心思细腻,煞费苦心。” 周延又汇报了黎歌今天和余主编见面的过程,“太太不太相信余主编。” 沈舟凌闭着眼,“布局的太完美也是个漏洞,黎歌她不傻。” 周延又问,“这件事还需要继续调查吗?” 沈舟凌缄默。 周言心中了然,犹豫下才道,“今天林小姐也在咖啡店,她好像对太太格外关注,太太也注意到林小姐了。” 沈舟凌闭目小憩,许久没有出声,周延专心开车,也不敢再多说。 而沈舟凌回来之前,黎歌也收到了一份邮件,是私奔新闻更详细的调查结果,和沈舟凌给她的结果是一样的,并没多大出入。 黎歌吩咐重点调查了周潇宁和赵南嘉,结果赵南嘉去爬山旅游,周潇宁准备资料开股东大会,各忙各的,看起来确实和新闻不搭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是真是假(第2/2页) 黎振东约着朋友去打高尔夫,宋卿也忙着富太太聚会,偌大的黎宅还是黎歌一个人,洗完澡她开了瓶果酒小酌,就着新更新的综艺节目,不知不觉就喝多了,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在床上,头晕欲裂,听佣人说是沈舟凌回来抱她上床的。 黎歌本就酒量不好,难受的厉害,在家躺了两天才出门。 她约许锦意去吃火锅,两个人东扯西扯闲聊着,去酒吧的路上黎歌才问到重点,“我对自己和男人私奔的事情没一点记忆,虽说余主编也公开道歉了,可我有种强烈的感觉,这事是真的。” 说实话看到那条新闻,许锦意也很诧异,她十七岁被许家送出国,直至二十二岁才回国,十九岁那年她正好不在国内。 许锦意回忆以前和黎歌打越洋电话,并没有听过黎歌喜欢什么人,喜欢到要脱离家庭私奔的程度。 黎歌叹息道,“沈舟凌说这事是杜撰的,我爸说我做噩梦都是休息不好,反正我也分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许锦意劝慰,“这事先交给沈舟凌处理,如果真有人在背后搞你,肯定还会有其他手段,咱们慢慢调查,是真是假迟到会有答案的。” 随即手肘碰了碰黎歌手臂,调侃道,“这几天你没接张硕电话,他快急疯了,一天给我打十几通电话,烦死我了。” 黎歌挑眉,“那你约张硕出来。” “中午的时候我给他透漏了点信息。”许锦意调整了下坐姿,“现在我甩个定位,他比谁都跑得快。” 高架桥那边出了点小车祸有点堵车,等她们到酒吧时张硕已经订好位子,眼巴巴的等着。 看见黎歌进来,当即迎上去,关切道,“这几天你不接我电话,真是急死我了。” 黎歌把包放在座位上,瘪瘪嘴,“我手机被沈舟凌收走了,今天才还给我。” 张硕咬紧后槽牙,“我就知道他没干好事。” 他紧挨在黎歌周边,拍着胸脯保证,“那什么破主编明显就是推出来挡枪的,这事肯定不简单,我找人还在继续调查。年年你放心,谁在背后抹黑你,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黎歌点了杯酒精度数比较低的鸡尾酒,抿了几口就再没动,她似乎在专心听张硕讲话,又似乎在听舞台那边悠长的民谣。 张硕看着黎歌无所谓的表情,有些惊诧,“你难道不想知道谁在背后搞鬼吗?” 第40章 酒吧 第40章酒吧(第1/2页) 黎歌双目这才回神,直截了当道,“你不如直接告诉我私奔的事是真是假?我更感兴趣这个。” 张硕喉结滚动,“当然是假的,我和你一起长大的,我能不知道嘛。” 黎歌吃了块果脯,“我记得十九岁那年你好像出国了。” 张硕眼神略有回避,很几秒恢复如常,“我人虽然在国外,但国内关于你的事情我都知道,生怕咱俩几年不见关系疏离了。” 黎歌点点头,许锦意也上卫生间回来,她兴致很高招呼他们今晚不醉不归,黎歌酒量不行,直接退出,许锦意和张硕两个人开怀畅饮。 酒才刚开了一箱,许锦意就听见旁边卡座的传来嘲笑声,离得很近,她侧目看过去,原来是和周潇宁交好的几个名媛千金。 她们高傲地瞥了眼许锦意,音调提高,好似是故意说给黎歌他们听的。 “十九岁就能和男人私奔,怕是没见过男人,上赶着让人家玩呢。” “宁城谁不知道她和会所男公关的绯闻,估计早就让人玩烂了。” 越说越起劲,还挑衅般的往黎歌这边看过来。 许锦意忍不了,酒瓶哐的声放在桌子上,站起来就要和这几个人理论,黎歌及时拽住她的胳膊,摇了摇头。 许锦意满眼不解,“她们在公开场合诋毁你呢!” 黎歌气定神闲,把水果和干果推到她手边,“你先稳着点,差点就中计了,她们就是故意说的。” 这四个人黎歌都认识,最熟的就是穿穿黑色短裙的李颖微,那可是周潇宁的闺中密友。 这几个人什么意图,黎歌可是一清二楚的。 正好舞台那边唱起舒缓的情歌,黎歌翘起腿,晃荡着脚尖,娇笑道,“有些人的嫉妒心可真强,我黎歌就算名声再臭再烂,又能怎样,谁让我有个好丈夫对我疼爱有加呢,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能管得着。” “呵,说胖还自己真喘上了,把自己被男人玩当成是自豪呢,果然没有一点廉耻和教养。” “你和一个暴发户谈什么教养,她从小没妈,她爸又不管她,没人教她什么是礼义廉耻,自尊自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酒吧(第2/2页) “暴发户就是上不了台面,有点小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她们都是宁城真正的名媛千金,家里几代从商从政,根基深底蕴深厚,自然看不起黎歌这种暴发户的家庭。 黎歌把垂在肩膀处的一缕头发随意缠在指尖,漫不经心笑道,“你看,狗急跳墙了吧。” 说罢扬唇笑起来。 许锦意也被逗笑,朝着黎歌不断眨眼。 李颖微不想招惹是非,没有搭话,倒是其他女伴乐道,“我们几个在聊天,有些人非要舔着脸搭话,非要做哈巴狗,那就没办法了。” 黎歌无所谓笑了笑,不屑和她们多说,因为她们都是清楚,彼此就是耍耍嘴皮子功夫,谁也不想成为最先动手,被人诟病的一方。 许锦意重新开了一瓶酒等张硕,调侃道,“你们也就是动动嘴皮了过瘾。” 这边正说着,李颖微那边突然传来尖锐的叫声。 黎歌迅速抬眼看过去,只见张硕已经把一杯酒泼在李颖微和同伴脸上身上,怒骂道,“你他妈再说一遍。” 这样说本来是碰到朋友过去打招呼,回来就听见这几个人的冷嘲热讽,酒精上头,当即就有了动作。 李颖微在正中间,受害最大,眼睛都糊了眼,抹了把酒渍,忍了一晚上最终爆发,“张硕你疯了,竟然敢泼我。” “我他妈泼的就是你们几个货。” 张硕还不觉得过瘾,绕过圆桌动作生猛往前冲,扬起拳头就要打人。 旁边女伴没受过这种气,情绪之下拿起高脚杯就扔过去,距离很近,扔在张硕肩膀上,玻璃飞溅,几片碎玻璃擦过张硕胳膊留下红痕。 右边座位的两个女伴,直接另辟蹊径,端起酒杯朝着黎歌这边泼过来,伸手就要扇巴掌,许锦意眼疾手快,推了把黎歌,一把扯住女伴的头发,当即厮打在一起。 而张硕这边大力推了把李颖微,她跌坐在沙发上,咬牙又站起来,黎歌生怕张硕酒精上头冲动之下闯祸,忙跑过去扯住张硕手臂,由此反而给了李颖微机会。 第41章 我来接你 第41章我来接你(第1/2页) 李颖微生生挨了张硕一巴掌,又扑过去压倒黎歌,黎歌本就比李颖微瘦小,更因为人在愤怒之下会迸发无穷的力量,黎歌根本推不开李颖微,只能被动反击,脖子被挠了好几下。 酒吧中有男人是李颖微的爱慕者,看不得这种场面,冲过来和张硕扭打在一起。 场面极度混乱,酒吧有人认识她们几个,知道这些人背景不一般,谁也不想惹事,就这么看着,直至最后老板报警。 警/察出警很快,赶到酒吧时,许锦意正趴在李颖微背上扯头发,嘴里胡乱骂着,而黎歌被李颖微的长腿压制着,咬牙捶打着她的肩膀和后背。 女/警见状忙将三人拉扯开。 许锦意还不罢休,长腿一伸,就要继续踹李颖微,“你他妈天生一副欠收拾的贱样子,我一巴掌呼死你。” 几个女人都喘着粗气,发丝凌乱,妆容残破,彼此恶狠狠的盯着对方。 其中一个女人经常上新闻,前几天刚刚超速处理过,其中一个巡捕认出她,知道今天这事肯定棘手。 几个人全部带到派出所,录完口供之后,调取了现场的监控,确定是张硕最先动手,民警现场进行调解,起初双方都不接受和解,但碍于几个人的身份特殊,闹大了引来记者对谁都不好,最后双方勉强接受。 但张硕拒不接受给李颖微道歉。 正僵持着,门口有人来接黎歌,她以为是沈舟凌或者周延,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闷头走到门口,黎歌看到一抹挺拔的背影,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迎面扑来,她怔在原地。 男人缓缓转过身,声音徐徐而温柔,“年年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我来接你(第2/2页) 黎歌倏而展颜,“好久不见周叙言。” 周叙言快步走到黎歌身侧,递来帕巾,“我来接你回去。” 黎歌能想到此刻自己狼狈的模样,她眼睑下垂,并未接过帕巾,“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周叙言是三天前回国的,今晚约了好友在酒吧附近聚餐,酒吧那边动静太大,几个好事者发了朋友圈,正好被朋友刷到,饭桌上随口提了句。 周叙言微微弯腰,主动拿帕巾擦了擦黎歌的眉梢处,“眉毛这里是不是受伤了?” 视线又迅速下移,指腹轻缓地触到黎歌脖颈处一道道凸起的红痕,“这里伤的厉害,晚上要擦药。” 周叙言的一系列动作太快,今晚事情又太多,太突然,黎歌大脑有些宕机,就这么站着,没有拒绝周叙言越界的行为。 “周先生,你的手似乎放错位置了。” 这道声音好似天外来音,直接让黎歌理智回神,连忙回头望过去,双脚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和周叙言的距离。 沈舟凌行至黎歌身侧,撩开她缠绕在脖颈间的卷发,细**量,“确实伤的挺厉害的。” 周叙言温润含笑,主动和沈舟凌打招呼,“原来是沈总,好久不见了,沈总更成熟沉稳了。” 沈舟凌态度疏离,没有和周叙言叙旧的任何意味,话语中多了几分咄咄逼人,“我刚才听周先生是来接我妻子回家的,回哪个家呢?” 他语调重心压在我妻子三个字身上。 第42章 你别管我 第42章你别管我(第1/2页) 周叙言依旧眉眼和煦,“当然是送年年回自己的家。” 沈舟凌轻笑,很自然地牵上黎歌的手,“那就不用周先生操心了,我的妻子我自然会送她回自己的家。周先生还是管好自己家的事为好。” 黎歌很明智选择闭嘴,免得说错话,朝周叙言笑着点头,任由沈舟凌亲密地揽上她的肩膀。 黎歌往身后看了眼,并不见张硕和许锦意的踪影,她有些担心,抓着沈舟凌的袖口,“还有张硕和许锦意没出来。” 周延站在不远处,沈舟凌只一个眼神,他就跨步走过来,直接截断周叙言的话,“太太您放心回家,之后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周叙言又对着黎歌补充了一句放心。 这边正说着,就见李颖微和几个女伴率先走出来,张硕和许锦意随后。 李颖微视线锁定周叙言,眼底闪过惊喜和雀跃,但又标榜着矜持,只叫了声周叙言,好奇他怎么在这里。 周叙言倒是不顾忌,直接说他是来接黎歌离开的。 而黎歌的关注点在张硕这点,自然忽视了李颖微幽怨记恨的眼神。 张硕脸颊有几处淤青和擦伤,嘴角流了血,看见黎歌没事,长松口气,又垂头丧气道,“今天的事都怪我,是我冲动了。” 许锦意让张硕废话少点,打量黎歌没事没什么大事,只是脖子和侧脸有指甲痕,随便抓了把刘海,仍觉不解气,“没什么大事,嘴不干净的人就要好好教训。” “这件事之后再说。” 沈舟凌冷冷开口,让周延安排车送许锦意盒张硕回家。 最后无视周叙言,拥着黎歌离开大厅,下台阶时黎歌鞋跟一崴,差点跌倒,沈舟凌长臂揽紧黎歌的腰,一言不发,只是往车边走。 黎歌心底突然冒出胆怯,脚步也不由放缓。 上车后两人各坐一边,沈舟凌处专心处理文件,而黎歌靠在窗户边,一直看着窗外,这才发现是回芙蓉路。 行至别墅区大道时,沉默了一路的沈舟凌才缓缓开口,“咱们聊聊。” 黎歌转过头不看他,“没什么好聊的,不就是和人打架了。” 沈舟凌听着黎歌满不在乎的语气,冷笑声,“你倒是说的轻松。” 他抓着黎歌胳膊,拉近两人的距离,似笑非笑道,“我最近很忙,你是想方设法给我惹事,还没一点悔改之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你别管我(第2/2页) 黎歌看着沈舟凌阴森的脸,越是不服,“那你别来接我呀,谁让你管我的。” 沈舟凌钳制黎歌的手腕用力,“我让你离张硕远一点,你是直接当做耳旁风?” “这件事不怪张硕,是…” 黎歌试图解释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重要。”沈舟凌打断黎歌的话,“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不想听任何解释。” “那你放开我。”黎歌语气不善,“还是你准备要打我呢。” 沈舟凌勾唇,眼底闪过几分狠厉,“不听话就要受惩罚。” 黎歌嗤笑声,态度不以为意,“你搞清楚,这是在黎宅,我请你分清楚大小王,别太自以为是了。” 沈舟凌并不恼怒,指腹拂过黎歌面容红肿处,“想要整治李颖微的方法很多,张硕偏偏选了最愚蠢的做法。不过也好,都吃几次亏,不用我说,你自然而然就学会听话了。” 黎歌躲避他的触碰,“你关心好自己就行了,我的事情你少管。” 她甩了甩发疼的手腕,用力推开车门。 赵姨听见脚步声忙迎过去,看见黎歌的模样忙惊呼一声,抓着她的手打量几圈,泪眼婆娑,“我的小姐呀,才几天不见,怎么成这样了?” 黎歌随意撩了把头发,“没事,就是和人打了一架。” 赵姨招呼佣人赶紧去拿药箱,“小姐和谁打架了,这个人怎么下这么狠的手? 黎歌拉赵姨坐在沙发上,抹了把她的眼泪,枕在她肩膀上撒娇,“我也打她了,她比我还惨呢。” 赵姨的心疼快要溢出来,小心翼翼给黎歌上了药,害怕她睡不好,又煮了安神汤。 安神汤外加打架费力,黎歌没做噩梦,一觉睡到将近八点钟,洗漱完对镜看了看,左边受伤略微重一点,尤其是下颚和脖颈,几道错落的抓痕和红片。 盯着看了一会,黎歌反倒是笑出声,昨晚许锦意和压着李颖微,黎歌又打又挠,李颖微明显没占上便宜。 这一整天黎歌都在刷手机,没有新闻报道昨晚酒吧发生的事,看来是被人压下去了。 第43章 学乖了再出去 第43章学乖了再出去(第1/2页) 赵姨给黎歌细致地上了三次药,还是担心留下伤疤,又让人送来几款疤痕贴。 黎歌躺在床上边吃水果,边和许锦意聊天,提及昨晚酒吧的事,许锦意觉得很过瘾,“昨晚我又是薅头发,又是使劲掐,有她好受的,让她再猖狂。” 黎歌很赞同,虽说昨晚没占到多大便宜,但也是好好发泄了一通。 许锦意又问,“昨晚没事吧?新闻这事是不是沈舟凌压下去了?” 黎歌翘腿吃葡萄,“我没事,沈舟凌他又不敢打我,最多教训我一顿,这我还能挨得住。新闻肯定是他觉得丢脸,找人压下去了。” 许锦意笑道,“你悠着点,别把他真惹怒了。李颖微肯定咽不下这口气,这段时间还是小心点,让沈舟凌给你安排两个保镖,免得被人暗算了。” 闲聊了几句又说到美术馆的正事,许锦意提到约了几个画家和策展人周末见面,谈谈开业和设计展览的事情。 晚饭后,张硕又发来微信视频,他的脸相比昨晚添了伤,黎歌凑近手机看了看,“你脸怎么回事?” 张硕随意摸了几下,尬笑道,“没什么事,就我爸又把我教训了一顿。” 黎歌微微抬眸,“对着脸教育的?张叔叔可真是会选地方。” 张硕满脸无所谓,“我是个男人,受点伤没事。倒是你,昨晚我看你脸和脖子都红了,都没顾上和你好好说话,你就走了,现在好点了吗?” 黎歌摸了摸脸颊,“不要紧,已经擦过药了,过几天慢慢就好了。你记得要好好擦药,要不去趟医院也行。” 张硕唉声叹气,愧疚道,“昨晚怪我,是我冲动了,这会想起我真想抽自己几巴掌。” 黎歌笑着安抚张硕,“你别自责,这事真不怪你,是她们先言语挑衅的,其实我也快忍不住要爆发了。” 张硕看起来还是闷闷不乐的,黎歌又安抚了几句才挂断视频。 临睡前,黎歌又看了一遍手机,没有好友添加,她辗转反侧,想起周叙言,又想起前段时间在杂物室翻出来两人的照片,心情不知是好是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学乖了再出去(第2/2页) 三天后黎歌吃完中饭,化了简单的妆容,脖子系了条丝巾遮掩,刚走到车库就被三个身形强壮的保镖拦住。 黎歌有些不解,反问保镖什么意思。 保镖面无表情,“太太,沈总让您在家休息,不要外出。” 黎歌忍不住当即发火,“我是自由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还轮不到你们限制我的自由,滚开,好狗不挡道。” 无论黎歌怎么口不择言,保镖站在车库门口纹丝不动。 黎歌给沈舟凌接连打了三通电话,都是无人接听,她低骂了几句,转念又打给周延,响铃快结束时,周延才接通。 黎歌憋了一肚子火气,“让你们沈总接电话。” 周延抱歉道,“太太沈总这边正在开会,您有什么急事吗?” 黎歌又重复一遍,“让沈舟凌接电话。” 周延机械回复,“抱歉太太,沈总在开会。” 黎歌切断电话,又接二连三给沈舟凌打电话,仍然无人接通,她在车库周围气得转圈,大概过了半小时,才拨通沈舟凌的电话,对方慢悠悠的喂了声。 黎歌大声质问,“你什么意思?” 沈舟凌不应声。 黎歌气急败坏,“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马上让你的狗腿子滚开,我要出门。” 沈舟凌气定神闲,“你出去也是惹事,不如在家待着更好。” 黎歌忍不住语调升高,“我他妈惹什么事了?” “瞧瞧跟着张硕脏话也说顺口了。”沈舟凌语调冷漠,“酒吧的事情为什么没闹到满城风雨,原因不用我提醒你吧。” 黎歌嘲讽,“沈总是在炫耀自己在宁城只手遮天吗?” “好了。我没时间和你废话。”沈舟凌口吻变得严厉,“什么时候学乖了,什么时候再出去。” 第44章 抵触 第44章抵触(第1/2页) 没等黎歌回应,沈舟凌就切断电话。 黎歌一怒之下把手机狠狠扔出去,跌在柔软的草坪上,发出一声闷响。 赵姨就在不远处望着,看黎歌暴跳如雷的模样忙快步走过来,“小姐,姑爷不让出门,咱们就不出去,你好好在家休息,我瞧着这脸还是肿的。” 黎歌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怒骂了几句,最后被赵姨硬拉着回了房间,佣人准备好了点心和水果,投影上播放着最新更新的综艺节目。 黎歌没什么食欲,看了会综艺节目也觉得无聊,趴在床上刷视频,暴躁的心情逐渐平息下来。 不过黎歌在家待了一天,第二天就被黎振东叫回黎宅吃中饭。黎歌选了遮瑕强的粉底液,又用遮瑕膏遮住伤痕,确定看不出来受伤才回了黎宅。 黎宅的菜式偏向于清淡,没有一样菜是黎歌喜欢的,她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咀嚼着。 黎振东前几天忙于城西地皮的审批,才闲下来。他喝完汤,慢慢擦着嘴角,“听说你最近睡眠不太好。” 黎歌又夹了些牛柳,“爸,现在年轻人熬夜都很正常,再说我整天无所事事,日夜颠倒也正常。” 黎振东并不听解释,“我已经帮你约好了医生,就在今天下午。” “啊?”黎歌有些抗拒,“不就是睡不好嘛,这么小的事有必要请医生吗?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 黎振东并不接话,只让佣人把碗筷撤走,默默吃饭的宋卿适时在旁边帮腔,“年年,我看你最近脸色也不太好,找医生调理下也可以的,是对身体有益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抵触(第2/2页) 饭后,黎振东去书房处理文件,客厅只留下黎歌和宋卿,黎歌窝在沙发上开了局游戏,宋卿翻看着新送来的珠宝手册,差不多两个小时,黎歌只问佣人要了两杯果茶,没和宋卿说一句话。 最后宋卿接了通电话,顺便去了地下影院。 大概四点多,来了位女医生,大概四十多岁,面相温柔,带着一副无框眼镜,穿着浅灰色的西装套裙,见到黎歌首先做了自我介绍。 黎歌还专注于游戏,半晌才问了句,“丁医生是心理医生?” 丁玉静声音柔和,“不过黎小姐,离开工作室我的身份就变了,现在我就是普通人,初次见面,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这是黎歌第一次见心理医生,本能抗拒,不管丁玉静怎么展开话题交流,黎歌就是不接招,发展到最后是远远坐在沙发另一端,板着脸一言不发。 佣人想叫黎振东下来,被丁玉静制止,最后只能无奈离开。 黎歌一刻也不想停留,仓皇离开黎宅,直至行驶到闹市区时,她感觉自己的手仍然在颤抖。 晚上黎歌开始在网上查找心理治疗相关方面的资料,又找到了丁玉静所在心理咨询室,看了她的个人简历,在网上的评价之内的。 第一次听见丁玉静的声音,她大脑就像炸开的烟花,火星四溅。 她心底升腾起莫名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只感觉憋闷和难受,甚至到最后左手不受控制的颤抖,她为了不被人发现,拉长袖子用右手使劲地按着。 她和丁玉静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 第45章 不如去喝咖啡 第45章不如去喝咖啡(第1/2页) 沈舟凌回房后正好看见平板的资料,他把西服搭在沙发扶手,“怎么突然对心理问题感兴趣了?” 黎歌专注盯着手机,“我爸今天叫我回去,说是找了个医生帮我调理身体,结果是个心理医生,真有点可笑。你觉得我有神经病吗?” 沈舟凌解开领带,倒了杯温水,随意翻着平板资料,“你不要草木皆兵,现在年轻人工作生活压力大,看看心理医生很正常,再说你经常睡眠不好,看看心理医生没坏处。” 黎歌手托在下颚,黑眸晶亮,“我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大小姐,你说说能有什么心理压力?我爸就是觉得我有病吧。” 黎歌挑眉,佯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凑近沈舟凌,“我和你说个悄悄话,我对丁医生的声音很敏感,我肯定之前认识她,她不是第一次帮我看病了。” 说罢又若无其事坐回沙发,继续玩手机。 沈舟凌安静地凝视着黎歌的一举一动,许久才道,“你的意思是你有精神类的疾病?” 黎歌闭口不言,重新开了局游戏,打完之后吹着口哨去卫生间洗漱。 沈舟凌翻看着平板上的浏览记录,又在床头柜翻出来黎歌常吃的安眠药,大概记了下药品的消耗速度。 浴室内水蒸气氤氲,黎歌擦了擦镜子上的水汽,一会又是雾蒙蒙的一片,她借着光看着镜中朦胧的脸,褪去妆容的加持,熟悉又陌生。 她手撑在洗漱台两侧,眼眸垂下,任由头发的水滴滴落在身体上。 她最近在戒断安眠药,晚上吃了褪黑素,起初没有睡意,在沈舟凌平缓的呼吸的烘托下,她逐渐陷入梦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不如去喝咖啡(第2/2页) 噩梦缠绕,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前面跑着,她在后面疯狂地追逐,在无数次热切的呼唤下,男人终于停下脚步,温柔地叫着她的名字,可他的脸就是看不清楚,蒙了一层薄雾,很快男人的身影又急速往后退,瞬间消失。 黎歌大叫一声,伸出手在半空在乱抓,嘴里不断呢喃着。 沈舟凌睡得不实,打开床头灯,看见黎歌满脸煞白,额头结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轻轻擦去汗珠,轻拍她的身体,不想惊扰她。 不知过了多久,黎歌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他调低台灯亮度,靠在床头自此没了睡意。 第二天醒来黎歌浑身酸痛,好像是梦里被人打过一般,她没什么精神,在家躺在一整天,查了会心理方面的资料,又没什么耐心,在地上来回转圈,整个人是莫名其妙的烦躁。 晚上崔婧打来电话,说是丁玉静是工作室的老板,并不出诊,只接熟客,之后又汇报了美术馆的装修和画展的准备情况。 赵姨硬拉着黎歌在花园散步,吹了会风,回到房间发现手机一通未接电话,黎歌没有回过去,对方也再没打过来。 三天后黎歌约了一位心理医生,在诊所楼下,她来回了好几趟,始终犹豫不决,到底要不要上去。 她心底其实很害怕。 等到她又一次鼓足勇气踏入大厦时,马路对面突然有人大声喊她的名字。 黎歌立刻回眸望过去,周叙言穿着卡其色休闲装,眉目温和地望着她,又快步穿过马路走来,替她做了决定,“既然不想上去,那不如去喝咖啡。” 第46章 我保护你 第46章我保护你(第1/2页) 黎歌微微挑眉,“你跟踪我?” 周叙言温声解释,“我今天准备去芙蓉路那边看你,正好碰见你出门,我是和你一起过来的,并不算跟踪。” 黎歌并不在意这些,弯唇笑了笑,“周叙言,好久不见。” 算作是补上了那晚在派出所,因为匆忙还没打的招呼。 周叙言浅淡的笑意印在唇角,“黎歌,好久不见。” 两人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店,周叙言点了黎歌喜欢的拿铁和巧克力慕斯,脱离了刚见面的几分熟络,这会分隔多年的疏离感才正式显现。 黎歌有些后悔答应周叙言喝咖啡,努力找了个话题,“你这几年在国外还好吗?” 周叙言搅动咖啡,“我一切还好,你呢?” 黎歌眉目弯弯说了声挺好的。 “我希望你过得好。”周叙言突然话锋一转,“但实际上你过得并不如意,你撒谎了。” 黎歌握紧叉子,笑容僵在脸颊,感觉有些狼狈。 有段时间她也算是八卦杂志的常客,周叙言如果有心关注,自然会对她这三年多的婚姻生活大致了解些。 周叙言继续说,“你们夫妻关系并不和睦。” 黎歌似乎还在找借口,“八卦新闻大多数都不可信,为了热度,什么话都能写出来。” 她很快想起重要事,点开手机相册,把之前保留的新闻截图拿给周叙言,“你先看看这条新闻。” 黎歌坦诚又无奈,“我好像是选择性失忆,只忘了十九岁发生的这件事。” 她叹口气,“我记得我二十一岁时咱俩就有了口头婚约,那我十九岁那年的事情你知道吗,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真的和男人私奔了吗?” 黎歌眼睛水汪汪的,郑重其事地望着周叙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我保护你(第2/2页) 周叙言其实已经看过这条新闻,“你没有失忆,这条新闻也是假的,这个主编不是也发了道歉声明,承认是为了热度编造的新闻。” 黎歌摇头否定,“可是我的梦里一直有个男人的背影,我怎么努力都看不清男人的脸。这个梦太真实了,我根本没办法忽视。” “所以你今天才想来看心理医生的。”周叙言眼神坚定,“年年你相信我,我是不会骗你的。” 没有问到想要的,黎歌还是有些失望,垂下眼睑不知道说什么。 彼此沉默了几分钟,正巧周叙言的电话响了,似乎有急事,他把黎歌送到停车场,“我回来了,接下来我会保护你。” 黎歌开车门的动作一顿,回头看着周叙言,这才注意到他的左手戴着一枚素戒。 车行驶到芙蓉路时,黎歌才记起那枚素戒为什么会眼熟,那是周叙言和黎振东口头秘密定下婚约时,周叙言送给她的戒指。 她的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而周叙言的还在。 晚饭后,微信多了一条好友申请,是周叙言,黎歌拖延了一个半小时后,最后还是通过。 黎歌认真浏览崔婧发过来的画展资料,这个周六美术馆就要开业举办第一次画展,尽管她很少去美术馆,但是重要的决议还是她和许锦意同步商量决定。 周潇宁的画廊自从上次出了事,最近一直在停业整顿,她忙于宝信和周氏合作的项目,无暇顾及画廊这边。 周六,美术馆举办了第一次个人画展,是当下比较火的一位新锐作家,画作刚刚在国外获得大奖,策展人以此为营销手段,前提做了大量推广,开展当天吸引了大批人参观。 当然有些人是见风使舵。 第47章 画展 第47章画展(第1/2页) 宝信和沈舟凌送来的花篮和盆栽摆在门口最显眼的地方,许锦意忙前忙后,明眼人自然能猜出幕后老板是谁。 黎歌错开早上的开业,下午三点多才过来,她在三楼展厅慢慢参观,她大学学的专业是艺术设计,对画作也略微懂一些。 很快她的视线被一幅画牢牢吸引,树叶泛黄,空无一人的街道,男人模糊的背影,初看就感觉到萧瑟与荒芜。 最吸引的黎歌的是男人的背影,似乎与她的梦境不谋而合。 崔婧看黎歌一直站在拐角处不动,好奇地叫了声姐。 黎歌回神,眨眼时才惊觉眼眶湿润,她悄无声息地擦了擦眼角,“我买下这幅画,明天找人送去芙蓉路。” 等回头时已经是笑意荡漾,夸赞道,“这段时间你们工作人员辛苦了,等忙过这段时间,每个人安排一次度假。” 崔婧笑容灿烂,“这都是我的工作,一点也不辛苦。” 黎歌给的薪资福利比宝信高,而且工作没有这么忙,黎歌也经常送礼物,崔婧对这份工作非常满意,又很珍惜。 旁边有顾客询问画作的价钱,黎歌让崔婧先去忙,不用管她。 下午周潇宁派助理送来一个大盆景,助理已找到许锦意,解释周潇宁有重要的会议抽不开身,望见谅。 许锦意礼貌又**的道谢。 助理走后,许锦意把黎歌叫下来,要扔掉周潇宁送来的盆景,骂她是狗咬吕洞宾,没安好心。 黎歌出声制止,“没必要,不要让不相关的人打扰我们的心情。” 许锦意找人把盆景挪到不太显眼的角落,没一会崔婧又过来说,“刚才整理花篮时发现有个叫李颖微的人也送来花篮。” 李颖微的花篮是早上送来的,那时候花篮实在是太多,放的有些拥挤,而李颖微的名字正好被旁边的的丝带遮盖,这才没注意到。 其实黎歌和李颖微不太熟,说过的话也不多,她性格没有赵南嘉那么骄奢,相对温和内秀,那晚在酒吧,是她见过暴怒的李颖微。 “没想到她也送了花篮。”许锦意冷笑,“能和赵南嘉这几个玩一起的,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别看她平时不话不多,估计是个蔫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画展(第2/2页) 黎歌沉吟片刻,“我比较担心李颖微记仇,又有赵南嘉在背后出谋划策,在背后搞什么鬼。” 这话一语中的,许锦意吩咐其他人时刻注意展厅的异常,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黎歌坐在二楼休息区要了杯咖啡,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个女人突然闯入黎歌视线。 她穿着黑色无袖连衣裙,妆容是小烟熏,搭配裸色唇蜜,上翘的眼线勾勒出妩媚动人之意,行走之间风情万种。 是男人喜欢的丰满类型。 黎歌觉得女人有点眼熟。 细细回想下,这才记起是在咖啡厅见余主编那边遇到的女人。 半小时后之后,女人也来到休息区,新买的高跟鞋不太舒服,左脚已经磨破皮,隐约有鲜血渗出。 她正在手提包找纸,有人递来创口贴和纸巾,女人抬眸看着,小巧精致的脸庞,莹润透亮的眼睛,柔美的笑意萦绕在她脸颊,灿烂夺目。 女人接过纸巾道谢,擦过血迹,贴好创口贴,“这双鞋买的时候没有我的鞋码,但我实在是喜欢款式,就买小了一码,以为能凑合穿,没想到还是不合脚。” 黎歌扫了眼对方的鞋子,是奢牌最新款,她在图片上见过,“高跟鞋款式再好看,还是要合脚才舒服。” 女人赞同,“所以以后买鞋,还是要买适合自己的鞋号,不能勉强。” 女人理了理裙角,做起自我介绍,“我叫林向瑜,在宁城做一点小生意,今天是专门过来看画展的,最近挺喜欢这个画家的。” 黎歌莞尔,“我叫黎歌,也在宁城做一点小生意。” 林向瑜拢了把头发,“黎小姐说话挺有意思的。” 林向瑜健谈,又略懂一些美术史,聊起今天的画作也颇有自己的见解。 黎歌一边喝咖啡,一边听林向瑜闲聊,时不时附和几句,表达自己的看法,聊到最后发现两个人还有些共同爱好,随即又加了微信,约好有时间一起去做美容。 而二楼展厅,有人时刻关注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第48章 警告 第48章警告(第1/2页) 晚上八点钟,画展圆满结束,黎歌请画展的工作人员一起聚餐,之后又和许锦意几个朋友去会所唱歌。 中途许锦意带来一个年轻男人,看样子是刚大学毕业,男人搂着许锦意的肩膀,时不时凑在一起低语调笑,格外亲密。 其他人在唱歌,黎歌坐在许锦意旁边,掐了掐她的手臂,抬眸示意男人,劝告道,“你玩什么,许游要是知道了怎么办?” 许锦意有些醉意,脸色酡红,半靠在男人肩膀,无所谓道,“知道就知道,他许游能玩女人,还不允许我找男人,现在社会可是男女平等。” 黎歌拽着许锦意胳膊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你现在喝醉了玩过火,等你酒醒后悔可就迟了。这世上没后悔药。” 许锦意哎呀声,推开黎歌,媚眼含笑,“我清醒得很,不就是睡个男人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是我说你,现在都什么社会了,你这思想也太保守了,守着一个男人,再说沈舟凌在床上也没什么花样,不如你找个小年轻,活好又体贴,保证让你打开新世界,不亦乐乎。” 手伸进丁奕的t恤摸着他的腹肌,“把你那些好兄弟叫过来,陪陪我们黎大小姐。” 丁奕很听许锦意的话,立刻掏出手机约人。 黎歌连忙制止丁奕,她不害怕沈舟凌,但害怕黎振东剥了她的皮,上次的警告已经是黎振东最轻的处罚,她可玩不起。 许锦意喝醉了还嚷着让丁奕叫人,丁奕圈住许锦意的身体,吻了吻她的侧脸,又低语几句,许锦意瞬间乖巧,抱着男人的腰,在他怀中蹭了蹭。 黎歌对丁奕没一点好脸色,“她喝醉了放开她,我会找人送她回许宅。” 丁奕模样青春,但说话沉稳,“她不住在许宅。” 黎歌压低声音呵斥,“她是许家人,不住在许宅还能在哪?” 丁奕笑了笑,圈紧许锦意,“你们虽然是朋友,但你不了解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警告(第2/2页) 黎歌没了耐心,“你少废话,你什么身份还需要我提醒你,放开她马上滚,不要让我找人赶你走。” 丁奕托住许锦意的身体,点开相册拿给黎歌看,相册里面都是他和许锦意的照片,跨度有半年之久,两人应该经常见面,两个月之前还一起外地旅游。 黎歌根本不屑一顾,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你要是不想害死许锦意,最好远离她的生活,永远不要打扰她。” 丁奕对黎歌的警告不在意,轻轻抚摸着许锦意的发顶,让她换了舒服的姿势。 黎歌忍耐着,不想动静太大引来唱歌的朋友,咬牙切齿道,“许游你知道吧,在你之前的有个男人和你一样,许游差点打死许锦意。” 当然这个打死有些夸张,不过许锦意确实被好好教训了一通。 丁奕看了黎歌一眼,看似情绪不大,但攥紧的左手还是泄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黎歌嘲讽笑了笑,找来会所的保安要扶许锦意离开,丁奕起初不放手,最后在黎歌强硬态度之下,还是放手,紧紧跟在保安身后。 黎歌也找了借口离开,停车场里丁奕站在后车门就是不走,而许锦意在后座东倒西歪,闭眼呢喃喊着丁奕的名字。 黎歌关不上车门,发了一通火,但丁奕就是纹丝不动。 这个会所许游偶尔也会过来,又害怕碰到熟人传到许游耳朵里,最后让周延找来两个保镖,以最快的速度弄走丁奕。 黎歌本打算送许锦意回许宅,转念一想又作罢,直接回了芙蓉路。 她让佣人扶着许锦意去客房休息,又拿了新睡衣给她换洗,折腾完之后,黎歌坐在沙发深呼吸几下,嚷着让赵姨准备一杯解渴的果汁。 准备调低空调温度时,才发现沈舟凌悄无声息坐在沙发对面的另一头,正好被一盆巨大的绿植遮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