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别渣了,夫人是你死对头的白月光》 第一卷 第1章 她,流产了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许安安紧攥着手机,指节微微颤抖。 已经是第三通电话了,陆亦铭还是没有接。 屏幕上,“老公”两个字暗淡下来,许安安不死心地又按下拨号键。 小腹一阵抽痛,许安安急忙扶住医院的白墙。 转头间,猝不及防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陆亦铭。 男人从b超室走出。 风度翩翩,俊逸非凡,一身纯黑的手工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 他掏出正在嗡嗡作响的手机,低头扫了一眼。 紧接着,却直接将手机按灭,揣回兜里。 许安安心底一沉, 他竟是故意不接电话的?! 许安安还没缓过神来,就见一抹娇俏的倩影也从b超室跟出来。 ——是三个月前刚回大陆的林婉儿。 女人亲昵地挽上陆亦铭的胳膊,一截柔嫩的小臂白得刺眼。 娇糯的声音不远不近的传来: “亦铭哥,我们真的有宝宝啦!” 尖锐的轰鸣在脑中炸开,许安安僵在原地。 宝......宝宝?! 有几秒的时间,她似乎忘记如何了呼吸。 只能眼睁睁看着陆亦铭熟稔地揽过林婉儿的纤腰, 两人亲昵地挨着头,边走边看手里的报告单。 ——那样的单子许安安手里也有一张。 只不过,他们的是在庆祝一个新生命的到来。 而许安安手里的却显示着: 她,流产了。 ... 扶着医院惨白的墙壁,许安安恍惚地挪回病房。 其实早就该发现的。 这三个月来,陆亦铭有太多的反常了。 突然增多的出差和应酬, 每次通话时,旁边似有若无的娇滴滴的声音...... ——许安安不是没有怀疑过。 但每次她质疑时,陆亦铭都会温柔地亲亲她: “安安,你别多想,婉儿现在遇到了一些困难,林家和陆家是世交,我只是帮帮她。” “安安,相信我。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 陆亦铭的眼神永远都那么深情,许安安曾无数次陷进那琥珀色的眸子里,无法自拔。 然而,她却从没想过,这样深情的人也会说谎。 费力地躺上病床,没关紧的门缝传来小护士们的八卦声: “你们觉不觉得vip6床的那个人很眼熟?长得好像一个演员......” “就是她!许安安!得了好几个影后的那个!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她还这么漂亮!” “对啊,不过说起来她当时那么红,怎么突然就消失了?” “嗐!嫁富豪了呗。当上了富太太,谁还愿意抛头露面出来演戏?” “要我说,她过得也不怎么好嘛,流产这么大事儿丈夫都没来......” “何止呢,她昨天晚上是被120送过来的,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我刚刚还听医生说,要是送来及时的话,说不定孩子还能保住,真是太可惜了——啊!陈主任!您来了” 兴致勃勃的八卦被一阵严厉的女声打断: “你们是第一天在特需病房干活儿吗?!知不知道这里最重要的就是保护患者的隐私!再让我听见有乱嚼舌根的都给我滚去楼下!” 小护士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连认错后一哄而散。 看到她们都走干净了,陈主任清了清嗓子,转身推开门轻声询问:“许小姐,联系上家属了吗?您的情况需要马上手术——” 一阵尖锐的铃声突然响起。 许安安拿起手机,“老公”二字在屏幕上不停闪烁。 刺眼极了。 怔愣片刻,许安安慢慢收紧微微颤抖的手指。 用力挂断。 再次抬头,她苍白的脸上勾起一丝决绝的微笑。 “不必了,医生,我一个人就可以。” ... 清宫手术没有想象中的疼。 或者说,和亲眼看到看到深爱五年的丈夫出轨比起来,这点皮肉之痛实在不值一提。 “手术很成功,观察一晚,明天就能出院了。”陈主任欲言又止,“许小姐,我建议你还是通知家属过来接你出院,你现在很虚弱,不能受风,回去也要坐一个小月子。” “好的,我等下就叫朋友来。”许安安抬头,看向这个面冷心热的中年女人,不由真心道:“谢谢你,陈医生。” 陈医生走后,许安安拿起手机。 上面有几条陆亦铭发的消息: “抱歉安安,刚刚在忙,什么事?” “怎么不接电话?生气了?” “安安,分公司临时有事,我要出差两天,回家我们再一起吃蛋糕。” 蛋糕..... 呵,原来他还记得蛋糕。 许安安缓缓伸出手,摸了摸已经恢复平坦的小腹。 ——没人能看出,那里曾有一个小小的生命短暂来过。 许安安闭上眼,湿热的眼泪无声滑落。 昨晚,是陆亦铭的31岁生日。 许安安把自己怀孕的b超单藏在那个精美的生日蛋糕里,想给陆亦铭一个惊喜。 可还没有打开蛋糕,林婉儿的一通电话就先叫走了他。 “安安,抱歉,公司有点急事,我要去处理下。” “乖,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吃蛋糕。” ——他骗人。 他根本没有回来。 不然也不会在许安安半夜痛晕时,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如果他没走,是不是孩子就不会...... 眼泪骤然决堤,许安安整个人痛苦地蜷缩起来。 宝宝,对不起...... 妈妈没能保护好你, 下一次,请一定要选一个真正幸福的家庭,健康快乐的长大...... 至于陆亦铭, 他不配吃这个蛋糕。 也不配知道这个孩子曾经存在过! 窗外天色渐暗,屋内染上夜色。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又一次打破寂静。 许安安过了一会儿才拿起手机,看到屏幕时怔了一下,是邵峰导演? 邵导是许安安的恩师。 10年前,是他选中了刚考入舞蹈学院的许安安,出演他电影中的女二号。 紧接着,又让她以女一号的身份出演他执导的《最后一句晚安》。 ——就是这部电影让许安安拿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影后。 “喂,邵老师。”按下接听键,许安安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别那么狼狈。 “安安啊,怎么嗓子这么哑,生病了吗?” 突然听到长辈的关心,许安安霎时鼻尖酸涩,强压下心中汹涌而上的委屈,柔声回答: “只是有点感冒而已。邵老师,您找我是有什么事?” 说起正事,邵导突然有些犹豫:“安安,真的不准备出来拍戏了?” 许安安一愣,接着沉默下来。 “安安,还记得之前晏总那个项目《破茧》吗?” 晏总......? 哦,是晏恒。 许安安苦笑,这么多年了,还是莫名抗拒把“晏总”和当年那个酷酷的“帅弟弟”联系在一起。 “我记得,”许安安回神应道,不禁有些诧异:“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吧......那个项目现在还没有拍?” “是啊!”说起电影,邵峰也带了些恨铁不成钢的怨气: “当年这部戏晏恒就指定要你演,结果你先接了陆氏传媒的《安琪》,紧接着又结婚退圈,这项目就一直搁置着。” 邵峰顿了顿,叹口气继续:“安安,这些年来,每年晏总都托我问你要不要复出......看那架势还真是非你不可了。” 许安安一怔,言辞有些闪避:“老师别取笑我了,好演员那么多,不差我这一个。” “安安,你别敷衍我,”邵峰根本不接她的话,坚持道: “明年平台的版权就要到期了,剧组两个月后在滨城开机,我来执导,女主我们试了好几个都不满意,” “安安......”邵导顿了顿,“我实话和你说吧,” “晏恒这孩子等了你六年, 无论如何, 你起码也该先看看剧本再做决定!” 第一卷 第2章 没错,我要离婚 通话结束,许安安举着手机,半天没反应过来。 邵老师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等了她六年......? 晏恒...... 她脑海中浮现出那张锋利桀骜的俊脸。 印象里,他确实说过《破茧》的事,可那时许安安正和陆亦铭热恋,工作和生活的重心都是他。 “不好意思啊晏恒,我近期档期排不开,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合作吧。” 许安安记得自己是这么说的。 她也记得当时晏恒沉默了片刻,然后平静地说:“好,我知道了。” 在那之后,许安安便没再想起这件事,毕竟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许安安都刻意地不去关注和晏恒相关的各种消息。 可这部戏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拍...... 不知怎么,许安安突然想起更早几年,在她第一次入围戛纳影后却惜败的那一晚,晏恒曾看着她的眼睛,对她说: “许安安,别难过,我会让你在这里拿到影后。” 许安安并没有当真,毕竟那时的晏恒太年轻了。 饶是她再天真,也不会指望一个19岁少年心血来潮的承诺。 可原来......他当时说的并不完全是玩笑话? 一阵敲门声响起,是小护士来换药。 她一进门,被许安安红肿的双眼吓了一跳。 八卦归八卦,可年轻女孩毕竟心软善良。 看到一个曾光夺目的女人因流产而黯然憔悴,小护士也眼眶一酸。 不由的想说点什么,让她稍微开心一点。 “许小姐,你知道吗?”小护士边换药边说:“我们全家都是你的影迷!” “是吗,”许安安张口,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厉害,清了清嗓子,“最喜欢哪个角色啊?” 没想到许安安真的会搭理她,小护士十分激动:“安琪,程双,司徒见南我都喜欢!但其实我最最最爱的还是你在《最后的晚安》里演的谢晚!” 说起最爱的电影,小护士更加来了兴致,“你在里面演得真的太好了!还有演你弟弟的演员也好帅啊!才18岁就帅成那样,长大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不过他好神秘啊,到处都查不到他一点资料,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只能在片尾信息里看到他叫安日......咦?好巧啊,你们的名字都有“安”字唉......” 听到“安日”这个名字,许安安突然有些想笑。 当年,晏恒是被他爸秘密扔到剧组里打杂历练的,谁都不知道这个刺儿头小子居然是晏家的大少爷。 恰逢原定演谢晨的演员突然塌房,导演邵峰直接在剧组里揪了外表更佳的晏恒来演。 拍完了才知道晏恒居然是这个来头儿,顿时犯了大难。 历练是一回事,但晏家这种高门世家怎么可能允许自家的接班人去当个戏子?! 饶是在影坛地位超然的邵峰,也万万不敢得罪晏家这尊大佛。 看着邵峰愁得快要把本就不多的头发都薅没了, 18岁的晏恒一脸不耐烦:“有什么好怕的?我不留真名不就行了。” 少年臭着脸琢磨好久,才给出了“安日”这个“艺名”。 许安安当时没太在意,现在想起,还真有些好奇他为什么会起这个名字。 “——安安姐!回神!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小护士伸手在许安安面前不停晃动,拉回了许安安的思绪。 “咳...不好意思,你刚刚问我什么?” “我问你和安日还有联系嘛?他现在是不是超级帅!” “我.....抱歉,我们好久都没有见过面了,真的不清楚。” “哦...好吧...”小护士失望地撇了撇嘴角,片刻,又突然握住许安安的手,郑重其事地说: “安安姐,我真的很喜欢你!不止我,很多人都很想念你!如果有可能,真的希望能在大荧幕上再看到你!” “谢......谢谢,”许安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震得一愣,随即一股暖流在心底漾开: “如果有机会,我会的。” 小护士兴高采烈地离开后,许安安摸出手机,看到邵导刚发给她的文件——剧本《破茧》。 破茧。 好名字。 像是新生,新的开始。 也许...... 这个剧本也能给她带来一个新的开始。 弯了弯手指,许安安缓缓打出: “邵老师,这个电影,我接。” 按下发送键,许安安感到一阵莫名的战栗,混着少许的紧张和很多的期待。 她是很喜欢演戏的,如果不是陆亦铭,她应该会演一辈子戏吧。 想到陆亦铭,心脏又是一阵抽痛。 一年的恋爱,四年的婚姻。 她曾天真的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可当现实狠狠地撕下她精美的蒙眼布时, 她才发现,自己居然只是一个可笑的小丑。 过往的幸福甜蜜,此刻都化作对她羞辱的嘲讽...... 不过也好, 假的终归是假的。 这虚妄的美梦, 也该醒了。 许安安深吸一口气,拨出一个号码。 “晓涵,你二哥上次离婚时请的那个律师,你还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听到答复,许安安慢慢勾起嘴角,“是我需要。” 然后一字一顿道: “没错,我、要、离、婚。” ...... “许安安!这么大的事情你现在才告诉我!!!你是要气死我吗!!!我——” 许安安一把捂住苏晓涵的高声咆哮,“小点声,我的苏大小姐,这里是医院!” 苏晓涵是苏家唯一的小女儿,自小就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眼里容不得沙子。 刚跟许安安通完电话,她就片刻不待地赶到医院。 苏晓涵扒拉开许安安的手,炮仗似的就要冲出去,“你别拦着我,我要去杀了那对狗男女!” “停停停——”好不容易拽住苏晓涵的一只胳膊,许安安有些无奈,“晓涵,不至于,真不至于,你先坐下来喝口水。” 苏晓涵不情不愿的坐下来,接过水杯,嘴里还在忿忿,“果然,小三生出来的还是小三,我就知道这个林婉儿不是个好东西......” “小三生的?”许安安没听明白,“林婉儿不是林家的二小姐吗?” “切,她算哪门子的大小姐!”苏晓涵一脸不屑,“林婉儿她妈当时就是林启明养在外面的三儿,林婉儿就是个私生女。就连林夫人生病去世,林启明都没打算认回她俩,” “后来是因为她妈又生出了个男孩,林启明才把他们接回家里。” 许安安没想到还有这等八卦,沉思片刻,欲言又止:“那他们之前是......算了,无所谓了。” 虽然问得含糊,但苏晓涵明白,许安安指的林婉儿和陆亦铭。 苏晓涵叹了口气:“苏家和陆林两家之前都没什么合作,所以我不太清楚当时的事。” “但有件事我知道,当年陆家刚出事没几天,林家非但没帮忙,林婉儿还转头就嫁给了香港富商潘家。这不,三个月前潘家突然被查出涉黑涉毒,家产全都被查封了,林婉儿这才灰溜溜地跑回大陆,” “不过她居然还有脸再找上陆亦铭....真是不知廉耻!”苏晓涵气得咬牙切齿: “陆亦铭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良心都被狗吃了,当年要不是你帮他解决了资金流,他早被董事会那帮老家伙扒得皮都不剩了!还哪有现在的陆氏集团?!” 许安安没再说话,低头喝了一小口水。 九年前,陆亦铭的父母外出度假,私人飞机意外坠毁,俩人当场不幸身亡。 大学还没毕业的陆亦铭毫无准备地接手了陆氏集团。 可集团的董事们,各个心里都有一把算盘,怎么可能放过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元老们里应外合,逼着陆亦铭交出自己的股份。 年轻的陆亦铭勉力强撑了几年,可双拳最终难敌四脚,走投无路时,索性破釜沉舟,签了对赌协议,把一切的可能都压在了陆氏传媒出品的商业片《安琪》上。 就这样,26岁的陆亦铭拿着《安琪》的剧本找上了许安安。 第一卷 第3章 这个声音......是晏恒! 当时的许安安,已经手握两个国内影后,并凭着《最后的晚安》中的谢晚一角获得过戛纳影后的提名。 虽未能最终封后,但在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在入围戛纳已是百年难遇。 红毯上,无数媒体都把镜头对准了这个清丽脱俗的东方美人。 一时间,许安安风头无两,成了公认最具商业价值的女演员。 无数的代言和优质剧本向许安安涌去。 照常理来讲,《安琪》这个剧本和陆亦铭开出的片酬,在一众邀约中是毫无竞争力的。 可许安安偏偏就是接了。 这其中的缘由只有许安安一个人知道。 许安安的加入让《安琪》未拍即火,后来片场陆续爆出陆总狂追影后的传闻,更为影片增加了不少热度。 凭借许安安的出色演出和超好路人缘,《安琪》票房一路高开疯走。 让陆亦铭赢得了对赌的胜利。 得到了充足的现金流,陆亦铭以雷霆手段将董事会重新洗牌,保住了整个陆氏集团。 一切尘埃落定后,陆亦铭拿着集团旗下十家公司的股权赠与协议向许安安求婚。 那时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对。 当时他身着纯黑高定西装,单膝跪地,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温柔地锁住许安安。 他说: “安安,这个世界上,我只相信你,” “嫁给我,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想到这里,许安安不禁摇头苦笑,觉得十分讽刺: 你说什么都是我的,可你几个月后要出生的孩子都不是我的。 你说你只相信我,可我已经再也不相信你了。 既然承诺已经失效, 那这婚姻......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 翌日,苏晓涵接许安安出院。 “安安,怎么样?我新买的这车不错吧!” “啊?”刚坐上副驾的许安安有些迷糊,“你上次开的不是这辆?” 也许是小时候过得太过穷苦,许安安对车这个概念的理解有些穷酸。 在她上初中时,有天放学突然下了大雨,班里同学大多都有家长开车接,要不就打车回去。 可许安安既没有家长,也没有钱。。 正当她想着索性就顶着大雨跑回家时,班主任的车停在了她面前。 那是许安安人生中第一次坐私家车。 头顶有棚,温暖干燥,可以遮风,可以避雨,这就是许安安对车最朴素和深刻的认知。 后来即便她很有钱了,车对她而言也只是个便捷舒适的代步而已。 她现在的那辆保时捷还是五年前陆亦铭送她的,这么多年也没换过。 在她眼里,车只有颜色大小之分。 性能款式什么的她一窍不通,也提不起兴趣去通。 “真服了你了!这是法拉利超跑!之前那辆是玛莎拉蒂!很大区别的好不好!”苏晓涵一脸对牛弹琴的无奈。 是有区别,感觉坐着更难受了。 “晓涵,和你商量个事儿,”许安安忍受着周围来往车辆的注目礼,“以后再来医院接我,能不能屈尊您开一辆普通一点的车?”她是真的不想这么高调。 “呸呸呸,什么医院!你还想总来医院啊!快呸掉!”苏晓涵扭头瞪着许安安,“再说了,我这车......” “——停!快停车!!” 尖锐的刹车声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 法拉利撞向了前面的车。 苏晓涵一惊,半天没反应过来,前方桑塔纳车主却已骂骂咧咧的下了车。 车主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看到后车是法拉利,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可又看见车里走下来的是两个漂亮的年轻女人,嘴角立马咧开了一个油腻的弧度。 “不好意思,我刚刚溜号了,”苏晓涵知道是自己的责任,下车后礼貌道歉,“保险太耽误时间了,您开个价吧。” 事故并不严重,前车的保险扛都没掉,只是轻微变形。 撑死也就是两三千块钱的事儿。 可男人打量着眼前的两个女人,这么年轻就开上了豪车,再配上不俗的长相——特别是从副驾驶下来的那位。 虽然被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但精巧的下巴和挺俏的鼻梁显示着这人定是个绝世美人儿。 哼,一看就是被包养的。 男人不怀好意地走近两人: “私了?哥哥我这可是运营车辆,你撞这一下耽误我多少事儿!” 看出对方就是想讹一笔,苏晓涵本想发作。 但考虑到许安安在,她不想引来围观,只想快点息事宁人。 “行,那你算一下误工费,一共多少钱,我一起转给你。” 苏晓涵说话时,男人一直用猥琐的视线扫荡着许安安的身段儿。 妈的,有钱人吃的是真好,这样儿的女人他们这种老百姓平时见都见不到,今天真是老天开眼了,想犒劳一下他。 “好说好说,”男人咧着嘴,又走近了许安安两步。 一股烟汗夹杂的酸臭扑面而来,许安安皱了皱眉,偏开头,向后退了两步。 “妹妹,别怕啊,哥哥不是不讲理的人,钱的事儿都好商量,不如......你俩陪哥哥去喝两杯,咱们‘深入’聊一聊怎么个‘私了’法?” 说着,他的手就轻佻地要往许安安肩膀上搭。 苏晓涵顿觉不好。 刚要上前挡住男人的手,就听见男人“啊——”的一声惨叫。 只见许安安反手扭下男人的胳膊,利落地将他摁在法拉利的前引擎盖上,冷声道: “会不会好好说话!” 苏晓涵哑然。 哦对,她怎么忘了许安安最早是拍打戏出圈的,光武训就训过小半年。 这一变故闹出不小的动静,路过不少人都回头观望。 那中年男人恼羞成怒,索性无赖大喊: “打人啦!打人啦!撞了我的车还要打我!开豪车了不起啊!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男人的大嚎引来了更多人围观,人群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不少人甚至拿出了手机开始录像。 “有钱真是了不起啊,还敢当街打人!” “就是,这么年轻就开这么贵的车,钱也不是好道儿来的!” “这个戴墨镜的好眼熟啊,好像是个明星吧!”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将焦点集中在许安安身上,对着许安安一顿猛拍。 苏晓涵高声解释,却没人在乎她在说什么。 许安安厌烦至极,松开男人,刚想转身上车,不料男人反手拽住许安安不放,大喊: “打了人就想走啊!明星了不起啊!” 说着,上手就要去摘许安安的墨镜。 许安安躲避不及,墨镜掉落的那一瞬间,她甚至认命的在思考明天热搜会给她安排上什么样的标题。 骤然刺眼的光线让许安安一瞬睁不开眼。 一阵疾风扫过。 下一秒,许安安却猛然被按进了一个清冽的胸膛。 一只温暖而干燥的大手盖住许安安的耳侧,将她的整张脸都安全地保护在这个怀抱里。 许安安紧贴着面前蓬勃的胸肌,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什么也看不见,耳中只有这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可男人身上清冷的雪松气息却让她莫名心安,好像很久之前在哪里闻到过。 “啊——啊——” 那个中年司机又是一声惨叫,这一声比上一次叫的更惨。 接着,胸膛微微震动,许安安听到了一个带着明显怒气的低沉男声: “胳膊不想要的话,我就帮你卸了!” 许安安心脏猛地一跳。 这个声音...... ——是晏恒?! 第一卷 第4章 谢谢晏总送我回家 许安安猛地想要抬头。 晏恒察觉到她的意图,环在她背后的手臂愈加收紧,将她更用力地禁锢在自己怀里。 低头,似有些无奈地对她说:“别动。” 声音自胸膛发出,每个字节都像带着微弱的电流,自许安安与他想贴的皮肤处窜开,顺着神经,带起一阵酥麻。 许安安不敢再动,乖乖地站在原地。 听着晏恒不容置喙道: “宋喆,你留下来帮忙处理,我不想看到任何视频传出去。” “是,晏总。” 顺着晏恒的力道,许安安感觉自己上了另一辆车。 这辆车的后座还挺宽敞,毕竟两人这么个造型也不觉得挤。 ——不对, 等等, 车都启动了,为什么还要抱着? 许安安抬手拍了拍晏恒的小臂,“晏恒,可以了。” 晏恒似突然醒来一般,霎时松了环着许安安的手。 他清了清嗓子,朝远处坐了一点,和许安安拉开了一个身位的距离。 宽敞的宾利后座,两人各占一头,气氛有些压抑。 许安安正绞尽脑汁地想着要说点什么,打破这个尴尬。 “那个——” “送你到哪里?” 两人同时开口,许安安一愣,赶忙回答: “哦,不用麻烦,前面放我下来就行,我打个车——” “然后明天上热搜吗?”晏恒冷着脸打断她,“我可不想电影还没拍,女主演就被挂在网上。” 许安安哽住,无声翻了个白眼。 心道什么态度嘛,这电影还不是你求着我演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小子怎么还这么个臭脾气。 但这次毕竟是他帮了自己脱围,于是她撇了撇嘴,“请麻烦送我去瑞景公馆,谢谢。” 瑞景公馆是苏晓涵的房子,她强烈要求这段时间要照顾许安安坐小月子。 许安安也不想再回到那个充满陆亦铭气息的别墅里,便欣然答应。 听到回答,晏恒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拉开隔音板,对司机道: “先去一趟瑞景公馆。” “是,晏总。” 车内又是一片沉默。 但这次许安安也懒得找什么话题了,扭头看向窗外。 明明不算远的路程,却开了好久都没到。 车窗遮光效果很好。 从反射的镜面中,能隐约看到晏恒正闭着眼睛,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还是年轻啊,睡眠质量真好。 许安安用余光偷偷打量着,这么多年没见,晏恒的五官好像没什么太大变化。 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本就棱角分明的轮廓变得愈发凌厉深邃。 她忽然想起病房里小护士说的话,成年后的晏恒确实更帅了,可是好像也更...... 许安安的目光落在他锋利的眉上,就算闭着眼,眉间那道褶皱也未完全舒展,像在睡梦里也有解不开的一个结。 明明只有25岁,干嘛把自己搞得这么阴郁。 难道说这几年,他过的......并不好? 想到这,许安安立即自嘲地摇了摇头。 算了吧,她自己都成这个样子了,还操什么别人的心? 再说,堂堂晏家大少爷,又有谁敢给他不痛快? 还真当他是电影里的弟弟谢晨啊? 许安安啊许安安,你只是演了一次姐姐而已,别入戏那么深好不好! 她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窗外。 突然,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许安安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想要掏出手机。 却不料手一滑,手机掉了下去。 好巧不巧, 正落在晏恒脚边。 铃声还在不知死活的响着。 晏恒睁开眼,眉宇间都透着不快。 许安安有些尴尬:“那个......不好意思......能帮我捡一下吗?” 晏恒现在压迫感太强,她不太想靠近他。 晏恒屈尊弯下腰,却在看到屏幕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 许安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晏恒身上的气压更低了,让她有点喘不上气。 晏恒捡起手机,冷着脸将手机递给许安安,“抱歉,没注意给挂断了。” 说是道歉,语气里可是没有半点歉意。 车正好到达瑞景公馆,许安安连声:“没事,没事,” 她抓过手机,转身推门跳下车,在车外立正站好,恭恭敬敬道: “感谢晏总送我回家,辛苦了,我有点事先上去了,您也快去忙吧。”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大门。 "......" 她就这么着急? 直到许安安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晏恒才将自己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下来。 司机有些犹豫:“晏总,咱们走吗,会议要迟到了......” 晏恒回过神,“走吧。” 宾利再度启动,晏恒摩挲着自己的手掌。 那是刚刚许安安拿手机时不小心触碰到的地方,柔软细腻的触感仿佛现在还在。 想起刚刚屏幕上闪烁的“老公”二字,晏恒眯起眼睛,下颌线紧绷。 还真是恩爱啊。 车内狠戾的气压让司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半晌,晏恒掏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宋喆,给我查一下瑞景公馆。” ...... 许安安跑进电梯,才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再遇见晏恒,总觉得气氛很诡异。 让她不由自主地想逃。 瑞景公馆都是一梯一户的大平层设计。 电梯门刚一打开,苏晓涵就迎了上来。 “你怎么才回来!我还以为晏恒给你拐跑了呢!”苏晓涵把准备好的家居服递给许安安,“对了,他怎么会突然来枫城?” 晏家虽然家业遍布全球,但总部却在滨城,与枫城一北一南。 “我......忘记问了,”许安安一边换衣服一边回话,“大概是有什么工作吧。” “那还真是巧,今天多亏了他......对了,”苏晓涵指了指许安安的手机,“我刚刚跟何律师把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名片推给你了,” “何律是专打离婚诉讼的,非常专业。” “谢了,”许安安拿起手机,加了何律的微信。 苏晓涵有些犹豫,还是忍不住开口: “安安......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这么多年,她知道许安安有多爱陆亦铭。 陆亦铭当时根基尚浅,急需要信得过的人帮助。 许安安便在最红时毅然退圈,去攻读了一窍不通的emba。 将陆亦铭给她的十家公司,在两年内扭亏为盈。 后来陆亦铭想要孩子,可许安安早年拍摄经常昼夜颠倒,特别是帮陆亦铭解决资金流问题期间太过拼命,曾被严重冻伤过。 因此落下了病根,很难自然受孕。 为了怀孕,许安安用尽了办法。 各种检查做了无数次, 剧痛无比的排卵针,已经数不清扎了多少. 可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却...... 想到这,苏晓涵鼻尖一酸。 许安安是公认的为荧幕而生的人,可却将一个演员最好的岁月,蹉跎在她最不喜欢的应酬和琐事里。 过去的五年里,她的一切都是关于陆亦铭,可最后,又得到了什么? 夕阳透过落地窗,将许安安的影子拉的很长,显得格外落寞。 许安安缓缓抬头,眼神却异常坚定,“放心,我是真的想清楚了。而且,” 她拉过苏晓涵的手,俏皮地眨了眨眼, “世界那么大,我也该出去看看了。” 第一卷 第5章 结婚纪念日提离婚,怎么不算有始有终呢? 何律师确实专业,许安安和他简单沟通后,第二天就收到了起草的离婚协议。 陆亦铭打来电话时,许安安正在一条条检查条款。 “安安,终于肯接电话了?”陆亦铭难得有些不悦。 “之前在忙,没看到。”许安安随口敷衍。 “现在冷静了?不闹别扭了?” “是的,我现在非常冷静,”许安安拿着笔,在其中一条款项上重新做了标注,“以后也不会再闹了。” “乖,”陆亦铭很是满意,“后天我就回来了,晚上带你去‘君庭’。” “后天?” 这么快? 许安安第一次嫌陆亦铭出差时间有些短。 “不行唉,”许安安说出早就想好的理由:“晓涵最近要去拍素材,我要陪她去趟北方。” 苏大小姐是个自媒体博主,这个理由真是天衣无缝。 陆亦铭有些不满,但也不置可否,“出去玩玩也好,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确定,”许安安不想再和他浪费时间,“不说了,飞机要起飞了。拜拜。”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 与此同时。 相隔千里的宁城。 陆亦铭看着自己又被挂断的电话,心中有些莫名焦躁。 但今天的许安安总觉得有点不一样。 应该还是在生气没和她一起过生日吧。 也是,许安安太爱他了。 这五年来,凡是关于他的生日和纪念日,许安安都会用心准备。 生日那天,自己突然离开,确实让她伤心了。 ——不过没事的,回去哄哄就好了。 许安安那么爱他,怎么会舍得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而真和他赌气。 安安最乖了。 看到陆亦铭对着手机阴晴不定,林婉儿亲昵地摇了摇他的胳膊: “亦铭哥,你是在担心安安姐会知道吗?” 轻轻靠在陆亦铭怀里,林婉儿柔声道:“我知道,以前的事......你一定还在怨我,可我......” 闻言,陆亦铭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声音略有些不自然地打断林婉儿, “之前的事都过去了,以后不要再提。” 见陆亦铭面色不虞,林婉儿眸光一暗,没敢再继续,微忖片刻,转了个话题,“亦铭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这个孩子是上天对我的恩赐,现在我只是想把他生下来,等我把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好,我就会带着孩子去国外......不会打扰你们的......” 说到这里,林婉儿哽咽起来。 水汪汪的眼睛看向陆亦铭,楚楚可怜。 陆亦铭于心不忍,抬手抚了抚林婉儿颤抖的脊背,“好了婉儿,别哭了,对孩子不好。” “你现在只管好好养胎,”陆亦铭放下手,“无论是孩子还是林家,我都会负责到底。” 那一夜虽然是一场错误,但婉儿既然怀上了孩子,就那就是天意。 一个私生子而已,在他们这个圈子里,还不算什么新鲜事。 以他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把一切都处理好。 至于安安, 陆亦铭眯了眯眼睛, 他是不会让她知道的。 ...... 苏晓涵说要照顾许安安还真不是开玩笑。 这大小姐十分自责因自己的过失,让刚出医院的许安安白白卷入一场风波。 于是照顾得更加卖力了,光是保姆就请了三个,自己则是寸步不离地守着许安安。 可许安安自力更生惯了,实在不适应这种360度无死角的照顾。 当苏晓涵一天上午第五次问她渴不渴,饿不饿的时候,许安安终于忍不住了。 “我的苏大小姐,快收了神通吧!”许安安无奈地拉住小蜜蜂一样围着她转的苏晓涵,“我真的没事儿了,你小时候没听过那个广告吗?无痛人流,第二天都能去上班了!我恢复这么多天,早就生龙活虎了!” 苏晓涵被她逗笑,但还是不太放心,“可是...” “没有可是,”许安安把苏晓涵拽到身旁坐下, “而且你这么一直盯着我,我也没法专心看剧本啊!” 见苏晓涵终于松动,许安安趁热打铁。 “所以你就放宽心,快忙你的吧!这么多天不更新,你粉丝们都要催到我这来了。” 苏晓涵终于答应出去忙自己的工作,再三嘱咐后,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 把苏晓涵送出家门,许安安又窝回沙发,拿起苏晓涵刚刚给她泡好的奶茶,喝了一口。 是她最喜欢的锡兰,温热的暖流将心熨帖,许安安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晓涵虽从小娇生惯养,看着也咋咋呼呼的,但心思却细腻的很。 自己何其有幸,能有苏晓涵这样一个朋友。 许安安摸过手机,发了条微信:“奶茶已喝,苏大小姐加油工作,努力挣钱!不然要被抓回家继承家业喽!” 苏晓涵回的飞快,是个可爱的猫猫挥拳表情包。 许安安笑着放下手机,拿起身旁半开的剧本,继续读了起来。 《破茧》确实是个好剧本。 是关于乡村姑娘陈念艰辛成长,找寻自我的故事。 不愧是大编剧的作品,许安安很快就进入了角色。 化身为故事中的陈念,经历她的喜怒哀乐。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许安安正看到陈念万念俱灰,想要轻生的情节。 深陷巨大的悲伤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回神后,许安安胡乱擦去脸上的眼泪,清了清嗓子,才接起电话。 “喂,冬冬,什么事?” 冬冬是许安安的助理,之前许安安拍戏时就一直跟着进组,后来许安安退圈了,便把她带在身边,处理日常行程。 “安安姐,合同已经谈好了,剧组那边想问一下您能入组的具体时间。” “好,我想一下......”许安安翻开日历,算了算时间,“就下个月15日......” ——嗯? 许安安一愣。 怎么会这么巧? 自己本是按着医生交代做好空月子的时间算的,那天正是流产后的第28天。 可同时,这一天也是她和陆亦铭的结婚纪念日。 “安安姐?是7月15日进组吗?” “哦、”许安安反应过来,思索片刻,叹了口气,摇摇头, “算了,7月16吧。” 正好,她也想有个契机当面和陆亦铭正式地说清楚。 在结婚纪念日当天提出离婚, 怎么不算一种有始有终呢? 许安安自嘲一笑。 “冬冬,帮我定16日当天最早的航班。” 说清楚后她就离开,这样也免得陆亦铭再对她纠缠。 “收到,”冬冬利落回答,转而却变得有些犹豫,“安安姐......有件事......” “怎么了?”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刚刚签约会,晏语传媒的晏总来了,看到你没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啊?”许安安有些懵,“他来干什么?” 按理说,双方都已经达成合作意向,所谓签约也只不过是就一些细小的条款划分确认一下。 如果许安安不是现在这种情况,是会去现场的。但晏恒作为尊贵的资方爸爸,为什么要参加这么无关痛痒的会议? 更何况,晏语传媒只是晏家庞大商业体系中小小的一个分支,晏恒这么闲的吗? “你是怎么和他说的?” “我就按照你教我的啊,”冬冬不敢大意,一板一眼重复道:“许小姐今天临时有别的安排,合同具体细节已全权交于工作室处理。” “没错,之后呢?” “听我说完,晏总脸色更差了!”冬冬有些无辜,要哭了一样,“安安姐,你是不知道,当时整个办公室的都凝固了......我都不敢大声喘气......晏总也太吓人了......” 许安安听着冬冬的描述,不由打了个寒战。 确实,前几天她也经历过这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但当着冬冬的面,许安安不想承认自己也怕了晏恒。 于是稳着声线,安慰道:“没事儿冬冬,这事儿咱没什么错!” “至于晏恒......”许安安攥着手机,抿了抿唇, “他从小就爱生气!” 第一卷 第6章 你也觉得自己丑到那个地步了? 挂断电话,许安安不禁也有些犯难。 在拍《最后的晚安》时,晏恒虽然脾气也是很怪,但许安安一直认为那是青春期少年特有的中二,所以从不和他一般见识,反而什么事都尽量顺着他来,两人相处倒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和谐。 可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晏恒这脾气不减反增,这青春期是不是也太长了点! 接下来要在滨城拍摄,之后还有宣发,免不了要和晏恒多打几次照面,总是这种尴尬的气氛,不光是她,其他的工作人员也会被影响。 沉思片刻,许安安认命般叹了口气。 算了,继续哄孩子吧。 再说,上次的事,她确实还没和晏恒道谢。 做好了自己的思想工作,许安安下定决心般拿起手机。 在通讯录里找到了晏恒,打开对话框。 用了半个多小时,绞尽脑汁,运用多种修辞方法地写下了一篇感人肺腑的小作文。 谈往昔,论今朝,主旨意在表达自己对他的感谢以及对日后合作的期待之情。 在反复修改了三遍后,许安安确定自己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写错。 许安安对自己十分满意,觉得高考满分作文也不过如此了。 于是,胸有成竹地按下了发送键。 午后明媚的阳光透过干净的落地窗,暖洋洋地照在脸上。 许安安站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这下总没问题了吧! 许安安睨着手机,得意地勾起嘴角。 ——“滴嘟”的一声, 未来得及褪去的笑意霎时凝固在脸上。 许安安兀地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盯着屏幕。 只见长长的绿色对话框旁赫然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下面灰色的一行小字: “晏恒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什么? 晏恒竟然把她删了?! 许安安梗了一口气,半天才缓过神来。 晏恒是什么时候删的她? 许安安向上滑动对话框,却发现一片空白。 也是,她和晏恒已好几年都没有联系过,中间自己不知已经更换了多少代手机,还哪有什么记录可言。 可晏恒未免也太绝情了。 许安安扪心自问,除了之前确实因为档期原因没有接晏恒的戏,自己没有半点得罪过他的地方。 况且,许安安拒过的戏何止百部,难道这些人都要拉黑她? 真是幼稚! 许安安气鼓鼓地想,亏她之前还对他那么好! 这小子怕是忘了,他的十八岁生日还是她陪他过的呢! 许安安越想越气,连带着剧本都没有办法专心的看下去。 算了,许安安把剧本一扔,这么好的天气,也该出去转转了。 好久没去看望奶奶了,现在自己身体已经恢复差不多,奶奶应该是不会看出什么了。 许安安买了些奶奶平日爱吃的糕点,驱车去了云溪苑。 ... 云溪苑是枫城最高端的疗养院,主打的就是舒适和私密,光是一年上百万的费用,就将普通老百姓拒之门外。 能住进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绕过精致的小园林,许安安还没走进屋门,就听到了奶奶爽朗的笑声。 估计又是和哪个小姊妹聊八卦呢,许安安也弯了嘴角。 “富老太太,聊啥呢这么开心!” “哎呦!”奶奶闻声回头,“安安来啦!”说着,拄着拐棍起身,笑眯眯地朝许安安走来。 奶奶姓富,名叫景华,曾是出身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 可无奈家道中落,下嫁给了素未蒙面的爷爷,生了两个儿子。 她那爷爷嗜酒成性,走得早。 最难的时候,是富景华一天打四份工才能维持一家人的生计。 她的腿也是在工厂时被砸伤,从此便一直跛着。 好不容易把两个儿子养大成人,各自成家,可好景不长。 许安安五岁时,父亲生意失败,母亲和别人跑了。 父亲为了还债,深夜疲劳驾驶出了车祸,当场没了。 从那时起,许安安就开始跟着奶奶生活。 奶奶的退休金不高,为了让许安安能够继续学习舞蹈,奶奶每天拖着自己的跛腿早起推车出去买早餐。 许安安曾好几次和奶奶说自己不学舞蹈了,她不想奶奶这么累。 可奶奶总是慈爱地摸摸她的脸,对她说: “奶奶不累,奶奶喜欢看安安跳舞。” “喜欢就继续跳,别人有的我们安安也都有!” “我们安安这么漂亮,就是要站上更大的舞台!” 等许安安上了初中,富景华担心自己的身体不能挺到许安安长大,便以上吊为代价逼着小叔一家收养许安安,并将自己所有的钱都贴补给了许安安。 饶是生活已经这么困苦,奶奶却从未对许安安有过任何的抱怨。 总是慈爱地将许安安保护在自己并不丰盈的羽翼下。 如果没有她,许安安不知道自己如今会变成什么样子。 “奶奶,”许安安弯起眼睛,上前挽着富老太太,帮她整理额前的银发,“前两天下雨,你的腿疼不疼?” “不疼不疼,奶奶好着呢!”富景华握住许安安的手,仔细打量着许安安,“安安,怎么脸色不太好?发生了什么事?” 即便许安安来时已经提前化了提升气色的妆,可最亲近的人,总是一眼就能到她伪装下的脆弱。 许安安倏的鼻头一酸,连忙低下头,勉力维持着声线:“没有啊,就是最近事情有点多,没睡好。” 奶奶还在半信半疑,许安安连忙转移了话题:“对了奶奶,我过几天要去外地拍戏,大概要三个多月,等我有空就来看你。” “太好了,奶奶又能看到大孙女演的电影啦!”富景华双手一拍,眼角的笑纹更深,“你尽管忙你的,不用担心奶奶,再说还有小陆在这呢。对了,今天他怎么没来?” 许安安动作一顿,含糊道:“哦.....他今天临时有事。” 富奶奶听出了许安安语气中的不自然,笑容渐淡。 思索片刻,拉着许安安到隔间坐下,叹了口气: “安安,既然你不想说,奶奶也就不问了。”富景华慈爱地摩挲着许安安的手,“奶奶只想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你自己开心更重要,你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自己要走的路。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奶奶都永远支持你。” 许安安红了眼眶,低着头咬唇不语。 明明不想让奶奶担心,可在最亲的人面前,委屈感却总是不可抑制的翻涌上来。 勉力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许安安抬起头,给了奶奶一个大大的拥抱, “奶奶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 告别奶奶,已近傍晚。 许安安走到停车场,刚打开车门,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安安姐?好久不见呀~” 许安安身形一顿,是林婉儿。 许安安本不想搭理,一条腿迈进车里,林婉儿却突然拉住了她。 “安安姐,别急着走啊,”林婉儿毒蛇般贴近,黏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么怕我啊?” 这三个月来,林婉儿和她说话一直这样夹枪带棒。 之前许安安还以为是自己太过敏感了,从没和她一般见识过。 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真相,许安安也没有再惯着她的理由。 “没有啊,”把林婉儿的手剥开,许安安转过身。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随即后退几步,拉开些距离,似有些好奇般上下打量起林婉儿。 林婉儿被她盯得有些发毛,不由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这时许安安却倏地笑出了声: “怎么,”她轻佻地开口: “你也觉得自己已经丑到那个地步了?” 第一卷 第7章 真搞笑,和影后比演技? “你!” 林婉儿瞪圆了眼。 她从没想过许安安会反击。 这三个多月来,这个女人都是一副与世无争的做派,站在亦铭哥身边,温顺得几乎透明。 难道她一直都是装的? 林婉儿刚想发作又忽而想到了什么,转念一笑,捏着声音阴阳怪气道:“论漂亮,我当然比不上安安姐你了,不过——” 林婉儿故意顿了顿,凑近许安安,笑意更加了几分,“女人嘛,最重要的还是有男人爱,如果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那是不是就太可怜了呀!安安姐,你说呢?” 许安安实在不喜欢林婉儿身上甜腻的香水味,皱着眉后退一步: “没想到林小姐年纪不大,价值观还挺复古,” “但说起来男人,”许安安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丝玩味,“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林小姐的丈夫现在还在监狱里吧,” 见林婉儿脸色一变,许安安笑意更浓,学着她的语调继续做作道:“你管得那么好,干嘛还麻烦人家警察叔叔帮忙啊~” 看到林婉儿梗着脑袋,被气得好像下一秒就要原地爆炸了,许安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心理素质这么菜,还上她面前耍什么威风? 林婉儿是不是忘了,她许安安可是娱乐圈混出来的人,什么样的阴阳怪气、指桑骂槐的本领没见识过? 光是听都听会了! 只是平时不屑于用罢了。 想和自己比”嘴贱“?真是不自量力。 “你!!”林婉儿半天才倒腾过来一口气,早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泼妇般地尖利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 "土鸡傍了高枝,还真以为自己变凤凰了?!“ “一个下贱的戏子,也敢对我品头论足?!” 看到林婉儿的疯样,许安安知道再争论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本想直接走人,但转头间余光一扫,一辆熟悉的迈巴赫正缓缓驶近停车场。 回想起林婉儿这几个月来对自己的种种挑衅,许安安眯了眯眼,随即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不动声色地向旁移了半步。 多年的拍摄经验,对角度的敏感已经刻在了她的骨子里。 许安安一改脸上的嘲讽,再抬眼已是最温婉贤良的神情:“婉儿妹妹说的不错,我一个普通老百姓哪敢在尊贵的林家二小姐面前耍威风,” 她亲昵的挽住林婉儿的手,嘴里的话却字字淬毒: “都怪我的脸皮没有林二小姐那么厚,真是青出于蓝啊,林小姐不单像你妈妈一样喜欢给自己到处找男人,还更喜欢给自己认爸爸呢!” 看到林婉儿已气得发抖,许安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更进一步,她贴着林婉儿的耳朵:“是不是呀,私、生、女?” ——嘣! 空气中紧绷的弦被无形扯断。 林婉儿再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火,抬手就要向许安安抽去。 许安安完全不躲,只是认命似的低下头,嘴角却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下一秒, 悬在半空中的手腕被兀地握住, 陆亦铭低沉的声音从林婉儿身后响起: “林婉儿,你在干什么?!” 听到陆亦铭的声音,林婉儿下意识回头,眼底怨毒没来得及收回,被陆亦铭尽收眼底。 陆亦铭不悦地皱了皱眉,甩开了林婉儿的手,挡在许安安身前。 林婉儿缓过神来,急忙解释:“不是的亦铭哥——” “——不怪林小姐,”许安安蓦地出声,打断林婉儿,“是我的错。” “?”林婉儿一脸错愕。 许安安却瞬间红了眼眶,轻咬下唇,眼眸透过浓密的睫毛,自下而上的看向陆亦铭,哽咽道:“林小姐和我之间可能有些误会,如果打我一下,能让林小姐解解气......那也没什么。” 看着陆亦铭眉间更紧,许安安微微上前。 “亦铭,”她伸出纤纤玉指,忍着恶心,拉了拉陆亦铭笔挺的西装衣角,极尽温婉可人,“我知道林家和陆家向来交好,我不想你为难......” 说完便轻轻垂下头,露出脆弱纤细的脖颈, ——许安安当然知道,这个视角中的自己最是柔弱可怜,也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果然,陆亦铭眼底泛起疼惜,伸手想将许安安揽进怀里。 许安安欲拒还迎,转眸间,一颗饱满的泪珠顺着娇嫩的脸颊滑下,不偏不倚砸在陆亦铭正探来的手上。 陆亦铭被眼泪一烫,愈发心软。 倾身拭去许安安脸上的泪痕,温声道:“安安,别说傻话,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说罢,陆亦铭转头,扭着眉看向满眼妒火的林婉儿,刚想说什么。 但看到林婉儿微微凸起的小腹,微微一顿,转而沉声道:“婉儿,你做事要注意分寸。安安是我的夫人,也是陆氏集团多个产业的执行总裁。再有这样的事发生,别怪我不念旧情!” 林婉儿还想再辩,却被陆亦铭一个眼神喝住,只能不甘地咽下这口气。 许安安挑了挑眉,冲着眼神要喷火的林婉儿温婉一笑。 真搞笑,和影后比演技? 演戏,她许安安才是专业的! 没有再理林婉儿,陆亦铭回身环住许安安,揉了揉她的头发,“安安,又来看奶奶了?她老人家还好吗?” 许安安不自然地微微扭了扭身子,“挺好的。” “什么时候回枫城的?怎么没回家?” “哦、昨晚回来的。太晚了怕打扰你,就住晓涵家了。” 不想和陆亦铭贴的太近,许安安不动声色地挣开陆亦铭的怀抱,“对了,你们怎么会在这?” 许安安只是随口一问,却感到陆亦铭身形一顿,连带着林婉儿也有些许慌张。 许安安余光扫过林婉儿的小腹,瞬间了然。 云溪苑不单是枫城最高端的疗养院,同时还是枫城最顶级的孕产护理中心。 许安安无声冷笑,想把小三安排在这里,陆亦铭也不怕自己发现? 还是说,陆亦铭就是喜欢这么刺激? “没什么,”陆亦铭率先回神,“林家最近想发展一下养老产业,我带婉儿过来调研一下。” “哦,”许安安懒得拆穿,今天她已经够累的了,现在只想回家躺着,“那你们继续吧,我先走了。” 刚想转身上车,陆亦铭一把拉住了她, “安安,既然回来了,今晚就回家住吧。” 许安安微微一顿,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还有不到十天就要离开了,一些必要的文件还在家里,她确实该回去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了。 发动机轰鸣声起,酒红色保时捷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驶出停车场。 看着车子完全消失在视野里,陆亦铭才淡淡开口,十分不悦:“婉儿,我说过了,你不能来云溪苑。” “可是,亦铭哥......” “——没有可是,”陆亦铭一改往日的温柔儒雅,对林婉儿冷了脸,“你想要的东西我会帮你安排好,但以后安安会去的地方,你都不要出现。” 林婉儿的肚子一天一天大起来,他决不允许许安安有所察觉。 林婉儿一怔,随即低下头。 “知道了,亦铭哥。” 昏暗的路灯下,涌出的怨毒扭曲了她的脸。 第一卷 第8章 谁把我的汤喝了?! 再次驶进南山枫府,许安安有一瞬感慨。 明明只离开了十来天,但心境却已完全不同。 南山枫府是一个豪华别墅小区,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闹中取静。 整个小区只有七个独栋别墅。 “月华流照枫丹霞”,其中每个字加上“园”便是每栋别墅的名字。 陆亦铭当年买了其中位置最好的枫园,来作为他和许安安的婚房。 枫园在小区靠里一些的位置,每次回家都会路过靠近路边的华园。 华园的主人一直很神秘,许安安在这住了五年都从未见过。但她却对这个素未蒙面的人有着莫名的好感。 只因华园的院子里种满了许安安最喜欢的向日葵。 在南山枫府这样的顶级豪宅里,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更名贵的花草来装点庭院。 因此,华园的向日葵朴素得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但许安安却爱极了这片热烈的金黄。 每次看到这些迎着太阳灿烂盛开的的向日葵,再郁闷的心情都会变得轻快起来。 想到以后就再也看不到这些向日葵了,许安安心底竟泛起一丝不舍。 “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见到这个华园的主人......” ... 许安安回到家后,将自己的家当大致看了一遍,意识到需要拿走的东西其实并不算多。 除去几件许安安日常爱穿的衣服,那些名贵的套装和珠宝首饰许安安并不想带走。 本来就是陆亦铭买来的,平时她都很少穿戴,又何必折腾。 将常用的东西装一装,许安安惊喜的发现,一个小小的行李箱竟然就能完全容纳。 将行李箱放好,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许安安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走下楼,进入厨房。 就着家里现有的材料,给自己炖上一盏大补的汤。 过几天就要开始高强度工作了,要抓紧时间把身体补一补。 养生汤少说也要煮一个小时,许安安定好时就走出厨房。拿出《破茧》,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继续看起来。 也许是下午过得实在太精彩,没看一会,许安安就意识迷离,沉沉睡了过去。 陆亦铭回到家时,看到的正是这样的一幕。 暖黄的灯光下,温婉美艳的妻子正蜷在沙发上酣睡。 起伏的曲线在半搭的薄毯下若隐若现,修长白嫩的小腿裸露在外,脚趾圆润,还微微泛着羞涩的淡粉。 漆黑柔顺的长发随意散在靠枕上,衬得她娇艳的面庞更加恬静。 厨房里传来咕嘟咕嘟的炖汤声,香气弥漫,沁人肺腑。 陆亦铭心中一颤,连日的焦躁都被这久违的温馨抚平。 他还记得在他最难的那几年,每天都被数不尽的工作和应酬塞满。 许安安每天都会这样熬着暖胃汤,憩在沙发上,等他回来。让他知道,无论多晚,总有那一盏灯永远为他亮着。 暖汤下肚,陆亦铭满足地叹了口气。 轻轻走近许安安,想将她抱到床上。 “啪”的一声, 一本文件掉落。 陆亦铭刚要伸手去捡,却倏地一顿。 他盯着文件首页的那几行字,眉头越皱越紧。 “剧本......” “晏语传媒....” ——晏恒?! 许安安被响动吵醒,睁开惺忪的双眼,将醒未醒地嗫喏:“唔,你回来了。” “刚回来,”陆亦铭回过神,对许安安笑了笑:“外面凉,我抱你去屋里睡。” 许安安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躲开了陆亦铭的手。撑着沙发,自己坐了起来。 “不用,我不想睡了。” 见剧本掉在了地上,许安安弯腰去捡,拿起时却突然被陆亦铭拽住一角。 “这是晏家的项目?” “对。”许安安有些不解陆亦铭态度。 她作为陆氏传媒的执行总裁,每天要看的合作邀约太多了。无论是寻求投资还是希望旗下演员出演,片方都会给许安安递上剧本。 从前也没见陆亦铭多上心过,怎么突然心血来潮关心起这个了。 陆亦铭面色微沉,思索片刻,轻轻摇了摇头:“不要和晏家合作。” “为什么?”许安安更困惑了。 陆家对外做事向来讲究和气,这还是陆亦铭第一次这么明确地拒绝合作需求。 陆亦铭神情复杂,“若是之前的晏家倒也没什么,但最近几年,晏震泽有意让他的独子晏恒来接管晏家的大小事务。这个小子年龄不大,但做事倒很有一套。并且......” 陆亦铭顿了顿,竟带了一丝苦笑:“这个晏恒好像专要和我过不去,但凡陆氏参与的大项目,他死活都要压上一头。我多次试图和解,都没什么用,” “他现在主动递来合作需求,其中恐怕有诈。” 听了陆亦铭的话,许安安有些错愕。 倒不是吃惊于晏陆两家的水火不容。自古以来,商场如战场。市场就这么大,在巨大利益面前挣得头破血流是常有的事。 同在商场,许安安当然知道这几年,“小晏总”的名声越来越响。 她只是没想到,晏恒这么小的年纪,居然能让身经百战的陆亦铭这么忌惮。 不过,说到打压陆氏...... 许安安自己负责的那几家公司也隶属于陆氏集团,虽然整体规模都不算大,但也有一些和晏家产业重合的地方,怎么晏家从来没打压过她? 是觉得肉太小,看不上吗? 见许安安一直在拧着眉头,陆亦铭以为她是在替自己担心,不禁笑了笑。 他抬手捏了捏许安安的脸,柔声道:“好了,不用担心。晏恒虽说难缠,但在我这他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你就乖乖听话,少跟晏家沾边,其他的事情老公都来帮你摆平。嗯?” 许安安回神,偏过头避开陆亦铭的手,有些不自然的敷衍:“哦,我知道了。” 接著便拿起剧本:“你去忙吧,我洗个澡。” 她还是高估自己了。知道真相后,就算是影后级别的演技,也还是难以若无其事地和陆亦铭在同一个屋檐下正常相处。 可她和陆氏集团绑定太深,何律师的建议是先把公司的离职审查手续全部办好再正式谈离婚,以免打草惊蛇,被下绊子。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还是先把身体养好再说别的吧。 想起汤还在锅里,许安安走进厨房。 刚打开锅盖,许安安惊愕地瞪大了眼—— 锅里空空如也。 ——汤呢?! 我的汤呢?! 谁把我的汤喝了?! 第一卷 第9章 嘿,连个人影都没捞着! 夜色渐深。 晚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音。 衬得整个城市更加安静。 许安安洗完澡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来到了客卧。 现在的她真的无法再和陆亦铭睡在一张床上。 恍惚间,陆亦铭书房的门打开。 接着一阵脚步声,一道高大的身影覆了下来。 “安安,怎么在这?”陆亦铭嗓音有些沙哑。 许安安缩了缩身子,“我最近睡眠不太好,会吵到你,你去主卧睡吧。” 陆亦铭没在意,直接拉开被子,躺了进去。 “安安,我想你了。”陆亦铭砂砾般声音在许安安耳边响起,许安安浑身一颤。 接着,陆亦铭的大手开始在许安安玲珑的身体上熟练地游走。太久没见许安安,他是真的忍不住了。 “别,等一下,”许安安强行摁住陆亦铭四处点火的手,声音也有些喘,“今天不行,我......我来姨妈了。” “今天?”陆亦铭恢复了一丝清明,皱了皱眉,“日子不对啊......” “我、我最近不太调。” 陆亦铭有些失望,但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片刻后,他伸长胳膊,圈住许安安的腰,向自己怀里一揽,“那让我抱着睡。” 身后炙热未消,许安安被这个姿势搞得很不自在。 男人真是奇怪的生物。明明在外面都搞出了孩子,回家还能这么若无其事地抱着她发情。 脸皮还真是厚啊。 想到这,许安安一阵厌恶。 索性掰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翻身下床。 “太热了,我去喝杯水。” 走到水吧,许安安边倒水边想,不然,等会直接找个由头离开吧。 陆亦铭能用那么多次公司有事的借口,凭什么她就不能用? 许安安仰头,将杯中的水全部喝光。 对,就这么办! 放下水杯,许安安走回房间,刚要推门,却听见陆亦铭似乎在和谁打电话。 夜太静,林婉儿带着哭腔的声线顺着电流声传来:“亦铭哥......你来陪陪我......” 许安安身形一顿,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进去。 踌躇间,陆亦铭一把拉开了房门,脸色很差。 但看到许安安,又倏地柔软了几分,略有些歉意道:“安安,公司临时有事,我去看一眼,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没等许安安回答,就头也不回地走出家门。 ... 迈巴赫启动的轰鸣打破了夜的宁静,紧接着化作一道渐远的声浪,沉入无边夜色。 许安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人真是奇怪啊,明明是自己不想和陆亦铭呆在一起的,可当陆亦铭又一次为了林婉儿离开自己,心里怎么还是这么难受呢? 既然睡不着,许安安索性坐了起来。 打开床头灯,拿出《破茧》,靠在床头上继续读剧本。 许安安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演戏上的天赋,如果硬要说,那就是她入戏很快。 她演戏,从来不是作为许安安在演这个人,而是在那一刻真正成为这个人。 去爱她所爱,痛她所痛。 这种演法很伤,但许安安认为,这才是真实而动人的。 要不就不做,要做就要拼尽全力做到最好。 ——这是许安安的人生信条。 她对待舞蹈如是,对待演戏如是, 对待婚姻亦是如是。 只不过,她忘了。 婚姻终究是两个人的事, 只有一个人的努力,是没有用的。 ...... 与此同时,君庭酒店的宴会厅里。 昂贵的香槟红酒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蛋糕被抹得到处都是。 陆亦铭低头看了眼腕表,不耐地皱了皱眉,“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别,亦铭哥,”林婉儿拉住正要起身的陆亦铭,红着眼睛颤声道:“你再陪陪我好不好......” 周围的人也纷纷跟着帮腔: “对啊亦铭,你才刚来,干什么这么着急走。” “亦铭,大家这么久没见了,今天还是婉儿的生日,别这么扫兴嘛!” “是啊,婉儿都念叨你半天了,来了就走,也太伤婉儿的心了......” 陆亦铭扫了眼说话的这几人,心底的厌烦几近溢满。 这些借着“同学”的名号跟他套近乎的人,不过是些靠着家族庇荫,整日沉溺酒色的纨绔子弟。 若不是几个小时前,林婉儿以身体不适为名强求他来,他绝不可能和这些人坐在一个桌上。 想到安安还在家中等他,陆亦铭更是归心似箭。 “抱歉各位,”陆亦铭抽回手,理了理袖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陆某等下还有正事,就不和各位叙旧了,失陪。” 在座地多多少少都听说过陆亦铭的手段,见他当真一点情面也不留起身就走,刚刚那几个借着酒劲和他搭话的人也不敢再多言语。 “亦铭哥!”林婉儿又一次拉住陆亦铭。 这是她回大陆后第一次组局。 本想借着陆亦铭的名头在圈子里重振自己的地位,可陆亦铭要是就这么走了,她非但不会如愿,反而还可能会沦为圈子里的笑柄! 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林婉儿贴近陆亦铭,黏腻地撒娇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还没有给我生日礼物呢......” 陆亦铭偏了偏头:“你想要什么?” “要什么都行吗?” “什么都行。”陆亦铭只想早点离开。 闻言,林婉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一手攀上陆亦铭的肩,香唇贴上陆亦铭的耳侧,几乎是咬耳朵似的密语起来。 两人姿势极具亲昵,让在场众人看呆了眼。 有人在酸溜溜地窃窃私语: “陆总真是艳福不浅,家里有一个大美人,外面还有林婉儿这样的尤物投怀送抱......” 有人听到美人来了兴趣:“敢问陆总夫人是......” “你不知道啊,他老婆就是曾被誉为娱乐圈第一美女的许安安!” “什么?许安安?那可是我的女神啊,要是我能娶到她,我连门都不舍得出......” 众人哄笑一团。 蓦地听到许安安的名字,角落里一个本心不在焉的英俊男人挑了挑眉,“许安安......” 他微忖片刻,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拍下了眼前的景象。 看着屏幕上暧昧的照片,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直接长摁照片,转发给了列表中的一个人,附言: “兄弟,顺手帮你个忙,记得请我吃饭哟。” ...... 收到裴让的消息时,晏恒刚下飞机。 极限的往返行程让他更显阴鸷。 宋喆跟在旁边一板一眼地汇报今天的行程安排,别的半句也不敢多说——他知道自家这位爷现在的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 ——可不么,大老远的专门抽时间飞去枫城参加一个无足轻重的签约会。 谁不知道他就是想去见许安安一面! 可结果呢? 嘿,连个人影都没捞着! 思及此,宋喆抿了抿唇,觉得有些好笑。 感受到手机的震动,晏恒解锁手机,点开裴让发来的照片。 看到屏幕上陆亦铭和另一个女人极尽亲密的身影。晏恒蓦地停下脚步,眯了眯眼。 他思索片刻,出声打断宋喆,“上次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宋喆一愣,才明白晏总问的是什么。 恭敬回答道:“报告晏总,瑞景公馆是苏小姐的住所,许小姐在那里住了十几日,昨天才出门去云溪苑看望她的奶奶。” 在苏晓涵家住了十几日...... 晏恒挑了挑眉,眉宇间的凌厉顿时柔了几分。 关掉照片,晏恒单手回复裴让两字:“谢了”。 再抬头时,嘴角噙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让他赌对了...... 第一卷 第10章 他们竟然一直有联系?! 许安安是被一阵尖锐的电话铃声惊醒的。 她摸索着拿起手机,刚摁下通话键,下属郑薇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许总,不好了!淮明那个项目......被林家截胡了!” 林家? 林婉儿? 许安安瞬间清醒,指尖陷进掌心,声音却异常平静: “先别慌,具体怎么回事?” “我们的核心数据,好像......好像被泄露了。林家的标书比我们的报价只低了100元。” “100元?”许安安深吸一口气,想了想,冷静开口: “郑薇,5分钟之内,把知道核心数据的工作人员名单整理好发我,所有经手标书的领导也一并列上。另外,查一下对方公司的实际控股人。一个小时后,会议室集合。” “是,许总。” 郑薇的办事效率很高,不一会儿就将人员名单以及所涉及数据部分发了过来。 许安安仔细查看了三遍,眉心渐渐拧起。 公司保密制度很好,真正核心的数据都是交叉阶段研讨的。 也就是说,除非林家把6个中层全部买通,否则,不可能得出那么精确的报价。 全部买通是不可能的,那么—— 许安安的目光落到文件中的最后一行, ——陆总。 是的,陆氏集团下所有子公司的竞标文件最终版全部都会抄送给陆亦铭一份。 他掌握的,是最完整的数据。 许安安抓起车钥匙,径直驱向陆氏集团总部。 ... 上午十点的陆氏集团大厦,是一天中最忙的时候。 不想惊扰太多人,许安安直接用自己的指纹刷了陆亦铭的专属电梯。 “许总,您来啦。”小秘书看到许安安来,很是亲切,“陆总刚出去开会,估计要下午才能回来。” “哦,没事。”许安安朝她一笑,随口编了个理由,“今早他出门太匆忙,拿错了我的一个文件,我来取一下。” “好的,许总。”小秘书没有丝毫怀疑。 整个陆氏集团,谁不知道陆总把许安安宠上了天。 虽然总裁办公室理论上是不允许别人进入的,但许安安怎么能算别人呢? 小秘书恭敬地将许安安引到总裁办公室门口,随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许安安伸出手指,摁开了大门的指纹锁。 ——这指纹还是陆亦铭亲手带着她录入的。 进了办公室,许安安径直走向办公桌,打开了陆亦铭的私人电脑。 很好,密码没有变。 许安安非常仔细地翻了翻陆亦铭的邮箱和通讯记录,却发现什么问题都没有。 难道是她错怪陆亦铭了? 感到些许愧疚,许安安退出界面,想要关机。 余光中却突然注意到桌面上一个有些陌生的图标, ——whatsapp? 这个通讯软件在大陆很不常用,主要是涉及对海外和港澳的沟通...... 鬼使神差的,许安安点开了软件。 界面打开,许安安盯着屏幕的瞳孔猛地一缩, ——对话框中赫然显示一个发送记录: 今天凌晨3点25分,陆亦铭把这份报价单发给了“婉儿”。 面对着铁一般的证据,许安安握着鼠标的手不住发抖。 她突然觉得有些荒谬。 陆亦铭已经爱林婉儿到这个程度了? 大半夜赶去陪她不够, 还要在凌晨三点多特地跑来公司,就为了给她发核心数据?! 可是, 他陆亦铭要讨女人欢心,凭什么要用她许安安公司的利益! 感到心口满得就要炸开,许安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愤怒。 冷静!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要先解决问题。 许安安强稳着颤抖的手,把记录往上滑,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本想着,不过也就是三个月的记录。 却发现,居然怎么划都划不到底。 ——这些年,他们竟然一直都有联系! 不,“联系”二字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份亲密。 这几年来,大到各种节日,小到今天喝了什么口味的咖啡,路上遇到了多么可爱的小猫......林婉儿都会和陆亦铭分享! “亦铭哥,我看天气预报说枫城今天降温,要多穿点哦!” “亦铭哥,这是我今天新染的头发,你觉得好不好看嘛~” “亦铭哥,我好想你啊......” “亦铭哥,....” 中间甚至还经常穿插着不少林婉儿的自拍,有些图片的尺度甚至是需要打码的程度! 而陆亦铭,虽回复得不多,但言语间也在默许着林婉儿这种暧昧的行为。 一股彻骨的寒意窜顺着许安安的脊椎蔓延...... 她感受到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生理性的反胃! 太恶心了...... 原来陆亦铭一直在心里留了一部分给林婉儿...... 在那些和陆亦铭缠绵悱恻的夜里,在那些个许安安自认为无比幸福的瞬间, 陆亦铭心里想着的,又是谁?! 太可笑了。 她许安安何止当了三个月的傻子, 整整五年里,她一直都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兜里的手机一震,郑薇又发来一份文件。 许安安有些恍惚地点开文件,挣扎着将注意力集中到文件的内容上: “星耀科创的实际控股人,林耀东——林家三公子。” 林耀东...... 许安安隐约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下意识地,许安安在眼前令人作呕的聊天记录里搜索了“林耀东”三个字。 果然,下面很快出现一连串内容: “亦铭哥,耀东在球场不小心把人打坏了......” “没有打死,只是打成了植物人而已,可对方就不依不饶......” “这件事不能让爸爸知道的......” “亦铭哥,你帮帮我们......” “求你了,亦铭哥......” 大概理清了这件事,许安安也完全冷静了下来。 这林家,还真是烂到根儿了。 她眯了眯眼睛,拿起电话: “郑薇,去查一下,三年前林耀东的打人事件,” “不要走官方,那件事应该被人压下来过,直接联系受害者家属。要快!” “是!许总。” 自古以来,都讲究一个公道。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是你们不仁在先,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再次拨出一个电话,许安安缓步走到明亮的宽大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城市的繁华。 可谁又知道,这虚伪的外衣下,藏匿着多少的污秽和不堪? 半晌,她幽幽地开口: “晓涵,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 当天下午一点。 一则“林耀东球场行凶实录”的话题空降各大平台热搜榜。 “三年前,林耀东在球场因觊觎正在打工的少女陈悦,与其兄陈昊发生冲突。指使同伙将陈昊围殴至植物人......” 匿名长文配着极具冲击力的现场照片,短时间内被各大博主纷纷转载,瞬间引爆舆论。 愤怒的网友很快扒出,这个事件的主人公林耀东居然就是星耀科创的实际控股人——林家的三公子。 星耀科创连带着林氏集团的股份都直接跌停。 舆论压力下,淮明方宣布与星耀的合作彻底作废,项目顺延给了许安安管理的亦安科技。 听着屋外员工们疯狂的欢呼沸腾,许安安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手机连带着桌面一起震动, ——陆亦铭的电话打了过来。 第一卷 第11章 现在知道想老公了? “安安,是你做的吗?”陆亦铭的声音带着明显压抑后的怒气。 “是我。” 听着许安安不甚在意的回答,陆亦铭眉头皱得更紧: “安安,你做得太过了。只是个小项目,何必闹成这样?” 小项目? 许安安冷笑一声,“陆总口中的小项目,也是我们整个公司上上下下30多个人熬了无数日日夜夜才啃下来的!” “陆亦铭,我倒是想问问你,我们的报价又怎么会被林家知道?” 陆亦铭自知理亏,避而言它,“安安,你做事情前应该先问问我。林家现在本就有困难,你这么一闹,岂不是落井下石?” 她落井下石? 许安安差点儿被气笑了。 “陆总,你想帮林家是你的事,但请不要拿我的员工当炮灰!林家落井不是我推的,被石头砸也是他们自找的!更何况——” 受了这么长时间委屈,许安安也根本没打算再控制自己的怒气:“你帮着林耀东这样的浑蛋摆平这些脏事儿,难道不算是助纣为虐吗?!” “安安!”被戳到痛处,陆亦铭有些恼羞成怒,“你今天怎会这么刻薄!” 他深吸口气,咬着牙解释道:“当年,我给那对兄妹开出了很好的条件,事情已经那样了,非揪着对错有什么用?拿到经济补偿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好,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能用钱摆平,你们这些富家公子就可以为所欲为是吗?” 几乎是喊出这句话,许安安有些脱力。 “陆亦铭,”将手机换了一边,她缓了口气才继续开口:“你知道今天联系到陈悦时,她说什么吗?她说......她不要钱,她只要林耀东和那些人去坐牢!” “——够了,安安!”将手里的钢笔重重地摔向桌子,陆亦铭难得对许安安动了怒,“你现在太冲动,我不想和你吵。” 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陆亦铭的声音带了少有的冷意:“从现在开始,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 “...…” 许安安突然感到很无力,她第一次感觉和陆亦铭沟通是这么费劲的一件事,好像怎么都说不明白一样...... 原来,除了出轨这件事本身,她和陆亦铭的价值观,也存在着这么大的差异...... ——算了,反正也要分开了,争论这些又有什么意思? 见许安安这么久不说话,陆亦铭以为她是认识到自己错了,语气便也稍稍放软了下来: “好了安安,我要出差几天,这段时间你也冷静一下。等我回来,我们再谈。” 得知接下来几天不用再面对陆亦铭,许安安莫名松了口气。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 “你哪天回来?” 听到许安安这种时候还不忘关心他,陆亦铭微微一怔,随后低声笑了笑,低沉的声音带了几分蛊惑:“怎么,现在知道想老公了?” “......”,许安安无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放心,”陆亦铭以为许安安被他说羞了,转而柔声道:“我15日晚上一定回来,陪你一起过我们的第四个结婚纪念日。” “好,”许安安垂下眼睛,看了看桌面上何律刚刚送来的《离婚协议书》, “那你可一定要准时回来。” ... 放下电话,陆亦铭嘴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都老夫老妻了,逗两句还像少女一样害羞,安安可真是太可爱了。 “陆总,”秘书敲了敲门,“林小姐来了,想要见您。” 陆亦铭眉头一蹙,敛了嘴角的笑,有些不耐道,“知道了,让她去会客室等我。” 半个小时后,陆亦铭把手里的工作全部处理完,才不紧不慢地走进会客室。 “亦铭哥!”看到他进来,林婉儿抹着眼泪就往陆亦铭怀里钻,“耀东的事情可怎么办啊!” 陆亦铭偏了偏头,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厌烦。 “好了,别哭了。”陆亦铭敷衍地安抚了林婉儿几下,就不动声色地轻推开她。 “那件事过去了那么久,关键性证据早就找不到了,凭那点模糊的照片能掀起什么大浪?回去让你弟弟消停点,这种舆论,几天也就过去了。” “可......可是淮明的项目......”林婉儿哽住,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说动陆亦铭,把淮明的项目当成生日礼物送给她。 本想着能借此打压一下许安安,出一口恶气。 可没想到这个平时逆来顺受的许安安居然敢......! 这个贱女人! 她一定要让许安安付出代价! 陆亦铭看着林婉儿还在不停地呜咽着,只觉得聒噪难耐。 这么多年了,怎么遇到事情还是只会哭哭啼啼的? 他不禁想起这些年来,许安安一次次面对公司危机时的沉着冷静,心中对林婉儿的不满又添了几分。 “亦铭哥,你知道我有多爱你的......”见陆亦铭神色愈发不耐,林婉儿索性上前抓起陆亦铭的一只手掌,带着他抚上自己微凸的小腹,楚楚可怜地说: “就算你不念我们之间的感情.....那也看看孩子的面子......” 摸到温热的小腹,陆亦铭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行了婉儿,”陆亦铭用了点力气抽回自己的手,顺势走到桌前,将纸巾盒子推向对面。 接着,他闭了闭眼,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擦擦眼泪,等下和我去趟延城。” ...... 时间过得飞快。 陆亦铭不在家的这几天,许安安倒是忙得不可开交。 总算赶在15号之前,把她掌管这几家公司的审计工作全部搞定。 当初,她接手这几家公司只是为了帮陆亦铭的忙。 所以,今天,她决定把这些都还给陆亦铭。 倒不是因为清高,只是持股就意味着和陆氏还有链接。 而许安安只想和陆亦铭断得干干净净。 把一切都准备好,许安安松了口气,看时间还早,决定再去看看那片向日葵。 ——毕竟,今晚过后,她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 夕阳余晖下,许安安悠闲地走在去往华园的小路上。 南山枫府不愧是顶级的豪宅。 景观设计极其讲究,三步一景,十步一亭。 也许是知道以后就看不到这里的景象了,许安安一路欣赏得十分仔细。 她不禁有些自嘲,人还真是很怪的生物呢。 平时放着不去看,要失去了才想起来珍惜。 隔着几步,许安安突然看到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进了华园的大门。 她心头一动,难道是这个神秘的邻居终于回来了? 不及细想,许安安加快了脚步——甚至微微跑了起来。 她实在对这个和她有相同品味的邻居充满了好奇。 趁着下车时偷看一眼,也算不上冒昧吧! 她紧赶慢赶走到门口时,车门正恰好打开,一条长腿迈了下来。 许安安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说点什么,却猛地瞪大了眼。 目光紧紧定格在不远处的一张俊脸上, ——“晏恒?!” 第一卷 第12章 十二点半,我准时在门口等你 突然的见面,两人都是一愣。 许安安眨了眨眼睛,“你怎么会在这?” “......”,晏恒被问得一哽,眼神不自觉有些飘忽,“来枫城开会。” “我是问你为什么会在华园——这......这是你的房子??” “——不是。”晏恒下意识否认,万年冰封的脸上难得带了些局促。 他清了清嗓子,突然对着身旁示意,“这是宋喆的房子,我借住一晚。” “?!” 正搬着箱子的宋喆猛地回头。 看了一眼自家少爷的眼色,才恍然大悟,“啊对......这套华园是我的......哈哈.....我们晏总对员工很大方哈哈哈.....” 越说越没有底气,宋喆尬笑着擦了把汗。 听了他们的话,许安安眼睛瞪得更大。 倒不是她看不起人。 只是南山枫府的别墅实在贵得离谱。 这套华园虽然不及枫园位置好,但是少说也要近5亿的价格。 晏恒居然会给秘书开这么高的薪资...... 难道是...... 许安安来回打量着面前神色各异的两人,目光渐渐暧昧起来。 没看出来嘛, 原来晏恒喜欢的是宋喆这一款...... 看着许安安脸上那越来越不对劲的“姨母笑”,晏恒危险地眯起眼睛: “许安安,你在瞎想些什么?” “哦,没什么没什么,”许安安赶紧收回思绪,有些心虚地转移话题,“那个.....宋喆,你也喜欢向日葵啊?” 被问得一愣,宋喆下意识看向晏恒,有些犹豫:“晏总,我......喜欢吗?” 晏恒脸色阴冷,看都没看他一眼:“是问你,你看我干什么?” 宋喆欲哭无泪,只能硬着头皮:“啊......我喜欢,特.....特别喜欢。” 许安安抿嘴看着面前两人的互动,一朵很不健康的烟花在脑中尖叫爆炸。 啧啧,管得这么严...... 不会是什么霸道总裁强制爱吧! 早些年看过的各种颜色的小说漫画,争先恐后地在她脑子里精彩上演。 许安安热血沸腾,眼中的光芒愈发闪烁。 晏恒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伸出手轻弹了下她光洁的脑门,“想什么呢?” 看到许安安揉着头微微吃痛,他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唇角,转了个话题,“今晚的飞机?” 许安安抬头瞥了他一眼,才明白他说的是入组的事,有些怨念道:“准确地说,是明天凌晨两点。” “我也要去机场,”晏恒的语气有些不自然,“晚上坐我的车一起吧。” “啊?”许安安一愣。 他也是这个时候的飞机? 她选这个时间的航班是为了躲陆亦铭,这位大少爷又是干嘛没苦硬吃? 况且,想到上次同程的经历,许安安不禁打了一个冷战,“不用麻烦晏总,我助理已经安排司机来接我了。” “让她取消。”晏恒冷下脸,语气不善:“许安安,你入组的所有费用都是我来承担的。既然顺路,我没必要多花一份钱,” “十二点半,我准时在你家门口等你。” 甩下这句话,他就头也不回地走进大门,没给许安安任何反驳的机会。 许安安愣在原地,目瞪口呆。 什么嘛! 给“小情人”随便花几个亿买别墅,对我却连几十块的油费都要省? 晏恒未免也太重色轻友了吧! ... 生着闷气回到家里,许安安看一眼时间,陆亦铭应该快要回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厨房,开始一丝不苟地备菜。 许安安是喜欢做菜的。 每当烟火气飘起,她都能感到一种踏实的安宁。 好像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寄人篱下的小女孩,她也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她太渴望一个“家”了。 尽管陆亦铭的欺骗与背叛让她痛不欲生,可这个“家”曾带给她的归属感却是真切的。 今天,是她最后一次在这个家里做饭。 她要与这个家郑重道别。 把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许安安解下围裙,舒展一下有些僵酸的腰背。 今天做的都是自己拿手的。 希望看在菜的面子上,能让今晚的谈判体面结束。 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许安安擦了擦手,接起电话。 “安安,抱歉。我今晚可能回不去了......” 听到说陆亦铭的声音,许安安动作一顿。 呵,抱歉,陆亦铭的抱歉还真是和他的爱一样不值钱!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她都会体谅地说“没关系”,可她看了眼手边的《离婚协议》,一股执拗突然冲上头顶。 “不行。” 没料到她是这种反应,陆亦铭愣了一下,随后说: “乖,安安。别闹小脾气,明天我回去补偿你......” 又是补偿? 许安安轻嗤一声,“我不要补偿,你今晚必须回来。” “安安!我真的走不开——” “陆亦铭,你听着,”许安安异常冷静地打断他: “我会等你到今晚12点,” “你记住,” “这是我最后一次等你。” ...... 被挂断的通话自动熄灭,陆亦铭眯起眼睛。 许安安最近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 居然还敢这么蛮横无理地威胁他? 自己是不是太惯着她了! 陆亦铭冷下脸,将手机“啪”的一声倒扣在桌面上。 身旁的林婉儿见状,立马起身倒了杯水拿给他,软声道: “亦铭哥,安安姐是不是不高兴了?都怪我......不小心摔倒了,不然也不用大晚上赶来医院......” 陆亦铭接过水杯,仰头喝了一口,声音有些冷淡,“没事,不用管她,孩子要紧。” 说着,他放下水杯,扶着林婉儿走到病床上躺下,轻抚上她微凸的小腹。 林婉儿握住他的手,顺势靠进陆亦铭怀里,“亦铭哥,谢谢你...这几天多亏了你,章总才会答应和我们林家合作。” 见陆亦铭没有拒绝的意思,林婉儿伸手环上他紧实的腰腹,贴着他的耳朵呢喃道: “亦铭哥,我最近经常在想,如果当年我没有离开,我们是不是......” 闻言,陆亦铭身体一顿,按住林婉儿的手,冷声打断,“婉儿,我说过,以前的事不要再提。” “可是......”林婉儿实在不明白,当年无论怎么看都是自己对不起他,但陆亦铭每次逃避这件事的态度...... 仿佛错的是他一样...... “好了婉儿,”意识到自己过于紧绷,陆亦铭把声音放软几分,“你刚刚受到惊吓,先睡一会吧。” “......好,”林婉儿温顺应下,拉着陆亦铭的手放到自己心口,噙着泪楚楚可怜:“亦铭哥,我有点怕,你一定要陪着我哦。” “放心,我不走。” 直到林婉儿睡熟,陆亦铭才轻轻抽出自己的手。 看了眼手表——23点59分。 无论如何是赶不回去了。 不过没关系,他太了解许安安了。 这样的事情已经很多次。 她不会真生气的,哄一哄也就好了。 一个结婚纪念日而已, 他们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个。 第一卷 第13章 一把破伞都舍不得扔? 零点的钟声敲响。 许安安拿起行李箱,径直推开别墅的大门。 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她说过等到12点。 那么就不会早一分,也不会多一秒。 房门在身后自动落锁。 咔嗒一声,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清晰。 走下台阶,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竟下了雨。 许安安习惯性地撑开伞。 只听“嘣”的一声脆响,一根伞骨突然断裂,尖锐的金属因惯性朝一旁猛地弹起,许安安的虎口一阵刺痛。 鲜血慢慢渗出,许安安有些发愣。 她将目光转向手里那把已经扭曲的伞,恍惚间露出一丝苦笑。 原来是这把伞啊。 伴随着夏日的绵绵细雨,回忆汹涌而来。 那还是许安安上高中的时候,她因刚取得一个全国舞蹈比赛的冠军,被选去公费出国参加文化交流。 同行的大多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许安安在那一堆人里格格不入。 一个暴雨的午后,许安安刚从练功房出来就被大雨浇了个满头。 单薄的舞蹈服被水淋湿后紧紧贴在少女曼妙的身形上。 许安安局促地慌了神。 就在那时,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宽大男士外套从身后轻轻罩在了她的头上。 少女愕然回头,猝不及防撞进了一双琥铂色的眼眸。 “穿上吧。”少年温润的嗓音在雨中格外清晰。 没等许安安回应,便将这把伞也塞进了她手里。 自己则穿着一件单薄的t恤,跑进了滂沱大雨里。 ——那个少年就是陆亦铭。 那一天也是许安安和陆亦铭真正的初遇。 多年之后,当陆亦铭拿着《安琪》这部并不十分出挑的剧本找上她时,她毫无犹豫地就接了。 她当时想的很简单,只是把这当成是一句迟来的谢谢。 算起来已经十多年了...... 这伞也确实该坏了。 “许安安,你拿着把破伞在发什么呆。”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头顶突然响起,吓了许安安一跳。 许安安猛地抬头,发现不知何时,晏恒已经撑着把黑伞走到她身边。 他们距离太近,从这个角度看去,晏恒优越的五官显得更加深刻。 没等她回应,晏恒蹙着眉,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破伞”直接扔进了几步外的垃圾桶里。 “陆家都穷成这样了?一把破伞都不舍得扔?” “啊?”许安安回过神来,“不是,正打算扔呢......” 不等她说完,晏恒的目光却定格在她渗血的手上,随即面色一沉: “手怎么回事?” “哦、没事,不小心划了一下。” 晏恒叹了口气,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却避开了伤口,“走,先上车。” ... 宾利的后座干燥而温暖。 晏恒低着头,一脸严肃地给许安安消毒。 “那个.....”许安安缩了缩自己的手,“.我自己来就行。” 晏恒根本没理她,仔细贴好创口贴才松了手中的力道。 他冷着脸坐在一边,沉默半晌,突然压不住火似地开口: “许安安,你怎么总是受伤?” “?”许安安一脸诧异。 晏恒是不是吃错药了? 只是划破了个小口而已,算什么受伤? 还没有她流产时打的麻药疼呢! 果然是大少爷,活得可真是金贵。 “没有啊......”懒得和他争辩,许安安转了个话题:“对了,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是说12点半吗?” 大少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扫了许安安一眼,又低下头:“下雨,怕堵车。” 啊? 大半夜堵车? 大少爷的脑回路果然与众不同。 许安安轻轻“哦”了一声,没再多想。 前面的宋喆闻言默默抿了抿嘴。 自从傍晚和许安安分开后,这位爷在家里一分钟能看10次表。 饭都没吃几口。 能挨到12点才出门已经很不容易了! 况且,晏大少爷这次特地从滨城飞来枫城,就是为了晚上能和许安安坐同一班飞机再飞回去的! 他能不急吗? 后座的许安安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对此一无所知。 ... 许安安再醒来时已经快到机场了。 感觉到浓郁的雪松气息,她低下头,才发现身上正披着一件宽大的男士西装外套。 她下意识侧头,晏恒还在睡着。 高挺的鼻梁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冷峻的阴影,显得整个人更加桀骜。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黑色的衬衫,被凸起的肌肉线条绷出精干利落的轮廓,风纪扣还解开了一颗,看起来禁欲又张扬。 晏恒这身材还真是不错呢。 不过穿这么少,也不怕着凉? 许安安将西装轻轻盖回到晏恒身上。 晏恒蹙了蹙眉,抬手不耐烦地扯松领带,缓缓睁开眼。 许安安心底一颤。 这个不耐烦的样子,好像和18岁时也没什么变化。 ...... 红眼航班没有头等舱,只有两人一排的商务座。 落座时许安安才发现,自己居然和晏恒是邻座。 也不知道冬冬是怎么给她买的票。 想起晏恒和宋喆的“情人”关系,许安安贴心地叫住宋喆: “来,宋喆,你坐我这,咱俩换个位置!” 突然被点到名字的宋喆猛地踉跄一步,差点儿原地栽倒。 今天出门绝对没看黄历,不然怎么哪哪都有他! 顶着对面晏恒刀子似的目光,宋喆连连摆手讪笑:“不用了,许小姐。我...我习惯坐这了。我这个人......认座儿......哈哈哈。” 认座儿? 许安安一脸莫名其妙。 她只听说过认床,还第一次听说有人认座儿。 啧啧。 这一对儿,还真各有各的金贵。 许安安只得挨着晏恒的冷脸坐下。 心想:你可别赖我,是你家那位不想和你坐一起的。 飞机没有晚点,顺利起飞。 许是刚刚在车上睡了太久,许安安这个时候没有丝毫困意。 她正打算拿出剧本来看,却突然发现身边的晏恒有些不对劲。 他原本挺拔的肩膀有些紧绷,一只手紧紧地按在上腹处。 细看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像是犯了胃病! 陆亦铭偶尔也会这样,所以许安安对这个症状很是熟悉。 啧。 都说十个总裁九个胃病,还真没说错。 许安安紧忙招手问空姐要了杯热水,轻轻拍了拍晏恒的背示意他喝下。 喝了热水,晏恒眉间的褶皱略淡了些。 许安安轻声问,“你带药了吗?” “什么药?”晏恒一脸不解。 “胃疼的药啊,有胃病的人不都会随身携带胃药吗?” “我没病,”晏恒瞥了许安安一眼,有些难受地绷紧下颌线,“这是我第一次胃疼。” 什么? 第一次胃疼? 那不会是...... 许安安突然伸手,在晏恒诧异的目光下,有些用力地按了按晏恒的上腹。 隔着薄薄的一层衬衫,晏恒浑身一僵,所有肌肉都瞬间紧绷起来。 许安安没有在意,想了一下,抬头问他:“你什么时候吃的晚饭?” 闻声赶来的宋喆有些担忧地抢答:“晏总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过饭!” “......” “哦,”许安安有些无语, “那没事了,他这就是饿的。” 第一卷 第14章 他想要的,可远不止和好 宋喆问空姐要来了各种各样的餐食。 可飞机上的东西,大都是预制的。 面对干巴巴的米饭和生硬的牛排,晏恒实在提不起胃口。 只拿了片面包,就让他们把东西都撤走了。 许安安有些犹豫的开口:“我这有粥,你要不要吃点?” 晏恒一怔,“你做的?” “对,”见晏恒没拒绝,许安安从包里掏出一个又个保温盒,“晚上在家里做的,你放心,没动过,不是吃剩的。” 许安安从不会浪费食物。 陆亦铭没回来,她自然不可能把自己辛辛苦苦做的一桌饭菜留在那放坏。 她当时又没什么胃口,索性就全部打包带走了。 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拜托空姐把所有的饭菜加热好重新端上来,竟满满当当摆满了整整两个小桌板。 看着这些丰盛的饭菜,晏恒不解地挑了挑眉。 “光看干什么,快吃啊!”许安安盛了碗粥塞到晏恒手里,“胃疼的时候先喝点粥,这些肉和菜煮得都很软烂,等下你都能吃。” 晏恒接过碗勺,和许安安触碰的指尖让他心头微微一颤。 他舀起一勺送入口中,米香粥糯,里面还有软甜的花生和红豆,是他记忆中熟悉的味道。 “怎么样?我手艺不错吧。” 晏恒没停下筷子,轻轻“嗯”了一声,就继续专心地、一口接一口地吃着。 晏恒吃相很好,许安安看了一会儿,竟也觉得有些饿了。 反正这一大桌子菜晏恒也吃不完,许安安索性也拿起了筷子。 飞机在平流层平稳飞行。 机舱内光线柔和,只有碗筷偶尔触碰的轻微声响。 倒很有些温馨的意思。 许安安不禁想起,在很久以前,他们也是经常这样一起吃饭的。 那时她不知道晏恒的真实身份,还以为他是家里条件不太好的辍学少年。 晏恒在《最后的晚安》中演的是许安安的弟弟谢晨。 刚被邵峰抓来演戏的时候,晏恒很不适应,怎么都入不了戏。 邵峰为了能让晏恒入戏,专门租了对门的两间小破房子,给他和许安安住,培养姐弟感情。 戏中的弟弟有先天性心脏病,因此姐弟俩的生活都是姐姐负责照料。 许安安对演戏向来认真。 所以那段时间,无论戏里戏外,她是真把他当成弟弟照顾的。 许安安都数不清自己给晏恒做过多少顿饭,只记得自己的厨艺在那段时间都有了质的飞跃。 可印象中,晏恒总是不冷不热的样子,直到陪他过了18岁生日,他们的关系才有了很大的改善。 可那次生日...... 许安安记得自己做了很多晏恒爱吃的菜。 她还很给晏恒买了新款手机和球鞋,好像还买了一些酒。 可后来...... 之后发生了什么了事来着...... 她停下筷子,突然开口: “晏恒,你还记得你18岁生日那天吗?” 在专心吃饭的晏恒闻言猛地呛了一口,手死死捂住嘴,一阵剧烈的咳嗽。 许安安赶忙顺顺他的背,给他递了杯水。 喝了几大口水,晏恒慢慢平复下来。 “......怎么突然问这个?”他哑着嗓子,目光有些闪躲。 看晏恒的眼角因呛咳有些发红,许安安拿了张纸巾递给他,“我只记得我们吃了饭,之后的事......就完全没印象了,所以想问问你还记不记得?” 晏恒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纸巾,声音低了几分,“时间太久,我也不记得了。” “哦、好吧......”听到回到,许安安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可能我们就是吃了顿饭吧,可我怎么总觉得还有什么别的事呢......” 晏恒用纸巾擦了擦嘴,没再说话。 看到二人放下筷子,空姐适时走来,把餐盒都收拾干净。 “你好点了吗?”吃饱喝足的许安安看向晏恒,朝着他的胃扬了扬下巴。 “嗯。” 见晏恒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许安安有些无语。 还真是和以前一样, 吃完就不认人啊。 亏她之前还对她那么好! 对了,说起这个—— “你为什么把我删了?”许安安突然开口。 晏恒身体一僵,不可思议地侧头看向许安安,完全没有料到她会这么直接。 “是因为电影的事,我放了你的鸽子吗?”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面前的桌板,自顾自地解释: “其实我不是故意的......我没能拍是因为——”许安安刚想细说又觉得好像很难说清,叹了口气: “算了,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错。”她眸光一闪,有些讨好似的地盯着晏恒,歪了歪头,“晏大公子,我和你认错。您看在这些菜的面子上,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呗?” 看着许安安亮晶晶的眼睛,晏恒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放鸽子...... 她怎么会以为只是放鸽子这么简单? 见晏恒还是没说话,许安安再接再励。 她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将手机推到晏恒面前。 “晏恒,”她微微倾着身子,弯起嘴角,两个小小的梨涡若隐若现: “我们和好吧?” 晏恒倏地一愣,随即垂下眼,怔怔地盯着屏幕: 许安安的二维码在暖黄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求你了,大少爷!快加我吧。” 也许是今晚的氛围太好,许安安第一次觉得面前这个男人还是她熟悉的那个晏恒,于是放松地开起了玩笑: “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想加我微信的男人排起来能绕赤道一圈呢!” 没忍住被她逗笑,晏恒握拳抵在唇边,假意咳嗽一声。 “那我还真是荣幸。”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他拿出手机,扫了码。 当“已添加好友”的提示弹出时,许安安得逞般地笑了。 看着她眉眼弯弯,晏恒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这些年,自己苦心建起的心防,在她面前竟是这样不堪一击。 其实刚刚他说谎了。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自己18岁的生日? 过去的这些年里,那个生日曾无数次进入他的梦里。 就是那一晚,年少的他才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并不想把许安安当成个“姐姐”。 刚刚,她说她想要“和好”。 但他等了这么多年。 他想要的,可远不止“和好”。 第一卷 第15章 就算年轻,也还是节制点吧...... 飞机平稳到达滨城。 折腾到剧组酒店时,已经早上八点了。 许安安刚走进酒店大堂,就感受到一道不太友善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但她没顾得上太在意,这一路上她都没怎么睡,现在已经困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一觉睡到下午一点,许安安才起床参加下午剧本围读会。 刚下电梯,她脚下一顿。 不远的转角处,晏恒正和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站在一起,似乎有些纠缠不清的样子。 女人很是面熟,是最近一个正当红的小花。 许安安心下了然。 年轻演员想在复杂的娱乐圈里找个靠山,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更何况晏恒这么年轻,长得又这么帅。 不过没想到,晏恒还真是男女通吃啊..... 懒得掺和这些事,许安安低下头,打算装作没看见地,悄悄贴着墙边溜走。 “许安安,你等下。” 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许安安身形一僵,只能停下脚步,无奈地回头。 晏恒利落地甩开当红小花的手,脸色冷得像北极的冰。 “叶小姐,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请回吧。” 叶姓小花脸上青白交加,只得转身离开。 在与许安安擦肩而过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仿佛许安安破坏了她天大的好事一样。 晏恒走到许安安面前,脸上寒意褪去,“不是跟你说让你多休息一会儿,明天再开始工作吗?” “我已经睡好了,闲着也是闲着。”许安安轻巧地回答,她已经入组很晚了,不想再耽误剧组的进度。 “嗯,我等下出去开个会,之后还有个饭局,晚上再回来。” “哦。” ——嗯? 许安安回答完才反应过来,他要去哪里为什么要跟她报备? 而且,晚上还回来? 许安安瞪大眼睛:“你也住剧组?” 晏恒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破茧》是公司今年的重头项目,我要盯组。” 总裁亲自盯组? 啧啧, 可真够敬业的! 许安安十分仗义地拍了拍晏恒的肩膀:“放心!姐姐一定给你好好演!” 晏恒面色一凛,一把攥住许安安的手腕,危险地眯起眼睛:“许安安,你是不是故意的?” 许安安噗嗤一笑,“好啦好啦!快松手,好疼!” 还真是和以前一样,一提“姐姐”就炸毛。 看着那两个浅浅的梨涡在眼前晃动,晏恒喉结滚了滚,松了手上的力气。 许安安揉着手腕,看了看晏恒没什么表情却略显疲惫的俊脸,突然想起宋喆和刚刚那个叶姓小花。 犹豫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语重心长地说:“知道你年轻,不定心。但也节制点吧......太花心.....总归是不太好。” 说完,她摆了摆手,直接转身走向会议室。 “...?” 晏恒愣在原地,脑子里升起一个巨大的问号。 .... 邵峰外出勘景,围读会由副导演李立主持。 这次讨论是电影中一个重要的情节转折:主角陈念回到家中,发现母亲不仅把她珍惜的画作撕了,还把她偷偷收养的小狗给杀了,悲痛欲绝中,她第一次发生觉醒。 饰演“母亲”的演员念完最后一句刻薄的台词,整幕戏结束。 全场还沉浸在一片压抑的氛围里。 突然,旁边的一个女演员突然把剧本一扔,嗤笑一声: “导演,我觉得刚刚陈念的反应太弱了!” 许安安抬眼向她看去,名牌上写着叶如嫣,哦,是刚刚那个小花。 “这么强烈的冲突,就只是干巴巴地流泪?”叶如嫣双手抱臂,十分轻蔑地睨了许安安一眼: “许老师是不是在家呆太久,忘了该怎么演戏啊?” 一瞬间,会议室里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一齐看向许安安。 许安安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段时间她看了很多遍剧本,非常自信这场戏要表现的就是陈念被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重要转变。 这种失去一些的情绪转折就是要收着演,不然后面的起势很容易变得空洞乏力。 能说出这种话……也不知道这位叶小姐是真蠢还是装蠢。 不过无论如何,这点伎俩对她来说还是太小儿科了。 许安安放下手中的笔,朝着叶如嫣微微一笑,“那请问如果让叶小姐来演的话,您会怎么演呢?” “当然是反抗了!” 叶如嫣撑起身子:“这个时候就要跳起来大吵大闹!你演得这么窝囊,观众怎么会同情她?” “许影后,你脱离市场太久,可能不知道,现在的观众喜欢的是敢于反抗的女主!你那套演法早就过时了!” 她话音未落,她身边的几个人就在低声附和: “是啊,如嫣说得对,现在的观众喜欢激烈的冲突!” “对啊,那么演太憋屈了,受气包一样!” “还影后呢,会不会演戏啊......” 会议室渐渐嘈杂起来,越来越多的人向许安安投来混杂着好奇、同情和审视的目光。 叶如嫣得意地勾起嘴角,等着看许安安出丑。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许安安缓缓放下手中的剧本。 她没有再看叶如嫣,而是眼含笑意,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半晌,悦耳的声线在会议室中响起: “你说她弱,是因为你不知道,真正的觉醒是沉默的。” 许安安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陈念视为精神寄托的画作被撕毁,唯一的温暖来源——小狗也被虐杀。对一个16岁的少女来说,这不是普通的挫折,而是对她的稚嫩灵魂的屠杀。” “心理学家皮埃尔在19世纪就提出了人的‘解离状态’——指的就是当痛苦超过一个人的极限承受力时,她不会愤怒,甚至不会感受到痛。她会突然地抽离出来,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地碎掉。所以,沉默的流泪不是懦弱,而是精神死亡的真实状态。” 她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房间的中央, “至于反抗,”她看向叶如嫣,视线陡然锐利:“只有大吵大闹才叫反抗吗?” 看到叶如嫣被惊得一颤,许安安莞尔一笑,盯着她的眼睛温柔嘲讽:“那只是无能之人的发泄罢了。” “真正的反抗,是在最残忍的迫害中还能活下来,在最绝望的时候还能蜷缩着守住最后一口气!那口气才是她能破茧成蝶的火种,是对命运和施暴者最有力的反抗!” 最后,她转向刚刚窃窃私语的几人,语气温和而坚定: “你们说观众喜欢强烈冲突,这一点我不否认。但是强冲突就意味着要刻板地大喊大叫吗?没有层层递进的情绪铺垫,再强的冲突只会显得虚假浮夸!” “最后,我想问一问在座的同仁们,我们拍这部女性成长电影的初心是什么?我认为,看我们电影的观众一定会有很多和陈念很像的女孩,一样自卑、敏感、怯懦.....她们此刻可能正身处各种各样的困境之中。当她们看到陈念这样平凡胆小的人最终都能站起来,破茧成蝶,她们是不是会觉得自己也能和陈念一样,勇敢地去和命运抗争,” “这种力量难道不正是在座各位电影人想要传递的吗?” 最后这一句,许安安说的极轻,但每个字都像砸在了在场人的心跳上。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几秒后,零星的掌声响起,很快就带起全场雷动的回应。 “好!说得太好了!”邵峰边鼓着掌边从许安安身后走出,脸上满是掩不住的激动和赞许。 邵老师?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想到自己刚刚居然在邵峰面前班门弄斧,许安安有点脸热。 “你们都好好学学!安安这才是把角色吃透了!这才是影后级的表演!” 说完,邵峰转头,瞥了一眼叶如嫣,“人不怕笨,而是怕蠢!蠢到连好坏表演都分不清,还在这当什么演员!赶紧趁早转行吧!” 叶如嫣不敢抬头,羞辱得无地自容。 还是副导演赶紧上前赔笑圆场,“真不愧是大影后!今天刚到就让这些年轻演员受益匪浅。” “晚上我们有一个欢迎会,专门为许小姐办的。你可一定要赏脸!我们到时候好好热闹一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许安安不好推辞,只好含笑答应。 人群散去,叶如嫣才缓缓抬起头。 长这么大,她还从未这么丢脸过! “许安安......你给我等着!” 第一卷 第16章 立刻给我订张去滨城的机票! 许安安刚回到自己的房间,苏晓涵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安安,怎么样,剧组生活还适应吗?累不累?” 许安安笑了笑,“还好,这几天只是围读剧本,要过几天才会开机。” “你要不要和导演说一下,你毕竟刚做完手术......” “放心吧,苏大小姐,我已经完全没事啦,而且这部戏都是文戏,没有什么危险的场景。” 听了许安安这么说,苏晓涵才放下心来,转而有些犹豫:“安安,刚刚陆亦铭来我家了,问我你在哪里。” 许安安一顿,笑容褪去,“哦,你没和他说吧?” “当然!我就按照你告诉我的,说我不知道。”苏晓涵有些郁闷: “安安,你为什么不让我和他说啊!我好想痛痛快快地骂他一顿!” 许安安轻轻摇了摇头,“晓涵,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再说,”许安安叹了口气,“我已经给过他一次当面说清楚的机会了,是他自己不要的。成年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一些后果。” 苏晓涵回想一下刚刚陆亦铭惨白阴冷的脸色,“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陆亦铭那个样子......”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陆亦铭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同辈中最出色的那个。 他儒雅绅士又沉着冷静。 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是波澜不惊,胜券在握。 可就在刚刚看到门外那双通红的眼睛时,她才第一次知道原来陆亦铭也会失控。 “他现在只是太愤怒了,过段时间他就会想清楚的。”许安安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们已经有了孩子,对他来讲,和我离婚才是最好的选择。说不定过两天,他还会感谢我主动为他解决了大麻烦呢!” “安安......你别这么说,”苏晓涵心里很不好受。 “嗐!我没事,”许安安抹了把脸,朝着屏幕露出没心没肺的笑容,“你知道剧组的帅哥美女有多少吗?我哪里还有时间想这些?” “至于离婚的事,我已经委托何律师全权帮我处理了。” 许安安抬头看了眼墙上的表, 这个时间,何律师应该已经联系上他了。 ... “陆先生,无论从财产分割还是其他方面,这份《离婚协议》都对您十分有利。许小姐并不想分走您的任何财产和股权。” 何律师轻推扶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将一份文件稳稳推至桌案中央: “您先过目一下,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再谈。” “她在哪?”陆亦铭把文件推到一边,双眼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一脸平静的男人。 他赶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回来,让助理买了花和礼物,结果一回家却只看到桌面上冰冷的《离婚协议》。 陆亦铭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 就因为他昨晚没有回来,许安安就要和他离婚?! 她把他们的婚姻当做什么?! “抱歉,许小姐没有授权我向您告知她的行程。”何律师双手交叠,一丝不苟地说:“她让我向您转达,在您签署协议之前,她不会与您见面。” “不和我见面?”陆亦铭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双手撑在桌面上,下颌因剧烈的愤怒有些微微颤抖,“我们是夫妻,她说不见面就可以不见面?!” 他已经找了许安安大半天,把所有他能想到的地方都去了个遍,却什么也没找到。 电话、微信全部拉黑,现在居然还让一个陌生的律师来威胁他。 许安安是不是太任性了! “陆先生,”何律师微微抬头,他的声音依旧十分平稳,“《婚姻法》只规定了在最终办理离婚登记时,夫妻双方有必须到场的义务。所以,是的。作为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许小姐有权力在此期间内选择不和您见面。” “但我和她不止是夫妻关系!” 陆亦铭忽然想到了什么,他重新坐回椅子,冷着脸理了理袖口: “我现在要召开股东大会,作为集团股东,她必须出席。” 何律师闻言礼貌一笑,从容地从文件包中又抽出厚厚的一沓文件,“许小姐已经将所有股份也委托我代为管理。并且她已主动卸去执行总裁的职务,高管离职审计和其他必要手续也已完成,” “所以,目前在法律上,许安安小姐没有义务对任何人负责。” 陆亦铭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的文件。 半晌,他拿起那一摞纸,一页一页翻过。 越翻越快,他的呼吸也变得愈发粗重。 怎么会......? 安安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些...... 她真的要离开他......? 指节因过度用力而白发,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他脊椎四处蔓延。 陆亦铭第一次感受到彻骨的恐惧。 何律师缓缓起身,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陆先生,我十分理解您现在的心情。但我从业多年,还没见过任何一份《离婚协议》如此慷慨,” “许小姐的行为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净身出户,她唯一的诉求就是希望能够快速离婚。” “所以,陆先生,恕我直言,您还是尽快签署吧,拖下去对大家都没有益处。” “这是我的名片,您想好了,随时联系我。” 说完,何律师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偌大的会客室里,陆亦铭僵坐在原地,像一尊被抽了灵魂的雕塑。 ... 暮色降临,窗外的路灯亮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陆亦铭才慢慢恢复思考的能力。 不会的..... 安安不会离开他的...... 这一定是假的...... 刚刚那个律师说了什么? 净身出户? 安安怎么可能净身出户...... 他见过那么豪门婚姻,夫妻双方为了股权挣得头破血流..... 如果真的离婚,她怎么可能什么都不要?! ——对! 不会的!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猛地起身,抓起车钥匙,飞驰回枫园别墅。 两步并做一步地跑上楼梯,差点被台阶绊倒。 “哐”的一声拉开衣帽间的门, ——果然! 陆亦铭的全身血液这一刻才开始重新流动。 安安的衣服还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里面。 珠宝首饰也都在。 安安是吓他的! 他半靠着柜门,双臂撑着膝盖,有些脱力的大喘几口气,终于恢复了几分理智。 这段时间,两人确实聚少离多。 安安一定是对此不满,才要搞这一出来引起他的重视。 她想要的只是自己去好好哄哄她。 对,就是这样。 终于为自己找到支点,陆亦铭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只要找到她就行了。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接起电话。 “陆总,您要查的监控已经全部准备好了,许小姐凌晨离开家后,上了一辆滨a99999的黑色宾利,根据道路监控,这辆车的目的是机场。” 滨a99999? 滨城能用这个车牌号的...... ——晏家? 陆亦铭危险地眯起眼睛: “立刻给我订一张去滨城的机票,” “马上去办,越快越好!” 第一卷 第17章 分明就是拼命的架势! 承裕是滨城中一个高级私人会所。 隐私性很好,是剧组聚餐最常去的地方。 酒过三巡,许安安渐渐感觉出了不对劲。 这哪里是欢迎会,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啊! 执行导演、制片、编剧连连和她敬酒,言语间夹枪带棒,让她不好拒绝。 酒杯刚放下,又见选角导演举着酒走了过来。 “许影后,盼了这么久总算是把你盼来了,我敬你一杯。” 许安安这时已经有些微醺了。 邵老师没来,在座的人她都不太熟悉。她自知不能在陌生人面前醉酒,于是笑着推辞: “程导过誉了,要敬也应该是我敬您,可我实在不胜酒力,不如我以茶代酒......” 许安安话还没说完,刚想拿起的茶壶就被按在了桌子上。 “许小姐,”副导演李立老油条似的插科打诨,“别人的酒不喝,程导的酒你可不能不喝啊!” 许安安不解地挑了下眉。 这些人摆明了就是要灌她,可她初来乍到,从前也没和这些人有过什么接触,他们哪来这么大的敌意? 见许安安不说话,周围的人附和起来: “对啊许影后,我们这里最难的就是程导了!” “可不,许影后没档期的这几年,小演员的名单换了多少个!” “6年啊,小孩子长得多快?陈念的那些弟弟妹妹每年都得换一拨人,可不都得程导一个一个找吗?哪有那么多外型气质合适小演员啊!” 每年? 许安安微微蹙眉,有些不可置信:“这些年......你们每年都筹备开机?” “是啊!”摄影指导开口,借着酒劲撒气:“我们这些人就是一块块砖,每年到了试拍的季节就得排排站好,等着看许影后有没有档期!” “许影后轻飘飘一句话,我们的半年的努力准备就全白干!” “说是砖头太抬举咱们了,我看啊,咱们在许影后面前,充其量也就是炮灰!哈哈哈......” 他们深一句浅一句地开起玩笑,指桑骂槐得演给许安安看。 许安安这下是全明白了。 原来他们是把这些年电影搁置的帐全算在她头上了! 可这也太冤枉人了吧。 几年来,邵老师确实时不时问她有没有复出的打算,但她还真不知道自己的一个决定能有这么大的影响! 每年都要备组...... 这是多大的成本? 也不知道晏恒是怎么想的......烧钱玩儿吗? “许影后,你说这酒你该不该喝?” 许安安回过神,看着递到面前来的酒杯,微微考虑后大方接下: “李导说的是,这酒我必须喝,但这么喝太没有诚意了。冬冬,”她转头看向助理, “拿我的卡去开三瓶53度的茅台。” 冬冬闻言瞪大了眼:“安安姐,你不能再喝了!” “没事,我有数。” 她侧过头,贴着冬冬耳语:“再去给我开一间房,等下直接送我上楼。” 这几年,许安安以陆氏执行总裁的名义参加过的应酬数不胜数。 她太知道在现在这种场合,单单解释是没有用的。 他们已经认定是自己的错,如果今天没有把这件事妥善解决,之后的拍摄中免不了也会有各种各样的绊子。 许安安倒不是怕,只是觉得那样太麻烦。 所以,她选择了最有性价比的方式。 在众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中,许安安打开一瓶茅台,垂下眼,稳稳地往面前的三个空杯中倒酒。 透明的液体撞击杯壁,发出渐升的音调,直至溢满。 “各位老师,”她抬起头, “电影拖了这么久,耽误大家的时间并非我本意,” 她略微一顿,目光平静而坦诚: “可无论如何,我都应该为这件事负点责任。让大家耗费这么多心血,晚辈在这里和大家说声对不起了。” 说到这里,她郑重地鞠了一躬。 起身后,许安安拿起桌上的酒杯:“但光说没意思,这三杯,是罚酒,也是我的态度。” 她目光真诚地地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希望我们接下来的合作一帆风顺!” 说完,她仰头就干。 空杯落回酒桌发出“嗒”的脆响,在死寂的安静中格外刺耳。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刚刚还满满的三个酒杯已经全部倒扣在了桌面。 一时间,所有人都呆住了。 整整三杯...... 那可是53度的烈酒啊...... 饶是剧组的老油条,也被许安安这番举动吓得瞠目结舌。 这哪里还是女演员赔罪的喝法? 分明就是谈判桌上拼命的架势! 许安安视线扫了一圈,强压下胃里翻腾的灼烧感,平静开口: “剩下的两瓶酒,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请大家慢用。” 在座的各位这才反应过来,看着许安安的眼神又惊又畏: “许老师你太客气了,说什么道不道歉的.....” “是啊,我们这一行就是这样,停拍也不能全赖在你身上......” “对啊,我们挣的的是这份钱......” 看着他们态度180度大转变,许安安暗暗松了一口气。 “各位老师言重了,这次有机会和大家合作,是晚辈莫大的荣幸。“ 她微微欠身,适时示弱: ”不过,我实在不胜酒力,就不留下来献丑了,这顿饭挂我账上,请大家一定尽兴。” 众人纷纷应和,起身相送,嘱咐她回去好好休息。 体面道别后,许安安转身离席。 突然,一只手拉住了她,阴狠轻蔑的声音同时响起:“许老师,我还没同意你走呢!” 许安安脚下一顿,强撑着理智转头看去, 怎么又是叶如嫣! 许安安觉得有些好笑:“叶小姐,我是走是留什么时候需要你的同意了?请把手松开。” “我当然不算什么,”叶如嫣轻嗤一声,“我只是看不惯,大家这么多年的辛苦付出,被你这三杯酒就轻飘飘带过了。许老师,这么算账不太合适吧?” “那叶小姐觉得怎么算合适?” 叶如嫣勾起嘴角,“许老师,在座的都是圈子里德高望重的前辈,他们的时间价值算一年一瓶不为过吧?” 她抬手招呼服务员,“刚刚的茅台,再来五瓶!” 说完,她抬眼,狠妒的目光死死盯着许安安,“许老师,刚刚那三杯就算一年的量。你耽误大家六年,” “剩下这五瓶,我请你了!” 此话一出,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许安安只觉得方才喝下的三杯烈酒,此刻正化作一团火,直冲头顶。 六瓶? 她是想要自己的命吗?在场的几位导演都有点看不下去,连忙出声打圆场: “小叶,你是不是喝多了?” “对啊,安安,如嫣估计是喝傻了,你别放在心上。” “是啊,别管她,你快回去休息吧。” 醉意来势汹汹,许安安也不想再在这里耗着,冷冷剜了叶如嫣一眼,就抽手想走。 可叶如嫣竟又拽住了她。 这一次变本加厉,手中的酒瓶几乎戳到她脸上, “喝!许安安,你装什么!刚刚你不是挺能喝的吗?” “不喝完,你今天别想走!” 为了躲避酒瓶,许安安下意识后退。 不料脚下一软,身体不受控地向后倒去,周围响起一片惊呼。 完了。 这下真要丢人丢到家了! 绝望中,许安安努力调整平衡,想让自己倒下的的的狼狈, ——预想的疼痛没有来,许安安只觉腰间一紧。 下一秒,猛地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天旋地转间,熟悉的雪松气息霸道地笼罩下来,将她紧紧裹住。 紧接着,砰!的一声炸响。 酒瓶被面前男人狠狠地掼在地上。 浓烈刺鼻的酒精气味瞬间爆开,四散弥漫。 死寂的安静中,一道暴怒狠戾的声音从头顶森森传来: “叶如嫣,你在干什么?” 第一卷 第18章 我,没有妹妹 许安安怔怔抬头,正对上晏恒紧绷的下颌线。 晏恒的胸膛因暴怒而不住起伏,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却稳固而有力。 醉意铺天盖地袭来,许安安用力甩了甩头,强撑着意识重新站稳。 她拍拍晏恒,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舌头: “你松手,我要去睡觉了。” 晏恒回头,眉目深邃,手环得更紧,“我带你回去。” “不用,”许安安偏了偏头,晏恒的呼吸离她太近,她有些不自在,“我在楼上开房了。” 说着,就用力挣开晏恒的怀抱,搭着冬冬走向电梯。 直到许安安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晏恒才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刚刚环住她的那只手。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复杂情绪都被沉冷的寒意取代。 他转过身,冰锥似的视线看向叶如嫣,声音不高却清晰刺骨: “叶小姐,这个剧组现在不需要你了。” “请你马上离开。” 叶如嫣猛地抬头。 “凭什么?”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晏恒,嫉恨交加:“我已经把陈念的角色让给她了!还要怎么样? 之前对陈念的多轮面试下,叶如嫣被定为b角儿。 只要许安安不来,这个角色就是她的。 可这个许安安,六年都不来演,偏偏赶在开机前两个月突然答应。 这不是故意要和她过不去吗! 叶如嫣家底殷实,长相出众,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向来都是她抢别人的角色,什么时候被别人抢过东西? 只是让她喝点酒而已,又没喝死,有什么大不了的? 想到这,她愈发委屈,红了眼眶。 “让?” 晏恒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你应该是误会了,” “这个角色,从头到尾只属于许安安一个人。” “不止如此,”他沉冷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强大的气场让所有人噤若寒蝉, “这个电影就是为她做的。如果许安安最后不来,我宁愿把这个项目废掉都不会开机。现在影视市场什么情况大家是知道的。你们现在能拿着这个报酬站在这里,最要感谢的人就是许安安。” “所以,”晏恒顿了顿,低沉的声音在寂静中清晰无比,今往后,谁再敢对她有一丝不敬,不管是谁,都给我——立刻滚蛋!” 话音刚落,全场所有人都低头垂目,眼鼻观心。 就连之前一直袒护叶如嫣的李导也不敢再吭一声,生怕被卷入这场怒火的漩涡。 叶如嫣被吓得一怔,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试图去拉晏恒的袖子:“我没有.....我只是......” 晏恒抬手避开,没再多说,转身向门口走去。 “晏哥哥!” 叶如嫣下意识追了上去。 她自知没有别的办法,索性放下面子,双手抱住晏恒的小臂,“晏哥哥,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晏恒脚步微顿,回头看她。 见到此景,旁边的选角导演暗自为她松了口气。 作为当红小花,叶如嫣的长相是极其优越的,此时的她仰着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不住地求,胸脯还若有似无地往晏总的手臂上贴—— 哪个男人能拒绝得了这个? 虽然这一招够拼,但这个角色她铁定能保住了。 他这么想着,却猝然听到了一道与想象中不同的声音: “我说过,别这么叫我。” 晏恒的声音冷得似乎要结冰,他皱起眉,利落地将手臂抽出。 随后他不耐地眯了眯眼,转身走出大门,只留下带着冰碴的一句: “我,没有妹妹。” ... 出了包间,晏恒径直来到前台。 身份证被修长的手指按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劳烦开个房间,”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在许安安小姐的隔壁。” 值班的前台是个年轻女孩。 闻声抬头的瞬间,她明显了愣了一下,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这就是传说中的晏恒? 在滨城,没有人不知道晏家,更无人不知近年来风声鹊起的晏家大公子。 只是他本人,竟然比传闻中还要帅! “好......好的,晏先生。”女孩缓过神来,慌忙低下头,“我......我现在就给您办理。” 年轻女孩有越紧张越出错,连连输错两次房号。 好一会儿,才在晏恒愈发不耐烦的视线下,颤抖着双手将房卡递给他。 直到晏恒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前台女孩才长长舒了口气。 作为承裕的前台,她也见过不少明星偶像,自认为对皮相有了一定的免疫。 可这位晏大公子......单单只是站在那里,就能轻易夺走她的目光和呼吸。 刚刚她紧张得脑子一片空白,应该没办理错吧...... 她刚要俯身检查—— “婷婷,过来帮我抬一下东西!” “哦!”前台女孩赶忙答应,顺势松开了手中的鼠标:“来了!” ... 承裕作为豪华会所,客房都是百平套间。 每层只安排两个房间。 晏恒迈出电梯,扫了眼指示牌: 2101向左,2102向右。 晏恒捏了下手中的房卡——2101。 那许安安住的就是另一间了。 他抬腿右转,脚步在精美厚重的地毯上无声无息,径直停在了2102门前。 门紧闭着,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蜷起。 他太知道许安安醉酒后是什么样子了。 平时文文静静的一个人,喝点酒却闹起来没边儿。 又唱又跳又哭又闹,好不容易躺下了,还总是乱踢被子。 那时他还能借着“弟弟”的名头在她身边照顾她, 可现在,他却连敲门的立场都没有。 他突然很想抽烟,可他摸遍全身也找不到一根,这才想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抽烟了。 ——从得知许安安答应出演的那一天,他就把烟戒了。 晏恒认命地闭上眼,将额头抵在面前冰凉的房门上。 其实,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最想做的事就是忘了许安安。 然而,无论他怎么用超负荷的学习和工作麻痹自己,午夜梦回时,那张带着浅浅梨涡的脸还是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他,无处可逃。 认识许安安,是在晏恒此生最狼狈的时候。 那时,他和他爸闹得很凶,晏震泽一气之下把他扔到了一个偏远的小镇。 “你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吗?那你就看看,离了晏家,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就这样,17岁的晏恒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这里,没人知道他是谁。 那时的晏恒没钱、没学历、没人脉,甚至连可以合法工作的年龄都没有。他当过服务员,去过工地,可从小到大养尊处优、惯居高位的大少爷哪有那么容易适应看人脸色的工作? 去做服务员,他能和故意挑刺的顾客吵起来;去工地,又因为打架差点儿闹到公安局。 后来,还是那个餐馆的老板把他介绍到附近的剧组去工作。 剧组最是鱼龙混杂,论资排辈的地方。年纪轻轻又“毫无背景”的他无疑是食物链的最底端,任何人都能来踩上一脚。 那天,刚吃几口午饭,场务组长没好气地把器材箱踢在晏恒腿边,“要休息到什么时候?等我请你搬啊?” 晏恒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他已经学会了收敛自己的脾气。 况且,之前已经被公安警告,如果他再动手闹进局子里,势必会惊动晏震泽。 他绝不想让晏震泽看他笑话。 晏恒沉默地放下盒饭,刚想起身,却忽然听到了一道清悦的声音: “李组长,这箱灯导演说了留用。” 晏恒回头看去。 逆光中,许安安就这么明晃晃地闯入了他的生命里。 第一卷 第19章 那晚,晏恒做了一个梦 许安安,这部电影的女主角。 晏恒之前在片场见过她几次,他向来不太注意人的外貌,却记得这个人好像很爱笑,几次看到她都弯着眼睛,笑盈盈的,脸上好像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看到许安安,李组长连忙换了一副恭维的嘴脸:“是这样啊......可能我刚刚记错了。许老师,你怎么到这边来了?“ “我过来拿点东西,”许安安很客套地笑了笑,“对了,刚刚邵导好像在找您呢,您要不过去看看?” “啊......好,我现在就过去!” 打发走李组长,许安安回过头,狡黠地冲晏恒眨了眨眼。 晏恒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刚刚是她故意帮自己解围,于是也朝着她轻轻点了下头。 许安安弯了弯眼睛,从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他:“刚才就听你一直在咳嗽,生病了吗?” 他确实是生病了,前几天嗓子就开始疼,后来咳嗽越来越重,今早起来脑袋还有点晕。 可许安安怎么会注意到这个? 他刚抬眼,又一次看到她两颊轻陷的梨涡,晏恒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倏地漏了半拍,他接过水,掩饰地喝了一口,想压下那种怪异的感觉。 “谢谢,没事。”他的嗓音暗哑。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许安安敛起笑容,蹙着眉想了片刻,忽然抬手探向晏恒的额头。 一股带着清香的柔凉触感袭来,晏恒瞬间僵住,心脏重重一砸,体内的血流声都跟着轰鸣起来。 恍惚间,他听到许安安急切的声音: “你发烧了!” 也许是发烧实在影响智商。 直到去医院打上点滴,晏恒的理智才再次回笼。 他看向坐在他身边,正帮他调节输液速度的许安安,哑着嗓子开口:“谢谢......咳!你回去吧,咳咳咳!我等下自己.....咳咳咳咳咳!” 一句话都说不完,晏恒连忙把脸偏向另一边,捂着嘴压抑的咳。 “都这样了,就别逞强了吧。”许安安赶紧帮他拍了拍背,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医生说你这是肺炎,再不来医院,人都要烧傻了。” 晏恒看了许安安一眼,偏开脸又拉了拉口罩。 看他紧张的样子,许安安噗嗤一笑,“医生还说了,你这个病不传染。” 她的笑容好像有什么神奇的魔力,晏恒眼睛的弧度都被带得柔和了几分。 许安安晚上还有夜戏,要回剧组,临走前她对晏恒说:“你在医院先住几天,等康复了再去上班。李哥那边,我去和他说一声。” 看到晏恒皱起眉,许安安以为他是怕花钱,于是开口道:“住院的钱你不用担心,都付过了。”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你还小,遇到什么困难,都会过去。无论如何,都要把自己的身体照顾好。” 这句话把晏恒听得云里雾里,后来他才想明白,许安安这番举动,大概是把他当成了一个辍学打工的可怜高中生。 ...... 一个演员,同情心这么泛滥,不会被人骗吗? 也许是命中注定,在晏恒生病的这段时间,原本在电影里饰演“谢晨”的男演员突然塌房。 《最后的晚安》这部电影主要讲述的就是许安安饰演的“谢晚”,和她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弟弟“谢晨”之间的故事。 谢晨这个人物十分复杂。他从小身体不好,知道自己是姐姐的负担,可他并不会表达爱,只会用冷脸防御。他怨恨自己的身体,不想让姐姐为了自己奔波,这种无力的自我厌恶让他充满戾气。 这种弱与刚的极致结合是很难得的,对演员的形象要求很高,坚毅的少年却要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脆弱。邵峰当年找了好久才找到一个差不多符合要求的,没想到刚拍没几天,就突然塌房了。 男主演没了,整个剧组都要停摆,所以当大病初愈的晏恒再次出现在片场时,邵峰几天没睡的眼睛都放光了。 少年脸上还带着几分苍白,背脊却挺得笔直,目光冷漠疏离,可偶尔垂眸的瞬间又会闪过一丝易碎的疲惫——正是谢晨该有的样子! 就这样,晏恒刚出院,就稀里糊涂地成了“谢晨”。 刚开始,晏恒很排斥镜头,他从来没有表演过任何东西,甚至以他的性格,能答应出演都是一个奇迹。 不过,这样能和许安安有更多的交集。 那天之后,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许安安,尽管表演得很不顺利,他依旧期待每天的开工。 可真的和许安安开始对戏,他却很不自在,总是想要回避她温柔坦然的目光。 “又见面啦!你是叫晏恒吧,我是许安安,在电影里演你的姐姐。” “我大你4岁,你也可以叫我安安姐。” “别灰心,第一次面对镜头都是这样的,你已经很棒啦!” 许安安笑容很甜,像温暖的阳光将他笼罩起来,可他却更加慌乱,只能用冷酷当做面具掩饰。 后来因为晏恒入戏实在困难,邵峰给他俩租了一间对门的房子,让他们俩住在一起,培养“姐弟”感情。 那是晏恒人生中最幸福的三个月。 他喜欢和许安安呆在一起,喜欢吃她做的饭,喜欢看她的笑,也喜欢她偶尔嘟起的嘴。 可他独独不喜欢她坦然地把他当成“弟弟”。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是在许安安每次自称姐姐时,他都会用手捏起她的脸颊,让她没法笑得那么没心没肺。 转眼间到了年底,在所有人准备迎接新年时,许安安却给他单独准备了蛋糕。 ——1月1日是晏恒的18岁生日。 晏恒没想过她会记得,毕竟自己之前也很少过生日。 “那天你身份证落在桌子上,顺眼就看到了。“ 许安安弯了弯眼睛,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两听啤酒,“今天开始你就能喝酒啦,庆祝一下吧!” 她酒量极差,只喝了一听就耍起了酒疯,非要拉着他去看跨年烟花。 可这个偏远的小镇,哪来的烟花秀? 两个人顺着街边走了很久,醉酒的许安安话格外多。 “晏恒,你知道吗?姐姐我可是舞蹈大赛全国冠军!” 听到“姐姐”这两个字,晏恒眯起眼,又要伸手去捏她的脸。 许安安皱着鼻子躲开,顺势转了一圈,竟自顾自地跳了起来。 午夜的街道空旷而寂静,只有几盏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许安安微微仰着脸,跟着口中不成调的旋律,在晚风中旋转摇曳。 像是一片脆弱的羽毛,摇摇欲坠,却美得惊心动魄。 一盏车灯突然照在许安安身后,由远及近。 晏恒猛地上前,将许安安拽进怀里。 旋转间,许安安的温热的唇擦过了他的脖颈。 晏恒呼吸一窒,酥麻从那堪堪一点瞬间窜至四肢百骸。 那晚,晏恒做了个的梦。 猛然惊醒,他望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心脏在胸腔里鼓擂狂跳。 混沌过后,他抬起手,不自觉抚上自己的脖颈。 半晌,晏恒深深叹了口气。 原来,他竟想对许安安做出那样的……事。 第一卷 第20章 你睁开眼看看,我是谁? 一阵铃声响起,打断了晏恒的回忆。 晏恒这才发觉自己已经在许安安房门前站了不知多久。 他接起电话,对面裴让吊儿郎当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阿恒,你人在哪呢?我听魏鹏说你接了个电话就跑了。我这刚打完比赛,快出来!” 裴让是裴家老三,和晏恒同岁。与其他世家公子非政即商不同,裴让从小就展示出了惊人的网球天赋。这么年轻,便已稳坐世界网球排名前5的位置。 今天正赶上裴让在滨城比赛,他们几个本来说好要一起聚一聚的。但在席间,晏恒突然得知许安安被请去参加欢迎宴,有些不放心,紧忙赶回。 可惜,还是回来晚了...... 晏恒向旁边踱了两步,压低声音,“今天临时有事,改天给你补上。” “什么情况?”裴让瞬间来了精神,“都这个时间了......你小子不会终于开荤了吧!” 晏恒这些年过得像苦行僧一样,每天除了工作就是打拳,要不是裴让知根知底,真会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想什么呢?”晏恒轻笑一声,懒得和他闲扯,“是真走不开,挂了啊。” “等等!”裴让赶在挂断前争取,声音带了点八卦的意味,“你这状态......是和那个许安安有关吧?” 晏恒一顿,随即无奈地“嗯”了一声。 “果然,能让你这么上心的也只有她了。不过......”裴让难得地显出些许担忧: “阿恒,不是哥们儿泼你冷水,就算陆亦铭真出轨了,你认为她真就会离婚?你要知道,像我们这种家族,支撑婚姻的可不只是爱情......” “她会离婚。” 晏恒突然出声,截断了裴让的话。 “只要她对陆亦铭死心,她想要的一切,我都会十倍百倍地给她。” “陆家那点产业,”晏恒缓缓攥紧手指,发出一声轻蔑地冷哼, “在我眼里还真不够看的。” 挂断电话,晏恒看了眼时间。 已经凌晨1点了。 门内这么久都没有动静,许安安应该是睡熟了。 说不清是失望更多还是放心更多,晏恒又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 刷开房门,晏恒准备换鞋,却突然脚下一顿。 玄关处有些凌乱,分明是使用过的痕迹。 难道是上个客人退房后,保洁没有及时打扫? 晏恒厌恶地皱了下眉,准备下楼重开一间,转身时又蓦地想到这一层只剩下这一间房。 只能忍着不耐,走向卧室,想打个电话让保洁来快速清理一下。 手刚搭上卧室灯的开关,他却猛地僵住—— 昏白的月光下,床上竟蜷缩着一个人! 晏恒屏住呼吸缓缓靠近。 心脏骤然收紧。 竟是许安安! 许安安侧身躺着,呼吸均匀。 柔顺的长发有些凌乱的散落,长翘的睫毛在柔美的面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朦胧的月色下,她的睡颜毫无防备,却莫名的蛊惑撩人。 一股热流瞬间冲上晏恒头顶。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他的脑中一片混沌,呼吸越收越紧。 理智与道德尖叫着让他马上离开,但身体却被定住似的动弹不得。 目光不由自主地描摹起床上人恬静的睡颜:挺巧的睫毛、娇艳的樱唇,白皙的脖颈...... 只有这时,他才敢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情绪,这样肆无忌惮地好好看看她。 一眼,再看一眼就走。 晏恒不停地这么告诉自己。 “水......” 一声沙哑的呢喃打破平静。 许安安无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眉心难受地蹙起。 晏恒被烫到般惊醒,手忙脚乱地找到矿泉水,扭开瓶盖,递到许安安唇边。 许安安迷蒙着伸手,却不小心打翻了水瓶,水流倾泻而下,打湿了她半边肩膀。 晏恒的脑中“嗡”的一声炸开。 丝绸布料被水浸湿后紧紧贴住肌肤,留下蜿蜒的痕迹。 瞳孔剧烈一缩,他慌忙转开头,下颌线瞬间绷紧。 “凉......好难受......” 许安安对此一无所知。 只是凭借着本能,不知死活地胡乱抓弄衣领。 晏恒眸色愈发暗沉,后槽牙都快被自己咬碎。 他本应一走了之,但再三犹豫下,还是得去浴室拿了毛巾。 强忍着本能的驱使,绷着脸,规规矩矩地擦拭。 干燥的毛巾质地有些粗糙,在许安安光洁细嫩的肌肤上留下霞赤的印记。 “好痒......” 许安安忍不住出声。 她仰着绯红的小脸,小猫似的乱蹭。 晏恒喉结重重一滚,呼吸更加粗重,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致。 抓着毛巾的大手青筋暴起,他今天也喝了酒,残存的理智就要被热浪吞噬—— “别闹了......亦铭......” 突然的一声娇嗔。 尾音含糊,可却被身边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晏恒猛地一顿。 灼热的暗流骤然褪去。 亦铭......? 居然把他当成了陆亦铭?! 她......现在还想着他......? 晏恒垂下头,有些自嘲地冷哼一声,之后便甩下毛巾,抬腿就走。 可刚迈出一步,身后却突然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陆亦铭,我讨厌你......”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微哑的哭声在空大的房间里显得更加委屈。 她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晏恒的脚步顿在原地。 他从没见过许安安这个样子,他看不得许安安哭,可这哭声却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细细的呜咽像利针般一下下扎在他最软的心尖上。 他死死地盯着许安安,双目猩红,心底的嫉恨与挣扎仿佛要将他撕裂。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晏恒终是认命般的叹了口气。 他弯下膝盖,单腿跪在床边,轻拍她的背:“好了,别哭了......” “——别碰我!” 许安安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然猛烈地扎尖叫起来。 “走开!骗子!” “混蛋!” 指甲划过晏恒的脖颈,刻出缕缕红痕,她整个人像条离了水的鱼一样乱蹬,眼看着就要掉下床来。 晏恒赶忙去揽,却被一下踹在胸口。 他忍无可忍,猛地欺身上前,抵住她的双膝,单手一把攥住她的两只手腕,直直向上一压,牢牢按进头顶松软的枕头。 距离骤然缩进,他盯着许安安近在咫尺的粉润樱唇,呼吸更加粗重,眼睛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疼......” 许安安嘴角一撇,委屈极了,她用力扭动身子,却撼动不了分毫。 她好像更生气了,突然仰起头,张口就咬—— 一阵尖锐的刺痛从锁骨处袭来,晏恒闷哼一声,结实的小臂上青筋暴起。 最后一丝理智也被燃尽—— 晏恒抬手捏住许安安的下颌,贴着她的耳朵咬牙低吼: “你睁眼看看,我是谁?!” 第一卷 第21章 晏恒?你怎么在这? 沙哑低沉的嗓音带着热气震颤到许安安的耳膜,她猛地一缩,挣扎渐缓。 朦胧的泪眼缓缓眯开了一条小缝。 湿漉漉是睫毛微微颤着,她微张那含雾的眸子着盯了他许久——忽然,扯出一个恍惚的微笑: “是你啊......晏恒......” 纤细的指尖轻柔地划过晏恒高挺的鼻梁,带着酒意的热气喷洒在他耳畔, “真是的,怎么梦到你了......” 声音减弱,她迷离地阖上双眼,无力似的一头倒进绵软的枕头,呼吸再次绵长而安稳。 晏恒的动作一滞。 半晌,他才缓缓起身。 柔美的月光,将许安安的睡颜衬得更加恬静美好。 晏恒立在床边,深深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另一个酒店里。 “哗啦——” 梳妆台上昂贵的瓶瓶罐罐,被泄愤似的一股脑扫落。 浓稠的香气混合着屈辱,在空气中炸裂蔓延。 叶如嫣的原本娇俏的脸庞因嫉妒而扭曲颤,在惨白的月光下,狰狞似鬼。 “许、安、安......” 她咬着牙挤出这三个字,指甲深深抠进实木台面,划出几道白痕。 凭什么? 这个突然出现的老女人,凭什么能轻而易举就得到晏恒哥哥的偏袒和目光? 她究竟有什么好? 想起自己两次在众目睽睽下被羞辱,竟都是因为她,叶如嫣的恨得心脏都尖锐刺痛,无法呼吸。 不行,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叶如嫣还从没吃过这种亏!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她眸光一厉,抓起手机,翻出通讯录。 幽幽夜色里,她的声音温柔中透着阴森: “金老师,您好,我是叶家的如嫣。我想请您帮我个忙......” ... 许安安是被一阵急促的摇晃吵醒的。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是冬冬焦急担忧的脸。 “安安姐,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许安安刚想开口回应,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太阳穴炸开,她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我......我没事,”她是嗓子嘶哑发紧,就着冬冬的手喝了大半杯水才慢慢缓了过来。 “还说没事!”冬冬急得眼眶都红了,“你昨晚一个人对着那一堆人,硬是喝了一瓶白酒!安安姐,你这是何必呢?” 昨天...... 许安安混沌的脑子清明了几分。 她安抚似的拍了拍冬冬的手,扯出一丝略带疲惫的微笑: “那种场合,他们摆明就是冲我来的。不给他们个下马威,这些事只会没完没了。况且......”许安安唇角一勾,俏皮地挑了下眉: “喝这种酒我有经验,看着多,其实没喝进去多少。” 许安安酒量一直不好,所以她在这几年的应酬中掌握了很多逃酒的技巧。 比如,酒一定要倒得特别满,端酒杯的速度必须要非常快,这样才能顺着仰头的势头尽可能地把酒多撒一点出来。 并且每喝完一杯都要用纸巾擦擦嘴,借着动作能把酒多吐出一些在纸巾上。 所以,昨天满满的三杯白酒虽然架势唬人,但她实际上喝下的也就是不到一杯的量。 她又不傻,怎么可能真跟他们拼命? 不过......许安安对自己的酒量十分清楚,虽然只是一杯,但也足够她喝醉了,因此她提前就让冬冬在楼上准备好房间。 许安安从来都是这样,做事前永远都会给自己预先留好退路。 走一步想五步,她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这辈子唯一的孤注一掷仅给了陆亦铭,可结果却...... 她自嘲地撇了下嘴, 事实证明,恋爱脑使人不幸! 冬冬不知道许安安脑子里瞬间万变的思绪,还在边摆着早餐边叨念着:“那个叶如嫣真是阴魂不散,变着法子来找茬,幸亏昨天晏总赶回来了,不然......” “什么?”许安安愣了一下,“昨天晏恒来了?” “是啊,你不记得了?” 许安安皱着眉摇了摇头,昨晚她喝完酒,很快就上头了。 后半场的记忆只剩下一些模糊的光影和嘈杂的声音,只隐约记得......好像梦到了晏恒。 梦里,他压着自己,距离极近,好像连呼吸都能缠在一起,隐约他还朝自己吼了什么...... 许安安倏地脸红—— 罪过啊罪过。 她一定是清心寡欲太久,才能做出这种梦...... 那可是晏恒啊! 许安安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 “昨天你差点摔倒,多亏晏总正好进门,捞了你一把。而且他看到大家喝酒,特别生气......把酒瓶子都摔了,还朝叶如嫣大吼来着......” “......” 原来如此。 许安安兀地松了口气。 看来自己是真喝断片了,才把那些零碎的画面误以为是那种梦...... 实际上晏恒只是拍自己摔得太难看而已! 他作为老板,一进门就看到自己的员工醉成一滩烂泥,不生气才怪! 她甩了甩还有些晕乎乎的头,把那些暧昧的画面迅速赶出脑袋。 这要是让晏恒自己对他有过这种臆想,还不得杀了她! 她缩了缩脖子,以后还是少点喝酒吧。 真是“酒后乱性”啊...... “安安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许安安瞬间回神,“啊?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快起来吃点东西吧,下午还要去给角色定妆呢!” “?” 许安安倏地瞪大了眼,“不是明天下午才定妆吗?” “对,但统筹刚刚给我打电话,说那个设计师突然有变动,只有今天下午有时间,再等就要两周后了,那样会拖延开机时间,希望我们能配合一下.....” 刚刚? 剧组里临时通告倒也常见......可这也太临时了! “哪个设计师啊?这么牛?” “听统筹说,这个设计师刚拿了奥斯卡的最佳形象设计奖,好像姓金,脾气大得很,是剧组重金特邀来指导的。” “......好吧。” 她听说过这个设计师,《破茧》能把她请来也确实下血本了。 虽然不满,但她实在不想拖延剧组进度。 许安安拖着宿醉的身子翻身下床,脑子还在阵阵发沉。 踉跄地走进浴室,她看了眼镜子,吓了一跳。 脸肿得像发面馒头,眼皮沉重地耷拉着,还带着大哭后的红胀..... ——这也太丑了! 不行! 决不能顶着这样一张脸去定妆! 一个小时后,许安安戴着巨大的墨镜和走进电梯。 门要关上的那一刻,一只大手突然隔住。 电梯门再次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许安安抬眸,看清来人的那一瞬,手里的咖啡差点儿掉在地上。 “晏恒?你怎么在这儿?” 第一卷 第22章 许安安,你发烧了 晏恒一手搭着西装,黑色衬衫最上面扣子没有系全,领带也松散地歪着,像是着急出门没来得及穿戴。 几缕碎发垂落,半遮住他深邃的眼窝,将他鼻梁衬得更加高挺。 那张惯常写满严肃疏离的俊脸,此时多了一股桀骜的痞气。 许安安下意识攥紧咖啡杯,不禁又想起医院小护士的话: “才18岁,就那么帅,现在得帅成什么样?” 确实。 现在的晏恒......的确帅的有些犯规了。 也许是那个“梦”的关系,许安安竟觉得有些脸热。 她清了清嗓子,问道:“你昨天也住这个酒店了?” “嗯。” 晏恒靠着电梯一侧,表情有些不自然,刚想再说什么,目光却落到她手中的咖啡上。 他一把攥住许安安拿着咖啡的手腕,脸色很难看:“你喝冰的?” 看着骤然压近的晏恒,许安安一愣,“梦”里的画面不自觉又浮现出来,怕被晏恒看出,她偏过脸,下意识想和他拉开距离: “你松手,和你有什么关系.....” 不知哪句话突然惹怒了晏恒,他手劲更狠,“你说什么?” 许安安只觉得腕骨都快要被他捏碎了,她吃疼地拍他,“晏恒,你吃错什么药了?” 一杯正常的消肿冰美式,到底碍到他什么事了? 看着许安安小猫似一下下挠在他手上,晏恒下颌线一绷,猛然上前单手撑墙,直接把许安安咚在了自己与电梯墙壁狭小的缝隙里,咬牙切齿:“和我没关系?” “许安安,你现在在我的剧组,你怎么样都和我有关系!” 低沉的嗓音裹挟着熟悉的雪松气息铺面而来,墨镜下的许安安目瞪口呆。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晏恒现在的脾气怎么恶劣成这样?! 她又气又恼,宿醉的脑子一阵阵发晕,不由挣扎起来:“晏恒!你快起开!你是不是疯了!” 晏恒纹丝不动,任由许安安在他胸前扭动捶打。 可咖啡的塑料外壁薄薄一层,怎么能禁得住两人的力度? 只听“嘶嗒”一声,杯壁扭曲,褐色的咖啡夹着冰块一齐从杯口涌出,顺着两人交缠的手腕,一股脑洒在地上。 很好,这下谁都不用喝了。 许安安喘着粗气,隔着墨镜瞪向晏恒。 他纯纯有毛病! 半晌,晏恒松开手,沉默地后退两步,重重地靠上冰凉的电梯墙壁。 “对不起......”他微弯着身子,烦躁地捋了下凌乱粗硬的黑发,声音沉得发哑: “你昨天喝了太多酒,今天不能再喝冰的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 许安安揉了揉发红的手腕,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长这么大了,还是不会好好说话...... 她摘下墨镜,用手指着自己还有些红肿的眼睛,语重心长地开口:“我喝冰美式是为了消肿,下午要去定妆,我总不能这样去——”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晏恒拧起眉。 刚刚她带着墨镜还没发现,此时许安安的脸颊两侧竟泛着两团不自然的潮红。 “有吗?”许安安一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两颊,“不会吧,我刚拿冰块敷完.....” 没理会她的话,晏恒直接伸手,探上许安安的额头。 “喂!”许安安惊呼一缩,“你的手好凉!” 晏恒的手刚沾了冰水,确实不好估测温度,他微忖片刻,双手忽然握住许安安瘦削的肩膀,倏地朝她俯身。 看着蓦然靠近的俊脸,许安安呼吸一窒,紧忙低下头,脑中炸响一阵嗡鸣—— 他要干嘛? 下一秒,晏恒额前的碎发擦过许安安的额头,呼吸间,他微凉的额头贴上许安安的,两人高挺的鼻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似触未触。 “!” 如鼓的心跳声敲击着许安安的耳膜。 晏恒离她太近了,近到把属于她的空气全都夺走,她混沌的脑中一片空白,窜出一股缺氧的晕眩。 她眼下一黑,不由地向后栽去。 天旋地转间,晏恒一把托起她的腰,顺势把她打横抱起。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到达一楼大厅。 晏恒抱着许安安,大步跨向酒店大门。 在许安安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感受到身侧胸腔急切的震动: “许安安,你发烧了。” ... 再次醒来时,许安安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打点滴。 她转过头,朦胧的双眼逐渐聚焦,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英俊的脸。 晏恒靠坐在床边的木椅上,正闭着眼小寐,两条长腿局促地曲在狭小的空间里,看起来有些可怜。 膝盖上搭着他宽厚的大手,掌中正虚握着一截输液软管。 许安安一愣,他居然还记得这个?! 一股暖流猛地击中心脏,随着心跳奔涌开来。 在许安安很小的时候,她曾有过一次严重的输液过敏,从此便对输液这件事产生了阴影。 每当冰凉的液体顺着针管流进身体,她都会感到一股濒死的恐惧。 为此,奶奶尝试过很多办法,最后发现只要将入手前那一段药液握在手中轻轻加热,许安安就会好很多。 自那时起,许安安小时候每次上医院,奶奶都会办个小凳子坐在旁边,握着那一小截输液管。 ——就像晏恒现在做的一样。 这还是拍摄《最后的晚安》那段时间,许安安偶然告诉他的。 在电影里,有大量姐姐在医院陪弟弟输液的镜头。 许安安一入戏,就会不由自主地也握住那一小截软管,有一天邵导问她为什么会加上这个设计,她便将小时候的事当着晏恒的面简单说了一下。 那天收工回家后,晏恒突然叫住了她,“许安安,你现在还怕输液吗?” 许安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随即笑着摆了摆手:“早就不怕了,你也不看看我都多大了,哪还有那么矫情,不过,”她话头一转,微微歪了下头: “打点滴时把那一段弄温点,确实会更舒服些。” “好,我记住了。”18岁的晏恒郑重其事。 “?”许安安被他沉黑认真的眸子看得有些发懵,“你记住什么了?” 那时的晏恒虽已肩宽腿长,但还是带了些少年特有的青涩单薄。 少年转过身,深深地看着许安安,一字一句地开口: “你以后输液的时候,我会帮你握住那一截。” 当年的许安安并没有格外在意,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居然真的能记住这个。 为什么? 是他记性太好了吗? 许安安回想起刚刚在电梯里的事,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好像晏恒对她的在意程度有点超出了朋友的界限...... 难道说,他对自己...... 第23章 这年头,谁还用支票啊? 这个念头让她心口微微一颤。 不会吧...... 怎么可能? 自己都结婚多久了? 许安安抬眸,目光不自觉地投向眼前正在小寐的男人,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倏地,她视线一顿。 晏恒衣领微张,在他修长结实的脖颈两侧,隐约留着几道暧昧的红痕。 顺着锁骨的线条向下,竟还有一圈似有若无的痕迹隐没在衣领边缘。 许安安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拉开那片衣领,只见晏恒如刀锋般凌利的锁骨上,赫然被咬了一圈清晰的齿痕。 许安安手下一顿。 那牙印一看就是新添的,在那个位置......不用想也知道是在干什么的时候留下的。 也是。 晏恒这样的人,多少人生扑都数不清,怎么可能搞什么暗恋? 更何况还暗恋自己这个比他大那么多岁,已经结婚的女人? 都在瞎想什么呢……她自嘲地摇了摇头,把之前那些愚蠢的想法赶出脑袋。 自己还真是够自恋的。 感受到脖颈间有些细碎的擦痒,晏恒蹙了下眉,缓缓睁开眼睛。 许安安此时还倾身在晏恒面前,察觉到他醒了,躲避不及,电光火石间,索性一巴掌拍上他的锁骨。 “咣”的一声闷响。 晏恒捂着上胸,惺忪的眼中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刚刚有个蚊子,”影后许安安一脸无辜,攥了攥被锁骨撞得生疼的指节,“我帮你拍死了,不用谢。”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宋喆提着两个大塑料纸袋和冬冬一起走了进来。 “安安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冬冬见许安安醒了,飞奔着扑了上来。 上午她在大堂办理手续,刚一回头就见晏恒抱着昏倒的许安安从电梯门走出,她吓得腿都软了,多亏晏总淡定,直接开车来了这家私人医院。 打上点滴,许安安的烧才退了下来,本来她是要在这里陪着的,但晏总非要让宋喆带着她去买些吃的。 这个宋喆也是个奇葩,明明楼下就有那么多饭店,偏偏要拉着她硬生生兜了大半个滨城,一来一回足足有两个小时。 如果提早知道要把许安安扔到医院这么久,她是绝对不会去的,这个“活阎王”一样的晏总,怎么看也不是会照顾人的样子...... “我没事了,”许安安安慰了冬冬几句,抬头看了眼还差一小半的点滴,“打完这些是不是就能走了?” “走?”晏恒抬眸,“你要去哪?” “工作啊,”许安安瞥了晏恒一眼,“之前不是和你说了吗,今天下午要去定妆。” “取消。”晏恒低沉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他打开外卖袋,将一碗粥放到许安安面前,“打完点滴,我送你回酒店,你老老实实去歇着。” 许安安愣了一下,“晏总,你能不能和你剧组对齐一下进度,你们高价请的金老师只有今天下午有档期,今天不定妆就要耽误开机时间了。” “那就延后开机。” 男人毫不在意,把勺子递给许安安。 许安安要接餐具的手一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晏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剧组停工即烧钱。 演员的薪资、百余口工作人员的吃穿用度、场地和道具的租赁,每一天都是上百万的支出。 所有资方都恨不得剧组能有尽可能的压缩时间,最高效地完成拍摄。 就算是再精益求精的电影团队,也只舍得在必要的场景上花时间打磨,绝不会因为演员状态不好这种小事而耽误开机时间。 再说,她只是有一点低烧而已,她之前在高原拍戏都烧成肺炎了,也只是利用吃饭时间打针,从没耽误过一天的拍摄进度。 更何况今天还并不是拍摄,只要去化妆室坐着就行了。而晏恒居然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轻飘飘地说出要延后开机? 想到这,许安安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你要是那么喜欢扔钱,不如把钱给我,我还能给你说几句吉祥话,总比你打水漂强——” “可以,” 没等许安安说完,晏恒突然他赞同地点了点头,从里怀掏出支票夹,“你想要多少?” “?”许安安一脸迷茫,“什么多少?” “你刚才不是说喜欢钱吗?”晏恒单手打开钢笔,朝许安安挑了一下眉,“你想要多少,我给你。” “......” 许安安哑口无言,一旁的冬冬却蓦地瞪圆了眼。 “我给你”这三个字从男人冷硬的口中说出,显得格外认真。 这还是那个“活阎王”一样的晏总吗? 冬冬偷偷用目光打量晏恒的脸,英俊的面庞眉目深邃,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专注地望着许安安,好像除了她,再看不到任何人。 她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许安安一言不发地盯着晏恒,半晌,“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晏恒,你好土啊......”许安安笑得前仰后合,“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用支票啊?” 晏恒握着钢笔的手微微一顿,他眯起眼睛,说:“支票确实不如转账方便,” “但它最大的优势就是额度——没有上限。” 许安安脸上的肌肉笑得有些僵硬,她伸手拂开了支票夹,“晏恒,别闹了。我只是想做好我的工作。” “那就养好身体再工作。” “晏恒!” 许安安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不由得有些恼怒: “如果其他人知道是因为我的原因又一次延迟开机,他们会怎么想我?传出去我又是什么名声?” “我看谁敢!” “谁敢?”许安安被气笑了,“如果没人敢,昨晚我又怎么会喝那些酒!” 晏恒脊背一僵,被这句话砸得哑口无言。 昨天他从许安安房间出来就去查了监控,从监控室出来时,晏恒双目猩红。 这些人居然敢那样刁难许安安!而明明加了微信,她昨晚为什么不找自己求助? 如果自己没赶回来,又会发生什么? 晏恒一阵后怕。 他承认,他今天所有的愤怒归根结底源自对自己的失望。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层,是他把许安安带来却没有保护好她。 他无法原谅自己。 也绝不会让这种事再次发生。 “好,”晏恒抬眸,沉沉开口, “你可以去,我陪你一起。” 第24章 陆总是不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 黑色宾利平稳地行驶在城市里。 “嗯,先这样。”晏恒退出视频,结束第二个远程会议。 在他正要开启第三个时,帮边的许安安叹了口气: “晏恒,你去忙你的吧,一个定妆而已,我自己去就行。” 晏恒用电脑浏览着文件,头也没抬:“我说了,我陪你一起。” 许安安无语,她不明白晏恒这是怎么了,是刚刚那句话伤到他了吗? 其实她也是被怒气激得才说那句话,话一出口,她就已经后悔了。 昨天的事,她并不怨晏恒,也没有理由怨他。 剧组本身就是个见人下菜碟的地方,晏恒是资方,她是演员,她的困境凭什么让晏恒承担? 况且,她也并非完全无辜。 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车身猛地一震—— 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巨大的惯性将她狠狠掼向前方。 一切在瞬间静止。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听到晏恒的声音,许安安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护在了自己身前。 而自己刚刚正是撞在了他胸口上,才卸去了大部分的冲击力。 “没.....没有,”许安安惊魂未定地喘着气,“你......你还好吗?” “我没事。“ 确认许安安没有受伤,晏恒松开手,皱着眉看向车前。 许安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透过挡风玻璃,一辆纯黑迈巴赫正横在他们的正前方。 这是故意要逼停他们? 还没等许安安反应过来,迈巴赫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许安安面色一凝。 陆亦铭? 他怎么来了? 晏恒也看清了来人,眉间拧得更紧,他沉沉地开口:“你想见他吗?” 许安安僵硬地摇了摇头。 晏恒轻轻“嗯”了声,隐约间竟像松了一口气, “那就呆在车上,不用下来。” 没等许安安回应,晏恒就起身下车,重新关上了车门。 见下车的人是晏恒,陆亦铭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随即挂上得体的歉意, “原来是晏总的车,真是不好意思,司机开车不当心,修车的费用我会全部赔偿。” “赔偿就不必了,”晏恒淡淡开口,“既然是意外,麻烦陆总把车开走,我还有急事。” “请留步,”陆亦铭叫住晏恒,脸上还维持着客气,“这两天我夫人手机出了些问题,我有点事要和她说,她应该在您车上吧......” 说着,陆亦铭走向宾利的后座,伸手便要拉开车门。 砰的一声闷响,一只大手把刚被拉开条缝的车门重重按上。 “陆总,”晏恒单手支着门,姿态颇为傲慢地扫了他一眼,“你大老远跑到我的地盘,撞了我的车,现在又要开我车门,不太合适吧?” 察觉到晏恒的态度,陆亦铭笑意褪去。 “晏总言重了,陆某真是有急事要找我的夫人商议,麻烦晏总行个方便。” 闻言晏恒挑了挑眉,冷哼一声:“你想见她,也要问问她想不想见你吧?” “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晏恒理了理袖口,轻飘飘地开口,“安安身体不舒服,好不容易睡着了,等她醒了,我会和她转达,陆总请回吧。” “安安病了?”陆亦铭面色一凛:“晏恒,我没空和你胡闹,安安是我的妻子,我找她,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可她现在是我的演员!” “你!”陆亦铭一把抓住晏恒的前襟,本就焦躁的心绪被彻底激怒,全然没有了往日温文尔雅的样子。 这么多年,晏恒什么东西都要和自己抢。 晏家势大,不到万不得已陆亦铭不想和他死磕,可晏恒这次太越界了,他不该拿许安安当成这场游戏争夺的标的! 他握紧拳头,咬牙切齿:“晏恒,我再说一次,让开!” 晏恒冷笑一声,单手扣住胸前的手腕,猛地反扭,将陆亦铭狠狠别在车上。 “陆亦铭,我也警告你,滚出我的地盘!” 下一秒,陆亦铭一拳挥出,带着狠厉的怒火重重向晏恒的脸砸去,晏恒侧脸一闪,拳风堪堪擦过颧骨,无名指上婚戒在晏恒的俊脸上划下一道不长不短的血痕。 晏恒立刻转身回敬一记勾拳,狠狠砸在陆亦铭腹部。 陆亦铭闷哼一声,刚要起身回手—— “都给我住手!” 一道愠怒的女声响起。 两人动作一顿,齐齐望向声音的出处。 许安安甩上车门,拧着眉走到两人面前。 宾利的隔音太好,她刚刚完全不知道他们俩在外面说了什么,可眼见这俩人越来越不对劲,竟还真动起了手! 她是不想面对陆亦铭,但事到如此,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俩人光天化日打起来吧。 看到许安安下车,晏恒眉心一蹙,“你出来干什么?这里风大,快回去。” 她刚要说话,抬眼瞟到了晏恒的脸——左侧颧骨上赫然一道红痕,鲜红的血迹正缓缓渗出。 许安安呼吸一窒。 也许是切实地把晏恒当成过弟弟,看到他流血,许安安心里很不是滋味。 陆亦铭怎么回事! 打人就罢了,怎么能打脸呢? 这么好的一张脸,要是留了疤可怎么办? 她皱了下眉,一把抓起晏恒的手腕将他护至自己身后,转头瞪着在场的另一个男人: “陆亦铭,你多大岁数了?当街打架,不嫌丢人吗?” 此话一出,两个男人同时一愣。 晏恒怔怔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被许安安握住的手腕,几不可察地翘了下嘴角。 紧绷的坚实肌肉瞬间卸了力,松垮垮地任她牵着。近一米九的高大身形,在纤细的许安安的身边竟乖得像只大狗。 陆亦铭片刻错愕后,缓缓收回僵在半空的手,暗自揉了揉自己的腹部。 刚刚晏恒那一拳很重,多亏他绷紧腹肌,才没被伤到肺腑。 晏恒......真tm是条疯狗! 同这样的人一般见识,还真是有失风度。 陆亦铭理了理衬衣,神情恢复一贯的体面:“......是我失态了,抱歉。” 目光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陆亦铭面色一沉,他向前一步,握住许安安的另一只手腕,沉声道: “安安,先上车。我们谈谈。” 手腕处的熟悉触感让许安安心底一沉。 她对陆亦铭太熟悉了,熟悉到他掌心的纹路她都清晰记得。 可也就是这只她紧紧牵过五年的手,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刀。 而现在,同样的温度贴上来,却只激起一阵冰凉的陌生,陌生到......她甚至不知道面前这个男人,究竟有没有对她说过一句真话。 不过,无论真假,都无所谓了。 甩开陆亦铭的手,许安安平静开口:“可我不想和你谈。” 她给过他机会,是他自己爽约的。 最后一次就是最后一次。 过了那一晚,她一个字都不会听。 “安安!”陆亦铭蹙眉,“别耍小性子,和我回去。” 陆亦铭的手再次抓来,可这次,却拉了个空。 一旁的晏恒忽然侧身,反手扣住许安安,将她先一步带进自己怀里。 他眯起眼,死死盯着陆亦铭,眼神像只被侵占领地的兽,脸上渗血的伤口衬得他更加狠戾。 “陆总,”他扯了扯嘴角,声音又低又冷,“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 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他手臂收得更紧: “她刚刚说了——” “不、想、和、你、谈。” 第25章 你帮我 “晏恒!” 陆亦铭咬着牙,刚放下不久的拳头又一次攥紧,“我们夫妻俩的事,用不着你在这里掺和!” 他向来以冷静自持,在最恣意叛逆的青少年时期都很少真正动手,而今天,在短短的几分钟内,他却连续有了两次打人的冲动。 陆亦铭其实心里很明白,晏恒不会对许安安有什么想法。 毕竟晏恒这个人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据说曾有女明星半夜脱光了躺在他床上,都被他黑着脸赶了出来。 做男人做到这种程度,不是心理有毛病就是生理有毛病,又怎么会突然对许安安动心? 所以当陆亦铭发现晏恒招惹上许安安时,他就知道,晏恒这么做是冲他来的。 但即便如此,眼看自己的女人被另一个男人圈在怀里,还是让陆亦铭烧红了眼。 看着陆亦铭的小臂越绷越紧,许安安暗觉不好。 她轻轻拽了下晏恒,想示意他少说几句,别再拱火。 可晏恒显然会错了意,他拉开宾利后座的门,贴着许安安低声说:“风太大,你先回车里。” 两人亲密的举动,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亦铭像是一只被彻底激怒的野兽,猛地上前,一拳砸在半开的车门上。 “哐”的一声闷响,黑色宾利昂贵又坚硬的车壳竟在一拳的冲击下有了明显的凹陷。 许安安吓了一跳,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陆亦铭,男人眼里的火焰让她有些害怕。 不行! 不能把事情闹大,特别是在这个繁华的路口——两辆豪车相撞,已是足够吸睛,若是再打起来,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动静! 她拦住晏恒要上前的步伐,不顾他的拉拽,走到陆亦铭面前。 “陆亦铭,你冷静一下。” 她顿了顿,再次开口:“我想何律师已经和你说过了,在你签署离婚协议之前我不会见你,” “所以,你今天来找我,是已经签好协议了吗?” 陆亦铭身形一滞。 刚刚还燃烧的怒气被一桶冰水,兜头浇灭。 一时间,三个人都没有动静,空气中只剩窒息的沉默。 “安安……”许久之后陆亦铭终于开口,嗓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是认真的?” “不然呢?“ 许安安只觉得可笑,“你认为我会拿这件事开玩笑?” “为什么离婚?就因为我那晚没回来?”陆亦铭眼底攀上血丝:“你是不是太任性了点?” 任性? 许安安差点笑出声。 一个在外面连孩子都有了的人,居然好意思说她任性? 她刚想反驳,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是剧组统筹。 她瞥了眼面前双目猩红的男人,侧身接起电话,低声应了几句:“......好的,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许安安重新看向陆亦铭,只感到一股深切的疲惫。 她揉了揉眉心,轻声开口: “陆亦铭,我还有事。关于《离婚协议》的细则,你找何律师谈。” 她的目光扫过陆亦铭垂在身侧、正滴着血的手,微微蹙了下眉。 “还有,”她移开视线,“以后别再来了,” “这样......很难看。” 说完,她不再看他的表情,拽了下晏恒的袖口,转身离开。 陆亦铭似被钉在原地。 眼睁睁看着那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迈进车里。他突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悸,疼得他几乎弯下腰。 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就连他22岁那年,陆家发生意外时,他都没有过这样的慌乱。 一个清晰的、可怕的念头窜入脑海。 他要失去许安安了。 那个曾陪他经历风雨、他唯一信任的人。 ——不行! 他决不接受! 安安只能是他的。 就算用强也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一个模糊的想法在陆亦铭脑中刹那一闪。 “安安!” 陆亦铭大步上前,伸手抵住了即将关闭的车门。 他俯下身,咬着牙说: “我再说一次,跟我回家。”他喉结滚了一下,“否则......你一定会后悔。” 后悔? 许安安看着近在咫尺的陆亦铭。那双让她沉溺多年的琥珀色双眸,此时正翻涌着近乎警告的执拗。 这......是在威胁她吗? 后悔……呵,许安安觉得讽刺至极。还有什么,会比这错付的五年,更让她后悔? “陆总,请放手。” 许安安手心骤然发力,将车门重重关合。 “砰”的一声,隔绝了两个世界。 陆亦铭的手僵在半空,缓缓垂下。 苍凉的视野中,黑色宾利压过双黄线,借道加速,消失在视线尽头。 天空中掉下几滴雨,随后越下越大,不消片刻间,天地被暴雨交织得一片喧嚣。 磅礴大雨中,陆亦铭一动未动。 他盯着面前早已经消失的车影,缓缓地攥紧了指节。 “安安,这是你逼我的。” ... 宾利上,静默无言。 过了好一会,晏恒突然开口:“你要离婚?” “嗯。”许安安淡淡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如果不是刚刚太过着急,她并不想把这么私密的事说出来。 车内又是一片安静。 许安安看着窗外瓢泼的暴雨,觉得有些不对劲——正常人听到这种事多少会接着问几句,再不济也要安慰一下...... 可这么久,晏恒都没有说一句话。 许安安扭头看他一眼,发现他也正看向窗外,透过车窗的反光,发现他的嘴角竟罕见地带了些弧度。 他这是在......笑? 许安安没好气地抬手戳他一拳,“喂,我离婚,就这么好笑?” 晏恒转过头,眼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出轨的男人,早该离了。” 说的也是,许安安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不对,问:“你怎么知道他出轨了?” 晏恒一僵,有些不自然,含糊道:“......我猜的。他看着像是会出轨的人。” 啧,看人还挺准......许安安微讪,没太在意。 晏恒暗自松一口气,有些心虚地抬手抹了把脸。 “别动!” 许安安一把抓住他的手,没让他的手碰到脸上的伤口,她皱起下眉,对着血痕轻轻吹了一下,“你这流血了,等下记得消消毒。” 带着青橘味的香风吹来,晏恒嗓子不由发紧,他眸光一黯。 “你帮我。” “?”许安安怔住。 晏恒盯着许安安,朝身旁的储物箱扬了扬下巴, “那里有医药箱,你现在就帮我消毒,等下......我会忘。” “......” 许安安哽住。 还有这种理由....... 真不是故意找茬吗?? 不过......这个伤口也确实和她有关系...... 算了,不就是消个毒吗。 许安安认命地叹了口气,从箱子里找出碘伏,撕开包装。 “低点头,我够不到你。” 晏恒听话地俯身,将脸凑近许安安。 伤口在晏恒左侧颧骨,血迹已经凝固,留下一道暗红。许安安捏着棉签,小心朝那涂去。 就在棉签即将触碰皮肤的刹那,车子扎过一个减速带,轻轻一震 许安安猝不及防,随着惯性向前一晃,捏着棉签的手下意识前撑——堪堪抵住晏恒的胸口。 刹那间,距离骤然归零。 许安安的鼻尖几乎要蹭到晏恒的下颌,温热的呼吸交缠,空气都粘稠起来。 “对、对不起。”许安安猛然回神,触电般缩回手,朝后挪移,试图拉开距离。 可晏恒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倏然抬手,撑上座椅,猛地向前逼来——结实的臂膀挡住退路,将她彻底困在座椅与他胸膛之间的狭小空隙里。 如墨般黑沉的眸子,牢牢地锁着她,像是要透过眼睛直直看进她心里。 令人心悸的沉默在车厢里蔓延。 半晌,男人低哑的嗓音在静默中缓缓响起: “刚才,为什么要下车?” 第25章 你帮我 “晏恒!” 陆亦铭咬着牙,刚放下不久的拳头又一次攥紧,“我们夫妻俩的事,用不着你在这里掺和!” 他向来以冷静自持,在最恣意叛逆的青少年时期都很少真正动手,而今天,在短短的几分钟内,他却连续有了两次打人的冲动。 陆亦铭其实心里很明白,晏恒不会对许安安有什么想法。 毕竟晏恒这个人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据说曾有女明星半夜脱光了躺在他床上,都被他黑着脸赶了出来。 做男人做到这种程度,不是心理有毛病就是生理有毛病,又怎么会突然对许安安动心? 所以当陆亦铭发现晏恒招惹上许安安时,他就知道,晏恒这么做是冲他来的。 但即便如此,眼看自己的女人被另一个男人圈在怀里,还是让陆亦铭烧红了眼。 看着陆亦铭的小臂越绷越紧,许安安暗觉不好。 她轻轻拽了下晏恒,想示意他少说几句,别再拱火。 可晏恒显然会错了意,他拉开宾利后座的门,贴着许安安低声说:“风太大,你先回车里。” 两人亲密的举动,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亦铭像是一只被彻底激怒的野兽,猛地上前,一拳砸在半开的车门上。 “哐”的一声闷响,黑色宾利昂贵又坚硬的车壳竟在一拳的冲击下有了明显的凹陷。 许安安吓了一跳,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陆亦铭,男人眼里的火焰让她有些害怕。 不行! 不能把事情闹大,特别是在这个繁华的路口——两辆豪车相撞,已是足够吸睛,若是再打起来,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动静! 她拦住晏恒要上前的步伐,不顾他的拉拽,走到陆亦铭面前。 “陆亦铭,你冷静一下。” 她顿了顿,再次开口:“我想何律师已经和你说过了,在你签署离婚协议之前我不会见你,” “所以,你今天来找我,是已经签好协议了吗?” 陆亦铭身形一滞。 刚刚还燃烧的怒气被一桶冰水,兜头浇灭。 一时间,三个人都没有动静,空气中只剩窒息的沉默。 “安安……”许久之后陆亦铭终于开口,嗓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是认真的?” “不然呢?“ 许安安只觉得可笑,“你认为我会拿这件事开玩笑?” “为什么离婚?就因为我那晚没回来?”陆亦铭眼底攀上血丝:“你是不是太任性了点?” 任性? 许安安差点笑出声。 一个在外面连孩子都有了的人,居然好意思说她任性? 她刚想反驳,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是剧组统筹。 她瞥了眼面前双目猩红的男人,侧身接起电话,低声应了几句:“......好的,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许安安重新看向陆亦铭,只感到一股深切的疲惫。 她揉了揉眉心,轻声开口: “陆亦铭,我还有事。关于《离婚协议》的细则,你找何律师谈。” 她的目光扫过陆亦铭垂在身侧、正滴着血的手,微微蹙了下眉。 “还有,”她移开视线,“以后别再来了,” “这样......很难看。” 说完,她不再看他的表情,拽了下晏恒的袖口,转身离开。 陆亦铭似被钉在原地。 眼睁睁看着那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迈进车里。他突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悸,疼得他几乎弯下腰。 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就连他22岁那年,陆家发生意外时,他都没有过这样的慌乱。 一个清晰的、可怕的念头窜入脑海。 他要失去许安安了。 那个曾陪他经历风雨、他唯一信任的人。 ——不行! 他决不接受! 安安只能是他的。 就算用强也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一个模糊的想法在陆亦铭脑中刹那一闪。 “安安!” 陆亦铭大步上前,伸手抵住了即将关闭的车门。 他俯下身,咬着牙说: “我再说一次,跟我回家。”他喉结滚了一下,“否则......你一定会后悔。” 后悔? 许安安看着近在咫尺的陆亦铭。那双让她沉溺多年的琥珀色双眸,此时正翻涌着近乎警告的执拗。 这......是在威胁她吗? 后悔……呵,许安安觉得讽刺至极。还有什么,会比这错付的五年,更让她后悔? “陆总,请放手。” 许安安手心骤然发力,将车门重重关合。 “砰”的一声,隔绝了两个世界。 陆亦铭的手僵在半空,缓缓垂下。 苍凉的视野中,黑色宾利压过双黄线,借道加速,消失在视线尽头。 天空中掉下几滴雨,随后越下越大,不消片刻间,天地被暴雨交织得一片喧嚣。 磅礴大雨中,陆亦铭一动未动。 他盯着面前早已经消失的车影,缓缓地攥紧了指节。 “安安,这是你逼我的。” ... 宾利上,静默无言。 过了好一会,晏恒突然开口:“你要离婚?” “嗯。”许安安淡淡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如果不是刚刚太过着急,她并不想把这么私密的事说出来。 车内又是一片安静。 许安安看着窗外瓢泼的暴雨,觉得有些不对劲——正常人听到这种事多少会接着问几句,再不济也要安慰一下...... 可这么久,晏恒都没有说一句话。 许安安扭头看他一眼,发现他也正看向窗外,透过车窗的反光,发现他的嘴角竟罕见地带了些弧度。 他这是在......笑? 许安安没好气地抬手戳他一拳,“喂,我离婚,就这么好笑?” 晏恒转过头,眼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出轨的男人,早该离了。” 说的也是,许安安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不对,问:“你怎么知道他出轨了?” 晏恒一僵,有些不自然,含糊道:“......我猜的。他看着像是会出轨的人。” 啧,看人还挺准......许安安微讪,没太在意。 晏恒暗自松一口气,有些心虚地抬手抹了把脸。 “别动!” 许安安一把抓住他的手,没让他的手碰到脸上的伤口,她皱起下眉,对着血痕轻轻吹了一下,“你这流血了,等下记得消消毒。” 带着青橘味的香风吹来,晏恒嗓子不由发紧,他眸光一黯。 “你帮我。” “?”许安安怔住。 晏恒盯着许安安,朝身旁的储物箱扬了扬下巴, “那里有医药箱,你现在就帮我消毒,等下......我会忘。” “......” 许安安哽住。 还有这种理由....... 真不是故意找茬吗?? 不过......这个伤口也确实和她有关系...... 算了,不就是消个毒吗。 许安安认命地叹了口气,从箱子里找出碘伏,撕开包装。 “低点头,我够不到你。” 晏恒听话地俯身,将脸凑近许安安。 伤口在晏恒左侧颧骨,血迹已经凝固,留下一道暗红。许安安捏着棉签,小心朝那涂去。 就在棉签即将触碰皮肤的刹那,车子扎过一个减速带,轻轻一震 许安安猝不及防,随着惯性向前一晃,捏着棉签的手下意识前撑——堪堪抵住晏恒的胸口。 刹那间,距离骤然归零。 许安安的鼻尖几乎要蹭到晏恒的下颌,温热的呼吸交缠,空气都粘稠起来。 “对、对不起。”许安安猛然回神,触电般缩回手,朝后挪移,试图拉开距离。 可晏恒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倏然抬手,撑上座椅,猛地向前逼来——结实的臂膀挡住退路,将她彻底困在座椅与他胸膛之间的狭小空隙里。 如墨般黑沉的眸子,牢牢地锁着她,像是要透过眼睛直直看进她心里。 令人心悸的沉默在车厢里蔓延。 半晌,男人低哑的嗓音在静默中缓缓响起: “刚才,为什么要下车?” 第26章 我和陆亦铭,谁长得好? 许安安愣了一下。 随后斜睨他一眼,“不下车,难道看着你俩光天化日地打起来吗?” 因着暴雨的原因,车内很暗,衬得许安安亮晶晶的眸子更多了丝潋滟。 晏恒喉结轻滚,熟悉的燥热又一次袭来。 他偏开头,清了清嗓子。 “陆亦铭打不过我。” “......” 还真是天掉下来有嘴顶着。 “啊对,你最厉害,” 许安安一把推开晏恒,用干净的棉签在他脸上浅浅戳了下, “所以,这个伤口是大风刮的,对吧?” “我——” 晏恒下意识想要反驳,可话刚出口,又强行咽了下去。 他不想让许安安知道,他那拳打得很重——她不想让她去心疼别人。 看晏恒那副不甘心又说不出什么的样子,许安安兀自笑了。 “行啦,这几天注意点,别沾水。” 给晏恒贴好创口贴,许安安边收拾医药箱边小声嘟囔: “这么好的一张脸,可别留了疤......” 听到这句话,晏恒明显怔了一下。 半晌,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你.....觉得我长得好?” “?”许安安错愕地抬起头。 她看了眼眼前男人凌厉深邃的脸,不禁有些想笑:“你难道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吗?“ 晏恒的长相,无论以什么标准来评价,都是纯纯的硬帅。 许安安还记得在拍摄《最后的晚安》时,晏恒的发型是贴着头皮的寸头,他每天不需要任何妆造,洗把脸就直接开工,可拍出来的画面却好看得惊人。 连邵峰这种见惯了各种偶像帅哥的人,都时常对着监视器感叹:“晏恒的长相真是上天的馈赠。” 可若说起馈赠,晏恒拥有的又何止于外表? 家世、财富、能力...... 哪一点又不是顶尖的? 不过嘛,他也不是没有缺点。 起码他的脾气就很不好! 想到这,许安安没忍住,低下头抿起唇角。 像是不满意许安安的回答,晏恒竖着眉继续问: “那你觉得我和陆亦铭谁长得好?” 许安安又愣住了。 她抬起头,缓缓张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晏恒认真的俊脸。 忽然,她“噗嗤”笑出了声。 “敢问你今年几岁呀?”她拍开晏恒的手,笑得前仰后合:“幼不幼稚呀?”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眸子亮晶晶的,两个梨涡又出来了。 晏恒看着她,眼角也跟着柔和下来:“快说,到底谁好?” “你帅,你帅!” 许安安被他逼得实在没办法,笑着说:“你是宇宙第一帅!行了吧?” 像是终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晏恒抿了抿唇,重新靠回椅背。 许安安又乐了好一会,才伸手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过了一会又问:“你到底和陆亦铭有什么仇啊?之前就听说你处处针对他?” 晏恒扭头看了她一眼,“听谁说的?” “呃......”,许安安一讪:“陆亦铭说的。” 晏恒挑了挑眉,随后道:“针对谈不上,我只是在争取我想要的。” 许安安点了点头,看来和自己想的一样,就是因为些生意场上的事情。大概是陆亦铭也抢过他什么项目吧,互相抢来抢去,结仇也正常。 不过,今天这都动手了,想必以后的矛盾更会尖锐。到底今天的事跟自己很大关系,许安安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她想了想,还是劝了几句: “我建议你还是找机会和陆亦铭和解一下,我知道你不怕他,可冤家宜解不宜结,没必要给自己树敌....” “你看我,离婚都没想和他撕破脸......这才是为人处世的智慧......” “其实吧,没必要那么好胜,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听到这,本心不在焉的晏恒倏地一顿。 他扭头看向许安安,问:“你刚刚说什么?” “啊?” 许安安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我说,你别那么记仇,是你的终归会是你的,就算被别人抢走,兜兜转转最后也会回到你这里。如果不是你的......” 暴雨来快去也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停了。 乌云散去,一束金色的阳光犹如利剑穿过云隙,瞬间驱散了天地间的沉闷,照得海平面波光粼粼。 晏恒看着还在滔滔不绝的许安安,眯了眯眼。 命里有时终须有..... 没错。 是我的,终归会回来。 ...... 黑色宾利平稳地停在定妆酒店门口。 下车前,许安安拿出镜子,看了下自己的脸。 不错,已经完全不肿了。 她一大早又是冰美式,又是冰块敷脸,愣生生给自己搞发烧了。 而医院打的退烧药又恰巧有加快代谢的“副作用”。 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宋喆开着另一辆车早已载着冬冬来到了化妆酒店等候。 看到他们下来,俩人齐齐迎了上来。 “安安姐,你们明明走得比我们早,怎么才到啊。” “哦,遇到一个小事故,”许安安一言难尽。 “什么?那你没受伤吧?” “不用担心,我没事,对了,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到了吗?”许安安问。 冬冬连忙回应:“都买好了,就在那边。” “好。” 许安安看了眼晏恒那边,宋喆看到晏恒脸上的伤明显吓了一跳:“晏总,你的脸怎么了?” “没事。” 见晏恒没有想说的意思,宋喆估计也不敢多问,又拿起电脑向晏恒请示:“晏总,这是刚刚东区的沈总发来的......” 看他们看起来很多事要处理的样子,许安安理了理头发,打算先进酒店。 她不喜欢迟到,但今天确实超出计划的事情太多了,也不知道金老师会不会生气。 刚迈出一步,晏恒突然叫住了她,“我这边紧急要开个会,半个小时就好,你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进去。” 半个小时? 许安安皱了下眉,“我已经迟到了,你慢慢开吧,我进去等你。” 说完,头也不回得带着冬冬走进酒店。 “晏总,能听到我说话吗?” 视频会议里的人看晏恒没动,以为是网络卡顿。 晏恒回过神,轻轻叹了口气: “嗯,我能听到,挑重点讲。” ...... 与此同时,定妆间里。 “不好意思啊金老师,”叶如嫣满眼真诚的歉意:“这个许安安很多年都不拍戏了,可能是忘记了时间观念这回事,竟然让你来等她....” 金程约莫四十上下,是位气场极强的华裔女性,一身解构主义的黑白套装,搭配存在感极强的几何耳钉,时尚得颇具锋芒。 她闻言看了眼腕表,淡淡开口:“要说没有时间观念也是我改期在先,这才晚了不到十分钟,我还没那么矫情。” 其实比起迟到的许安安,金程对叶如嫣的意见更大,昨天是她半夜打来电话,说自己后天有个重要的活动,恳求金程帮忙。 金程是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直接开口拒绝。 可叶如嫣却搬出了她的姑姑叶澜的名号,金程哑然......无论如何,她不能不给叶澜的面子。 故而只能厚着脸皮让剧组把时间改到今天。 “金老师说笑了......您喝点热茶....”没看到金老师发火,叶如嫣有些失望。 不过没关系,她的计划不止于此。 昨天许安安敢喝一整瓶白酒,无非是认准了今天没有工作。 早上才通知的突然改期,必然会让她措手不及。 宿醉后的浮肿......叶如嫣光是想想都想笑。 而要求严格的金老师,看到许安安顶着这样一张脸来工作,一定十分不满,以她素来的名声,说不定会直接翻脸。 而她,早已提前找好了代拍,买通了工作人员,让代拍混在其中,目的就是要拍一些许安安的丑图。 届时自己再美美出场,视频配合着对比图,往外一流传。 都不用她动用多大力气营销,光是自家粉丝带带节奏,路人都能把许安安撕个粉碎。 耍大牌、不敬业、酗酒......这可都是明星的大忌。 叶如嫣的目光飘向定妆间紧闭的大门,唇角勾出一丝势在必得的弧度。 现在,她只需等待许安安难看的出场。 第27章 这就是电视脸和电影脸的区别吧! “对不起大家,我迟到了!” 许安安带着明显小跑过后的急促,礼貌地推开门。 叶如嫣盈盈回眸,目光落在门口的身影上,却猛地变了脸色。 只见门口的许安安,身材纤细,脸蛋紧实,双眼微微弯着,那里有半点宿醉后的憔悴? ——怎么可能? 她明明喝了一整瓶的白酒,这才不足12小时,她怎么可能是这个状态! “不好意思,因为我一些个人原因迟到了。” 许安安诚恳地说,朝着众人的方向轻轻鞠了一躬。 在场的工作人员原本还有一些焦躁,但见身为影后的她主动欠身致歉,那点不快很快烟消云散了。 毕竟这个在这个圈子里,十分钟真不算什么迟到。之前等别的艺人,十个小时都是常有的事。 这时,冬冬推着一车包装精致的盒子进来,许安安微微抬手示意: “为表歉意,请大家吃个下午茶,大家请随意。” 盒盖掀开,露出精美的鎏金logo,几个年轻的工作人员顿时认出,发出一阵低呼: “哇!这是c&m家的甜品吧!她们家超火的! “对啊,听说它家的巧克力蛋挞好好吃呢!我上次去排了三个小时都没排到呢!” 惊喜的议论迅速传开。 原本就是件小事,现在又有顶级的甜品安抚人心,谁还会在意她迟到的那几分钟? 大家纷纷笑着摆手: “许老师太客气了!就那一会功夫,没事的!” “对啊,许老师破费啦!” 一旁的叶如嫣看到这一幕,脸都绿了。她本想着借题发挥,可许安安竟用这几盒点心,就轻描淡写地把人都收买了! 这算是什么?! 可如今大势已去,她也没有办法多说什么,只能不情不愿地扯出一个笑容,跟着附和几句。 见气氛缓和下来,许安安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悄悄松了口气。 她定了定神,从餐车上取了一杯现磨咖啡,走向化妆镜前的金程。 “金老师,久等了。” 金程接过咖啡,神色平和地点点头,“坐吧,我们抓紧时间。” 作为在国际上赫赫有名的化妆师,金程极为专业。 她从不程式化套装,而是会针对每个演员的气质特点,给出体现角色形象的设计。 她仔细地端详许安安,从轮廓眉眼,道肩颈腰身。 当视线落到许安安纤细白皙的手腕时,金程微微一顿,”今天输过液?“ 许安安一愣,随后解释道:“早上是有点发烧,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金程“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心下却对眼前这个女孩多了一丝的认可。 在没人注意到的角落,伪装成工作人员的代拍,用摄像头记录下来了这一幕。 她刚干代拍没多久,叶如嫣告诉她只要把化妆间里事录下来就好。可她实在太紧张了,在传输时不小心点错头像,把视频图片传到了一个代拍的群里。 她连忙想要撤销,可已经来不及了。这些片段经过神通广大的群友疯转,很快就在各大平台涌现。 许安安曾经的国民度不是一般的高,就算退圈多年,依然自带流量,没过多久,网上便热闹一团。 “哭了,许安安发着高烧,刚拔了点滴就赶来剧组工作,这才是真正的偶像力量!” “高烧素颜的许安安,这破碎感我见犹怜,是谁的青春dna又动了?” “生病了也一声不吭,要不是被化妆老师发现,谁看得出我们安安是带病工作啊!” 热度如滚水般沸腾,浏览量疯狂攀升,关于许安安的话题一下冲上了热搜榜。 随着视频的流传,大家的焦点也不再仅仅停留在许安安身上: “话说这到底是什么电影?安安终于要复出了吗?狠狠期待住了!” “安安是美得我心颤,可她旁边那女的是谁?叶如嫣吗?表情怎么那么奇怪!” “叶如嫣平时看着还行,可和许安安这种真正的大美人一比,就显得太一般了!这大概就是电视脸和电影脸的差别吧!” 这条评论的点赞量高达2.3万。 化妆间另一角,叶如嫣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评论,脸色一寸寸僵硬下去。 她手指飞快地戳着屏幕,一条接一条地点击举报,可新增的讨论像潮水一样涌来,怎么删也删不完。 她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胸口气得发闷。 就在这时—— “砰!” 化妆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制片人赵爽带着几名保安,面色铁青地大步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大家手上工作都先停一下,” 她将还在疯狂刷新的手机热搜界面“啪”的一声,扔在最近的化妆台上。 “我们这里,混进了代拍!” …… 许安安这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热搜。 视频的画质很清晰,一看就是这个棚子里的人干的。 定妆被泄这件事本身可大可小,但代拍直接混进剧组确实是件大事。毕竟剧组涉及的财产和机密太多,万一被无关人接触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 制片人雷厉风行地封锁场地,调监控,严查进出记录,过了大概十来分钟,终于将目光锁定在一名缩在角落的年轻女孩身上。 女孩头戴鸭舌帽,年纪不大,被大家看着,脸色越发惨白,手里紧紧握着手机。 “谁让你进来的?说不清楚,我马上报警!” 年轻女孩吓得一抖,惊恐的视线下意识飘向人群—— 与此同时,叶如嫣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今天的计划已经泡汤,自己决不能被抓住,不然这件事传出去以后还怎么混? “赵姐!”在女孩就要将眼神看向自己时,叶如嫣抢先一步开口,“我好像见过这个人,昨天围读之后,她和安安姐的助理在酒店外面好像说了些什么......”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众人视线一齐转向许安安。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是许安安自己想炒作,把代拍领来的剧组。 加上这次的热搜明显是对许安安更有利,逻辑上似乎很合理。 冬冬一愣,猛地瞪大眼:“你胡说!我什么时候——” “你还不承认啊?”叶如嫣迅速打断,语气中带了些痛心疾首的意味,“可惜那里没有监控,不然一定要抓你个哑口无言,不过没有物证还有人证,” 说着,她顺势走到那瑟瑟发抖的女孩面前,语气和蔼地说:“小姑娘,你别害怕,和大家说说是不是这个姐姐找你来的?” 代拍女孩还在发懵,叶如嫣借着身体的遮挡,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耳语: “指认许安安,尾款双倍。” 第28章 他的背脊,像是一堵沉默的保护墙 代拍女孩浑身一颤。 她只是个辍学的学生,听说干这一行能挣钱才开始做代拍的,面对脸色黑沉的制片人和虎视眈眈的安保,心里防线早就撑不住了。 此刻叶如嫣的话却好似给她开了一个支点,虽然这次被抓住了,但起码......有更多的钱拿。 她猛吸了一口气,颤抖地指向冬冬:“昨天是这个姐姐找到我的......她和我说只要拍几张照片......发到网上,就有钱拿.....我错了,我真不知道会这么严重,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叶如嫣暗自松了一口气,瞬间换上难以置信的吃惊表情: “许安安,真没想到你这么虚荣,这还没开拍呢,就想着用这种方式炒作!” 一时间,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许安安。 窃窃私语声阵阵传来: “不是吧,她居然做出这样的事?” “真是丢人啊,这种级别的影后居然也会搞这种下三烂的招数?” “还不知道她的影后是怎么来的呢......” 金老师的眉头也深深皱起,她今天虽然是第一次和这个叫许安安的女孩见面,但她之前就看过她出演的作品。 以专业人的眼光来看,许安安的表演浑然天成,她对这个女演员的印象很好。这次会接下这个工作也有一部分是因着想见一见她的。 她不觉得自己眼光会出错。 冬冬急得眼睛都红了:“不是这样的!她们胡说!安安姐根本就没有——” 许安安忽然抬手打断,示意她不必多说。 在无数探究、鄙夷的目光中,许安安缓缓起身。 她的妆发还没有完成,长发松软地散在肩头,清透的淡妆在灯光下干净剔透,反而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她径直走到代拍女孩面前,站定,清凌的目光直直看进女孩的眼里。 过了一会儿,她平静地开口: “你说是我花钱请你来拍的,那么请问,我给了你多少钱?” 女孩一愣,完全没料到她会这么问,这是什么意思?自己应该怎么回答? 慌乱中,她下意识看向叶如嫣,可叶如嫣也是一脸茫然。 这些小动作自然没有躲开许安安的眼睛,她挑了挑眉,玩味地开口: “我在问你问题,你去看叶小姐干嘛?难道......你和她很熟吗?” 叶如嫣脸色骤变,像被踩了尾巴一样暴怒: “许安安!你在胡说什么?” 像是预料到她的反应,许安安朝叶如嫣笑了笑,“别这么激动呀,叶小姐,只是开个玩笑。” 随后她又转头看向代拍女孩,目光中还带了一丝怪异的鼓励: “小姑娘,快和大家说说,我要给你多少钱?” 这个眼神让女孩彻底慌了,只觉得眼前温柔漂亮的许安安比厉鬼还吓人。 她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支支吾吾地说:“五......五十万。” 霎那间,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五十万......不愧是富太太,为了几张照片,真舍得花钱。 听到数字,许安安也轻轻挑了一下眉。 这个金额,比她预想的,还要多。 不过,这样更好。 许安安浅浅勾起嘴角。 “这么多钱啊……”说着,她转头看向叶如嫣,“刚刚叶小姐说,我的助理昨天下午在围读会之后和你在酒店外见面,” 她有意放缓语速,“这么多钱,你们就在人多眼杂的酒店门外交接——连叶小姐这样无关的人都能注意到,是不是太草率了?” 代拍女孩和叶如嫣同时脸色一白。 “况且,就算是刚从银行取出的新钱,50万现金也至少要一个小行李箱才能装下,”许安安平静地看向叶如嫣, “别的位置有监控死角,酒店大门总有监控吧,可以查一下,看看昨天傍晚,冬冬究竟有没有带着一个那么大的箱子走出去过?” “那......那又能说明什么?”叶如嫣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强稳着声线:“谁说一定是现金了?转账不就——” 看到对面许安安眼底逐渐溢出的笑意,叶如嫣的话戛然而止。 ——她怎么能自己说出来! “叶小姐说得对,”许安安抿着嘴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账是方便多了,但就是会留下记录,所以,” 她又一次看向正不住颤抖的年轻女孩,“能不能麻烦你把转账记录拿出来,看看到底是谁找你来‘帮忙’的?” “我......” 女孩缩着肩膀,无助地看向叶如嫣。 叶如嫣颤抖着嘴唇,尖厉地嚷道:“转账记录是个人隐私!你凭什么查?” 许安安把她的紧张看进眼里,不怒反笑:“好奇怪啊叶小姐,我要查她的转账记录,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我没有激动!我只是.......只是看不惯你们欺负人!” 事已至此,叶如嫣自知已经无法再拖许安安下水,只想能把自己保住。 她小步走向制片人,声音软了下来,“赵姐,我看这个小姑娘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既然对剧组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不如这次就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赵爽在影视行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看到事情发展到现在,心里早就明镜一样知道到底谁才是“真凶”。 可现在的状况却有些棘手。叶如嫣作为叶家的人,她不想得罪。索性这次事情没有闹得太大,不如就做个顺水人情...... 就在赵爽将要要开口时,“哐”的一声,定妆间的大门再次被大力推开。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阔步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的面孔,几个新来的小姑娘一阵低呼: “好帅!他是谁啊?” “小点声!这就是晏总,晏家的大公子!” “天啊,他居然长成这样?我还以为是哪个明星呢!他怎么会来这?” “......” 在无数视线的追随下,晏恒穿过人群,径直走到许安安身边。 高挺宽阔的脊背,像是一堵沉默的保护墙,将许安安与众人隔开。 两人之间明明没有任何身体接触,但莫名的,许安安却好像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蓬勃热气,可靠......又踏实。 许安安一直紧绷的肩线倏地放松下来。 晏恒冷淡地扫了一圈在场众人。 “刚才怎么回事?” 第29章 晏恒的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虽不理解为何自家老板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面对他的责问,赵爽不敢有丝毫怠慢。 她快步上前,解释道:“报告晏总,刚刚有个代拍混进来了,现在......已经查出来了。好在没有造成实质性的负面影响。我们后续会加强管控,杜绝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代拍?” 晏恒蹙了下眉,他回头仔细看了看许安安,确认她安然无恙,才又将视线看回赵爽,面无表情地开口: “你的剧组,就是这么管理的?” 他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屋子的气氛瞬间凝固。 很多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今天是代拍,明天会是谁?” 晏恒的声音带着沉甸甸的威压,“连片场的安全都保证不了,还怎么拍摄?” 赵爽低着头,冷汗微沁,不敢辩释。 旁边的许安安却有些听不下去了,她刚想开口,一个新来的实习生却先一步出声: “晏总,和赵姐没关系!刚刚那个代拍自己招了,说是......故意被人带进来的!” 闻言,晏恒的目光骤然变冷。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赵爽心下暗叹,知道无论如何也瞒不过去,便将刚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汇报给晏恒。 晏恒脸色越听越黑。 他掀起眼皮,看了眼瑟瑟发抖的代拍女孩,走到她面前,大手一伸: “手机。” 短短两个字,吓了女孩一跳。 看着面前高大英俊,却气势逼人的男人,年轻女孩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完全没有一丁点拒绝的勇气,颤颤巍巍就将兜里的手机解锁,放在晏恒的手心。 晏恒拿过手机,先是将她拍到的照片全部删除,之后才点开了短信界面。 ——第一条便是: “【滨发银行】您6332账户跨行转入人民币150,000元,对方账户叶*嫣......” 晏恒的目光霎时变冷。 他看向一旁惨白的叶如嫣,将手机一甩,冷声道:“你干的?” “没......没有。” 叶如嫣抖着嘴唇,绞尽脑汁地搜寻着一切可以开脱的理由:“我只是......” “叶如嫣,” 还没等叶如嫣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晏恒就不耐烦地沉声打断: “我昨天说过,不想看到你再出现在剧组。你是忘了吗?” 看着男人夹杂着厌恶的冰冷眼神,叶如嫣肩膀一缩,眼眶倏地红了。 她从小就喜欢晏恒,可这么多年来,无论她再怎么借着叶家的名义主动靠近,晏恒总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疏远。 自从知道晏恒一直在筹备拍摄《破茧》,她就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绞尽脑汁去争取这个角色,可就要成功的时候却被许安安抢了去。 许安安这个老女人,究竟有哪里比她好? 而一旁的许安安听到晏恒的话,同样怔住了。 什么意思? 让叶如嫣离开剧组?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忽然想起晏恒锁骨上那些暧昧的痕迹......难道那不是和叶如嫣......? 还是说......晏恒在这个剧组还有别的情人? 许安安感觉自己脑子有些运转不过来了,刚刚退下的热度又有转土重来的趋势。 她甩了甩昏沉的大脑,算了,想这些干嘛? 晏恒这种花花公子,今天和谁睡,明天和谁搞,又关她什么事? 还是先把工作干了,免得等下烧起来自己难受。 “晏总,”许安安忽然开口,声音中却带了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别扭。 “既然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能不能麻烦你们去别的地方解决,我们还要工作。” 晏恒回头,深邃的目光在许安安身上停留了两秒,似是不解她为什么会突然生气。 许安安却没有再看他,自顾自转身坐回了镜子前。 晏恒眉心微蹙,沉默片刻后对金老师微微颔首:“请继续。” 随后便转身带着一行人离开了定妆间。 叶如嫣在离开时,狠狠剜了许安安一眼,这一眼没让当事人看见,却让金程不禁皱了皱眉。 也许是刚刚的闹剧太过荒谬,把今天所有的霉运都耗光。接下来的定妆工作进行地极其顺利。 金程给许安安设计的几套造型都十分成功。 她将一缕碎发别在许安安耳后,满意得转头和帮边妆造组的工作人员交代, “许小姐的皮肤质地很漂亮,拍摄特写镜头时你们可以和导演商量让她直接素颜出镜,效果也许会更好。” 工作人员连连说是,将几套妆造360度无死角地拍摄记录留档。 工作圆满完成,许安安送金程走出定妆间,在酒店大堂等待司机取车。 “金老师,今天辛苦你了。”许安安微笑着看向金程,亮晶晶的眼眸里满是真诚。 她自己也对今天的妆造很满意,看着镜子的人,好像那已经不是许安安,而就是陈念本人。 能用极少的装点就将自己的气质改变,并且变得如此自然又贴切角色,金程的业务能力真是名不虚传。 金程淡淡地“嗯”了一声。 离开定妆间,她好像又恢复成了那个冷言寡语的金老师。 许安安并没在意,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太阳穴,盘算着等下送走金老师就回酒店睡一个昏天暗地。 “很累?” 没料到金程会突然开口,许安安硬生生把一个哈欠憋了回去,“哦,没有没有,辛苦的是您,我有什么可累的......” “今天改期是我的问题,”金程不想听客套话,直截了当地开口,“对你所造成的困扰,我很抱歉。” 金程虽不屑经营算计,但好歹在娱乐摸爬滚打这么久,刚刚发生的一切,结合起昨夜叶如嫣突然请求的“帮忙”和临走时那个怨毒的眼神,她早就知道了叶如嫣打的是什么算盘。 这样的事在各国的娱乐圈里都谈不上新鲜,但许安安的应对方式却让她眼前一亮。 没有在被陷害时急于自证,而是在短时间内迅速想到了关键点,并沉稳地一步一步引导对方踏进自己的圈套。 她喜欢有脑子的女人。 金程几不可察地笑了下,“许小姐,不知道你10月上旬有没有档期?” “10月上旬?” “对,”金程直视着许安安的眼睛,“我和catherine将在米兰举办一场大秀,经过今天的接触,我发现其中一个系列和你很契合,所以,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诚挚地邀请你来到t台,帮忙诠释我们的设计。” 听着金程的话,许安安眼睛越瞪越大。 t台? 走秀? 她? 许安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是一个纯粹的演员,那么多年她连综艺都没有上过,更别提一窍不通的现场走秀了。 还有刚刚金老师说的catherine,难道是那个被誉为时尚精灵的华裔设计师catherineyang? 昏沉的脑子好像无法一下子处理这么多信息。 许安安张了张口,正当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时候,身后的一个低沉淳厚的声音先一步代替她做出了回答—— “她可以。” 第30章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直到金程的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许安安还没有反应过来刚刚发生的事。 “你刚才干嘛替我决定?” 晏恒挑了下眉:“你是担心时间的问题?” 酒店门口车多,他将许安安往里带了带,“十月上旬邵导要去国外参加电影节,本来也要给剧组放几天假。” “不是因为这个......” “那你是不想去?” “倒也不是......” “那不就得了,”晏恒弯了下嘴角,心情颇为不错地拉着许安安走回酒店。 “这场秀我也有投资,邀请了不少欧洲电影人。戛纳评委一贯喜欢熟人,如果想得奖,去那里露露脸,没有坏处。” “可我对走秀一窍不通啊,那么重要的秀,我怕我会掉链子......”许安安还是有些纠结。 其实她确实有个模特梦,可惜她只有168的身高,在普通人里还称得上是高挑,但在平均身高175以上的模特圈确实是差距甚大,所以在停止发育的那一刻就放弃了这个梦想。 “不会,”晏恒转头看了许安安一眼,清了清嗓子,低声说了句,“你正常走路就很——” “对不起,麻烦借过一下!” 道具组的工作人员推着一车道具经过,打断了晏恒的话。 “你刚刚说什么?”许安安扭头看向晏恒,眨了眨眼。 晏恒不自然地偏开眼,“......没什么。”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迈进电梯,晏恒替许安安按下她的楼层按钮。 电梯平稳上升,过了一会,晏恒忽然开口:“你......还生气吗?” “嗯?”许安安还沉浸在自己即将去走秀的震惊里,心不在焉地反问:“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晏恒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代拍的事已经查清楚了,相关的人都已经受到处分。从今天起,这家酒店不再接待外客,进出全部需要工作证件。所以,” 他略一停顿,“你放心,类似的事不会再发生。” 晏恒很确定,下午许安安赶他们离开化妆间时情绪明显不对,而且那股别扭更像是冲着他来的。 可他仔细回想,还是搞不懂自己是究竟哪里做错了——明明之前在车上还好好的,怎么转眼许安安就不高兴了。 最后只能理解为许安安是怪他没能管理好剧组,让代拍那么轻易就混了进来。 想明白这件事,他立刻打电话安排。 这家酒店也是他名下的产业,闭店清客固然损失不小,但钱,他总有办法从别处赚到。 眼下,没有什么比许安安的安全更重要。 晏恒如是想,可身旁的当事人却显然不这么认为。 听到晏恒的话,许安安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晏恒……你是不是太夸张了?” 她帮陆亦铭管理过酒店,深知像这样一家五星级酒店光是一天的运营成本都要近百万,如果真空几个月,那亏损的将是一笔天文数字。 晏恒为什么要这样? 代拍明明是叶如嫣找来的,他这么做难道是在替叶如嫣赔罪? ......看来今天下午,他和叶如嫣又和好了。 年轻人的感情还真是瞬息万变啊......想到这,许安安顿时有些无语。 原来晏恒不单是个花花公子,还是个重度恋爱脑呢...... 不过,她好歹当过晏恒几天“姐姐”,总不能真让晏恒把真金白银当成纸片烧。 她看着晏恒那副“恋爱脑”上头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用不着这么麻烦,”许安安故作轻松地开口: “你要是真想赔罪的话,不如给我单租个房子?” “你想出去住?” “对。”许安安抬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晏恒。 其实她心里也有自己的算盘。 陆亦铭已经找来滨城,那他一定也知道剧组酒店在哪里。 他今天虽然回去了,可保不齐哪天又会再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另找个地方住比较稳妥。 “我不需要太大的房子,私密安全就行,至于位置——” “好。” 没等许安安把话说完,晏恒一口应下,“有一套房子,你会喜欢。” “叮”的一声,电梯恰好到达许安安所住的楼层。 晏恒抬手按住开门键,转身看向许安安。 一贯黑沉沉的眸子此时却好像泛着些许雀跃的碎光: “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搬家。” ...... 翌日。 暖洋洋的太阳透过落地窗照在脸上,许安安在床上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睡到自然醒实在是太幸福了! 昨天回到酒店,她简单冲了个澡就直接昏倒在床上,经过十来个小时的深度睡眠,她已经彻底满血复活了! 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有一条微信进来。 许安安拿起手机,是晏恒发来的语音,还不止一条。 今天没有行程安排,所以昨天临睡前,她把手机开了静音。她叼着牙刷点开对话框,发现从上午10点开始,晏恒几乎每隔半小时都给她发过一条。 是有什么急事吗? 许安安扭开牙膏盖子,顺手点开最新的一条语音公放。 她刚洗过脸,发梢沾上了些水,有一小滴水珠落到了屏幕上,不知怎么自动切成了听筒模式。 许安安按了几次,都听不到声音,无奈之下,只好将手机贴在耳朵上。 ——“醒了吗?” 一道低沉淳厚的嗓音紧贴着耳朵响起,许安安的心跳猝不及防地漏了半拍。 这声音中仿佛有着实质的颗粒感,沙沙的,带着浅浅的电流声一路蔓进耳朵,激起一阵细微却清晰的战栗。 她的半边脸颊连着耳根,都像过了电般酥麻。 “啪”的一声,许安安扔下手机,捧着凉水又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珠顺着下颌滑落,这才稍稍压下那股莫名的燥热。 晏恒是有多懒,三个字而已,发语音干什么? 搞得自己...…都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许安安之前还从不相信。 可她现在才28岁,就能对着条语音产生了不该有的反应,并且还是晏恒的声音! 这也太罪恶了…… 许安安连忙甩了甩头,把那些不健康的心思从脑中甩出。 她看着镜子里双颊绯红的脸,无奈叹了口气。 自己真的是太久没有x生活,荷尔蒙都紊乱了,等有时间必须要好好解决一下,不然这个亢奋的激素真会严重正常的人际交往! 手机又是一震,晏恒又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为了避免自己的荷尔蒙波动,许安安这次直接点了“语音转文字”。 ——“还没醒?” 什么事啊,这么急? 她叼着牙刷,打字回复:“刚醒,什么事?” 对面回得很快:“还发烧吗?” 还挺细心的嘛,许安安漱了漱口,把牙具放好擦干了手回复: “不烧了,满血复活!” “好,等下带你去看房子。” 房子? 哦——对! 许安安这才想起来昨天说的要晏恒给她在外面单租一套房子。 因为发烧的缘故,她昨天一整天其实都有点云里雾里的,记忆十分涣散,现在回想起来,晏恒好像确实说过今天就要带她“搬家”...... 晏恒这效率还真是高啊,昨天刚说的事今天就能办妥,怪不得他这几年能把生意做那么好。 ——“叮咚”一声,房间的门铃响起。 这么早,应该是冬冬吧,不过她不是有房卡吗?难道忘带了? 许安安没想太多,擦了把脸就去开门: “来啦,昨天不是说让你今天休息——” 许安安猛地哽住,心脏重重一跳。 门口站着的......竟是晏恒! 而且..... 还是和平常不一样的晏恒! 第31章 帅得太犯规了! 许安安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一时间竟忘记了呼吸。 廊厅暖黄的灯光中,晏恒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 一改往日的西装革履,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休闲衬衫,挺阔版型更突显出他的宽肩窄腰。领口随意地松了一颗扣子,露出一截利落的颈脉和锁骨,再往下看,是他隔着衣服也无法忽视胸肌轮廓..... 许安安赶紧收回视线,慌乱地低下头。 这好像还是这段时间以来,她第一次看到晏恒不穿正装的样子。 可这......也太犯规了。 顶着那么一张英俊的脸,现在又穿成这样,他能不能考虑一下广大独居女性的身心健康啊! 许安安暗自调整呼吸,可还是控制不住的面颊发热。 看到许安安近乎熟透的耳尖,晏恒几不可察地翘了翘嘴角,“你刚才要说什么?” “哦,”许安安这才回神,慌忙别开眼,“我以为是冬冬敲门,那个......”她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怎......怎么来这么早?” “不早了,”晏恒把手机往她面前一摊,“已经12点了,房子离这里有些距离,现在过去能看看周围景色。” “哦......好,那你等我收拾一下。” 许安安转头就往屋里走,步子刚迈出一步,手腕却被忽然拽住。 她下意识回头,却见晏恒也俯下身子,看着她,问:“就让我在这里等?” 清冽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来,配着晏恒低沉好听的嗓音,许安安心脏像漏了一拍般狂跳。 救命啊! 干嘛靠这么近? 自己可是一个荷尔蒙正紊乱着的女人! 许安安心里叫苦不迭,可影后就是影后,就算心中已是惊涛骇浪,还依旧能维持体面的表情管理。 她稳着声线,大方地邀请:“嗐,快请进。在外面等着像什么,我刚刚就是太着急了。” 她顺手拽着晏恒进门,嘴里语无伦次:“你随便坐啊,吃饭了吗?我这刚睡醒,简单收拾一下就走,你稍等一下哈,很快—— “许安安,” 晏恒打断她的喋喋不休,随便找了个沙发坐下,抬眼盯着她的眼睛:“你紧张什么?” 许安安一愣,下意识反驳:“没有啊,我不紧张啊?我有什么好紧张的......你瞎说什么呢......” “你有个习惯,”晏恒挑了下眉,漆黑的眸子划过一丝玩味,“一紧张,话就更密。” 许安安瞪大眼睛,几乎要跳脚:“才没有!我什么时候这样了!” 晏恒低下头,将控制不住的笑意埋在阴影里,他抬起左手,轻轻晃了晃腕表,“行了,快收拾吧,我们还要赶时间。” “......” 许安安一口气憋在嗓子里,她扭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刚刚洗漱时头发随意地在脑后一盘,松松垮垮的丸子已有即将崩塌的趋势,脸上不着粉黛,连睡衣都被洗脸时的水打湿一点。 她又偷偷瞄了眼沙发上,正翘着长腿看书的男人,看来自己是要抓紧时间“收拾一下”了。 ...... 许安安的房间是个套间,晏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着财经杂志等她。 这本杂志是从酒店的书架上随手拿的,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期刊了。 不过晏恒不在乎,反正他也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其实有些难受,是真正意义上的难受——这件衣服活动起来实在不舒服,并且他头上的发胶实在太多,绷得他头皮发紧。 作为一个纯正的北方直男,他从不过分在意自己的外貌。即便他隐约知道自己的皮相不错,他也从没觉得这张脸对他有多重要——直到昨天,许安安说他长得好。 昨晚回去之后,他就让宋喆去联系了造型团队。为了今天这个发型,他硬生生在镜子前坐了快半个小时。 今早,造型师拿着个电热夹子,在他脑袋上边喷发胶边说:“晏总,这是今年最流行的侧背碎盖。非常符合您的气质。“ 符不符合气质晏恒不知道,但他的头绝对是重了一斤。他看着镜子中和平时差别不大的自己,不解地问:“有必要喷这么多发胶吗?” “有必要!”造型师显然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耐心地解释道: “这个发型的精髓就是在冷静凌厉中透出几分温柔随性,所以前面的侧面的发丝纹理必须要有一些弧度。晏总您的头发太硬了,发胶不够的话就固定不住,那种温柔就没了,会显得很凶,还有......“ 凶? 听到这个字,晏恒皱了皱眉,又一次看向镜子。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人瞳仁幽暗,黑压压的眉毛像尖刀一样陡峭锋利。 ......确实很凶。 平时的他看起来就是这样的吗...... 难怪许安安不喜欢他。 晏恒忽然想起陆亦铭,虽然那个人道貌岸然,虚伪到了骨子里,但不得不承认,他长得确实要比自己温润儒雅得多。 所以,许安安喜欢的是那样的长相? 想到这,晏恒抬起头,打断发型师对艺术追求的长篇大论,冷冷地说:“再多喷点发胶。“ ...... 入住这个酒店统共也不过两天,许安安本就不多的行李基本都没怎么动,收拾起来格外快。 等两人拖着拉杆箱走到酒店的地下车库时,还不到下午一点。 许安安习惯性走向后座,晏恒却先一步拉开了副驾的车门:“坐这,今天我开车。” “......好。”虽然许安安现在不想离晏恒太近,但这种情况下如果坚持坐后面显然不太礼貌,她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上副驾。 低沉的引擎轰鸣响起,座椅随之传来酥麻的共振。 许安安正扣安全带的手一顿,突然意识到,这还是她第一次坐晏恒开的车。 她微微侧眸,看向身边的男人。 晏恒正专注地看着路况,左手随意地搭着方向盘顶端,脖颈探向盲区时,喉结在领口的阴影处绷出凌厉的弧度。 英俊、成熟,极具魅力。 不知为何,许安安忽然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晏恒的样子。 第32章 只是暂住,也要温锅? 也是这样的一个季节,但南方的夏季要比滨城炎热得多。 那时的晏恒每天穿着简单的背心衬衫,剃着贴着头皮的寸头,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其实许安安很早就注意到他了。 作为一名资深颜狗,许安安但凡看到好看的人都会习惯性多看两眼,更何况是晏恒这么出挑的长相了。 晏恒当时年龄还小,一看就还是个高中生。正常这个年龄的孩子都在家里忙着冲刺高考,而他却在这个偏僻的剧组里打工。 虽然做着最脏最累的活,但晏恒的举手投足却分明不像穷苦人家的孩子,反而透露着一些难以遮掩的金贵习气: 比如在吃饭时,他宁愿只啃馒头,都不吃重油重盐的预制菜;再比如,不同于其他小工的邋遢,他每天都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这些细小的习惯都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于是,许安安理所当然的认定,这个孩子的家庭条件曾经不错,是突然遭遇了厄运巨变,才迫使他在这个年龄就辍学出来打工。 许安安也曾在童年经历家庭巨变,她深知那样的事对于一个孩子而言是多大的打击。 她是因为有奶奶才能继续自己的学业,成为如今的自己,而那个少年,显然没有自己那么幸运。 那时的许安安也不过20出头,还是一个天真可爱,情感充沛的善良女孩。因着与自己“相似”的经历,许安安格外地照顾这个“弟弟”。 所以,她会在晏恒受到欺负的时候帮他出头、带生病的他去医院。后来晏恒被邵峰挑中来演戏,许安安在惊讶之余更是中二地认定这是上天的缘分,她有使命带着这个“可怜”的孩子走过他人生的低谷。 不过那时的晏恒比现在还要别扭,许安安自认为的真诚示好并没有得到什么好的反应,晏恒反而更加躲着许安安。 她一度以为晏恒好像很讨厌自己,可为什么呢? 许安安有点委屈,她自诩绝不是惹人讨厌的性格,恰恰相反,从小就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她,其实很会讨好别人。 《最后的晚安》中自己和晏恒的对手戏占了绝对的大头,就算是单单为了工作,她也绝不可能允许自己连个小孩子都搞不定。 所以,当时的许安安把拉近和晏恒的关系当成了首要目标。 她开始非常留心晏恒的喜好,发现晏恒口味清淡,对剧组油腻的盒饭总是一脸嫌弃地挑挑拣拣。 恰好他们租的房子配有厨房,她就主动开始做饭,每天做好饭就喊晏恒一起吃。 一来二去,他俩的关系总算是缓和一些。 后来她看到晏恒偶尔会打篮球,她便去买了最新款球鞋想送他当生日礼物。 许安安那时候其实也没有什么钱,但是咬咬牙还是买了一个那个商场里最贵的一双。 说起来也是好笑,她想当然地以为晏恒的家庭条件不好,却不知道这个“身世可怜”的弟弟,竟是那个首富榜上可争一二的晏家独子。 而自己送的那一双球鞋,甚至都没有晏恒脚上那双零头的贵。 怪不得从没见晏恒穿过那双鞋...... 估计早就被他扔了吧。 想到这,许安安不禁失笑,摇了摇头,自己总是这么自作多情,真是尴尬。 余光中注意到许安安的异样,晏恒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扭头,问:“在笑什么?” “嗯?”许安安回神,眨了眨眼,“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晏恒似乎也来了兴趣,“这么好笑,也说给我听听?” “什么都听只会害了你。”许安安笑了笑,自然地换了个话题:“你吃午饭了吗?” “你饿了?” 晏恒挑了挑眉,朝副驾储物箱扬了下下巴:“那里有一些点心,先垫一口。” 许安安确实是饿了,听到这话也没推辞,抬手去开储物箱。 手扣打开的瞬间,许安安眼前一亮——居然满满当当的都是她喜欢吃的小点心! 她撕开一个包装堪称朴素的凤梨酥,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好熟悉的味道! 许安安惊喜地看向晏恒:“你在哪里买到的?我好多年都没有吃到这个牌子的凤梨酥了!听老家的人说这个品牌这几年经营得不太好,我还以为已经停产了呢。” “也没那么难买。”晏恒摸了摸鼻子,确实,只要把这个牌子连带着生产线收购就没行。 “不过,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许安安边往嘴里塞着点心边说:“怎么会买这么多小点心?” 绿灯亮起,晏恒单手打了半圈方向,“我不爱吃,可有人爱吃。” 不然他也不会大老远地去收购一家濒临破产的公司。 有人爱吃......许安安撇了撇嘴,副驾这个位置,又有这么多甜食,应该说得他的“女朋友”们吧。 啧。 还真是男大十八变啊,曾经榆木疙瘩一样的晏恒也有一天会为了讨女人欢心变得这么心思细腻。 不知为何,许安安心里忽然有种说不上的感觉,酸酸的,不太舒服。 许安安又撕开一袋凤梨酥,咬了一大口。 酥甜奶香的面皮混杂着果肉在嘴里化开,许安安心中异样的酸涩消散了大半。 刚刚大概是自己的“姐姐病”又犯了吧。 也是,她最近好像总是会在,意识到晏恒私生活混乱的时候心里不舒服,这应该算是一种作为长辈的怒其不争吧。 其实想想,晏恒也没什么错。他这个年纪,又没结婚,既没强迫别人,也没破坏别人家庭,充其量也只能说是花心了一点,倒也没什么。 ——总好过陆亦铭,看起来是万中无一的专一,到头来却给她戴上了最绿的帽子。 想起这个人,许安安忽然觉得嘴里的凤梨酥都有些发苦。 ......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街景化作一片流动的光影,无声地向后退去。 直到晏恒停好车,替她拉开副驾的车门,她才恍若惊醒。 “不是说去看房子吗?”许安安打量了一下四周,有些发懵:“来超市干什么?” “先买点东西,”晏恒撑着车门,挑了挑眉,“滨城有个习俗,搬家的当天要在新家做饭吃才吉利。” 这个习俗许安安的老家也有,可都是适用于买房子或长期居住的情况。 许安安懵懵地眨了眨眼:“我只暂住几个月,也要温锅?” “对,”晏恒认真地点了下头,“你现在关系着整个电影,所以凡事还是谨慎点好。” 额......年龄不大,还挺迷信...... 许安安叹了口气,算了,他担心的也有道理,那就入乡随俗吧。 第33章 别生气啦,大少爷 工作日的中午,超市的人并不太多。 许安安很久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带了口罩和棒球帽就比较安全,反倒是帮边的晏恒更加引人侧目。 “要不,你也戴着口罩?”许安安给晏恒递了个口罩:“身后那俩小姑娘都跟咱们一路了。” 晏恒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还是接过口罩,默默戴上。 许安安抿了抿嘴,向蔬菜区走去:“你想吃什么菜?” 晏恒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都行。” 啧,还真是和以前一样,每次问他明天想吃什么就说都行,可随便才是最难的好不好? 行吧,既然都行那就做点简单的。 许安安拿了些青菜放进购物车里,正在挑排骨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回头问晏恒:“家里有锅吗?要不要去买锅?” 家? 听到这个字,晏恒微微一怔,口罩下的嘴角随即不可控地弯了弯:“厨具都有,但碗筷需要买。” “好,”许安安点了点头,把称好的排骨放进购物车里,“那我们去买点盘子吧。” 买餐具的地方在另一个货架,上面陈列着整整一面标价不一的碗盘瓷器。 这是一家会员制超市,平常的蔬菜瓜果价格还算稳定,但像厨具这种上不封顶的品类,价格差距确实太大了。 许安安本身就是个朴素的实用派,想着自己只是暂住几个月,便直接拿了一套打折的餐具礼盒。 她刚想把礼盒放进购物车,却被晏恒拦住。 “你就打算用这个?” “对啊,”许安安点了点头,她指着礼盒包装给晏恒看,“这里面有10个盘子5个碗,足够我这段时间用了。” 听了许安安的话,晏恒眉心蹙起,看着像是有点生气,“你要这么多碗干嘛?” 许安安莫名其妙:“剧组嘛,也许以后混熟了会来聚餐,再说了,过两天我闺蜜要来探班,应该也会来我这住一段时间......” “我不想和别人用一样的,”晏恒开口打断,“很脏。” “你什么时候开始有洁癖了?”许安安眨了眨眼,“之前咱们不都是混着用的吗?” 当年在那个出租屋里,许安安也是在这样的超市里临时买的一个餐具套盒。 只不过当时的套盒比较小,只有4个盘子和两个碗,可那两个碗一模一样,洗干净后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也没见他有什么异议啊...... 四目相对,两人僵持了片刻,晏恒握着购物车把手的指节紧了紧。 他该说什么? 说他不想用客人会用餐具? 可现在的他,又有什么立场? 人还真是贪心啊...... 就在几个月前,他还不敢想象许安安真的会答应来剧组,而现在,他居然就想在她的家里讨一份自己专用的碗筷——他凭什么? “算了。”晏恒垂下眼,把套盒重新放回购物车里,语气沉沉地转身:“走吧,去结账。” “欸——等一下!” 晏恒忽然感到小臂一沉,他回头看去,发现许安安正拽着自己的一截袖子。 “你......生气啦?”许安安的语气有些闪烁。 晏恒的视线从那莹白的指尖缓缓上移,对上许安安亮晶晶的眸子。 他喉结轻滚,“没。” 许安安像是不相信晏恒的否认,不解地看向他。 这时他们两人的距离很近,许安安要稍稍仰起头才能看到晏恒的脸。她认真地打量着晏恒,好像要从他脸上找出什么。 晏恒被许安安盯得不太自在,他不知道许安安这是在干嘛,正当他想再次开口时,许安安却忽然“噗嗤”笑出声来。 ”别生气啦大少爷,“许安安弯起唇角,两个浅浅的梨涡又晃了出来: “走吧,我们去给你买一套不一样的!” 说完,她就笑着转身,再一次走向摆满碗筷的货架,开始挑选起来: “你看这个怎么样?......这个也不错,欸,那个也行,还打折呢!“ 晏恒站在原地,看着她“忙碌”的背影,一时间有些发愣。 ...... 说是买一套,最后还是买了两套。 两套碗筷款式一模一样,只是一套深灰,一套淡粉。 许安安看着购物车里摞成小山的餐具,讷讷道:“是不是有点夸张了......粉的那套就不用买了吧,我又没有洁癖......” “不行,”晏恒把购物车的里东西一件一件放上收银台,心情颇好地反驳:“现在传染病多,你怎么知道来家里的人有没有幽门螺旋杆菌?” “......”许安安哑然,大少爷还真是惜命。 “说得对!”柜台的收银员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热心大姐,她忍不住开口插话道:“小姑娘你运气真好,现在这么细心的小伙子可不多了!” 许安安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大姐大概是误会了他们俩之间的关系,连忙摆手否认:“我们不是——” 她太着急,没控制好自己抬手的幅度,一下子碰到了收银台旁边的小货架。 眼看着花花绿绿的口香糖架子就要掀翻,倒在她身上,一只大手突然从她身后伸来,稳稳地扶住了架子。 许安安喘着气回头,撞上了晏恒那双黑色的眼眸。只是这眸子和一贯的沉静不同,此时正闪烁着些许细碎的亮光——尽管他还带着口罩,但许安安却能明显地感觉到他是在笑。 “小心点。”晏恒看着许安安,低声在她耳边说。 “没......没事。”许安安不自然地偏了偏头,他们距离太近,她的耳朵有点痒。 “哎呦,”收银员大姐也吓了一跳,连忙帮着把铁架重新放好,“小姑娘激动什么......哦对了,”大姐回头,从刚刚差点倒下的架子上拿了两个写着英文字母的小盒子,笑眯眯地看向晏恒: “小伙子,现在打折的,你们要不要囤一些?” 口香糖还要囤? 许安安好奇地抬眼看去,在看清盒子包装的瞬间,猛地瞳孔一缩。 ——刚刚那个架子上的,竟不是口香糖? 她一把按住大姐的手,将那两盒家喻户晓的计生用品牢牢扣在台面上,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手忙脚乱地解释: “你误会了,他是我弟弟,我们——” “我不是。” 话被身边人突然截断。 许安安愕然回头,撞上晏恒直直地看下来的目光。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笑意,只是又平静地重复了一次:“我不是她弟弟。”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连收音机工作的嗡鸣都显得突兀。 大姐来回扫视着眼前这对长相不俗的男女,一时间也搞不清目前的状况。她有些尴尬地拿着手里的两个小盒子: “那......那这个......“ 晏恒将视线从许安安身上移开,瞥了眼那两个盒子. “谢了,”他微微挑了下眉,拿出手机调出付款码,“但是,我们不用这个。” 第34章 这么近!真是要命了 “晏恒,你是故意的吧!” 许安安气鼓鼓地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去。 刚刚她还没反应过来,直到下了停车场,她才觉得出晏恒刚刚最后说的那句话实在很奇怪。 什么叫“我们不用这个”? 怪不得刚刚他们结完账离开时,大姐还小声地对晏恒说了一句“加油”。 ......这都哪跟哪啊! “故意什么?”晏恒把买的东西在后备箱里一件件放好,心情颇好地弯身坐进驾驶位,“我刚刚说的有哪里不对吗?” “还是说——”晏恒故意拉长语调,系上安全带才继续道:“你觉得刚刚我该买?” ? 瞎说什么呢! 他买不买那些东西,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许安安胀红着脸,瞪了晏恒一眼:“我只是不想被别人误会,” 她没有再看晏恒,边系安全带边有些埋怨地说:“刚刚那种情况,你就承认一下是我弟弟不就行了吗,干嘛要否认啊?” 晏恒按下启动键的手微微一顿,蓦地凑近许安安,盯着她的眼睛,沉沉道:“许安安,我说过,我不喜欢这两个字。”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许安安往后一缩,手中的安全带插头没对准位置,松手时兀地弹开,绷在许安安一侧手臂上。 “......我知道了,” 许安安偏过头,躲开那黑沉沉的目光,用另一只手重新拽安全带:“以后不说就是了。” 刚一拽,头皮忽然传来一阵拉扯的刺痛感,许安安下意识“嘶”了一声。 她轻轻扭头看去,这才发现竟是自己的头发被卷到了肩膀旁的安全带出口的卡槽里。 这款宾利的安全带是主动式伸缩的设计,落座时,安全带出口会自动伸出一截,把安全带送到肩膀侧边的位置,更方便人拉出。 按理说是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可好巧不巧,许安安今天是披着头发的,而且刚刚为了躲晏恒,脑袋像旁边偏了很多,安全带回缩时,就那么把她的几缕发丝缠了进去。 这么尴尬的事情都能被自己遇到.......最近还真是水逆! 她又拉了拉安全带,想试着自己解开,但这个位置实在不方便动作,头皮立即又传来一阵刺痛。 “别动,我来。”晏恒突然开口。 随即,他倾身上前,宽大的身躯就这样覆了上来。 清冽的雪松气息伴着晏恒灼热的温度铺面而言,许安安呼吸瞬间收紧。 晏恒的手穿过她的颈侧,许安安忽然有一种被他揽进怀里的错觉。 太近了。 这个距离实在太近了。 近到......仿佛能听到对方不断攀升的心跳。 许安安定了定心神,努力地向后靠,想尽可能拉开一些距离。 “别动,” 晏恒的声音有些哑,修长的手指正在她的颈侧不断地动作:“头发被缠住了,很快就好。” “哦......好。” 寂静的车里,两人间的距离不足方寸,耳中唯一能听到的就是对方或沉或轻的呼吸声。 许安安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就是耳朵,而此时,晏恒温热的鼻息正喷洒在许安安的耳侧。 真是要命了。 许安安能明显的感到一阵阵过电般的酥麻正随着他每一次的呼吸一圈一圈涟漪开来。 她的身体不住地微微颤抖,她努力的克制,指甲深深地嵌近皮制座椅,眼角都泛起了红。 许安安闭了闭眼,不行,不能再这么僵持下去了。 ——“要不,算了吧......” ——“好了。”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一怔,下意识都看向对方。 四目相对,静默的空气变得更加粘稠。 晏恒的鼻梁很高,从许安安的角度看去,仿佛只要轻轻一动,他的鼻尖就能蹭到自己的脸。 酥酥麻麻的触感如有实质,激得许安安浮想联翩。 不想继续这种罪恶的联想,许安安垂下眼,避开对方灼人的视线。 她轻轻推了下晏恒,不动声色地拉开两人的距离,故作自然地笑了笑:“以后坐你的车,还是不散着头发了。” 晏恒顺着她的力度微微起身,眸光一黯,喉结干涩地滚动一下,“嗯。” 重新拉出安全带,晏恒把它稳稳地扣在锁扣上,发出“咔哒”一声。 也许是刚刚的氛围太过微妙,一整段车程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许安安看着窗外的街景化作一片流动的光影,无声地向后退去。 她脑子里回放了数次刚刚的画面。 这次再见到晏恒以来,这样微妙而暧昧的情景好像越来越多了。 她现在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晏恒再也不是从先那个弟弟,而真的长成了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极具你魅力的男人。 所以,她不能再拿以前的方式来对待他了,或者说,自己应该和他保持一点距离了....... “到了。” 晏恒的声音让许安安骤然回神,她这才发现,车子已经稳稳停在一个独栋小楼门口。 这应该就是晏恒说的地方了。 不过这个小楼有些奇怪,作为一个别墅而言有些夸张,从外观来看更像一个会所。 看出许安安的疑惑,晏恒用指纹刷开大门,解释道:“这是4年前建的一个小区,这栋楼本来的规划是做业主会所,但后来扩建,另找一块更大的地皮当会所。这栋楼就空出来了。” “哦.....原来如此。”许安安跟着晏恒走上了电梯,晏恒按下三楼的按钮,“这里一共四层,一层二层是健身房和泳池,三层是你住的地方。” 电梯门打开,许安安看到有两户相对的房门,晏恒走向左侧那一间,按开密码锁,撑着门回头对许安安说:“进来看看?” “哦,好。” 许安安走进屋子。 这才发现这件房子很大,还是个跃层的户型。单层就近150平,就是样板间的装修风格,厨房和客厅都很大,楼上还有个近百平的露台,种了很多绿植,像一个小小的空中花园。 站在上面,还能看到很漂亮的海景。 许安安很是喜欢,只不过作为一个因工作需要而暂住的场所,这个房子是不是太奢侈了一点...... “这个地方的租金是多少?”许安安回头问晏恒。 “你要付我钱?”晏恒有些揶揄地回视。 这还是自刚刚车上的尴尬后,两人的第一次对视。 “当然不是,”许安安也笑了笑,转过头故作轻松地走向露台的一边:“你请我来拍戏,本来就要承担这些。不过.....我只是暂住几个月而已,其实不需要这么大的房子。如果租金很贵的话......” “没有租金。” 许安安有些诧异地回头,晏恒挑了挑眉,缓步走到她身边,手随意地搭在栏杆处:“这个小区是我投资的,当时挺喜欢这里景色的,所以就把这栋小楼重新装修了一下,” 说到这,晏恒侧了侧头:“这间房子本来就是空着的,房子空久了家电都容易坏,你来住还算是帮了我一个忙。这里有独立的车库和安保,没有登记过车和人都进不来。” “所以,”晏恒侧过头,沉沉的目光落在许安安脸上:“就住在这吧,好吗?” 又是这种眼神,许安安心脏重重一跳。 干嘛说得这么认真啊? 搞得像是求婚一样......欸,停停停! 许安安连忙避开视线,佯装不在意地嘻嘻一笑:“好啊,那我就却之不恭啦!” 说着,她头也不回地就往楼下走:“快帮我把东西搬上来,还要做饭呢,这都几点了?饿死我了!” 第35章 陆亦铭,我知道你和林婉儿的事了 许安安做饭很麻利,不到一个小时就做好了四菜一汤。 期间多次晏恒要进厨房帮忙,都被许安安赶了出去:“不用你,你去厅里看会电视!”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和晏恒呆在一个空间里。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她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无论晏恒什么举动都会被她理解偏。 她甚至都后悔答应要和晏恒吃饭了。 明明之前吃过那么多次饭都没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光是和晏恒坐在一个桌子上,她都有些不自在。 一顿饭吃得默默无言,许安安连筷子都有意避开晏恒。 “许安安,”晏恒意识到许安安的反常,他放下筷子,“你怎么了?” “嗯?”许安安扒拉完碗里仅剩的两口饭,含糊地装傻:“什么怎么了?快吃饭,不合胃口吗?” 晏恒直截了当地盯着许安安,“你为什么躲着我?” 许安安一口饭呛在嗓子眼里,剧烈地咳嗽。晏恒想伸手帮她拍拍,却被许安安不动声色地避开。 她起身走去厨房喝了一大杯水:“咳咳......咳......我哪有,这不一起吃饭呢吗......” 晏恒收回僵在半空的手,皱了皱眉:“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许安安沉默。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可是,她该怎么和他说呢? 客观来说,晏恒的举动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有问题的是自己。 难道她要和晏恒说,你离我远一点,不然我会胡思乱想吗? 丢死人了! 许安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却没有再喝,她端着水杯想了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事已至此,不管多丢人,谁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许安安放下水杯,抬眸,认真地开口:“晏恒,我觉得我们应该——” 手机铃声打断了许安安的话。 许安安一愣,低头看了眼手机,是郑薇。 奇怪,她离开枫城时已经把所有公司的事情都交接完毕了,就算有遗漏的也已经交由何律师全权管理了。 这个时候,郑薇找她,会有什么事? 许安安接起电话:“薇薇,怎么了?” “许总......”郑薇好像很着急,但说话间又带了一些犹豫:“许总,我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找您,但是我真的没办法了.......” “没关系,你慢慢说。” 许安安听着电话里郑薇的声音,眉心渐渐拧起,从讶异到愤怒,最后手指都有些微微发抖。 “好的,我知道了。告诉大家不用怕,我会解决。”许安安挂断电话。 察觉到许安安的不对劲,晏恒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了?” 许安安却似没听到一般,神情复杂地盯着手机。 她像是在做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手指在键盘上颤了又颤,最终还是按下了她早已熟记于心的一串数字。 电话很快被接通。 “安安,”陆亦铭淳厚的声音隔着电流声幽幽传来: “我说过,你会后悔。” ...... 半个小时后,黑色宾利稳稳停在一家茶社门口。 “谢了晏恒,之后我会叫冬冬来接我。”说完,许安安急切地拉开车门,想要下车。 “等等,”晏恒扣住她的手腕,“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安安看着他的眼神微微一怔,也许晏恒确实可以帮她, 但是,他凭什么帮她? 于公于私,她又有什么立场和晏恒开口? 许安安轻轻挣开手腕,摇了摇头:“这是我自己的事。谢谢。” 看着许安安的身影匆匆地隐入茶馆,晏恒皱着眉拨出一个电话: “宋喆,查一下陆家的情况。” ...... 许安安随着服务员的指引来到了包间门口。 深吸一口气,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正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闻声抬眸,微微扬了扬眉:“来,坐下喝茶,是你最喜欢的毛尖。” 许安安走近坐下,却没有拿茶杯,她将包放到一旁,平静地开口:“我不是来喝茶的。” 她直截了当地问:”陆亦铭,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亦铭放下手中的茶壶,温柔地看向许安安:“安安,你突然闹脾气不肯见我,我总要做点什么。” “就因为这个?” 许安安不可置信地看向对面的男人,觉得荒谬至极:“你突然安排集团内部审查,把亦安科技所有领导岗位架空,手中一切业务暂停,就是为了逼我来见你?陆亦铭,你是不是疯了?” “是啊,”陆亦铭大方的承认, “我出差回家,却发现我的妻子不见踪影,只给我留下一封离婚协议书,我追到外地想问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却发现她竟当着我的面,上了另一个男人的车,” “安安,你以为我还能剩下几分理智?” 许安安听着陆亦铭的控诉,只觉得十分可笑。 事到如今,在这个自己曾深爱多年的男人嘴里,一切竟都像是她的错...... 许安安看着那双她曾爱惨了的琥珀色眼睛,有些颤抖地叹出一口气。 半晌,她缓缓开口:“陆亦铭,我知道你和林婉儿的事了。” 闻言,陆亦铭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 温热的茶水洒出大半,溅湿了他的袖口。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灰色衬衫,这件衣服是许安安给他买的——她从前很喜欢看陆亦铭穿灰色,总觉得这个颜色和他很配,温柔,儒雅,还有......干净。 许安安微微垂眸,灰色袖口洇湿的范围不断扩大,暗灰色的水渍顺着小臂蜿蜒而下,像是一道突兀,丑陋的疤。 原来,干净的灰色溅上污水会是这样。 明显又难看。 “原来是因为这个,”陆亦铭很快镇定下来。 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还是因为上次她弟弟那个事吧?安安,你误会了,我和你说过的,她早就结婚了,只是她丈夫前段时间出了事,现在遇到了很大的困难,我帮帮她而已。” 说着,他拿起茶杯,动作自然地喝了一口,仿若袖口的那道“疤”并不存在。 许安安几乎要冷笑出声。 类似的话她已经停腻了,她本想点到为止,给大家留点体面。 可事到如今,陆亦铭竟然还在骗她...... 陆亦铭到底是有多么的厚颜无耻? “林婉儿怀孕了,” 许安安冷冷开口,她抬眼看向陆亦铭,眼底一片冰凉: “你们的孩子,现在应该有三个月了吧?” 第36章 陆亦铭的脸上多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空气骤然凝固。 陆亦铭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住。 莹白的茶杯从他手中滑落,在实木桌面晃了了几圈,滚到了桌角边缘,它似乎尝试着挣扎了下,可桌面太滑,它还是掉了下去。 啪嗒一声, 碎了。 陆亦铭被声音惊醒。 “你.....你是怎么......” 他的嘴唇有些颤抖,喉咙哑得吓人,似乎每一个字都挤得艰难无比。 他只能清了清嗓子,“你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 许安安没有想到,他的第一反应竟会是问她怎么知道的......也是,陆亦铭一贯自负,可能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滴水不漏呢。 如果不是那天流产,自己不知道还要被他骗多久。 想起那个没来得及出生的生命,许安安的心还是一阵刺痛。 “这不重要。”许安安别开眼,她绝不会告诉陆亦铭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不配。 也许是许安安的语气太过冷静,陆亦铭罕见地有些慌乱,“安安,你听我解释,我和她只是——” “只是什么?” 许安安冷笑着打断,“你敢说,孩子不是你的?” 陆亦铭倏地哽住,他缓缓抬头,深深地望着许安安,眼眶逐渐红了。 许安安没有避开他的视线,冰冷地回视着他,像是要一个回答。 茶室寂静无声。 两人用眼神默默僵持着。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陆亦铭败下阵来。 他张了张口,红着眼睛低下了头,几乎是用气音说出: “安安......对不起......” 句子出口的瞬间,许安安闭上了眼。 终于。 他承认了。 原来听到陆亦铭亲口承认,是这种感觉。 痛快,解脱,还有......悲凉。 其实,在最痛苦的那段时间,许安安不是没有侥幸地幻想过这一切都是一场误会。不然,她不会矫情地要和他过完那个结婚纪念日,也不会在那一晚执拗地非要等他回家。 可现在,最后一丝侥幸也断了。 她也终于可以解脱了。 许安安睁开眼,又看了看面前这个脸色惨白的男人,“既然话说到了这,其实我还是有点好奇。如果我一直没有发现的话,等你们的孩子出生了,你会怎么和我说?” “你会把孩子带回家吗?还是......”许安安轻嗤一声, “干脆就把ta和林婉儿干脆养在外面,反正也没有人敢在我面前提起,然后就让我成为所有人眼里的那个傻子,乖乖地呆在那些虚假的谎言里,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幸福的陆太太!” “安安!”陆亦铭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急切地起身走到许安安面前,“这个孩子只是一个错误,我发誓,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被他影响,” 他试图拉起许安安的手:“安安,我只爱你,你相信我......” “别碰我!” 许安安强装的面具破裂,她一把甩开男人的手,难以自制地尖厉大喊:“陆亦铭,你恶不恶心?” 胀热酸涩不受控制地翻涌,许安安紧闭双眼,不让眼泪流出——她不想哭,起码不想在陆亦铭面前哭。 她用力深呼吸了几下,把鼻腔中的酸胀强压下去。 事已至此,她自知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干脆不要再做纠缠。 “不说这些了。”许安安再次睁开眼,眸光中恢复了一些平静: “陆亦铭,你今天用亦安科技要挟我来,我已经来了。你的目的已经达成,那么我也希望你能信守承诺,不要再牵连无辜的人。” 说完,她拿起包,转身就走。 刚迈出一步,却从身后被紧紧抱住。 男人炙热的体温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从背后透来。 “安安,给我一个机会,”陆亦铭干哑的声音在许安安耳边响起,“你现在只是太生气了,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但是不要提离婚......你是爱我的,我们不会离婚。” “你放手!”许安安用力挣了挣,腰间的双臂却越环越紧,陆亦铭用力得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仿佛那样,她就不会离开。 许安安被勒得难受,“陆亦铭,你冷静点!” 她用力扭动身体却挣脱不了分毫,转念间,一把抄起桌上冰凉的茶水向背后泼去,被冰水兜头一盖,陆亦铭手上的力气稍稍一松,许安安顺势挣开,转身回手一扬, ——“啪”的一声。 陆亦铭的左脸上多出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两个人同时静了下来。 陆亦铭脸偏向一侧,嘴角渗出点点殷红。 许安安也有些发懵,除了拍戏,她从没扇过人巴掌。连垂下来的手掌都在不住发麻。 陆亦铭先缓过神来。 “安安,解气了吗?”他抬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没解气就再打。” 许安安手指蜷了蜷。 “有意义吗?”她叹了一口气,“你我都知道,这并不能解决问题。” “陆亦铭,把协议签了吧,我们好聚好散。” 陆亦铭红着眼睛看着她,过了半晌,才再次开口:“你一定要离婚?” “对。” “就因为一个孩子?”陆亦铭像是有些不可思议: “安安,你真的被我宠坏了。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但真的至于因为这个就离婚吗?” “在我们这样的阶层里,私生子算什么新鲜事?不信你去问问晏恒,他爸那么清正的一个人,在外面还不是照样有——” “陆亦铭!”许安安不可置信地瞪向他,“你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别人都能容忍,为什么你就不行——” ——“啪”! 又是一声脆响,比上一次声音更大。 这一巴掌,许安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竭力感让她全身都不住地颤抖。 她看着面前这个曾经真心实意爱过整整六年的男人,只觉得无比陌生。 他刚刚……是在埋怨她小气? 埋怨她没有像其他“太太”一样,包容丈夫的不忠? “陆亦铭......”许安安用尽全力,压住胸腔剧烈的起伏,“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直接转身拉门,不想再看这个男人一眼。 陆亦铭一把按住门,拉住许安安的肩膀,“不许走!” 许安安用力挣扎。 可陆亦铭力气太大了,他一手握住她的两只手腕,向前一顶,把她困在自己的臂弯里。 “安安!你非要和我对着干?” 许安安自知挣脱无门,索性别开头,不去看他。 陆亦铭掰着她的下巴让她重新朝向自己。 他死死地盯着怀里的许安安,喉结滚了又滚。 半晌,他幽幽地开口:“郑薇、陈深,沈伟明......还有亦安科技上上下下50余个员工,你都不在乎了是吗?” 许安安诧然抬眸,“你什么意思?” 陆亦铭眯了眯眼:“他们也许会因为你,丢掉自己的饭碗。” 丢掉饭碗? 许安安想了想,随即冷哼一声:“陆亦铭,你未免也太自恋了,” “且不说你这么做的合理性,就算你把他们开除了,以他们的能力,在哪不能找到工作?你还真以为整个行业都姓陆?” 亦安科技的这些员工都是业务精英,能力超群,没有在工作上犯过任何重大错误。许安安很自信,就算是陆亦铭,也绝没有这种种手眼通天的能力。 “不错,”陆亦铭挑了挑眉,俯身凑近,贴着许安安的耳朵,“可是,如果涉及保密协议呢?” 许安安一顿,不可置信抬起头: “你做了什么?” 第37章 疯了,他竟就这样拦下了车! 陆亦铭没有说话,许安安却心底一凉。 亦安科技虽在她名下,但说到底也是隶属于陆氏集团的一个子公司。 陆亦铭作为集团董事长,完全有能力随便找个理由,迫使中高层签下保密条款。 而签下保密条款的人,即使离职,也起码在两年内不得在同类公司中任职。 郑薇刚贷款买了房,陈深和沈伟明的孩子都还小......如果突然两年没有稳定收入,他们的日子该怎么过? 更何况,如果陆亦铭再放出点似是而非的风声,行业内又有谁愿意公开得罪陆家,聘用他们? 许安安狠狠挣开陆亦铭,半晌才咬牙挤出:“你真卑鄙.....” 陆亦铭没有反驳,只是沉沉地盯着她:“安安,这是你逼我的。” 许安安绷着脸,她知道陆亦铭在生意场上手段狠辣,可没想到有一天会把这份狠辣用到自己头上。 看着陆亦铭气定神闲的模样,便知道他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许安安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说吧,你想我怎么样?” “安安,”陆亦铭俯身靠近,声音软了下来,“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许安安抬手抵住他,冷冷道:“陆亦铭,你也别太高估我的责任心!” “我知道,安安,我知道。”陆亦铭轻轻握住许安安双肩,神色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柔: “我只需要你别躲着我,你要是想拍戏就在这继续拍,就当是度假。但你不要不接我电话,也不要躲着不见我…….我的要求仅此而已, 许安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虚伪又深情的面孔。 呸! 不行! 许安安现在一眼都不想再看到他! 可是,现在的情况,她怎么又能把拒绝的话说出口? 正当她犹豫不决时,屋门突然被大力拉开—— “先生,您不能进去!” 服务员声音惊慌。 许安安下意识转头,看向门口。 随即猛地怔住。 那里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是晏恒! 他怎么会来这? 难道,他刚刚没走? “对不起,”服务员急得都要哭了,“这位先生非要进来......” 晏恒仿佛没听到服务员的声音,他看着屋内两人“亲昵”的动作,脸色寒得几乎要结冰。 许安安缩了缩脖子,忽然觉得有些冷。 陆亦铭看请来人,不悦地皱起眉:“晏总?您这是干什么?” “我找许安安。” 晏恒盯着许安安被陆亦铭握住的肩膀,冷硬地开口:“邵导找你有事,跟我回剧组。” 许安安刚想开口,陆亦铭却抢先一步:“晏总,这是私人场所,我正在和安安谈事,能不能请你注意下礼节?” “陆总,”晏恒面无表情道:“昨天你撞我车时,也没看出你多么在乎礼节。” 说完,他似乎忍耐不了许安安的呆愣,直接大步上前,把许安安从陆亦铭怀里拽走: “快点,全剧组的人都在等你。” ......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许安安的脑子已经被搅成一团浆糊。 她机械地被晏恒拖着,向外走去。 晏恒走得很快,步子迈得又开又稳,皮鞋落在地面上发出清晰有力的声响。 许安安的手腕被紧紧地攥着,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失焦的视野里,男人挺阔厚实的脊背成了她唯一的坐标。 一股奇异的平静忽然攫住了她。 不去思考,不用决定,甚至不需去看清方向,原来被一只信任的手,拽着往前走的感觉.....竟是这么好。 许安安知道,刚刚看到晏恒,惊讶之余,自己的第一反应其实是开心的。 她知道晏恒会带自己离开。 好像只要晏恒在,她就可以暂时卸下身上的紧绷,不用去管自己不想面对的事情,也不用担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要是一直能...... ——停!打住! 许安安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猛地回神,甩开晏恒的手。 发觉手中一空,晏恒不解地回头。 天色已暗,月色中,他纯粹的黑眸闪着细碎的光亮,刺得许安安不敢直视。 她避开晏恒的视线,“我......我自己上车。” 说着,她快步绕道车的另一边,拉开门坐下。 晏恒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没说什么,沉默地坐进了驾驶位。 许安安垂着头,余光中,她看到晏恒拉出安全带系好,修长的手指按下启动按键,低沉的引擎声震颤开来。 许安安收回目光,把视线投向这一侧窗外。 自己是怎么了? 她从小就知道,人是不能依靠别人解决问题的。毕竟,她妈安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在许安安的记忆里,安妍一直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许安安的长相大多遗传了她,但她们的性格却完全不同。 自从嫁给许安安的爸爸,安妍就从来没有工作过,甚至连家务都没有做过,许向东爱她爱到极致,舍不得她受一点累,连洗衣做饭都是花钱请保姆。 那时许向东虽然做点小生意,家里还算宽裕,但也绝谈不上多有钱,却愣是把安妍宠成了一个富太太的做派。 如果日子能一直这么过下去倒也不错,可人世间的意外总是那么猝不及防——一向强大的许向东也会出事。 许向东的生意失败和骤然离世,将安妍完全击垮,她没有任何独立生活的能力,更别提还带这个年龄尚小许安安了。 所以,她抛弃了许安安,投向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但安妍很快发现,并不是所有男人都是许向东。她大概是把所有找男人的运气都用到了许向东身上,之后她遇到的男人一个比一个花心。 本就是见色起意,腻了自然就弃了。 她不停地辗转于不同的男人之间,凭着美艳的长相,一开始倒也能维持体面的生活。但再美的容颜也有老去的一天,渐渐地,她也从被人争夺的珍宝,变成了无人理会的尘埃。 可就是这样,她仍然没有想过要自己动手挣钱——也许她曾想过,但她实在做不到了。 她被人养了太多年,早就把自己的坚韧的羽翼一根根拔掉,变成了一个只会寄居在别人身上的寄生虫。 安妍最后死于艾滋病。 许安安永远都忘不了她临死前的样子,面颊凹陷,惨败枯槁——许安安甚至不敢相信这个人真的是那个美艳动人的母亲。 那天,安妍躺在病床上看着许安安。 “安安,对不起......”眼泪从凹陷浑浊的眼睛中涌出,安妍张了张口,仿佛有千言万语想对这个和她一样漂亮的女儿说,可她最终只留下了那句: “千万,不要和妈妈一样......” 说完,她就彻底地闭上了眼。 从那时起,许安安永远记住了这句话。 不能依靠别人。 不能松下那根绷紧的弦。 否则,万劫不复。 所以,无论遇到任何事,她都会解决——一定会自己解决。 许安安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 她知道,现在应该好好休息,休息好了才有力气去面对这一堆烂摊子。 车子正行驶到茶室停车场的出口处,晏恒踩下刹车,等待缴费抬杆。 茶室到家应该有半个小时的路程,许安安打算先眯一会儿。 她把头斜靠向车窗,刚准备闭上眼——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猛地炸开,车身随之一震! 许安安霎时睁开眼,心脏瞬间跳到了嗓子。 愕然睁大的瞳孔里,瞬间映出意想不到的一幕—— 车前,陆亦铭就站在刺目的车灯光束中央。 他微微俯身,双手死死压在宾利的引擎盖上,指节绷得发白,胸膛急促地起伏。 疯了。 他竟就这样拦下了车! 第38章 我劝陆总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晏恒猛地狠踩刹车,将车停住。 他握着方向盘,低声咒骂一句。 刚刚虽是很慢的车速,但他正准备提速,如果反应不及时,很有可能直接撞上陆亦铭。 这个人,是要找死吗? 晏恒眯了眯眼,摘档熄火,转身下车,他靠在车边冷冷道:“陆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抱歉,”陆亦铭很快调整好呼吸,又恢复成了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做出刚刚这种疯狂举动的不是他: “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刚才忘记和安安说了。” “忘了就以后再说,”晏恒面无表情,“劳烦陆总请让,我们还有急事。” 陆亦铭没理晏恒,他笑了笑,转头看向许安安:“安安,真的是很重要的事,你要不要听一下?” 车门没关,陆亦铭的话一字不差地传到许安安耳朵里。 隔着透明的挡风玻璃,陆亦铭眼含笑意看着她——但许安安知道,那抹笑意里分明透着胸有成竹的威胁。 见陆亦铭还站在车前,晏恒轻嗤一声,扭头淡淡道:“我劝陆总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她是不会——” 话音未落,身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晏恒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瞳孔骤然紧缩,猛地转头,只见许安安竟然已推开了车门。 许安安迈下车,走到陆亦铭面前,平静地看着他:“说,什么事?” 晏恒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指节一瞬间绷得发白。 陆亦铭却满意地笑了笑,他微微俯身,体贴地将许安安的一缕乱掉的发丝别到耳后,温声道: “下周三是程老爷子八十大寿,” “别忘了,陪我参加。” ...... 宾利飞驰在黑夜中的跨海大桥上,绚烂的霓虹在车窗两侧极速后退,只留下五彩斑斓的残影。 晏恒手握方向盘,紧绷着脸,一言不发。 许安安也没有任何说话的意愿。 整个车内,只有引擎高速转动的沉闷轰鸣。 不知过了多久,晏恒缓下车速,生硬地开口:“为什么要答应他?” 许安安看着窗外,过了一会才淡淡回答道:“程老爷子之前帮过我不少。他的寿辰,我应该去。” 又是一阵沉默。 终于驶下大桥,晏恒右打转向,直接把车子靠在路边停下。 “许安安,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说亦安科技的事?” 许安安一怔,扭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的?” 晏恒绷着脸,没有说话。 许安安随即了然,晏大公子神通广大,想知道的事情自然会知道。 她摇了摇头:“这是我的事,没必要告诉你。” 晏恒听后一愣,深吸一口气,“好,”他强压着语气,几乎咬着牙问道: “那你说,你打算怎么解决?” “我还没想好。” 许安安转过头,又一次看向车外。她现在很烦,不想再继续这场对话,于是说:“快走吧,不是说邵导有急事找我?” 晏恒却不给她转移话题的机会,“所以现在陆亦铭说什么,你就要做什么,是吗?“ 许安安张了张口,却没说什么。 现在的情况确实就是这样。 她忽然有些生气,为什么晏恒要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是故意要她难堪吗? 晏恒还在继续:“许安安,你打算妥协到什么地步?” 他的声音更加冷硬,“这次是和他去参加宴会,下次呢?” “你是不是还要和他吃饭,逛街,看电影?” “我——” 许安安下意识想否认,可刚一开口眼眶就红了。 ——晏恒到底凭什么这么说她! 想要流泪的酸胀堵在喉间,她赶紧扭过头,不去看他。 而晏恒却把这当成了许安安的默认,“还是说,你已经打算原谅他了?” 像是被这个想法刺痛,晏恒再也无法忍受许安安的无视,他猛地俯身,攥着许安安的肩膀将她强行扳了过来: “许安安,你就这点出息?” ——啪! 一声脆响。 晏恒的脸偏向一侧,颊边一道掌印迅速肿了起来。 “和你有什么关系?” 许安安抖着还在发麻的手掌,眼泪夺眶而出: “我的公司!我的婚姻!都是我自己的事!你到底凭什么要这么说我!”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 上一秒还暴躁的晏恒仿佛瞬间凝固,只是怔愣地看着许安安。 许安安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一片模糊。 她不想哭,可积攒已久的愤怒和委屈一旦有了出口,就再也难以压制,她好像一个坏掉的水龙头,只能任由泪水肆意奔涌。 像是被许安安的眼泪吓到,晏恒倏地回过神来: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刚刚说错话了.....” 他从没安慰过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不停地傻乎乎道歉。 可不道歉还好,一道歉,许安安哭得更凶了。 刚刚还是小声呜咽,现在却仿佛被人欺负了的小孩似的,咧开嘴嚎啕大哭。 那架势,仿佛要把心肝脾肺都从嗓子里嚎出来。 晏恒这下真的慌了。 他看着许安安哭的“乱七八糟”的脸,心里又涨又疼,本能地像哄小孩一样把将她抱进怀里,“安......安安,乖……别哭了……” “是我的错……都怪我……” 他手忙脚乱地拉着许安安的手腕,往自己身上捶,“你打我吧......打我,好不好?” 他不住地哄着,胸口被眼泪浸湿,一片冰凉。 许安安说得没错,现在的他有什么资格去管这些事? 刚刚有一瞬间,他差一点就要不顾一切地说出来——告诉许安安:他爱她,所以不要再和陆亦铭见面,其他的都交给他来解决! 可他还是忍住了。 许安安来到滨城才三天。 这三天来,他能明显地感觉到,当他每次试图靠近,许安安都在躲..... 他近一步,她退三步。 如果刚刚自己真的和她表白,她会不会就此逃走? 然后......又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六年? 算了。 代价太大。 他,不敢赌。 能这样抱着许安安,已经是他六年来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了。 其他的,慢慢来吧..... 感到怀中人呼吸渐稳,晏恒低头一看,才发现许安安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哭着哭着也能睡着? 晏恒哑然失笑。 他轻轻地把许安安放回副驾,座椅调到最大的角度,他想了想,又把空调关了,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许安安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启动汽车,稳稳地驶入夜色。 第39章 许安安又换了种方式折磨他 许安安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晚上11点40了。 车内没开灯,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哪里,她迷蒙着双眼朝窗外看去,这才发现是下午才来过的别墅。 怎么到家了也不叫她? 许安安刚想出声,一扭头却发现晏恒靠在驾驶座上,闭着眼,竟是也睡着了。 许安安默默闭上了嘴。 她之前看过一个研究,说是人刚睡着的90分钟是睡眠质量最好的时候,如果这个时候贸然把人叫醒,有很大的概率会头痛,甚至还有可能破坏整整一晚的睡眠。 已经这么晚了,如果这个时候把他叫醒,他一旦头痛了,还要忍着难受开夜路回家...... 额......想想就很不安全。 算了,既然他刚刚都没叫醒自己,那么等他一会儿也没什么——反正大不了就是90分钟嘛。 许安安拿起手机随意刷了起来,为了不打扰晏恒,她开了静音。 刷了一会她就觉得无聊......一看时间,竟然才过了不到10分钟。 天啊......90分钟好漫长啊! 许安安这时无比话痛恨自己怎么还真睡着了......? ——是的,她一开始是装睡的。 都说人无法理解别人,她现在甚至不能共情几个小时前的自己...... 当时那一股情绪也不知道怎么就上来了,她哭得不管不顾,恨不得把心肝脾肺肾全从嗓子眼里嚎出来,根本顾不得中间发生了什么。 当情绪过去之后,却发现已经被晏恒抱在了怀里。 许安安自认机灵,随机应变的能力也很强,可她上一秒还在朝晏恒发火痛哭,下一秒就哭进他怀里。 这种离谱的情景,她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应对...... 就在她还在犹豫不决时,却发现晏恒微微一动,正要俯身看她——她下意识直接闭眼装睡。 不想面对的情况就先逃吧......反正装睡对于影后来讲实在小事一庄。 一路上她都在等一个的可以自然醒来的时机,可不知为什么,晏恒这段路开得好稳,连一个减速带的震动都没有遇到。 她就这样等啊等,可能是盖着的衣服上的雪松气息十分安神,也可能是晏恒调整座椅的角度太过舒服,她竟就这样不知不觉的真睡着了...... 许安安放下手机,借着月色,转身看了看身边闭着眼的晏恒。 他微低着下颌,有些松散地靠在背后的座椅上。月光拂过他英挺的眉骨,让一惯冷峻凌厉的脸都柔和了许多。 啧,这张俊脸,睡着了都这么好看。 说起俊脸,许安安凑近了点——还好,昨天的伤口已经基本上看不出来了,年轻人,恢复能力还真是快啊。 可.....晏恒的眉心怎么还是微微蹙着,是难受吗? 许安安看了看晏恒的座位,额,这傻小子,知道给别人调座位也不知道给自己调一下。 他腿这么长,这样蜷着睡,想来也不会有多舒服。 放躺下座椅的按键一般都在驾驶座左侧吧。 许安安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伸手去够晏恒左侧的调节按钮。 可宾利的驾驶位实在太宽,许安安怎么都够不到,只能抬起屁股,小心翼翼地从晏恒和方向盘之间空隙中探过身子。 为了不碰到晏恒,她绷紧核心,努力保持上半身平衡,伸长手臂去够——憋着一口气,她终于摸到了按钮! 此时此刻,许安安无比庆幸自己这么多年都没有疏于练习基本功。 这么高难度的技术动作除了她还真没几个人能完成—— “你在干什么?”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许安安一惊,绷在核心的那口气兀地一松,整个上半身瞬间失去平衡,直直向下砸去—— “啊!” “嗯…” 女人的惊叫和男人的闷哼声同时响起,之后便是死寂般的沉默。 许安安眨了眨眼,简直无法面对现在的局面——她整个人正趴在晏恒腿上,而手.....正压在一个让她动弹不得的“危险区域”! 救命! 她该如何继续在地球活下去啊!!! 她小心翼翼的抬眸,发现晏恒也正在看着她,刚睡醒的眸子里写满了困惑、讶异......还有一丝许安安看不明白的东西。 四目相对间,掌心中坚实的轮廓愈发炙热,许安安瞬间清醒,下一秒猛地弹起身子—— “砰”的一声闷响,后脑勺重重地撞在了晏恒刚硬的下巴上。 枕骨远比下颌骨坚硬得多,晏恒吃痛地捂着下颌,好像被磨没了任何脾气。 “对不起对不起!”许安安手忙脚乱地道歉,下意识想去帮他揉揉,想到刚刚的尴尬又瞬间停住。 最后还是待在原地,着急地问:“怎么样?不会骨折了吧?” “不至于,”晏恒看了她一眼:“你的头还没那么硬。” 不知是不是错觉,许安安竟觉得晏恒的声音中带了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也是,自己刚刚这一连串“出其不意”的神操作确实也够可笑的。 ——不单搞笑,而且尴尬。 “我不是故意的,”许安安着急地解释,“我刚刚是想让你躺下才......不是,是想让你的座椅躺下才.....” 许安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几十页的台词都能轻松背住,这么两句话就怎么也说不明白了!什么躺不躺下的......晏恒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变态吧!可明明自己是出于好心啊! 面对着晏恒揶揄的视线,许安安胀得满脸通红,索性心一横:“我刚刚是为了让你睡得舒服点才那么做的!” ——啊呸! 晏恒微微一愣,他低头看了看刚刚许安安“躺”过的地方,“让我.....舒服?” 许安安生无可恋地看着不远处的路灯杆子,盘算着如果现在冲下车撞上去,能死干净的几率有多大...... 她是猪吗? 她到底再说什么啊!! 特别还是在触碰到那个部位之后!!! 看着许安安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晏恒几不可察地笑了笑,决定不再逗她。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安安在干嘛? 刚才他只是在闭着眼休息,其实许安安一动他就醒了。 可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他就是想让许安安来叫他。 等了半天,许安安都没动静,他微微睁眼,竟发现许安安不知什么时候玩起了手机。 斑斓的屏幕光晕给许安安柔美娇俏的轮廓添了一丝艳魅。 晏恒忽然不想出声了,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可没过一会儿,许安安就按灭了手机,突然扭头朝他看来,晏恒下意识闭眼。 黑暗中,许安安好像突然离他很近,带着清香的温热气息一下下拂在他的脖颈...... 很痒,还很...... 晏恒有些抑制不住地皱了皱眉,刚想睁眼算了,却发现许安安又换了种“折磨”他的方式。 许安安要帮他调座椅。 晏恒仅用了0.01秒就想明白了这件事,可她这个姿势却...... 客观来说,许安安的肢体没有任何部位和他相触碰,可她如瀑般的长发不受控垂落下来,洒在他的腿上,随着她的呼吸,在他紧绷的大腿上摩擦,每一次无声的扫动,都像在划燃那隐秘的火苗。 更要命的是她的呼吸。 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布料,一下又一下,清晰地喷洒在他的小腹.....晏恒难以自制地绷紧。 一秒...两秒.....怎么还没找到按钮? 再也无法忍受这近乎酷刑的折磨,晏恒这才开口叫住了她。 可谁知……唉。 这也算是一种自作自受吧。 回想到这,晏恒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转身下车,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衣裤,之后才绕到另一边,拉开副驾车门: “走吧,很晚了。” 第40章 你今天就住在这! 许安安讷讷地跟在晏恒身后,直到上了电梯才赫然反应过来,“我......我自己上去就行。” 晏恒问:“你知道密码?” 哦对,下午走得着急,还没来及地换密码。 不过......一个密码而已,告诉她不就好了?干嘛还要折腾上来一遍。 电梯打开,晏恒大步迈了出去,走到房门前,摁下一串数字,他动作太快,许安安看不清。 晏恒又操作了几下后侧开身子,“来,设一个密码吧。” “哦……好。” 设什么密码好呢? 指尖悬在屏幕上,许安安有一瞬恍惚。 从前,她所有的密码都是自己和陆亦铭的生日交错组合。 好像那样就会把数字穿成锁链,将两个人牢牢地绑在一起。 现在想来,还真是可怜又可笑。 窗外“轰隆”一声雷鸣,随即哗啦啦下起了大雨。 许安安骤然回神。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显示着时间的数字恰好在此刻翻新,无声地越过零点,到了新的一天。 许安安想了想,指尖轻点,输入了今天的日期。 这是她离开南山别墅后,住进的第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哪怕只是短短的几个月,也值得一个郑重的开始。 “我改好了。” 许安安回头,看到晏恒正低着头,手指轻捏眉心,看上去很累的样子。 许安安一顿,忽然想起那个90分钟定律。 “......你头疼?” “没事,”晏恒没太在意,走近检查了下门锁,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开口,“回去休息吧,有事联系我。” “......好。” 晏恒在门外帮她关上门,转身离开。 可刚迈出一步,却听“咔哒”一声—— “晏恒,你等一下!” 晏恒闻声诧异回头,发现门又被推开。 许安安手指抠着把手,“你……要不打个电话让司机来接你回去?” “嗯?”晏恒不解地扬了下眉,“为什么要叫司机?” “现在下雨了......”许安安想起刚刚晏恒明显有些头痛的样子,顿了顿继续说:“如果很累的话开车不太安全。” 晏恒一愣,嘴角随即微微弯了一下,“没事,很近。” 许安安不相信。 今天从酒店开过来时明明很远,再说现在外面瓢泼大雨,道路上又黑又滑...... 晏恒是为了等她才拖到这么晚的,一旦出了什么意外,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不行,你必须叫司机!” 这个态度让晏恒有些意外。 “这个时间了,司机也是需要睡觉的。”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朝许安安晃了晃腕表,声音中带着些许揶揄: “而且就算现在把他叫来,你确定会比我开更安全?” 好像也有道理.....许安安抿了抿嘴。 可那怎么办啊? 许安安的爸爸就是在这样一个雨夜出事的。 对面司机疲劳驾驶,注意力不集中,等看到她爸爸的货车时已经来不及刹车....... 那场车祸十分惨烈,两辆车内,无人生还。 这件事给年幼的许安安留下了很严重的心里阴影,以至于长大之后都很少冒雨开夜车。 更何况现在晏恒的状态明显不好......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决不能让晏恒这么开回去。 看着许安安扒着门框一脸苦大仇深,晏恒忽然觉得有些自责,他刚想说:“其实我就住在——” “你今天就住在这!” 晏恒兀地愣住,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住这!”许安安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反正一楼不是还有个独立的套房吗?你就住那。” “行了,别傻站着了,快进来。” 说完,许安安就头也不回地转身进了屋。 这套房子因是会所改建,两层各有一个套房,二楼那间更大一些,浴室还有一个大浴缸,下午她就把东西搬上去了。 晏恒暂住在一楼的那间,两个人每人一层,也谈不上有多尴尬。 洗漱过后,许安安躺上床。 翻来覆去。 也许是之前在车上睡了太久,此时的她没有半点睡意。 而且——好饿啊! 上一顿饭还是在这个家吃的,算起来已经快10个小时了! 饿得实在难受,许安安决定爬起来给自己做点吃的。 她披上一件针织衫,放轻脚步下楼。 厨房在一楼,离晏恒的房间有点近,但已经这么晚了,他应该早就睡了吧。 从冰箱里拿了番茄、青菜和鸡蛋,简单爆锅翻炒后加水,再下一把挂面。 营养美味的番茄鸡蛋面就做好啦! 这是奶奶教她的,方便简单,许安安从小到大都很爱吃。 只不过……这次的挂面好像不小心放多了。 看着这满满的一大锅面条,许安安有点发愁——先吃吃看吧,不行就把面条沥干当早饭。 她刚盛出一碗,身后的灯突然亮了。 许安安吓了一跳,刚要回头—— “小心。”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忽然出现,一把捞住差点被许安安碰掉的碗。 是晏恒。 他怎么起来了? “去餐厅?”晏恒拿着碗问。 “哦好……”许安安讷讷。 看着晏恒稳稳地将盛满面条的碗放到餐桌上,许安安缓过神来。 她拿了筷子跟着走到餐厅,“是……我把你吵醒了?” “没,”晏恒淡淡,“我也饿了。” “......” 也是,晏恒上顿饭也是和自己一个时候吃的。 许安安回想起几天前飞机上的事情,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声来。 她把筷子横搭在面上,连着碗推给晏恒,“要不你先吃吧,别等会儿又胃疼了。” 晏恒:“......” 两个人是真饿了,各捧着一碗面吃得专心致志。 许安安胃口不大,吃完大半碗已经有些撑,于是放缓了速度,拿着筷子慢悠悠挑着面,看着坐在对面的晏恒。 这一幕太熟悉了。 八年前,他们就是经常这样一起吃饭。 晏恒是用左手拿筷子的,许安安记得自己曾经问过他: “你为什么写字用右手写,但吃饭是用左手啊?” “写字是小时候被逼着改的。” “你是左撇子?”许安安当时一脸惊奇,“那你做其他的事呢?比如打球你用那只手?” “除了写字,都是左手。” 那是许安安第一次见到活的左撇子,觉得神奇极了。 她当天拉着晏恒东扯西问了好久,还上网搜了一堆测试动作来试验,最后成功证明了左撇子和正常人的区别——晏恒做任何事情下意识就是用左手。 啧,那时自己还真是够无聊的...... 一晃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他们还能有机会这样坐在一起吃饭。 晏恒吃下最后一口面,放下筷子,见许安安一直盯着自己愣神,他用纸巾擦了擦嘴,“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许安安回神,“就是忽然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她顿了顿,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这几年你是不是长高了?” 晏恒:“......应该吧。” “你现在有多高啊?” “去年体检是188.6。”晏恒喝了口水。 啧,许安安默默想。 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了,还故意装出那种云淡风轻的样子。 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装? 看着他那副样子,许安安忽然想逗逗他。 “哦~”,她故意拖长语调:“那确实没怎么长嘛,还不到3厘米......” 第41章 你脱衣服干什么…… 晏恒被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许安安大笑出声来,走过去帮他拍了几下背,之后顺势把碗收好拿去厨房。 晏恒顺过气后,走到厨房,把两个碗接过来,“我洗。” “哦,好啊。”许安安欣然接受。 从前就是晏恒洗碗的。 两个碗没必要用洗碗机,晏恒打开水龙头,熟练地用洗碗布刷碗。 许安安靠在一边,觉得这样的场景熟悉又违和,之前是不知道晏恒的身世,还奇怪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连洗碗都不会。 这还是第一次看晏恒以晏家大公子的身份洗碗......啧,洗得还挺干净。 许安安把洗干净的碗放回橱柜,冲晏恒随意地摆了摆手,“好了,我上楼了,你也早点睡吧。” “许安安。” 晏恒忽然叫住她,许安安转过头,歪了歪脑袋:“怎么了?” “之前……对不起,”晏恒的声音很低,“我不应该那么说你。” 许安安愣了下。 才想明白他是在说两人之前在车上的事。 餐厅的灯已经关了,只有厨房还亮着,晏恒站在厨房门口,光明和黑暗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形成一道深刻的交界线。 黑眸隐在阴影里,有些莫名的落寞。 不知为什么,许安安不想看到晏恒这样的眼神。 他可以是骄傲的,狠戾的,甚至可以是冷漠不屑的,但不能是这样的......这样的晏恒看着太可怜了——好像……还是电影里的那个谢晨。 “不怪你,”许安安心底一颤,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我知道你没有恶意。我当时……其实不完全因为你的话。” 晏恒沉默地看着她。 许安安拉开椅子,重新坐了下来,过了很久才再次开口: “晏恒,你们都这样吗?” “我......们?”晏恒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对啊,你们,”许安安抬眼,“我发现我真的不懂你们这种阶层的价值观。你是不是也觉得你们这样的男人,在外面搞出一两个私生子没什么大不了?” “陆亦铭这么说的?”晏恒皱了皱眉,在听到“私生子”这三个字时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厌恶。 “嗯,”许安安勾了勾唇, “他觉得我太任性,作为正房太太,我该包容,还说我这因为这点小事就提出离婚是不负责任的,哈,你说好不好笑,他在外面都搞出孩子了,居然还能指责我不负责任......” “所以你才……哭?”晏恒眸光沉沉地看着许安安。 “不是,我是突然很后悔。” “后悔什么?”晏恒心头一震,抓着椅背的手指不由发力,“你不想…离婚了?” “当然不是!”许安安瞥了他一眼,“我是后悔当初为什么会和他结婚!” 晏恒缓缓吐一口气。 握紧的手松了松,顺势也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早知道这么三观不合,我当初是不会和他在一起的。”许安安边倒水边说: “和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居然今天......哦不,昨天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看人的眼光还真是够差的......” 晏恒闻言轻笑一声,接过许安安递给他的杯子,“确实。” “你说什么?” “我说你看人的眼光确实不怎么样。而且——”晏恒用指腹摩挲着玻璃杯壁,“还很迟钝。” “喂!”许安安抗议:“这个时候你该安慰安慰我吧!怎么还骂人呢?” 晏恒像是没注意到许安安的不满,勾着唇角喝了口水,意有所指地开口:“可你就是很迟钝。” “你!”许安安有些气,“嫌我迟钝就别喝我倒的水!” 说着,她作势去抢晏恒手里的水。 晏恒举高杯子,扬了扬眉,“不仅迟钝,还很小气。” 两人隔桌相对而坐,188.6的优势在此刻展露无遗。 晏恒好整以暇地向后靠上椅背,单单将杯子举高,就让许安安指尖都碰不到。 看着晏恒眼底戏谑的笑意,许安安眯了眯眼,忽然撑着手臂抬起右膝,直接攀上桌子。 桌面是大理石材质,沾了水后十分光滑。许安安刚将膝盖压上去,就感到一阵不安稳的滑动。 突如其来的失衡感让她低呼一声,不受控地向前倾去—— “小心!” 晏恒下意识伸手去扶,错乱间,许安安慌乱挥动的手恰好撞上了晏恒手中的杯子。 “哗啦”一声。 水流倾泻,不偏不倚,全部浇在了晏恒的胸口。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 许安安半跪在冰凉的桌面上,一只手无意识抓着男人紧绷的小臂。 她视线缓缓向下,看着水渍浸透晏恒的胸前的布料,勾勒出清晰坚实的轮廓,并且还在迅速向下蔓延,紧绷的腹肌线条若隐若现。 这身材还真是......停! 许安安骤然回神,连忙红着脸跳下桌子,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晏恒,“对不起啊.....你要不要去换件衣服?” 晏恒接过纸巾擦了几下,黏腻的感觉确实不太舒服,他掀起来抖了抖衣服,“我只穿了这一件。” 许安安这才想起来晏恒是被她强留下来的。 她强忍着避开晏恒半露的腹肌,“要不然......找一件我的衣服给你穿?” “你的衣服?”晏恒挑了挑眉,“你确定我能穿上?” “应该可以,”许安安逃也似的转身上楼,“我有一件超级大的oversizet恤!” 许安安动作很快,没过多久就找到了那件衣服。 拿着衣服小跑着下楼,临近终点,脚步却不由顿住。 她的眼睛缓缓睁大—— 晏恒靠坐在餐椅上,湿透的衬衫被扔在一边,上半身无遮挡地袒露外。 暖黄的灯光从厨房的方向斜照而来,灯光流过他宽厚的肩膀,在紧实的胸肌轮廓上投下深刻的阴影,又顺着壁垒分明的腹肌一路向下...... 停! 许安安慌忙垂下眼。 非礼勿视! 晏恒真是的,脱衣服干什么? 也不怕感冒! 稳了稳心神,许安安佯装不在意地走近,把衣服递给晏恒,“你不冷啊?” 晏恒抬手接过衣服,“湿着难受。” “......快穿上试试吧。” 这件t恤确实不小,晏恒能勉强套进去。 可也仅限于能套进去而已。 肩线紧紧地绷住,布料被蓬勃的胸肌撑得毫无余地,严丝合缝地勾勒着每一块肌肉的形状。 晏恒低头看了看自己,尝试着活动一下肩膀,脆弱的布料立刻打出一声尖锐的抗议。他眉头微蹙,直言道:“有点紧。” 许安安当然看出来了。 非但紧,这效果.....好像比不穿还令人浮想联翩。 这件衣服明明不是这么设计的啊,怎么穿到晏恒身上就成了这样? 她的脸无法控制地发红,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堪称“惨烈”的穿着效果,立刻移开视线,“算.....算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快去睡吧。” 说着,她顺手把之前湿透的衣服抖了抖,走到阳台,“这衣服,晾一晚上就干了。不耽误你明天穿。” 其实晾衣服不一定非要到阳台,搭在椅背上就行。可许安安说不出什么原因,就是想在这个时候和晏恒稍稍拉开一些距离。 好像每次都是这样。 这次重逢后,每当许安安意识到晏恒已经是一个成年男人——而且是一个充满魅力的成年男人时,她就下意识想逃。 这种反射太强烈,以至于许安安不敢细想。 把衣服晾好,许安安转过身。 晏恒还直直地站在原地。 这个距离,许安安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觉得高大的身影在逆光中有些落寞。 “衣服晾在这了,明早......今早.....睡醒了记得穿。” 说完,她就径直走上楼梯。 晏恒的声音却忽然从身后响起: “许安安,你等一下。” 第42章 六年前的戛纳 许安安脚步一顿,不知为何晏恒要突然叫住她。 她回头:“怎么了?” “你刚刚问我的问题,我还没有回答。”晏恒看着许安安说。 逆光中,他的轮廓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黑得纯粹。 “如果你非要把我和陆亦铭划成一个阶层,那么答案是不,” “不是所有人,都不在乎对伴侣的忠诚。”他深深地看着许安安,“至少,我在乎。” “我会对我未来的妻子绝对忠诚,我会永远爱......她,尊重她,绝不会和其他人纠缠不清,更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这一点,我能保证。” 许安安看着晏恒,有一瞬怔忡。 这种老派又毫无根据的承诺,她听过不知多少人说过。 就像结婚誓词中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无论贫穷富贵,都永不分离。”......不过都是些华美虚幻的漂亮话,经得起几次考验? 可不知为何,这些话从晏恒的口中说出,却显得那么可信。 好像,他说能做到就真的能做到。 即便,这个承诺和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她看着楼下那张英俊认真的脸,忽然想起在很久之前,他也对自己有过一次承诺。 六年前的戛纳电影节。 许安安进了提名,却最终没能摘得影后的桂冠,面对铺天盖地的媒体和镜头,她表现得从容得体,谦和的微笑和真挚的祝福在镜头前无懈可击。 确实,正如她面对采访时说的那样,作为初出茅庐的新人,能入围戛纳影后的提名已经是极大的幸运。 可许安安心底却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洒脱。 大陆的片子在欧美电影圈并不吃香,那次电影节,《最后的晚安》只有最佳女主角这一个提名,可团队还是来了不少人,邵峰导演前段时间刚做了一个小手术,没恢复几天却也飞了过来。 许安安知道,大家对她得奖是有期待的。 而她,却辜负了大家的期望。 从小到大,她都对自己有很高的要求,跳舞时,她永远是练功房里最早到的人也是最晚走的人。 她能得第一,并不是她有多爱跳舞,而是她不想让倾尽一切支持她的奶奶失望。 她最怕让人失望。 但她很快就把这份失落藏了起来,宴会上的她依旧妥帖自然,无可挑剔。 可当晚回酒店时,晏恒却忽然叫住了她。 少年锋利的眉头皱起,“许安安,你是不是不开心?” 许安安有些讶异。 那时距离两人电影杀青已经过去了一年多。 许安安档期满,紧接着就有别的工作,晏恒也去了英国读书。 两人都忙,偶有的信息问候被时差和距离拖得似是而非。 对此许安安倒没有太在意,演员的工作就是这样。 在与世隔绝的剧组里,顶着别人的身份和另一个人相处几个月,拍摄结束后便快速回归各自的人生轨迹。 像坐标轴上的两条直线,短暂相交后就被时间推着越走越远。 晏恒是赫赫有名的晏家独子,并不真的是那个谢晨。 由他们共同创造出来的谢晨,只是晏恒在离经叛道的青春期中的偶然产物。 谢晨在电影的结尾死了,晏恒也回归了他原来的轨道。 所以,她没想过会在戛纳再次看到晏恒,更没想过他居然能一眼看破自己的不开心。 彼时的晏恒不过也才刚刚19,还是个横冲直撞的大男孩儿。见许安安一直没说话,直接上前一把给她拽到酒店偏门一个僻静的露台。 微凉的晚风中,他微微俯身,盯着许安安垂下去的睫毛,许久,试探地问道:“是......因为没得奖?” 许安安低下头。 也许是喝了酒的原因,那一刻,她突然非常想哭。 莫名其妙的委屈和酸楚来来势汹汹。 当豆大的眼泪挣脱束缚顺着脸颊砸下来时,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她急忙背过身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只是因为没得奖吗? 可为什么刚刚之前都好好的,一看到晏恒就绷不住了? 能再次见到他,明明应该开心的。 晏恒现在很好——名校豪车,众星捧月,连出席这种场合,不远处都有几个黑衣保镖跟着,而不再是那个和她挤在出租屋里,帮她择菜洗碗的落魄弟弟。 他已经有了更好的生活——应该说回归到了他本来的生活。 她该为她高兴的,不是吗? 可自己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就是停不下来! 丢死人了! 眼泪越来越多,许安安只能蹲下身去,把整张脸埋在自己的臂弯里,不想让晏恒看到她的丑态。 不知过了多久,许安安突然觉得身上微微一暖——还带着体温的男士西装披在了身上。 清冽的雪松气息包裹着她,被夜风吹得很淡,像是一个青涩的拥抱。 许安安下意识抬头,撞进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 戛纳微凉的晚风中,英俊的少年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单膝蹲跪在地上。 不远处的霓虹映在他桀骜的脸上,眼神带着近乎虔诚的认真。 “别哭了,我一定会让你在这里得到那个奖。” ...... 回忆褪去,两张相同的脸渐渐重合,许安安站在楼梯上恍然回神。 过去了这么久,她居然还能把那晚的事情记得那么清楚。 那天回去之后,许安安就发现自己来了姨妈。 所以她自然把那场莫名其妙的情绪失控,归因于酒精和经前综合征的相互作用,没再多想。 说起来,自己总共没大哭过几次,还偏偏都让晏恒碰上了。 上一次吓得晏恒许诺帮她得影后,这次又搞得他在这大半夜的做出这承诺...... 晏恒还真是有点可怜呢。 她低头笑了笑,再抬头时,眼神带了些促狭,“我刚刚真该帮给录下来,等你以后和人求婚时,至少能提高20%的成功率!” “不过嘛——”许安安故意拖长语调,等晏恒疑惑地扬了扬眉,她才继续道: “基于你上一个承诺还没兑现,所以你说话的可信度还是存疑的。你可别忘了,你是说过要让我拿戛纳影后的!” “所以,我会好好拍《破茧》,争取拿到金棕榈,”许安安晃了晃手指: “等你求婚的时候,我就可以和你女朋友说,‘晏恒一贯说到做到,他指定能一辈子对你好’!这样一来,她肯定立马就答应嫁给你啦!” 看着许安安又笑成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晏恒眸光一沉,他眯起眼, “许安安,你最好记住你刚刚说过的话。” 第43章 我请的客? 翌日清晨。 当许安安抻着懒腰下楼时,才发现晏恒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餐桌上摆了几个小菜和一张字条: “粥在锅里,趁热吃。” 几个字俊逸有力,一看就是晏恒的笔迹。 放下纸条,许安安看了看桌子上的菜,呆呆地眨了眨眼。 芹菜腰果、海带丝和番茄炒蛋,都是她喜欢吃的。 这些都是晏恒做的...... 他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许安安还有些发懵,就听见门铃响了。 是冬冬。 “哇,这个房子也太漂亮了吧!”冬冬一进屋就看呆了眼,感叹道:“晏总人也太好了,这哪里是工作啊,简直像度假一样!” 许安安看她那副宛如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不禁揶揄:“怎么,你又不怕他了?” · “嘿嘿,”冬冬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我现在觉得晏总就是看着吓人,实际上人真的很好,还给我们专门配了辆迈巴赫的保姆车。天呢,那车得有300多万吧.....” 许安安无语地戳了戳她的小脑袋,“还挺虚荣,之前跟着我是让你过苦日子了是吧?” “不是虚荣的事!”冬冬亮着眼睛凑过来,指了指门口那两个行李箱:“你看那些东西,都是晏总让宋喆准备的,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 晏恒准备的? 许安安走过去,打开箱子,也微微睁大了眼。 倒不是多贵的东西,都是些很实用的日用品,从牙膏牙刷到床单被套,各种牌子的护肤品、面膜。而另一个箱子里装的竟是一整套盲盒。 “哇......“冬冬也被那一箱被摞成麻将一样的盲盒惊住了,她眨了眨眼:”安安姐,晏总怎么知道你喜欢抽这个啊?“ 许安安没有说话,她伸手拿起一个盲盒,晃了晃之后拆开。 “是zico!”冬冬看忽然激动地大喊,“安安姐!这一款是限量款哎!据说全球只有99个呢!晏总平时也玩这个吗......怎么会买得这么准。” 许安安看着手中那个精致可爱的小人偶,笑了笑,“也许他就是运气很好吧。” 许安安没有说谎,晏恒抽盲盒的手气向来很好,七年前就是这样。 当年市区新开了一家商场,恰逢剧组放两天假,许安安便拽着0晏恒,坐了三个小时的车到店里抽盲盒。 她又是摇又是晃,一连选了10多个都没抽中自己想要的,可是对这些毫无兴许的晏恒,只是随手一拿,就选中了那一款。 好像就是从那天开始,许安安发现了晏恒还有这个好运buff,于是每次抽盲盒,无论如何都要拖上他。 少年晏恒虽一脸不耐烦,但只要许安安软下语气哄几句,他每次都会陪她去...... 他当年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许安安还以为他根本就不知道抽的是什么呢。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却还能记得自己喜欢这个ip...... 吃过早午饭,两人乘着那辆300万的保姆车来到了围读酒店。 再次参加围读,许安安一进门就感觉到了很大的差别。 和上次不同,今天从工作人员到导演和其他演员都对她十分热情,并且最重要的是,叶如嫣不在了。 看来还真的离开剧组了。 许安安内心没什么波澜,只是不理解她为什么对自己会有那么大的敌意。 当然,她也没时间去理解。 她每天要做的事情很多,看剧本,试装,拍海报.....在自己的时间里她还要想办法解决亦安科技的事情。 好在,接下来的几天陆亦铭没有再来找她。 同样不见的,还有晏恒。 自从上次在她家借住一晚之后,她就再也没看见晏恒。 甚至在《破茧》开机仪式上,他都没有露面。 保姆车上,冬冬汇报完当天的通告,忍不住开口:“安安姐,晏总最近出差了吗?” “不知道啊。”许安安翻了一页手里的剧本。 “哦,他都好几天没来剧组了......” 许安安的手顿了一下,随即不在意地说,“有什么好奇挂的,他一个总裁,天天往剧组跑才是怪事。” “可他之前明明就是天天......” “好啦,”许安安合上剧本,转了一个话题,“明天我晚上要去参加宴会,和剧组请好假了吗?” “哦,早就和统筹说好啦,今晚有场夜戏,明天就没给你排戏了。话说,安安姐,参加宴会的礼服选好了吗?” 许安安一愣。 之前出席这种宴会时的衣服都是管家直接配好送来的,基本都是和陆亦铭的情侣款,好久没有自己选礼服,还真就忘了这一茬。 “......你帮我随便借一套好了。” “啊?”冬冬瞪大眼:“这么草率?” “不然呢?”许安安被她一惊一乍的样子逗笑,“又不是我过生日,搞那么隆重干嘛?” “可是......”冬冬欲言又止,“可是这次宴会不是回来很多人吗?说不定林婉儿也会来......” 许安安这才明白冬冬在担心些什么,“怎么?怕我被比下去啊?” “才不是!”冬冬鼓起圆圆的小脸,“你这么漂亮,就算套个麻袋去也比她好看一万倍!” 套个麻袋......许安安顺着脑补了一下.......啧,别说,还挺时尚。 “我就是觉得,”冬冬还在自顾自地滔滔不绝,“出席这种场合,越惊艳越好,最好一入场就闪瞎他们的狗眼,省得有些人在外面说三道四......”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许安却抓住了关键词,“有些人说三道四?说我什么了?” “没有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冬冬不想让那些闲言碎语影响许安安的心情,“我就是顺口一说。” 看着冬冬欲盖弥彰的样子,许安安就是知道她是有事瞒着自己,不过她也不甚在意。 自打出道开始关于她的流言蜚语一直都没有断过,大学时期被大导演挖掘,六年的时间里三封影后,又在事业巅峰期退圈嫁给陆家信任掌门人......她承受了多少善意的喜欢就承受过多少恶意的诽谤。 对此,她早就习惯了,也看得很开,既然靠着聚光灯挣钱,就要承受聚光灯的热度,世界上没有两头都是好处的事情。 不过,许安安捻了捻手中的剧本,确实好久都没见到晏恒了。 在忙什么呢,连微信都不发一条。 ...... 晚上的拍摄很顺利。 邵导喊了“过”之后,许安安静了一会才出戏。 一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钟了。 生活制片陈玉拎着两包精致外卖盒子走进棚子:“看你们那么投入,都没敢打扰。大家吃点再回去吧。” 诱人的香气顺着袋子扑鼻而来。 “居然是‘泰鼎’?”跟组的张编辑看到logo,有些不可置信:“他们家什么时候送外卖了?” “是欸......他家不是从来不接受预定的吗?” “可不?上次我和我朋友去,硬生生排了3个小时的队呢!不过不得不说,他们家真的是太好吃了!” “是好吃,但价格也好看啊!话说,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给咱们定这么贵的饭?” “是啊,陈姐,咱平时不都吃酒店餐厅的吗?” 众人边说边分餐盒。 “这可不是剧组的安排,”陈玉笑道,“这顿饭是许老师请的!” 突然被点到名字的许安安猝然抬头,一脸迷茫。 刚刚的戏对她启发很大,趁着感觉还在,她正在剧本上写笔记,并没注意他们在讨论什么。 “谢谢许老师请客吃‘泰鼎’!” 大家齐齐的欢呼声让许安安彻底懵了。 她讷讷地放下笔,眨了眨眼, “我请的客?” 第44章 陆亦铭来了? “是呀!” 陈姐噙着笑拿给许安安一份饭,“刚刚陆总特意来送的。还给大家带了‘泰鼎’招牌的冰激凌,还在冰箱里冻着呢,大家等下吃完饭记得去拿!” 什么? 陆亦铭来了? 明天的宴会,他今天来干嘛...... 一听说还有冰激凌,剧组里几个年轻的小姑娘瞪大了眼睛: “天啊,他们家冰激凌不是从来都是要靠抢的吗?” “许老师,你也太好了!简直人间仙女!” “是陆总亲自来送的欸,许老师,陆总好爱你啊!你这才刚进组,他就飞过来探班了。你真是人生赢家啊!” 看着小姑娘们投来一双双单纯又羡慕的眼神,许安安勉力地扯了扯嘴角。 她们如果知道自己的婚姻到底发生了什么,大概就说不出这些话了...... 不过陆亦铭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擅长收买人心。 之前追求她的时候,就总打着她的名义请剧组吃东西,请的还都是又贵又难买的饭店。 当年的许安安当然很吃这一套,可现在...... 许安安看了看餐盒中琳琅满目的海鲜,几不可察地冷笑一声。 她重新把餐盒盖上盖子,轻轻推到一边。 结婚这么多年,他还是记不住自己海鲜过敏。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许安安点开屏幕,拍戏时一直开得静音,几个小时没看,手机上已经有好几条信息。 没理陆亦铭新发来的几条,许安安划到郑薇的对话框,下午三点时,发来了一条: ——“许总,资料已经发您邮箱了。我们......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许安安看着屏幕,打了几个字: ——“没有。好好工作,别多想。” 放下手机,她轻轻叹了口气。 这几天她联系了一些律师,想看看有没有机会从保密条款做文章。 她当然知道最好的办法是能为这些员工找到一个可靠的退路,比如重新注册一个公司。 可问题就在于许安安现在还是已婚的状态,就算自己建立一个独立于陆氏的公司,陆亦铭作为她法律上的丈夫,依然可以提出股份分割要求。 如果找其他人合作的话,许安安把自己的通讯录翻了个遍,无奈地发现,几乎所有的人都不太有可能公然得罪陆亦铭。 除了...... “许老师,你怎么不吃?”陈姐看许安安抱着手机半天没动筷子,不解地问。 “没有,”许安安回神笑了笑,“我现在还不饿。” “哦对!看我这脑子!”陈姐双手一拍,给许安安吓了一跳。 她看着陈姐飞快地跑出摄影棚,又很快地捧着一大束红玫瑰风风火火地跑进来,在她面前站定。 “许老师,这是陆总送你的,” 花束很大,目测近百支。 “本来陆总想亲手给你的,”陈姐被花遮住了半个身子,“但他刚刚在外面等的时候接了一个电话,好像突然有什么急事,就先走了。” 火红艳丽的玫瑰本就吸睛,更何况是那么大一束,所有人都朝许安安投来了视线。 “好漂亮的花啊!”小姑娘们一脸心心眼,“太浪漫了吧!!” “不愧是这么多年公认的神仙爱情,我这次是真见到了!” “许老师,你快收下呀!” 许安安盯着那一束花,感觉自己被架在了那里,进退两难。 这可能就是陆亦铭想要的效果吧。 他知道自己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拂他的面子,揭自己的家丑。 算了。 一束花而已,又不代表什么。 在众人的下,许安安扯了扯嘴角:“......谢谢。” 刚要伸手接花,面前的花束却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夺去。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许安安耳边响起: “工作时间,这是在干什么?” 突然听到晏恒的声音,许安安一愣,惊讶地转头。 她怔怔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把花随手一放,晏恒转头看了许安安一眼,面无表情地说:“我的剧组,我为什么不能来?” 许安安哑然。 这么大火气,谁又惹他了? 本来看到他还挺高兴的…… 她鼓了鼓嘴,转回头,没再理他。 冷脸的晏恒自带肃场特效。 几句稀稀拉拉的“晏总好”过后,刚刚还一片欢乐的众人各个噤若寒蝉。 看着桌面上四处散落的外卖盒子,晏恒拿起一个,皱了皱眉,“酒店的饭不好吃?” “没有没有,”陈姐尴尬地上前解释,“今天许老师的先生来探班,特意给大家买的,所以就没定酒店的夜宵。” “别人送来的就要?” 晏恒皱了皱眉:“你知道这些饭菜有没有问题?如果食物中毒了,电影还拍不拍了?” “这.....”陈姐被说得有些发懵。 理论上当然有这种可能,但在剧组这么多年,明星请全剧组吃饭喝奶茶都是常有的事,从来也没听说会因为这种事食物中毒的。 她混迹剧组多年,稍一琢磨就明白过来自家老板这一通角度刁钻的火气冲的不是自己,自己只是一只为了儆猴而不幸被牵连的小鸡,于是急忙陪着笑脸连连认错,顺带悄悄看了看一旁的许安安。 所以晏总是在和许老师置气? 可许老师不是晏总好不容易才请来的吗? 如果不是冲许老师,那么..... 难道..... ! 陈玉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禁在大夏天打了个寒战,想想又有点不可思议。 自家老板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从他回国接手公司起,除了工作之外好像没有别的生活。 相比于其他家族少爷们的花天酒地,动不动被爆出与哪个嫩模明星的艳照,自家这位大少爷可以说是正的发邪。 关于他的报道只存在于各种财经新闻里: “上一年度财务年报公示,自晏家大公子晏恒接手晏语科创以来,业绩上涨50%......” “......晏语能源在迪拜与阿联酋国家石油公司(adnoc)达成超20亿美元的绿色氢能战略合作,推动其股价单日飙升近15%......” 晏总英俊非凡又年轻有为,往上扑的明星美女不计其数,甚至听说还不乏一些长相极佳的男明星......可这位谜一样的大少爷却好像断了情根一般,面对青春靓丽的男男女女,一视同仁的冷漠拒绝。 顶着一张最能招蜂引蝶的脸,却在这么多年的时间里,愣是没有搞出一个花边新闻。 陈玉又悄悄看了看许安安。 不可否认,许影后确实漂亮,可这些年往晏总身边凑的人里比她更漂亮的也不是没有,更何况她大了晏总那么多,而且她还早就结婚了..... 晏总和许影后之间,会是她想的那样吗...... 陈玉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忽然听到自家老板又发了话: “你去和酒店经理说,让他们推几个新菜出来。以后对菜色有什么要求直接去和他对接,就说是我的意思。拍摄期间剧组的饮食财务安全是重中之重,和戏无关的人和物就不要放进来了。明白了吗?” “是,晏总。”陈玉忙恭敬回答。 晏恒“嗯”了一声,随即转头拉着许安安的手腕阔步走出房间。 许安安吓了一跳,仓促间,只来得及顺手抓上自己写到一半的笔记本。 过了好一会儿,摄影棚才恢复了正常气压。 “陈姐,刚刚什么情况?” 陈玉板着脸,说:“做好自己的工作,无关的事别瞎打听。” “哦......那这束花怎么办啊?” 陈玉看了看那束被随手甩在桌子上的花。 玫瑰娇嫩,经不起这样的暴力,红色的花瓣掉下来几片,恰好落到堆盒饭垃圾的袋子里,沾上了几颗米粒。 “收下去吧,”半晌,她叹了口气, “如果以后再有花送来剧组,直接拒收。” ...... 黑色宾利平稳地穿梭在车水马龙间。 这是滨城最繁华的市中心,正值旅游旺季,放眼看去,热闹非凡。 与窗外绚丽多彩的夜生活不同,车内一片静默。 晏恒从上车起就没说过一句话,像是被人偷了家一样,只是一味地冷脸开车。 受不了这种持续走低的气压,许安安忍不住开口缓和气氛:“这是要去哪?” 晏恒头也没回,只吐出了两个字:“吃饭。” “吃饭?”许安安一怔,“你怎么知道我刚刚没吃?” 晏恒仍是目不斜视地盯着前面。 “都是海鲜,你能吃?” 第45章 安安,回我信息 车子停在一家会所门前。 门头不大,但很雅致。 “晏总,晚上好。” 门童接过车钥匙,熟稔地替他泊车,服务员将他们引到三楼一间靠近海边的包房坐下。 “还是老样子,再加一份糖醋小排、梅菜卷和粉蒸肉,看着配点甜品。” “好的,晏总。” 饭菜很快就上来了。 许安安这才发现这家店还挺有特色,一个普普通通的白灼菜心做得既不油腻,也不寡淡,所有的佐料用得刚刚好,去除了菜心的苦涩,却保留了其中的鲜甜。 许安安自己也喜欢做饭,所以知道想把青菜做成这个味道会有多难。 美食难得,再加上她也确实饿了,这顿饭许安安吃得比平时多很多。 等她捂着撑起来的小肚子靠在椅背上晕碳时,才发现晏恒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筷子,正在看着她。 许安安正了正坐姿,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吃得太多了。” 作为一个即将开机的女演员,这么晚了还吃这么多大鱼大肉确实有些过分。 “没有,”晏恒轻轻摇了摇头,“喜欢这家的饭菜吗?” “喜欢,”许安安诚实地点了点头。 看到晏恒终于不那么冷着脸了,她的心情也跟着轻快起来,“这家会所的厨师好厉害,要我说至少是米其林三星的水准。” 晏恒闻言挑了挑眉,“这家店的合伙人之一之前是港城‘新福记’的主厨,后来机缘巧合来到滨城,开了这家会所。” 许安安眨了眨眼,新福记是国内为数不多的米其林三星饭店,刚刚自己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真就那么准。 她看了看纸巾上餐盘上印着的会所logo,“恒遇......”她反复咕哝着这两个字,“给会所起这个名字,挺文艺的。” “是吗?”晏恒抬眸,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哪里文艺了?” “恒代表着长久,长久等待后的相遇......”许安安若有所思,“多浪漫啊。” 晏恒怔了怔,“你是这么理解的?” 许安安点了点头,随即又展颜一笑:“这也只是我瞎理解的啦,也许完全想错了呢。” 晏恒收回目光,淡淡道:“也许吧。” 说完,他起身拿过许安安的外衣。 “走吧,送你回家。” ...... 等服务生取车时,许安安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点开屏幕看了一眼,又是陆亦铭的信息。 自从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之后,陆亦铭每天雷打不动给她写一篇小作文。 不过那文笔,一看就是出自他某个秘书之手。 也是,陆总多忙啊。 前几天晓涵还给她发了一张林婉儿的朋友圈截图。 是一张庆功宴的照片,配文【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照片里的林婉儿是在笑得灿烂,身边的男人只露出了半个肩膀。 但许安安认得那件衣服,因为那是她买回家的。 许安安几不可察地“啧”了一声。 她向上滑了滑对话框,有些惊讶地发现今天居然不是小作文了: ——“安安,等下我去给你探班,你想吃点什么?” ——“安安,我到你们剧组了,什么时候结束?” ——“抱歉安安,公司临时有事,我得回一趟枫城。” ——“工作人员说你现在不住在剧组酒店,你把你的地址发我,明天我派车来接你。” ——“安安,回我信息。” 许安安面无表情的看完这些信息,只觉得十分无语。 公司临时有事。 ......能不能有点创意? 次次都用这同一个理由,她听都听腻了。 她是真不明白陆亦铭。 她都主动让位,成全他们和睦美满的一家三口了,他还在这耗着她干嘛? 许安安指尖动了动,正准备回复,对面却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突兀的铃声让晏恒侧目。 从他的角度看去,刚好能看到屏幕上明晃晃的“陆亦铭”三个字。 许安安顿了一下,随后接起电话,“喂。” 这个距离,晏恒听不清陆亦铭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只看到许安安微微侧身接听电话。 她低着头,一手托着手机放在耳边,睫毛垂下来,看起来......很乖。 晏恒沉着脸,喉结滚了又滚,终是忍不住开口:“车来了。” 许安安闻言抬眸。 她点了点头,又对着手机说了句:“不用麻烦,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随后挂断电话,跟着晏恒上了车。 ...... 汽车疾驰在马路上。 又是一路无言。 当晏恒第三次变道超车的时候,许安安忍不住开口:“晏恒,你慢点。” 晏恒绷着脸没回话,但仪表盘上的数字明显降了下来。 许安安转头看了看他的侧脸,“怎么了,心情不好?”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晏恒硬生生的嗓音:“没有。” 没有才怪! 许安安转回头,轻轻叹了口气。 晏恒好像总是这样,明明之前聊得还挺开心,突然就又不高兴了。 但不得不说,许安安已经对他这种忽冷忽热的习性有点免疫了。 他不说话,许安安就靠着车窗,把下午拍摄时颇有争议的几个场景处理拿出来重新在脑袋里过一遍。 她对剧本已经很熟悉了,不用看本她也能记住大致的台词,她对工作的态度向来认真,尽管曾有很多媒体人对她的评价是为荧幕而生的天才演员,但她从没有这么认为过。 许安安知道自己只是足够努力。 宾利停在小别墅门前时,许安安也刚刚出戏,她解开安全带,刚要回头和晏恒道别,却发现晏恒伸手把车熄了火。 许安安一愣。 熄火干嘛? 是有话要说吗? 这么想着,她正要开门的手换了缓,可晏恒却直接推开驾驶位车门,大步迈下了车。 他回头,见许安安还在车里怔怔坐在车里,便绕到副驾驶,一把拉开门。 随即俯身,胳膊随意搭在车门框上,视线与她齐平,“在等我给你开门?” “没......没有。”许安安被他说得一愣,连忙起身下车。 电梯里,许安安还有些发懵。 晏恒这是什么意思? 他上楼干嘛? 总不至于每次都要送到门口吧。 到达三楼,许安安率先走出电梯。 她又走了几步,轻吸一口气,转过身说: “晏恒,就送到这儿吧,谢——”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愣在原地。 只见晏恒绕过她,径直走向那扇与她家相对的房门,没做迟疑地摁上一串密码。 “滴”——对面的门应声而开。 他握着扶手,将门拉开一条小缝,这才想起来什么似的转过头,看着还愣在一旁的许安安。 “怎么了?”他问得理所当然。 许安安张了张口,又眨了眨眼,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干嘛?” 晏恒闻言,索性松了手彻底将身子转了过来。 他正对着她,后背斜靠在自家门框上。屋内玄关的感应灯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淡淡的边。 “什么干嘛?”他语气淡淡,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回,家。” 第46章 我也收到了请柬 “什么???你说晏恒住在你对面?!!!” 苏晓涵的豪放的声音从视频里传出。 许安安赶紧从沙发上弹起,捂住手机出声口:“你再这么喊,他都要听到了!” “抱歉抱歉......”苏晓涵不好意思地捂住嘴,“我就是太惊讶了。安安,他这是什么意思啊?他一直住在这?” “我也不知道啊......”许安安郁闷地靠回沙发,想了想说:“应该不会吧…..” 不然,那天晚上他也不用在她这里过夜了。 “那这段时间你们都没碰到过?”苏晓涵在视频那头问。 许安安摇了摇头,“他这段时间好像很忙,我们好几天没见了。” “哦对!”苏晓涵一拍手掌,“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许安安问:“什么事?” “你没看新闻吗?晏恒这几天应该都在新加坡。好像是参加一个天什么计划的竞标会,我二哥和陆亦铭也去了。” 新加坡? 许安安想了想,问:“是’天穹计划‘吗?” “对,就是这个。”苏晓涵点了点头,“听我二哥说,本来陆亦铭已经基本要拿下项目了,但晏恒突然提出了一个更经济的方案,所以现在项目组好像更倾向和晏家合作了。” 许安安微微睁大眼。 “天穹计划”她很早就听说过,是亚太地区低空科技的一个重大尝试。 自从陆亦铭接受陆氏集团时,他就布局了低空经济,这十多年也逐渐在这个领域站稳了脚跟,可以算得上是行业的先驱者。 而晏恒,如果许安安没记错的话,晏家更偏向传统和能源产业,在晏恒接管集团之后才陆续开展各种新型项目,总共也不过三、四年。 许安安想了想,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这个项目对陆氏集团很有吸引力,但对晏家可未必。 “天穹计划”的体量太大,非常牵扯的精力和财力,如果不是像陆氏这样已经拥有相当规模的团队,前期的预备投入额十分吓人——以晏家的资源,为什么要去抢这么一个出力还不一定能讨到多少好处的项目。 难道就是为了压陆亦铭一头吗? “安安.......安安!”见许安安半天没说话,苏晓涵大声叫她,“你在想什么呢?” 许安安回过神。“哦......没什么。“ “我们别说这些啦……”苏晓涵以为她是在担心陆亦铭,便转了一个话题:“对了,你今天拍摄累不累?“ “不累,”许安安抬起手,摘下脸上的面膜,笑了笑:“刚开始的戏都比较轻松。” “那这样吧!”苏晓涵一听来了精神,兴冲冲地凑到屏幕前:“明天晚宴之后我和你一起去滨城!在你那住几天,我还没去过剧组呢~” “好啊!”许安安也很高兴,“那就这么定了!” 挂断视频,许安安躺到床上。 她翻了个身子,看着床边的墙。 所以,晏恒现在就住在她隔壁? 他……到底什么时候开始住在这的? 以他冷淡的性格,他的固定住所就算不是独栋别墅也会一梯一户的大平层,怎么会选一个同层有邻居的户型? 可如果是这几天才搬到这的,又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这里离片场近吗? 可他也不需要经常去片场啊…… 枕边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打断了许安安的思考。 这么晚了,是谁啊…… 许安安拿过手机,点开屏幕,发现是晏恒发来的一条微信。 信息内容言简意赅:“12点下楼。” 许安安愣了一下。 她看了看时间,已过凌晨一点多了。 所以,晏恒是要她明天中午下去? 可是,要她下去干嘛? 黑暗中,只有屏幕发出的荧荧亮光。 许安安盯着这简短至极的四个字,仿佛能看到晏恒冰块儿一样的脸。 她忽然有些生气。 晏恒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这么长时间没见,结果从吃完饭就开始冷着一张脸。都搬过来住到她对面了,也不提前告诉她。现在发微信甚至连话都不说明白! 许安安动了动手指,飞速打出一串质问他的文字,刚想按下发送键,却倏地顿住。 她手指蜷了蜷,紧接着一股脑全给删了。 ——他这个态度,她凭什么要回复?! 许安安咬了咬牙,直接摁灭手机,扔到床头柜上。 临睡前还生着气,但到了第二天中午,许安安还是下了楼。 一旦他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许安安默默地想。 晏恒那个臭脾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何必跟他较劲? 出了电梯,许安安就看到了那辆宾利,以及那个比宾利更亮眼的人。 晏恒一身笔挺的西装,斜靠在车门边,头发向后背得一丝不苟,像是刚结束某个正式的会议。 昨天没仔细看,晏恒好像瘦了好多,显得面部的轮廓更加凌厉深邃。 看到这张英俊的脸,许安安的气莫名消了大半。 见许安安出来,晏恒朝她扬了扬下巴,拉开副驾的车门:“上车。” 。 又是两个字。 许安安没动,挺在原地问:“你找我什么事?” 像是听出她语气中的不对劲,晏恒一愣,侧头看向她。 许安安依旧冷着脸:“快说,到底什么事?” 这次的语气再明显不过。 晏恒微微挑眉,忽然意识到许安安这是在和他……赌气? 他不禁觉得有些新奇——虽然不清楚原因,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许安安这个样子。 许安安是标准的鹅蛋脸,虽然整个人很纤细,但脸上却是莹润的,赌气的时候,她唇角向下抿起,两颊会自然微微鼓起,看起来肉嘟嘟的。 她自以为自己很凶,却不知在晏恒看来,现在的她有多么可爱——又有多么能激发起一个男人基因里的劣根性。 晏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一直胳膊搭在车门上,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必须有事才能找你?” 许安安愣住。 随后深吸一口气,“恶狠狠”瞪了晏恒一眼,转身就走。 晏恒赶紧上前几步,拉住她,“别走,我有事!” 看到许安安又一次“恶狠狠”回头,晏恒欣赏了好一会,才抿着唇说:“和我吃饭算不算?” 晏恒声音中的笑意太过明显,以至于许安安听明白后,瞬间炸了毛。 “你自己吃吧!”她狠狠甩开晏恒的手,一字一顿地说:“我、不、饿!” 说完,她抬步就走。 如果时光倒流,她绝对不会选择下来——晏恒就是在存心捉弄她! 亏她之前还担心他有什么重要的事! 在许安安走进电梯的前一秒,晏恒又一次追上了她。 他整个人拦在电梯门前,伸手挡住了电梯按钮,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带了些在他身上久违了的少年气。 “不吃饭的话,”他看着许安安,眼底笑意未散,“可以陪我去买个东西吗?” 买东西? 许安安皱了皱眉,什么东西需要她陪着去买? 觉得晏恒一定又是在捉弄她,她别开头,面无表情地说:“没时间,等会我要赶高铁。” 晏恒挑眉:“去宁城参加程老的寿宴?” “对。”许安安回的斩钉截铁。 这确实没骗他。 宁城与滨城相邻,开车大概2个小时左右的路程。但许安安昨天拒绝了陆亦铭的车,因为是私事,许安安也不想用剧组给她配的保姆车,所以早就决定好要坐高铁过去。 而今天去宁城的高铁只有一班——下午三点。 许安安甚至想好了,如果晏恒还是不相信,她就直接把高铁票甩到他面前。 可晏恒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把票退了,”他的语气波澜不惊,像是一切都理所当然:“买完东西,我送你去宁城。” “?”许安安懵了。 方才还势如破竹的怒气,倏地被针扎般往外泄。 她眨了眨眼,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倒......也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 晏恒回得从善如流,他抬起左手,探入西装内怀,不紧不慢地取出一张包装精致的信封,摊到许安安面前。 “很巧,”他目光促狭地看着许安安,指尖在那鎏金纹章上若有似无地点了一下: “程老的寿宴,我也收到了请柬。” 第47章 许安安,你就那么希望我喜欢上别人? 就这样,许安安稀里糊涂上了晏恒的车。 这一路上,许安安忍不住几次追问是要买什么东西?晏恒都是淡淡的回到:“到了就知道了。”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个独栋小楼前,许安安远远就看到了醒目的顶奢logo。 门被无声地拉开,训练有素的导购迎上来,笑容无可挑剔。几乎没给她太多反应的时间,她就被引至内厅,接着,一套又一套当季高定礼服被送至她面前。 等到试到第五套的时候,许安安才忽然反应过来——晏恒这是要送哪个小姑娘裙子吧。 因为自己和那人的身材接近,所以才特意把她喊过来,充当人形衣架。 ......这人还真行。 自己要追女孩子,却把叫她来一件一件地试,还真是会物尽其用啊! 许安安垂下眼,抚平裙摆上一丝不存在的褶皱,心里忽然漫上来一点说不清的情绪。 连晏恒都要追的女孩,会是什么样呢? “许小姐,我觉得这几套都很好看,”导购小姐热情的声音打断了许安安的思绪,“尤其是现在这件,非常适合您,您觉得呢?” “哦,”许安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又朝晏恒指了指,“我不重要,你问他就行。” “......?” 导购小姐姐的脸上缓缓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她在这一行干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没主意”的顾客......是不是有些过于听话了一点? 不过她很快恢复了镇定,她堆起职业化的微笑,把目光投向沙发上的晏恒, “晏先生,您觉得呢?” 晏恒的表情比她还懵。 他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复杂地盯着许安安看了好久。 许安安以为他是有什么地方没看全,还颇为贴心地给他原地转了个圈。 可转完圈,他的表情更让人看不懂了。 许安安不由有些着急,她催促道:“快点,人家问你话呢。” 许安安说这句话时用的是很自然的语气,她口中的“人家”指的也只是导购而已。 可问题就在于这两个字实在歧义很大,以至于这一句话听在别人耳朵里,莫名地就带上了一丝娇嗔。 晏恒瞳孔剧烈一缩,觉得自己的心尖好像被小猫爪子挠了一下。 ——又麻又痒。 面对许安安直白的目光,他不自然地清了下喉咙,随后掏出皮夹,抽出一张黑卡递给导购:“把试过的都包起来吧。” ……? 这下轮到许安安发愣了。 都包起来? 她微微睁大眼。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牌子的礼服每一件都是至少六位数的价格...... 这还只是常规款式,她刚才试过一套镶嵌碎钻的,虽然没问价格,但以许安安多年借礼服的经验,那件衣服至少也要到七位数...... 旁边的导购显然也愣住了。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道:“晏先生,您刚刚是说......把许小姐试穿过的,全部,都包起来吗?” “对。” 得到的肯定的答复后,导购的脸上瞬间洋溢起抑制不住的笑容:“好的!晏先生,我这就为您办理!” 说着,她接过黑卡,几乎是踮着脚尖冲去了收银台。 好像生怕晏恒反悔一样。 也是,毕竟那么多钱。 说起来,晏恒出手还真是一贯的大方啊。 许安安垂下头,捏了捏裙边,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看着许安安明显不太对劲的表情,晏恒走到她身边,“怎么了?” 许安安回过神,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过了一会,她还是忍不住问出口:“晏恒,你就是这样追人的?” 这次轮到了晏恒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惊愕地看着许安安,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 那副样子,好像许安安不是随口一问,而是窃取了晏氏集团的核心商业机密。 许安安觉得有些好笑。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难不成这是晏恒第一次给女生送礼物? ——所以才非要拉着她来选? 原来如此......许安安这下全都想通了。 她看了眼旁边收银台账单的数额,觉得自己作为姐姐,实在有义务在这一方面指点一下晏恒。 她朝晏恒勾了勾手,示意他低头。 晏恒依旧处于一脸懵的状态,但还是听话地俯下身子。 许安安微微侧头,手虚掩在她的嘴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其实,如果想让女生高兴的话,珠宝比衣服更合适。” 晏恒闻言明显一顿,许安安以为他是没听明白,耐心地解释道:“就像这几套礼服,漂亮是漂亮,但是除了一些特定场所,谁会没事穿这些出去?” “珠宝就不一样了。每天都能戴,每戴一次都能想起是你送的。”说着,她朝收银台微微扬了扬下巴,“这些钱,不如去选几款贵重的珠宝首饰。” 说完,见半天都没动静,她微微仰头,这才发现晏恒在以一种她形容不出来的复杂神情盯着她。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晏恒这么丰富的面部表情。 她忽然笑了,问:“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晏恒又看了她一会,才缓缓开口:“你是在教我追——” “先生,您的卡。” 未说完的话被前来还卡的导购打断。 导购小姐姐喜笑颜开地双手将卡递向晏恒,体贴地提醒道:“之前的四套礼服已经为您包装好了,请问许小姐身上这套需要包一下吗?” 许安安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穿着一件,她脸一红,忽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自己只是来帮忙试穿的,人家账都结完了,自己还占着这件衣服不脱实在太不像话。 于是她提起裙摆,就往更衣室走:“我现在就去换——” 可刚迈出一步,手臂就被忽然拉住。 “不用。” 晏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安安不解地回头,发现晏恒也一直在看着她。 过了好一阵,他才偏开视线,抬手将银行卡又推了回去,侧头对导购说: “劳烦再包一套她喜欢的珠宝。” ...... 许安安又一次愣住了。 一时有些理解不了晏恒说的话。 她喜欢的? ......晏恒就那么相信自己的品味......? 许安安眨了眨眼,欲言又止:“那个.....晏恒,你可能不了解,珠宝的个人喜好差别太大。你要不还是带她自己来挑吧......” “她?”晏恒闻言皱起眉,不解地问:“谁?” “你想送谁,就带谁来挑啊!” 话音出口的瞬间,空气死一样的寂静。 晏恒瞳孔一缩,直直地看向许安安,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 许安安被他盯得发毛,不由缩了缩脖子:“你……这么看我干嘛?” 晏恒还是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终于理清了前因后果,晏恒低下头,从鼻腔逸出一丝若有似无的鼻音。 声音很轻,像是无声的自嘲。 又过了几秒,他抬眸,再次看向许安安。 他的表情太奇怪。 似愤怒似落寞,还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委屈。 许安安没来由地心口一紧,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听他开口说道: “许安安,你就那么希望我喜欢上别人?” 第48章 晏恒喜欢她 宾利无声地在马路上行驶。 从商场出来时,宋喆带了司机过来接手,此时许安安和晏恒都坐在后座。 两人一人一边,中间隔着一道太平洋的距离。 许安安偷偷看了眼晏恒,他还是在工作。自从上车后,他就一直在看笔记本电脑,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她转回头,轻轻捏了捏身上的绸面礼服,默默地叹了口气。 晏恒知道她今晚要参加宴会,所以顺路过来带她买套礼服,这么简单的前因后果,她之前为什么会没想到啊…… 可他为什么要说那句话呢? 【你就那么希望我喜欢上别人?】 这是什么意思?他喜欢谁跟她希不希望有什么关系? 隐约间,许安安感觉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关键的东西,她忽然想起晏恒说这句话时介于失望和落寞中间的神情…… 好像她不该希望他喜欢别人,那她该希望什么......难道...... 许安安心脏重重一跳。 一瞬间,晏恒这段时间以来的种种行为在她脑中串联起来,无数条线索通通指向一个无法忽视的结论——晏恒喜欢她。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她早都结婚了,难道是之前......可他为什么没有说过? 当年,《最后的晚安》杀青之后,晏恒很快就去了英国。 当时许安安其实是有些生气的,除了晏恒隐瞒身份的事情不说,许安安更气的是他们连一场像样的道别都没有。 好在当时一部原本要换掉许安安的戏,忽然决定确定重新用回许安安,这才让她转移了中心。 开始拍戏,渐渐就没空想他了。 除去后来在戛纳见面的那一次,印象中好像他们没有再见过面,唯一的一次电话,还是邀请许安安去演《破茧》。 许安安记得特别清楚,因为那是她和陆亦铭在一起的第一个跨年夜,之前他们被狗仔拍到,占领了一整天热搜。 当晚她下戏回到剧组酒店,就接到了晏恒的电话。 晏恒说他投资了一部电影,邀请她来演,可那时候选安安已经在筹备《安琪》,简单客套后就委婉拒绝了他。 挂断电话,许安安才想起来那一天是晏恒的生日。等她再回拨过去,却发现对方已经关机。 从那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过联系。 而且,不知在什么时候,晏恒还把她微信删了。 这,怎么看也不是喜欢她的样子吧...... 许安安正扭着眉想,旁边的晏恒忽然开了口: “饿不饿?” 许安安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转头,和晏恒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也许是心理作用,许安安忽然有点不敢直视那双黑眸,她慌乱地避开,说:“还......还行。” 晏恒把许安安的躲闪看在眼里,他微微蹙了下眉,没再多说什么。 坐在前面的宋喆这时转过头来:“晏总,您饿了吧。” 说着,他递过来两提精致的保温饭盒,笑着说:“许小姐,你也吃点吧。这是晏总特意让我去恒遇打包的,现在赶上高峰,到宁城得三个多小时呢。”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再拒绝显然很不礼貌,于是许安安笑着道了句谢,伸手结果保温饭盒。 许安安打开包装,每一碗菜的分量很多,她这才发现虽然是两提饭盒,但打包方式却不是按一人份的方式装的,而是每一碗都装着两人份的菜,只有米饭是分开打包的。 许安安一时有些无措,虽然她和晏恒之前一直是这么吃饭的,可当她知道他可能喜欢自己,就忽然觉得这样的吃饭方式......是不是有些暧昧...... 但到了现在,再改主意未免太过生硬......算了,不就是一顿饭吗?就当是演一场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戏。 别的不说,但演戏,许安安最擅长了。于是她把后座中间的桌板放平,佯装自然地把六盒菜摆在上面。 做完这一切,许安安抬眼看向晏恒,发现他还在专心致志地看着手里的笔记本,好像并没有在意这边发生了什么。 许安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说:“晏恒,吃饭吧。” 晏恒闻声侧头,目光只在她脸上停留了0.1秒就又转了回去,说:“你先吃,我看完这个。” 许安安有些意外,但莫名松了一口气。 她确实不想在这个时候和晏恒一起对坐着吃饭。 “好,那我先吃了。”许安安拿起餐具,刚想夹菜,忽然想起了什么,顿了两秒,她用一只新的勺子,把每道菜拨进自己碗里一些,这才重新拿起筷子,捧起自己的碗,默默吃了起来。 她自以为自己的小动作悄无声息,可旁边“专心工作”的晏恒却更深地皱起了眉。 也许是礼服太紧,也可能是心里有点乱,许安安食欲不高,直到她放下筷子,晏恒还在工作,并且看他的脸色,好像事情很麻烦。 可能还要一些时间吧。 许安安不想饭菜凉了,又轻轻把饭菜的盖子重新盖上。做完这些,她靠回椅背,看向窗外,车子已经过了最为拥堵的城市路段,提速驶入高速通道。 天色渐暗,看着两边飞速后退的树影和路灯,许安安忽然觉得有些困,她慢慢阖上双眼,在陷入睡眠的前一秒,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等到许安安再次起来,已经临近程家老宅。 她猛然睁大眼。 这才想起来那件重要的事是什么——她不能和晏恒一起进入宴会。 不管怎么说,她还没在法律上离婚,依旧是名义上的陆太太。这种场合,和别的男人同进同出终究不太好看。 若是之前他俩问心无愧的状态也就罢了,可她都已经知道了晏恒的心思,就绝不能再默许这种暧昧的举动。 “那个——”许安安刚想让司机在路口停下,一开口却发现晏恒已经不在车上。 “许小姐,有什么事吗?”宋喆闻声回头问道。 许安安一顿,转口改问:“晏恒呢?” 宋喆笑了一下,回道:”晏总还有别的安排,一进宁城就先下车了。” 许安安有些懵,晏恒有事,为什么不把宋喆带走呢? 转念又很快明白,许安安对这个司机不算很熟悉,晏恒是怕她觉得不安,才留了更值得信任的宋喆在车上送她。 许安安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本是蹭车,却因为睡着了耽误别人的正事,“那......他怎么去?” “许小姐不必担心”,宋喆回头,礼貌地说:“晏总安排了其他车,” “另外,晏总让我代为转达,这辆车并非晏家出行专用车,他也从未乘坐此车参与任何公众活动,所以......“ 宋喆适时收住了话口,许安安却明白了他未说完的话——所以她无须有心理负担。 没有人会因为看见她从这辆车里出来而说三道四。 许安安心口微微一颤。 像有一根极细的弦,被很轻地拨了一下,漾起一圈又一圈难以平复的涟漪。 晏恒......是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吗? 他一贯我行我素,从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这样的人,居然会做到这一步。 那他提前下车,是真的有别的安排还是—— 还没等许安安想明白,车就在一栋宏大的别墅面前稳稳停下。 “许小姐,程宅到了。” 第49章 亏她以为陆亦铭还要脸 程家是百年世家,世纪以来宅邸不断翻新扩建,大得犹如一座城堡。 许安安来得算早,因此前门的并没有多少宾客。 从这里到正门还有一段必须步行的花园小路,她想了想,觉得这种场合,还是应该等等陆亦铭。 她掏出手机,刚想问陆亦铭到哪里了,就听到偏门口一阵喧嚣。 陆家的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到了,陆亦铭开门下车,周围很多人围了上去。 陆亦铭在宁城有很多产业,还是一如既往的将就排面。 许安安撇了撇嘴,刚想走过去,却发现人群簇拥之中,还有另一个人也下了车。 许安安顿住脚步。 她站的位置很靠里,没人注意到她,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陆家和林家的关系还真好啊,都坐一辆车来的。” “不是陆林关系好,是陆总和林婉儿好~” “什么情况?”一个人听出了阴阳怪气,“他们俩不都各自结婚了吗?” “结婚又怎么了?你都多久没看到许安安出来了?陆亦铭现在到哪都带着林婉儿,就上次林耀东搞出来的那个事,不还是陆总帮着搞定的?” “天啊,那许安安知道吗?” “知不知道又能怎么样?陆家那么大产业,她还能舍得离婚?” ”也是……“ 几个人边说边走,渐渐听不清后续。 那边陆亦铭回头和林婉儿不知说了什么,林婉儿温顺地应了声,随后独自走进会场。 陆亦铭则和别人应酬几句,后低头摁开手机。 与此同时,许安安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陆亦铭发来的:“安安,到了吗?我在偏门等你。“ 许安安看着这几个字,觉得十分可笑。 在这种场合,肆无忌惮地和林婉儿从一辆车里出来,让那么多人看到,却又在这里装什么? 是想让别人知道他的左拥右抱吗? 亏她以为陆亦铭还要脸。 许安安动了动手指,面无表情地回道: “不用,我已经在里面了。” ......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流光溢彩,高雅的钢琴曲悠扬环绕。 许安安刚踏进门,还没来得及环顾四周,就被人叫住了。 “许老师,你也来了。” 是叶如嫣。 许安安脚步一顿,不情愿地转过身来,勉强笑了一下:“真巧。” “可不是嘛。”叶如嫣端着酒杯走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怎么一个人来的?陆总没陪你?” 说着她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哦~我忘了,陆总刚刚好像是和林家小姐来的......” 话里的讽刺已经不能更明显了。 许安安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回敬道:“叶小姐还是一如既往地关心我。不过我这几天忙得很,刚下戏就赶过来了。唉,真是羡慕叶小姐这么清闲,还能有空去管别人家的事。” 这话明晃晃地戳在叶如嫣被晏恒退组的痛处上。 叶如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白了一瞬。 “叶小姐,”许安安见好就收,“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音刚落,只听“哗啦”一声。 一杯红酒泼在了她的白绒披肩上。 猩红的液体在白绒上迅速晕开,格外刺目。 “哎呀,不好意思啊许老师,”叶如嫣假惺惺地捂住嘴,“我刚刚没站稳……” 说着,她伸手就要帮许安安擦拭,可手上的动作分明是在把污渍的面积越抹越大。 “这可怎么办呢?衣服成这样了,这么进场不太合适吧?” 许安安低头看了看身上不断扩散的红痕,微微挑眉。 事到如今,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她就是来找茬的。 不过泼酒都泼得这么生硬,叶如嫣的演技还真是拙劣。 今天就免费给她上一课吧。 许安安不露声色地扫了一眼周围,然后轻轻避开叶如嫣的手,笑着说:“不是什么名贵的衣服,叶小姐不必担心。不过你身上这件倒是很眼熟——是tr家的新款吗?” 叶如嫣被她突然调转的话头搞得一愣,反应过来后掩不住得意:“当然了,这可是tr最新的高定,全球就这么一件。” “哇,”许安安捧场地睁大眼睛,“我在发布会上看过这套,找了各种门都没借到,原来是让叶小姐买了......听说这条裙子是用一千颗碎钻手工缝制的,真是一件艺术品呢。” 这番恭维让叶如嫣很是受用,她理了理裙摆,让裙身上的碎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不过嘛——”许安安话锋一转,微微皱起眉,“我怎么记得秀场上那件跟你这件有点不一样呢?叶小姐……你不会是穿了假货吧?” 话音未落,叶如嫣就炸了。 “你胡说什么?”她怒道,“我叶如嫣什么时候穿过假货?” “我也说不准,”许安安歪了歪头,一脸无辜,“但我记得秀场上那件裙摆转起来是渐变的,你这件分明是纯色的啊。” 叶如嫣气得脸都绿了:“你别胡说八道!” 许安安眨了眨眼,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笑了笑:“叶小姐别生气,我就是怕你被人骗了。你这件确实和我在秀场看到的不太一样……现在大环境不好嘛,我理解的。” 她意味深长地朝叶如嫣眨眨眼,贴心嘱咐道:“不过你千万别有大动作,不是手缝的碎钻很容易脱落,到时候被人发现就尴尬了。” 说完,她安慰似的拍了拍叶如嫣的肩膀,转身要走。 刚迈出两步,身后就传来叶如嫣气急败坏的声音: “许安安,你给我站住!” 许安安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嘴角,随即神情自然地转身:“叶小姐,还有事吗?” 叶如嫣狠狠瞪着她,一字一顿:“我、这、件、就、是、真、品!” “好好好,”许安安无奈地耸耸肩,“你说真的就是真的吧。” 这敷衍的语气像一桶油浇在了火上。 “许安安!”叶如嫣一把拽起裙摆,用力一挥,“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的裙子会不会掉钻——” “小心——” “——啊!” 许安安的提醒和叶如嫣的惊呼几乎同时响起。 “哗啦!”“哐当!” 巨大的声响过后,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向一处。 而视线的中心,正是摔倒在地的叶如嫣。 第52章 陆总和晏总在台球室里杠起来了! 林婉儿一手捂着小腹,另一只手紧紧抓着陆亦铭的臂膀,委屈得泪眼盈盈:“亦铭哥……还好有你在,安安姐刚刚……” 像是说不下去一般,林婉儿倏地埋进陆亦铭怀里,哭个不停。 “好了婉儿,没事了。”陆亦铭安抚完怀里的人,抬头看向站在对面的许安安。 他的脸色很难看,似乎也被刚才的一幕吓得不清,他咬了咬牙,强压着情绪说:“安安,我理解你的心情。可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能——” “我不能什么?” 许安安轻哼一声,面色平静地问,“你看到我推她了?” 陆亦铭皱起眉,他刚刚的角度,确实没有看到具体是怎么回事,可林婉儿一向很宝贝这个孩子,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摔倒。 “亦铭哥,你别怪安安姐了……” 忽然,林婉儿微微抬头,整个人柔弱无骨地挂在陆亦铭身上,楚楚可怜地哽咽道:“都是我不好,不关安安姐的事……是我对不起她……无论安安姐做什么,都是我应得的!” 说完,便喘不上气似的,又一次哭倒进陆亦铭的怀里。 许安安静静地看着林婉儿的表演,在心里还默默给她打了个分。 哭戏不错,表情和台词却很做作——但这样的程度,对陆亦铭来说也是足够用了。 果然,陆亦铭脸色更难看了。 陆亦铭父母早逝,这个孩子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有着血缘的亲人,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对他造成任何危险。 他有些冲动地开口:“安安,你有什么怨气可以冲我来。不许打婉儿的主意!” 听到这句话,许安安险些笑出声来。 她看着面前两人抱在一起的样子,忽然觉得他俩般配极了。多亏此时周围没有别人在场,不然她都没法解释这荒谬的一幕。 “陆亦铭,”许安安冷笑着开口,“你想方设法逼我来这,就是为了让我看看你们俩多么......恩爱,是吗?” 陆亦铭被说得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他立马松开怀里的人,急切地向前走了几步:“安安,你别误会我只是——” 许安安一手隔开陆亦铭,不让他靠近,另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随即陆亦铭发觉自己裤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看看吧。”许安安收回手,朝他手机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陆亦铭不解地掏出手机,看到许安安给他发了一条视频。 他按下播放,视频的视角有些奇怪,但仍可以明明白白地看清林婉儿是在没有人碰她的情况下,自己摔倒的。 “陆亦铭,麻烦你管好你的人。肚子大了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别穿个高跟鞋出来满世界碰瓷儿。” “还有,”许安安不屑地瞟了林婉儿一眼,冷冷地说:“和某些人不同,我对破坏别人‘家庭’没有任何兴趣!” 说完,她径直转身走出大门。 全然不理背后的嘈杂。 许安安的脚步越走越快,最后近乎是跑进了卫生间。 直到把自己关进隔间,许安安才将紧绷的脊背松懈下来。 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得没有知觉,好在流泪的冲动已经被压抑住了。 许安安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她以为她能像自己表现出来的那样坚强,可心脏生理上的痛还是骗不了人。 毕竟是自己实实在在爱过五年的男人,就算早已知道他和林婉儿上过床,也早就接受和他分开,可眼睁睁看着他和林婉儿亲密地抱在一起,那种不适和酸楚还是无法避免地冒出来。 不过许安安还是为自己开心,起码自己忍住了,没有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笑话。 其实,从林婉儿挺着肚子,叫住自己的那一刻,许安安就知道接下来会是这么一出戏。 所以她早就有所准备,假意打电话,实则开启录像,镜头一直冲向身后的林婉儿。 陆亦铭的到来倒是在她意料之外,不过也许林婉儿也是提前看到了他,才有了接下来那些表演。 许安安忽然很庆幸刚刚没有任何人看到如此狗血的一幕,毕竟如今她最在乎的,只剩下面子。 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许安安才发现已经临近11点,她给苏晓涵发条信息说自己想走了。 刚按下发送键,许安安听到有人在洗手台说话: “听说台球室现在很精彩,我们快去看看吧!” “台球室?我不去,打台球有什么好看的……” “谁说是去看打台球啊!咱们是去看戏!” “看戏?” “对,陆总和晏总在台球室杠起来啦!” 隔间内,许安安刷地瞪大了眼。 ...... 台球室里。 空气静得落针可闻。 绿色绒布台面上,战局已至尾声。除了那颗白色母球,只剩下三颗彩球:蓝色的5分球,粉色的6分球,以及黑色的7分球。 按照斯诺克规则,此刻必须按顺序击打,先蓝,再粉,最后黑。任何顺序错误,或是让母球先触碰到非目标球,都算犯规,不仅会罚分,更会将大好机会拱手让人。 因此,高手间的比拼,除了进球外,更是看能用精妙的控制,给对手制造一个无法击打到目标球的“斯诺克”障碍。 许安安悄悄推门进来时,两人已缠斗了好几个回合。比分始终胶着,胜负全系于台面上这三颗球。 轮到陆亦铭击球。 他俯身,屏息,杆尖瞄准母球一个极薄的右侧点,手腕发力一击。 “嗒”的一声轻响,母球划出一道精准的线,撞向库边,反弹,以一个令人叫绝的角度,几乎是贴着那颗蓝色5分球的边缘轻轻蹭过,然后忽然停在了黑球旁。 “好球!”周围压抑的赞叹声此起彼伏。 这一杆防守堪称艺术,既合法触到了目标蓝球,避免了犯规,又成功为晏恒制造了一个巨大的难题——此时,母球与黑球和篮球间距离都极近,很难找到入位角度,而如果强行翻库,又势必会先一步碰到旁边的黑球。 怎么打都是犯规。 众人眼神齐刷刷地看向晏恒。 可这位晏总的注意力却似乎不在中心绿色绒布上,反而在看着门口的方向。 “晏总在看什么呢?这么专注。” “不知道啊……” 周围人窃窃私语。 许安安盯着台面,思考解球的路径,听到周围人的议论,也下意识转头看向晏恒。 这一眼,刚好撞进那双黑沉的眸子里。 第51章 谁把你肚子搞大的你找谁去啊! 晏恒被众星捧月般簇在门口,一身黑色西装,笔挺如刀削。 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人群,径直落在她的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她肩上那件违和的男士西装外套上。 很显然,那是陆亦铭的。 晏恒微微抬眸,眸子暗了又暗,漆黑的目光如有实质,直直扎进许安安心里。 许安安心脏重重一跳。 她倏地低下头,躲开晏恒的视线。 身上的西服忽然变得千斤重,压得她喘不过起来。 陆亦铭察觉到许安安的异样,俯身环住许安安的腰肢,“安安,怎么了?” 许安安身体一僵,随即猛地挣开,向后退了两步。 她的反应过于强烈,以至于陆亦铭都有些怔愣。 趁着他没反应过来,许安安抬手把肩上的西服拽了下来,含糊道:”没什么,突然有些热。“ 手机恰时震动起来,许安安低头一看,随即像遇到救星般接起电话,顺手将西服重新挂在陆亦铭身上,极其不自然地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喂,晓涵......你到啦.....好,你等着,我过去找你......” 路过门口时她状似无意地向晏恒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道冷厉的目光已经不知何时收了回去,晏恒微低着头,好似在认真地听周围人说话。 黑沉的眸子隐在眉弓深邃阴影里,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需要过去和他解释一下吗.......? 许安安有些犹豫,告诉他自己的披肩是被红酒弄脏才脱下来的,毕竟那是他出钱买的衣服......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去和他说这种小事,会不会太引人注意了? 要不,还是给他发条微信解释一下吧。 结束和苏晓涵的通话,许安安边走边调出晏恒的对话框,飞快打下一行字。 可这条微信却迟迟没有发出。 许安安缓下脚步,她仔细地盯着手机界面,只觉得这句解释越看越奇怪,好像.....是很怕他误会自己和陆亦铭还有什么。 可为什么要怕他误会? 明明已经知道晏恒喜欢自己,这时撇清她和陆亦铭的关系……自己是要鼓励晏恒的追求吗? 许安安顿住脚步。 不可否认,和晏恒在一起的感觉很好。 他英俊强悍又年轻富有,面对着这样的男人,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都是成年人,许安安承认自己在生理上,会不自觉地被他吸引,那些荷尔蒙的悸动,甚至让她缓解了婚姻带给她的痛苦和背叛…… 可是,这终究是不对的。 她刚刚经历一次失败的婚姻,现在甚至在法律上连单身都不算,她有什么立场去回应晏恒的喜欢? 更何况,就算自己离了婚,现在的她,真的还有勇气开始一段认真的恋情吗?陆亦铭的出轨给她带来并不只是伤心,更是彻底击碎了她相信别人的能力! 她忽然又想起晏恒锁骨上那道牙印......晏恒这样的人,就算现在喜欢她,这份喜欢又能维持多久? 如果再一次受伤,自己还有再站起来的勇气吗? 想到这,许安安倏地冷静下来。 成年男女,勾出点生理心理上的冲动,再正常不过,重要的是——要有人及时喊停。 许安安弯了弯手指,干脆地删去那一行字,把手机放回包里,继续抬步向前。 误会吧,这样挺好。 让冲动的暧昧结束。 毕竟,晏恒也许玩得起。 而自己,不敢玩。 ...... 晚上八点十八,晚宴正式开始。 大家齐声举杯祝贺程老爷子88大寿,寿星老当益壮,也举着酒杯感恩致辞。 讨彩,受礼,回礼,合影,欢声笑语过后,老人家一再嘱家中小辈,定要让来客玩得尽兴,便先一步回到别苑休息了。 程老德高望重,在场的众人心知肚明,他的寿宴是结识人脉最好的机会,更何况主人家提供的娱乐方式十分丰富,于是所有人都在忙着交际,没人着急离席。 苏晓涵被她二哥抓去敬酒,许安安懒得社交,找了处没人的甜品台闲逛,忽然被一道声音叫住。 “安安姐~” 林婉儿踩着高跟鞋,款款走来。 好久都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许安安无声翻了个白眼。 林婉儿却仿佛看不懂她的眼神,走到她的身边,声音轻柔:“原来你也喜欢榴梿酥啊,可是......这么晚还吃这么多甜品,可是会长胖的呀~” “多谢关心,”许安安瞥了一眼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没好气地说:“不过林小姐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我看你最近可是胖了不少。” 林婉儿被噎了一下,不过很快就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她抬起手,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安安姐,你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怀孕的事,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许安安挑眉,再一次被林婉儿脸皮的厚度所震惊。 看她不说话,林婉儿再接再厉,拧着秀眉故姿态地说:“安安姐,你是不知道,怀宝宝真的好辛苦呢!什么东西都吃不下,连觉也都睡不好——” 她还想继续说,可对面的许安安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婉儿一愣,有些生气地问:“你笑什么?” 许安安好不容易止住笑,抬手擦了擦眼角溢出的眼泪,说:“你和我说这些,是找不到孩子的爹了吗?” “林小姐,谁把你肚子搞大的你找谁去啊,幸亏我没有这个功能,不然我还以为你要赖上我呢……” “许安安!“林婉儿气得双眼发红,嘴唇不住发抖:“你这个下不了蛋的母鸡,还敢在我这里耍威风!” “林小姐别生气嘛,”许安安毫不在意,她故作神秘地靠近她,压低声音说:“听说总爱生气的话,生出来的孩子——特、别、丑!” 看着林婉儿被气到浑身发抖,许安安耸了耸肩,她拿出手机,假意接了个电话,就准备离开。 谁知她刚迈出一步,就听到背后一声惊呼。 ——“啊!” ——“婉儿小心!”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许安安下意识回头。 看到不知何时赶到的陆亦铭,已经稳稳地将林婉儿抱在怀里。 指节修长的大手,牢牢地护住了林婉儿的小腹。 第52章 陆总和晏总在台球室里杠起来了! 林婉儿一手捂着小腹,另一只手紧紧抓着陆亦铭的臂膀,委屈得泪眼盈盈:“亦铭哥……还好有你在,安安姐刚刚……” 像是说不下去一般,林婉儿倏地埋进陆亦铭怀里,哭个不停。 “好了婉儿,没事了。”陆亦铭安抚完怀里的人,抬头看向站在对面的许安安。 他的脸色很难看,似乎也被刚才的一幕吓得不清,他咬了咬牙,强压着情绪说:“安安,我理解你的心情。可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能——” “我不能什么?” 许安安轻哼一声,面色平静地问,“你看到我推她了?” 陆亦铭皱起眉,他刚刚的角度,确实没有看到具体是怎么回事,可林婉儿一向很宝贝这个孩子,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摔倒。 “亦铭哥,你别怪安安姐了……” 忽然,林婉儿微微抬头,整个人柔弱无骨地挂在陆亦铭身上,楚楚可怜地哽咽道:“都是我不好,不关安安姐的事……是我对不起她……无论安安姐做什么,都是我应得的!” 说完,便喘不上气似的,又一次哭倒进陆亦铭的怀里。 许安安静静地看着林婉儿的表演,在心里还默默给她打了个分。 哭戏不错,表情和台词却很做作——但这样的程度,对陆亦铭来说也是足够用了。 果然,陆亦铭脸色更难看了。 陆亦铭父母早逝,这个孩子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有着血缘的亲人,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对他造成任何危险。 他有些冲动地开口:“安安,你有什么怨气可以冲我来。不许打婉儿的主意!” 听到这句话,许安安险些笑出声来。 她看着面前两人抱在一起的样子,忽然觉得他俩般配极了。多亏此时周围没有别人在场,不然她都没法解释这荒谬的一幕。 “陆亦铭,”许安安冷笑着开口,“你想方设法逼我来这,就是为了让我看看你们俩多么......恩爱,是吗?” 陆亦铭被说得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他立马松开怀里的人,急切地向前走了几步:“安安,你别误会我只是——” 许安安一手隔开陆亦铭,不让他靠近,另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随即陆亦铭发觉自己裤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看看吧。”许安安收回手,朝他手机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陆亦铭不解地掏出手机,看到许安安给他发了一条视频。 他按下播放,视频的视角有些奇怪,但仍可以明明白白地看清林婉儿是在没有人碰她的情况下,自己摔倒的。 “陆亦铭,麻烦你管好你的人。肚子大了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别穿个高跟鞋出来满世界碰瓷儿。” “还有,”许安安不屑地瞟了林婉儿一眼,冷冷地说:“和某些人不同,我对破坏别人‘家庭’没有任何兴趣!” 说完,她径直转身走出大门。 全然不理背后的嘈杂。 许安安的脚步越走越快,最后近乎是跑进了卫生间。 直到把自己关进隔间,许安安才将紧绷的脊背松懈下来。 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得没有知觉,好在流泪的冲动已经被压抑住了。 许安安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她以为她能像自己表现出来的那样坚强,可心脏生理上的痛还是骗不了人。 毕竟是自己实实在在爱过五年的男人,就算早已知道他和林婉儿上过床,也早就接受和他分开,可眼睁睁看着他和林婉儿亲密地抱在一起,那种不适和酸楚还是无法避免地冒出来。 不过许安安还是为自己开心,起码自己忍住了,没有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笑话。 其实,从林婉儿挺着肚子,叫住自己的那一刻,许安安就知道接下来会是这么一出戏。 所以她早就有所准备,假意打电话,实则开启录像,镜头一直冲向身后的林婉儿。 陆亦铭的到来倒是在她意料之外,不过也许林婉儿也是提前看到了他,才有了接下来那些表演。 许安安忽然很庆幸刚刚没有任何人看到如此狗血的一幕,毕竟如今她最在乎的,只剩下面子。 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许安安才发现已经临近11点,她给苏晓涵发条信息说自己想走了。 刚按下发送键,许安安听到有人在洗手台说话: “听说台球室现在很精彩,我们快去看看吧!” “台球室?我不去,打台球有什么好看的……” “谁说是去看打台球啊!咱们是去看戏!” “看戏?” “对,陆总和晏总在台球室杠起来啦!” 隔间内,许安安刷地瞪大了眼。 ...... 台球室里。 空气静得落针可闻。 绿色绒布台面上,战局已至尾声。除了那颗白色母球,只剩下三颗彩球:蓝色的5分球,粉色的6分球,以及黑色的7分球。 按照斯诺克规则,此刻必须按顺序击打,先蓝,再粉,最后黑。任何顺序错误,或是让母球先触碰到非目标球,都算犯规,不仅会罚分,更会将大好机会拱手让人。 因此,高手间的比拼,除了进球外,更是看能用精妙的控制,给对手制造一个无法击打到目标球的“斯诺克”障碍。 许安安悄悄推门进来时,两人已缠斗了好几个回合。比分始终胶着,胜负全系于台面上这三颗球。 轮到陆亦铭击球。 他俯身,屏息,杆尖瞄准母球一个极薄的右侧点,手腕发力一击。 “嗒”的一声轻响,母球划出一道精准的线,撞向库边,反弹,以一个令人叫绝的角度,几乎是贴着那颗蓝色5分球的边缘轻轻蹭过,然后忽然停在了黑球旁。 “好球!”周围压抑的赞叹声此起彼伏。 这一杆防守堪称艺术,既合法触到了目标蓝球,避免了犯规,又成功为晏恒制造了一个巨大的难题——此时,母球与黑球和篮球间距离都极近,很难找到入位角度,而如果强行翻库,又势必会先一步碰到旁边的黑球。 怎么打都是犯规。 众人眼神齐刷刷地看向晏恒。 可这位晏总的注意力却似乎不在中心绿色绒布上,反而在看着门口的方向。 “晏总在看什么呢?这么专注。” “不知道啊……” 周围人窃窃私语。 许安安盯着台面,思考解球的路径,听到周围人的议论,也下意识转头看向晏恒。 这一眼,刚好撞进那双黑沉的眸子里。 第53章 陆亦铭,把离婚协议签好 “晏总,”见晏恒久久没有动作,充当临时裁判的程宅管家出声提醒,“轮到您了。” 晏恒收回视线,从高脚椅上起身。 许安安也暗自松了口气。 晏恒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地让她觉得压力巨大,不过他是什么时候注意到自己的..... 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比赛。 只见晏恒拎着球杆,绕着球桌走了一圈,沉默地思索了一会,最后停在球桌的底角。忽然曲起右腿,左腿撑地,直接坐上了台球桌边缘。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在场的绝大部分女孩不懂斯诺克,只觉得晏恒这个坐姿拿杆的方式简直帅到爆炸。 “晏总的腿好长啊.....” “是啊,肩膀也好宽,你看他手臂上的肌肉!天啊,好想被他抱一下啊!光是想想腿就要软了......” 女孩们的小声议论让许安安有些想笑,现在的小姑娘还真是可爱,不过......许安安皱了皱眉,晏恒这个入位姿势,是要打跳杆? 跳杆在正规的斯诺克比赛上并不常见,首先因为规则的限制,母球不能在未碰到目标球时越过第三球,否则要被罚分。更重要的是,跳球需要架高球杆,而角度的加大势必会损失控球准度,因此,即使是世界级的专业球手也很少会使用跳杆。 还没等许安安想明白,晏恒已经完成了击球。 “砰!” 母球应声高高跳起,以几近垂直的角度砸在了篮球上,撞击之后,母球与蓝球竟像是被无形的线牵着,缓缓停在了一条笔直的延长线上,唯有一颗粉色6分球,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这条“线”的中央。 “哗——!” 短暂的静默后,惊叹声和掌声潮涌而起。 这一杆不只是解了斯诺克,更是反手给陆亦铭设计了一个更大的麻烦。 “我的天,他们这是有什么仇啊?打得比世锦赛决赛还狠。”旁边的人边拍手边嘀咕。 “谁知道呢——不好意思!”另一人因拍手的动作太大,不小心碰到身边的人,”欸?许总?“ 被人认出,许安安礼貌地客套了两句,本无意继续话题,可那人却是个爱管闲事的话痨: ”许总别站这么远了.....来,大家让让,许总要过去给陆总加油呢!“ 他这一声没注意音量,在安静空间里,显得有些突兀。 陆亦铭正俯身击球,微一分神,击出的力度欠了半分。 杆出,球走。 母球虽然勉强绕开障碍,蹭到了蓝球,却没能像预想中那样再次形成斯诺克,反而停了一个不咸不淡的位置。 “唉……”一片惋惜的叹息。 行家都看得出,这杆虽然没犯规,却等于将大好机会送到了晏恒手边。以晏恒刚才展现的水平,接下来一气呵成收掉蓝、粉、黑三球,拿下18分,几乎是板上钉钉。 陆亦铭显然也清楚。 他直起身,将球杆轻轻放在台边,风度极佳地耸了耸肩,语气坦然:“愿赌服输,我会让秘书重拟协议。” 说完,他带着得体微笑,转身朝许安安的方向走去,仿佛去见许安安,远比一场已见分晓的胜负更重要。 “等等,” 身后的晏恒忽然开口:“比赛还没结束,陆总现在认输,未免太早。” 陆亦铭眉梢微挑:“晏总,所谓比赛,不过图个乐子。我和夫人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说着,陆亦铭抬腿便走,可一支球杆却忽然伸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陆亦铭脚下一顿,皱起眉,”晏总,这是做什么?“ “别误会,”晏恒罕见地扯了下嘴角,他不紧不慢地收回球杆,“陆总刚刚是受了影响才失误,我这样取胜,未免胜之不武。” 陆亦铭:“那晏总的意思是?” “不如这样,”晏恒顿了顿,视线掠过陆亦铭落在许安安脸上,“既然陆总是因为许小姐分神,那公平起见,” “我这一杆,就交给许小姐来打。”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无声。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了许安安身上。 许安安一怔。 让她打?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还是陆亦铭先反应过来,他笑了笑,替许看看回道,“多谢晏总好意,可晏总不知,安安从没打过斯诺克.....“ 听到这话,许安安扭头看了陆亦铭一眼,随即低下头,从鼻尖逸出一声冷哼。 晏恒挑了下眉,把这些看在眼里,随即无所谓地扯了下嘴角:“无妨,反正用的是我的轮次,浪费也无妨。” 他长腿走了几步,将球杆送到许安安面前:“许小姐,能否赏个脸?” 许安安抬头,抿着嘴看他。 晏恒垂着眼,平静地回视。 空气在他们无声的对峙中缓缓凝固,拉紧。 周围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娇柔婉转的嗓音打破了紧绷的寂静。 “安安姐~”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林婉儿提着明黄色的曳地裙摆,从人群后盈盈走出。 灯光下,她身段玲珑,妆容精致,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甜美笑容,仿佛不久前和许安安歇斯底里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 “不如,我陪你打吧?”她眨着眼,看向许安安,“咱们女孩子之间玩,才算公平嘛。” 没料到林婉儿会在这时出来,陆亦铭蹙起眉,低声说:“婉儿,别胡闹。” 林婉儿却好似没听懂他语气中的阻拦,娇嗔道:“亦铭哥,可是人家真的想玩嘛……” 说着,她转头,更凑近许安安一些,笑容无邪地追问:“安安姐,你说呢?反正晏总都说了,输了算他的。” 周围的宾客纷纷停下交谈,目光若有若无地聚过来。 许安安绷紧下颌,极力维持着面部表情的平静。 如果之前她对林婉儿还能保留几分体面,那经过刚才那一幕,她现在连一个字都不想跟她说。 “林小姐也会打球?” 没等许安安回应,一贯沉默旁观的晏恒却忽然开了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婉儿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自己,愣了一下,脸上迅速飞起两抹羞涩的红晕,声音更柔了:“也……也算不上会。只是小时候,亦铭哥教过我一些皮毛。” 她说着,眼波流转,似嗔似怨地睨了陆亦铭一眼,“不过他总嫌我笨,后来……就不怎么愿意带我玩了。” 这几句话,配上那欲说还休的眼神,其中的亲昵与熟稔,几乎要满溢出来。 周围的宾客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有人轻笑,有人挑眉,气氛变得微妙而玩味。一个年轻的女宾凑到同伴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同伴掩着嘴笑了起来,目光在林婉儿和许安安之间来回游移。 许安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那些目光,那些窃笑,那些心照不宣的怜悯——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尊严上。 许安安闭了闭眼。 够了。 她一把拽过面前的球杆,在所有人惊疑的目光中利落转身,入位,瞄准,出杆。 “砰!”“砰!”“砰!” 清脆的三声过后,蓝、粉、黑三颗彩球一次划过短促直线,精准入袋。 整个台面,霎时间空旷下来。只剩下一颗白色的母球,孤零零地停在绿色绒布中央。 许安安直起身,将手中的球杆轻轻放在台边,转过头,用所有人都能听清的音量平静开口: “陆亦铭,记得把离婚协议签好,尽快。” 说完,她径直转身,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离开了房间。 第54章 这七年来,我从未停止过爱你 许安安的突然离开像是一句惊雷在沉默后炸开。 信息量太大,让周围的人不知该先议论什么才好。 “我没听错把......刚刚许影后说要和陆总离婚?” “好像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就是临时决定也有可能......你看!林婉儿刚刚那个样子,简直太茶了!要我说许影后早就该离了!” “嘘......你小点声,别让人听到!不过话说回来,许安安求居然打得这么好,你看你那个姿势和走位,简直像是专业的。” “当然了,她之前演过一个电影,讲的就是一个职业斯诺克女球手的事,我之前看过新闻,说是她为了这个角色专门练了好久呢!” “原来如此,不过许影后这么会打,陆总怎么刚刚还说她从来没有打过斯诺克啊......” 一众议论声传到陆亦铭耳朵里,陆亦铭的脸色变了又变。 晏恒将许安安放下的球杆重新放正,抬步向门口走去。 在路过陆亦铭时,他微微瞥了他一看,幽幽地留下一句: “你是从没看过她的电影吗?” ...…. 许安安是在偏门廊厅被晏恒追上的。 “放手!” 许安安用力要甩开握在她腕上的大手。 晏恒的手没有半点松懈,“你确定要在这里和我争执?” 此时两人虽在楼梯厅,但还是会有零星宾出动。 许安安红着眼睛,咬牙切齿地说:“那么大的人我都丢了,我还怕什么!你给我松手!” 她用力挣扎。 晏恒皱了下眉,他把许安安的一压,直接把她圈在了怀里,双眼死死盯着她,低声道:“你要是再动,我就在这亲你。” 许安安不可置信地抬头,手上挣扎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晏恒拉着她上车,开到了一出海滩才停下他熄了火,把车窗打开。 宁城也是沿海城市,夏夜海风吹来,带出丝丝咸味。 许安安看着窗外,她已经冷静了很多,把所有的事情都在脑子里想清楚了。 “晏恒,”她幽幽开口,眼睛依旧看着窗外,“你是故意的。” “对。” 晏恒十分坦然地承认。 “你就这么希望我再说这么多人面前出丑?“许安安扭过头,红着眼睛质问:“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失败的婚姻?” 一阵酸楚涌来,许安安咬住下唇。 她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体面,不然也不会在发现陆亦铭出轨后,宁愿自己净身出户也要和平离婚。 而刚刚那场闹剧,无疑就是将自己婚姻中最恶心的一面赤裸裸地摊在大家面前。她可以忍受别人在背后的指指点点,却忍受不了当面那些怜悯的目光。 这一切,都是拜晏恒所赐。 是他故意把她把卷进这件事里,也是他刻意引着林婉儿往最露骨的方向说——让整个屋子的人都看到林婉儿是如何和陆亦铭浓情蜜意打情骂俏的。 而她许安安,就像个小丑一样,带着刺眼滑稽的绿帽子,明晃晃的,供人围观。 当时的她,除了以宣布离婚来翻转局面外,别无选择。 晏恒皱起眉,伸手去揉她快咬出血的下唇,“别咬。” 许安安偏开脸,赌气地不让他碰。 晏恒叹了口气,手上却添了一丝力气,把许安安下唇从贝齿中揉开,板过头,看着她的眼睛说: “对不起,但我必须这么做。” 这句话说得太决绝,许安安像是再也忍受不了和晏恒同在车里,猛地撑开晏恒,推门下车,往海边跑去。 夜晚的海风有点凉,她听到晏恒在后面叫她的声音,可她不想回头,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高跟鞋踩在沙滩上总是陷下去,许安安索性脱了鞋子,拎着鞋子光脚踩上沙石。 “许安安!” 晏恒愤怒的声音越来越近,许安安只顾向前走,忽然半被人凌空抱了起来。 晏恒把许安安兜在怀里,摁住她不断挣扎的身体,一路走到露营区的椅子才把她放下。 他脱下自己西装,盖在许安安裸露的肩背上,随后蹲跪在她面前,握上她的脚踝:“这个沙滩不干净,有没有扎到?” “不用你管!” 许安安下意识蹬开。 这一脚她用了很大的力气,踹在晏恒的胸膛上,晏恒一时重心不稳,被踹得向后仰,左手在身后撑了下才没有摔倒。 他顿了几秒后,重新半跪回她面前,声音明显压着怒气,“别动,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晏恒!”许安安把双腿死死蜷起,瞪着他开口:“别装了!你要是真的在乎我,为什么——” “因为我受够了!” 晏恒突然开口,声音几近嘶吼: “我不想再看到你和陆亦铭再有任何关系!“ 许安安愣住。 夜色明明很暗,但她仍能看到晏恒眼底的赤红,他撑在许安安身边两侧的小臂青筋暴起,像是极力压抑着滔天的情绪。 “我爱你,许安安。” 几乎是颤抖说出这几个字后,晏恒闭了闭眼。 “对不起......我以为我可以忍到你离婚之后,可我高估自己了......我做不到看着你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一次次和他见面,更受不了看着你理所当然地披着他的衣服,靠在他怀里......许安安,我真的要疯了。” 他痛苦地低下头,一瞬间,许安安似乎看到了他眼眸中隐约的水光。 晏恒......哭了? 许安安的心突然揪着疼了一下。 她从没有见过晏恒哭,准确地说,没见过他以晏恒的身份哭。 在拍摄《最后的晚安》时他就总因为哭不出来被导演骂,中间好几场哭戏他都是借助眼药水完成的——除了一场。 那场是晏恒的杀青戏。 谢晨趁着姐姐睡着时,拔掉了自己身上的管子,他用尽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挣扎起身,亲吻了一下谢晚的面颊,最后的一滴泪滑落。 当时拍这场戏的时候,邵导久久都没有喊卡,许安安虽闭着眼趴在床侧,却能感受到晏恒不断滴落的泪水。 她的心疼到无法呼吸。 最后喊卡时,许安安起身后直接抱住了晏恒,两个人紧紧拥着,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对方的脖颈。等他们终于出戏时,发现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在抹眼泪。邵峰还意味深长地打趣晏恒,“你这小子,临到杀青,却真入戏了。” 许安安一直以为那是电影中谢晨的眼泪,可如今看来.......许安安猛地回神,她伸手,抬起晏恒低下的头,看着他猩红湿润的眼睛,问:“晏恒,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晏恒明显怔了一下,他看着许安安的眼睛,诚实地回答:“记不清了.....十八岁?也许更早......" 早到他遇见许安安的第一眼。 饶是有心理准备,许安安还是被这个答案惊了一下,“那这么多年来......“ 她忽然有些问不下去。 七年的时间太长,中间他们各自都改变了太多,又怎么是短短几句话能概括的? 晏恒却没有让她的沉默继续。 “许安安,”他沉沉地看着她, “这七年来,我从未停止过爱你。” 第55章 许安安,可以吗? 许安安心脏重重一跳。 脑中响起一阵嗡鸣,她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向晏恒的眼睛。 “有一段时间,我不想继续了。”晏恒握住许安安滑落的手腕,重新放回自己颊边,轻轻蹭了蹭,像是陷入了一段痛苦的回忆,“我想了很多办法,想要忘了你。” “可我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一滴泪坠落,砸在许安安的掌心,烫得她一颤。 “你结婚了。可我还是控制不住地爱你。”晏恒抬起头,眼底是快要溢出来的落寞与悲伤,“得知你要离婚的那天,我开心得快要疯了。就像一个在无边荒漠里行尸走肉般走了很久的人,突然看见了一汪绿洲。” 他顿了顿,声音哑了下去。 “可是,这片绿洲让我更渴了。原本我还能忍受那样毫无希望地活着,可现在,我一秒钟都忍不了了。我终于站在你身边,却眼看着你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事,和陆亦铭藕断丝连……” 他握住她的手微微收紧,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许安安,你教教我,我还能怎么办?” 晏恒的声音中的沙哑与压抑,想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着许安安的心脏。 她从没想过,晏恒对她的感情竟然这样深,也从不知道自己曾带给他这样沉重的痛苦。 心脏猛烈地跳动,一股酸涩的情绪逆流而上,直直冲向喉间,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是……现在的她能做什么呢? 她对爱情所有的憧憬,早就被那段失败的婚姻碾得粉碎。 她身上还缠着一堆现实的问题没有解决。这样的她,又能拿什么去面对这份爱? 更何况,晏恒喜欢的是七年前那个天真、纯粹的她,而这么多年过去,自己早就变了。 绿洲...... 也许晏恒只是渴了太久才会对她生出的执念,如果他真正得到了,就会发现心心念念的绿洲也不过如此,那时,她又该怎么办? 别冲动。 许安安在心里对自己默默说,你已经28了,面对一段无论如何都对自己无益的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让它开始。 “对不起......晏恒,”许安安强迫自己开口,“我不知道这些事,但是我......“ “不用和我说抱歉。” 晏恒截断了她的话,他抬起手,拢了拢许安安身上被海风吹乱的头发,“我今天和你说这些,不是让你可怜我,也不是要逼你和我在一起。” “我只是想要一个可以合理追求你的身份。”晏恒深深地看着许安安的眼睛,“既然你已经决定离婚,无论是亦安科技还是所有的困难,都交给我来解决。我做这些不是要讨好你,而是为了我自己。” “许安安,可以吗?” 晏恒近乎卑微地乞求。 许安安心口一颤。 她从没听过晏恒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且字字扎心。理智告诉她应该当机立断地拒绝,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忽而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在空旷的夏夜海边尤为明显。 是苏晓涵的打来的 许安安这才想起来自己从程宅离开时,没来得及告诉她。 “喂,晓涵,”许安安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 她们之前遍约定好了宴会过后,苏晓涵要和许安安一起回滨城玩几天。现在已经太晚,于是苏晓涵先在宁城订了家酒店,电话里,苏晓涵询问许安安在哪,要来接她。 许安安环顾了一下四周,不经意又和晏恒的眸子对上。 黑沉的眸子在月色和波光的映衬中,闪着细碎的光。脆弱、纯粹又执拗。 许安安偏开眼,“不.....不用了,给我发个定位,我等下自己过去。好....不用担心。” 挂断电话,一条酒店的定位信息弹了过来。晏恒看到了,问她:“今天不回去?” 许安安“嗯”了一声,“今晚在这住一天,明天我和晓涵一起回去。” 晏恒点了点头,知道自己今天是等不到许安安的回答了,不过,他曾预想过更糟,起码她没有明确的拒绝。 “走吧,”他站起身,“我送你过去。” 高跟鞋东倒西歪地躺在一旁,为了避免尴尬,许安安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装作毫不费力地穿上了鞋,她刚松一口气,一起身,一阵尖锐的刺痛从脚边传来,许安安不受控地“嘶”了一声。 “怎么了?”晏恒扶住她问。 许安安心下一凉,看来之前是真的被贝壳划到了,只不过刚刚她的情绪一直很激烈,真没觉得到疼,现在站起来,伤口和鞋面一摩擦,疼立刻就反上来了。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她又怎么好意思当着晏恒的面说这个。 “没事,没站稳而已,走吧。” 说着,她松开晏恒扶她的手,转身向车的方向走去。 还没迈出一步,就又被一只有力的臂膀圈住了。 晏恒轻松地把她重新抱坐在椅子上,趁着许安安还在愣神的瞬间,攥着她的脚踝,不由分说地脱掉了她的高跟鞋。 浅浅的月色下,一道近一厘米的红色痕迹赫然出现在许安安的左脚,正隐隐渗着血。 晏恒眉头一皱,下一秒直接抱起了许安安,往车的方向走。 这一系列动作太快,许安安陡然一惊,身体凌空时,她“啊”的一声,下意识圈上了晏恒的脖子。 “晏恒......你把我放下,”许安安觉得自己脸都要滴血了,“我自己走......” 晏恒没有说话,自顾自开了车门,把她放到副驾驶上,紧接着便上后座的储物盒里拿了碘伏棉签,重新蹲跪在她面前。 带着凉意的棉签碰上来的时候,许安安忍不住缩了缩脚,却被大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又牢牢攥住,月色下,像是被握紧的一块莹润白玉。 许安安蜷起脚趾,晏恒的手太烫了,连带着她的脚都跟着烧了起来。 终于,贴好创口贴后,晏恒放开了她的脚,收拾好东西坐回驾驶室,整个过程,一言不发。 好像是又不高兴了,许安安想。 也是,刚刚他剖心般的那通表白,自己到现在连一句话都没有回应,自己向来都不是拖泥带水的人,该说的话总归是要说的。 许安安深吸一口气,轻轻开口, “晏恒。” 第56章 当天就冲上了热搜 晏恒启动车的手一顿,扭头看她。 “今天的事,我确实很生气。”她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沉了沉,“离婚是我自己的事情,今晚你以这样的方式,逼着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陆亦铭撕破脸,不仅打乱了我的节凑,还让我十分被动。“ “对不起。”晏恒低下头。 看到他眸子明显黯了下去,许安安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不忍心把话说得太绝,“不过,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现在只想先解决当下的困难。但是晏恒,我不想类似的事情发生了。“ “好,”晏恒眸子又闪了一下,抬起头,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说,“我保证。” 许安安轻轻点了点头,“至于你刚刚说的,”她顿了顿,沉默了几秒才继续开口: “你也看到了我上一段的感情有多么失败,所以我现在真的没有再进入一段感情的想法,也不敢保证未来会怎么样......” “我知道。”晏恒没让拒绝的话继续说下去,他沉沉地看着许安安: “我并没有逼你现在就要接受我,也不需要你任何保证。我只是单方面地告诉你我喜欢你。你可以把我当成是众多追求者之一,反正想追求你的男人多到可以绕赤道一周,并不多我一个。” 许安安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晏恒这是开了个玩笑。 她吃惊地眨了眨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到她笑,晏恒也弯了唇角。两人对着笑了好一会儿,等到终于停下来,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许安安知道,这下拒绝的话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 第二天中午,许安安和苏晓涵回到了滨城。 许安安刚把行李箱推进玄关,还没来得及换鞋,门铃就响了。她打开门,看到宋喆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许小姐,打扰了。晏总让我把这些交给您。” 许安安有些疑惑,接过文件,低头翻开。文件标题写着聘用合同,纸张崭新,像是刚印出不久。 甲方公司是安日未来,她顺着往下看,在看到乙方名字的时候,瞳孔一缩。接着,她迅速翻开后几份合同的署名处,当看到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时,许安安彻底愣住了。 12份劳务合同,全部来自之亦安科技的员工。 大概有六、七秒钟,许安安都呆呆地站在那里,反应不过来。 怎么可能? 这些都是亦安的老员工,怎么改公然违反保密协议,签署另外一家公司? 这不但要赔付巨额费用,甚至还有可能面临诉讼……他们不该无知到这个地步! 倏地,许安安想起来什么似的,去翻看合同细则—— [安日未来,主营方向云计算服务及数据标注……] 看到这,许安安轻轻呼出一口气。 原来如此。 亦安科技的主营方向是ai算法研发,并不涉及下游操作。上下游不存在竞争,这家公司的经营范围则恰好避开了陆亦铭开出的保密协议限制。 也就是说,加入这家公司,原来亦安的员工既算得上本行,又不涉及任何法律风险。 不过……现在这个ai爆发的时代,这个赛道的大多公司都会选择多项发展,因此难免会有业务重叠。 这家叫做安日未来的公司怎么会这么恰巧,在经营范围严丝合缝地与亦安科技避开,上下游互接——简直就像是为陆亦铭那份保密协议量身定做的一样。 她抬起头,看向宋喆:“这是……” 宋喆显然知道许安安想要问什么,也并不打算隐瞒,耐心解释道: “安日未来是晏总三年前个人全股注册的公司,并不隶属于晏氏集团总部。大约半个月前,晏总重拟公司的经营范围,调整融合了多个业务方向,因为变动较大,需要报商监局核准,上周才把所有手续办好。” 重拟经营范围,规避保密协议……许安安也曾想过这个方向,她找何律师咨询过,这个办法的成本太高:暂停业务,重整评估,中间涉及的麻烦多到数不清……现在这种现金为王的时代,发生的概率几近为零。所以她直接就把这个方案否定了。 半个月前….. 许安安心轻轻一颤,那就是陆亦铭刚提出拿亦安威胁自己的时候。 在那个时候,晏恒就已经开始准备了吗? “许小姐?” 直到宋喆出声询问,许安安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知跑了多久的神。 她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 “没关系,”宋喆也笑了笑,礼貌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 “从昨晚到今天上午,公司人事已经和亦安科技的所有员工取得联系,目前这12人和安日签了意向合同,其余的人还在观望,但晏总已经吩咐,凡是亦安科技的员工,可以随时入职安日,薪资照原有上涨30%。请问许小姐,是否还有其他要求?” 许安安轻轻摇了摇头。 30%的工资涨幅外加随时入职的单向邀约,饶是许安安日后自立门户,都不一定会这些员工开出这样的条件。 她沉默了一会儿,问:“晏恒呢?” “晏总今天在美国有个重要的会议,凌晨三点的飞机。” 凌晨…..许安安怔了怔,昨天他送她会酒店时已经将近零点。 “他是直接在宁城飞的吗?” “不是,是从滨城起飞的。”宋喆回道:“私人飞机需要提前报备航线,临时无法更换地点。” 从宁城回到滨城至少需要两个小时,也就是说,晏恒昨晚只能在车和飞机上短短地睡一会。 宋喆像是没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震动,继续说下去,“其实晏总本应前天就飞往美国的。程家的宴会,他特意调整了行程,为此耽误了两天。美国那边催得很紧,昨晚在车上,晏总一直在和那边开视频会议,直到登机才休息。”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微微欠了欠身:“抱歉,许小姐,是我多嘴了。这些东西您收好,晏总的意思只是让您安心,不必有后顾之忧。话已带到,我先告辞了。” 他走后,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许安安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沓合同,纸张的边缘硌着掌心,有一点细微的刺痛。窗外的暮色一寸寸沉下去,房间里没有开灯,昏暗将她整个人笼住。 她低头看着那沓纸,纸张上的每一个字都在昏暗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算她再笨,也能将这件事从头到尾绿清楚了。 晏恒推迟会议,参加程老的生日宴是因为她。 定下滨城的航线,是因为他不知道她和苏晓涵的安排,计划在宴会后送她回去。 昨晚他之所以敢那样逼自己当众提出离婚,是因为他早就做好了解决后续麻烦的准备。 他像是一个老谋深算的猎手,步步为营,让你明知他别有用心,却仍被困在他的节奏里,连拒绝都显得徒劳。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点开和晏恒的对话框,他们的对话还停留在晏恒叫她下楼的那条。 不过两天而已,他们的关系却已经发生了这么彻底又微妙的变化。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 又打了一句,又删掉。 反反复复,屏幕上始终空空荡荡。 光标在输入栏里一闪一闪,像一颗微弱的心跳。 最后,她还是熄灭了屏幕。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映出她自己模糊的脸。 ...... 镇压了几天后,那晚台球场上的事还是被曝了出去。 当天就冲上了热搜。 【惊爆!昔日影后当众宣布离婚!】 【豪门梦碎?最强金童玉女难逃五年婚姻魔咒!】 【影后退圈多年近日突然进组,原因竟是婚姻破裂!】 虽然迫于压力,标题中并没有出现具体名字,但是网友结合前段时间定妆照,还是很快就猜出: 这个影后就是许安安。 第57章 及时行乐 总裁婚变是大事,陆氏集团紧急发文公关,并恳请许安安方进行配合。 主动权改变,何律师认为这是和陆亦铭谈判的绝佳机会。许安安对此没有太多想法,全权交给他处理。 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她唯一的诉求就是尽快拿到那张离婚证。 这几天她的手机就没有消停过。陆亦铭换了无数个号码,用尽一切手段来联系她。烦得厉害,她索性直接关机断网,和苏晓涵两个人缩在滨城,过上了世外桃源的生活。 临近十一假期,许安安请了一个形体老师,每天下戏收工后,帮她练习台步,为米兰之行做准备。 “安安,你完全就是超模来的!” 上完最后一节课,苏晓涵两眼冒光地鼓掌。 许安安早就习惯了苏晓涵一贯的彩虹屁,一边换鞋子一边朝她抛了个魅眼,“那你要不要和超模一起去米兰啊?” “我也想去啊!!!” 说起这个,苏晓涵一脸悲怆,“可是我二哥把我护照扣了,还非逼着我跟他去参加后天那个宴会,美其名说带我扩展人脉,实际上就是带我去相亲......你说他都离了两次婚了,干嘛这么执着于让我结婚啊?” 苏家老来得女,苏晓涵从小就在蜜罐里长大,这辈子唯一害怕的就是她二哥苏景琛。 苏景琛比苏晓涵年长12岁,是苏家唯一一个把重心放在事业上的人,在苏家其他人云游四处,吟诗作画,风花雪月的时候,独自一个人默默地抗下了整个苏氏集团。 这么多年来,苏氏集团蒸蒸日上,可苏景琛的情路却坎坷异常,结了离,离了结,结了又离。 关键这两结两离还是和同一个女人。 听苏晓涵说,经过他哥的苦苦追妻,最近前嫂子温以宁的态度明显松动了不少,也许在不远的将来,就会迎来他们的第三次婚姻。 许安安对此十分认同。程老寿宴那天,那位前嫂子也去了。眼神不会说谎,许安安很确定,温以然分明就是还深爱着苏景琛。 因为现在的许安安,绝无可能再用那种眼神去看陆亦铭。 “你二哥也不容易,”她轻轻拍了拍苏晓涵的肩,宽慰道:“去看看吧,往好处想,一旦能碰上帅哥呢。” “什么帅哥啊,”苏晓涵挑着眉反问,“再帅还能有晏恒帅吗?” 许安安一下子哽住。 “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苏晓涵眯起眼,捏了捏许安安的脸,“这段时间一遇到晏恒,你俩之间的氛围就怪得不行。傻子都能看出来不对劲,快点老实交代,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许安安怔了怔,她确实没把晏恒表白的事和苏晓涵说。 倒不是故意想瞒着她,一方面以她现在的状态,这件事着实不好开口,另一方面她也从未想过和晏恒真的在一起。 一件注定不会有后续和结果的事情,又何必故意提起。 不过既然苏晓涵问了,许安安也不打算继续瞒她。 她把脱下的高跟鞋放进鞋盒,坐下来把那晚的事大体说了一遍。 “什么???” 听完后,苏晓涵瞪大了眼睛,“晏恒从他十八岁就开始喜欢你了???!” “小点声姑奶奶!”许安安赶紧捂住苏晓涵的嘴。 上课的地点是在二层的健身房。幸亏这几天晏恒出差了,不然就她这音量,绝对能渗透天花板传进晏恒的耳朵里。 “我的天,这也太刺激了。”苏晓涵还在意犹未尽,“我能看出晏恒喜欢你,但实在没想到会是这么早!“ “安安,你不会是晏恒的白月光吧?” 许安安嘴角抽了抽。以她现在的年龄,白月光这个词按在她身上实在有些羞耻。 苏晓涵托着下巴继续推理:“所以说,他是为了你才要做这部电影的。你退圈了,他就拖着六年不开机;你来了,他就搬到你对门住……怪不得他这么多年处处跟陆亦铭作对,原来都是因为你!” “......倒也也没你说的这么夸张......” “绝对就是这样!”苏晓涵十分笃定。 “安安,你实话告诉我,你对他,有没有心动?” 许安安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可怎么能不心动呢? 在还不知道他喜欢自己之前,许安安就已经无可抗拒地对他产生了本能的悸动。每一次靠近时心脏的失控,看到他身上那些暧昧痕迹时没来由的心烦——这些情绪,她从来不敢细究。更别提那些他为她做过的事…… 可正是因为知道自己心动,所以才更要趁早掐断这种失控。 “晓涵,不管我心不心动,我和晏恒都不可能在一起。” “为什么?!” 许安安叹了一口气。原因太多,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先说哪一条。 “你觉得以晏家的地位,晏董会允许晏恒娶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离过婚怎么了?”苏晓涵不以为然,“我前嫂子也是离过婚的,还两次!”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你这么漂亮,又这么好,晏家要是能娶到你,属于是光宗耀祖,祖坟冒青烟!” 眼看着她越夸越离谱,许安安实在听不下去了,摇了摇头,起身就往电梯走。 “欸,你等等我!”苏晓涵三步并两步追上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边走边絮叨,“要我说啊,你就是想太多。晏恒这么帅,身材又好,及时行乐一下也不吃亏——” 话音未落,只听“叮”的一声。 一米外的电梯门,毫无预兆地打开了。 这个电梯只有两个人会用。 许安安僵在原地,宛如机械生了锈般,一寸一寸抬眼看去。 白色运动鞋,流畅有力的小腿,隔着t恤也能隐约看到的腰腹肌肉轮廓,结实蓬勃的胸肌—— 再往上,便是那张让人想及时行乐的俊脸。 第58章 陆亦铭,你不配和我提孩子 晏恒怎么会在这? 他不是在出差吗?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的话.......他听到了多少? 一瞬间,许安安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问题。 语言系统卡住,她呆愣着看着晏恒一步一步从电梯里走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是一旁的苏晓涵先反应过来:“hello啊,晏总,这么晚来健身啊?” “嗯,活动一下。”晏恒淡淡回应,视线只礼节性离开一瞬,又回到许安安身上,“刚下课?” “......嗯,”许安安算找回了声音,她微微笑了一下,尽量自然地说:“最后一节课,稍微耽搁了一会儿。” 苏晓涵用视线来回扫了扫面前两人,觉得自己这个电灯泡亮得发光。于是夸张地打了个哈欠,“我明早还要赶飞机,先回去睡觉了,你们慢慢聊哈~” 说完,没等许安安反应过来,就头也不回地冲向楼梯间。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许安安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她默默地把视线转回,偌大空旷的二层,只剩下她和晏恒两个人了——这还是自晏恒表白后,他们第一次单独相处。 许安安没来由地有些紧张。 “后天的飞机去米兰?” 她听见晏恒问她。 “对,”许安安回道:“趁着剧组放假,提前过去看看。” 晏恒点了点头,“都准备好了吗?” “还行,”许安安笑了笑,“尽量保证不在台上摔倒。” 晏恒也勾了下唇。 也许是穿着运动装的原因,今晚的晏恒显得十分年轻。这一笑,看起来和记忆中那张18岁的脸一模一样,许安安不由有些恍惚。 好像他又变回了那个熟悉的锋利少年,而他们,还生活在那个简陋却温馨的出租屋。 这让许安安感到一股久违的放松。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许安安问:“听宋喆说你最近一直在出差?” “刚下飞机,”晏恒抬腕看了眼表,“准确地说是45分钟前。” 许安安眨了眨眼:“刚下飞机就来健身?” 怪不得他身材好呢,这未免也太卷了...... “还在时差里,”晏恒习以为常地说,“让自己累一点才睡得着。” 听了这话,许安安心里有些不舒服,她轻轻皱起眉,问:“你一直都用这种方式倒时差?” 晏恒不明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 许安安觉得自己血气不受控制地上涌。 她之前问过宋喆,晏恒这段时间出差很频繁,先后去了几次美国、新加坡和迪拜,这种连轴转的行程已经足够消耗人,而这人下了飞机不好好休息,甚至每到一个地方都在拥这种更加消耗的方式倒时差! 这个人到底会不会照顾自己啊? 许安安深吸一口气,强稳着语气问:“晏恒,你就是这么生活的?” 晏恒察觉到许安安语气不对,蹙起眉想了一会儿才忽然反应过来。 他眸子闪了一下,微微俯身,低下头盯着许安安的眼睛说:“你.....这是在关心我?” “谁要关心你!”许安安脸色霎地一红,偏过头,矢口否认。 “是吗?”晏恒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身体却朝着许安安更近了一些。 许安安躲无可躲,下意识抬起胳膊,抵住晏恒的胸膛。 速干衣的布料薄得几乎没有存在感,晏恒身上的体温毫无阻隔地传递过来。 心脏在热气中擂动。 她好像被那温度烫到了,动作一顿,本能地想收回手。 可指尖刚动,就被一只更热的大手牢牢握住。 晏恒将她的手反扣在自己左胸,细嫩的手背紧紧地贴上了那片薄薄的布料。 许安安呼吸一窒。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肉的轮廓,坚实又灼热,像一块被阳光晒透的岩石,透过那层几若于无面料,将热量源源不断地渡到她的手背。 那片肌肤仿佛要被烫熟了。 热流顺着敏感的神经烧到耳根,她无法挣脱。 “晏恒……”许安安偏开快要滴血的脸,咬着下唇,声音又低又颤:“你要干嘛......” 晏恒没有说话,只是将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下移,轻轻搭上许安安的掌腕。 许安安不明白他到底要干嘛,也没有抬起头看他的勇气。 晏恒的心脏沉稳有力地搏动着,一下又一下,像一面被蒙住的鼓,敲在她的指节,又带动血液的震颤,传回她自己的胸腔。 许安安一时无法分清,那到底是谁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晏恒才终于开口。 “许安安,”他的声音很低,仿佛带着电流,“你在说谎的时候,脉搏很快。”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蹭过她腕间那截细嫩的皮肤: “……现在尤其快。” 嗓音带动着胸膛深处的震颤,许安安感到一阵酥麻,无法控制的腿软。 电话铃声兀地响起,划破了粘稠的空气。 许安安如蒙大赦,抽回胳膊,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直到熟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她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没有提前看来电号码。 “安安,” 电话里陆亦铭的声音明显压抑着怒气:“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许安安蹙起眉,不明白陆亦铭怎么会知道这个号码。 她是前不久刚换的手机号,只为在断网期间联系必要的人,比如冬冬、何律师,还有......奶奶。 是奶奶。 奶奶很疼陆亦铭。 从他们结婚的那天起,奶奶就把陆亦铭当成自己的亲孙子一样看待,而陆亦铭对奶奶也一直很孝顺,以往每次许安安去看望奶奶,他再忙都会抽出时间陪她一起。 许安安无声叹了口气。 陆亦铭确实聪明。知道老人的心软,也知道该怎么利用这份心软。 “陆亦铭,”许安安声音冷淡,“我不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 说话间,她侧了侧身子,没有注意到晏恒倏然皱起的眉。 “没什么可说的?”陆亦铭好似无法再装下去,声音陡然挺高:”所以你就帮着晏恒撬走亦安?“ 许安安一愣,不可置信地问:“陆亦铭,你在说什么?” “过去的这十天,过半数亦安中高层辞职,投靠安日未来,你难道要告诉我这是巧合?” “不是巧合。” 许安安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但你有没有问过自己他们为什么会离开?” 许安安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先是毫无缘由地将他们停职审查,后逼他们签下条件严苛的保密协议,并以此来威胁我——陆亦铭,难道不是你亲手逼走了他们?” “你明知道我不会真的那么做,”陆亦铭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软了下来: “安安,亦安是我们结婚时一起创办。连名字就是我们的结合,在我心里,他就像我们的孩子一样……” 听到这两个字,许安安骤然一僵。 不久前的痛苦回忆潮水般涌来。 滑倒时的剧痛,空荡荡的房子,歇斯底里的呼救,冰冷的手术台……和那已有心跳的血肉…… 许安安全身忽然开始剧烈地发抖。 晏恒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刚想走近,就听到许安安几近失控地嘶喊: “闭嘴!!!” 这一声,她用尽了全力,嘶哑变调的嗓音听得人心悸。 晏恒心底一颤,本能地把她抱进怀里。 他抬起手,不住摩挲她颤抖的脊背,如同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 可许安安对此毫无反应。 她依旧处于一种濒死的应激失控中。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开口,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陆亦铭,” 她颤抖着嘴唇,紧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对着手机挤出: “你,不、配、和、我、提、孩、子!” 第59章 安安,你说晏恒是不是被人下降头了呀? 电话被挂断。 陆亦铭举着已经自动熄灭的手机,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安安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 刚刚那嘶哑痛苦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让他无端心悸。 总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可是怎么会呢? 除了林婉儿怀孕,他已经没有任何瞒着她的事情。 怀孕……孩子…… 难道是安安还在因他和林婉儿有了孩子的事难以释怀?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没想到安安还会这么激动。 陆亦铭在感到难办的同时,也生出了些心安——安安这么生气,至少证明她还深深爱他。 他之前从未怀疑过安安对他的爱,可在程老寿宴台球室那天,他是真的慌了。 他没有刻意看过安安演过的电影,当然也就不知道她曾演过斯诺克球手——虽然他并不认为这能代表什么,但许安安显然不这么想。 所以她才会在晏恒的可以挑唆下,冲动上头不够后果地当中说出那些话。 那天之后,陆亦铭用了几天的时间把许安安所有演过的电影都看了一遍。 在看到那部最出圈的《最后的晚安》时,他莫名觉得饰演她弟弟的人有些眼熟,眉眼间竟和晏恒有九分相似。 他连夜通过各种关系调查才发现,原来这个人真的是晏恒。 惊讶过后,他随即觉得十分可笑。 没想到晏恒居然还去当过戏子......估计晏震泽也是嫌他丢人才把这件事压了下来。 不过……安安和晏恒竟是早就认识的吗?那为什么结婚这么久,从未听她提起过? 陆亦铭皱起眉,脑海中飞速回溯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他忽然想起一个月前在家中发现的那个剧本——自从晏恒想方设法地接近安安之后,安安就变得不太对劲。紧接着,她便突然提出了离婚。 他重新把整条线索捋了一遍:晏恒为什么要一次次挑唆安安和自己的关系?他们离婚,对他有什么好处? ——是股价。 答案在一瞬间清晰起来。总裁的婚姻状况对股价有着最直观的影响。晏恒接近许安安的目的,就是要利用这一点打击陆氏。 晏恒还真是卑鄙......为了赢他,这么下三烂的招式都能想得出来。 ——可他算错了。 安安不是一般的总裁夫人,她曾挽救陆氏于最为危难之际,对陆氏的感情不比自己少。 或许她会在冲动之下被人蛊惑,犯一些小错,但她绝不可能做出真正有损陆氏利益的事。 许安安绝不会公然提出离婚诉讼。 陆亦铭对此毫不怀疑。 …… 不知过了多久,许安安轻轻从晏恒怀里撑开。 她低头看着速干布料上被浸湿的大片痕迹,对自己极其无语——怎么就那么能哭? “对不起啊.....”许安安红着脸指了指衣服,“要不我帮你洗一下吧......” 毕竟上面都是她的鼻涕眼泪。 晏恒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不用。” 他的语气很怪,像是在强行压下什么情绪: “许安安,你还是爱他吗?” 许安安一怔,下意识抬头,猝不及防撞进了那双黑沉沉的眸子。 那眼中有太多的情绪,失望、悲伤、愤怒......还有一丝委屈。 她心下一颤,这才意识到晏恒误会了——他以为自己是因为陆亦铭才哭的。 “当然不是!” 没经过大脑,许安安的嘴自行开了口。 其实这个时候保持沉默才是更好的选择,任由晏恒误会,久而久之,他总会放弃——这是许安安想要的结果,也是她该做的事。 可是此刻,面对晏恒那张受伤委屈的脸,许安安完全慌了。 她宁愿晏恒一直对她冷冰冰的,也不愿看到他现在这么难过。 “我刚才哭不是......是因为——”许安安语无伦次解释,她不想把流产的事告诉他,可一时也找不到别的理由。 看着晏恒黯然垂下的睫毛,许安安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我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跟他断得一干二净,又怎么会还爱他?“ 听到这句话,那排睫毛颤了颤,掀起来,露出那双闪着细碎光亮的黑眸, “真的?”他的语气里带着怀疑。 “真的!” “那你为什么不起诉?” “我——”许安安一下子噎住了。 她当然知道起诉离婚是干脆的办法,何律师建议过,按照常规判罚,就算一审败诉,只要坚持上诉,二审也会判离。 可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走到这一步。 “晏恒,”她叹了一口气,“你知道的,如果因为这种事闹上法庭,陆氏的股价一定会有巨大波动.......陆亦铭是活该,可真正利益受损的还不是那些兢兢业业的员工?” 她在陆氏工作过五年,因为之前的冲动已经给它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许安安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雪上加霜。 “所以,”晏恒抬眸看她,“你不起诉,只是因为担心股价?” “对。”许安安坦然地回应他的视线。 “那如果我能保证陆氏的股价不受影响呢?” 许安安一愣,不解地眨了眨眼,“这怎么可能......” “你先回答我。” 许安安想了想,如实回答:“如果能那样,我会立即起诉离婚。” “好,”终于等到了想要的答案,晏恒点了点头,随即收起了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在许安安怔愣的目光中,他又逼近两步,低下头,盯住她的眼睛: “许安安,你可要说话算话。” ...... 次日下午一点,一则财经新闻冲上商务头条—— 【“天穹计划”惊天反转:晏氏临阵退出,陆氏成功夺标】 “你说晏恒是不是疯了?” 苏晓涵刚下飞机,就迫不急地给许安安打来电话: “听我哥说,评审会本来都定下晏氏胜标了,结果不知道什么原因,晏氏那边半夜三更突然宣布退标!” “听说整个评审会都懵了,这种量级的项目,还从没有过临阵退标的情况.......真是便宜陆亦铭了!”苏晓涵愤愤不平地说: “自从胜标的消息放出来,陆氏的股票在一分钟内直接涨停!现在所有人都在说,这一波陆氏的市值至少上涨30个点……” “安安,”苏晓涵忽然放低声音: “你说晏恒是不是被人下降头了啊?” 第60章 大晚上的,喝了酒去见许安安…… 晏恒被没被下降头还不确定,但许安安感觉自己大概率是被人下降头了。 整个下午,许安安都心神不宁。平时一条过的戏愣是ng了三四次都不过。 连邵峰都看出了她的不对劲,正巧明天整个剧组放假,今天多拍的情绪也接不上,索性宣布整个剧组提早收工,等节后再拍。 走出摄影棚,邵峰问:“安安,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对不起邵老师,“许安安红了脸,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片场出现这么不专业的表现。 “安安,不用那么紧张。”邵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一直都做得很好。最近这几场戏确实压抑,总在这样的环境中确实会消耗你。但是拍过这一段就好了。 听了邵峰的话,许安安更羞愧了。 “邵老师,和戏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你放心,我会调整好的。” 邵峰知道许安安心里有数便没再多说,转而问:“听说你明天要去米兰?” “是的,参加一个时尚活动.。" 邵峰点了点头,“是个挺好的机会,让晏恒多带你转转,好好放松一下。” “他也去?”许安安愣了一下。 “是啊,”邵峰说:“昨天晏恒还问我要了皮耶尔的联系方式,想要带你去拜访一下,听说他是明年戛纳的评审之一。” 许安安默然。 之前晏恒好像确实说过要和她一起去,可是最近他事情那么多,天南海北到处飞,光是时差都倒不过来,又何必跟着自己有折腾这一趟…… 他为自己做的已经够多了。 见许安安久久不说话,邵峰叹了口气, “你也看到了,这几年晏恒的变化很大。有时候我也搞不懂,他这么年轻,又什么都不缺,到底为什么要把自己逼成这样?可这孩子的性格太倔,什么也不肯说。” “安安,晏恒这几年过得并不好。有机会的话,多和他聊聊吧……” 收工后,许安安直接回了家。 她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直回想着邵峰下午和她说的话,直到冬冬打电话提醒她第二天航班时间,她才发现已经晚上11点了。 许安安知道自己该睡了。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想起家里还有剩的半瓶红酒,许安安索性起来喝了助眠。 可事实证明,当人的神经兴奋到一定地步室,就算酒精也麻痹不了一点。 而那些兴奋的神经围绕的主题只有一个人——晏恒。 许安安无法抑制地想到他。 为什么邵老师说他过得不好? 当年杀青后明明是他话也不留一句就回了晏家,再知道他的消息,就是已经去了英国读书。 他是堂堂晏家大少爷,就算在国外也不会有谁敢给他气受,他怎么会过得不好呢? 难不成......是因为她? 忽然,许安安有一种强大的冲动。 她想要去找晏恒问个清楚。 不知道晏恒在不在家,借着酒劲,许安安拿起手机直接拨了过去。 许安安的心脏砰砰地跳着,感觉电话中的每一声滴音都慢得要命。 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晏恒终于接起了电话。 “......许安安?” 晏恒的声音中带着些不可置信。 “是我。”许安安顿了顿问,“晏恒,你在哪?” “稍等。” 晏恒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他像是捂着手机和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随后就走到了一出相对安静的地方。 “你刚刚说什么?”晏恒问,“太吵了,没有听清。” 许安安却已经从刚刚这一路的杂音中听出来了,晏恒应该是在一个商务会所或者酒吧夜店之类的地方。 虽知道以晏恒的身份,来这种地方谈事情再正常不过,可是许安安还是莫名心烦,她有些压不住气地问:“晏恒,你什么时候回家?” 电话那头的晏恒明显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说.....什么?” 许安安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没有立场让晏恒回家。 她不好意思地找补,“如果在忙就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我现在回去,”晏恒应得很快,他抬起腕看了眼表, “四十分钟之内,等我。” ...... 晏恒结束通话推门出来时,发现门外早已站满了意图偷听的人。 为首的裴让一脸得意,朝剩下的几个人摊开手:“愿赌服输,你们快给我转钱!” 韩宁拿着手机,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恒哥,你真的要走?你这才来了几分钟啊……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多年的兄弟情?” “就是!晏总,再待一会儿呗!”剩下几个人也跟着起哄。 晏恒闻言,斜眼看向一旁的裴让。 裴让赶紧无辜地摆摆手:“可不是我挑的头,我只是说了句‘你接完这个电话肯定要走’,是他们不信邪才非要和我打赌的!” 晏恒懒得理他们这种无聊的游戏。 今天如果不是因为裴让输了球,这些人在群里连环道德绑架他,他压根儿就不会来这种地方。 他急着要走,但那帮纨绔显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一个个软磨硬泡的非要他再待一会儿。 裴让抱臂斜靠在一边,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他看着眼前这个西装笔挺、气场沉稳内敛的晏恒,忽然想起了许安安刚结婚那一年的他。 那时的晏恒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每天不去上课,除了抽烟就是喝酒,浑浑噩噩地过着日子,进过好几次医院。 最后还是裴让忍不住了,在医院里拽着他的衣领骂道:“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许安安是结婚了,又不是死了!结婚还可以离——可就算许安安离婚了,你觉得她能看上这样的你?” 直到今天,裴让依然无法忘记晏恒听到那句话之后的模样。 他先是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忽然抬手捂住了脸。惨白的嘴唇不住地颤抖——那是裴让第一次看到晏恒哭。 从那天起,晏恒像换了一个人。 他彻底戒了酒,开始认真上课学习,把自己逼得很紧,一年之内就修完了所有学分。随后立即创办了自己的公司,做出成绩之后,便直接回国接手了晏家的产业…… 他疯了一样的工作,把生活中的每一分钟都填得满满当当。 他变得越来越成功,但同时也越来越沉默。 这几年来,裴让经常在想,当初自己的那句话究竟是叫醒了他,还是把他推向了另一个深渊。 好在,许安安真的回来了。 裴让想到这,忽然被一阵起哄声吸引去注意。 他看到人群中的晏恒,端起酒杯,把整整一杯威士忌全部喝光。 他把空了的酒杯倒扣在桌子上,留下一句“可以了吧。”就转身阔步离开。 大晚上,喝了这么多酒去见许安安…… 裴让挑了挑眉。 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第61章 嘴唇……好像尤其烫 许安安挂断电话后,还有些懵。 晏恒说让自己在家里等他。 所以他等会就要过来? 许安安赶紧冲到梳妆台,飞快画了一个淡妆,然后就回到客厅,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等。 过了好一会,她看了眼表,发现才过去10分钟。晏恒说要四十分钟才能回来,难道自己就要一直这么坐着等? 许安安觉得自己简直是傻透了。 怎么才能让时间过得快一点呢? 许安安视线落到玄关处的高跟鞋上。那是许安安为了上台步课,特意买的恨天高。 明天就要去米兰了,不如趁着这个时间再练习一会儿。 许安安打开音响,换上高跟鞋,随着节奏走了起来。 几节课下来,许安安已经基本掌握了台步技巧,对高跟鞋的把控也越来越得心应手,已经很久没有崴过脚了。 走秀的音乐节奏感很强,鼓点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 许安安觉得体内的酒精开始隐隐发挥作用,却不是困倦,而是一种微醺的舒适感,让她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步伐也随之愈发舒展自如。 门铃响起时,她正随着音乐练习摆胯。过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 晏恒来了。 “来了!”她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也许是太过着急,就在她拧动门把手的那一刻,鞋跟忽然一滑——脚踝猛地一歪,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 “啊——!” 许安安惊呼一声,直直朝地面栽去。 晏恒也没有料到,门一打开,迎接他的会是这样一个画面。 他眼疾手快地拉开房门,一把捞住快要着地的许安安。 被他圈在怀里的许安安,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如果早知道会在这种时刻崴脚,她死都不会半夜突然开始练台步。 “谢……谢谢。” 她不好意思地从晏恒怀里起来,右脚刚一着地,突然一阵钻心的疼痛。 “嘶——”许安安轻吸一口气。 “扭到了?”晏恒眉头微拧,没等许安安回答,直接俯身将她打横抱起,走进客厅。 他将许安安轻轻放到沙发上,随即单膝跪地,一手托起她的右脚,另一只手虚拢住脚踝。 他抬眼问她:“是这只吗?” 许安安没说话,咬着唇点了点头。 晏恒低下头,仔细检查了一番。好在扭得不算严重,脚踝并没有明显红肿,只要及时冰敷,明天应该就能好得差不多。 他稍稍放下心来,起身走进厨房,从冰箱里取出冰袋,又去浴室拿了条干净的毛巾,仔细将冰袋包好,这才回到客厅,重新单膝跪在许安安面前。 “晏恒……”许安安也有点担心,喃喃地问:“我这会不会耽误后天的走秀啊?” “不会。”晏恒把包好的冰袋轻轻贴在许安安脚踝,想了想又说,“每隔两个小时冰敷一次,一次15分钟。还有,今晚不能让这只脚着地。” “啊?”许安安微微睁大眼。 冰敷倒是好办,可要怎么才能保证这只脚完全不落地啊?冰箱离客厅那么远,换冰袋的时候总不能一路单腿蹦过去吧……更何况这一晚上她总不可能一次厕所都不上。 想到这里,许安安犯了难。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晏恒托住的脚踝,咬了咬唇,欲言又止。 “真的一点儿都不能着地吗?”许安安不死心地问。 “一点都不能。”晏恒笃定地答。 许安安欲哭无泪,“那可怎么办啊……”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到凌晨,虽然不想成为一个压榨员工睡眠的老板,但这种情况也只能把冬冬叫过来照顾自己了...... 正当许安安准备打电话时,晏恒忽然清了清嗓子。 “咳......你是等我才受伤的,”他有些不自然的开口:“我会照顾你。” 许安安一愣,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是什么意思? 他要留下来…… 可如果自己要上厕所怎么办?总不能让他把自己抱去卫生间吧! 想到这样的画面,许安安忽然觉得一阵晕眩,她强撑着理智,轻声说:“不太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晏恒蹙起眉,“之前又不是没照顾你。” 也是。 许安安迷迷糊糊地回想起来——好几年前,拍摄《晚安》那场车祸戏时,她不小心摔伤了膝盖。正是晏恒形影不离地照顾了她三天,她才重新下地走路。 真奇怪。 明明那时晏恒也总是把她抱来抱去,她却从来不觉得尴尬。而现在,只是和他稍微靠近一点,她就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看着面前正低着头、专心致志给她冰敷的晏恒,许安安一阵恍惚。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斜斜地铺下来,被他高挺锋利的鼻梁切割出分明的界线。 他垂着眼,睫毛在深邃的眼窝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薄唇微抿,好看得不像真人。 酒精的效果好像更猛了。 明明冰袋正贴着皮肤,许安安却觉得整个人越来越燥热。 她缩了缩脚趾,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打破这种过于暧昧的气氛。可那被酒精麻痹父语言系统,却半天也组织不出一句合适的话来。 晏恒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把冰袋换了一个位置,抬眸问:“太冰了?” “没……没有。”许安安摇了摇头。 “弄疼你了?” 许安安又摇了摇头。 “那你是——” “晏恒……” 两人同时开口,晏恒一顿,微微挑眉示意她先说。 许安安抿了抿有些酥麻的嘴唇:“晏恒,我已经让何律师提起诉讼了。” 此话一出,晏恒明显愣住。 冰袋一个打滑,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晏恒却好似没听到一般,只是抬起头,直直地看向许安安。 被那样一双沉黑的眸子一直盯着,许安安觉得更热了。没有了冰袋的镇压,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要燃烧起来。 她抬起手,掩耳盗铃般捂住了晏恒的眼睛。 晏恒的皮肤很细腻,还带着屋外夜间的凉意,摸上去触感极好。 可他的鼻梁太高了,驼峰处坚硬的凸起,许安安觉得有些硌手。 头脑昏沉的许安安忽然生出一个莫名的念头。 她的鼻梁也挺高的,如果和他的顶在一起,不知道谁会比较疼。 她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 两个鼻尖贴在一起的那一刻,晏恒整个人僵住了。 许安安晕晕沉沉的,觉得是他怕了,于是更用力地贴上去,蹭了蹭。 晏恒呼吸一窒。 视线被剥夺之后,其他的感官仿佛被放大了十倍。 许安安温热的鼻息与他纠缠在一起,柔腻的鼻尖仿佛带着细小的电流,从相触的那一点蔓延,直直窜进心脏。 而那股熟悉的青橘气息里,此刻还掺着几丝甜腻的红酒味。 “……许安安,” 晏恒的喉结重重地滚了几下,眉心拧起,嗓音暗哑:“你喝酒了?” “是啊…..都怪你!”许安安嘟起嘴,有些生气地又撞了撞他的鼻尖,“明天要坐飞机的,可是你总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害得我怎么都睡不着……我不喝酒还能怎么办?” 许安安温热的吐息扑在晏恒脸上,被他随着呼吸吞了进去。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几乎近到没有缝隙,好像只要他张开嘴,就能将她的娇嫩的唇瓣含在嘴里。 血液被瞬间点燃。 晏恒撑在沙发边缘的手指节骤然收紧,骨节泛白。眉心的褶皱因压抑而拧得更深,嗓音哑得仿佛要磨出砂来: “......为什么想我?” 这句话许安安却没有回答。 她的注意力被晏恒眉间那一道越来越深的褶皱所吸引。 “晏恒……”她缓缓抬起另一只手,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腹轻轻撑开那道褶皱,喃喃道,“你为什么总是皱眉?是……不开心吗?” 晏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柔软酥麻的触感只会让他下意识将眉心拧得更紧。 看着刚被撑开就又皱起来的皮肤,许安安赌气地“哼”了一声。 要是能用熨斗能把这些褶皱烫平就好了..... 烫......平? 许安安迷迷糊糊地想,自己现在全身都很热…… 嘴唇......好像尤其烫。 那温度和熨斗大概也没什么两样。 醉酒后的许安安行动力强得惊人。 下一秒,就把自己滚烫的嘴唇贴上了晏恒的眉心。 第62章 给我订一站去米兰的机票,立刻! 晏恒整个人彻彻底底地呆住了。 落在他眉间的那个柔软的嘴唇,像是一根划开的火柴,轰地点燃了他血液中的酒精,燃烧的烈火从小腹直直上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抬手握住许安安捂在他眼间的那只手腕。 那手腕太细太软,晏恒甚至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将它弄坏。 声音因喉结的剧烈滚动而变了调, “许安安......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手腕被握得太紧,许安安嘤咛一声喊疼,顺着他的力道放下了手。 晏恒终于重获光明。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 许安安定定地看着双墨黑的眼眸,过了好一会又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向下滑,将视线落在他的嘴唇上。 晏恒的嘴唇不算薄,唇峰是一个偏平的m字型,好看极了。可此时却因着不明的原因,唇角微微向下绷着。 许安安对此很不满意。 “晏恒......” 她俯下身,双唇在他紧绷的嘴角上若即若离。 柔软的气息喷在晏恒脸上。 晏恒额上青筋爆出,全身的肌肉都绷到了极致。 他用力闭上眼。 不敢再接受任何来自视觉的诱惑。 倏地,一抹柔软温热的触感擦过晏恒的唇。 黑暗中,他听到许安安喃喃的声音: “我想让你开心一点……” 一根无形拉紧的弦,骤然崩断。 下一秒,晏恒重重吻了上去。 霸道的唇舌,长驱直入。 许安安被一只大手牢牢按在脑后,挣脱不得。 晏恒将她整个人禁锢在自己怀中,贪婪地攫取着她的呼吸,像是沙漠中跋涉了太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水源。 威士忌与红酒在两人的口腔中交汇融合,碰撞出更加灼人的火花。 许安安被他缠得舌尖发麻,不住逸出求饶般的细碎声息,可这些声音却仿佛起了截然相反的作用,晏恒被激得更凶,全身肌肉绷得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而她是他唯一的猎物。 等到这个漫长而激烈的吻终于停下时,许安安早已软成了一滩春泥。 她伏在晏恒怀里,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晏恒......”她半眯着眼,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糖,“你也喝酒了吗?” 晏恒“嗯”了一声,抬手将一缕被揉乱的发丝重新掖到许安安耳后。 许安安顺着他的动作闭上眼,软软地追问:“为什么要喝酒呀?” “因为想早点来见你。”晏恒说。 许安安鼓着嘴想了一会,可醉酒后的大脑无法理解如此复杂的因果关系。 她也并不强求,反正不是因为难过就好。 “晏恒,”醉酒后的许安安好像格外喜欢喊他的名字。 晏恒微微勾起唇角,又应了一声。 许安安抬起手,顺着他的面颊摩挲到唇角,轻轻向上提了提。 “多笑一笑……”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用尽最后一丝意识喃喃道,“别因为我不开心……” 说完,她便彻底昏睡了过去。 晏恒感受着怀中柔软身体平稳的呼吸起伏。 某处依然胀得发疼,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破坏这份宁静的任何想法。 他微微收紧手臂,将怀中的人往胸口带了带,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可是,我从来只会因为你而开心。” ...... 第二天,许安安是被晏恒抱上飞机的。 然而,他们俩却罕见地没有坐在一起。 一个全程带着墨镜口罩,全程看向窗外,另一个则是黑车眼圈,一上飞机就开始睡觉。 冬冬和宋喆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 在宋喆不断的眼神挑唆下,冬冬忍不住戳了戳正望着窗外思考人生的许安安。 “安安姐......这里没别人,你把口罩摘了呗。” 许安安明显僵了一下,“哦,我有点感冒,怕传染给你们。” “感冒?”冬冬有些担心,“那你吃药了吗?” “吃过了,没事,”许安安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明天就好了。” “哦。”冬冬心里嘀咕着,什么感冒一天就好啊......而且听安安姐的声音,也不像是生病了啊...... 直觉许安安没有说实话,冬冬再接再厉,“安安姐,晏总今天看起来好累啊,你看到他那两个黑眼圈了吗?好像一晚上都没睡......” “是吗......我没注意到。”许安安不自然地说:“大概熬夜开会了吧。” “可是宋喆说晏总昨晚没有工作安排啊......“ “你是很闲嘛?”许安安终于忍不住爆发,她捏了捏冬冬的脸颊,“你要是对他那么好奇,干脆去当他助理得了!” “别别别,”冬冬揉着脸,缩了缩脖子,“我就是问问嘛,你那么激动干嘛......” 墨镜下的许安安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能不激动吗...... 今天早上一起床,她整个人都傻了。 不同于以往喝断片,昨晚发生的一切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毁灭吧! 许安安活了快30年,才发现自己身体里住了一个色魔!! 晏恒会怎么想她啊…… 一边拒绝他剖心挖肺的表白,另一边又主动招惹他,借着酒精对他上下其手……他不会觉得自己是在耍他吧? 许安安脑子里轰地乱成一团。 可越是乱,昨晚的那些画面就越是不受控制地往眼前涌——她捂住他的眼睛,用鼻尖去蹭他的鼻梁,吻上他的眉心,又去吮他的嘴角…… 停停停! 许安安红着脸,隔着口罩轻轻碰了碰自己还有些肿胀的嘴唇。到现在她仿佛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舌根还在隐隐发麻…… 隔着墨镜,她偷偷看向晏恒的方向。 他正微低着头,似乎睡得很熟,可眉心却依然拧着。 许安安叹了一口气,自己是又让他难过了吗…… …… 不枉晏恒一晚上没睡为她冰敷,许安安的脚踝好的很快,完全没有耽误走秀当天的状态。 金程的专业能力毋庸置疑,大秀当晚,她一共给许安安安排了三套服装,每一套都和她的气质浑然天成。 当许安安踏上t台的那一刻,整个场馆的灯光仿佛都为之一滞。 她踩着十二厘米的细高跟,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鼓点上。胯骨连带着腰肢随着节奏自然摆动,肩颈线条舒展而优雅,像一只优美的白天鹅。 无数的闪光灯投向这位清新美丽的东亚面孔,一夜之间,许安安的美照登上了欧洲各大时尚杂志的封面。 【许安安米兰大秀封神#沉寂六年,影后携东方之美惊艳国际秀场】 陆亦铭是在滨城许安安家楼下看到这则热搜的。 他盯着屏幕上那张明艳动人的笑脸,瞳孔骤缩。 自从许安安忽然提起离婚诉讼,陆亦铭没有睡过一天整觉。 他发了疯一样来到滨城,却被告知剧组放假。他花了不少钱,好不容易买通内部人员,才查到了许安安现在的住址。 可就当他终于站到她家楼下时,发现她竟一声不吭地去了米兰。 他咬着牙将照片放大,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 果然.....在画面的角落里找到了另一个男人的身影——晏恒。 陆亦铭眯起眼,握着手机的指节骤然收紧,可怜的手机屏幕边缘发出一声脆响。 “给我订一张去米兰的机票,立刻!” 第63章 她是我的 许安安也没想到,自己走一场秀能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大秀当晚,就有好几个欧洲知名奢侈品牌向她发出了拍摄邀约。五天的米兰行程,有三天被排得满满当当。 对此,许安安却觉得很开心,她喜欢被人认可的感觉,忙碌的工作让她觉得十分踏实,并且这一趟下来,她赚了好多钱! 许安安喜欢赚钱。 当年,陆亦铭交给她的那几家公司效益都不好,年年亏损,许安安为了保证现金流,把自己的总裁年薪开到了1元,后来公司效益好了,许安安也习惯了只拿一些分红,一直没有改过年薪。 她在结婚的这几年几乎没有什么个人财产,她的钱早就和整个陆氏混在一起。所以这么多年,她虽然不缺钱,却也没有什么赚钱的快感。 自从决定和陆亦铭离婚之后,许安安便另外开了一张卡,咨询律师做了公证,《破茧》的片首付酬是这张卡中的第一笔进款,经过这几天不断的积累,卡中余额已经来到了惊人的3000万! 这让许安安的感到生活充满了希望! 在许安安各种跑棚拍摄的日子里,晏恒很自觉地当起了司机。 把许安安送进影棚,他就在附近随意找个咖啡馆处理公务,等待许安安结束拍摄,他便带着许安安简单四处逛逛,吃吃喝喝。 两个人很有默契地都没有再提那一晚发生的事。 起初许安安多少还有些不自在,但或许是最近心情太好,又或许是被米兰热情奔放的氛围感染,她忽然就自洽了。 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吻,大家都是成年人,又都喝了酒——晏恒都没表现出什么,她何必小题大做? 与其小心翼翼地让两个人都痛苦,不如什么都不想,只活在当下!而当她真正放下那些纠结,她才发现,在晏恒身边,她竟是久违的轻松自在。 最后一场拍摄终于结束,等许安安卸好妆从摄影棚走出来时,晏恒已经等在了门口。 “今天结束得挺早。”晏恒合上笔记本,抬腕看了眼表。 “是啊!今天超级顺利,三套造型五个小时就搞定了!”许安安眼睛亮晶晶的,“我觉得我真的有当超模的天赋!” 看她那副眉飞色舞的模样,晏恒也不自觉地弯了唇角:“当超模累不累?” “累。”许安安撇了撇嘴,感叹道,“超模也不比演员容易啊……” “那回酒店休息一会儿?” “不要!”许安安果断摇头。这几天光顾着拍摄,都没好好逛过这座城市,“后天就要回去了,我今天一定要去看看米兰大教堂!” ...... 米兰大教堂是欧洲最古老的教堂之一,传闻中花了600年才将它建成。 许安安一下车就被面前这个宏伟的建筑所震撼。 都说看到过于厚重磅礴的事物时会天然地想哭,许安安也不例外,更何况她对米兰大教堂还有一种独特的情感。 “晏恒,你帮我在这拍一张照片!” “好。” 许安安走到一个位置,把头发散下来。想了想,又把左侧的头发掖到耳后,自己嘟囔着:“这应该差不多了吧......” 晏恒听话地举起手机,开始找角度。 “你再蹲下来一点,”许安安指导他,“天空大约要占到三分之一的位置。再偏左一点点......唉对,就是这!” 许安安微微歪头,冲着镜头甜甜一笑。 “咔嚓”一声定格。 许安安小跑到晏恒身边,检查结果。 “太棒啦!”许安安高兴地说:“就是这个角度!” 说着,她掏出手机,在视频网站中搜索《绿绒》这部电影,然后把进度条拖转到1小时49分23秒的位置,按下暂停键,放到晏恒面前: “你看,是不是一模一样!” 晏恒低下头,看到两个屏幕上一般无二的哥特建筑,以及画面中间,那个长发披散,笑意盈盈的女人。 岁月好像没有在许安安的脸上留下什么印记,除了穿着不同,两张照片给人的感觉完全相同。 “嗯,”晏恒点了点头,故意学着她的口气说:“一模一样。” “我偷偷和你说,”许安安指了指那张电影截图,“这一版的背景是p上去的!” 晏恒挑眉。 “真的!”说起来这个,许安安的表情有些遗憾,“本来剧组是计划好要来米兰拍两天的。我当时还没出国拍摄过,可期待了。结果临到要出发的日子,突然来了台风,一连几天所有航班都取消了。等到台风终于过去,制片那边又觉得为了这一两个镜头拖家带口去一趟米兰成本太高......所以,最后这几个镜头,都是我对着绿布演的。怎么样?我要是不说你都看不出来吧?” 原来是这样…… 晏恒微微皱眉。 半天没有听到晏恒的声音,许安安转头看他,问:“怎么啦?” “没有,”晏恒回过神,“只是忽然想起了别的事。” “哦。”许安安以为他是在说工作上的事,便没再多问,指了指身后的教堂,催促道:“快进去吧,等会人家要下班啦!” 晏恒应了一声,临走前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照片,轻轻地摇了摇头。 原来那次……许安安根本就没来吗? …… 从米兰大教堂走出来已经到了傍晚。 夜色把纳维利运河染成墨兰,岸边串灯一盏盏亮起,像是给水面镶了圈碎钻。 两人沿着石板路慢慢走着,路边各色小吃的香气袅袅飘来,勾得许安安都觉得饿了。 在晏恒去排队买小蛋糕时,许安安正倚在运河边的石栏上吃着炸鸡。 为了这场秀,许安安提前很长时间进行体重管理。本想在走秀结束后大吃一顿,结果又一连接了好几天的拍摄.......把自己饿得更瘦了。 该多吃点,许安安边啃炸鸡边想,不然回去该接不上戏了。 许安安捏着吃剩的骨头,正在找垃圾桶时,一个高大俊美的黑发男人迎面走了过来。 “ciao,be.”他冲着许安安眨了眨眼,漂亮的眸子里带着意大利男人特有的炙热浪漫,“possooffrirtidabere?” 许安安对意大利语一窍不通,只能礼貌地笑了一下,用英语回道:“sorry,ican''tspeakitalian.” “ah,english!”男人的眼睛一亮,立刻切换成一口带着浓郁意式风味的蹩脚英语,“你太美了!我能有幸请你喝一杯吗?” 他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被击中的表情,逗得许安安忍不住笑了出来。 “谢谢你,”许安安试图委婉拒绝,“但我正在等人——” “没关系!”男人毫不在意,热情不减,你的朋友也可以一起来!我从没见过你这么美丽的女人,你的笑容犹如阳光一般灿烂,是上天的祝福让我能在今天遇到你——” 他说得真诚又坦荡,眼神干净明亮,丝毫没有让人不舒服的油腻感。许安安被他这股扑面而来的热情弄得哭笑不得,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脱身。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强硬地揽住了她的腰。 “lei【表情】conme.”(她和我在一起) 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从头顶传来,标准流畅的意大利语掷地有声: “【表情】mia.” 她是我的。 第64章 晏恒,回答我一个问题 许安安觉得腰间的手很烫。 明明隔着一层衣服,却像是直接贴上了她的皮肤,那股热度从腰际一路蔓延上来。 她仰起头,看到了晏恒那张脸。 夜色与灯光交织中,深邃如刀锋的面部轮廓,沉黑的双眸被运河的波光点缀得摄人心魄。 这张脸,还真是什么时候看都会觉得惊艳。 本来还觉得那个意大利人挺帅,可和晏恒比起来,还真是差远了。 意大利男人看到晏恒,也是一愣,随即笑着点了点头,坦然地用意大利语说了句:“抱歉,你女朋友真漂亮,你好福气。” 晏恒微微颔首,回了句:“谢谢。” 等意大利人走后,晏恒才将换在许安安腰后的手拿了下来,他沉默地买好的小蛋糕递给她,又顺手把许安安手里吃剩的鸡骨头拿走。 全程一言不发。 许安安知道他又是生气了,于是干笑两声缓和气氛,“你还会说意大利语啊?好厉害啊!” 晏恒“嗯”了一声,把鸡骨头装进用过的塑料袋里,“会一点。” 感觉没达到效果,许安安再接再厉,“你们刚刚都说了什么啊?” 晏恒顿了一下,“没什么,一些客套话。” 好吧。 就知道白问。 看着晏恒还是兴致不高的样子,许安安想了一会,又一次开口:“其实我以为他是来问路的,才和他说了两句。我都没听懂他再说什么......口音太重了!” “是吗?”这下晏恒终于给了一点反应,“你难道不是因为是他长得帅,才和他说话的?” 许安安哽住,晏恒还真是够了解她的。 不过她怎么可能这个时候真的承认,于是她故作夸张地说:“他帅吗?天太黑了,我都没看清......” 看着她浮夸的表演,晏恒终于忍不住弯了下唇角。 许安安如释重负。 “在这里不要随便和不认识的人说话,”晏恒把她吃剩的垃圾规整到一个袋子里,他顿了顿说,“米兰的骗子很多。” 许安安闻了闻新鲜出炉的小蛋糕,奶香扑鼻,她心不在焉地问:“有这么夸张吗?” 看她一鼓一鼓的腮帮子,晏恒克制住想要捏她脸的冲动, “远比你想的要夸张。” 他朝不远处车站的方向扬了扬头,“这里难民多,骗子、劫犯和小偷都泛滥,专挑亚裔面孔下手。有良心的会给你留本护照,大部分什么都给你拿走。“ “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许安安有些奇怪:“你不会被抢劫过吧!” 晏恒明显顿了一下,随后挂不住面子似的干咳了几声,“谁会抢劫我?” 半晌后又补了一句:“是被偷过。” 国内治安水平好,许安安从没想过晏恒这样的人也会被偷。 “可你不是在英国留学吗?”她眨了眨眼:“我一直以为英国还挺安全的。” “我是米兰被偷的。”晏恒说。 “在你来旅游的时候?” 晏恒犹豫了一下“:算......是吧。当时是第一次来米兰,只觉得有人碰了我几次,没有任何查觉,等我出了机场,才发现手机和钱包都没了。” “啊?”许安安皱了皱眉,“那你当时怎么办啊?身边有朋友吗?" 晏恒摇头,“我是自己来的。” “?”许安安惊讶得瞪大眼,“你自己来米兰旅游?” 晏恒居然这么热爱旅游吗? ”也不算是旅游,”晏恒斟酌了一下措辞,“准确地说是来见一个人。“ 许安安松了口气,以为他是来探望某个朋友,但又担心没有手机和钱包的晏恒该怎么联系上那个人,于是问:“那你见到了吗?” “没有。” “为什么啊......”许安安不知为何也有点难过:“他放你鸽子了?” 晏恒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因为台风,那次,她也没来成。” 许安安猛地抬起头。 她瞪圆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晏恒。 晏恒目光坦然地回视着她。 时间仿佛静止。 不知过了多久,许安安才干涩地滚了滚喉咙, “你说的....那个人……是我?” 看着她的眼睛,晏恒点了下头。 “我当时找人买到了你们剧组的行程,知道你们那天要来米兰。那几天我正好没什么课,就想着过来碰碰运气。可没想到一下飞机就被偷了。没有手机,也就不知道你们行程取消的事。” 许安安惊呆了。 完全没有料到还有这么一回事,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那你……什么都没有,是怎么回去的?” “偷我的那个人还挺有良心,给我留了一本护照。”晏恒自嘲地笑了笑,“加上我裤兜里还有百十来个欧元,我就在附近找了一家青旅,想着都这么倒霉了,总不能白来一趟,起码......也要见你一面。” “大概等了两天吧,实在没钱了。最后花两欧元借了部手机,打电话让我朋友飞过来把我接走。“ 说到这,晏恒又想起当年裴让拿这件事笑话了他多久,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 许安安却有些难受,她忽然觉得嘴里的小蛋糕没那么好吃了,“对不起啊......晏恒。”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晏恒挑眉,“这又不是你的错。” 话是这么说,可许安安还是觉得自己有一股负罪感。 没有了逛街的心情,许安安想要回去了。她和晏恒一起沉默地往停车场走。 明明回程和来程一样的热闹,可许安安却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轻松。 每走一步,她的心就更沉一分。 像是一团不断膨胀的气球,她越是想要逃避忽视,爆炸的预感就越是强烈。 终于, 她在临近车门时停下脚步。 站定,转身。 紧盯着对面的男人。 “晏恒,回答我一个问题。“ 晏恒扬眉,示意她说。 “既然你在拍《晚安》的时候就已经喜欢我,为什么那时候不和我说?” 像是没料到许安安会忽然问他这个,晏恒愣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叹了口气:“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有什么资格跟你表白?” 他的语气里带着些许自嘲:“说起来也挺讽刺的。我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离开晏家。也最看不起晏震泽那副满身铜臭的样子。可后来我才发现,他居然是对的,” “如果一个男人,没钱没权,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那他就不配谈爱。” 许安安有些不明白晏恒这番话的逻辑关系。 “你那个时候才18岁......怎么会想到这些?”她拧着眉看向他, “再说,我一个好端端的人,干嘛非要别人的保护?” 晏恒却摇了摇头,沉沉地说:“我讨厌那种看到你受委屈,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我什么时候受委屈了——” 许安安话音一顿,忽然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是在他们拍戏临近杀青的时候。 一部戏是早就签好的《绿绒》,演的是一个职业斯诺克女球手。为了提前准备角色,她练了很久的台球,知道晏恒打得好,她还经常在收工后拉着他陪自己练。 可有一天,经纪人突然打电话来说,她的角色被换了。换掉她的人是投资方的情人,能给剧组带来一个亿的投资。 那时候的许安安远没有现在的名气,充其量只是个电影圈的新晋小花。没有后台、没有背景,拿什么跟资本抗衡? 她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所以也趁着没人的时候哭了几鼻子,情绪也跟着低落了几天。 可说来也奇怪,就在《最后的晚安》杀青后不久,经纪人又忽然打来电话,说《绿绒》那边最终决定,还是换回她了。 当时的许安安很天真。以为是世间自有正道在,邪不压正,可现在忽然想起来,这个事情也许没有那么简单....... 倏地,她抬起头,直直地盯着晏恒的眼睛: “晏恒,你实话告诉我,” “当年《绿绒》重新换回我,跟你有没有关系?” 第65章 你好,请问你是陆亦铭先生的妻子吗? 事到如今,晏恒也没有打算再隐瞒。 他坦然回视许安安,诚实地回答道: “有。” 许安安心脏一颤。 她紧紧地盯着晏恒,问:“你做了什么?” “你别这么看着我,”晏恒笑了笑,“没有什么大事,我只是去和晏震泽谈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许安安简直对他的挤牙膏式回答有些生气了。 晏恒顿了顿,说:“接受他的安排,去英国读书。” 原来如此。 这样就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杀青之后,晏恒一回家,她的角色就回来了。 大概是晏恒的父亲动用了更大的资金或者关系。而作为代价,晏恒必须听从他的安排,出国读书。 所以晏恒才会突然离开。 亏自己还因为这个在心里埋怨了他那么久,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许安安啊许安安,你还真是迟钝啊…… 看着许安安一脸懊悔的表情,晏恒还是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 “别这样。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也会走的。我当年一心要跟晏震泽对着干,从高中开始就没怎么好好上过学,估计在国内也考不到什么好大学。晏震泽给我申请的那所大学很好,我在里面学到了不少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淡了几分:“其实晏震泽说得没错,这个世界对每个人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小时候我总想逃离晏家,可那一次,确实是我第一次无比庆幸自己姓晏——不然,就算我付出什么,也不可能帮你拿回那个角色。” 许安安静静地听着他说这些,心里却翻江倒海。 她知道二十五岁的晏恒为她付出了很多,却从不知道十八岁的晏恒就已经在用自己单薄的臂膀在努力地保护她了。 她无法控制地去想,十八岁的晏恒是怎么去找他父亲求和的。 以他的性格,他不可能说出什么软话。 一个被忤逆了很久的父亲,忽然抓住了倔强儿子的软肋,他会怎么利用这个来打压他、逼他低头? 会打他吗? 会让他下跪吗? 想到那样的场景,一股热流猛地冲上许安安的眼眶,鼻尖酸胀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别哭。” 晏恒皱起眉,俯身轻轻拭去许安安滚落的眼泪,放软声音哄她,“这对我是好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 “你现在哪里好了!” 许安安忽然带着哭腔喊出来。 她一把甩开晏恒的手,也不管眼泪喷涌四溅,朝他大声说, “事业成功就是好吗?你自己看看你现在有多累!你每天开不完的会、出不完的差,连时差都没倒过来就又飞去了另一个时区!” “晏恒,这就是你说的好?” 晏恒愣住了。 他没料到许安安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别哭……” 晏恒下意识想把她抱进怀里,“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只是最近这段时间比较忙……” “你是因为什么才忙?” 许安安一把掀开他的手,红着眼睛看他。 “大动干戈地改变公司经营规则来接收亦安的员工是吗?还有天穹计划——你忙了那么长时间,说退标就退标,就因为维持住陆氏股价不会因为离婚诉讼下跌,是不是?” 终于把这些话说出来了。 许安安忽然感到一阵畅快。 这些话在她心里憋了太久,她早就该说了。 晏恒对她的付出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围。 而自己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做到这个程度? “许安安,我是一个成年人,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晏恒强硬地抱住她,叹了口气。 “你说的‘天穹计划’,本来我也没有真的想接下来。这个项目体量太大,对我来说投入产出比太低。所以就算没有你,我最后也会退出竞标。” “晏恒,你当我傻吗?” 许安安苦笑着摇了摇头,”明知道不会接这个项目,你又为什么要费尽心力去压陆亦铭一头?” 是的,许安安已经把一切都想清楚了。 “你拿下这个项目,就是为了能提前把控陆氏的股价,掌握主动权。让我可以名正言顺地诉讼离婚!” 晏恒沉默了半晌。 还是点了点头。 “对。我承认。陆亦铭既然敢拿陆氏要挟你,那我就要让他也尝尝被威胁的滋味。” 许安安看着面前男人英俊的脸庞,觉得心脏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晏恒……你为我做的太多了……我不值得……”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值不值得,要我说了才算。” 晏恒轻轻擦去许安安的眼泪,将她揽进怀里。 见许安安没有拒绝,他收紧了手臂,将侧脸贴上她的发丝,深深吸了一口。 “许安安,你不是我,你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从小到大,得到的每一份好都是因为我是晏震泽的儿子。只有你——许安安,只有你是在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的时候,对我好。” 许安安不喜欢听他这么说。 她抬起头打断他:“你不要这么想。晏恒,你很好。就算你不姓晏,姓李姓张,其他人也会照样喜欢你。” “也许吧。”晏恒看着她的眼睛,“可是我只想要你的喜欢。” 看着他微微带着戏谑的眼睛,许安安觉得自己又中了他的圈套。 一时间红了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晏恒笑着把她重新揽进怀里,轻声说:“许安安,不管怎么样,我已经爱上你了。我从小对于任何感情都很淡薄,对人生也没有任何打算,甚至不知道人为什么要活着。可就是因为遇到了你,我才真正有了想要保护的人,人生也才有了意义,” “你之前说我因为你而不开心。可是许安安,你错了。我的人生本就没有开心可言——” “只是因为有你,我才会开心。” 只因你而开心。 许安安的心脏重重一跳。 这句话太沉了,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可晏恒为什么要这么说? 他为什么会一直不开心? 在他的成长过程中,到底都经历过什么? 她刚想开口问,手机铃声却忽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上自动标注着:中国驻米兰领事馆。 这么晚了,领事馆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许安安接通电话:“喂?” “你好,请问你是陆亦铭的妻子吗?” 许安安犹豫了一瞬,还是应下,“你好,我是。” 确认过身份,对方开始说:“陆夫人你好,陆先生他……” 许安安握着手机,脸色越听越白。 过了一会儿,她面色严肃地对那头说:“好的,我马上过去。” . 第66章 晏恒,你对安安做了什么? 许安安和晏恒赶到医院的时候,陆亦铭正躺在病床上。 他还在昏睡中。 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发白,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许总,您来了。” 陆亦铭的秘书对许安安恭敬地弯了弯腰。 许安安点点头,问:“什么情况?” 秘书担忧地汇报:“陆总这段时间一直没有休息好,饭也没怎么吃,自己忍着也不吃药。昨天知道您来了米兰之后,就连夜飞过来了。一路上几乎什么东西都没吃,一下飞机就捂着胃晕倒了。” “我们把他送到医院,但这边的规定必须有亲属在场,所以我们只能通过领事馆联系到您。”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是近期情绪波动导致的急性胃炎,刚刚给她打了止痛镇定剂,这才睡着。欸,陆总,您醒了……” 病床上,陆亦铭缓缓睁开眼。 目光对焦了几次才对准许安安,眼底浅浅地亮了一下:“安安,你怎么来了。” 许安安看着他,没有说话。 “陆总,您要不要先吃点粥?” 秘书扶着陆亦铭坐起来,“您已经好久没吃东西了,医生说这样不行。” “先等一会儿,”陆亦铭摆了摆手:“我有话要和安安说。你们先出去吧。” “可是……”秘书欲言又止,求助地看向许安安。 “先吃东西。” 她皱了皱眉,“有什么话,吃完了再说。” 陆亦铭一直看着她,弯了弯唇角,“好。” 助理连忙从保温箱里拿出粥,放到床边的柜子上,识趣地转身离开了。 等他们都走后,陆亦铭端起碗。 也许是昏睡了太久没有力气,他的手抖了一下,粥撒出来一些,滚烫的汤汁落在他的病号服上。 许安安走过去,把粥碗接过来,给他递了张纸巾。 陆亦铭的胃病是老毛病了。 当年陆氏刚出事的时候,他为了争取支持,没日没夜地应酬,他的胃就是那个时候熬坏的。 直到和许安安在一起之后,她总是刻意给他做软烂的饭菜,熬养胃的药膳,他的胃病才慢慢好起来。 现在的陆亦铭太过虚弱。 毕竟是有过一些美好回忆的人,就算分开了,也不至于看着他连饭都吃不上。 许安安叹了口气,正要端起碗——一只手突然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许安安抬眸,只见晏恒冷着一张脸,说:“我来。” 许安安瞪大了眼。 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拿起桌上的碗,一屁股坐在了陆亦铭病床前的凳子上。 “陆总,吃饭吧。” 陆亦铭擦衣服的手一顿。 “怎么敢劳烦晏总。” “不劳烦。”晏恒冷哼一声,“难得看到陆总如此弱不禁风,荣幸之至。” 陆亦铭眯起眼,看向晏恒。 晏恒端着碗,平静地回视。 许安安看着两人之间怪异的气氛。 简直觉得头大。 “晏恒——” 她刚要说话,大夫突然推门进来,用英语说:“请陆先生的家属来一下。” “哦,好。” 许安安应下,犹豫地起身,看着这两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晏恒,那你……” 晏恒点了点头:“你去吧。” 许安安心里说不出的怪异。 但那边催得紧,她还是转身离开了房间。 目送许安安走出病房,晏恒把视线重新落回陆亦铭身上。 他停顿了片刻,将手中的碗往旁边的桌子上重重一放。 “别装了。” 晏恒冷冷开口:“你根本就没病。” 陆亦铭愣了一下。 随即挑了挑眉,“晏总此话怎讲?” 晏恒站起身,用手指碰了碰输液袋上的标签[soluzionefisiologica], “陆总,急性胃炎只输生理盐水?要装病也得装得像一点吧。” 陆亦铭一愣。 没想到晏恒居然还会意大利语。 他确实疏忽了这一点。 既然已经被戳穿,他也懒得再装。 陆亦铭从病床上坐起来,拔掉了碍事的针头, “晏总真是博学多识。不过我竟不知道晏氏在米兰还有产业,让晏总不远万里追到这里来。” 他话中的嘲讽毫不掩饰,晏恒冷笑一声。 “晏氏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我劝陆总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他轻飘飘地说: “我可不想刚把‘天穹’的标让出,你就给搞砸了。如果陆氏的股价再跌下来,我可就爱莫能助了。” 话音刚落,陆亦铭眯起眼。 这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晏恒一贯和他针锋相对,为什么会把到手的标拱手让给他? “晏恒,你到底想干什么?”陆亦铭正色发问:“你对陆氏有什么企图?” 晏恒听完一愣。 “我对陆氏有企图?”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陆亦铭,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就你家那点东西,还值得我去企图?” 陆亦铭猛地攥紧了拳头。 指节捏得咔咔作响,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不过你以后也不用担心了。” 晏恒理了理自己微皱的西服,“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抢陆氏的任何项目。相反,我希望陆氏做大做强,股价连连攀升。如果你以后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来找我。” “你什么意思?”陆亦铭咬着牙问。 “字面意思。”晏恒微微挑眉,“不过我奉劝陆总一句。既然许安安已经提了离婚诉讼,陆总就离她远一点。别像条癞皮狗一样——甩都甩不掉。” 就算陆亦铭再迟钝,也终于听出晏恒话里的意思了。 “……你做这些,”陆亦铭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只是为了逼安安和我离婚?” “不然呢?” 陆亦铭整个人怔住了。 晏恒喜欢安安?! 怎么可能呢...... 他不是一向不近女色吗? 难道传闻都是假的? 是啊…… 他早该想到的。 从晏恒的车的第一次出现在他们家门口就该想到的! 那安安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他有没有—— 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从陆亦铭胸口炸开。 他猛地起身,一把拽住晏恒的衣领,“我警告你!给我离安安远一点!” “这句话应该我说!” 晏恒挥手将他推开:“陆亦铭,请你认清现实,你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两个人紧紧瞪着对方。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一触即发的炸药桶。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连窗外的夜风都似乎停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陆亦铭却突然笑了。 “晏恒,你太天真了。你不会真以为安安会和我离婚吧?” 晏恒没有说话,只觉得他在死鸭子嘴硬。 “你以为自己和她拍过一部电影就很了解她了?” 陆亦铭冷笑一声,“那部电影拍了多久?一个月?两个月?最多不过半年吧。” “可你知道我和安安在一起多久吗?整整五年!” “五年又怎么样?”晏恒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冷声道:“她已经提起诉讼了。” “这就是你不了解她的地方了。” 陆亦铭露出一种游刃有余的微笑,“我承认我在婚姻里做错了事,伤害了她。所以她生气、冲动,要和我离婚。可这些都只是一时的。” “安安爱我,我是她的初恋,也是她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她现在越是愤怒,就越是证明她爱我。” 晏恒的拳头在身侧缓缓攥紧,指节泛白,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 “她现在是提了离婚诉讼,可那又怎么样?” 陆亦铭耸了耸肩,“我只要不同意,一审就一定不会判离。就算安安还要上诉,我只要用点办法,照样能把这件事拖下去。只要拖个一年半载,安安的气也就消了。” “陆亦铭,”晏恒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还真是不要脸。” 陆亦铭冷哼一声,走到桌前,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小米粥,用勺子搅了搅, “你刚刚也看到了。就算在这种时候,安安看到我生病,还是会来照顾我。” 晏恒的牙关猛地咬紧,西服下的小臂青筋暴起。 “你想象不到这五年来,她都为我做过什么。”陆亦铭喝了一口小米粥,继续说: “她为我退圈、从商。无论我多晚回去,她都会在客厅等着我。每次我生病,安安会彻夜不眠地陪着我。她知道我胃不好,就到处买书学怎么调理,硬生生把自己读成了一个中医。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对我的爱早就刻在骨子里了。又怎么会因为一个孩子而离开我?” “晏恒,“陆亦铭轻蔑地都对他说,”你别做梦了!” 话音未落,晏恒猛地抬手揪住了陆亦铭的衣领。 动作太大,陆亦铭手中的碗被撞落—— “哗啦”一声。 瓷碗碎裂的声响在病房里炸开。 与此同时,许安安震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晏恒!你在干什么?” 第67章 他霸道地吻了上来 许安安简直不敢相信。 自己只是出去了一会儿,回来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碗碎了。 小米粥混着陶瓷碎片飞溅得到处都是。 而面前这两个人,剑拔弩张。 都是一脸恨不得把对方掐死的表情。 她真是脑子抽筋了,才会让他们俩单独待在一个房间里。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陆亦铭突然捂着胃,闷哼了一声。 晏恒一顿,咬着牙说:“你别碰瓷。” 说完,他转头看向许安安。 眼睛里竟然透出了几分局促和紧张。 许安安无语。 觉得自己简直像一个抓到同学打架的小学老师。 而作为一个合格的老师,就要在学生发生冲突的第一时间把两个人分开。 “晏恒,松手,跟我过来。” 晏恒不服气地松开手,临走前还剜了一眼春风得意的陆亦铭,跟在许安安身后走出了病房。 关上病房门。 还没等许安安开口,晏恒就先说:“我没想真的跟他动手!” 许安安觉得自己更像一个小学老师了。 “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动手。” 许安安叹了口气,又说:"但他毕竟是个病人……行了晏恒,这儿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先回去吧。” “那你呢?”晏恒皱着眉问。 “刚刚医生跟我说,陆亦铭要在这里观察一晚,这里需要留个家……留个人。” 虽然她临时改了措辞,晏恒还是听到了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家属”。 “可你马上就要跟他离婚了!” “话是这么说,”许安安也很无奈,“但现在这种情况,万一出现问题,其他人没有能做决定的身份。” 意大利的医疗体系非常严格。 她刚刚已经再三向医生确认过,医生坚持要求许安安今晚必须留在医院。否则一旦出现意外,他们无法给陆亦铭提供任何急救治疗。 “他能出什么问题!” 怒气让晏恒红了眼,“他根本就是在装病!” 许安安觉得头都要大了。 她能理解晏恒不想让她留在这里,可她心里清楚陆亦铭的身体。如果从她离开之后,他没有注意饮食,确实可能诱发急性胃炎。 她拍摄了一整天,现在已经很累了,还是耐着性子说:“晏恒,你先回去好吗?” 看着许安安敷衍的样子,晏恒忽然回想起刚才陆亦铭说过的话: “我和安安结婚五年了……每次生病,她都会彻夜陪着我……” “无论什么情况下,安安都不会不管我的……” “安安对我的爱已经刻在了骨子里,你真以为我们会分开……” 原来陆亦铭不是在胡说。 “你不信我……” 他狠狠地盯着许安安,咬着牙问出, “你就一定要留下来?” 许安安累极了,疲惫地叹了口气: “晏恒,我——”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 晏恒猛地把她压在了门上。 下一秒,他霸道地吻了上来。 许安安完全懵了。 她没有料到晏恒会突然吻她。 所以当那个霸道执拗的舌头撬她牙关时,她没来得及抵抗就被他侵了进去。 一发不可收拾。 晏恒这次的亲吻比上一次更加凶猛。 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掠夺和啃咬。 他疯狂地吞噬吮吸着属于许安安的呼吸,像是要求证什么,又像是要证明什么。 口腔中所有的空间都被他侵占,许安安几乎无法呼吸,全身的血液都在乱冲,不知该往哪里涌。 等到晏恒缺氧般微微分开唇换气时,许安安霎时腿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 晏恒当然不会让她这么轻易逃脱。 他一把捞起她的腰,另一只手牢牢扣住她的后脑,俯下身,又一次加重了这个吻。 也许是那几秒的停顿终于让许安安恢复了些许清明,她忽然意识到——这里还是医院。 而她正被抵在陆亦铭病房的门上。 她霎时惊出一身冷汗。 想要推开晏恒,可他的力量太大了,她整个人被他裹在宽阔的怀抱里,撼动不了分毫。 “晏……晏恒,你……你停一下……” 许安安挣扎着想说话,可被牢牢封住的嘴唇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这个位置太危险了。 甚至算是一个公共区域。 且不说有没有监控,但凡这一层住的病人有一个推开门,都能看到他们俩在这里激吻。 她刚刚才以陆亦铭妻子的身份去过医生办公室,转头就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自己丈夫病房的门上亲—— 这如果被人看见,她还要不要脸了? 不行! 绝对不行! 许安安猛地用力,狠狠咬上晏恒的嘴唇。 意料之外的刺痛让晏恒闷哼一声,微微松开了唇舌。 许安安借着这个空隙用力推开他。 重获自由的瞬间,她一个巴掌抽了上去。 她用了太大的力气。 以至于要扶住墙壁才能稳住重心,不至于摔倒。 晏恒的脸被打偏向一边,嘴角渗出殷殷鲜血,不知是被她咬破的还是被打破的。 许安安大口地喘着气。 心脏因为复杂的情绪而疯狂跳动。 “你马上离开。” 她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 晏恒走后,许安安调整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走进病房。 她一进来就在最靠近房门的沙发处坐下。 这里是离陆亦铭病床最远的地方。 陆亦铭还是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 听到她进来,睁开眼,温柔地说: “安安,你回来了?怎么这么久?” 许安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顺口就说:“哦,接了个电话,工作上的一些事……” 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许安安忽然觉得十分讽刺。 怪不得以前陆亦铭总拿“工作”当借口。 这个理由确实是方便又好用。 陆亦铭没有觉察出什么,顺着她工作的话题说了下去:“我看到你在秀场上的照片了,很美。安安,就算你已经离开镜头很久,你还是那么耀眼……” 陆亦铭还是一如既往地会说。 但现在的许安安已经完全不吃这一套了。 “这一点不用你告诉我。” 她冷淡地开口,“陆亦铭,你别误会。我在这里只是出于一种义务,并不是想跟你唠家常。你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睡了。有事叫醒我,我会帮你去找医生。” 说完,许安安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她拍摄了一整天,刚刚又被迫进行了一次高强度的“无氧运动”,现在真的只想睡觉。 陪护床离陆亦铭的病床很近,许安安并不打算在那里睡。 可唯一的枕头和毛毯都在那边。无奈之下,她只能走过去拿东西,打算回到门口的小沙发上睡。 陆亦铭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到许安安了。 虽然她现在还在生自己的气,但陆亦铭对此已经很满足。 他看着暖黄灯光下许安安姣好的面庞,用视线一寸一寸描摹她的轮廓—— 突然,他隐约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刚才距离太远没有看清,而现在,陆亦铭将视线钉在了许安安殷红的嘴唇上。 许安安的唇形很漂亮,有一颗自然而挺翘的唇珠。 可此时,那颗唇珠却已然肿了起来,肉嘟嘟的。 陆亦铭熟悉这个状态。 这是用力吻过之后才会有的样子。 他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 全身的血气都因愤怒而翻涌上来。 他猛地起身,狠狠捏住许安安的下颌。 “安安,你的嘴唇是怎么回事?!” 第68章 他还碰过你哪里?! 许安安没料到陆亦铭会突然动手。 手里的枕头霎时掉落。 整个人顺着他的力道往前一倾,她下意识扶住陆亦铭的手臂才堪堪站稳。 "陆亦铭,你干什么?” 许安安大声喊:“放手!" 陆亦铭却捏得更紧。 他把许安安的脸拉近。 仔细盯着她的嘴唇。 这才发现,不只是唇珠,整片嘴唇都殷红发肿…… 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血迹。 这是多么激烈的亲吻才会留下的痕迹?! 刚刚......是晏恒! 意识到这一点的陆亦铭几乎要疯了,太阳穴连带着额角突突直跳。 安安是他的! 他从来没想过,他的安安会被另一个男人碰,还碰成这样。 他不管许安安的挣扎,捏着她的下巴,用拇指指腹狠狠碾过她的唇,像是要把那些痕迹擦掉。 他力气太大。 许安安本就红肿的唇经不起这样的暴力,她更加用力挣扎:“疼!陆亦铭你放开我!” 陆亦铭置若罔闻。 直到他觉得把所有“脏东西”都擦掉了,才停下手,转而大力捏住许安安的肩,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告诉我,安安,是不是晏恒强迫你的?” 许安安的双唇已经麻得几乎失去知觉。 只觉得肿胀发烫。 她看着陆亦铭双目猩红的样子,忽然很像笑。 一个在外面出轨、连孩子都有了的人,居然还好意思质问她和别人接吻? 一股强烈的报复欲从心底升起。 她盯着陆亦铭的眼睛,冷冷地说:“不是。” 这两个字让陆亦铭彻底疯了。 小臂上青筋毕露。 手指几乎要嵌进许安安的肩膀里。 怎么可能? 安安怎么可能会允许别的男人亲她…… 陆亦铭刚才和晏恒说的那些话,并不全是虚张声势。 他知道自己犯了大错,也明白安安是真生气了要和他离婚。可他从没想过安安会给别的男人机会。 他了解许安安。 她温柔漂亮,从陆亦铭认识她的那天起,她身边的追求者就从没断过。 很多人忌惮陆亦铭的身份地位,不敢有任何实际举动,但不乏一些不要命的敢冒风险追她。 可许安安从未没有理睬过。 结婚之后,她没用个人微信加过任何一个男人,更没和任何异性单独吃过一顿饭。 就算是再躲不过的应酬,她也会拉着几个人一起。 她给了陆亦铭足够的安全感,以至于陆亦铭从没想过,许安安还会对除自己以外的男人动心。 可她居然…… 陆亦铭觉得自己像陷在一场噩梦里。 一种地基崩塌的失控感让他心脏挛缩起来。 他咬着牙,整个人都在不住地颤抖:“安安……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一遍。” 许安安忍着疼,咬着牙和他对视:"陆亦铭,我说了,我是自愿的。" 下一秒,陆亦铭猛地把许安安推倒在病床上。 他发疯般地啃咬她的唇。 许安安死死咬紧牙关,不让他的舌头探进来,整个身体奋力挣扎。 “安安,”进攻无果的陆亦铭抬起头,赤红着眼睛盯着她, “他还碰过你哪里?” 饶是许安安再迟钝,也知道不能在这个时候继续激怒他。 她用尽全身力气把陆亦铭撑开,求饶似的说:“陆亦铭,你先起来。” 可这样似是而非的回答,根本安抚不了陆亦铭。 许安安来滨城快两个月了。 陆亦铭知道他没住剧组酒店——而上次他找到许安安住处时,在楼下车库分明看到了一辆停着的宾利。 那是晏恒的车。 现在回想起来......难道他们已经同居了?! 恐惧和愤怒一起涌上来,几乎要将陆亦铭撑爆。 他不可避免地去想,许安安和另一个男人在床上会是什么样子——而那画面几乎要把他逼疯! 他是许安安这辈子的第一个男人。 她从青涩无知到熟知风韵的整个过程,都是他给的。 一想到居然有另一个男人在许安安身上留下痕迹…… 陆亦铭控制不住地想要杀人! “许安安,”他赤红着双眼,嗓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是我的!” 说完,他低下头,狠狠咬上她的脖颈,同时双手大力撕扯她的衣服。 许安安今天外面穿的是一件防晒衬衫,本是为了拍摄时穿脱方便,没想到倒给陆亦铭省了力气。 很快,陆亦铭就把她整件衬衫扒了下去。 只露出里面贴身的吊带长裙。 长裙也被褪下,堪堪盖住胸前。 陆亦铭像头失去理智的兽,大力啃噬着她白嫩的肌肤,双手熟稔地在许安安身体上游走。 许安安呼吸一窒。 她对陆亦铭的身体太熟悉了。 他们在一起五年,有过太多缠绵的夜晚。 陆亦铭知道她身上每一个的每一个秘密,而她的身体也早已对这双手有了本能的记忆。 可身体有多诚实,心里就有多排斥。 一想到他和林婉儿也是这样在床上缠绵,许安安就觉得恶心得要吐出来! 霎时,全身那点被勾起的反应消散殆尽。 极致的厌恶将最后一点火星也彻底浇灭。 许安安猛地推开陆亦铭,用尽全身力气朝他下腹狠狠一踹—— “你给我滚开!!!” 被踹中要害的陆亦铭痛得跪倒在地。 许安安把衣服拉好,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颤抖。 她走到陆亦铭面前,俯身,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陆亦铭,你刚才是想强奸我吗?” 这两个字像刀一样刺进陆亦铭的耳膜。 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问:“安安,你在说什么……” 许安安衣领已经被扯乱,扣子也被崩飞了,她只能用手死死攥住衣襟。 她俯视着跪在地上的陆亦铭,声音冷得像冰: “我已经提了离婚诉讼,我们正处于分居状态。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你刚刚的做法,就是强奸!” 第69章 陆亦铭,我已经不爱你了 许安安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陆亦铭这才恢复了一丝清明,渐渐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冲动之下都干了些什么。 “对不起,安安。” 他撑起身子,声音发颤,“我没有想伤害你,但是你不能——” “我没有什么不能。” 许安安打断他,“陆亦铭,我没有拿离婚跟你闹着玩。从今往后,请你记住。无论我和谁接吻,和谁上床,都跟你没有一分钱关系。” “安安!”陆亦铭受不了她这种语气,“不许说气话!” "这不是气话!“ “你还不明白吗?”许安安俯下身,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陆亦铭,我已经不爱你了。” 这几个字像一把冰锥,直直刺进陆亦铭的心脏。 他整个人僵住了。 全身的血液好似瞬间凝固,他甚至觉得自己大概是出现了幻听。 不爱他了? ......怎么可能? 安安怎么会不爱他? 陆亦铭张了张嘴,想说“你在骗我”,可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如果说刚才他是愤怒的,那现在他只剩下恐惧。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恐惧。 他们在一起五年,他太了解许安安的身体了。 无论他们怎么争吵冷战,只要他强硬地上了她的床,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化作一滩春水,软绵绵地倒在他怀里。 那是一个女人对爱人审理上的臣服。 可就在刚才,他明显地感受到那种臣服......不在了。 这是陆亦铭第一次认识到, 许安安真的不爱他了。 这个认知反复撞击着陆亦铭的神经。 他像一个弄丢了糖果的孩子,所有的体面和伪装都不复存在。 “安安,别不爱我……”他机械地跪在地上,用膝盖挪到许安安面前,抱住她的腿,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和林婉儿联系,那个孩子,我不要了。我保证。安安,我爱你,你跟我回家,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不好?” “别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许安安从没见过陆亦铭这么失态。 他穿着病号服跪在地上,头发凌乱,眼睛通红,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琥珀色的眸子布满血丝。 在刚得知陆亦铭出轨的那段时间里,许安安曾无数次幻想过这种场景——她想让他痛,想看他哭,想让他跪在地上忏悔。 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她心里却没有半分痛快。 她轻轻叹了口气,俯身把陆亦铭拉起来。 “陆亦铭,”她平静地看着他,“我们之间,并不只有林婉儿一个问题。” “我也是最近这段时间才发现,”她抽了张纸巾递给他:“你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爱我。” 陆亦铭刚要否认,许安安示意他不要说话。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零点。她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问他:“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今天?” 陆亦铭的大脑一片空白。他飞速地在记忆里搜索——10月5日,不是什么纪念日,不是什么节日,也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看着陆亦铭茫然的眼神,许安安勾了一下嘴角,自己回答道: “今天是我的生日。” 陆亦铭愣住了。 生日? 安安的生日?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可你从来都不——” “对,我从来不过生日。” 许安安点了点头:“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因为每年的这段时间都是集团最忙的时候,你要飞全国各地的分公司开财报会议。我不想在这种时候,还因为自己的生日而让你分心。” “可是陆亦铭,”她顿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平静的凉意:“就算我不过生日,真正爱一个人,会连她的生日都记不住吗?” 陆亦铭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又滚,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对不起安安……我以后会记得的。我以为你真的不想过生日,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要过,所以我就……” 他越说越小声,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却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吧……我只是……以为你不重视这些……” “你说这个不代表什么,”许安安又说,“那么好,上次你来剧组带的海鲜饭,很贵也很难买。可是,你记得我海鲜过敏吗?” 看着陆亦铭愣住的样子,许安安摇了摇头:“更别提斯诺克的事了。” “陆亦铭,凭《绿绒》这部电影我拿了国内外三个影后。当年很多媒体采访过我的演绎历程,我苦练斯诺克六个月这件事,甚至被当做宣传噱头上过一整天的热搜——你但凡想关注我的新闻,都会知道这些。可你连这点精力都没有花过......“ “你如果真的爱我,会对我的过去一点都不好奇吗?” “安安……”陆亦铭还想解释。 可许安安却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陆亦铭,你并不爱我。你只是爱我给你的好和付出。可你有没有想过,一段婚姻需要的是两个人的努力。“ “这四年婚姻里,我曾无数次为你开解,你是因为太忙了。你一个人要扛那么大的集团,你已经够累了,我不该再用这些可有可无的琐事去烦你。你的生日忘了没关系,纪念日错过了也不要紧,加班到深夜不回消息我可以理解,“ “陆亦铭,我早就已经把对你的要求降到了最低——只要你还忠诚,只要你还在乎这个家,其他的一切我都可以忍......” ”可你又是怎么做的呢?“许安安不禁冷笑, “你连最基本的忠诚都给不了我!“ “所以陆亦铭,” “这次,我是真的决定离开你了。” ...... 许安安走出医院大楼时,已经将近凌晨一点。 她揉了揉酸胀的眼睛,觉得体能已经接近极限。 如果不是发生了刚才那一出,她真想直接在陆亦铭的病房凑合一晚,也不至于大半夜还要打车回酒店。 真应该听晏恒的。早知道陆亦铭真的是装病,她现在都已经在酒店进入第二轮深度睡眠了。 想到晏恒,她有一瞬间的为难。当时打他的那一巴掌,她其实早就后悔了。 也许是天秤座的原因,许安安一直很讲究公平。 说起来,他们之间,明明是是她先打破了平衡。临行前那一晚是她率先勾引却闭口不谈,结果现在反又因为晏恒的亲吻而手动打人...… 晏恒应该会生气吧。 要不要给他发个微信道歉? 她看了一眼手机——算了。 都这个时间了,他应该早就睡了,以后再说吧。 许安安站在空旷的大门前,十分无语。 米兰这么大一个城市,都没有夜生活的吗? 怎么现在一辆车都叫不到? 她走到大街上,正想碰碰运气看还有没有正在营业的出租车,余光中却瞥见了一辆熟悉的跑车—— 是晏恒这几天一直在开的那辆法拉利。 他走的时候没开车吗? 许安安疑惑地走近。 单向的黑色车窗在夜色中遮光效果极好,她走到半米远都没看清里面的情况。 她绕到另一边,却发现另一侧的车窗是开着的。 而驾驶座上,正睡着一个人。 第70章 许安安,生日快乐 晏恒正闭着眼仰躺在驾驶座上。 西装已经脱下,衬衫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路灯的光斜斜地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轮廓,反倒比平时个更多了一丝颓靡的性感。 而他四周散落着好几个啤酒易拉罐。 有一瓶没喝完的还正被他虚虚握在手里。 这是.......喝酒了? 许安安一股无名火蹭地窜上来。 不光喝酒,还开着窗睡觉! 这种豪车,万一被人盯上了怎么办? 晏恒到底有没有一点自我保护意识? 她越想越气。 正要大声把他叫醒,驾驶座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随即微微睁开了眼。 像是还没完全清醒。 那双黑眸只是模糊地在许安安脸上聚焦了一瞬,又像是不敢相信似的,重新合上了。 许安安当然不会让他继续这么在风里睡着。 她用力敲了敲半敞的车窗:“晏恒,开门!”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晏恒猛地睁开眼。 他像是不敢相信一般,睁着那双还带着醉意的黑眸,直直地盯着许安安。 目光里带着小心翼翼的确认。 许安安只好一字一顿地又说了一遍:“晏恒,开门,我要上车。” 晏恒这才反应过来,抬手按下了开门键。 许安安松了口气,拉开车门。 刚坐进半边身子,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拽了过去。 下一秒,整个人被结结实实地抱进了晏恒怀里。 直到怀里实实在在地抱住那一团温软,晏恒才终于确信这不是梦。 他在这里等了太久。 醉意朦胧的时候,他无数次看到许安安从医院大门走出来,可每一次再睁眼,都无望地发现那只是幻觉。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陆亦铭病房的窗户。 灯亮着。 说明他们还没睡,也许还在谈话。 他们会谈什么呢? 如果陆亦铭说的都是真的,许安安会不会又一次原谅他? 可他又怕那盏灯熄灭。 那意味着他们要共处一室,睡在同一个房间里。 这种自相矛盾的煎熬快把他逼疯了。 别无他法,他只能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他强迫自己睡着。 让今晚快点过去吧,等明早一醒,他就上去把许安安带回来。 可他没想到,许安安居然真的出来了。 许安安被他抱得一愣。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晏恒剧烈的心跳。 一下一下,又快又重。 可同时,浓烈的酒味也从他的怀抱中弥漫开来。 她忍不住皱起眉。 轻轻推开他,许安安指了指四周散落的易拉罐, “这些都是你喝的?” 晏恒愣愣地看着她,半晌,诚实地点了点头。 许安安的眉心拧得更紧了,“你酒驾了?” “没有。” 这次晏恒否认得很干脆。 他指着医院旁边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我在那里买的,喝完之后没开车。” 这还差不多。 许安安松了一口气,点点头,没再多问,直接转身下了车。 晏恒以为她要走,赶紧也跟着推门下车。 可他毕竟喝了酒,又刚睡醒。 一下车就猛地一阵晕眩,身体剧烈一晃。 刚想靠住车门,许安安却先一步扶住了他。 晏恒愣愣地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他身边的许安安,任由她扛着自己的手臂把自己带到副驾的位置。 当她又一次要转身离开时,晏恒下意识地拽住了她的手腕,“你要去哪儿?” 许安安愣了一下,随即才明白过来。 “还能去哪儿?” 她用一种看傻子似的表情看着晏恒,一字一顿地说: “我、去、开、车!” ....... 医院离酒店大约半个小时的路程。 许安安是第一次开跑车。 这么低的底盘视野让她有些不适应,加上不熟悉米兰的路况,她一路开得小心翼翼,硬生生把法拉利开出了拖拉机的质感。 等到了酒店楼下,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足足开了五十分钟。 好在路程够长,晏恒的酒也醒了一些,智力大概恢复了七八成。 许安安正要锁车。 “等一下,”晏恒叫住她,朝她身后扬了扬下巴,“后备箱里有东西。” 许安安怔了一下,往后备箱走。边走边想:“什么东西啊,大半夜了还非要拿上酒店。” 她抬手按下按钮。 后备箱缓缓掀开的那一瞬间,许安安的眼睛倏地睁大了。 整个后备箱里塞满了浅金色的气球,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气球之间缠绕着一串串暖黄色的小灯,像星星碎在了里面,一闪一闪地映在镀铬的车框上。 正中央是一大束向日葵,明艳艳地绽开着,像是把整个夏天都收进了这方寸之间。 向日葵旁边放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还有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盒。 暖黄的光笼罩着这一切,漂亮得像是在做梦。 晏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许安安,生日快乐。” 许安安用了好久才从这场震惊中缓过神来。 她回过头,呆呆地望着晏恒, “你居然记得……” 她从来没有和晏恒一起过过生日。 《最后的晚安》是在十月中旬开机的,那时许安安刚过完生日不久。电影在次年二月杀青,一杀青她就和晏恒分开了,两人很久都没再见过面。 刚开始几年偶尔还有微信联系的时候,晏恒确实会在她生日那天发来一句简短的祝福。 可后来发生了太多事,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两个人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 这么多年过去,许安安理所当然地认为晏恒根本不会记得自己的生日。 可他却真的记得…… 晏恒没有回答,只是拿出中间那个精致的丝绒盒子,轻轻打开。 “我不知道应该送你什么。但是上一次买衣服的时候,你说你更喜欢珠宝,所以前几天顺路就买了一套。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许安安低头看去。 盒子里躺着一套翡翠首饰。 帝王绿的蛋面项链,周围镶了一圈碎钻,在暖黄的小灯下折射出幽深而饱满的光泽。 那绿色浓得几乎要滴出来,通透得没有一丝杂质,一看就知道是顶级的老坑料。 许安安认出了它。 她之前在新闻里偶然看到过——一块极为罕见的帝王绿宝石,被一位匿名富商以“点天灯”的方式秘密拍下,成交金额达到了惊人的一亿五千万。 许安安对一般的珠宝兴致缺缺,唯独喜欢翡翠玉石。 奶奶的娘家早年接触过宝石生意,对翡翠颇有研究。奶奶从小就告诉她,好玉养人,可遇而不可求。 拍卖图上那块翡翠通体晶莹,一丝瑕疵都没有,一看就是绝世好玉。 新闻报道说,这位富商拍下这块宝石,是要送给自己的爱人作为生日礼物。 她当时想,能有人这么在意自己,能收到这样一块玉作为生日礼物,这个人定能被玉滋养,一生无忧。 都说好玉养人,可好玉也在选人。 那时的许安安,不禁暗暗羡慕起那个素未谋面的女人。 而原来,那个拍下宝石的富商就是晏恒。 那个幸运的女人,竟就是她自己。 第71章 这个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看到许安安久久没有说话,晏恒不禁有些紧张。 “是......不喜欢吗?没关系。我下次带你去看别的,你想要什么样的我都给你买……” “傻瓜!” 许安安抹了一把不知什么时候涌出来的眼泪,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怎么会不喜欢?这是我最喜欢的!” 听到她这么说,晏恒终于松了口气。 他抬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喜欢为什么还哭?” “就是因为喜欢才会哭啊……”许安安越说眼泪越控制不住,她抬起头看向晏恒,“晏恒,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晏恒愣了一下,别开眼,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片:“这算什么。本来还有些别的安排,但是……” 但是都被陆亦铭带来的插曲打乱了。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许安安听出了他语气中浓浓的失落。 也许是这份礼物实在太让她惊喜。 又或许是米兰凉爽的秋风把许安安的理智吹跑了。 此时此刻,她忽然生出了一个十分不切实际的想法。 “晏恒,你现在困不困?” 晏恒一愣,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应该摇头。 于是他照做了,“不困。” “那我们能不能假装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许安安看着他,眼睛因泪光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晏恒,我想知道你本来打算怎么给我过生日。” ...... 到达热那亚老港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三点。 热那亚距米兰一百四十多公里。 许安安本以为自己在路上会睡一觉,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路都十分精神,连一个哈欠都没打。 海边比米兰冷得多。 一下车,晏恒就把自己的西装外套强行披在许安安身上,自己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衫,海风把他的衬衫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肩背轮廓。 上了船,引擎低鸣,游艇缓缓驶离码头。 海上的风更加锋利,许安安忍不住又说:“晏恒,这样会感冒的。” “没事。” 晏恒毫不在意地拢了拢许安安身上那件过于宽大的西装外套,护着她走上甲板,“我的体质一向很好。” 许安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身,用手掌封住他的嘴:“呸呸呸——你知不知道这种话是不可以乱说的!” 晏恒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眼角微微弯了起来。 他喝了酒,看起来和平常不太一样。本就英俊锋利的脸,在酒精的氤氲下多了一丝浪荡的风情。微弯的眼睛里像是带着钩子,把许安安的心跳倏地勾错了一拍。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正贴在他滚烫的唇上——而那片唇,几个小时前还那么用力地亲过自己。 许安安脸一红,猛地松开手,转身快步走上了甲板。 甲板上摆着一张长桌,铺着洁白的桌布,一头一尾两簇蜡烛在玻璃罩里顽强地燃烧着。 “本来计划会有一顿晚餐,我请了意大利米其林三星的主厨。” 晏恒摸了一下桌布,有些惋惜地说,“可他现在已经下班了。” 看到晏恒这个样子,许安安心里有些发酸。 “没关系。”她把蛋糕放到桌上,边打开盒子边说,“我现在只想吃点甜的。” 甲板上的夜风很大,他们俩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写着“29”的两根数字蜡烛点亮。 “许个愿吧。”晏恒用身体替蜡烛挡着海风。 许安安看着那两簇晃动的烛火,轻轻闭上了眼。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郑重地过过生日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许什么愿望。 她其实并不怎么相信许愿这种事,她一直坚信事在人为。 可闭上眼前,她脑海里忽然闪过晏恒的脸。 她瞬间就想到了一个明确的愿望: 她希望晏恒过下一个生日的时候,也能像现在的自己这么开心。 许安安睁开眼,俯身,用力吹了一口气。 两根火苗同时熄灭。 几乎在同一瞬间,不远处忽然传出一声炸响—— “砰!” 一朵巨大的金红色烟花,毫无预兆地从漆黑的海平面直冲向天,在最高点轰然爆裂,盛开的火花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许安安被惊得下意识后仰,一只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 “别怕。”晏恒的声音很低,震着她的耳骨,“好在负责烟花的工作人员还没下班。” 说话间,第二发、第三发……无数朵烟花接连跟上。 紫色的、红色的、宝蓝色的......整个天空成了一片五彩斑斓的海洋。 许安安仰头看着漫天烟火。 这片天空这么美,而每一朵烟花都是为她绽放的......她从没有被人如此认真地对待过。 晏恒都是在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如果自己今天没有从医院出来,是不是就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曾错过了一个这样精彩的生日? 许安安忽然一阵后怕。 她回过头,正正对上了那双微醺的黑眸——他的眼睛里有烟花,也有她。 两个人就这样看了很久,谁也没有说话。 天上的烟花还在闪烁,他们都从对方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 分不清是谁先靠近了谁。 两个人的呼吸粘在了一起。 不同于前两次的激烈和掠夺,这一次的吻更加缠绵温柔。 他们轻轻吮着对方的下唇,都想让对方知道自己此刻的欢喜。 海风在他们身侧流过,咸湿的空气无孔不入。 烟花的爆裂声变得遥远而模糊,许安安觉得这个世界上好像静得只剩下她和晏恒逐渐同步的心跳。 她在心里悄悄更正了刚才的生日愿望——她希望晏恒的下一个生日,能比此刻的自己更加开心。 等到这个绵长的吻终于结束时,天空也不知什么时候静了下来。 两个人都微微喘着气。 距离太近了。 许安安能明显感受到对面人尴尬的变化。 她脸一红,轻轻挣开他的怀抱。 晏恒没有阻拦,只是温柔地看着她。 “有点热。” 许安安退开一步,佯装自然地扇了扇自己的衣领。 随着她的动作,晏恒原本自然舒展的眸子骤然一缩。 忽然,他猛地把许安安拉进怀里。 颤抖着手,轻轻拨开她锁骨处的衣领。 夜空中,烟花散尽后白色的硝烟还没有完全褪去。 合着明亮的月光将甲板照得很亮。 亮到足以看清许安安的脸。 以及她脖颈处那一处处深红的吻痕。 第72章 那个牙印,是你咬的 那些红痕在许安安白皙的脖颈上蜿蜒向下。 晏恒看着那些细密的痕迹,整个人都僵住了。 许安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 她从医院出来得急,根本没注意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她抬手摩挲了一下被晏恒注视的地方,才猛然反应过来——那里正是之前陆亦铭啃咬过的地方。 那种力度免不了会留下痕迹, 所以,晏恒不会以为…… “没有!” 许安安猛然开口,“我和他没有!” 晏恒的眸子闪了一下。 许安安被那双黑眸盯得发慌,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解释清楚。 “我把他推开了……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发生!会留下这些痕迹是因为……是因为……” 她感觉自己的语言系统濒临崩溃,半天都组织不出一句合适的话。 看着晏恒的眼神一点一点暗下去,她一急,索性脱口而出: “是因为我不让他亲我的嘴!” 晏恒霎时一顿。 “……你说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不可置信地问。 许安安以为他没听懂,只好更努力地解释: “我不知道他在装病,所以他朝我扑过来的时候我没有准备。但我很快就把他推开了!我不让他亲我的嘴,所以他才......总之,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这么说你能听懂吗?” “……你是说,” 晏恒沉沉地看着她,喉咙干涩地滚了又滚,“你不让陆亦铭亲你,但是可以让我亲你。” 没料到晏恒的关注角度这么独特,许安安一下子哽住, “我——” 可她不用再说什么了。 因为下一秒,晏恒滚烫的唇舌就又一次碾上了她微张的唇。 这次的吻比以往每一次都要凶狠。 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不断侵占许安安口腔中的每一寸领土。 晏恒不断压近,把她压在自己和甲板的围栏之间。 唇齿间还有残留的酒精气息,许安安觉得自己也被熏醉了。耳边海浪的声音在耳膜处震颤,随着船体的摇晃,让她有一种仿佛身处末日的失控感。 她下意识抬起双手勾住晏恒的脖子,以此获得一丝落地的安全。而这个举动换来的,是晏恒更紧地握住了她的腰,加深了这个炙热绵长的吻。 失控的吻持续了好久。 晏恒觉得自己体内的酒精就要冲破理智,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勉强偏开头,重重咬上许安安左侧的肩膀。 “嘶——”许安安吃痛,蹙着眉仰长脖颈,“好疼!” 晏恒没有说话,只是将力度放轻了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彻底松开牙齿,埋在许安安颈侧闷闷地说:“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要和他单独在一起。” 许安安这才意识到,晏恒咬这一口,是因为他还在为这件事较劲。 她心里忽然生出一股不公平,猛地推开他,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锁骨:“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我怎么了?”晏恒明显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许安安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酸溜溜地说:“某个人,嘴上说喜欢我七年,还不是照样和别人......搞在一起?” “搞在一起?”晏恒瞪着眼,“我?” “别激动,我又没说你什么。” 许安安佯装不在意地哼了一声,“我理解的,你是单身嘛。更何况是你这个年纪,干什么都是你的自由——” “停。” 晏恒伸手,直接打断她的胡言乱语, “许安安,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乱搞过。” 许安安鼓了鼓嘴,觉得他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她抬眼看着他:“那你告诉我,剧组欢迎会那天晚上,你在会所的房间里干了什么?” 欢迎会那晚? 晏恒一愣。 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起那晚的事——那晚工作人员给错了房卡,他误入了许安安的房间。 看到晏恒不说话,许安安撇了撇嘴:“想起来了吧?晏恒,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第二天我都看见了——你锁骨上那么大一个牙印,这你都想抵赖?” 她的语气是刻意伪装的不在乎,却带了一丝难以隐藏的醋味。 晏恒这才想明白,许安安都误会了些什么。 “那是你咬的。”晏恒说。 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的许安安,听到这几个字蓦地一顿。 她眨了眨眼,“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那个牙印是你咬的。”晏恒看着她,耐心地解释着, “那天你喝了太多酒,我担心你会出事,就去开了一间在你隔壁的房。但是前台那个人工作失误,给我开错了房。我进去之后才发现那是你的房间。” 许安安怔怔地睁大眼,过了好久才消化了这个事实。 “那……后来呢?”她讷讷地问。 “后来——”晏恒停顿了一下,决定忽略掉一些没必要阐述的过程, “后来你果然开始闹,说渴了,倒了水又不喝,还把我当成了陆亦铭,对着我又抓又挠。我好不容易把你控制住,结果一个不小心,就被你一口咬了上去。” 晏恒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许安安的表情。 只见她从怀疑变成呆滞,再到羞愧——讲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她几乎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许安安此时脑中一片空白。 那晚自己喝得太醉,只留下一些零碎的画面,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她做的梦。而原来,事情的真相竟是这样? 而那个让她在意了许久的牙印,竟是自己留下的? “……”许安安喃喃,“我对那天发生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晏恒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轻哼了一声,“没关系,反正你每次都是这样——只要喝醉,做过的事就全不认账。我早就习惯了。” 他语气中的夹枪带棒太过明显,好像许安安是故意不承认一样。 “我没有!”她忍不住出声反驳:“那次的事情我是真的不记得了!” “那一次不记得?”晏恒看着她,眉眼间压着一丝狡黠,“那你记得哪一次?” 许安安一愣。 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不经意间被他带进了圈套里。 她想起临行前那一晚自己做过的事,不禁红了脸,慌张地躲避开他的视线。 可晏恒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他俯下身,盯着她的眼睛继续追问:“说呀,你记得哪一次?” 许安安蹙起眉。 她骨子里是一个很强势的人,不喜欢在气场上一直被人压着。 晏恒越是压制她,她就越想重新掌握主动权。 或许异国的夜色太过撩人,又或许是刚刚的吻太让人沉醉,她莫名生出了一种强大的勇气。 倏地,许安安仰起头,坦然地看向那双黑沉沉却带着几分促狭的眼睛。 “是啊,“她挑眉勾起唇角,轻柔的嗓音在空旷的海风中格外摄人心魂。 她踮起脚,贴着晏恒的耳朵, “那天晚上的事,我都记得。” 第73章 与陆亦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黑夜的海上,许安安的眼睛却格外明亮。 晏恒被她看得一愣,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滚了滚喉结,声音不自觉地哑了几分:“你记得什么?” 许安安盯着那张过分英俊的脸。 烛台上的烛火随着海风的影子在晏恒的眼睛里晃动,像一簇即将燎原的火苗。 微醺的眸子像是有勾人心魂的魔力,明明没有喝酒,但许安安却觉得自己已经醉了。 她抬手轻轻覆上晏恒的眼睛,微微用力,示意他低一点头。 晏恒呼吸一滞,顺着她的力道俯下身...... 新闻都还没有结束,无数有关于许诺和警队的不利留言就已经甚嚣尘上,许多人直接开始针对许诺和港岛警队,对他们大肆抹黑。 陈蓝这个时候也是皱紧着眉头,显然不明白千野为什么能够活下来。 老皇帝将目光从奏章上移开,拨冗看了他一眼,目光沉沉,其中深意复杂得令人心惊。李多宝好奇瞟了一眼,吓得心惊胆战,越发放轻了呼吸,将最后一丝存在感缩进暗处。 陆知宋第一次上庭,虽然背后有那么多大佬帮忙,但架不住自己的紧张。 四人各自分道扬镳,靖阳继续带着杨缱闲逛赏花,杨绪尘则散够了心,打算回席间,季景西不愿与他同行,又不好跟着杨缱,思来想去,索性去寻平阳姑姑躲清闲。 石慧自然不能允许她这般走了,飞身而上,伸手一抓,却将那蛇妖摁回地上,以灵气为缚,令她无法施展遁术。 落秋忙不迭地应下,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看得床上的杨绪尘一阵苦笑。 “去青石巷。”季景西丢下一句话,将名册折起放进袖笼,抬步走出宗正司。 “许是他运气好呢,重大海难中有幸存者也不稀奇。”陆浮白吃着点心随口道。 现在帮派这边需要处理的事情并不多,很多时候周泽楷会交代二把手和三把手,所以当石磊被带过来跪在地上的时候,周泽楷正在哄着贺芳菲吃东西。 她原本并没傻到跟个废物一样,能吃能喝能跑能跳还能干得动农活,可自从和他结婚,她被他生生养成了娇弱无比的痴儿。 因为黄金桂和副官本身就离得近,所以他也听到了。黄金桂一听这话,立马怔住了。 说罢,夜铭战嫌恶的瞥了眼花纤娆的面纱,上面满是呕吐物,脏兮兮粘稠无比。 附近村子里的人都以为司马昭才是那个卫所所长,那些媒婆都往唐家跑,没办法,慕容府门槛高,她们不敢踩进去,再者,当初慕容老爷可是说了,他不接受任何纳妾。 说来也是惭愧,这任务都交到他手里两个多月了,虽然他已经将节目组成立起来,所有的工作人员也就位了,但还没有展开海选,甚至连导师人选他都没有头绪。 可面前的青年却正放松地靠在座椅里,居然隐约透出几分慵懒随意。曾经的锋芒滴水不漏地回缩,几乎察觉不到任何一点威胁。 “我来说吧!”蓝宇见他实在说开不了口,叹了一声才把云兽跟应芷之间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靠近殿门的凹角里,姚贤妃抿着碗汤,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一幕幕你来我往。 因为她还很年轻,真的很年轻,眼下也不过19岁而已。19岁的嘻哈天后,摇滚大咖,创作鬼才。而且过了今晚,摇滚大咖也该换一换了。 虽然还没有太显怀,但这狗男人自从知道她怀孕以后,每天都要盯着她的肚子瞅。 食材费用顾北叫沈城给薛村长,薛村长不要,说顾总帮了寨子这么大的忙,这一顿就算杏花寨请客。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只是一招,星主六品的职平安就被李雨轰下了擂台!他们没有开始战斗开始,就已结束了。本来,大家都想像了李雨的结局,就是上擂台了,也是一招被人轰下擂台,可是,结局却反转了。 顾北摆手,让赵拓滚去睡觉,他起身上楼来到自己的卧室,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下来,转身走到对面诺诺的卧室,伸手推门进去。 不过,风竹统治多年,余威犹在,他朝后扫了一圈,所有人都是禁不住低下了头。 然而虽然如此,但对周运的冲击却产生了天大的裨益,慢慢地,周运感觉体内突然出现了一扇神秘的大‘门’,大‘门’似乎还出现了一丝松动,隐约间竟还出现了一丝裂痕。 “周运,你居然敢对我出手,我看你真的是在找死,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那家伙仍旧不惧,反而朝周运叫嚣了起来。 不过,仅仅只是卿级中段的修为,根本不足以对付织田樱和卫木艮的攻击,可关铁塘却切切实实的做到了,而且一刀劈下,将所有攻击都斩碎得干净利落。 大家心里都隐隐猜测,颜如玉是不是想要篡位,但是见到杨波还有气息,功宇也就没有多想。 身体强壮如牛,肌肉之下爆发力惊人,再加上经过灵力滋润的肉身之力,不是谁都能挡住他的拳头的。 迸的岩浆落回地上,乌鸦铺满,四处都是乱飘的羽毛,焦味更是荡得四处都是。 苏伶歌连自己都不知道,此刻的自己,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现场十个神灵就有九个,注意到他这个真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男人的手,在刀身刺入自己身体的一瞬间下意识地伸出去。悬置在半空中,却没有落下去。男人的黑眸中席卷过千万种情绪是,晦涩不明。苏伶歌看不懂,也不想看。 无数的武者,看着那卷席而来的一团煞气,眼中忍不住露出了敬畏的神色来。 “开灯呗,你不废话么,关灯我能看到嘛。”队长有点不耐烦的对着我说到。 “额~~燕京离的确实有点远,不过嘛,我现在有车,交通这么便利,什么时候想我了,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去燕京看你去。 大风“呼呼”吹过,带走苏伶歌哭声的时候,却也带来了在黑暗里细微的响动。 “后来见上当了,便想要回来这钱,结果要钱未遂便把她从抛尸了。”我接着张媛媛的话说到。 那是一种将法则修炼到巅峰的显现,基本上可以代表法则本源,比如掌握水法则的神灵,只要动念,整个仙界都有可能被大水淹没,源源不断出现,也不会有丝毫疲惫,某种程度上,已经代表了仙界的主宰。 第74章 婉儿,你该走了 那晚许安安走后,陆亦铭浑浑噩噩地熬过了一夜。 第二天他便飞回了枫城。 不知是不是精神太差引发了胃痉挛,飞机上他就开始一阵阵的胃疼。 冷硬的航空餐无疑是雪上加霜,他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下了飞机便被直接送进医院,输液治疗了将近十天,才勉强能出院回家。 可回到家才发现,空荡荡的别墅比医院更冷清。 他走上楼,躺进主卧的床里,用手轻轻摩挲着许安安的枕头。 多少个夜晚,她就躺在那里,笑盈盈地看着他,等他上了床,便主动把自...... 柳轩看着对方的人都已经越来越多的样子,其实这一个事情还是让她完全都想不到的,就算是继续这样谈下去,接下来的日子里面,他也就只能不停地挣扎下了,毕竟这些个事情确实是没有这么好。 好像一棵树一样,在我的丹田,长到了我的全身,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立刻去探寻,一瞬间,我的丹田好像变成了一个大海。 星辰宗这边留下的是卜笙和于洋,光明岛那边留下的同样是两位实力十分强的少年。 这也是鸣人预料之中的走向……或者说,鸣人之所以没有劝阻佐助打消出风头的念想,就是为了钓上宇智波鼬这条大鱼。 “你应该已经猜测到了这个事情是谁做的了吧?”高光看了她一眼,就已经很认真的问了下,有些个事情就算是继续这样待下去,他也不好的去多说什么的,但是这一次的事情她也不得不去提醒了下。 “呵呵,也罢,反正也过不了了,就跟你拼了!”关纯苦笑一声,迅速地汇聚起全身的力量,这是想要爆发一次武将技。 现在,人都走了,最后只留下这两个信物陪着自己。柳轩原本想把东西一起陪葬的,但是觉得东西在,就像是人也在眼前一样,留着始终是个念想。不过这次,等事情安排好了,他决定放下这个念想了。 这时还蹲下看了看那些石头阵,没去破坏,仔细观察,石头阵都是长条石头,一根一根的扎入地底,冒出来七八十厘米,上面很多黑色的纹路,认不出来。 见到这一幕,洪震武心里一沉,知道走不了了,当下他吃力的说道:你们别欺人太甚,若是不依不饶,最后对谁都没有好处。 下一刻,一道咔嚓之声响起后,楚忠的右腿却是被杨林硬生生的给踩断。 就连长门都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但现在面对的这种生物,他知道该去怎样做才是比较正确的选择,那么既然如此,她肯定也就,会去问这些事情。 妈呀,为什么现在的歌神看起来很恐怖,难道是被她猜中了想要灭口? 这种罕见的事情,甚至林天遥在中间领域只见过几次。曾经,这对他的军事水平来说并不是很有用,其次,这是非常罕见的。 想到这个,杜大成好像看到之前拉着自己的手悠闲地在山路中散步的父亲,他是孔武有力的,却总是无时无刻不在给自己最温柔的呵护。 颜萧萧望着他的背影,清亮的水眸愈发浸染了深深浅浅悲伤的色调。原来,在他面前,她连任性地保持沉默的资格都没有。什么都不要再想,颜萧萧茫然地爬上床,缩进温暖的被窝。世界好孤单,她只是想汲取点点的温暖。 一眼触及的是那双镶嵌在白皙面庞上的黑玛瑙般,宛如星空般闪亮的眸子。 时过申时,日头偏西,大街上余温散去,风吹来也渐渐有些凉了。 关景天泄气地嘟囔了几句,声音太低,若馨没听清,只听到一个“可惜”。 第75章 许安安怀孕了?! 林婉儿完全愣住了。 她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去美国?”她讷讷地重复了一遍。 “嗯。”陆亦铭点了点头, “我想过了。你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留在这里人多眼杂,终究不方便。” 他顿了顿,又道:“不用担心,美国那边我会都安排好。你只管过去安心待着,想干什么都可以。林家的事你也不用操心。婉儿,我也是为你的名声考虑。” 为了名声…… 林婉儿的手指慢慢收紧。 明明之前是亦铭哥自己说外面不安全,让她待在他的势力范围内...... 常宁又慢慢的来到她的胸前,在她那耸立的玉峰用力的吸吮起来。 最后三个字尾音微微上挑,愣是绕出了一股子无尽缠绵的味道来。 按道理说就算是假冒的格罗瑞娅,也算是相当重要的人物,不可能完全没有警卫,难道这些人早就猜出会有刺客前来所以特一摆下了空城计? 方家这边的人,则是一个个都很平静,一副毫不关心方正生死的样子。 落座,抬碗,举筷,眼神刚往眼皮底下的一盘皮蛋豆腐瞄过去,荀翊已经夹起一筷子皮蛋放在了她的碗里。 而我们正是处于第一者。我们拥有的正是比这只boss高了近8级的两只精英怪物,杀起来应该是不会很难的。 原来发生车祸的大巴由于剧烈撞击,油箱受损,开始漏油,而发动机一直没有熄火,随时都有发生爆炸的可能。 “这里是火龙半岛。”鹏辉只好淡淡的说道,作为龙牙要塞表面上如此丑陋的解释。 我想了下,这丫头确实挺可怜的,算了,事我自己惹出来的,自己要收滩,正好她晚上要我给她送饭洗衣,正好有一个理由去她家。 所有人都看向淡笑着的沉璧,他不温不火的直视着曲清悠,脸上都是不以为然的神情。 村长是个中年狐狸,而这里大多数都是老弱者,看来也正是这个原因狼人才没花太大的心思进攻这里。 如今在这剑斗森林能惹得这剑斗纹兽愤怒的势力,估计也只有他们——三剑门。 “你说的没错,我们来是为了推广我们的菠萝产品,另外,想带走一些菠萝岛上没有的东西,比如山竹!把它们带回菠萝岛,制作更美味的食物!”菠萝哥说。 夜鬼谷那灰色的长发顺着脸侧垂了下来,夜御天只觉得伸出手就能摸到,因为光线太暗,无法看到夜鬼谷的表情。 但他只能这么想,却不能真的大哭大叫,因为陈来香都乐观的面对了,他没有理由不和她一道乐观的面对,就是不能这样,也只能放在心里,面上还要不让陈来香看出来。 棉花跑到了厨房,伸伸胳膊腿,闻着好香。一下子就把它肚子里的馋虫勾了出来。 “耶,我终于有家人了,我终于有家人了。”果果宝现在还有点儿像做梦一样。 “你竟泼冷水,你倒是想一个不浪费的办法来呀!”尖脑袋的大臣气呼呼的说。 视线来到剑藏出现之地,此地四周被一道天然丛林所包围,加上有扭曲视线之效的迷雾加持,不管是远看还是近看,都是容易被忽略的存在。 而且在这个时候,传奇恶魔扎古浪却忽然向释天帝推荐了一个地方,顿时就让释天帝眼睛一亮。 妖族天性自由不受拘束,这样的配合状态就三个种族截然不同,认识不足三月的妖来说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就是刚才那对相处多年的师兄弟,比起配合来说也不见得比明心几个强,不得不说昆仑对手下的约束还是做得不错。 第76章 晏恒……他怎么来了! 一进会所,许安安就被震耳欲聋的音乐轰得耳膜发疼。 灯红酒绿,巨大的吊顶灯旋转着投射出迷离的光斑,dj的鼓点一下一下砸在胸口上,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跟着狂振。 跟着引导员穿过走廊,进了一间vip包厢。 关上门,音乐声总算小了些。 许安安微微睁大眼,这才发现包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清一色全是女性,都是娱乐圈里叫得上名字的熟面孔,有几个她还合作过。 都是一个圈子的人,夏星遥简单介绍了几句,气氛很快就热络起来。 “...... “先查一下他的情况。如果有问題可以报警。不仅这样。还要追究叶家的责任。怎么样……”邴雷荣看了看马天成。 那些童年时光,如果说程远弥补了他的父爱,那程锋充当的角色则更像是兄长。 田氏就明白过来,夏至是特意要让夏秀才看到的。她咬了咬牙,不再阻拦,却加倍地使唤起夏至来。 看着手中这截枯黄色的树枝,王逸心中念头转动,敏锐的感知让王逸清楚的感受到了地元木体内那尚未断绝的生机,这让王逸心中浮现出了培育一株三元宝树的想法。 李知尘停了下来,在溪边捧了些溪水止渴,又洗脸。梅含遐笑脸盈盈,也捧些溪水梳洗一下。 将军闪身避开,冷哼一声:“就凭你,还不是本帅的对手!”说着,手中已经多了一支长枪,将昊天震退。 夏至微微挑眉,如果真遇到了这样的人,那她可不会客气。北镇府的民风如此,姑娘家大多都很泼辣。真遇到咸猪手、登徒子,肯定都是巴掌上去招呼了,很少有姑娘会忍气吞声。 现场观众哄笑一片,就连弹幕上面也到处都是欢乐搞笑的弹幕,虽然也有不少气愤的人,但终归是欢笑的比较多,倒是把星光输掉比赛、出线无望的气氛给冲淡了不少。 悬崖之下黑暗无边,也不知时间长短,凭着无形流溢珠散发的银光可见到两人呼吸缓慢,却是存在着。而脸色也渐渐的从苍白转到红润。 夏秀才买的吃食昨天都送到后院去了,意思是大家在一起吃饭,也多加几个菜。不过夏老太太只收了少一半,其余的又给夏秀才拿了回来,让他们自己吃饭的时候也加个菜。 旋即又从杜奇正喉咙里发出一道道嘶哑声音,听起来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杜奇正的尸体里。 孟凡奋力抬了抬头,注视着崖体上的五位仙子,一脸无辜,那五位仙子的眼球也像是在注视着他,充满了无情之意。 他们又不约而同的嘲讽起孟凡来,可越嘲讽,他们心里越难受,还忍不住佩服孟凡棋高一着,知道在周雨彤最脆弱的时候喝酒,他们怎么就没想到? 六大神教和九大仙门的人,都是同时浑身一震,一个个眸光凌厉无匹,目光落在了仙魔洞之上。 很是心疼的挥手接住铃铛,天人已经出离愤怒了,而后心思急转。 齐掌门正说着话,突然顿了顿,看到一抹红光,从斜刺里穿出,带着孟凡向远处跑去,赫然是赤龙,打算和齐掌门拼命的苏珮,这才松了一口气。 整个房间除了绑着自己的这一张床,根本没有一点多余的物品。而迷倒自己的罪魁祸首公主驺灵正背对着自己坐在床上。 殊不知,这个美味的大饼里面藏得却是坚硬的岩石,自己的一方的一举一动都在三世皇帝的掌控之中。 而且让我惊讶的是,我有一种隐隐的感觉,就是仙灵之气已经到达了晋升的瓶颈期了,仿佛再多剥夺一尊天仙,立马就能够晋升到金仙的境界。 第77章 姐姐,这样满意了吗? 直到被晏恒塞进车里,许安安才从刚才那场荒谬中缓过神来。 晏恒……刚刚是被当成男模了? 她侧过头,看着晏恒那张现在还黑着的脸,一阵心惊。 不过别说,许安安借着月光打量了他一眼,就这张脸,如果真的下海,光靠颜值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只不过......男模还要给人提供情绪价值,许安安想象了一下晏恒给人端茶倒水喊“姐姐”的场景——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听到这声笑,正在冷脸开车的晏恒扭头看了她一眼。 许安安顺势尴尬...... 不一会儿,月棠来告诉我,这次送进去的东西,纪曼柔没有摔,只坐在梳妆镜前暗自垂泪,一整晚没睡好,脸色极差,衣服也是昨夜的没换。 甚至说,如果王诺的研报真的完全命中,对绿角来说也是好事,他们可以借此说服投资人,得到更好的合作条款。 “我不饿。”王辉话刚刚仪说完,顿时,梅朵就冒出来了一句话。把王辉都差点噎到。王辉表情有点古怪,看了梅朵好一会儿。 就像现在王辉的心灵一样,在尘世中行走,心灵都被沾染了尘埃!而他现在所做的便是让自己的心灵变得澄澈。重新回归宇宙。 夏凌找他谈话,一个晚上折腾下來,莫浩腾只字未提关于钻戒的事情,夏凌心里面的期待落空,在床上翻过來翻过去。 因为这样,愿意妥协的人都十分满意陆子谦这个床伴,所以后来缠着他的人太多了,他才会想着要逃开。那些想要又不愿意委身,强逼也没能耐得到的人,最后只能无奈的放弃,当然也有人因此和他成为了朋友。 阴邪煞之所以会出现,主要是住宅周围毗邻阴气极重的地方所致,赵老倌家自然就是因为毗邻桥头的招魂处。 夜晚沈毅没有回来。我等了许久,墙上的西洋挂钟摇来晃去,到十二点也不见人影,我睡意来袭,歪着脑袋就睡过去了。 在我大央妈可能亏钱的情况下,有“高尚爱国情操”的金融机构泰隆国际,宁愿自己亏钱也要给国家做贡献,所以……央妈以后是不是要给多点单子、进行多一些合作,让泰隆国际活得滋润一点呢? 永平城的黑夜,无边无际,一盏盏的路灯,发出黄白色的光芒,把整个城市都渲染成了灯光的世界。 整个大营的四面都已经成为了一片战场,让恶魔一族能将他们的数量优势发挥到顶点,同时也是封死了神族的退生之路。 “也没什特别要紧的事,就是……我不是想着,大家以后都在一个院子里住,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想和你打个招呼嘛!”钟南说的倒是实话。 “这!这是!”众人没想到王龙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一个个看着那些异宝眼睛都有些被晃是睁不开了。 许仙见她行事有度,如此消弭黄鹤童子的影响,心中也是暗暗佩服。 “主公,不能再等了,在等下去,真的要出问题了”,曹洪来到曹操的身边,苦口婆心的说道。 “他辱骂我娘子在先,拒不道歉在后,我不过是给了他一点教训。开门做生意的人,不要‘狗眼看人低’,要不然很容易踢到铁板的!”钟南并不畏惧对方的阵仗。 送走白术,尹伊让鲤宝开启四维空间,她拿着芯片金属原料在高维空间刻录芯片。 好处在于这样的情况下,段旭不会轻易被情感懵逼,总是能够冷静客观的看待问题,看待人,不会轻易的犯错误。而坏处在于,这样的段旭,其实活的很辛苦。 第78章 还有……陆亦铭 托晏恒那一声“姐姐”的福,许安安一晚上都没睡好。 一闭眼,脑子里全是晏恒腹肌和胸肌那细腻硬朗的手感,以至于第二天夏星遥来给她送手机时,被她的黑眼圈吓了一跳。 “安安姐,你昨晚不是早走了吗?怎么没睡觉啊?” 许安安一言难尽。 夏星遥不明所以,“话说昨天晏总那么着急地找你回去,是干什么啊?” “没什么重要的事。” 夏星遥没再多问,转而说道,“不过昨天多亏了晏总来,你走之后我们也很快就散了。今早我听说,昨晚有警察去...... 辩机其实一直在注意着永宁的动静,见她一脸沉思状,多少也知道她在猜测些什么,却也只是摇头微笑,并不放在心上。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只是想拼着最后的时间,顺着心意只为自己做些事而已。 “明日我也去吧,我如今身子好了许多,也想见识见识赵夫人的行善日是怎样的,指不定将来回了京都,我们还能借鉴借鉴。”陆氏说。 天气寒冷,病菌不易传播,而且此处空旷,风又大,烧了那些基本上就是浪费。 “这么急着对付他作甚,不急。”赵言钰淡淡笑道,反正他如今多的是时间。不介意跟朱爷和齐敬多消磨些时日。 这下魏王李泰顿时显得炙手可热,门庭喧嚣,李泰本人更是整日里以一副眉飞色舞、不可一世的的姿态现于人前。 作为掉车尾的人,她终于升上了九十九级了。也进入了等级榜的前二十名之内,这让她兴奋无比。 其实对李治拦下他的心思,袁天罡倒是能猜到一二,皇帝会特意召见他,通常情况下都是要选什么吉日之类的事情,这两天听说晋王妃的人选已经定了下来,这晋王此时的来意,多半是与婚期有关的。 易凝怔怔地看着天空,不知为何,从刚才开始,她的芳心,就一阵莫名的压抑,一波一波,仿佛是海1ang一般的压抑,似乎那股压抑,正随着天空中的那片黑云一起,云卷云舒,翻腾不已。 “没关系!你牺牲一下色相也是可以的!放心!我们是不会歧视你的!”骁飘出一句话,然后转身离开。 这座古庙气象森严,白玉台阶上不染尘埃,与之前的般若寺呈现截然相反的情况。 布莱尔对于自己现在的地位和生活简直是太满意了,当初来应聘的时候,那会想到公司会发展成现在这种规模。 白起叹道,有点惋惜,刚才一招,只差丝毫距离,就可斩杀对方,但在关键一刻,他躲开了。 门房知道柯利福的大名,更知道他跟冯博克的关系,说了句:“稍等。”就拿着名片转身飞奔到屋内。 杜晓曦盘腿坐在沙发上,半依偎在男朋友怀里,跟只仓鼠似的喀嚓喀嚓嚼着零食。 眼光卓著如汤因比这样的史学家,都在公开质疑资本主义了,可想而知西方社会遭遇了何种可怕的灾难。 有外门弟子目中满是艳羡之色,他们当中大多数人修行就是为了享受,不过显然以他们此时的薄弱修为,还不是享受的时候。 接着,雷风收招、补刀一气呵成。又一个黑衣人死在了雷风手上。 正如他之前所说的那样,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为了自保,为了安其拉,就算前面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就算那里是地狱,那就让我见识一下真正的地狱吧。 而如果是你自己主动填表格申请的,那就慢慢排队等着吧,等平台调查你的条件看是否满足要求,然后再决定到底是同意还是拒绝。 第79章 陆亦铭将酒杯狠狠掼在桌子上 陆亦铭看到许安安也是一愣。 顿了两秒,他才惊喜地快步上前:“安安,你来了。” 许安安避开他伸过来的手,问:“你怎么在这里?” “今天本来要去云溪苑看奶奶,“陆亦铭有些尴尬地收回手,解释道:”正巧在路上遇到了小婶,听说出了点麻烦事,就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 许安安闻言皱眉,看向赵淑梅, “你去云溪苑干什么?我不是说了我会回来解决吗?” 赵淑梅缩了缩脖子:“哎呦,谁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你小叔被抓...... 她们没有任何表情,她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们不能说出来。 事实上不少王氏族人心中都清楚,蔡家帮助王家并没有安好心,其目的与其他几家别无二致,只不过方式更显温和而已,可就算是这样,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因为这样最起码他们能够苟且偷生的活下去。 魔族对此万分感动,都非常珍惜这得来不易的宝贵资源,立即停战,悉心维护。 此时反正无事,上官云干脆坐下来练功,他默念碧落赋心法口诀,慢慢引导真气流入百骸之中。不久宁玖儿在床上醒了过来,可她确实疲倦至极,便醒了睡,睡了醒,如此直过了四五个时辰,上官云竟发出一声长啸。 男人有着一张颠倒众生的俊脸,一头飘逸的银白长发显得更加俊美妖异。 白云鹤手上一动,喝道:“天雷劫动阵!劫!”手上一拉,一把长弓便凝在手上,长弓上一枚雷霆之箭便闪出来。而殿外风云突动,一片狂卷起来,风声直击巨殿,有如巨兽凶怪,森然直扑。 大丫挺会从男人手里抠钱的。夏至听了大丫的话,不由得暗暗感慨。大丫说了几个由头,想来她要凑足这些银子,一定没少动脑筋。 然后,等夏杨过来的时候,夏至他们已经吃好了,饭桌也撤的干干净净。不过夏老太太给夏杨留了几个饺子,没让他白来。 “今天不痛了,明天还会痛,后天,大后天,可能总是这样,你也总是不睡吗?”刘天青没有再试图拦阻她,只是静静的躺回去,看着她在床前忙碌。 玉虎寺主修为比之蛟童强上几倍,却也满脸痛苦之色,中毒的手臂上也乌黑一片。天龙寺主见火元侍奉额头汗水滴下,便走过去,双手抵住玉虎寺主背后,元力运进。 最后,赵蕙和李振国同游客们一起来到了御花园,御花园里有各种各样的美丽的花草树木,郁郁葱葱,蜂飞蝶舞。赵蕙和李振国看到这美丽的景色,便在这里照了几张相片。 慕清妍不动声色用几张草纸将匕首包住别在腰间,然后挨个将其他人手上的绳子解开。 “……我,我有什么好的,你们一个个非要揽下我这个大麻烦……”听完他说的话,我有点郁闷,这还有几颗琉璃珠没有收齐,眼下我却愈发没有办法离开了。 苏氏集团乃是他们这些公司的原始,而苏遥则是他们公司里最大的股东,在他们几家股份持有上是最多的。所以,在这一层关系上,他么不去也不行。 沐添香越想越奇怪,索性便不想了,无论如何,她都不希望尔雅进宫,如今丽淑妃已经生了龙子,这是皇帝的长子。 “我们毕竟是普通人。你也觉得他们是太无聊,所以才想出来透气的吧。”沉奈默附和着,脸上洋溢着,以往没有的自在。脸部表情,明显的松弛了很多。 此时丽妃宫中热闹非凡,不仅是太后此时正在坐着,就连招娣公主也是安静的呆着,还有丽妃妹妹张蓉儿,也被破例接进了宫中,每日可以陪伴她。 第二天早晨,大家都起床了。赵蕙的爸爸、妈妈见李振国也在,都很高兴。 可是,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梦,就算早晨起来狠劲的拍打自己,现实终归是现实,不可能是一场毫无意义可言的梦幻。 倒不是说沙丘大到堵住了路,而是以三个沙丘为阵基,一座残阵笼罩了整片西方世界。 “你们这般看着本长老作甚?”大长老面色难看至极,相比于王开在李家撒野,还不如现在来的愤怒。 所以王皓才会疯狂的逃窜,因为他的灵识已经探测到在不远处的街道,已经有几辆警车朝着事发地点疾驰而来。 两人头破血流,说谎的时候脸都不变一下,就是说出来的话没什么可信度。 郝志定睛一看,竟然是那个之前见过面的广目天王,脑后带着一根红‘色’羽‘毛’的家伙。 陆川川几人虽然不知道朗飞说的大戏是什么?但是却对朗飞的话一点都没有怀疑。立刻全部都闭目养神起来。 他当年曾经羡慕过徐哲的威严和风范,暗中把他当做偶像一样,看他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豪迈,看他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的气度。 佛奴心下暗惊,本以为郝志就只有这么多的实力了,却想不到他还能从体内调集出这么多的能量,三两下防御之后,就跟不上郝志的动作了。 “要不是葵儿,你林大公子恐怕早就下逐客令了吧”沐焰哭得稀里哗啦的,声音不大,但是低沉得撕心裂肺。 除了那件白衬衫,真的看不清头脸,不用伪装,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能长这么黑,也是难为张浩的父母,真不知道他们是黑到什么地步才让遗传功能这么强大。 龙羽就那样倒背着手站在那里,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孟林和东青天看见此景,两个东天帝国最巅峰的强者发出了朗朗的笑声。 “好徒弟,我就知道你可以炼化兽魂的,毕竟你是我的徒弟,哈哈!”灭天爽朗的笑声传出。 第80章 没错,我要和陆亦铭离婚 看到陆亦铭发怒,赵淑梅连忙拽住许明娇,先一步指责道: “怎么说话呢娇娇!什么孤不孤儿的,安安可是你姐姐!” 她又转向许安安,笑着举起酒杯:“安安,娇娇年纪小,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来,小婶敬你一杯......” 许安安偏过头,并不想喝这杯酒。 赵淑梅举着酒杯有些尴尬,顿了顿,又说:“不过安安,当年我们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养娇娇一个都费劲,更别提多一个你了。可我们不还是把你接过来了吗?你看看你现在,有钱有事业...... 以前李家也有过困难,但是无奈李家财大气粗,手眼通天,就算会遇到一些麻烦,但是每一次都迎刃而解,没有哪一次能够撼动李家的根基。 血灵花生长在巫神教的的圣地巫神殿中,在完全陌生的地域中,直接闯入高手如云的巫神殿,叶辰没有把握能从这么多高手面前离去,更何况还有一个宗师境的高手。 “臣并不需要公主的感激,只望公主能谨记自己的身份,谨守自己的本分。公主若能,便是让臣做什么都好。”宋璟说完便开口哼唱了起来,果然走调走得十分清奇。 华美妍尖叫一声,知道这一掌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避让,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轰的一声,这名杀手直接被叶辰一指震碎了,身体散落成无数的血肉,伴随着漫天的血雨,滴落在了地上。 “鲨哥,你看,那边又有人过来了!这次是一个大块头,身上有一个红色鲨鱼纹身。”黄鳝通过望远镜看到滑翔过来的红鲨,发出一声大喊。 “……算了,我还是派个舰载机跟着你吧。”离岛拿出了一个黑泡芙,递给了戴华栋。 左飞也在医馆帮忙,闲时跟着杜涛学习中医,很得杜涛欢心,看到张浩进来,叫了一声浩子,便低下头去,医院停业了,让左飞觉得很对不起张浩的重托。 “我们方才已经放了狼烟,驻扎在别处的将士们即便看到之后立即赶过来,也会比那四千人来得晚,倒不如尽力一试。”和政郡主道。 随后几年,李良苦苦追寻养气之法,也确实得到一些华夏神医传授的养气经验,但是奈何年龄太大,不得入门,为此李良一直抱憾终身。 陈章缓缓的抬起头,面对着这一刻不悲不喜,却见他缓缓的抬起手,瞬间一掌劈出强大的内气,内气如潮水一般的涌动着瞬间披上了过去。 雷矛如戟,没有真元的幻天战戟施展而出,武源用一种他自己独创的方式,来对付光影。 若是无灾也罢,一旦闹了灾,百姓只有银子,没有存粮,就只能饿死。 落日眷顾着哈索尔神庙,凝成一片玫瑰紫的天空。裴荡单膝跪地,手掌绕过她脖颈,揭开了脸上的黑纱。 “他们想要出钱购买高组长一个研发项目的资料。”肖春雨说道。 其余的纤夫一看到这情况也同样兴奋了起来,人都是有一种从众的心理,看到别人怎么样自己调节反射性的也会想要继续地跟着一时之间气氛变得相当的热恋。 孔方借着月光看到方世怡如飞天仙子一样扑向不远外的房顶,手中宝剑闪着寒光。 行了,倘没有这多此一举,镇南王估计也不会去截大行皇帝的灵柩。眼下,大行皇帝灵柩叫镇南王截去,这可如何是好? 毕竟他比任何的人都更加清楚地知道,很多情况之下有一些的话别人能说,并不代表自己也能说,否则一旦被听进去,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事情。 第81章 亦铭,我们回不去了 本不应该再上陆亦铭的车的。 许安安坐在迈巴赫的副驾上想着。 可是现在父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和陆亦铭进行任何拉扯。 陆亦铭看着副驾上眼尾绯红的许安安,一阵心疼。 这么多年夫妻,陆亦铭知道许安安对于家的执念。 这也就是为什么,尽管许照北一家次次犯错,可许安安还是一而再责任三的容忍。 她只是想要尽可能留住每一个家人。 而就在刚昂,她居然亲手斩断了这些。 陆亦铭伸手将许安安看到怀里。 “安安,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一点。...... 蓝海宛如一道黑色闪电一般穿梭在战场的各个方向,几乎每一个地方都能看见蓝海的身影,不仅在长老团,几乎每个龙族战士濒临死亡的时候,都会有一道黑色闪电感到,闪电般解决掉对手,拯救龙族战士。 就在这时,海面中突然出现了一圈海浪,然后那海浪扩散的越来越大,一道强横的冲击波从水底爆冲向了天际之上,可怕的力量让白冷叶的连都变了。 在客厅的地上转了好几圈,我的视线最终落在了药酒瓶子上。我咬咬牙,想,既然樊烨多少对我有那么点意思,我还不如,再半推半就的吃他一次? 我觉得不解恨,用力的踹了周振坤的办公桌一脚。周振坤的办公桌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踢的我自己脚疼。勉强算是如愿以偿的了解了自己好奇的真相,我一瘸一拐的走出周振坤的办公室。 傅锦兮看着得了好还卖乖的东方淳衍,微微将头撇到一边去,却是还是乖乖在他怀里窝着,果然着人肉的垫子还是很舒服的呢。 “李阳,我知道你在困惑些什么,来,我先跟你讲个故事。”罹天辰直接就开门见山了,把我带到了餐厅里的吧台,又给我倒了杯饮料。 甜甜也实在呆不下去了,反正今天到这里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再留下去,只会更加难堪。 “哪里……消灭邪恶的孽畜是我们天使的使命!而且,我们已经失去了太多战友,不该再如此消耗本来就已经非常珍贵的士兵们了。”说罢,他一挥手,身旁的复仇天使中队长便点了点头,带着大部分复仇天使赶赴前线。 “地形有点马马虎虎,但是地势却是很高,但是想要把那个山谷堵住,恐怕需要不断的时间!”见玄月急忙的样子,毕雅说道。 被龙胖子这么一指责,莱特也开始觉得自己似乎是太过“花心”了,但……矛盾虽矛盾,他怎么也不可能放下眼前的苦难视若无睹。 “这!~你怎么弄上来的。”即使王奋的脸皮,看到这张床也吓了一跳。办公桌有九点九米情有可原,可这床怎么也有六点六米长,九点九米宽,都可以在上面打排球。 剑炫属于南京军区的最高机密之一,所以他的大礼绝对不能公开。他的父母非常开明,所以对军区的这些要求,全都欣然接受,同意以平民的大礼规模,为剑炫送行。 “多谢前辈吉言,这只是恰逢其会罢了,实力也没有提升多少。”玄月轻轻摇头,并不在意的说道。 “老师!”哈斯麦尔推开正在为自己治疗的医疗兵,拔腿冲了过去,将坠落而下的梅丹佐接住。由于剧烈奔跑,才愈合的伤口全都开裂。 “喂,请帮我接通史塔克先生。”厄斯金博士打电话说。没过多久,霍华德·史塔克就带着美国队长来到了唐人街,同行的还有五百位全副武装的士兵,以及纪明见过几次面的那位美军高官。 跟统领三界的玉皇大帝不一样,如来佛祖就算神通玄妙,也不可能尽知三界的一切变化。所以,他并不知道纪明的存在。而纪明的修为又迥异于神仙道法,以至于心境超凡的如来,都是一个愕然。 “前辈,酒楼的位置我已经搞定!”西门荣推开房门,恭敬的对李汉道。 “不是有很多才子客人在我们很多产业工坊里做工吗,就撒给他们,然后这些人,可以用新币,随意购买我们的商品,而且还有一定的折扣。”赵原神秘的笑着说道。 虽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是楚风怎么说也是另一个世界的华夏人,所以对于这个世界的华夏,楚风还是很有好感的,见一见也好,看看这个世界的华夏人怎么样。 “原子你们来了?”来到宋家庄西头的岳父家,一头年猪已经杀好了,另外一头正在刨去猪毛,大舅哥孟勋在屋外边的树下清理着猪肠子。 赵原避过其他人,打开纸条一看,原来是水泥工坊那边,工坊军抓住了三名探子,而这三名探子,就是来自钦使团。 “是,让几位叔伯担心了。”赵原给赵传祎鞠了一躬,自己在村子里收蘑菇,还真少不了几位长辈的支持。 承受骷髅鬼王一击,七星古塔只是一颤之后,依旧是安稳的停在虚空。 东方寒是家主继承人,现在,他已经在,逐渐的接手,一些东方世家的事务。 一连串的事情让许盈感到压抑,托福考试的时候她心烦意乱,自己也明白这次看来是通不过了,匆匆答完卷子就离开了考场。 杀了尸虫王,剩下的无数尸虫,就是一盘散沙,对他们也就没有了什么威胁可言。 “作恶多端,被人给找上门了?”白狼发现风元素的目标并不是自己,也就懒得在做出反应,他倒是想看看究竟是谁盯上了自己身前这几个家伙。 毕竟男人都是好面子的,要是这种事传出去,指不定会被旁人如何指点指点风言风语议论呢,到那时候宁夜哥肯定会非常的尴尬,会感觉自己没脸见人了吧。 龙行这个财迷,怎么可能看着一件如此强横地宝物从眼前溜走!所以,竟然连伤势都不顾,直接施展借土百里符追赶而来。 南宫日天与楚然两人,不知从哪里弄出了两张凳子,大马金刀地坐在哪里,望着脚下那以西门少主为首,正在哀嚎的四人。 第82章 晏恒,我好饿 飞机到达滨城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许安安拿出手机,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电自动关了机。 她早上走得急,除了身份证和手机,什么都没带。 她的兜里连一分钱现金都没有。 站在人来人往的出站大厅,许安安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巨大的空洞感。 她没有父母了。 今天又和小叔一家彻底断了关系。 除了奶奶,她现在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亲人。而奶奶年事已高,又能再陪她几年? 等到奶奶也不在了,那时候的自己该怎么办? 一个亲人都没有的日...... 安放在基地围墙两侧山体上的探照灯,这个时候已经将围墙外数百米区域内的战场照得亮如白昼,正在进行作战的战士们,视线根本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 “儿子,我说的的一切,都没有错,但是,如果你自己做了君王,那你就是天,你说的话就是天意,懂么!”赵同勾起厚眉,狭长的眉毛像一座横跨的山,坚定不移。 “表姐……”南宫瑾儿突然有些神秘地叫了一声凌雨薇,但并没有说话,只是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一切的一切。让她不得不蹙起了眉头。抬头看向了这间屋子。眼前的一切让她愣了愣。这不是自己要找的厕所。而是不知道究竟是谁要的包厢。她只能尴尬的笑了笑。瞬间醉意全无。 眼看着龙三即将被拿下,远处天空上,空间扭曲,一道道身影浮现而出,领头的是一位白胡老者,老者的目光十分冷峻,不言芶笑的脸庞显得极为的严历,隐隐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味道。 夏暖燕深吸了口气,突然明白,天意喜弄人,君世诺的确没有食言,可是,他怎么能把对她的承诺,兑现在别人身上,还是一个有备而来的人身上。 光头张的话刚一落下,阿莲带着几个姐妹就挤进了院子,大家七嘴八舌的喊叫了起来:“大哥!这伙拿枪的家伙,他们凭什么就不让我们进去,这房子又不是他家的,我们进”这些姐们,比男子更胆大,说着直往里面挤。 石惜兰出现在她们面前,温和的笑着,“笑歌,越来越俊俏了。”说毕,石惜兰目光在夏暖燕身上,眼里掠过一丝波澜,久久未移开。 不过,常乐却并不在意,他的目的又不是真的来这里换食物,不过是想要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如今目标已经达到,这里的情况已经有了个大致的了解,所以即便是全部的烟酒都花光,他也不会在乎的。 教会的实质是一个除了了人类以外,任何有知性的生物不管杀多少都可以的机构,一个正真拥有神迹的变态机构。 王权皱了皱眉头,想要跟在后面找到大本营,但感觉有点太冒险了。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超然力量,躲在深山老林的部族能够安心发展,最后跟上了时代的步伐。 不过他是大褂逼,如果仙晶数量足够的话,可以搞支天使军团出来。 模样俊俏的男一,永远是白月光般的存在,每次靠近,都能发自内心的欢喜,一天都能拥有好心情。 周金儒不置可否:“救了你的是那些外神,否则你早就被我杀了,它们注视着你,要用你来限制我,但同样的,它们也会被我压制住,现在让人类来争取自己的命运,我们这些怪物保持静默。 不行,得跟他打好关系,毕竟,有的时候多一个朋友也不是什么坏事。 本以为,这次引顾倾城出来能够抓住或者说是杀了她,然后再找到魔宗余孽一举铲除就可以让当年的事沉入海底,一劳永逸了,可没想到,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第83章 她倾身吻了过去 许安安愣住,不明白晏恒为什么会这么说。 “可是,你今天明明还有别的安排啊……” 她讷讷地说。 她真的不是故意不和晏恒说的。 晏恒早上出门时穿得很正式,一看就是去参加重要的会议。 她总不能因为自己这点事耽误他的行程,况且这种事她早就自己解决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那又怎么样?”晏恒回得理所当然, “在我心里,什么事会比你更重要?” 突然听到这种直球的话,许安安一愣,脸倏地红了。 晏恒这话说得这也太直白了,她一时之间不知...... 转念又想,能够镇定若此的汉子,却又因为她身边的冬青而走神分心,可见也是真正上了心的,孙世宁觉着这两人还当真是可以用劲再撮合一下。 云智大笑着,心满意足的走出了院子,又恢复成了得道高僧的庄严模样,一步步的朝着师尊空藏大师的府邸走去。 “你看你负重这么厉害,导致身体不平衡,会有可能摔跤的,要不哥哥帮你扶着那两颗大白桃如何?”看她没反应,赵子龙继续开口说道。 一问,原来那老太太也是家里没多少引火柴才来的,那光棍哪里会错过这样的表现机会,当即表示她家的柴自己包下了,别着柴刀兴冲冲的上山不一会儿就背了一捆干柴下来。 东方雨平将一大坨泥石变成黄铜铜像之后,黄铜傀儡人就抱着那块泥石铜像,挪不开脚步了。 不过,想到楚星寒年纪轻轻,许是对人情世故不算理解,庄有痕迟疑再三还是忍住了火气,他示意楚星寒落座后便转过头,带着歉意看向自己的父亲。 “不会组错了吧?不是闵蓝说是个贼牛逼的剑士吗?”木若夏也附和道。 东方雨平虽然说的轻松,但是,他的却对当前的状况有些无可奈何。 正当他暗暗思索间,房门再次推开,蓝瑟带着两名助手来到了赵子龙面前。不过她们三个都穿着蓝色套裙,一副端庄的样子。 东方雨平只好苦着脸眯着眼继续等待,耐心的听完古凤讲述的圣地世界的历史,还是简史版本。 在美国与波多黎各的比赛之后,进行了今天男篮的最后一场比赛,是东道主希腊和澳大利亚的比赛,结果希腊大胜澳大利亚。 可墨尘却看似如此轻松的躲过了攻击,那些行云流水的动作,初看之下只觉诡异万分,但看得久了,竟然透出了些玄奥的味道,好似本就应该如此扭动身躯。 “没事吧?”钻地鼠对着陈塘问了一句,然后瞥了一眼地面上风的尸体。 这样吗?她是千绝的时候,从来没有感受过亲情的温暖,而今虽然被人背叛来到异世,却有一个亲人肯为了她而毫不犹豫的去死。 陈塘落地之后,持着m25狙击步枪朝着前方疾奔,子弹不断打在他的周围。 大雨“哗啦啦”的声音虽然单调却也有一种别样的韵律,三人就这么静静地在屋檐下躲着雨,看着从檐上如同珍珠般挂下来的一串水帘,倒也不觉得无聊。 这个英雄伤害高的同时,又肉的一比,位移、回复、硬控,聚齐一体。 只是,他心中尚有一线生机,因为婚姻之事,终究是王桐做主,赵皓再狡猾无耻,难逃王桐这一关。 身后的杨可世、韩世忠和西军精锐骑兵也齐齐大声呼喝,紧紧的跟随在鲁智深的身后,呼啸奔涌而去。 孙卓制作的动画无一例外都是经典传球动作,霍华德自然也啧啧称奇,可全都觉得这些是虚构的、是孙卓想象的,但霍华德这个大男孩却也乐在其中。 第84章 我教你游泳 这个吻是苦涩的。 在晏恒要加深这个吻时,许安安轻轻制止了他。 黑暗的密闭环境容易助长人的本能。 许安安知道,一旦任由他继续,很有可能会造成难以收场的局面。 她并不是一定要在离婚前守身如玉。 只是晏恒这么真挚的感情,值得一个清清白白的体面开始。 她安抚似的摸了摸晏恒的面颊,问:“之后呢?” 晏恒喉结滚了滚,声音又沉又哑: “之后啊……我想想。大概这样过了一段时间,我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又会变成之—...... 打开尘封的记忆,我们会发现,自己这一生都在错过蹉跎中活过来的,相同的错误却还在继续着。 从白沙河上岸之后,我沿路打听幽州的下落,但凡是听到二字的人都摇摇头。我奇怪的很,如果说一个地方一两个不知倒是也正常,可是所有人都不知,是不是有点不正常了呢。 恶来脚腕一转踢在他的肩膀上,肩胛骨登时就碎了。冯特里希奋力挣扎起身想要逃到台下去,恶来一个健步追上去,从后面抓住了他的脖子。 唐营内烟尘滚滚人头攒动,但军帐内,李功秋的一声暴喝,却是让军帐外的烟尘都息偃了几分。 诚然,他在修炼之路上是一帆风顺,目前为止所遇到的一些修炼者少有能在修为上与他抗衡的,然而在生意场上,情况就不是如此了。 “哼!老夫何曾在过地宫,此次老夫若是不来,这钱塘的烂摊子你如何收场?”老先生负手而立,虽然带着面具,但是依然阻挡不住自身的威严,指责般地说道。 “唉,这还用问么?当时我就预感他会是个残疾,少个胳膊腿的,没想到竟是眼睛。”鬼千妁泄了口气道。 3人立刻起身准备逃跑,然后那个鬼魂,会让他们就那么容易逃走吗? 再加上九尾妖狐本来就是一种天地灵兽,一出生就比其它妖兽的修为还要高出许多,就算不进行修炼,只要伴随着的年岁的成长,修为也能自动提升。 王红军在拿到百分之八的股权后又正式回到了董事局,除了公司董事会成员这个身份外,他还将担任红叶投资集团的副总经理。总经理则由来自龙达集团的德国人凯日曼担任。 “好了,我们去吃饭吧。”看着挣脱自己怀抱,风情万种瞥了自己一眼的卡鲁乃,希尔智笑着撇了撇嘴,抱着对着卡鲁乃作出“v”字胜利手势的瑟蕾娜,走出了房间。 顾念脸色微微一变,刚刚因为刚进门就看傅杨和袁珊,药袋也没来得及收拾。 如果不是被薄欢和薄擎几乎是要逼死了,自己又怎么会找上他呢。 “许媛媛最近常提起你,你没有联系她吗?”顾医生忽然问他,算是主动地跟华良说话了。 庆昌府某私人酒楼一间奢华的包间里,几个发福的中年男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不多时便见杯盘狼藉,各自身边都坐着貌美的年轻妓子,不时帮他们倒酒,或是拿行酒筹子,整个宴桌上热闹成一片,渐渐的有些不堪入目。 看着自己的攻击真的被胡地撞上了,烈咬陆鲨也是兴奋的嗷叫一声,随即立即狂奔向胡地,双臂的侧击镰刀已经泛起深蓝色的闪闪光芒。 无意之间,我瞄到了走廊里的摄像头,顿时感觉自己太猥琐了,立即离开了门板,挺直身子,端正了一下表情,然后迈着君子的步伐,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验完,弯腰,一个使劲儿,大桌子被他搬动,秦星惊讶的看着苍耳,这人瘦的皮包骨,居然如此大的力气!这大桌子带桌上的菜,馒头,最少也有一两百斤,他居然可以稳稳的搬动秦星眼神一暗,这地狱门,还真是不简单。 “皇家航线专属负责人,杨机长。”皇室机场虽然独占一方,但日常航班并不多,唯有皇室在接待外务或周游各国时,才会用的比较多。今天,在爆炸发生后,他第一时间就寻了负责人,只是……。 “朕岂能歇息,明日想必又是这样一摞。你下去吧!”崇祯睁开眼睛,直了一下身子。 这一刻的唐重,完全充满的信心,当初草雉真炎死的时候说的话,唐重全部都记得,他一定要整个倭国武道,记住唐重这个名字,记住他手中的刀。 “什么事?慢慢说。”魏忠贤语气竟格外和缓,王体乾却分明觉察到了他话语背后的不满与焦灼。 “你不能去,那是太子苍无极,你不是他的对手!”青萱拉住唐重。 陈虎也省的花费一些手脚收拾,来到沙滩后,一眼看向大海,只见豪华盛宴依旧还在继续,不断有许多鲨鱼、海豚、赶来参与这场免费的大餐。 周日的两场比赛,基本都是重头戏,利物浦必须在主场战胜南安普顿,才能追赶曼城,争夺欧冠最后一个席位。 “不~~~,我待会去画一幅母亲大人的画像!”武田信廉却是直接的拒绝了兄长的好意。 “她也找了你一天了,捉‘迷’藏的游戏玩一下就好。不然,等你想回来时,只怕也不是当初了。”洛冉初语气淡淡地,并未掺杂过多的安抚或者劝慰情绪。 “哈哈哈……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发生什么了?”过秦不好意地挠挠头,他似乎对先前所发生的一切都不记得了。 “我打你怎么了,如果时光倒流,我真想一拳打死你呢!”唐重笑道。 “咳、咳咳!”突然对视上迟雪的眼睛,楚靖弛感觉好像是自己在“偷窥”被发现了一样,尴尬的别过了头避开迟雪的目光。 第85章 这是什么糟糕的姿势! 教她游泳? 许安安眨了眨眼,“晏恒,那是拍戏的水池,水不会很深的。” “你有点常识,”晏恒板着脸说,“理论上,超过小腿高度的水,就足以淹死人。” “……” 半个小时后,两人在酒店的泳池再次碰面。 看到对方的穿着,两人都是一愣。 “许安安,”晏恒一脸复杂地看着她,“你是......要去潜水吗?” 许安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确实有些汗颜。 刚刚在楼上选泳衣时可把她愁坏了。 自己倒是有几件比基尼,但在这...... 空气都变得香甜起来,身体也开始有些燥热,她身体里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想要接近雷恩。 突然,邱云轻眼神一定,慢慢的伸出了左手。想到最后,邱云轻还是只得施展镇魂符,以此来取此物。 但是他们忽略了另外一件事——作为远在贝尔行省的无冕之王,雷恩被代表了,他满意不满意,人们都选择了遗忘。 常规赛73胜!历史单赛季最多胜场记录,勇士都已经拿到手了!他们还在乎一场两场比赛的输赢么?即便这场比赛输了,勇士依旧稳稳的占据联盟战绩榜第一名。 里面有请帖,也有送的礼物,还有很多的香囊手帕,足足三大袋子。 “达斯琪,好了,眼睛看不见就不要做这些事情了,我不渴!”江立看着达斯琪,温暖轻笑。 周长老顿时感觉一股寒气从背脊处涌遍全身,被风满天盯着的时候,他的灵魂都在颤抖。 “停!”索隆一声轻呼,身体不自觉的一震,脚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一步。 仲九风三两下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给扒了,然后,鬼鬼祟祟的钻进被子。 既然新兵们违反了炎黄家族的军纪,那么他们就应该受到惩罚,这是原则问题;而现在炎黄常备军军官们所做的事情,恰恰就是在违反这一原则,这是白峰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的。 没有人知道,把一段相处很好的友情变成爱情,到底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气,因为一念之间,不是天堂,就是地狱。 启动的方式够惨烈就不说了,居然还只是将在场实力最弱的拖入空间裂缝? 幸好有阳岚儿的隐匿手镯,露露表面看起来,依旧不显山不露水。 “映雪绫还我。”冷沐真伸手,依旧平声一句,却透着莫名的威胁意味。 “大娘,您有何事”贫民出身的赵家忠自然也不会摆什么官架上“您只管说就成”意思是不管说得对与不对绝不怪罪。 那片陨石之下,外来三人所在的周围,所有人都是运转玄力,施法对抗这一道道强力的陨石,容不得他们有丝毫的疏忽。 陈轩听到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都说无奸不商,陈记的掌柜难道是老糊涂了他都没有要求加价,掌柜居然自己凭空添了五千灵石。 听着送嫁的喜乐,怀着忐忑的心情,沈冰娆的喜轿,朝着淮北城的侯府,缓缓而去。 不过,虽然南武将雷电神纹修炼到了极致,发挥出了巨大的威力,但也不代表紫炎没有应对的招式了,他同样,将草木神纹修炼到了极致。 “哼,瞎了狗眼,竟然敢叫我去后面排队进城,真是找死!”赵野冷哼一声道。 不哭的可爱回房间将衣服拿上,一件单薄的白衫,雪白的大腿一直裸露到根部,甚至能隐隐约约看到有几根毛发露了出来。这人,果然风骚的可以。 彩媚儿将辅助护在身后,凤舞九天的其余玩家也都向烽火江山杀来。 “嘿嘿,你们还不了解我老胡嘛,开玩笑,绝对是和你们开玩笑。”胡鑫磊连忙像我们致歉。 第86章 你体力可真好 等晏恒终于从泳池里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 他喘着粗气上岸,拧开一瓶水灌了几口。 刚才他交替了好几种泳姿,甚至还游了非常专业的蝶泳。遒劲的肌肉紧绷,一下一下拍击着水面,许安安光是看着都觉得累。 她给他递了一条毛巾,由衷感叹道:“你体力可真好。” 话音未落,晏恒猛地呛了一口水。 许安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你居然能坚持这么久——” 她猛地收住嘴。 更奇怪了。 果然,刚顺下一口气的...... 看着萧邪和薰儿离去的背影,古元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看的出来,萧邪对于古族还是存在很大的怨气的,想要让他为古族效力,看来会非常困难。 各自就位,天征全韩班拿出来一套打职业比赛的标准放狗阵容,而狂士六人虽然在位置上重叠得厉害,但也并不是拿不出一套常规阵容。 “你就是传说中年纪最大,已有五百岁;境界最高,已是散仙境界的奇人仙圣老人前辈!”铁香雪此刻已是敬佩仰慕万分了。 在万千帝国粉的期待中,孤城果断开出了第二枪,有了上一枪的铺垫,这一枪就算不爆头,只要打中身体就能将老帮菜送走,这种事对孤城来说几乎没有失误的可能。 许仙呆了一呆,解释道:“刚才那都是玩笑。”云嫣见许仙被人鄙视,直笑的肚痛。 尤其是听到哥哥如此说,田国更是解气。哥哥说话就是有力量,看你怎说。 更可况,魔医还是先生一直在等待出现的那位使者,也是领她与祭司见面的人。 说话间,大荧幕中又传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是伊沃炸飞了又一栋楼的巨响。 不过由于之前那些日子,每天都有开放离开的新生队伍,所以严格的说,他们所有得到的水灵依旧会其他老生队伍多很多。 于是能够眼见的红色的请柬不论是速度还是力度,都被那一股太极玄气的劲给直接卸掉了。 总之,这个起名套路在网上火了,连带着网友对这款游戏的关注度更高了。 把肥肠和已经煮熟的猪肉放进去,林冲弄来了些花椒制油,也一起放了进去。梁红英进入牛角尖了,清洗了一大盆猪场种植的金菜花放了进去。 白琳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内疚于她的第一个孩子,现在她找到了云舒,便把这个好消息也告诉了爸爸。 而另外的两条,一是安雨成功签约乐锦娱乐的这个微博,二是一个带评论转发点赞的微博,内容是关于陆未茗今年印象集的,这个夏二柱居然还评论了一句。 玉锦绣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开,看向天边昏暗一方,只见将明未明的天色上,忽然闪现过一道绿芒。 言罢,他又带着工部的官员继续参观,每每看到高兴处,就恨不能工部拥有这样一只专业工匠结合的、拥有强大凝聚力的队伍。 于是两人一起登上楼来,放眼望去,整个皇宫的夜景都收在眼底。 方胜毕竟是一派掌门,可谓是老奸巨猾,他不想得罪燕国的其他门派,所以直接将这个锅,推到了丁昊的身上。 赫连晞匆匆赶到珞熙殿,走进卧室,看到颜兮兮躺在床上,紫雁守候在一旁。 华夏是礼仪之邦,不可能和岛国大学这般无耻,为了获胜不择手段。 “闲话我们后面再聊吧。我已经吩咐人准备了酒席,待会儿我们可以继续畅聊。”面对这么激动的中年人,亚雷斯塔还是一脸温和的轻笑,同时礼貌的请他先到一边先。 第87章 我来照顾他 也许是之前和苗苗的沟通和起效果,今天几场戏拍得非常顺利。 只剩下最后一场了。 这也是难度最大的一场戏,需要拍一个远景,周边的人都要清场,画面里只能有许安安和苗苗。 啪的一声,天耀身体散发出更加雄浑的力量,徒然将破军的身体压在掌下。 我一把抓住他的后衣襟,将他狠狠地按在桌子上,门外那两个保镖脸色一变,立刻冲了进来。 “别说了,这两个坑比让我连输了一下午!”显然坑比指的是李浩和杜辉。 “罗斯柴尔德先生,你好。”我打算上去打招呼,但有两个保镖上来挡住了我。 躲在卫生间里的林枫这会儿已经已经明白过来一切是怎么一回事了,罗海会过来,完全是因为当初大兴踩过他,这会儿,罗海是过来报仇来了。 “好啦,好啦,我都知道了,两天都没有洗澡了,我先上楼洗个澡。”刘婉婷说笑间就向楼上跑去。 下车之后,我又是一阵干呕,胃里早就吐干净了,清水都吐不出来了。 经过这一个晚上和总指挥官的交手,我对总指挥官的性情有了大概的了解,这个家伙知恩图报有情有义,不过,他性子急,容易一根筋,我想,林正雄正是抓住了他这一点,利用他这一点来对付我。 师姐微微一怔,上下打量了这个男人一番,似乎是对他的能力有所怀疑。 就在张晨准备进入洞口的时候,突然从地下钻出三只浑身外骨骼的深红色虫子来,冲着张晨微微低头,然后退到了一边。 在她心里,还耿耿于怀上次精心准备约见陈楚良对方对她视而不见的事。 不过脸上裂开的笑容却表示着他心中的兴奋。因为自班的学员,如果能成为特优生,或者在高一中突破一阶,这对于班主任本身而言,不仅能得到学院丰厚的嘉奖,而且还是一种天大的荣耀。 张晨打开门,看着杰斯因为兴奋而挤成一团的脸,有些无奈道,“今天休假,你不用多休息一会么?”说着张晨让开身子,把杰斯迎了进来。 “恩,不错不错,看来,老人家我还是露出破绽了。”若岚叹了口气,自嘲的说道,只是这语气中却有一丝明显的嬉笑。 两人拿着这三支箭来到赤巨堂,谁知庞非蛮早就带着赤巨堂上上下下在府邸门口等着了,除了赤巨堂的当家掌门庞向天没在场,几乎所有赤巨堂的高层都在了,可谓是给足了都不成面子。 “哼!我就相信你这一次!不过这两件睡衣姐姐会好好的留着的!以后穿给姐姐的男人看!”嫦娥笑着说道。 “本、本神岂会怕那种魔物,我是去虎鲨巢穴看看那只角木蛟有没有被收拾掉,免得它再毁坏我龙族血脉!”敖广被说中了心思,赶忙找个借口。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秦紫衣的脸色一沉,知道赵炎已经发现了暗天使在幕后使坏。 “放你娘的屁!校长会见你,你做梦吧!”士兵大骂道。紫皇听的怒火中烧很想教训他们一顿但是他们人太多了,紫皇不敢贸然出手。 当然了,以江南士绅的贪婪,想必是肯定是想要直接吞下,分毫不留,但就要看看他们的牙口到底是否匹配他们的野心了。 第88章 还能干嘛?给你洗头呗 回到小楼已经是深夜了。 许安安扶着晏恒走出电梯。 两扇门面对面立着。 她停下脚步,转头很自然地问道:“去你家还是去我家?” 晏恒一愣。 然而,兽潮已经接近危险的距离,一旦突破,后方就是洛杉矶这座城市了。 正好避免被张筱雨发现这打扮不伦不类,跑步的时候可以把围巾取下来了。 至于白沢辰,一直在厨房里做着饭菜,不知道他心中的怒气有没有消失,但是,不管怎么样,他还是老实地把饭菜做好了,看来呀,他是一辈子也逃不开张籽夏的魔爪了。 他以为南希多少会为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而感到欣喜自豪的时候。 陈元摇了摇头,不以为意,这个谭千雄纵然是凝真初期的修为,真打起来,估计撑不过他三剑,没有丝毫威胁性。 程锦这样说完后,蓝映尘愣了一下,蓝映尘怎么也没想到这男仔竟然是程钥的哥哥,这男人可比程钥的脾气好上许多,就冲人家回答他问话的这个态度就可以称得上是彬彬有礼了,绝没有程钥那副蛮不讲理的样子。 李晔虽然心有不愿,但还是下了一道旨意,将这些人好生的安葬了。 “你好自为之吧!我想跟着跟他们,闯一闯总比在这里等死好。”何哥淡淡的说道,也不管她说什么就直接离开了。 “南希,你先来我的房间,我有事想和你说。”回到酒店大厅,梅珃把南希邀请到自己酒店客房里。 而他对面的那个男人,也是沉着一张脸,虽然是沉着,不过好像总是欠缺点什么,底气不足,似有什么愧疚于心似的。 被你这样拎着虽然没什么,但是我也得直面城主大人,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竟然摊上这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雇主。 因为她当初明白嶝山此人心中的野心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想要的,不只是他曾经提过的那些。 黎雪抿起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听到纷乱的脚步声渐渐的接近着。 苏晓冉感觉自己的额头应该起了一个大包,但她来不及去查看,因为,她的手机因为掉在地上的缘故,此刻屏幕已经碎裂了。 看着这曾经辉煌的宫殿,再看看如今杂草丛生,仿若冷宫的宫殿。 首先,除了皇室拥有元婴后期老祖之外,几大家族修为最高者都是元婴中期老祖,基本势均力敌,哪家都伤不起。 “娘娘慢走!”七七手里拿着苏晓冉的包,弯着腰站在门口喊道。 “丰世长老想要我联系大山将军,又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这让我很为难呀。”葛迎说道。 “你,你胡说。”宁采臣面色苍白,好不容易挣脱易凡的手,赶忙往里爬了爬,不敢再看干尸。 “喂,樊甄,有事吗?”电话的那头,景田应该是在忙,还能隐约的听到同事慌乱焦躁的叫喊声。 但是迎接这一股力量的时候,水罗刹君直接被那一股力量给推倒在了地上,刚刚在与段水华的战斗中消耗掉了太多的力量了。到现在真是一点点多的力量都用不出来了。 看着屏幕上粉丝发来的这些求偶弹幕,猫姐笑了笑,如果一会他们知道了自己妹妹的真实身份,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自告奋勇。 但是等到麦钰雯队对上李安安队的时候,李忧忧就会哎呀一声,装作射偏了,哎呀,被她姐抢断了。 毕竟他们的言论太过消极,难保有一些原本心动之人,在听到了他们的言辞之后,就会变得犹豫不决起来。 没想到路晓和江涛的无心插柳柳成荫,让林青帮忙解决了凌氏危机。 不管杨浅忆知道不知道前因后果,但从表现来看,杨浅忆应该能确定自己会插手夏琳的事。 不过,约翰是睡着了,但票房没统计出来,有些人是睡不着的,比如新线影视副总裁还有主管发行的一众负责人。 这个茶馆也算是西华山下的一个知名茶馆!有许多的富家公子来这儿喝茶聚会。 十条长长的尾巴,每一调尾巴上面都有着一团接着一团的紫色火焰,紫色火焰也就是传说中的狐火。 “很好,那么如果我要杀了你呢?你知道我们天使的规则吗?”凯尔眉头一皱,不满道。 蓝穹和金羽澪的瞳孔剧烈一缩,两人不约而同的朝后面看了一眼,心中隐隐有了不少的预感,难道是那边的人? 司马淇淇来到屠明豪面前,屠明豪微微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司马淇淇带上耳机,拿起屠明豪的手机馆看起来,司马淇淇看了一会儿,一脸疑惑地看着屠明豪,屠明豪微微笑了笑。 他的话说完,众人立刻自觉地噤住声,空旷的大殿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 “这件事我会让烈焰殿即刻着手去查,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片刻后,盛王才开口。 不成想人家的背景大得令人想死,人家连一个国家都能打哭,他一个区区的暴发户算得了什么? 断浪刚冲过来,便被数十道剑气阻挡,顿时大惊。剑二十,那不就是圣灵剑法吗?自己的师伯剑圣,就是使用圣灵剑法的高手,难道,幻天和自己的师伯会有什么关系。 想要趁机摆她一道,害她当众出丑?呵,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 第89章 反身将她压在身下 晏恒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许安安已经把晚饭端上了桌。 两碗简简单单的阳春面,汤底清澈,卧着一个荷包蛋,撒了一把葱花,热气袅袅地往上飘。 他站在餐桌边上,看了一眼那两碗面,又看了一眼许安安,没有说话。 许安安把筷子摆好,也没抬头, 他知道,就算这一次把这些能量全部散去也不能再留在体内了,这太危险。 “哟,这是恩全利公子来了,您请。”一位瘦入竹竿的男子看到走过来的恩全利,脸上挂满了谄笑。 “你们是兽,但是通过修炼,开了灵智,具备高等智慧生物应该有的一切本能,然后修炼,进化——”胡栖雁想起种种兽族,都是如此。 这是一种贵比黄金的名贵香料,能够用得起这种香料的人,自然不会是流浪汉。 “额~绝对没有这一回事。”本来气势凶涌的拉伯克顿时心虚起来了,因为娜洁希坦说对。 如同导弹一般狠狠地撞在地面,伴随着强烈的震动,碎石尘土漫天飞扬,一道圆形深坑赫然出现在其中。处于保护罩内的许哲和赵馨虽然没有丧命,但在猛烈的撞击中依然被震得头昏眼花,嘴角挂满了一屡屡血水。 路飞扬心中忽然一亮。因为现在都是战斗为主的,所以自己经常忽略了自己的牧师技能!但是现在,应该就是考研牧师技能的时候了。 “布莱特,谁是布莱特?”苏菲奇怪的说道。不是只有他们三个三在这里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叫布莱特的家伙。 但是没有了冥界,地上界的运转就不够圆满,总会出现很多麻烦,所以我想你重新缔造一个全新的冥界来取代之前哈迪斯的那个冥界。 “原来如此,那我再问个问题,一个能在短时间灭掉张家的人,灭掉你玄武集团大概需要多久时间,或者牺牲多么大的代价?”林峰问道。 厉衍一方面很气愤被她耍的团团转,一方面庆幸他没有深陷她的圈套。 赵戚戚也愣了愣,但是看着司马的眸子,确定他是认真的,心下一喜,就夹了一根大竹虫送到司马瑜嘴里。 不过寒伊倒是想知道艾儿芙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她又在森林里待了多久。 听到他这样说训练场上的士兵都笑了,连沐之曦也不由得弯了弯嘴角。 “陈长官,见识的确高远。”王嫣然点点头,作为一名学医的,她也太清楚医药的价值了。 日军士兵的鞋与地面接触发出的声音,倒是在这寂静的夜里,十分引人耳目。 部队相对封闭,军官们跟社会上的人接触少,除了同事战友,其实没有多少朋友的。 月意惊讶,他都这般磨炼她了,她竟然还没有能够独当一面的能力。 他将她身上的麻绳解开,淡声说着,眸底染上了一层自责的意味。 恋雪一说玩6人可是非常无语的,不过有boss打还是非常不错的,至于为什么不打180级以上的,因为180级以上的除了经验高外其他的东西完全就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人都是有追求的,而这,就是他们的追求,简单、直接,并且坚定。 身体也好,副作用也罢了,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的瞳孔出现了红色。 “不可能的,我确定我见过他,但是一时想不起来……”陈鱼摇头呢喃着,语气里有很多的不确定。 第90章 我会等你离婚 他没有给许安安任何缓冲的时间。 吻从唇边滑至下颌,带着压抑已久的急切与滚烫。 许安安被他压在身下,被他周身的气息层层包裹。 她的指尖攥紧了床单,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 林枫手掌探出,以惊人的速度抓住他的头发,直接把他拉了回来,然后把他推到地上。 这是一片森寒冰冷的黑暗地域,无边无际的黑色罡风肆虐搅荡,漫无边际的席卷在这方生机绝灭的大地之上,到处都是有着毁灭般的可怕气息弥散,使得生灵灭绝,虚空震颤。 李豪选择该国家的理由,不是它那极低的犯罪率,也不是它那美丽的自然景观。而是列支敦士登国,那一百万一天的国王支配权。 白舒说罢,长袖一扫,抓起酒杯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那中年胖子也跟着将酒饮尽。 然后从中找到某些受喜爱的元素,或者规律,之后便可以找到突破方法。 好一个赛天娇,在这危难之时,立刻反应了过来,变成猎豹形态,两只后腿一蹬,踢开身后的绯红天,同时借力飞扑,躲开了凌迟的能量剑,扑到了他的身上。 孟家通过国际仲裁,认定姜卓方是强买强卖,因此孟御然向凤鸣山提出,要买回孟家原本持有的天慈股权,因此天慈股权之争死灰复燃。 灵力却是智慧感官形成的力量,更多的是对世界的感知,元力源于筋骨,是生生不息的力量,最玄妙的力量是魂力,源于人的灵魂。 解沐却道:“见过会长。”宋琪之前说了,解沐这个身份已经彻底的从学院的历史中剔除了,现在只有一个叫管业平的人存在,所以对宋琪,他也就没有什么别的更亲近的称呼了。 一些听闻过狄煜事迹的人听后震惊不已,也有很多族人并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由一脸茫然。 顿时,心如死灰,顾仰辰的眼神深处是凌冽刺骨的寒气。他顿顿,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吴瑜铃是不是真的疯了她不知道,而且为什么她疯了自己要去见她,一想到之前遇到的那些事,林心遥知道不管这件事的真相是如何,她都该拒绝。 这一次刘明没有废话,扭动着双手,开始往后蓄力,一个箭步窜出,拳头瞬间打在了怪人的嘴巴上。 顾仰辰满意地走了,身旁的钟瑶脸色有点难看,他们之间,还有什么保证? 来到了附件一间中国餐厅,林心遥点好菜单,拿着纸巾擦拭着筷子。 “我就是要来看看,你这个贱人再害死我的母亲之后,还有什么颜面来这里看她,你蛇蝎心肠,定然会遭到报应的。”莫君寒略显稚嫩的脸上带着森森的冷意,眼神中仇恨的光芒越发的炙热。 安洛初立刻笑得顾盼神飞,她兴冲冲地跑过去爬上了顾仰辰的背。 第一炼已经巩固的差不多了,估计再有几天的时间,就可以开始进行第二炼的修行了。 中午时分,宋铮与李元震在房间内用过午饭,便雇了一辆马车,向江宁城方向行去。李元震的伤势,容不得他骑马。 而且她比我还要戒备林容深,为什么这次会这么信任他?林容深为什么至始至终都没有告诉我这件事情? 第91章 亦铭哥,你不要我了吗? 陆亦铭是在第二天下午接到林婉儿的电话的。 电话里,林婉儿的语气温婉乖巧,“亦铭哥,我想了一下,觉得你说得对。我先去美国待产,我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陆亦铭没想到林婉儿会突然变得这么懂事识大体,不禁松了口气,随意安抚几句:“行,好好照顾自己,等我不忙的时候去看你。” “不用!”林婉儿忽地着急,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才稳下语气,“亦铭哥,你这么忙,不用急着去看我~有事情的话我会主动联系你的~” 作为一在人界拜师了许久的修仙者,刘宁说的许多话都能引起宿星阑的共鸣与沉思,刘宁接触烹饪的时间很短,但奈何有系统这样的存在,对于烹饪的专精远远超越宿星阑。 慕容初雪看了看四周,只见一众佳丽都是和夏雨涵一样的神色,心中不由暗自担心起来。 凌梦寒也是面色凝重了不少,显然对里面的情况也有着自己的了解。两人就这么在森林空站了许久,才确定一个方向走入森林之中。 山茶大抵猜出来玫儿拼死跑出去是为了什么,又因忠心江淮,自然是咬死了牙一个字也不说,这般倔强也惹怒了那两个变态,遂刑罚也原来越重。 沐思颜一脸的疑惑,“什么项目?那就是说,你现在已经正式是龙家的人了?”刚准备脱口问,什么时候改名字,但是沐思颜还是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车厢内的两人也是表情各有所异,高伦从前跟着江淮,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倒是律儿头一次见识,不免有些唏嘘。 金色巨龙蕴含在剑气之中,瞬间干掉了前方的4个玩家,装备和药水再次爆了一地。 片刻之间,白光连闪,已经半血的火焰精灵根本就经不住这种打击,纷纷化为经验而超度了。 周扬笑了笑一句话也不说,手轻轻的摸了摸姚青青的眼睛,一股真气涌入了姚青青的身体,姚青青只感觉浑身一轻不一会儿竟然睡了过去。 说罢,光子粉碎机周围光芒闪烁,十几个平均身高都在五十米以上的巨人闪亮登场,一来便对迪迦释放捕获光线,光线交织化为网状,拦住迪迦的去路。 陈襄怎么可能死?他受了那么多的苦,经历了那么多的险境都没死,老天爷岂会让他死在这种地方!她不信,她一定要去找到他。 又看了一遍分组表,张昆对其余组的选手不禁升起浓浓的羡慕嫉妒恨。 原来蜉蝣王原本是想冲入山洞,但当身躯来到山洞入口的时候,突然其中一道极致的龙威升起,吓得它不得不偏离轨迹,怯生生的在半空中转了个圈儿,又回到了十丈之外的地方。 他就是那种典型的嘴上爱跑火车,内心却还比较真诚的人,但这家伙的回答方式应该也是分人的。 很显然,这家伙根本不知道忍字怎么写,就是正面干,一点都不怂。 手中的伐天剑一抖,犀利的剑气击打在丈六金身之上,却也仅仅是溅起了一丝的火花。 便在此时,瀑布之内一道金色的光韵闪硕,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随着季空的一声命令,莫夫鲁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出去,穿着喜羊羊人偶服的马卡龙走了进来。 此刻的金字塔里,摆着三尊巨人石像,迪迦石像、阿基雷斯石像、赫劳石像,千万年之后,这个金字塔仍然会存在下去,直到3000万年之后,被哥尔赞和美尔巴毁掉。 姬天着实对秦霸这种大神通好奇,手臂伸出没入虚空想抓什么就抓什么,简直逆天。 琦玉也是没有听清楚晓杰所说的话,便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同意了。 三千清水雷给南宫溪出了个馊主意,挠痒痒,痒的她不行,不过感受到龙野的咬牙切齿,她顿时心满意足的笑了。 “那我就放心了,吃饭吧。”任婧突然展颜一笑,又开始热情的替陈青帝夹菜,那种忙前忙后的感觉,跟当年初次遇到的时候,一模一样。 唐饶都想让温柔乡里的人不要找下去了,因为孩子根本没在里面,可转眼一想,这只袜子是不是对唐饶的诱导剂,其实孩子还在温柔乡,他根本没被带走,两种矛盾的想法左右唐饶,唐饶最终选择分头行动。 斩魄刀的萨菲罗斯是只属于她的,而圣子降临中的那个萨菲罗斯自己则是不相识。 当时就是为了预防陈青帝还有后手,莫寒才二话不说,动用了最强手段,抽调麻衣出去解决。 没想到这句话起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主藏和尚竟是真的把囚笼的打开,放他出来,要跟他单挑。 但凡能够说出这样一句话,要么强大到令人心服口服,要么无知到让人生不起任何情绪。很遗憾,李昆仑属于前者。 他怀疑这是一套成形的剑诀,存于岁月长河之中,经由折叠空间的改变,出现于后世。 这下张可大可真是大喜过望了,援军不但来了,还直接的打进城内来了,更关键的是,这支援兵还是骑兵部队,如此一来,他们突围的机会可就大多了。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沈十七说着,看向其他家族带队的人。 白衫之后插了两边如同狭长刺身刀般的铳剑,无鞘,刃口波纹起伏、零乱,如短片、如生灭,通常这种都是妖刀。 随着他的踏入,内里的地底石壁上亮起一拳橘红色的光,那是被熔铸成利爪形状的雕塑,从墙壁里探出,而每个利爪则是握着一根火把式样的灯盏。 利奥直言不讳,在他的想法之中,失语之主们无法给予洛雷里的居民们光明,亦无权将他们支配。 “什么银行户口?哪个银行?”李唤飞从桌上抓起眼镜,戴上,皱了皱眉头,坐直了起来。 第92章 我喜欢看你 可这一次,陆亦铭却阻止了她。 “婉儿,”他按住林婉儿正要剥落内衣肩带的手,摇了摇头,“回香港吧,” 他的语气还是很温柔,但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和安安要结婚了。” 林婉儿完全懵了。 展昭说着接过那张支票,看着上面那过了九位数的金额,展昭的眉头皱了起來,无论是在古代还是现代,展昭都明白在赌场赢太多的钱都是一个大麻烦。 想了想,她又鬼使神差的涂上了姐姐阳乃送给自己的那支自己从未用过的唇膏。 闻言,伊乐顿时眼睛一瞪!唰的转过头看向了身后,刹时,一张精致绝伦的脸庞带着一抹甜笑猛的闯入他的视线,笑吟吟的与他对视着。 “再不斩,你到底要胡闹到多久!”卡卡西对着迷雾中大声叫喊着,因为他知道再不斩因为偷袭水影不成,变成了叛忍,之后带着自己的部下四处流浪,后来遇上了卡多,做了很多不为人意的事情。 也是突厥将领阿乞鲁大意了,自己率领两千金狼卫,满以为可以轻松吃掉对方,不曾想隋军骑兵一靠近,就是一阵极恐怖的箭雨射了过来。 “奇怪!夜葬怎么这么早就出去了,不用吃早饭么?”鸣人疑惑的关上了房门。 不过一想到李玉芸都已经得到了混沌剑帝的传承,那还能有什么不现实的。 “你这样叫我显得我好装逼的感觉,会被雷劈的,你就叫我发光好了!”金发光说。 “少郎君,不要中计!王绍死而无憾!”被两个盗贼押着的王绍,神色萎靡,不过眼神中有无尽的欢喜。 她有些犹豫起来,想要拯救世界没有错,但她毕竟不是陈傲那种圣母,还没做好随时牺牲生命和灵魂的打算。 我先管理了一下廖雅芝的微博账号,然后打算开直播,结果有人来踹门。 说完,她从腰间顺袋摸索起来,片刻工夫,摸出片金叶子,状似树叶,铜钱厚薄,金光闪闪,重达一两。 “啪啪啪~”阵阵清脆的掌声中,一个和金狂一样身着甲胄的中年人从暗处走了出来,不过他身上的甲胄并非金甲,而是青铜色的。 我就笑眯眯地说不聊啦,你等我消息吧,我请了黑老大动手的,绝对弄死温良。 有六十多万观众在看她直播听她唱歌,礼物刷个不停,她简直赚翻了。 陆妈打完麻将回来,见家里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很是满意。 我一吞口水,灰溜溜地下去了,算了,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要解释有大把机会嘛,没必要硬肛对不对? 大量人口涌进来,即便官府做好了各方面的安置准备,房价也势必迎来新一轮上涨。 随着轻喝之声在星尘心中响起,地面突然有着一道道泛着奇异波动的丝线将其中一人紧紧地束缚着,无论其如何挣扎,始终是动弹不得。 叶天在前面带路,他前进的步伐很是诡异,时而直接跨越三个台阶,时而缓步,又时而向下退了两个台阶,往复前进着。梁萧自然紧紧跟随着,不敢有任何的差池。 主任正低着头看桌上的材料,听到门响马上抬起了头,这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高浩宇甚至觉得让这样一个面善的人来管理这些穷凶极恶的囚犯简直有点不合逻辑,但是老头似乎很是自得其乐。 此次的悟道,虽然没有完全领悟,但是秦凡也形成了自己的武道印记,血魔印记中蕴含的武道属于霸道阴毒一流,与秦凡却是有些相违。 当时在深空战舰上,苦于自己无法控制寒气的外放,所以没有更多地与杨任交往,嫦娥活过数万年,觉得来日方长,不用那么着急。 “镇压!”杨任手掌轻按,那悬在空中的黑晶山立即移动到风夜吼的上空,并且轰然落了下去,把风夜吼整个压在山脚下,只露出一个脑袋。。 他不懂事,难道我也跟着不懂事吗?这个是原则性问题,绝不可以犯错的。 虽然穿着一样的衣服,但是……荷尔迪娅就完全让人没什么遐想绮思,安苏娜就有一股既冰冷,又火热的感觉……非常矛盾,应该是非常吸引男人的那种感觉。 “你这人会不会说话!”这娘娘腔脸色一沉,抛着兰花指,道:“你懂不懂美,我这是柔性美懂么,谁像你这样看上去就是一个大老粗!”语气中透着一股浓浓的鄙视。 “吼!”青蛇王一声怒吼,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迎了上去,作为蛇族的一位王者,虽然是以阴谋取胜,但是还是有着王者的尊严。 森林的深处,有一片光秃秃的岩石地,岩石地被挖开,倒上鲜血,成为了一片血池。 就算是强硬如莫里丁这样的领袖,在面对几十万入境者的时候,他也不敢冒然对其动进攻。他肯定会先派人去谈判,然后派军队全天候的监视他们,想办法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离开本国的国境线。 第93章 许安安要拍的,是场床戏 饭好的时候,电影正放了一半。 许安安刚刚是随意点看了一个她的电影合集,并没仔细看自己都放的是什么电影。 这会儿才发现,随手放的竟然是《安琪》。 呃。 许安安觉得有些尴尬。 主要这部电影实在很微妙。 就是因为合作《安琪》,许安安才和陆亦铭相恋结婚的。 “怎么了老大?”宋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还是得跟着叶振的指示来,叶振说一,他还真不敢说二。 “这手机不错,现在还有百分之百的电,满的。”叶振把手机挥来挥去,不过没有仔细看的话,还真看不到,因为叶振的手机是一部有些透明的手机。 “是,沙总您保重。我先走了。”今天的夜晚不同于往常的那么平静,大家都憋着一股劲,这次的演习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大事。 “哈哈!这说明李主席比较看重郑哲凡,潘璐,你还是需要更加努力,争取写出更有分量的大作。”甄晓伶在旁笑道。 史晓峰举杯一饮而尽,这酒确实口感不佳,但他本不喜酒,也品不出酒质的好坏。夹了一块腊肉送进嘴里,倒是肥而不腻,瘦而不柴,浓香爽口。 下一秒,我就看见海底一层黑压压的东西慢慢朝我接近,那种数量起码有一千只。 叶振陪他们玩到五点多,看时间差不多就要走了。“你们玩吧,晚上别忘记回去了。”就卓鑫这性子,说不定他一玩嗨就直接在外面继续开个房间继续浪了。 巴国连连战事,人财物消耗巨大,战争物资的筹备,也多费力气,再加今年的鬼天气,更是难上加难,这一次,为一只凤鸟,各子部族打肿脸充胖子,慷慨支援,物资问题迎刃而解,瞫伯大喜。 叶振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把厕所的窗关了,现在没有必要把两人还搬上床,就这样让两人睡觉吧。叶振回去,吸了根烟醒醒脑,叶振就躺下准备睡觉了。睡前叶振看了看手机,看看新闻,看了有十来分钟,还没看完。 虽然他呢,是一个少爷做派,但是人却非常重视友情,为人大方豪爽,心肠也不错,对于明凡这个好兄弟,他更是一天到晚跟着他,一部分也是因为在异乡能遇到同为中国人而又是上海呆过。 陈咨算是明白了,陆二纨绔上次坑自己的钱坑上瘾了,看着套路就是想再从自个儿这而坑钱的。 “我爹在圣山之下,住了这么多年,又有推演的地图,为什么不进圣山之中看看,太古之前,有兽神的存在吗?”天芸儿暗运禁忌秘术,朝着青铜古棺的方向,一步步靠近。 话音落下,魏玖也不再耽搁,目光转向银壳身上,一道寒芒映射而出。 这次赌斗,他是拿着天皇的名誉来赌,原本输在运气上,通过一些手段,他还幻想着有一丝生机,但是在四象针法出来之后,这一线生机也断了。 虞秀才绯红的脸又红了几分,这个兔崽子居然还敢躲他,虞秀才忙走到房门口,却发现门被锁上了,虞秀才气急了,便开始撞门,虞欢卷缩在角落里,一脸惊恐的望着门口处。 它表面上是个蓝色的药丸,实际上是个魔力研究而成的能量波,一旦吞下,就能增强魔力。与齐格思吸收法杖之中的幽魂差不多一样的道理。 第94章 晏恒在这,可怎么拍? 《破茧》这部电影,讲的是陈念自我成长的故事。 对于这个忽然出现的人,王南北有些疑惑,难道说这里他们早就安排的有人接待了,也或者说他们在今天下午他们发现了一点什么? “钪!钪!钪!……”一连串的金属碰撞声想起,猛犸巨象身上的钢甲居然直接被敲碎脱落。 作为晚辈,他先走了过去试着扶着黑墨镜,当他的手接触到黑墨镜的手臂时,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很细,这宽大的衣袖下面几乎没有捏到黑墨镜的手臂,他的胳膊真可以用骨肉如柴来形容。 还有一句话不是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因此这里往下的难度,高出一倍都还不止。由此可想而知,王南北到底面临的是怎样的一种困境。 接连的几番动作,让王南北的伤势又加重了几分,腹部包扎的布条早已经被鲜血染红,正在向外不断的渗着鲜血,让王南北的脸上也因此显得有点苍白起来。 紫萱的话李牧早就知道了,和李牧一样是一名制卡师,而且同样是随从系的制卡师。这紫萱可不简单,她可是一年级的十杰,连李牧都被她比下去了,不过李牧估计她在战斗方面没什么天赋,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就在沈槐寻找对策的时候,一个漏网之鱼朝着沈槐猛扑而来,步摇连忙上前抵挡。 易昊阳从驾驶座的位置看过去,能够清楚的看到夜棋在流泪,连带着他的情绪都染上了几分的哀伤。 他已经走到疏风和泠安面前,冰冷的目光落在泠安上,泠安长睫微颤,心虚又警惕。 亮剑和陈玄一的战斗一开始,亮剑便趁着防御的功夫,将陈玄一一点一点的拉出战圈,陈玄一也并不在意,因此二人现在已经到了石台的边缘。 韩玉洁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实,只能安慰自己说,常老爷的死和她无关。 “放心,陛下,谁要是敢伤害陛下,就先跨过臣的尸体。”季孟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 约翰逊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再也顾不得这么多,对着苏奇就是一顿狂轰。 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那位早就布好的局,就如同故意放在一边,让他研究的棋局一般,深远悠长,近乎道也。 不少看了三生定妆照的粉丝们,都纷纷开始在直播间里发表弹幕了。 似是预感不妙,陆野子神情骤变,忙坐起身来,紧握玄化铃的那只手也跟着剧烈抖动起来,只是如今铃锤套着牛皮套,发不出半点声响。 “对了,大师兄,你知道十二师兄多强吗?”宁缺突发奇想的说着。 一个北金皇叔的死,对于大唐百姓来说,没有任何影响,大家该怎么生活的还是怎么生活,有这闲功夫,还不如看看为什么粮食又涨价了呢? 黎池对他抱以厚望,夜摘星灵力还很充足,可是她打了这么久,精神力肯定不行了,杨猛最擅长精神攻击。 好在年佑才带着沈昌平回来了,这话算是许绍烨连日败战后得到的最好消息。 第95章 晏总还是整理好再出来吧 许安安把晏恒带到一间没人的道具间,反手锁上了门。 她转过身刚要说话,晏恒却先动了。 他一步上前,将她抵在门板上,右手拇指不由分说地按上她的嘴唇,轻轻揉了一下,随即低头吻了上去。 许安安没料到他这么突然,下意识地抬手去推他,手掌正好按在他左臂的伤口上。 晏恒闷哼一声,整个人僵了一瞬。 许安安顿时紧张起来。 在安娜的再次安抚下,林冲消了气,找了个地方坐下,并联系了总部让财务运钱过来。 关晓军此时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一块糖,就使得关云鹏竟然想到了这么多的东西,也没有看到关云鹏隐隐泛红的眼角。 激流凶猛,暗潮汹涌,一处幽暗曲折的通道之中,无数乱流疯狂的激荡碰撞,带来了恐怖的绞杀之力,一头高阶海兽不慎被深海漩涡吞噬,还来不及反抗便被生生绞杀成了无数肉末,可见其凶狠。 林迪关闭了网页,现在网络上关于玩家在游戏里赚钱的报道是越来越多了。什么“哪个商人玩家日入多少”,“谁谁谁打到个什么装备,卖了多少钱”,“哪个公会又获得了什么投资”,等等,比比皆是。 我的心漏了半拍,我很害怕,害怕沈林风露出一丝马脚,就会让我的期望支离破碎。 “那你是想要我放弃为大人报仇吗?”展铁眼神凌厉的看着自己的好友说道。 深冷岚从尘土中坐起,喉咙一甜,哇地一声,手下意识地抬起,一口鲜血喷在手掌里。看着那猩红色的血液,她的瞳孔在微微颤抖。 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音就从旁边传来,同时,无数身穿黑色风衣的杀手冲了进来。 剑光并不像闪电。剑是乌黑的,井没有什么光华,但森寒的剑气却比闪电更慑人。 碧幽心中翻滚,有些恼怒的想着玄纹龟一族与通幽虾一族的事情,半天想不到一个合理的猜测,好在海幽细细在四周围布置了好几层作用各异的防护禁制后,拉着碧幽说了起来。 何木子不理会松泽木下的举动,奋力的击杀着,身子不离开木门半步。 异形一落地,摔了个七荤八素,还没爬起来,就被踩着玄妙步伐,几步就赶过来的陆沉烟,一刀终结,绿色的腐蚀血液,流淌了一地,冒着白烟。 她不能让莫琛知道,更加不能让莫家的人知道,现在她能做的,就是隐瞒下来。 不说风洛修的离开是西夏军队一个极大的损失,单说风家搬去帝御城,西夏帝就不能同意。 贺少乾是刚刚猜到了,在知道她今天要出庭的时候,他特意从部队请了假赶过来,就是为了接她如愿归来。 同时白衣姑娘身体踉跄一下,说一了“他的牙有毒”,便也想大海栽倒下去,墨非及时出手抱住了她。 “众爱卿平身,只是一个平常的晚宴而已,随意就好。”皇帝的声音苍劲有力,声如洪钟,说道。 凌寒手上已经显出了淡淡的金色光芒,正绕着他的手指换换转动。 老八写折子给老康,顺便请示老爷子是不是派人来接手自己的工作,自己好带着老婆孩子回京当孝子去。 风拂过,黑色的及腰长发随风飘起,周身,更是有狂傲自信的气势萦绕着。 她毫不在意形象的用袖子擦了擦嘴后,便一摇一晃的走出了这个餐厅。 这些事情都是后续化验中心去研究的,和他们这些干一线考古的没啥关系。 第96章 任何人都让他嫉妒 等晏恒再次从道具间出来的时候,那场床戏已经拍完了。 摄影棚内,工作人员正在忙着换景。 许安安也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和邓霄一起,站在邵峰的监视器旁边低头看着回放画面。 当黑龙的龙炎释放完毕,整片地面出现了一个大坑!!周遭的地面仍然在熊熊燃烧,他冷眼看了一下地面,确认无人生还后,便迅速穿插进乌云里消失不见。 原来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不,不如说一切,都是徐家人计划好的。从在郊外遇上她的第一刻,徐少凌就已经在算计她了。就连之后的为难也都是故意做给她看的。 一双手紧紧的攥着厉宸南胸前的衣服,整个头都埋在了厉宸南的胸前。 他要她嫁给他,可如今的她,身和心都给了另一个男人,她怎么还有资格做他的新娘? 众人走走停停,一路上倒也看到不少修真者去往云天宗方向。看这些人的神情,俱都一样充满兴奋。半日功夫,前方的人渐渐多了起來。老远便看见一片红霞在云中闪耀,巍峨高山屹立在眼前。 猿灵虽然心中惊奇,还是将现在世界的等级说了一遍,顺便也将妖族没落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千叶不解道:“我怎么就不能摆放春水圣呢。”千叶从卓不休口中得知那云碧波的师傅名讳,而朱妍儿同云碧波等人一同离开迷雾妖城。此时最好的选择,乃是找到春水圣了。 这种法术源于巫族,同顾青湄有极大的干系。由于顾青湄同青玄门的恩怨,顾清很少使用这种法术。却不代表顾清不会,对于这个姑姑,顾清私底下还是很佩服的。 [江家一枝花]:江励尘!我看你是觉得家里的沙发没人睡了吧。 ?阿那岩进去的时候,刚好看见陆长遥在梳妆,于是忍不住走了过去,握住她的一把青丝,放在鼻端轻嗅。陆长遥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愣,放下手中的梳子想要扭过头看他,不过却被制止了。 伴随着右眼中的星云完全消失,白痴脑海中的疼痛也终于完全消失。他回忆着刚才脑海中的那些碎片,可不管怎么想,就是想不起来这些碎片到底意味着什么。 “接下来拍卖的就是今天拍卖会的第一件珍宝,鲛人公主!”拍卖师满脸放光的指向了那个大箱子,红布被一个上身赤~裸的壮汉扯了下来,只听得“霍”的一声,无数的人眼睛都直了。 蜜梨惊叫起来,眼看自己精心雕琢的冰激凌上多了这么一个缺口。可是,憎恨却完全不理会这些。它将那些冰激凌放进嘴里,略微品尝了一会儿之后,脸上立刻流露出不屑的表情。 陆飞摘下了墨镜,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那种见到老朋友久违的会心笑容。 “这家伙会使用卑鄙的鬼道。”最前面的死神大声的道,然后匆匆的躲过去,但是他身后的人并没有及时躲过去,而是直接被白雷击中肩膀。 当龙烈血还在天上的时候,在同一个时间,兴冲冲回到台里的记者鲁平却被台里的新闻总监——他们的顶头老大,叫到了办公室,顶头老大的话让鲁平仿佛被人当头淋下了一盆冷水。 整个世界的魔法公会实力陷入蒸蒸日上的局面,可是,有利也有弊,有的魔导士们成立的公会不是研究魔法及宣传魔法,而是和一些贵族一起进行了一系列不法活动。 首宫大祭司很想问一声为什么,但是面对着长生教主平静面庞上那一对深远的眸子,他实在鼓不起这个勇气,而长生教主在看到那片雷云逐渐开始消退之后,眉宇间一丝淡淡的担心之色终于消退。 “……”一护一阵的无语,他已经无力的吐槽了。露琪亚悄悄的对着一护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如此奇功,哪怕以白清儿已臻炼神宗师级的修为,亦要当场为之骇然。她再不敢托大空手迎敌,娇声轻叱之中,一左一右两根天魔飘带无声无息飘出,如鬼魅般点向元十三限这一拳。 霍九歌知道在原主不在这些年里,秦氏已经的势力已经渗透到荣国公府上下,就连她这这里唯一的亲人霍老爷子也已经被她洗脑,而自己势单力薄,孤军奋战,要想扳倒她没那么容易。 听着顾笙笙说,秦垨才松了一口气,刚刚他本来是想要花高价买下的,但是现在,顿时觉得不划算了,一块陨石能赚多少钱? 接着,角虎迈开巨爪,从高台走下,每走一步,天地都为之一颤。 牌九共计三十二张牌,每两张一幅组合,变化极多,而‘地牌对’在众多组合中乃是仅次于‘至尊’与‘天牌’的组合。 参悟阴经修炼毒功的他对火焰极为敏感,因为这种至阳之物是他们这种“毒人”的克星。 如此一来,原本想好好睡觉的江无疾,难免被后背上的柔腻压的心猿意马。 刘慎也知道时人重规矩,若是家中长辈前脚刚故去,家中后人紧接着就改嫁成婚,是会被别人戳脊梁骨的。 入京后遇到杨洪山,被安排到水月茶楼,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被梅三娘认了出来。 刘慎将领到的五把开山刀用布条裹在一起夹在腋下,又排队去领银豆子。 不再多言,将事交接给守备君后,江无疾牵着黑马带着婉儿,往自己的宅子走去。 万事俱备,人族三位人王,妖族六位妖皇,九把天晶岩制成的兵器。 只不过略微思考了一下,这土匪头子感觉,既然你能拿出来这么多,那说不定后面还留着点呢,虽然已经满足他的胃口了,但他并不介意多敲诈一些。 再加上蚕食了淮王的势力范围,他们便有了更多跟对方周旋的可能,不至于在对方针对自己的时候,没有一点办法。 当然,这也可能只是一次私人恩怨。陈克林去对付人家,结果被反杀,再正常不过。 顶级电脑高手可遇而不可求,就连华夏也拿不出那么多,有这个实力的,只有山姆帝国。 第97章 陆亦铭起码是信任我的 晏恒猛地一怔。 抬头。 不可置信地看向许安安。 许安安却没有看他。 仍是看着窗外,自顾自地说道: “他有一个谈了五年的男朋友,比他大六岁,刚好和我同岁。邓霄想在他男朋友生日那天和他求婚。所以,他一直都在和我请教该怎么策划才更有惊喜。” 抬着安的是她认识的,树跟风两个,听到她的话,俩人吓了一跳,赶紧的把人抬着往她帐篷那边走了过去。 不过能不能做完这种事情,只跟考生自己有关系,对他们这些考官来说当然是无所谓的。 三天后,凑够了首付,你去签了购房合同。按上指印的那一刻,你的眼睛酸了。 试完之后他松了口气,时间加速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严重,就现在情况来看,两边的时间比例大概是一比七十五。 此刻陆良见他一副高高在上不把人瞧在眼里的样子使唤他,青年人满腔热血的脾性一下子便上来了,当下冷了脸把钱袋丢了回去。 “身为玄师穷成这样,香炉罗盘一概没有,就这样还想当我徒弟,这不是丢我脸么?”陈道人斜眼睥睨着她,嘴角抽搐,对她很是苦口婆心了一番。 王铁的语调怪异,说话大着舌头一般,断断续续,连声音都似乎是挤着嗓子眼发出来的,又尖又利,让人脊背发寒。 毕业后,一大班人因为事业发展的缘故,分隔在天南地北,是很难聚到一起。 至于乔妤,所有人都在好奇,她会上哪一所大学。毕竟,以她自己的学习成绩,可以说国内的一流学校随便挑。 “谢谢,不过,我还有事情要办!”骢毅说道,便从超能系统的积分系统中兑换了一颗大还丹,一口吞下。 周亚泽象是非常了解我的身材一般,这条裙子买得非常合身,它的样式是修身,长袖,圆领,但中间束腰,而且腰带很宽,所以这条裙子其实很挑身材,穿在我身上也非常合体。 “什么!!”主席大人也欣喜万分,这年纪不大的骢毅总是给他带来惊喜。 两人正顾自争辩得不可开交,身后忽然响起稀稀落落的一阵掌声。同感不妙,只见南宫雪冷笑着走上前来,道:“戏唱完了没有?”眼中全无得脱大难的感激,满满的尽是一片嘲讽。 这六道伤疤条条粗大,扭曲了原本的脸庞,显得狰狞,因此,所有的人都看得心底发寒,人也激灵灵打起冷战。 不是看殷十三都疼那样了,杜伯扬也好,包括殷十三自己,都会怀疑桑星子留下的金缕衣是不是失了效? 上官耀华见着义父面上笑容,那正是他一贯俗知,每当福亲王挖下陷阱,眼睁睁看着猎物不明所以,向圈套中跳入之时,面上正是这一副神情。 “果真可以同时召唤两只。”我语气复杂,惊叹的同时,也伴随着遗憾。 张明朗的声音是徒然升高的,不仅仅是黄思敏,连我都被吓了一跳。 我知道,他搬宿舍完全是因为我的关系,我就忍不住上前,问他有必要么? 但毕竟人都到这了塔自然还是要登的,所以当苏飞看到转眼间已是攀上十数层的萧德,他也终于提起了身形。 果然也有,诺亚方舟系统中的核心,就是根据龙系生物的能核制造出来的。 “少爷,怎么办?要不要拦住?”那名丑陋少年开口询问道,身子放低犹如一条摇着尾巴取悦主人的狗。 但萧德再如何,麦宇司墨都没有将其放在眼里,此时他反是因为感知到了闻人忆的能压而不禁向唐莲方向张望。 “你总算是决定了?”老罗猛地转身,嘴角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而后转向赵海的方向。 早知如此,我应该带一个空间匣,看来以后出门得先预知一下未来。 最高兴的古那马反而放下酒桶,饶有兴味地看着仇无衣下一步的行动。 “哇!哇!”产房里传来初生婴儿洪亮的啼哭声,几个男人同时竖吅起了耳朵仔细倾听产房里的动静。 但是这种光芒一闪即逝,在强势的爆出之后,有迅速的汇拢,当凌炎被慌色眩晕的目光恢复正常之后再看,八种颜色能分辨的出来,但是却变得更加的模糊。 “麦克,我不知道你急急忙忙的让我来旧金山做什么?轮船坐的我都要吐了。”胖橘头上刷出一行字。 对于马林来说,王室也好,贵族也罢,都不是所谓的神授,虽然这个世界也有神,但似乎他们也管不着凡人国度的事情。 夏离来到了巨峡市,想了一下,给她一张吧,他看了看自己的穿越符,知乎哉不多矣,只有八十五张了。 在没有子弹的情况下,她可以用玄天功的内力,将内力当成子弹打出去,对她来说,准头肯定没有问题,正中靶心。 它的眼中,出现一条信仰丝线,一头连接李逍遥,一头连接僵尸王,已经相当紧密。 就连洁茜卡的老父亲都不同意马林他们北上调查,但是马林最终还是绕过了这位老父——老头瘸腿,他说了不算。 许朵笑的这会合不拢嘴,也没理会他们兄弟两个嘴皮子上的功夫,带着念念往自己身边坐,让念念把早餐用了。 夏离给她褪去上围和下围象征性的护甲,反正她也用不着,只是为了美观,没了也并不会影响她的防御力。 这个和尚确实不象有武功的样子,也没有内力,但轩辕破相信他身上有一种自己说不出来的能量。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陈默确实不能控制他的行为思想,却能够暗中插下一颗真眼作为在这个世界的标记点。 “不用,你都交给我吧,我付了钱好像还没拿到货呢。”我对林道甫说。 到家以后,我本来是准备和他聊聊,但他完全没心情,自己洗了澡,等我洗完出来时,他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他们四人的行程是两日后,此间战天又给张静楚炼制了一炉用二百年天山雪莲为主材料的美颜丹,一共十八颗晶莹如玉的丹药。这已经算是二级上品丹药了。 龙易辰低头看去,却是发现了最起码有十几个航天母舰舰娘漂浮在下方。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并且龙易辰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上面的高射电磁炮和洲际导航已经是对准了自己,并且无数架的安抚35正在紧急起飞。 第98章 滚!离我的女人远点 从处置室出来,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许安安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 到了停车场,晏恒习惯性地走向驾驶座。 许安安抬手拦住他, “下来。我开。” 晏恒顿了一下,看了看她的脸色,没有争辩,默默地拉开了副驾的门。 双方积累的隔阂已经很深,西蒙也没有就这件事与罗伯特·雷姆过多交流。之所以没有将其解雇,也是看在他过去一年为丹妮莉丝娱乐做出贡献的份上,西蒙不是一个喜欢卸磨杀驴的人。 双方交流过程中,虽然看似达成了默契,但西蒙并不会天真地以为某人会按照他给出的规划去走,毕竟以对方的强势性格,还有对当下这个国家的使命感,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希望俄罗斯成为美国牵制欧洲的一枚棋子。 皇上若突然发病出了事,那么刚刚有些稳定的朝廷恐怕又要动荡不安起来。 “李大人,要不要讲几句话!”李无解身后,杨坤低声问了一句。 香怡说:“爸爸,其实我懂,你想妈妈是不是?”说完她就抽泣起来。 朱四海还从来没有听到别人这样评价他,能得到杨前锋这么高的评价,他心里暖暖的,正准备推门进去时,叶国庆带着阳光派出所几个领导来看望和慰问杨前锋,后面是巡警大队去买东西的人。 其实,真正的,至高无上的神明,都是非常英明的,并不像神话传说里的那么傻,有时候甚至为了一点点面子就打的头破血流,两败俱伤,那简直就和蠢货一样,怎么可能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神明能干的事情? 这一轮比赛赢定了,别说程晓兰如此想,几位老师,李枫,柚子,王湘,甚至王振东和郭斌天都这么想。可事情总有些意外,正在李枫吃着午饭的时候。 西蒙原本还想如果有狗仔开车追过来,要不要喊人把这些人的车子拖走。看情形,他还是低估了这些显然都‘身经百战’的家伙。 张丽华生气的说:“谢谢你的好意,我不去。”说着她自己往二十二幢楼那里走去。 “我当然知道,找我看鼻炎的是庄天雄,你是他的狗腿子孟金刀。”穆辰东不屑地说道。 没一会儿,秋尘便收回了自己神识,神色有些疑惑,他也没有在王凡的身体里发现什么。 全身是伤,失血,疲惫,乳酸集聚。猎人完全想不到自己会输,自己会如何的输。 马哲戴着大墨镜,在外面看得津津有味,直到新闻车都走了,大家都回去吃饭了,这才感叹着回到宿舍。 一道白光之下如同利刃,生生斩在了天梦皇子的身上,这一刻是如此的可怕,那光华四溅之时,天梦皇子发出了惨叫之声,伴着惨叫,万千的白光终是散了,而在那一击之下天梦皇子被生生泯灭而去。 而她的助理也鼓起勇气,跑过来,挡在刘亦妃的身前,但是除此之外却再无一人敢为刘亦妃出头,最多就是怜悯的看着她。 虽遇强敌,林傲雪却不退开,她右臂下沉,改向庄不平脚下削去。她在化解庄不平斩来的这一剑时,又向庄不平攻去了一招,轻描淡写之间就将形势逆转过来。 轰隆隆,战车轰鸣,一个手持方天画戟如同一样的男子直接冲进了府邸之中,正是吴家的吴磊。 第99章 安安,我只要你 刚刚这一掼,陆亦铭用了十足的力气。 晏恒没有反抗。 他的后背和左臂结结实实地撞在坚硬的墙面上。本就肿胀伤口被大力撞击,剧烈的疼痛从缝线处炸开。 他额角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喉间压不住一声闷哼。 那一声虽然克制,却像一根针扎进了许安安的耳朵里。 批的场地是11楼1号厅,可以容纳下一千名现场观众,正好符合要求。 如此高贵的星宿守护神,如果过早暴露,恐怕会引得无数人的追杀。 可等纪卿年出来时,两人早已经将这些人都解决了,打的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山上寒风刺骨,但真正走起路来,却不会感到冷,甚至会累得满头大汗。 “我当然希望伯伯他们能来,毕竟家里人也不多,人少了反而没有氛围。”谢婉莹轻声道。 铁血真汉子也在唱到一半的时候揭面了——卫雄,二线动作明星。 瞬间卡拉瞪大了眼睛,k举着一只手摆了摆一副打算离开的样子,卡拉起身一把拽住了k的衣角。 一番轰炸下来得知,周莉家父母两面的亲戚,居然都是三代军人。而且还不是普通军人,是三代军队的科研工作者。一提起单位不是这个院就是那个所的,曲森的大姑问了一圈儿终于彻底没话了。 白皙的肩头下,只有细腻的皮肤,没有任何伤口,不过沾了血,不知道是不是衣服外渗透进去的。 其他人心思各异,这个陆辰阳也是木火双灵根,但灵根纯净度,比起刚才那个蒋莲侠就差远了。 医恺海气得都想像个愣头青一样冲上前暴揍这个口无遮拦、浑话连篇的混蛋。 乔颖也吃饱了,她拉着唐雨希手走到楼上房间,整个过程她和叶凯一句话都没说过。唐雨希注意到叶凯一直在拿眼角的余光看着乔颖,却对她的行为没有任何控制。 孟寒最讨厌别人自作主张,姚盈不敢想象孟寒要是知道这些事,他会怎么对自己。 林静伊一感觉到那热流,便睁开了眼睛,却是并没有看到舍,她坐起身来,正好看到了刚刚那一幕。 苑子:“那是因为顾氏是华国第一家族,鼎盛时期,各家豪门都有他们的内线,基本以管家和助理居多。 好在一开始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他就已经向身上的衣服给换好了。 可是这会儿不同,他从没露出来过的一面让百合心中开始有些软了起来,她下意识的伸手将李延玺脖子抱住,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她心中缠绕,一圈圈的将她缠得有些心痒难耐,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时予初见他的确累,便不忍心打扰。但她真的担心时振南他们待会儿进来,那就尴尬了。 先前寿宁节赐婚,已经充分说明这一点。皇上之所以选择裴青,无非是因为裴家亲近皇室,为何不考虑信国公府杨家?因为不敢。 门口的拍门声越来越大,章嘉泽来不及解释,环顾四周,也没发现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他灵机一动,把自己这一边的被子折叠起来后,盖在了宋雅竹身上,宋雅竹身上就等于盖了两层被子。 程寅只看到了这件事的表面,却没有看到内种玄机。用军队帮老百姓开垦荒地,这样既让这些兵士不闲着,又给县里的百姓做了一点实事,还能够得到民心,当地百姓对赵逸自然会更加爱戴,实在是一举两得。 第100章 今晚…..能不能到我家住? 许安安回过头。 目光透过他的指尖,落在那张皱巴巴的卡片上。 纸张已经泛黄,边角卷起,折痕深得几乎要断裂,但上面的字迹却依然清晰。 “无条件原谅一次卡”,那是她亲笔写下的。 每一哥笔画都带着轻松愉快的弧度,“无”字的最后一笔俏皮地往上勾了一下,一看就知道是在多么幸福无忧的状态下写出来的。 蔡芫芫说话的当下,姜娴已经找到了接口,难怪能承受热水,这些水龙头包括探入墙内的接口,都是铜合金材质的,一看就很耐烫。 而事实上,她姜娴在这个家中,不,是在整个麦收大队,受到的宠爱那真的是独一份儿的。 其实这时候钟宁本想带着沈漓往正屋进呢,甚至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门里。 李鹏成虽然一肚子心眼,可毕竟还年轻,他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杜梅。 这若是换成她,当然,咳咳,要是真有一个公子哥儿要她的话,她才不走呢,便是仗着孩子在手,死都要死在他们家里。 纺织工人编织出来的几种布料,送到相邻的车间去制作衣服、包裹、装具,然后装船运输到目的地去。 不提顾珩可能虚长几岁,顾珩和姜娴早就身经百战,两人都是人精,莫说这种段位的,便是姜建峰那样段位的深沉之人,只要给点时间,他们俩也不一定琢磨不出一两分。 他们要继续修建更多的住宅,继续修建海水淡化厂,大规模的储油罐,要开始修建学校。 宋禾儿记得上次去南诏边城的时候,也在作坊里拿过一件丝绸制的裙衫,上边还隐隐飘散着香味儿,如今还在空间里放着呢,若是拿出来对比一下,便可知道谁好谁坏。 “不管如何,还是谢谢你。”齐妍灵真诚地说,谢谢他让她维护了尊严,没有妥协去接受赵霖修的立妃。 “这花,是刚搬来的吧?”谭浮摸了一把那粉白相间的花瓣,动作很轻,生怕自己用力过度留下了痕迹。 林行也拿不准顾凌霜会不会动容,说着就拎起了大食桶,反正夜明珠还没有交给她呢,不留自己的话,就再回来呗。 克里感觉到他似乎很害怕,也就打消了继续追问的念头,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这是他从未来世界带过来的,这些菜品,都是经过了千锤百炼,才会成为大受欢迎的美食的。 这该死的男人,这么折腾她,她还要不要办事了?她还怎么出去见人? 后花园的树木,已经有很多嫩芽了,地上也是绿草青青,景色宜人。 既然席衡都说没事,肖予白也没说什么,那应当就是真的没事吧。 轩辕腾一脸看不起的样子,不过,他虽然没有听说,但是对这个事情还是没什么质疑的,因为万花楼属于天下会的产业,弄出这样的阵仗一点不足为奇。 其余天骄的排名情况,基本是和民众们在盛会开始之初所预估的差不太多。 其实宿主只要和姑爷亲亲或者做私密事情的时候屏蔽我就可以了。 决鹤微眯着的眸子蓦然睁开来,宛如一把森冷的利剑,直直地扎入辛葵的心窝里。 如果一定要问我爱是什么,那么我告诉你,爱的感觉就是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是如此亲切和自然,从此没有遗憾,没有空虚,只有互相关爱与无条件的付出。 青狮白象立刻取出凶魔狂刀和雷龙锤对敌,白素素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挥舞着白骨鞭。 第101章 在我家洗 空气静得尴尬。 许安安看着他,没有说话。 晏恒喉结滚了滚,有些不自在地说:“我觉得……还是疼。” 许安安抱起双臂,静静看他表演。 晏恒被她盯得有些心虚,清了清嗓子,努力给自己找补:“我睡觉总会不小心压到伤口……” “所以,”许安安挑眉打断,“你想让我看着你睡觉?” “我——”晏恒欲言又止。 久居上位的人终究不习惯扮演弱者。 “呵呵!我差点就信了。”黑猫想起了自己躺在试验台上,对方拿着杀猪刀的一幕,呵呵冷笑。 大元延续至今,各地反元烽火连绵,渐成燎原之势,官军追剿无力,不得不允许各地大半义军,协助官军围剿。此时地方有实力、有抱负者渐渐有了尾大不掉之势。似邬兴德拥有义军数百的,不在少数。 看样子这巷子有些年头了,两面墙壁斑驳,墙皮脱困,四周的建筑也有些老久。 可所有的攻击,在马上要触及到血池的刹那,再次如张超之前的攻击一样,宛若泥牛入海般,刹那消失不见。 余若说完这第一件事之后,韩昱嘴角依旧是带着自信的弧度。期待了这么久的比赛,他可不会出现什么发挥不好的情况。 而观地上的风中子此时的身形已是变得有些虚幻,看样子这具身体才是分身,是风中子风力凝聚的分身。 “对,最强王者的adc又怎么了,上来直接打败就好了。明兰中学竟然还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那我们就更不能让他们得逞。”林康眼神中充满愤怒,一想到明兰中学竟然还使手段,内心对明兰中学的厌恶就更加强烈了。 花蛮子就没见过睿王,辽东这里对睿王的事就传得不多,就更别提关外人了,花蛮子如今也就只是知道,这个睿王爷跟他亲家关系很好,仅此而已。 到时候再去解决一些问题的话,就会显得很仓促,并且可能会来不及。 当初在幻灭大陆上,血月魔尊的左手出世,那恐怖的场面,至今还让他心有余悸,所以,对于血月魔尊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了。 难道废楼里的人就是她?她知道我这个位置可以看到废楼,故意在那边点火吓唬我?木引农技。 君莫笑没有理会四周众人,他将储物袋收集起,抬起头看了看逐渐天亮的天色,随后扭头看向山谷里面剩余的三方势力。 听到李牧羊笑呵呵的说出这样的话,那些来自大武国的修行者们只觉得脊背生寒。 民间自发的猜谜活动从藏羚羊号第二次运载物资上月球后,就一直在进行着。 他自然能猜到王青为何要告元山神尊,方才迷云天撤走之后,他览观战场,也发现一个吊诡现象。 他的双手十指交叉合拢,等到撕裂开来的时候,一颗火球出现在了两手中间。 没有多说什么,可是熟悉白迟的人便知道他已经动怒了,列如杨皇后。 甚至还暗自提气,将身体给绷得紧紧的。这样的话,他们的身体就仍然可以屹立在高空之上,他们的双腿就永远不会和自己脱离。 虞诺诺回家的路上越想越有些生气,她也不知道自己再气什么,总觉得她好歹作为崽崽的收养人,就不能坦诚相待吗? 顺着这些人的消息,陈神一路来到检测中心的最高层,这里的会议室已经被征用。 “没问题。”卢选有跳下去把那堆骨头给收拾了之后,又上来了。 他身上这一套绫罗绸缎,珍珠玉带,配饰金冠,可是才花了区区三百金的,还把他心疼了个够呛。 “你们看什么?我也想当兵不行么?”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盯着的狗娃很不服气的嚷嚷,连赵国栋都感觉到了不好意思。 一阵剧痛遽来,云潇从昏迷中醒来,睁开眼惊见一个男人的身影在自己身上晃动着,撕裂的痛感传递一个惊心的噩耗,她立时明了在自己身上正发生着什么。 这样的白色只能说明,阵法感应不到阵中人的元气,而一个没有元气的人在阵法中承受的一切,足够让他心惊胆颤。 此时的费天誉,在不大的莫名空间里,望着曾经是他的长老、大长老,四处飘舞、尖叫的金丹元神,那种仇视、愤懑、不服、无奈的心情交织,让他是无言以对。 我骨碌一下就从床上爬了起來。手臂上的伤已经被人处理完毕。也不知道涂了什么。竟然一点痛意都沒有。 仰头看着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得漆黑无比,连一颗星都不见的黑色,这是黎明前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黒。 云潇很欣赏他的绅士风度,对他的表现很惊讶,他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 云梦之灵看见王杰,微微的弯下腰对着王杰施了一礼,“云梦参见主人。”那沧桑的语言让人听起来满含忧伤。 树根一变百、百变万,迅速侵蚀着这颗星球,瞬间降低了统治者盖亚与星球融合的速度。 金属自己动了,带着丝丝寒意的气体从金属打开的裂缝中泄露出来,一条有些倾斜的楼梯出现在蜥蜴智人面前。 相对而言,秦坤的情况要比席通还要糟糕,虽然他对战经验要丰富,可境界上的差距还是太大了,表面上看起来他和席通战成平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样的状态绝对坚持不了太长时间,到时候他就再也撑不住了。 聂融此刻的身体强度已经达到了两个月前的八十九倍还多,甚至可以说无限接近九十倍。 断东河传承实在太过重要,对这传承又窥探之心的并不只要衍兽始祖与神眼真主等宇宙最强者而已,第一轮回时代、第二轮回时代乃至是原始宇宙内部的几大超级势力以及近十位独行宇宙最强者也对断东河传承有所企图。 怒视着哥斯拉。但实际上,白雪心中也只剩下被欺骗的愤怒,之前的恨则在慢慢减退。 钱爷爷根本没有说谎,相反的还有其他的还没有说呢,像这次粤港之行,才知道原来他还是跆拳道高手,还不知道林风有没有其他更惊人的本领,也许林风以后还有数不清的本领要亮出来呢。 第102章 炙热霸道的吻,暴雨般落了下来 衬衫带着清新的洗衣液香味,明显是洗过的。 可就算是干净的,晏恒也不能拿他的衬衫当睡衣给她穿啊! 许安安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这个年纪了,又演过那么多电影,自然知道这种白色衬衫背后暗藏的暧昧意味。 纵观中国历史上每个朝代的亡国之君,大部分都是些骄奢淫逸之辈,不懂得如何治国安民,却非常懂得享受玩了。 与其等待一个未知的未来,不如提前将自己变强。即便是在成就位面之后,实力无法寸进,他们也只能认了。因为即便是位面,也不是谁都能够有机会企及的。 光的形态乃是能量的终极形态,但是不同形态的光纠结在一起,便会发生质变,这也是为什么界主的攻击形态是谐振光,而神主仅仅是极强光的缘故。 萧辰暴怒,幻化战龙异象,攻伐霸道无匹,出手便是杀生大术,逼得混天龙不断败退虚空。 半响,康氓昂从房间里出来了,面对友仔那么一张纯真的脸,康氓昂真的没有办法做到像骂李洪武那样破口大骂他一番。 院子里边那些奶奶、婶婶、姑奶奶、姐姐妹妹的居然都欣然答应下来,就没有一个觉得不好意思的,纷纷起身跟着祖母也进了屋中。 在洞虚世界的各大势力看来,随便首席会怎么折腾,就冲他们内部的一片腐败,也休想成事。现在又搞出这么个动静,完全是徒劳。 林雪刚刚说完,一发迫击炮弹就落在了他们刚刚趴着的地方前面一点的坡上。剧烈的爆炸把特种兵们都下了一跳。 他往后缩的举动,像是一根罪欲的手指,挑动到了狄波此刻亢奋的神经上。 正在这个时候,门开了,他立马恢复了正常,冲着摄像头摆了摆手,离开了电梯。 桌上早已经摆满了菜肴,全都是杨帆爱吃的,杨帆一边不停的往嘴里送,一边继续观察杨建平的举动。 “也就是说,他是你的追求者,这是最近一步的关系了吧?”江河靠在椅子上,身子前倾着。 上次分别的时候两人倒是互相留了个电话,不过此刻秋雨菲打过来,他倒是微微有些好奇,随即他就接通了。 此刻冯高飞也看着这条缓缓流动着的河流。他坐在河边,嘴里叼着一颗香烟,烟头忽明忽暗的,不时照映出冯高飞如山峰般俊朗的脸来。他虽然坐在这里,但是他的心并不在这里,他的心此刻已经在公安局了。 眼前的一切可以用奢侈来形容,房间内除了盆景,其他都是金银玉石,价值连城。 “先在这附近找到一处可以休息的地方。”叶林沉‘吟’了片刻后说道。 杨帆也是惊讶不已。虽然他不缺这个钱,但没想到住个院需要这么多钱。 而那些平时对姚鑫敢怒不敢言的弟子就更高兴了,叶这下可是狠狠地帮他们出了一口恶气。每当他们想到姚鑫抱着腿喊疼的时候,心里就无比的舒服。 徐峰很清楚,如果没有对方的帮助,他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将灵魂九式的后三式融会贯通。 吴军恩的级别不低了。可以统帅三军。虽然不能跟一国领导人相提并论。但他这个职务,可以指挥千军万马轻轻松松灭掉一个敌对的国家。 第103章 整整一晚 第二天一早。 宋喆抱着两大摞文件按响了自家老板家的门铃。 昨天晚上临睡前,他收到了晏总的微信,通知他把这几天的活动全部取消,必要的文件送到家里来。 他要居家办公。 宋喆大吃一惊。 经济欠发达地区其实都一样,很多问题的根源都是因为人们没钱,生活没有保障,所以才会滋生各种各样的腐败。 “君昊,你明明白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后悔了,不打算跟我结婚了?”她愤然的等着他问道。 房间里黑不见五指,艾慕摸索着打开灯,灯光泻下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飞扬的尘埃。 雪依然在下,一股寒冷迎面袭来,她裹紧身上的裘衣,走在御花园的风雪里。 姬发受气运牵连之下,才会出现真龙紫气动荡,也代表着其西岐周朝的国政正在动荡不安。 参茶是喝了一盏又一盏,可是精神越发兴奋,身体却是真的难受了。 “那是哪个?”男人饶有兴致的用自己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等她回答。 喻可馨说到做到,第二天当真请了个知名的产后恢复师给叶尘梦做产后恢复。 “时光,你是将自己卖了?”古诗诗重新发动车子,雨刮器刮了刮车窗前的雨水。 二人一扭身尽力阵法,魏佐随手一招,令牌回到魏佐手中,阵法瞬间收拢。 黑曼萝的动作因这一击有了一瞬间的迟滞,让无生脱离了它的攻击范围。 而他家却是第七臣的专属冥鱼供应商,在天子城多少有点社会地位。 虽然如今只是镇守着一家ktv,可但凡有头有脸的人都得给他几份薄面。 “妾身也为夫君剥一只。”甄宓凑上去把袁旭喂给她的那块肉吃了。 随着海星跟着进入阵法之后,秦秀先将烈阳阵法激发,一阵红光闪过,朝着十多个海星妖兽分身焚烧了过去。 眼看着气氛陷入了尴尬的境地,翡丽公主倒是不介意出来当个和事佬。 祈求来年如同今年一般风调雨顺,安居乐业,不遭什么周折和坎坷。 没过多久,德州、内华达州、弗罗里达州、新墨西哥州的代理权也被人拿下,签署了合作备忘录,只等各自找人完成背景调查后交出支票。 现在居然还占着包间,而且更气人的是,那个少年吃的满嘴都是油。 但是这个回复却给了王远极大的启发,按照这个思路推演下去,他得到一个惊人的结论。 生化危机就是他们共同的话题,尤其是在怪物应对、装备选择甚至是庄园探索方面,能交流的太多太多。 “想必,现在应该将萧火抓回来了吧?我十万军队出动,三大家族,定然会灰飞烟灭!”加刑天冷笑道,还有些狂傲。 他看到陌生的四个租客,也没打招呼,神情冷漠的和众人擦肩而过。 车帘子一开,凤榕溪正端坐着吃着蜜饯,她眉头微微一挑,满不在意的睨了她一眼。 可是回应他的是凌靖沉车子启动的声音,艾雪在前面开车,凌靖沉直接抱着梁萱坐在了后座。 伍烨满肚子窝火,本来今天就受伤了,刚准备请假,谁知自己管辖的区域又出事了,上头又派她出勤,她一进包厢,真准备想把火撒到别人身上,就见一个削瘦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第104章 怕胖,我们来消耗一下 溢价收购。 陆亦铭以高于市场价25%的价格发起部分要约收购,公开向安日未来的全体股东喊话。 安日未来是上市公司,只要股东愿意卖,他就能一步步蚕食晏恒的控股权。 房间内,来自民间的密码学专家拉尔森和梅尔金正在研究一条密码电报,因为他们发现这条电报和之前截获的完全两样,这引起了他们的惊觉。 “妈,我们家不管是不是风水问题,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低调一些免得人家眼红。”柳毅见着母亲也十分奉信迷信的说法,也就轻轻的提醒几句。 之前对周天的帮助便不用提了,眼下在周天不明自身有新危机了的情况下,那血月夫人急忙便也就给他传来了示警的信息。 吴迪挠了挠头皮,这些条件对于韩院长来说,真的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不过他也没办法,元青花大罐以前是没有,谁也拿他没辙,可是现在一下有了两个,别说是韩院长,只怕师父都倾向于他捐出去一个。 马腾、韩遂并没有把握在向云大军抵达前攻破长安,为了避免被人坐收渔利,二人默契的选择等候,近十万大军,在城西十里处安营扎寨,以防偷袭。 树丛中不时跳出几只受惊的野兽,仓皇逃离,随即被叶家子弟一箭射死。 希尔娜把玉佩交给摩信科。摩信科又把玉佩递给韩进,韩进接过来仔细观察着,玉佩的外形很古朴,材质极佳,但又不太像是饰物,这块玉佩只剩下上半部分,难以辨别用途。 在韩进的感知中,唐纳德和范伦丁的身影再过片刻就会到达这里,但韩进连眉毛都不曾动过一分,面上无悲无喜,丝毫不为所动。 而因为在此之前根本没有想过会生这种事情的原因,甚至当时那些改造天使都没有现周天他们的到来。便在那一情况下,当时在周天手下天使起攻击的时候,他们自是打了那些改造天使一个措手不及。 这乐凡刚刚在程冰的身上耕耘过,两人正缠在一起,享受爆发后的余温。 她更清楚,只要到明年换届之后,他父亲顺利的上位,成为下下届的接班人,她可以立马把乐凡一脚蹬开。 影子皱了皱眉头,呢喃着:“难道是他?”一个身影在他脑海中浮现,随即他的目光落到了篮球架下的张云泽身上。 “呃……”鬼面古玉半张着嘴,嚼也不是,不嚼也不是,最后硬生生的将那一大口包子咽了下去,端起了刚刚吃得粥一饮而尽,觉得还不够,将手伸向洛无笙面前的那碗粥。 不过,逍遥子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破得了吼风狮王的陨风极杀,但他有帮手,不但有毒枭娘这样的绝世大人物,还有“阴蛟”和“阳蛟”这样的超强的妖兽,所以在逍遥子的心中便没有一个“怕”字。 梦梵安就不解释了,多少次为了他不惜放弃生命,甚至于梦家作对,将梦之金骨交给了他。 “这么多人,狼多肉少,必有争夺!”寐照绫望着场中蓄势待发的众人道。 “我不想想明白,也永远也希望不要明白,你呀,做事情,还是走正路比较好,不要搞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如果真的做出来了,恐怕你的大麻烦也就来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了,我累了,休息去了。”乐凡起身离开。 第105章 我们是曾有美好记忆的 两天后。 许安安来到了一间茶室。 还是上次那间. 也还是那个包房。 但许安安的心境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几个月前,她面对陆亦铭还有满心激烈的爱恨纠葛,而如今只剩平静。 陆亦铭看见她进来,起身站起。 许安安在看到他上衣时,微微一怔。 忽然,昨晚简玉薇的话在他耳边炸响,他的后背一层一层的凉凉的寒意。 “而护卫军由十八人统领,个个都骁勇善战而且忠心耿耿,这十八名统领都随着成吉思汗东征西伐浴血沙场,因此被成吉思汗钦封为赤狼。”巴图不慌不忙的说。 兽妖居于山野如同人界中的动物,无拘无束自由自在,银月说到这里声音变得有些冰冷。 他的脸离她越来越近,一下就吻住了她的唇,她下意识的就微启红唇,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向了自己。 等到夜深之际,梦知道自己肯定逃不过楚风,到时候灭掉所有的灯火,想来楚风也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终于她开始反抗,两手抵住我的胸口,把她自己从我怀里推开了。 离场的观众摇头叹息的有之,破口大骂的有之,更多的是精气神全无,如同中了t病毒一样拖着僵尸般的步子。 陈二炮不禁感到讶异,因为他非常了解对方,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绝对不会这么晚了还打电话过来的。 “不好意思,刚才想到杜法医,有点走神了。我这就进去检查。”往里走了一步,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我就被臭味给顶了出来,实在是太臭了!还有点蜇眼睛,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不料我这话刚说完,就见王佳慈的脸上少有的露出了有些慌张的表情来。 凌牙也笑着说道:“看来这次决斗的胜负已经分晓了,放弃吧”。 不过虽然吃了闷亏,慕容复却也寻机解脱开来,退出了战圈,暂离鲲鱼气场。 就在这时,那人一拳将黑暗猫兽的脑袋打爆,随后一道道黑色的丝线窜出将黑暗猫兽绞碎,随后拖入那人的体内,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本应该很血腥的事情,却被那人做的十分漂亮,没错就是漂亮!看起来十分的酷! 火焰刀掌力完全被无形指力击溃,劲力四散之下,即便是边缘处被扫过的武林中人,也都暗暗感觉到一股燥热之力,不由得相顾骇然。 而当陈烈完成基础的锻炼,然后买菜回来,李老恰好结束晨运,跟陈烈在超级宠物店门口相遇。 博多利为胡一舟介绍了乌国的情况,也一一给胡一舟介绍了到场的嘉宾。 而另一边,切斯特·菲利普斯将军正在营房中跟【重生计划】的最重要的科学家厄斯金博士讨论着周烨。 菲佣国的海警船,都是上个世纪的老旧军舰改装而成,整个海警船长不过米,吨位都比较轻,最大的也不超过吨!而海警船上,最大的就是一门速射机枪。 现在,如果说一千巴特维尔军营是他们崇拜的地方,因为那里面曾经是外籍雇佣军团的圣地。 这几乎是相当于u17训练营两个月训练成果,他本人也是难得开心。 这次宋嫣不再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抱着王胜,贪婪的闻着王胜身体的味道,仿佛要把这味道记到心中。 “公子!”灵儿仿佛就在那里等他一般,见到王胜进来,冲着王胜屈膝行礼,然后做了个请的动作,自己走在前面,将王胜带到了后面。 第106章 谁让你敢爱上他! 人生若只如初见啊。 许安安强制自己从回忆中醒来。 她定了定心神。 他们确实有过很美好的回忆。 但再美好,也已经过去了。 留在记忆里就好。 “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她抬眸,神色清醒又疏离, “我今天来,是有事要......求你。” 想了想,许安安还是用了这两个字。 第一杆天阶下品白枪是在死地的时候,一个死去尊主留下的,连枪名都没有,品质极为一般,也就是随便用用。 呼啸虎可是灵兽堂首领亲自以大法力改造过的灵兽。完全的为灵兽考核服务。只要考核通过之后,它就会自动的恢复原样。 “惊喜可能算不上,但愿你不要被吓到就好!”洛迟衡故意卖了个关子。 凌络琦心中始终有块遗憾,她希望溪然能够亲自来参加她的婚礼。溪然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能够当凌络琦的伴娘,亲自送凌络琦步入婚礼的殿堂。 如果要问,他们这辈子见过最恐怖的事情是什么,他们极有可能会说,是今日看到的场面。 詹姆斯对特里做了一个很酷的隔扣,所以他以为自己赢定孙卓了,而孙卓也想早点证明给他看,无论比什么,我都不会输给你。 在陆羽的身旁,兰云月、陆钧芷等弟子神情中满是羡慕,陆钧芷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陆羽拳身上的纹路,她真的很想伸手去摸摸。 “纳什要做一个脚起球的动作,传给斯塔德迈尔,然后帮助斯塔德迈尔扣篮,这个动作很难完成,前世他们就几乎没做到。”孙卓已然知道他们想玩什么。 他不似一般的男人强势霸道,他会给予自己很高的尊重,甚至会为了和她抵达同一个观念而放低身段,但并不代表他真的是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委曲求全,只是因为他的爱入了骨。 “你个白痴,都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阵法,你就敢跳上去,你这是找死吗!”柳青坊也同样喝骂道,他猛然后退两步,警惕无比的环顾了四周围一圈。 王笑长发来私信,询问什么时候回国直播,污爽则留言,晚上不许出去找苏茜,还有那些真爱粉在询问第三期的直播地点,等等。 而且见一旁的过秦大吃海吃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什么不适,依依也是拿起筷子慢慢品味了起来。 果然,之前有好多个魔鬼灵体靠近唐重,想要把唐重给吞噬掉,现在却是少了许多,显然是被刚才唐重释放出来的火焰给吓到了,当然魔鬼灵体也不是完全走光了,留下来几个,那几个的实力都不一般。 简莫凡咒骂了声,他现在又没有带手机,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季思悦的酒并没有完全清醒,但是此时她也知道简莫凡在烦恼什么。 伞兵刀还剩两把,其余的已经喂了狗,而现在,对于陈虎最重要的武器,无疑就是复合弓。 然而当看见浮竹十四郎也在一番队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的空蝼莫名的感觉到一丝不安。 可是不等过秦将自己的鲜血,滴入依依口中为她解毒。一张火热的、柔软的、娇艳欲滴的唇瓣便是堵住了过秦的嘴。一片空白,顷刻向着过秦侵袭而来。 所以要看到这样的“图画”,应该没有具体的办法,换句话说这样的“图画”是五感合一的产物,是一种在战斗中才能得到的能力。 第107章 原来陆总对心理学还有研究 纸张在空中炸开。 如一群受惊的白鸟,四处飞散。 白色的纸张贴着许安安的鼻尖擦过,像一道突然升起的屏障,把两个人隔在了两个世界。 时间像是静止了。 许安安看着最后一张纸缓缓飘落,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今天来错了。 这些话,林晨倒也没有说谎,昨晚的时候,的确事出有因,并不是自己趁人之危。 刘仁河又是一声大喝,顿时,震碎了几个圆圈,枪好像是高速钻头一般,震荡了起来。又是一层层的圆圈破碎,眼看就要刺到最里面了。 还有,要是哪里发生了人畜惨遭吸血而死的事件!方圆百里的村民一定会全体出动,找寻降头师的下落。在这种情况下,降头师若是被村民找到,一定会被村民乱棒打死的;那时,想长生不死?那就不必了! 如果能够靠念六字大明咒趋吉避祸的话,我现在真的想念诵上一千遍一万遍背到口腔生茧。 扑向守护范无救三个阴差中,修为最差的那个中等身材的阴差的‘普陀’自然听得到紧随其后的破风声。袭来的暗器夹杂着刺耳的破风声,无疑就是说这是此界实打实的实物,而不是无间界的只攻灵魂的魂器。 只是,即便这样,也有大片的雪白,从指缝中流露出来,诱人无比,看的人热血沸腾,难以移开目光。 临行前,蓝月儿把我带到了地下禁闭室,在那里,朱星云正在角落里鼓捣着她的全息投影电脑。 李明的强横打出曹正的想象,曹正一连增压几次,直至用了一半的婚力后,李明这才抵抗不住“噔、噔、噔~”连退数步,脸色苍白,嘴角也流出了血。 “不!”我撕心裂肺地喊叫着,那一刻,我看到黑百合那娇美的身姿在半空慢慢地倒了下去,连时间都仿佛变慢了。 睡到一半的时候,尘尘翻身一把抱住旁边的人,结果碰到的却是结识的肌肉。 最后方青玄终于是醉的不省人事,然后自然的就被伙伴们送到了酒店。 那蛊虫从沐宛白皙的藕臂上缓缓爬动着,扎出了一排红点,殷红的血珠从皮肤下渗出来,如同圆润的红色珍珠。 一封莫名其妙的战力榜,还有挑拨意味十分明显的传言,闹得整个中原腹地江湖沸沸扬扬,这样的手段真心厉害。 就在这个时候赵静的手机突然响了,于是赵静直接解通了视频通话。 入了这江湖,便再无回头之路,除非一方死尽,不然绝不会有停歇。 接着,随手一爪从其他佐加口中发射下来的光弹,将之能量转化成了迪拉休姆光球,迪迦将之丢在了丢回去的佐加身体之上。 因为有时空裂缝的不稳定因素,所以就算赛高古被传送到了现实世界,也指不定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降临。 所以,苏格也是十分眼馋,将来要是有机会去风云位面浪一下,必定要得到这玩意。 “四哥,该去给皇阿玛报喜了。”八八决定围魏救赵,把四四支出去了,他也就能抱了。 “让策凌这回带来了,看了一眼,长得是挺精神的。”四四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再精神对他来说也是敌人,抢自己宝贝的敌人。 “九妹说了,你不开心,让我来劝劝。”四四脸更臭了,本来约了九公主去骑马,结果九公主很担心夏茉,让他来找夏茉。 第108章 要不要做点别的? 回程一路,晏恒的脸色难看得可怕。 许安安担心他被陆亦铭打出的伤,再三要上医院,都被晏恒拒绝。 他心里有数。 刚才虽然没躲,但他早就绷紧了肌肉。 陆亦铭那几下看着凶狠,其实都打在了表层,没有伤及内脏。 他还在生许安安的气,并不想和她多说话。 两人间的沉默就这样延续到家。 许安安自知理亏,关上门后轻轻勾住晏恒的手: “怎么没有看见韩生和归一他们?”苏晚娘找了圈确实没看见,不然这个时候韩生和归一肯定会是笑的最得瑟的人。 司徒轩也从一开始的狂怒,到后来的担忧,再到后来的羞辱和失望,最后,又到愤怒到极致,反而压抑下来的情绪。 白天识觉得好惊恐,把浴室的门锁上,泡在浴池里才算安心一点。 这场梦,太过真实,真实到,她仿佛还能听见身边的交警摇头感叹她年纪轻轻就就死亡的遗憾。 昔日,噬风与其他几个天才一直力压程凌宇,至少修为境界在他之上。 话落的瞬间,席南星立刻举起手枪,黑色的枪口对准了面前面若冷霜的权墨。 他和我对视了两眼后,便对康建波说了几句什么,双方告辞,便从拱形门口离开。 或者也有例外,因为现在反馈说是两成,但有时候达不到,但也有时候反而会超越两成。 “信不信由你,该说的我都说了。”吴菖身形一纵,转瞬间,便是掠出了院子,不见了人影。 一切了然,叶蓁递给张大夫一锭银子,又让绯红送了他出院子,自己搬来一张椅子,坐在盆栽前,一双乌黑明亮的双眸盯着花朵,手无意识的敲打着盆栽,发出叮咚的声响,嘴角却漾出一抹冷笑。 王氏咬牙,“看來这回是必死无疑了,我们三房哪里惹了谁,为何落得如此下场。”说着,她泪如雨下,眼眶微红,将叶眉抱入怀里。 花坛边,岑可欣站在一株月季花旁,听着远处传来的嬉笑声,不由攥紧了拳头一动不动地站在哪里。 岑可欣才发现自己刚才好像在西西面前秀把恩爱,顿时懊悔起来。 花情豁然变色,先看到沈君设置结界,就知道他要修炼,过去几炷香时辰,还没收回结界,有些担心,是不是出事了?看现在的情形,肯定出事了,可是,他设置的结界自己无法破解。 沈君付了六个铜币,胖老板用布包好,递给沈君,陆千音拿着一个,大口吃着,两个吃完,满嘴油。 血从冰乐天的额头流下,染红冰乐天的脸、白胡子,一滴一滴滴在雪白的地上。 秦曦倩将右手食指放在嘴边轻轻说道,“这是秘密马上你就知道了。”说完秦曦倩就跑向一旁掏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起了电话。 但是孤星若是想毁掉这座城,一定会布置一个大杀阵,那时他如何抵挡? “你的心当真是坚不可摧。”梁栋淡淡的话语传来,他看着欧阳颜没有一点感情波动,怒目之中只有不死不休的神情。 吴长老盯着叶洛冷喝一声,催动真元力量对叶洛展开攻击,同时自身升起护体真元罩,防止叶洛的火焰攻击。 如果不是城外忙碌的民夫,兰子义估计会以为自己是在登城游玩。 关于周若男的消息也不知被谁放出去的了,不一会儿,我微信上接连收到各路慰问。 他的主神魂还被欧阳颜控制着,欧阳颜出了什么事,他也会受到牵连。 只是,邪魂体仿佛没听见一般,毫无反应,也没有给古星魂力量。 可是,病急乱投医,眼下这个形势,也就他还能谈得上“有经验”。 就在这时,演武场突然震动起来,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让莫凡心惊胆颤。 她能够吞噬这些怪物,就是将自己的力量渗透入这些怪物的头颅之中,吞噬这怪物的假神格,从而杀死这些怪物。 “不是啦!之前的那个没出问题,只是之前录的是用来试听的,并不算正式录制,所以今天开始才算正式开始录制,而这事情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然后就回来晚了。”叶浩简单的解释了一遍。 “不知道,他们可能还会找我去问吧,还没抓到凶手呢。”给周洪涛打一剂预防针,以免之后又被带去警局让他担心。 在两名千夫长带领下两千名鲜卑士卒奔跑着冲向城墙,视城上倾泻下来的箭雨如无物。 堕落了十天后,有一天我醒来后,发现自己全身上下的疼,身体摇摇晃晃走到浴室内,正要拿着牙刷刷牙洗脸时,可稍微一抬脸。当我看到镜子内像个鬼一样憔悴的自己,吓得连牙刷都给扔掉了。 黑山军中本就少有骑兵,更何况这种悍不畏死整盔带甲擎着长矛在数十步外悍然发动冲锋的英勇骑士马越简直是闻所未闻。 此时船上大部分零散的东西已经开始脱离船体,朝那山海界中心飞了过去,就连船身也开始部分解体。那中央的雷云空洞越来越大,其中闪烁的紫白光芒已经十分密集。 “说来好险,我与雪儿离开状元府后,便又遇到官兵,好在遇到嫣然及时相助。”这一日将可岚折腾得不轻,容光再说焕发,就真的是天仙下凡,她现在像个从山里下来的姑娘,要是夫人看到,非要心疼死。 出来玩,肯定还是安全第一,谁也不愿意玩得兴致正高,就被警察抓了不是么? 眨眼间,上官紫璃带着他们来到空间里。她先是看了一下凤苏歌的情况。这时候,凤苏歌的修练已经接近尾声,虽然他有些强撑,但是好歹晋阶顺利,算是成功地成为地仙。 “不要将庞统和跟我放在同一水平上,我与他不同!”司马懿最烦马家这一窝儿狐狸,每次听到他们的诡计,自己都有自尊心受到严重挫败的难受。 第109章 我?没钱? 他们最终还是做到那一步。 晏恒对承诺有种近乎病态的坚持。 最后许安安几乎都在求他了,可他依旧没有松动。 “我说过,等你离婚。” 许安安不理解。 他们都已这样了,这种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可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不做,却更加难缠。 这些人虽然罗家兄弟没见过,但大概也猜的出来是哪门哪派的,也有几个是独行侠,就是拜完师之后不算是自己门派的了,出门用自己的名号,但大多数都是有派别的。 放水呗,鬼斯还是懂的一条长长的舌头冲着戴鲁比前方的地面甩去,只要戴鲁比不乱动那就绝对打不中它。 这算是家宴吧,虽说在早上,但是桌上的餐十分的丰盛,有酒有肉的,没有外人,只是些胡掌门的家眷而已。 能见到自己的偶像原本就是让人紧张的事情,这种心情也许也就只有真正喜欢某一位公众人物的人才能理解。 只见蚩尤点头道:“九黎乃是人族之中,少有的大族,而我继任族长之位,不过是时间问题。如若是诸位兄弟姊妹们肯前来九黎,助我吞并各大等部落,一统洪荒人族。 董大勇略微犹豫,在董瑞存身旁跪下,身躯挺直,双眼来回瞧着丁一和父亲,还有些不明所以,想要看出究竟,乡下少年,还不大懂锦衣卫的权势。 四大阵营20级以上的人太多了,因为魔化装备的原因,大部分都眼巴巴的来参加这个活动。 刘备站直,心内不以为然,丁一放弃京中要职和全国各地的官员任免,那他这个大将军做得还有什么意思?刘备静静思索这件事背后的意义,是否可以从中取利。身后突然有人轻轻捅他的腰眼。 终于见到了样子,一个娇憨可爱略显英气的丫头,他忽然很想找她说说话,眼见着要走远了,还没想出如何招呼,看她要走过去了,心里一急,说出的话就有问题,可是她这什么表情? “这一战我们的目的不是把洲本城变成废墟,而是尽可能多杀伤徐惟学的力量。只要打垮了徐惟学的主力,其他的根本无足轻重。”这个问题叶宗满和杨光已经商量过了,于是就由叶宗满开口给予汪瑛答复。 “算你走运,不过一旦他有所异动,我会毫不犹豫的劈了他!到时候就算你是真的宇智波斑,也救不了他!”志村阳手中再次出现了四法青云遥指着佩恩六道,以及宇智波带土的分身。 自从伊进入这个凤雀殿内,上官太后便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一点太后的架子也没有,气质温和,说话很是和蔼,就像一个母亲在呵护自己的孩子一样那样慈爱。 五人组回家,公寓那边自然也就不能住了,少了嬉笑打闹,突然像是少了很多东西一样,感觉很不自在。 “什么?!”志村阳心神一颤,宇智波一族突然戒严,这特么的开什么玩笑?!难道他们要趁着三代目不在造反吗!?这想想也不可能,无论是宇智波中岛还是宇智波富岳可都还在水之国战场那里。 全程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技艺是血气分流剑法和袖里乾坤,严格来说血气分流剑法只是个被动的关于血气和剑类技艺的天赋,而袖里乾坤只是个灵魂空间的特别用法。 第110章 别怕,跟我走 看许安安半天不说话,晏恒低头看她:“怎么了?” “没,”许安安抱了抱他,“只是觉得,我应该多蹭一点财气。” 晏恒笑了一声:“不用蹭,这些都是你的。” 许安安惊讶地抬眸。 晏恒挑眉,无所谓地说:“本来也是打算在你离婚后都转给你的。我有你就够了,要那么多钱干嘛?” 许安安过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 沩媛虽然不错,但身份特殊,其父沩樊更是老奸巨猾的人物,从姜后三妃一致劝谏他纳妃的事情来看,只怕沩媛本身也不是那么简单,若是将她纳入后宫,唯恐后患无穷。 村民们纷纷应诺,打夯的打夯,拉线的拉线,锯木头的锯木头,俨然一副配合默契的样子。 数根图腾柱的虚影出现在了深渊指挥官身旁,力量,火焰,陷地图腾等萨满祭司独有的图腾法术给了偷袭者诸多加持。 怀特迈恩的目光在斯嘉丽和雷奥身上来回扫了好几次,血色大检察官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凑到雷诺耳边说了两句,后者脸上露出了恍然之色,对斯嘉丽的怒火明显削减了不少。 “露露在凤城呆得好好的,你干嘛要帮她转学?她过完暑假就高三了,明年让她也考湖大不就得了?”李明哲有点不解的望着高展问道。 然后,他豁然想到了那天晚上马良在电话中让何商告诉他的话——宋总,身体有什么不适的时候,去找卢老爷子医治吧。 典韦、魏延听后一愣,包围钱塘不让他们出来?孙策会乖乖的进去? “国际易学理论与应用研讨会”在三亚市亚龙湾度假酒店的大型宴会厅内,隆重召开了。 白尖耳老人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如今阳府的势力越来越大,正是难以控制之时,而在这种时候出现一位这样的强,只怕会进一步破坏整个归墟势力的平衡,使得局面更加难以控制。 关羽首战告捷,其身后的五千将士立刻一起大喝一声,本来就很高涨的气势更拔高了几分。 要是一般的沙陀盗匪,他还不在乎,商队的护卫自然能料理了,可要是高昌国的军队,那可就麻烦了,想着连忙出了马车,将几个管事叫了过来,说了方才的事。 “这世界已经够乱了,你们根本不了解虫族,根本不知道虫族的强大,竟然还想先掀起内战。”我几乎咆哮的说道,虽然仙级的虫族不曾出现,但是可以肯定,地球上有它们的足迹,只是不知道在哪里罢了。 这处巨松下旁的巨大山石,是太易峰的众多优美景致的中的最著名的一处景点,这地方名叫‘星愿台’,在太易弟子中几乎人人皆知。 “就没有厨子专门给陈主席做饭?陈主席就没什么爱吃的东西?”任许氏接着问道。 陈克突然觉得很滑稽,与历史上相比,这次日本的宣战倒是充满了正义性,至少是放到21世纪都不能完全否认的正当性。历史这也终于走到了这一步,让陈克忍不住想笑。 在众目睽睽之下,龙龟吼叫着向鳌拜行了三个大礼。等龙龟行完了礼,鳌拜身上的光芒也渐渐暗淡了下去。 “这其中的客观和人为因素我能够分得清楚。”曼施坦因冷冷地提醒说。 六月十六日,上午七点,东辰车队载着所有的嘉宾开始赶往展览馆的现场,等待多时的现场记者们被许可在七点钟开始进入,并且完成设备的架设与调试工作。 长孙无忌看看这母子俩,顿时感到一阵无力,叹了口气,转身抬步向承庆殿走去。 这是一个普通的早晨,薄雾浓云。缕缕阳光斜斜地照shè而下,被树叶之上圆润的露珠儿折shè出淡淡的七彩霞光,霎是喜人。 陆青峰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脸色铁青,一脚就把冰龙踹到了酒店外,庞大的神体在地面上不停地翻滚,一直滚到了几里外才停了下来,站起身来呆呆的看着酒店,心里有一种难言的苦涩。 但由于猿桥胜清理了第一现场,也就是他自己家,所以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久坂雄一当晚曾经去猿桥胜家杀猿桥胜,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猿桥胜和久坂雄一之间发生了扭打,更不要说猿桥胜在扭打中错手杀人了。 想到了这些,又知道吉相似乎另有想法打算之后,悟虚也不再强求。只是闲聊了几句,便和吉相大师,从山崖走下来。途中,悟虚又专心请教了几个中论有关的问题,受益匪浅。 “电竞部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打野,雪芩也许会是一个不错的人选。”王渊想到,而他的注意力也开始集中在寒冰的身上,看这场比赛白雪芩究竟能发挥出怎样的实力来。 “一但成功的话那无疑将会是当年的诺贝尔奖最有力的竟争者!”奥里布在旁边也帮着添了一把火。 央宗跳至一颗树上看着方仲远去背影,心中兀自不舍,似乎这一去便如咫尺天涯,便成永别。 就连一直很佩服孙昊的王渊也皱了下眉,这个闪现交得莫名其妙,名副其实的死亡闪现。 “不行,老子得说,因为老子决定要住在这里几个月,所以不能陪你去拉斯维加斯了。”禾兑突然道。 坐着轮椅进入屋中,一眼就看到了那墙壁上挂着一幅精致的肖像。 这神像手中除了一柄宝剑被姬云袖取走之外,剩下的五件依旧在其手中。 乍一看很优雅,但她自己的那种洒脱的气质又传递出了一种叛逆与自由。 庄穆心里的盘算被蔺承佑一眼看穿,表情重新变得凶狠起来,喉咙里发出低吼声,死死瞪着蔺承佑。 他们脑子里存着好多好多的疑问,又不停地接收新知识,新旧知识冲撞,再加上昨天还没熟悉的知识,现在脑子就跟一团浆糊似的。 她转身,拎着毒贩头目的后衣领,把他又拖到屋外,地上留下了长长的两条血印。 席间格外的和谐热闹,然而在另一个地方,周玉楼是无比的郁闷。 莫溪只想说你大爷,那军区不就是尹若君爷爷尹才远所管辖的军、区吗? 然而,随着叶云飞地盘的不断扩张,这冯氏商会,也在不断进行扩张。 第111章 吓死我了 他们在关闭前最后一分钟上了高速。 雪下得太大了,白茫茫一片。 雪花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刷开到最大才能勉强看清前方的路。 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苍茫的白色,像一场末日前行。 贾桂玥脸上阴晴不定,恨恨的骂完,“噔噔噔”踩着高跟鞋就进入了电梯,找陆海娇去了。 岛上人多且杂乱,来往的人多数衣衫破乱且肮脏,腥臭味横冲直撞,云松不得不围上一条毛巾来抵挡臭味。 所以很多人会认为飞雪双剑是神剑峰弄出来故意打六大宗的脸的,于是对神剑峰多了几分敌意。 隔着那么远,中亚又是个局势多变的地方,能保证朝廷的一番辛苦,撑到回报到来的时候吗? “你……”莲雾被她吓得蓦地瞠大眸子,泪光再次闪动起来,“你到底想做什么?”她双手交叉护在胸前,一脸惊吓和害怕。 孔瑶刚想说让他们过来一个,帮着她掌舵,但是没等她说出口,虎子那些人就一阵狂奔冲了出去。没多久也都消失在夜色当中。 可这也有点太久,因为那英俊男子藏在什么地方不好说,他不一定去了山魈的老巢民福山。 故障驱动器被张罘直接放在了腰间,驱动器的两边伸缩腰带锁住腰部。 “这些雾确实有点奇怪。”阿达大师抱着双手,天这么黑,他依然带着墨镜。 如果是一切尽在掌握的状态,有这种反应,根本不足为奇。但是面对这突发状况,居然有如此大的反应,着实不错。 其山体雄姿,主脉横贯南北蜿蜒三百八万余里,其脊背衔接天地。飞鸟力竭不可度。其险,支脉纵横,崇山峻岭以数百万计。千仞峭壁。万丈悬崖随处可见,山猿难攀。 而且这个类似于水晶棺的东西,完全的竖立而起,使得无名能够清晰的看到四周所有的一切。 不多时一尊金光闪闪的大佛出现,不喜不悲自然祥和而神圣,佛光激射而出,将这殿堂照射得金碧辉煌,好似一座深山古刹,恰逢佛陀降临。 秦峥很认真的看着林希羽,满眼的无辜,刚才的话,都是这阵子他心里一直在想,一直在疑惑的,在他看来,情绪的失控,必然是他为人道路上的一道巨大阻碍。 秦峥从空楼里慢悠悠滚出来时,已经是深夜,还亏得晴七曾和他简单的说过些出来时的走法,不然他可能要天亮才能出的来。 与此同时,就在辽东太守府的后院之中,一阵婴儿的啼哭之声打破了太守府的平静。 秦老能与王凝说这许多话,多少是将他当了一个可以深造的后辈来提点的,王凝明白这些心思,于是往日里经常过来,多也把自己放在这样的位置上,彼此心照不宣的说些话,下下棋。 “杏,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梅姨冷蔑地开口道。两眼紧紧地盯着王锌,语带一丝的威胁。 馆青丝闻言脸上划过一丝羞红,狠狠地白了李致远一眼。俏腰一扭,转身去了。 三清化阳枪在以前,可都是无往不利,杀邪魔跟切豆腐一样轻松,可这次,三清化阳枪却仅仅只刺进去他胸口一点。 “各位,我去甲板上看看,我罗汉林既然邀请你们过来,那么一定会将你们安全的带离这里。”罗汉林重重的说道。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某个国家的兵王换了身份,强行参与到了龙榜之中。 “我觉得她做得‘挺’对,最好在厨房前立一块牌子,牌子上写着周崽崽勿入。”江南很认同付珺瑶的做法,心里默默为其点个赞。 一开始,他们还没有发现出现什么问题。可是,后来他们慢慢发现信仰之力输入明显少了——信徒在流失、信仰之力数量在减少。 可他只不过低声叫了几次后,就拿出硬汉的风格,一声不吭,只是苍白的脸在不停地喘气。 杀人什么的还是算了吧,叶晓峰感觉自己心太软,不适合做那么血腥的事。 “主……主公!”锦衣卫明显有些迟疑,不知道这话应不应该告诉赵风。 等到给林希羽选择装备的时候,秦峥却犯了难,不知道什么样的装备,才足够适合她,还能让她欢喜。 毕竟几人的长相有些相似,看到自己一时半会分不清也是正常,毕竟她现下并不是真正的存在,顶多是一抹还未彻底散去的印记。 这条路的缺点是不争就没有多少气运可享,想大发展就不可能,想出现如圣人般力量就更不可能了。 “诶?你的父亲?”能够有这么多的保镖想必她父亲要不是财富特别多就是有特殊职务的吧。 他在心中这般对自己说道。随后,释放精神力,继续在四处探寻。 起初张无忌有所顾忌,不敢使出真功夫,被卫壁打成了狗,最后在两个妹子的嘲讽下,拿出了真功夫,吊打了卫壁,然而最后还被两个妹子照死里踹,缩在地上而不敢还手。 “林县长,可是我不会喝酒,一喝啤酒就会醉,白酒闻到了都会醉。”我有点为难了。 灵压的量达到了接近一万格的程度,方浪的呼吸渐渐紊乱,喘气变得粗重起来。 当电脑屏幕上下方工具栏最右端的时间到了下午六点时,走廊里的下班铃声响了。我听到外面业务管理部里的同事陆续离开的招呼声。 第112章 陆总先回去吧 接下来的一路,被晏恒顺理成章地接管了。 时间控制得很好,他们及时登上了那班飞机。 航程只有三十分钟。 降落在枫城,司机已经在机场等候。一路飞驰。 “不错,这个军装的事情就定了吧,不过这个军装恐怕我们大唐没有裁缝可以做出来吧。”李二皱了皱眉道,李二自然是知道张楠拿出来的军装可不是普通的衣服,光是军装的用料,李二就敢肯定大唐绝对是造不出来的。 其实,林浩只是做做样子罢了,不然对王彪太好的话,容易引起怀疑。 “不能放叶言走,他要是跑到内隐门通风报信,说这欧阳老者是被我们打死的,那内隐门肯定会来兴师问罪的,到时候必定是我外隐门的浩劫。”仙鹤老人惊呼一声,面色煞白道。 胥风不忘记啐了一句,海蓝眸光射来,她怎么了,她得罪大爷了吗? 即便以他寄身境的实力,想要控制着由无数星辰精华组成的流光,也需要分出大半元神寄身其中,刚才星光巨人被佛陀法相捏爆,他寄身其中的元神也同时遭受重创,心神牵连之下,他立刻就身受重伤。 连大爷扯了一下被海蓝激怒的惹火上身的有点紧的领带,深呼吸,冷静冷静。 虽然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但善良的郁紫诺却不忍心打击油尽灯枯般的冷霜,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以前竟然没有发现,其实他长得也‘挺’好看的。 后者二人完全呆在了原地,本以为和上帝之影已经有一拼了,可是最后他们才发现,最终他们连上帝之影的影子都没有打到,这种心理的落差感觉是多么的难受? 除了这些之外,整个幽暗峡谷,最大一次工会战,即将拉开帷幕,此时,万人议论,热潮沸鼎,这才是众人最期待的。 实际上,这噬血佩,并不是黑袍送的,而是那位神秘的和尚,苏木让黑袍送的。 当吴凯他们回到包厢内的时候,服务员刚好把菜端进包厢,吴凯看着和许丽聊的正欢的林雨暄就笑着走进包厢,边招呼大伙边在自己的坐位前坐了下来。 乔菁菁见他沉默,有些悻悻的,看来,他也觉得,她待在滁州城,会打搅到他的好事。 王忠嗣刚想说安禄山就算造反也不可能打到洛阳城,可忽然想起糜烂至极的金吾卫,王忠嗣又不敢确定了。 像这种已死的修士身上,无论如何都应该有某些经脉、骨胳、内脏的伤痕,以标明对方真气冲入时的流向。 一旦能够活动手脚,颜水月立时便缩起身子,将全身尽可能地藏在薄薄的衣衫下面,虽说有点儿拆东墙补西墙,一时间也顾不得了。 这次年会没有邀请什么领导,就乡亲们和那些在桑家坞工作、生活的人,也算一次通气聚会,并不正规。当散会时,赫然发现空『荡』『荡』的最后两排坐满了人,这些人不知啥时候进入会场的,居然带头鼓起掌。 虽然阿亚拉被甩开,但是作为队长,他的韧性还是非常强的。虽然一时半会还追不上,但是他自己并没有放弃防守。而是紧紧的跟在薛仁的后面。他在等待机会,等待薛仁停球的刹那间,只要一刹那就够了。 第113章 委屈 许安安看着那张房卡,愣住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当然明白过来,晏恒刚刚跟她扯那一堆,就是想让她先去对面的酒店休息一下。 可是…… “……你是什么时候……” 晏恒自然知道她在问什么:“你开车的时候我就查好了地方,让司机开好房直接送过来的。” 许安安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从村口出去又走了很长一段路,黄昏时分,倦鸟归林,一行行的黑影在天空中飞过,太阳已经被一座高山挡住,天空中的云打着卷儿。 而在现场,就算邓布利多他们不似凯恩那般有见识,也知道这情况不太妙,这可不是油井,点燃了不过是浪费点原油,制造点环境污染,这玩意一直这么烧下去,铁定出事。 这城内不能乱,今夜我们已经掌控了此城,维护好秩序,让百姓在家里,那明日自然可慢慢的甄别哪些是我们自己人,哪些是心向我们的,而那些则是与我们为敌的。 陆仁轩脑袋中像是一颗炸弹爆炸了一般,顿时一片空白。因为他看到的那个画面已经让他震撼不已。 关焰涛无声地笑,嘴和下巴是一个黑漆漆的丁字形。看上去有点恐怖。 只不过房子看起来很新,就像是新建的一般,而幻想之珠存在了不知道几百年了,不可能是鲛龙生前留下的。 果然不出所料,全都是在同样的部位有着相同的针眼,萧子宁要做的便是重复连接安装。 在霓虹,性教育课上,老师都会告诉同学,撸○其实并不是什么令人羞耻的事,所以大家说话也比较放的开。 南瞻部洲各派对我们佛门也早无善意,若是以往,得罪了也就得罪了。 紧接着一股巨力袭来,火麒麟只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头巨龙给撞击了一般,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迷茫之色,整个身子都腾空飞了起来。 莲心也是轻轻的深呼吸了一口气,清冷的空气里带着淡淡的花香和沁人的清新,那是新鲜的空气特有的味道。 此时外面嘈杂的声音也引起这些平时跺一跺脚都会引起商家震动的大人物的注意,纷纷扭头看过去。 说话的是宋红红的姐姐,不过说这话却也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其实也是心虚的很,谁不知道老山参那是宝贝,这哪里是嫌钱俗气,根本就是贪得无厌,只怕此时我要是愿意出让,有的是人要买的,这东西根本就无价。 “呵呵呵……身体不大,这口气倒是很张狂。”对于龙卷的威胁,无尘置若罔闻,他笑了笑,将目前所在的地点通通告知了龙卷。 艾瑞克暗暗吐糟,自家主子真是连一点压榨下属的机会都不肯放过,那是他妹妹哎,说的好像随时能为帝国献身的间谍一样。 而这艘军舰的船长少将欲哭无泪,训斥的看着身边的副官,让你去预备海军招人,你可怎么把这位祖宗招进来了,泽法大将还在船上。 叶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吸入鼻端,令他不禁皱了皱眉头。 走在黄泉路上有些怪怪的,那些鬼魂总是会撞在我们身上,然后有穿过去,因为他们没有实体,只是这样撞人是不是有些不礼貌,再说没有鬼差押解,这些鬼魂不会乱来吗? “真的出来了,再有几天应该就能出去了。”和老板娘对望一眼,我已经有了把握,从这里开始,一路上都有我们留下的痕迹,只要沿着这痕迹走过去,就能找到出路的,尽管还需要几天,但是却已经见到了希望。 第114章 生日那晚,你和林婉儿做了什么? 许安安的声音极其认真,晏恒皱了下眉。 “什么事?” “我要和陆亦铭谈一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又纠缠你?” 晏恒的声音沉了下来,他眯起眼,语气里已经有了起身的动作,“我现在过去。” “别!” 许安安拦住他,咬了咬牙,“是我想和他谈。” “好了,不喝了。”冷奕喝空了面前的堆积酒之后,这才淡淡的说道。 众人先是被神剑破坏者的气势给震慑住了,不过没多久,他们就反应过来了。 陈溪来到宗门传送阵的地方,掏出自己的内门令牌,淡淡地说道。 眼看着苏驰已经开始消耗他储备的万民愿力了,玉帝却让自己速战速决,宙斯岂能甘心? 果然,大家就看到已有两人提供了东海派两个炼气一层人员被他们杀掉了的证据。 然而,就在李乘风出手之际,只见残刃手中的黑刃断刀,居然也覆盖满了青色的战气,而且战气浓厚程度,比之李乘风还要高出一筹。 这些人竟然都是曹魏的大臣,其中荀旉更是荀彧的八叔,老一辈的‘荀氏八龙’里的老八,才华横溢,钟繇、钟演兄弟后来都封列侯,钟进守长安的时候,被庞德一刀给劈了,丁立万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碰上他们了。 说话间,有一中年男子御剑飞行而来,而这御剑飞行的能力,可不正是神族的证明吗,唐武丰见到此人,连忙躲过去道。 “既然是我生日,那你的礼物呢!”赵雪莹伸出一只玉手,一摊道。 “当时我也是没有办法才抓的人?我现在知道怎么办了。”说完,腾飞走出了局长的办公室,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有局长这句话,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想到了这里,腾飞得意洋洋的去了羁押庞三通的拘留室。 与此同时,在东海外围的公路上,扛着林荣荣的叶墨涵忽然出现在了这里。 这位id名为我爱吃香蕉的水友激动的浑身颤抖,依稀还记得前几天花高价跟了一个车队,本以为自己躺平就行了,可天有不测风云。 直到目前为止,这两股能量一直在不断增长、并在对抗中消减,维持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从到现在为止的发现看来,不管是这处未知空间还是那些无视念力的盔甲,都足以让他评为一星,甚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评为一星猎人也绰绰有余。 宇智波一族大长老亲自收敛龙介的遗体,双手一触碰到龙介的身子,就发觉不对劲了,又不动声色地摸了摸龙介的脸,越发震惊了。 他手中的长枪本身就是采用极为坚硬的金属打造,即便是念能力者也很难摧毁,此时在念的包裹下更是无坚不摧。 随后这魁梧男子猛然爆发,无尽星光在刹那之间融入这魁梧男子身躯之中。 在体内窍穴之中修炼出神明,获得神诋之力!这是一种怎样夺天造化,旷古绝今的可怕宝典? 横江这一拳完全就是有来无回,石破天惊,杀意奔腾,似乎是一种同归于尽的打法。 其实他此次召集四人一同出来吃饭的目的是徐庆,此人沉默寡言不怎么喜欢说话,但却是有着一身的本领。 雷他们为了靠近侦查雄狮的总部情况整整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潜伏前进,在凌晨六点钟才终于接近了他们的目标,雄狮的总部营地。 “不会,她不合我口味,就是吃起来也牙碜,呵呵……”雷也掏出香烟给自己点上,摇着头笑道。 与道德天尊相距数万公里的高空之中,两名老头正悠闲的漂浮在虚空之中,享受着罡风拂面的感觉。这两人,正是刚刚从道德天尊殿中离开的镇元子和菩提两人。 “兄弟几个想请副统领回京口从刘牢之手中夺回兵权,将刘牢之这个北府兵叛徒就地正法!”庞云激动地说到,一旁几个将领也都不断点头附和。 天鹅一动也不动地安静地坐在他的膝上。他很少有变‘色’的时候,所以这蹙眉的动作,表示来电的人或者事情不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所有的声音都渐渐淡了下去,整个海面重归于一片平静,只剩下风仍旧在呼呼地吹,将黑色的浓雾和刺鼻的硝烟味缓缓吹向远方,吹向那不知名的去处。 “对,是我!”枫岩回答得毫不犹豫,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唯一觉得有些过意不去的,就是一直对溪风隐瞒了事情的真相,可是他这么做也完全是为了他好,所以他从来都不曾后悔过。 “皇帝,你可知免死金牌代表着什么吗?”陈太后的声音又冷了好几分。 这个时候,他也想起茶叶的那种欲罢不能的滋味,本能的产生再泡一壶的想法。差点直接动手,还好及时忍住,压下心中的冲动。 她说话时挥了挥拳头,孟少宁顿时被逗笑,姜云卿对着孟少宁的笑脸,顿了顿后也是忍不住破涕而笑。 他身上穿着玄色锦衣,腰间是软件束成的锦带,赶过来见到等在院中的姜云卿时,提着的心才放松了下来,脸上露出抹不太明显的浅笑来。 阿生被自己回忆到的内容囧了半天。算了,还是见了真人再判断吧。历史知识什么的都是浮云。 武越目前还处在停职期,作为他的助理,金木研当然没什么事可做,想了想,直接打电话把他叫下来,一起前往秘密地点,继续特训。 叶妙一个头两个大,连忙向叶奶奶解释“奶奶,是我自己剪的,我头上长虱子了。”话音渐低,这样难堪的事让她直接说出来很不好意思。 宋家父子从前在广西、福建两处为官,但毕竟在广西时尚年少,也不像在福建时做出那么多扬名之事,总宪顾佐便派了福建御史到通政司查问。 “黑崎同学别着急,我们再想想,总会有办法的。”井上织姬拉了拉一护的手臂,关心的道。 期间有几个比车轮稍微高出两寸的孩子,在周围人的掩护下也上了车。汉军将士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见。 第115章 亦铭,我们曾有过一个孩子 走出家门,陆亦铭匆忙赶到现场,发现所谓车祸不过是一场小小的追尾。 车损都不严重,但对方纠缠生气的原因是林婉儿肇事后第一时间没有停车处理,反而选择了逃跑。 随后周身布满金色雷电,刹那间,主事大殿的人们来到一个荒无人烟的星球之上,他们看到赵皓手指点向一颗行星。下一刻,一道惊世骇俗金色雷电直接劈到了行星之上。 他们是想出手先废掉这男人的子孙根,让其成为一个太监,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心里好过一些。 也不能说是讲究,他们毕竟才刚刚从这里搬走不到半个月的时候,对于一切梁动还是很适应的。 所谓黄泉,就是欲望,那个桥之所以叫奈何桥,就是为之奈何之意。 张邵苧看着碗里水中的符,一口吞下,但还是依旧无力,唯一的感觉就是感觉自己的身体与灵魂有了一点更好的贴合。 哪怕是各大势力拥有不弱的法宝兵器守护也难以抗衡渐渐变得恐怖的两件大帝神兵的气息。 “该死的,穆尔登,你怎么会在这里?”看见梁动的出现,强尼·华莱士又惊又怒。他能够想象得到,梁动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如果梁动愿意,现在就能将他抓起来带走。 那些铜人似乎是听得懂张邵苧的话,竟然开始集中成为一条横线,正好挡在了戴安柳的去路。张邵苧对于这个则是有点欣喜的,这样就可以一锅端了。 张继兵身边的杨兴国,观察着战场态势,皱着眉头,有些悲伤的说道。 李正哲大喜,在朴在龙,白马俊,金学俊和安宰硕都在的情况,说出了李胜洙要单独出演综艺节目的消息。 那一战也是将星涌现,现如今的司马大将军司马空,就是在那一战后冉冉升起,不过据说那一战能大胜,最关键的是有人偷走了安缅大军的虎符,导致其大军调动不顺,最终被大明抓住了机会一击而败。 “需要设计图纸的长剑破坏力和那些不需要的白板属性肯定不一样。 也正是因为这场日军自认为必胜的战斗让八路军扭转了战局,惹得华中派遣军司令员岗村宁次雷霆大怒,下令第一军指挥官筱冢义男务必全歼八路军,因此山本一木才会制定了偷袭八路军总部的这个计划。 这帮斥候以陈无敌为头,这倒不是因为他名字里有“无敌”二字,而是凭真本事赢来的,而陈无敌又以张玄度马首是瞻,另外夜星痕跟紫皇就不说了,所以一众人走过去参加选拔,很自然的就把张玄度跟烘托出来了。 战斗开始到现在比蒙不过损失了几只,血蝠上百只,这对几千的数量微不足道。 好在李健安有命令在先,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随意发起进攻。 在她看来,陆萌萌除了家世背景不错,也就占了个青梅竹马的名头,其余的根本就比不过林晚晚。 原本他还等着宋清歌亲自来跟他解释与纪辰的关系,谁知他左等右等不见人影,刚好班上的同学叫打篮球,他心情烦躁就来了。 另外从他们的体型姿态上来看,他们一定是在军队中服役过,并且接受过全方位,系统性的战斗,体能等训练。 第116章 那时,我多希望你能回来 陆亦铭瞳孔紧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孩子…… 安安怀孕了? 他下意识去看许安安的小腹。 平平的,什么都没有。 “流产了。” 可是那儿刚才还是空地呢?很多人都记得,几分钟前,那儿是什么都没有的。 徐茂先真不知道该怎么回了,之所以走朱琰秀的路子,也是无奈之举。 金额对王鹏来说,自然是没什么,只不过是个数字而已,但是对仍旧是医科实习生的杨盼盼来说,这钱可就真不少了。 塞纳笑了,老叶懂了。看着两辆赛车从自己身边超过去之后,车神迅速地让赛车重新进入到奔驰的状态当中。看着车神此时聚‘精’会神的驾驶动作,老叶自然明白了车神现在心里的主意。于是老叶也笑了。 狱警呼出了一口气,只要能找到元凶交差就好了,这件事情就可以盖棺定论了。 此言一出,甄兰更是呆住了。贾千千打量了一下甄兰,但见她身形娇怯,削瘦的瓜子脸上面色苍白,峨眉轻蹙,声音轻柔婉转,当真是我见犹怜。 但对于易水寒这种级别的演员来说,无实物五实景表演并不算什么难事。 带着这些疑问,赵医生来到了配药室。几句交谈之后,他和阿牛坐了下来。“你叫阿牛?!”赵老医生和蔼的问道。 如果是之前,他大可直接打电话给易水寒问这部作品的消息,只是现在……易水寒还能看得上自己这个有点落魄的导演么? “但是我的耀光比你强!”林明微微一笑,再次握紧了拳套,猛然向白玉山挥舞过去。 这个时候,对方一般是个军孤,也就是军事孤立者政体,直接以侵犯领地,对你宣战。 可是,纪泽扬还是能迷迷糊糊的辨别清楚,在被人搀扶的瞬间,纪泽扬是急忙的甩开了她的手。 “老板,那些人可能是黑手组的,咱们过去干嘛呢?”奥尼尔问。 路雅更是很清楚他在用极大的意志力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这样强大的自制力,并非是每一个男人可以做到的。 他们隔得这么近,路雅不是不能感觉到来自于纪泽扬这一股蠢蠢欲动。 姜千雪脸上的笑容,还未来得及掩饰,就对上了姜暖黑蒙蒙的眼睛。 这的确不是耐心,这是难得的孝心,汤师傅不知想起什么,半是羞愧半是敬佩地对徐家爷孙俩竖起大拇指。 就在乾皇迟疑的时候,他腰间忽然有一枚玉简震动了起来,他取出玉简,有些讶异,似乎是在为这时候有讯息传来般,然后身影便消失了。 姜暖全然忘我的状态,奇异地让她们也沾了光,好几个灵感爆棚,超场发挥了。 但愿这所有付出都是值得的,为实现这个愿望,我必须全力以赴,认真写好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因为我始终相信,努力过就会有爱情,奋斗过的就是婚姻,一起创造的才是幸福。 这浴火凤凰一爪将太乙烈焰大神丹抓住,然后便狠狠的朝地上摁去。 诸天之眼,妙用无穷。既然乃是仙器,那就有仙器的尊严和威力。 檀老让东无尽和程俊云分别带了罗军百分之二十的碎片离开。留下了百分之五十九的碎片继续在混元金斗上面。 依着规矩而言,府中主子若是在外遇着意外,需有一人回府报信。罗氏与顾相正是听了下人的报信,方急忙出府。 众人纷纷站住脚步,大伙儿都望向了场中,寻找第一个“笨蛋”。 谢靖琨对谢靖秋一点头,看着谢靖秋进屋之后,觉得嘴里的烟没味道……便也灭了香烟进去了。 第一回是在那为着给凌璟使绊子的宫宴上,第二回是在她与慕皓天退婚后。眼下正是第三次。 眼镜男人乖乖的坐到对面,像是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盯着地板。 她曾经不是没有产生过情愫,只是因为,她知道这中间有灵儿。所以,高傲的她绝不会流露出一丝情意来。加上后来,妹妹出事,她的情也就跟着彻底熄灭。 说罢,就抽出腰刀扔在地上,跃下马去,空着双手,吃力地朝前走去。 玲音仙子望着比试场中,之前与龟宝在一起的时候,就见过他施展过这样的法术了,只是却不知道是什么法术,所以也是见惯不怪了,而将龟宝给藏起来,那这样一来,对于他的比斗就非常有利了。 一日,宓珠起身,来到昆仑问天台,莫问天正在台上静修,看到宓珠来到面前,笑道,“宓珠,你怎么有空出来散心?不过,散散心好。”语气虽然依旧和蔼,可是却难以掩饰心中的难受。 他的身份不好说些难听的话,但这些学生就无所谓了。他们大多都才十几岁,所谓童言无忌嘛。 “狗屁!”可可儿扬起马鞭对着赤奴抽了一鞭子,皮鞭抽在赤奴的脸上,留下一道红红的印记。 而艾德派出去讨伐的人也在被埋伏之后损伤惨重,最后艾德一死,他们就不得不成为了无旗兄弟会,为了向兰尼斯特家族复仇而活着。 第117章 他同意离婚了 从枫园走出来时,已经是深夜了。 许安安拿出手机,想看看几点了,这才发现晏恒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 额。 许安安看着这一列红彤彤的未接来电,几乎能想象到晏恒发怒时压下去的眉眼。 听到左护法这么一说,村里一下子是乱了起来,他们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其中有人是非常的愤怒,但是却没有人敢上前去。 穆皇子的事情,让斯特盟混乱了一阵,导致人员有不少变动,不过萧柔上台后,下达政策,让斯特盟又开始壮大。 “哼,别以为我看不见你们了,弓箭手,把潜行敌人的位置共享到队伍当中,其他人集中攻击!”不为瓦全一声令下。 前方百米之外,罗德已经看到索格纳的声音,暗地里面暗暗的运起自己的斗气,他知道机会来了,这边就是他们下手的地方。 位于洛阳城的西郊有一处王府,这王府虽然沒有皇宫的金碧辉煌,也沒有伏承宫美轮美奂,但也是雕栏玉砌、宏伟庄严,这座王府便是前任皇帝刘辩被废成弘农王后所居住的府邸了。 曹军到时,见张辽在营前列阵,夏侯惇正欲冲锋,已被荀攸拦住。原来荀攸见营前只有四千骑兵,心中疑惑,立时变阵。拨五千骑兵和五千弓箭兵震慑左路,又拨五千骑兵和弓箭兵震慑右路,专防伏兵。 他想刺激杨兵全对自己下杀手,那样的话,儿子就不会感到为难了,正好儿子的手上还有把刀,奋起一搏,也许还有逃出去的机会。 “这就是我的力量,超控空间的力量。我能够近距离的划破开辟空间,所以我可以瞬间移动到某个位置,或者是躲进自己的空间中。”2号这时笑道。 【制造双股剑】可以制造刘备独门兵刃双股剑。目前等级白色。1级。 苍梨静静地躺在屋里,耳里听着门外的对话,用手轻轻摸着自己的腹部,泪水无声的从眼角滑落。 西门的攻势骤然暴起,而与此同时,兰州街头出现了无数奴隶装束的汉人,与以往不同的是,他们拿着杀人的兵器。 那船并不很大,只有一层船舱,但却非常结实。白搭看出甲板上布满了攻击阵,并且刻画了许多古怪可怖的鬼脸花纹。 那马车在宫门验过,没有问题,就驶了出去。长安的大街上空无一人,只有马车驶过的声音。在这辆马车之后,又有几匹马出了宫门,方向似乎和马车一致,不过只是远远地跟着。 而其他五个散仙,将上百个修真者围在中间,对方出动的完全都是散仙以上的高手,这些修真者只能挨宰的份。 下了一个灵魂禁制后,云扬便接着又对其他三个三劫散仙下了禁制,才算停了下来,这时候,紫云魔君也都完成了对其他四个散仙的控制,看他的样子,可是意犹未足的很呢。 这样说出的话,乍一听总有些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洋洋自得的感觉。可是在这宫里,这何尝不是真理?即便是苍梨想要摆脱这样的名声,嘴却终究长在别人身上,她有心要堵也是堵不住的,还不如就此沉默,免得多说多错。 “我不是太明白您的意思,难道您是说他的死其实不是我的原因?”永信显得有些难以置信。 第118章 你是有自虐倾向吗? 晏恒接过那份离婚协议。 怔了很久,才抬头看了一眼许安安。 “愣着干嘛?”许安安嫌他动作太慢,主动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的签名处,指着尾端未干的墨迹,“他真的签了。” 隔着一个手机,林简兮都能感觉到电话那头,梁恩赐手舞足蹈的样子。 所以,叶梦雪吐了一口口水,无比坚定道:“想让我对你投怀送抱? 我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此?锅里好像还炖着肉?火光?谁家着火了?为什么我的头这么痛? 可是为什么,一上飞机,这两人的脑洞就破开天际,居然出了这么一个结论了? 蛟见他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也不好为难,幻化成人落在湖边的亭子里,这亭子是它占据这个山谷之后让郑绍禹修建的。 终于,在他坐上三十岁后辈首席的座位上,他去突现自已梦想了。 下午的时候,林简兮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刷一会儿剧,看到一半的时候梁恩赐忽然打电话过来。 无数的将士之中,有两位将士,此刻也在交谈,正是廉,刑两位将军,浑身煞气震天,死在他们手下的天师,武道高手超过十位数。 让他诧异的是,连钱庄的李掌柜都在——原先的计划不是他和阿生各领一队人马跟黄山派和黄衫派交涉,梦掌柜坐镇茶庄据点,而李掌柜继续关注“阿乙”事件之动向吗?怎么李掌柜也来了呢? “今天晚上,要请客,大家聚聚怎么样?”周杰太高兴了,他想跟我们分享他的喜悦。 虽然,胡玉桂在峨眉派身份极为尊贵,被尊为长老,但是呢,其实她的年纪也只是四五十岁,只不过,缘由她在武学成就极高,且江湖经验老到,才冠与对外管理之重要骨干。 开了大门的锁进去,左侧有两颗大树,大树下有一片停车的区域,右侧也有几颗树,树下杂草丛生,这个需要按照自己的喜好种东西。 狼王还不知道自己性命难保,把孔雀王前来找茬的愤怒迁到一干手下的身上,又悄悄的联系自己安排在孔雀族的奸细打听孔雀族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果真的要比较的话,和之前在外围看到的一片毁灭的废墟相比,这里顶多只是打翻了一个垃圾桶。 亥时,也就是晚上九点左右,城里夜深人静,人们停止外间的活动进屋歇息。 而且唐云早就死了,也没有人能证明那个西装男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她笑了起来,越笑声音越大,最后竟是笑得喘不上气来,只掩住嘴拼命咳嗽。 江连城长眉一挑,眼中多了丝不屑,还有玩味,语调更不用说,轻佻得顾倾倾想揍死他。 饕鬄在没有受到林天耀黑玉的限制后,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瞬间将自己的头转向孔海,没有任何的犹豫,眼睛瞪得大大的,瞬间冲上去。 寒清打断他们的话,说:“绝王那边我自会解释清楚,明天我自然也会赶去皇城。 至于一旁的白雪,看到自家主人又在弹琴了,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其实,这么多年来,夏格在外面过着怎样的生活,妈妈并不知道。 伸出白皙的手指,缓缓打开盒子,一条闪着银光,细细的项链出现在她眼前。 第119章 希望你未来一切都好 许安安忽然认真的语气让晏恒有些不安。 “什么事?”他问。 话到嘴边,许安安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比较好,想了想,还是如实说: “好了,都各司其责吧。”白化别有深意的看了看唐啸嵩,便是转身点出自己需要的几个真传弟子,直奔沐冰峰的东边而去。 不过听了首长的话,他还是略微放松了些,实实地坐在了椅子上。 这时,俄思圭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又在一旁喊话,俄圭想到自己这个坑哥的弟弟,心中血气一涌,被孟起绕过了防御,一脚狠狠揣在了他的胯上。 这老者此刻能做出这样的神通法术,完全是借助了这座荒岛之上阵法的缘故。 无数古怪的嚎叫声从血湖中传了出来,肉眼看不见的怨气,从血湖中飘上了虚空,积累成了一层厚达数里的灰云。依稀看去,灰云中浮现出了许许多多的面孔,有人,有畜,全是城中冤死的生灵。 他一定和魍魉一样,背着自己白色狙击枪去了那个充满鲜花,彩虹和欢声笑语的地方,再也不用每天为了杀人而活着,再也,没有该死的战争。 孟起的四个字对佐汉他们来说,就像是天籁一般动听,受了伤的劳拉在看到孟起恢复正常后,又没心没肺的凑了上去,她看着孟起狼狈的模样,用另一支没有受伤的手拉住了孟起的胳膊。 喝完水,鲁信看起来酒醒的差不多了,他靠着沙发,点了根烟,又给孟起扔了一根。 声音越来越弱,随着火韩的嘶吼越来弱,最终消失,那火凰轰然倒地,体表的火焰也是渐渐的淡去,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最后就见那火焰终于一下子熄灭,火韩的身躯郝然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来到兰莲的住处,却见她正闭目躺在床上,一旁是一直守候在旁边的何绫,一脸的疲惫,看样子她也是许久没休息了。 “不会。”简曼淡淡的应着,难道要她在她丈夫的前任面前热情如火嘛?她做不到,想起他们以前也曾经那样的恩爱,她的心里就开始不舒服起来。 在这边出生后,身子骨弱,她全身都疼,特别是脑袋,当时她还残余着一些前世的记忆,所以吃起东西来特别乖巧,无论是奶还是药都照吞不误,只偶尔弱弱地哭几声,装一下婴幼儿的行为。 喔,不过是夸奖了几句,他到是开口护上了。曲悠白了楚钰一眼,侧耳继续倾听了起来。听听,这油嘴滑舌的模样,果然不愧是睿王府的家奴,就连那副无赖的痞子样,都与眼前的这位一般无二。 这种危险似乎带着一丝让人战栗的块感,如果生活不能再风平浪静,那么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例如有一条任务是,集中精神力,可以通过系统帮助外星球人攻打敌人。 他脑中,甚至在幻想……待有一天,他复兴慕族战神之威,征伐四海神陆时,一定要让这些高高在上的神皇们,都跪在自己面前,洗刷他今日之辱。 “还,还没有。”高邑咽了咽口水,面带惧色的望着子幕身后。那,那个是睿亲王爷,他的腿肚子发软,摇摇晃晃的跪了下去。 第120章 他本可以一直幸福下去 陆亦铭站在原地,看着许安安。 蔡复一听了张静安的话气得差一点儿笑出声来,你们浩浩荡荡来了好几万人却不动手,你们不动手不说还要让这里的军队都跟你们学,难道你们要把所有军队都教得跟你们一样游手好闲吗? 当然,被水卷过去的不只谢半鬼一人,整座水池里的活人和死尸,全都像是被水卷动的浮木从闸口里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一座空旷的大殿当中。 嫣红的一招“以退为进”,反倒让铁手李抹不开面子再去找二十八宿的麻烦。不过,纸活张可没那么好说话了。 轩儿进去之后,陈鱼迅速的恢复了新房子内的一切。她回头看着嘴角露出微笑的郭氏跟黄氏,冲着她们郑重的说道:“嫂子,干娘,今日之事,多谢你们了!”若换成旁人,她是真的不敢相信的。,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她在中国,那已经是我现在触碰不到的领域了,我只希望她能在那边过得好好的。”欧阳殇冽眼神变得很忧郁。 “千默一定会在另一个世界生活的好好的。”于子芊忧伤的说,只要一想到起千默,她的心就会一阵一阵的抽痛。 叶蓁怒火也上了脸,当下就要发作,沒想到那人却先前一步,“夫人莫轻举妄动了,不然为夫一个忍不住,擦枪走火了可不好。”他暧昧的抵着她的耳朵,轻声说着,哪有半分的醉态,分明是清醒极了的。 曼妙星空,无尽的黑暗,点点星光,对于紫薇琴来说,这就是很美。 只是,就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没见,她就犯了胃病,是因为他还是因为工作上的问题呢?他该把这当作在意还是该认为自己是真的做错了? 一路上,姬娣看到什么都觉得稀奇,今天她还是穿的那件白色长袍,在旗袍遍地走的地方,算是格格不入了,顾言穿着简约,但是也干净利索。 如果是原来的玉骨可能不会叫琴姨过了帮忙,但是知道顾言内心真实想法的顾言则不一样。 所有的人都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就这样所有人都像是看着戏子一般的看向了谢语画。 即使在座所有人都是精于政治的达人,对于科学技术并不精通,可也明白鬼柳苍士所展现出的神异,是对现代科学从内到外从下到上彻彻底底的颠覆。 这时格尔特从里间走了出来,看到露盈袖离去的背影,刚才的话他一句不落的全听在了耳中,那话里话外的意思露盈袖分明是一早就起了心思要将这兵器送给自己的。 天上也很漂亮,什么奇珍异物都有,比凡间美多了,电视里说凡间比天上美纯粹瞎扯淡。 京都目前留守在总部的亲传弟子只有一个,昆仑大长老杜关城的弟子,星雨。 暗牌21点的规则要简单一些,就是两方各自一张底牌,然后要点数。 这股味道太特么臭了,就像烂肉泡在了臭水沟里,熏得我头晕眼花。 像是众星捧月的样子,足足有十二米长的摆裙和若干的人服侍着她落座。 “我不会牺牲自己的,因为知道上辈子过的惨。所以这辈子,会更加珍惜自己。”我说着就把电话挂了。 “馨儿,你若是再偷跑,哥现在就毒倒你。”冉岁也恶狠狠的威胁着。 还没容我来招移形幻影,人就被兔子一把揪住,牢牢抱在怀里死活挣都挣不脱。 一旁的九华门弟子们,此刻听着这话,顿时间就是眼神微微一亮。 这一路宋折衣也没有说话,推门将我送进房里,引着我四下看了看,告诉我家具被褥都是新打的,苏北侯对我这次回家探亲十分重视,言下之意还是让我对我爹态度亲昵一点,别太伤了老人家的心。 我很想进去看他一眼,但我每每想要进门,婢子就端着盆子故意拦我的路,我是可以推开她们强行进去,可是李叹在里头不省人事,我若在外面耍威风吵上一通,姿态便显得极其难看。 刘厅长抬眼间也看到了祁睿泽,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他果然在办公室里。 一道惊雷一样的碰撞声就在虚空之中响彻开来,震得空气都产生了炸裂,形成的一层层音波,形成了不少劲风,也是刺激得众人的耳膜生疼。 我可怜巴巴地掉着眼泪,可怜巴巴地将他望着,但我心里真的不怕,也不怕他会拒绝我,就算他拒绝了我,也不会改变我爱着他这个事实,我便继续爱着他,继续为之而坚定。 只不过她也没想到韩瑾雨,祁志曦竟然还在幼儿园,更重要的是竟然连祁睿泽这个大忙人都出动了。 就是他了,贺兰瑶眯眼,手里的八角飞镖带着凌厉的内力向前飞去。那人也早就做好了躲得准备,提身飞步,跃上了另一棵树,只是贺兰瑶怎么会让他得逞?贺兰瑶用内力控制着飞镖也跟着那人转弯,射向了那人的胸口。 因有宫妃在,苏如绘也不便说什么,只是悄悄叮嘱了句:“回去熬些参汤喝。”丹朱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与同样满脸疲惫的周意儿一起离开。 在他身后却是武德侯苏万海,苏如铁年长稳重一些,苏如峻庶出,都依着礼仪走在苏万海之后,依次而入。 苏铮对他们俩已经无话可说了,只能摇了摇头开始动手救他们,但是在打开牢笼的时候才发现,这上面居然还有符纹之力。 朱平槿和罗雨虹一路走一路看,郑安民、王昆山、李立等人跟着汇报。 “咱么这么多人,压都能压死他们,兄弟们,上!”狗大拿着刀,一往无前的向着贺兰瑶冲过来。 第121章 叫哥哥我就告诉你 飞机穿过云层,平稳地向滨城飞去。 许安安靠在舷窗边,盯着窗外的云海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了,便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晏恒身上。 他正拿着一份文件在看,侧脸的线条在顶灯的映照下干净利落,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许安安看了他一会儿,终于还是没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 我脸上血色褪尽的当口,叶三奇伸出了一只手指点向了诗情的掌心。 如果不是牙齿似乎还有点隐隐作痛,土间埋又有些想要咬洛辰了。 曾经的蓝星拥有以科技冲破这个世界屏障的潜力,那就一次次地让他们的登月计划破产,封锁他们的教育,让他们永远只能在这封闭的一方世界里苟活。 不仅仅是因为他觉得盛安宁说得有道理,还因为如果不听话的话,晚上盛安宁肯定就揪着他说个不停。 “不是物资的问题,事实上如果我是一个妈妈,我不可能把婴幼儿单独留在屋子里那么长时间,即便是要交换物资,她完全可以抱着宝宝一起下楼。”秋暮说道。 沈欣了解杜昆,杜昆这样的人,一旦冷淡自己,自己若是再胡乱闹腾,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婉兮身上的衣裙应声而裂,冷风灌了进来,冻得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周北倾心情就更烦躁,她也知道这下是彻底得罪了周时勋和盛安宁,那个家就不要再想回去了。 他提出来时,裴夫人就已经炸了,在家吵闹了半天,又非要一起来接裴糯。 这三张蛇蜕,最长的那条少说有十五米,铺在地上厚厚一层,上面遍布着晶莹的纹理,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殿下说的是,之前子均和伯约的事情已经证明了殿下的眼光着实不错。 这篇报道写得十分详细,除了涉及的数据之外,还附加了不少图片,甚至包括尹氏集团负责采购材料的工作人员。 对此,陶辞辞表示,当然着急啦,这人身上的黑气最重,金色也最重,也不能放过呀。 就凭造假工厂这水平,即便是考古专家拿在手里细细研究都很难发现破绽,更别提普通人还距离这么远了。 但为了面子上说的去,她还是撒谎说有保姆陪着她出来,只不过是去买别的东西去了。 “娘娘……”张望咬牙切齿地说道,努力忽略掉那酥软蚀骨的声音。 轩辕扶云则是被姬音所伤,玄色衣袍被抽出了好几条豁口,可见里面皮开肉绽的伤势,此时坐在一头黄龙身上,正安静地处理伤口。 王贲,李信,陈驰等诸位将领缓缓走上高台,扶苏缓缓跟在后面。 肥龙赶紧冲过去,只见约几十米处的山脚下,王忠躺在地面一动不动。 红羽用这种冷漠的眼神看了火暴猴一眼,似乎还有几分奇怪,为什么对方的攻击力度这么弱? 那边几人也看出来了,这两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是友非敌,而且看起来还和卿羽关系不错,便走了过来。 本来洞内有些闷热的,大家忽然感觉身子有些发冷,不由打了个寒颤。 不知道为什么对上这样的眼神,火暴猴心里就是先怂了一半,下意识的伸出双臂交错格挡。 导师说过的,他也记录下来了,可全都记在本子上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怎么办? 他忽然听见身后有风声刺来,他一闪身,一支长矛从他右肋下穿过,刺了一个空,罗通不加思索,拔刀向后劈去,‘噗!’的一声,人头飞起,一名偷袭的百夫长被劈飞了脑袋,热血从脖腔喷出,溅了罗通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