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万万里,皆作大秦土》 第一章 魂穿战国(1) 公元前259年,周赧王五十六年,赵孝成王七年。 邯郸城的秋风吹过破败的街巷,卷起一地枯黄的落叶。 空气中弥漫着黍米饭的香气、醢酱的咸香,还有淡淡的青铜鼎彝的味道。 林墨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冻醒的。 他吃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睑,入目的非熟悉的考古帐篷顶,而是灰蒙蒙的天空,以及几根摇摇欲坠的茅草。 头痛欲裂,像是被人用钝器狠狠砸过。林墨闷哼一声,挣扎欲起,却发现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无。 “我这是……在哪?“ 记忆碎片如潮水涌至——他是北京大学历史系的博士研究生,正在陕西参加一处战国遗址的考古发掘。那天。 他们在一座贵族大墓中发现了一枚形制奇特的龙形玉佩,玉质温润,雕工精湛,一看便非凡品。 作为课题组里最年轻的博士,林墨被导师叫过去亲手提取那件文物。当他的手指触碰到玉佩的那一刻。 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沿指尖蔓延全身,紧接着眼前白光乍现,他便失去了知觉。 莫非是……塌方了? 林墨转动眼珠,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个极其简陋的茅草屋,四面漏风,屋顶破了好几个大洞,阳光从那些窟窿里斜斜地照进来。 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屋子里空空荡荡,除了他躺着的这堆干草,就只有一个豁了口的陶罐。 连张像样的席子都无。 这绝非考古队的营地。 林墨心中一沉,不祥之感油然而生。 他咬着牙,拼尽全力撑起上半身,倚在冰冷的土墙上。刚一动,脑袋又是一阵眩晕,半晌方缓过神来。 就在这时,一股陌生的记忆洪流骤然涌入脑海—— 这个身体的原主也叫林墨,是赵国一个破落贵族的后代。说起来也算出身名门,祖上曾是晋文公时期的大夫。 后来家道中落,辗转流落至赵。到了这一代,更是一贫如洗,父母双亡,只留下这般一间摇摇欲坠的茅屋。 还有几亩薄田。 原主也是个命途多舛之人,昨天出去寻些活计,路上淋了雨,回来就发起高热,熬了一夜,就这般便这般去了。然后……就换成了来自两千多年后的林墨。 “穿越?“ 林墨喃喃自语,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作为一个历史系博士,他看过的穿越小说无一百也有八十。但他从来没想过,这种荒诞之事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人家穿越,要么穿成皇子王孙,要么穿成富家公子,最次也是个小康之家。可他倒好,直接穿成了一个家徒四壁的破落贵族,连下一顿饭尚不知在何处。 这绝境之始也太过离谱吧! 林墨苦笑着摇了摇头,开始梳理原主记忆。 现在是赵孝成王七年,也便是公元前259年。 这个年份,林墨再熟悉不过。 长平之战刚刚结束一年,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军降卒的消息传遍天下,赵国举国哀嚎,元气大伤。而就在不久前,秦军兵分三路,大举攻赵,兵锋直指邯郸。 邯郸保卫战,一触即发。 一念及此处,林墨的脸色骤变。 他穿越至战国末年,而且还是在赵国都城邯郸。这实非善地,再过不久,秦军便要围城,到时候邯郸城内易子而食,惨不忍睹。 不行,得想办法离开此地! 可转念一想,他现在身无分文,举目无亲,连走出邯郸城的力气都无,又能逃到何处? 六国之中,秦国最强,可是若去秦国,他一个赵国人(至少表面上是),恐被当作奸细拿获。去其他国家?韩国行将覆灭。 魏国也撑不了多久,楚国虽大,但内部派系林立,去了也未必能立足。齐国倒是远,可中间隔着数国。 他如何过去? 思来想去,似乎……留在邯郸反而是最现实的选择? 至少眼下邯郸尚未被围,城中还算安稳。而且,作为一个熟知历史走向的穿越者,他未必不能在这个时代闯出一番天地。 念及此处,林墨的心情稍平。 他扶着墙,缓缓站起身来。身体尚有些虚弱,但好歹能行走了。 行至门口,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林墨不自觉地眯起了眼。 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巷子,地面坑洼不平,遍地污水垃圾。巷子两侧是低矮的土坯房,墙上斑驳陆离,满是岁月痕迹。 远处传来嘈杂人声,还有车马碾过石板路的轱辘声。 这便是……两千多年前的邯郸城么? 林墨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息——有泥土的腥气,有炊烟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和臭味。 真实,无比的真实。 他掐了自己一把,疼,非做梦。 既来之,则安之吧。 林墨定了定神,开始思考接下来的打算。 当务之急,是解决吃饭问题。原主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他要是不想办法,搞不好会成为穿越者里第一个被饿死的。 可是,能干何呢? 种地?原主倒是有几亩薄田,可现在是秋天,庄稼都收完了,而且他也不会种地啊。 打工?他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谁会雇他? 做生意?没本钱。 思来想去,林墨觉得,自己最大的优势便是脑子里的知识。作为一个历史系博士,他对这个时代的了解,远超这个时代的任何人。 可是,知识如何变现呢? 代写书信?这个时代识字的人不多,代写书信倒是一门营生,可竞争估计也不小,而且赚不了几个钱,顶多混个温饱。 算命?倒是能说辞人,可搞不好会被当成妖言惑众抓起来。 或者……去给人当门客?战国时期养士之风盛行,战国四公子更是门下食客三千。可是,他一个无名小卒,谁会收留他? 林墨一边想,一边漫无目的地走着。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一条相对繁华的街道上。街道两边店铺林立,有卖粮食的,有卖布匹的。 还有卖各种杂物的。行人来来往往,穿着各式各样的服饰,虽大多是粗布麻衣,但也能看到一些穿着锦缎的贵族。 看着这鲜活的古代街景,林墨心中百感交集。 作为一个历史研究者,他曾经无数次在脑海中想象过战国时代的样子。可当真正身临其境时,才发现任何文字描述都显得如此苍白。 就在这时,一阵喧哗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让开让开!赵公子来了!“ 伴随着一阵呼喝声,街上的行人纷纷向两边避让。 林墨也跟着退到路边,抬头望去。 只见一群衣着华丽的少年公子哥儿,簇拥着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那年轻人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 面色白皙,眉眼间带着几分倨傲,一看便是出身不凡。 “那是谁啊?“林墨小声问旁边一个摊主。 摊主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连赵康公子都不认识?他可是赵氏旁支的子弟,他爹是赵国的大夫,在朝里说得上话呢。“ 赵康? 林墨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没何印象。想来也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物。 他没太在意,正准备继续往前走,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了街道的另一边。 那里,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蜷缩在墙角,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上面打了好几个补丁。他低着头。 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头乌黑的头发,以及……一双紧紧攥着拳头的手。 不知为何,林墨的目光被那个身影吸引住了。 就在这时,赵康一行人也注意到了那个少年。 “哟,这不是咱们的秦国质子吗?“赵康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怎么,又躲在这里晒太阳呢?“ 周围的公子哥儿们哄堂大笑起来。 那少年身体微微一颤,却无抬头,也无说话,只是把拳头攥得更紧了。 “怎么?哑巴了?“赵康走上前去,用脚踢了踢少年身边的一个破碗,“听说你娘又去给人缝补衣裳了?啧啧,堂堂秦国王孙,居然混到这个地步,真是丢尽了你们秦人的脸啊。“ 少年终于抬起了头。 林墨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极其清秀的脸,虽还带着少年人的稚嫩,却已经能看出日后的俊朗。只是此刻。 那张脸上无任何表情,唯有一双眼睛,漆黑如墨,深邃得像是寒潭,里面燃烧着一股与年龄极不相称的怒火和……隐忍。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啊。 屈辱、愤怒、不甘、还有一丝深深的戒备,却偏偏被死死地压制着,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却被厚厚的冰层覆盖。 林墨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个少年…… 赵政?! 不,应该叫嬴政才对! 虽他现在还叫赵政,在赵国为质。 林墨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如何也没想到,自己来到这个时代遇到的第一个“名人“,居然会是秦始皇! 而且还是……九岁的秦始皇? 等等,九岁? 第二章 魂穿战国(2) 正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再说林墨迅速在心里算了一下。嬴政是公元前259年出生的,今年正好是公元前259年……不对不对。 不对,长平之战是公元前260年结束的,邯郸保卫战是公元前259年到公元前257年。嬴政应该是在邯郸出生的。 他父亲子楚是在邯郸保卫战期间逃回秦国的,那时候嬴政才两岁左右。 不对不对,时间线好像有点混乱。 远处的田野里,农夫们正在劳作,一派田园风光。 等等,让我再想想……子楚是在吕不韦的帮助下,于公元前257年逃回秦国的,那时候嬴政三岁。 和母亲赵姬留在邯郸。若现在是公元前259年,那嬴政应该刚出生才对……。 不对不对,原主的记忆里,现在是赵孝成王七年……赵孝成王七年是公元前259年吗? 林墨有些混乱了。 男子成年后要行冠礼,女子成年后要行笄礼,这是人生中的大事。 等等,赵孝成王元年是公元前265年,那七年便是公元前259年……没错啊。可是眼前这个少年,看起来如何也有八九岁的样子了。 莫非是……原主的记忆有误?还是说,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和他知道的不太一样? 不对,不对,让我再仔细想想。 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土炕,一张几案,还有几个破旧的陶碗,家徒四壁。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运转,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嬴政是秦昭襄王四十八年正月出生的,也便是公元前259年。若现在是公元前259年秋天,那嬴政确实才几个月大…… 可眼前这个少年…… 林墨的目光再次落在少年身上,心中充满了疑惑。 难道他认错人了? 可是赵康刚才明明说他是秦国质子…… 等等,秦国质子?子楚才是秦国质子啊!子楚是嬴政的父亲,他才是在赵国做人质的那个。 不对不对,子楚是在公元前257年逃回秦国的。若现在是公元前259年,子楚应该还在赵国才对…… 林墨越想越乱。 莫非是原主的记忆里的年份错了? 或者说,这个时代的时间线,和他所知的历史,有一些出入? 不管了,先看看再说。 林墨定了定神,继续观察着那边的情况。 时值秋日,天高气爽,邯郸城内外,黄叶纷飞。 赵康见少年不说话,更加得意了。他蹲下身子,用手拍了拍少年的脸,语气轻佻地说:“怎么,不服气?你一个秦国的人质,在我们赵国的地盘上,还敢跟本公子摆脸色?“ 少年的眼神猛地一厉,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只是冷冷地盯着赵康,一言不发。 “哟,还敢瞪我?“赵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恼羞成怒地扬起手,“信不信我打你?“ 周围的公子哥儿们纷纷起哄: “打他!赵公子,给他点颜色看看!“ “一个秦国质子,也敢这么嚣张!“ “就是,打了也是白打!“ 赵康被众人一怂恿,更加下不来台了。他咬了咬牙,一巴掌就朝少年脸上扇了过去。 林墨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那可是秦始皇啊! 虽现在还只是个少年,但那可是未来的千古一帝! 要是这一巴掌真扇下去了…… 林墨几乎是不自觉地就想冲上去拦住。 可转念一想,他又犹豫了。 贵族们则能吃到稻米饭、肉食,还有各种珍馐美味。 自己现在何身份?一个破落贵族,无权无势,身无分文。而对方是赵国大夫的儿子,赵氏旁支的子弟。自己要是冲上去,搞不好会被一起打一顿,甚至可能惹上更大的麻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可是,眼睁睁看着嬴政被人欺负? 林墨的内心在剧烈挣扎。 一方面是明哲保身的理智,一方面是来自后世的正义感,还有……一丝对这位千古一帝的复杂情绪。 就在他犹豫的这一瞬间,赵康的巴掌已经落了下去。 少年猛地一偏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巴掌。 “嘿,还敢躲?“赵康更加生气了,伸手就去抓少年的衣领。 心跳加速,手心微微出汗,他知道,这次怕是遇到麻烦了。 少年站起身来,虽身材瘦小,但站得笔直,像一杆标枪。他冷冷地看着赵康,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力量:“你别太过分了。“ 他的声音还有些稚嫩,却异常沉稳。 “过分?“赵康像是听到了何笑话,哈哈大笑起来,“我就过分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说着,他一拳就朝少年脸上打了过去。 少年侧身避开,同时伸手一推,赵康没防备,竟然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周围的起哄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一向逆来顺受的秦国质子,居然敢还手? 当时的文字各国不一,有大篆、小篆,还有蝌蚪文,各不相同。 赵康也懵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气得脸都涨红了,指着少年,气急败坏地喊道:“你……你敢推我?!给我打!往死里打!“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闻言,立刻狞笑着围了上去。 少年虽倔强,但毕竟只是个八九岁的孩子,何处打得过这几个身强力壮的跟班? 眼看拳头就要落在少年身上了。 林墨再也忍不住了。 去他妈的明哲保身! 那可是秦始皇!是未来要统一天下的男人! 自己既然穿越到了这个时代,又恰好遇到了他,如何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欺负? 而且,这说不定是自己的机会呢? 雪中送炭,永远比锦上添花更让人铭记。 念及此处,林墨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过去。 这正是: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战国时期,学术繁荣,诸子百家,各抒己见,是中国思想史上的黄金时代。 当时的人们非常重视礼仪,见面要作揖,分别要相送,处处都有讲究。 当下无话,且听下回分解。 贵族们则能吃到稻米饭、肉食,还有各种珍馐美味。 战国时期,学术繁荣,诸子百家,各抒己见,是中国思想史上的黄金时代。 正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战国时期,人们一日两餐,朝食在上午,夕食在下午。 战国时期,各国都有自己的货币,赵国用的是刀币,秦国用的是半两钱。 毕竟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战国时期,各国都有自己的货币,赵国用的是刀币,秦国用的是半两钱。 战国时期,学术繁荣,诸子百家,各抒己见,是中国思想史上的黄金时代。 正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战国时期的服饰,士人多穿深衣,百姓则穿短褐,方便劳作。 邯郸城作为赵国都城,城墙高大,护城河宽阔,易守难攻。 这正是: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战国时期,学术繁荣,诸子百家,各抒己见,是中国思想史上的黄金时代。 当时的人们非常重视礼仪,见面要作揖,分别要相送,处处都有讲究。 第三章 绝境求生(1) “住手!“ 林墨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市集之上,百业云集。有卖陶鬲铜簋的,有卖布帛丝麻的,有卖五谷杂粮的,还有卖卜问卦的、行医卖药的。 那几个正准备动手的跟班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他。 赵康也蹙眉转过身,端详了林墨一眼。见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袍子,面黄肌瘦的,一看便是个寒素,顿时不屑地嘴角微撇:“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管本公子的闲事?“ 林墨心中其实也有些忐忑。他虽是个历史系博士,懂的知识不少,但打架这种事,他可不在行。对方有五六个人,真动起手来,他肯定占不得便宜。 但事已至此,退缩是不可能的了。 林墨定了定神,脸上露出一副从容不迫的表情,淡淡地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赵公子当街殴打一个孩子,传扬出去,恐怕有损赵氏的名声吧?“ 他特意加重了“赵氏“两个字。 战国时期,名声对贵族来说至关重要。尤其是赵氏如此的大族,更是看重脸面。 果然,赵康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虽跋扈,但也非完全无谋。真要是把事情闹大了,传到他爹耳朵里,少不得要受责。 不过,就这般算了,他又觉得颜面何存。 赵康冷笑一声,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赵氏的名声?一个寒士,也敢来管本公子的事,我看你是活不耐烦了!“ 说着,他使了个眼色,两个跟班立刻朝林墨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心怀叵测的笑容。 林墨的心跳瞬间加速。 坏了,这货不吃这一套? 眼看两个跟班越走越近,林墨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如何办?如何办? 硬拼肯定是不行的,自己这单薄之躯,估计一拳就被击倒了。 跑?也跑不掉,对方人多。 只能……继续说辞了。 林墨深吸一口气,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那两个跟班被他笑得一愣,停下了脚步。 赵康也皱起了眉头:“你笑什么?“ 林墨止住笑声,摇了摇头,一副惋惜的样子:“我笑赵公子你,空有一副好出身,却没什么脑子。“ “你说什么?!“赵康勃然大怒。 “难道不是吗?“林墨淡淡地说,“这位公子虽是秦国质子,但他毕竟是秦国王孙,身份尊贵。你今天打了他,确实没人能把你怎么样。可是,你想过没有?万一哪天他回到了秦国,继承了王位,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会给赵国带来多大的麻烦?“ 赵康嗤笑一声:“就他?还继承王位?一个在赵国当人质的弃子,能不能活着回到秦国都不一定呢。“ 话虽这般说,但他的语气明显无刚才那么强硬了。 林墨看在眼里,心中一喜,知道自己料中了。 他继续说道:“赵公子此言差矣。秦昭襄王年事已高,安国君(也就是后来的秦孝文王)体弱多病。 说不好哪天就不行了。安国君有二十多个儿子,可他最宠爱的华阳夫人却没有子嗣。这位公子的父亲子楚公子。 虽现在在赵国为质,但他毕竟也是安国君的儿子。万一哪天华阳夫人认了子楚公子当儿子,那子楚公子可就是秦国的太子了。到时候。 这位公子……“。 林墨无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甚明显了。 赵康的脸色变了又变。 这些事情,他非不知道。只是他从来没往深处想过。在他看来,子楚便是个被秦国抛弃的质子,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出头之日。 可是,被林墨这般一说,他心里也有些忐忑了。 万一呢? 万一子楚真的时来运转,当上了秦国的太子,那眼前这个少年,便是未来的秦国王孙,甚至……秦王? 到时候,人家要收拾自己,还非一句话的事? 虽赵国和秦国是敌国,但真要是把人得罪死了,也非何好事。 赵康的气势顿时弱了几分。 林墨趁热打铁,继续说道:“再说了,秦赵两国虽交恶,但质子的安全,向来是有约定的。赵公子今日当街殴打秦国质子,要是传到赵王耳朵里,恐怕也不好交代吧?“ 这顶帽子扣下来,赵康彻底没脾气了。 他虽跋扈,但也不敢真的违反赵王的命令。 可是,就这般灰溜溜地走了,他又觉得太没面子了。 赵康盯着林墨,阴恻恻地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墨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说:“在下林墨,不过是个读书人罢了。“ “林墨?“赵康在脑子里搜了一圈,没何印象,想来也非何大人物。 他冷哼一声:“好,今天我就给你个面子。不过,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他狠狠地瞪了少年一眼,一甩袖子,带着跟班们扬长而去。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林墨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好险,差点就装不下去了。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少年。 少年也在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感激,有疑惑,还有一丝戒备。 四目相对,林墨微微一笑,走上前去,温声问道:“你没事吧?“ 少年抿了抿嘴,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多谢……先生相救。“ 他虽年纪小,但礼数却甚周全。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林墨摆了摆手,心中却是激动不已。 真的是嬴政! 虽年龄好像有点对不上,但从赵康的话里,还有这少年的气质来看,绝对是他没错! 自己居然真的救了秦始皇! 林墨的心脏砰砰直跳,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过,他甚快就冷静了下来。 现在还非激动的时候。 救了嬴政一次,只是一个开始。想要真正获得他的信任,还需要慢慢来。 而且,刚才得罪了赵康,那家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自己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好过了。 念及此处,林墨又有些头疼。 果然,装逼是要付出代价的。 “先生?“少年见林墨发呆,轻声唤了一句。 “啊?哦,没事。“林墨回过神来,笑了笑,“对了,还没请教你叫什么名字?“ 虽已经知道他是谁,但林墨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少年沉默了一下,低声道:“我叫……赵政。“ 他说“赵政“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屈辱。 在赵国,他只能叫赵政,不能叫嬴政。因他是质子,是秦人,在赵国的土地上,他必须低调,必须隐忍。 林墨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点了点头:“赵政……好名字。“ 他无多说何,也无表现出任何异样。 赵政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往常,别人听到他的名字,要么是鄙夷,要么是好奇,要么是幸灾乐祸。像林墨如此平静的,还是第一个。 这个人……有点不一样。 赵政心里对林墨多了几分好奇。 就在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咕咕声响起。 林墨的脸瞬间红了。 是他的肚子在叫。 从醒来到现在,他还没吃过任何东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刚才又是激动又是紧张的,还没觉得,现在一放松下来,饥饿感立刻就涌了上来。 赵政也听到了,看了林墨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何,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林墨尴尬地笑了笑:“让你见笑了。实不相瞒,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赵政沉默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两个干硬的麦饼。 他拿起一个,递给林墨:“先生,你吃吧。“ 林墨愣了一下。 他看得出来,这两个麦饼,恐怕便是赵政今天的口粮了。他自己都吃不饱,居然还愿意分给自己一个? 林墨心中有些感动。 看来,这位千古一帝,小时候也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啊。 他摇了摇头,把麦饼推了回去:“不用了,你自己吃吧。我是大人,扛得住。你还在长身体,不能饿肚子。“ 赵政固执地把麦饼递过来:“先生救了我,这是应该的。“ 他的眼神甚坚定,不容拒绝。 林墨看着他,心中叹了口气,接过了麦饼:“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麦饼甚干,也甚硬,吃起来有些喇嗓子。但林墨却吃得甚香。 这可是秦始皇给的麦饼啊! 说出去,谁信? 两人就这般站在街边,默默地吃着麦饼。 过了一会儿,林墨把最后一口麦饼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着说:“好了,吃饱了。多谢你的麦饼。“ 赵政点了点头,无说话。 林墨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 “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吧。“林墨说,“以后再遇到赵康那些人,能躲就躲,别跟他们硬拼。“ 赵政抿了抿嘴,低声道:“我知道了。多谢先生教诲。“ 他顿了顿,又问:“先生……你住在哪里?以后我……我可以去找你吗?“ 林墨心中一喜。 这是主动要跟自己建立联系啊! 太好了! 第四章 绝境求生(2)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且说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笑了笑:“我住在城东的破巷子里,最里面那间茅草屋就是。你要是有空,随时可以来找我。“ “好。“赵政点了点头,认真地记了下来。 他看了林墨一眼,又低下头,小声说:“那……我先走了。“ “嗯,去吧。路上小心。“ 赵政转过身,慢慢走了。他的背影瘦小,却挺得笔直,像一棵在寒风中倔强生长的小树。 林墨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久久无移开目光。 这便是秦始皇吗? 未来那个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千古一帝,现在居然只是个在邯郸街头受人欺凌的少年质子。 真是……造化弄人啊。 不过,既然自己来了,那一切,或许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林墨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他知道,自己的战国生涯,从这一刻起,才真正开始。 而他的第一个目标,便是和这位未来的始皇帝,建立起牢固的关系。 这是他在这个时代,最大的政治资本。 当然,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吃饭问题。 总不能每次都靠嬴政的麦饼过日子吧? 林墨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苦笑着摇了摇头。 得想办法赚钱才行。 他一边往回走,一边琢磨着赚钱的法子。 代写书信?利润太低,而且竞争激烈。 算命?风险太大,容易被当成骗子。 搞发明创造?比如造纸、制玻璃何的?倒是能赚大钱,可是一来没本钱,二来太显眼了,容易引起别人的觊觎。自己现在无权无势的,搞不好会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还是得想个稳妥点的法子。 林墨走着走着,路过一家粮铺,看到掌柜的正对着账本愁眉苦脸,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不对啊……怎么算都不对……这账到底错在哪了……“ 林墨心中一动。 算账? 这倒是个路子。 作为一个现代人,数学水平如何也比这个时代的人强吧?虽古代也有算术,但跟现代的数学体系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而且,算账这个活,不算太起眼,也不会惹来何麻烦,还能赚点钱。 要不……试试? 林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掌柜的,需要帮忙吗?“ 心跳加速,手心微微出汗,他知道,这次怕是遇到麻烦了。 粮铺掌柜抬起头,看了林墨一眼,见他是个穷书生,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去去去,别捣乱,我这忙着呢。“ 林墨也不生气,笑了笑说:“我看掌柜的对着账本发愁,想必是账目出了问题。在下不才,对算术略知一二,或许能帮上忙。“ 掌柜的愣了一下,端详了林墨几眼,将信将疑地说:“你?你会算账?“ “略懂一些。“林墨谦虚地说。 他在房中踱来踱去,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计可施。 掌柜的犹豫了一下。他这账已经算了一天了,如何都对不上,正头疼着呢。反正死马当活马医,让他试试也无妨。 “那……你试试?“掌柜的把账本推了过来,“要是算对了,我给你五个钱。“ 五个钱? 林墨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这个时代的购买力,五个钱大概能买两三个麦饼,勉强够一天的饭钱。 虽不多,但总比无强。 而且,这只是个开始。 林墨点了点头:“好。“ 他拿起账本,翻了起来。 当时的军队,以步兵为主,辅以骑兵、车兵,阵法森严,号令严明。 账本上的字是篆体,好在林墨作为历史系博士,对古文字也有研究,虽写起来不太熟练,但看懂还是没问题的。 他快速地浏览着账目,一边看一边在心里计算。 掌柜的在一旁看着,见林墨翻得飞快,心里有些不屑。 这般快?能看明白吗?装模作样。 他已经打定主意,等会儿林墨算不出来,一定要好好奚落他一顿。 可是,没过多久,林墨就停下了,指着账本上的一处说:“掌柜的,你看这里。“ 掌柜的凑过去一看:“怎么了?“ “这一笔,进账三百二十钱,你写成三百七十二钱了。“林墨说,“还有这里,出账一百零八钱,你写成一百八十钱了。这两处加起来,正好差了一百二十四钱。你再核对一下,看看是不是。“ 掌柜的连忙拿起算盘,噼里啪啦地算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猛地一拍大腿:“哎呀!还真是!我说怎么算都不对,原来错在这里了!“ 他抬起头,看向林墨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惊讶和佩服:“先生真是神了!这么快就算出来了!“ 林墨笑了笑:“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战国时期,人们一日两餐,朝食在上午,夕食在下午。 掌柜的连连摆手:“不不不,先生太谦虚了。我这账算了一天都没找出错来,先生一会儿就找到了,真是厉害!“ 他说着,从钱柜里拿出十个钱,递给林墨:“先生,这是十个钱,你拿着。多谢你了!“ 林墨愣了一下:“掌柜的,你刚才说五个钱就够了。“ “哎,先生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五个钱怎么够?“掌柜的硬是把钱塞到林墨手里,“先生要是不嫌弃,以后常来我这坐坐。要是有算账的活,我再找先生。“ 林墨心中一喜。 这是要长期合作的意思啊! 他点了点头:“那就多谢掌柜的了。“ “不客气不客气。“掌柜的笑得合不拢嘴,“对了,还没请教先生高姓大名?“ “在下林墨。“ “林先生,好名字!“ 又寒暄了几句,林墨就告辞离开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林墨掂了掂手里的十个钱,心里美滋滋的。 这是他来到这个时代,赚的第一桶金。 虽不多,但意义重大。 至少,他证明了自己能在这个时代活下去。 而且,这只是一个开始。 贵族们则能吃到稻米饭、肉食,还有各种珍馐美味。 有了这家粮铺的成功案例,他就可以去其他店铺推销自己的算账服务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在邯郸城站稳脚跟。 至于更远的未来…… 林墨抬头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嘴角微微上扬。 不急,慢慢来。 他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耐心。 邯郸城的夜,即将降临。 而属于林墨的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 当下无话,且听下回分解。 战国时期的服饰,士人多穿深衣,百姓则穿短褐,方便劳作。 邯郸城中有不少学宫,士子们在此讲学辩论,百家争鸣,蔚为大观。 这正是: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当时的人们非常重视礼仪,见面要作揖,分别要相送,处处都有讲究。 寻常百姓多以粟米、菽豆为主食,偶尔能吃顿麦饭,已是改善生活了。 毕竟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寻常百姓多以粟米、菽豆为主食,偶尔能吃顿麦饭,已是改善生活了。 当时的文字各国不一,有大篆、小篆,还有蝌蚪文,各不相同。 第五章 街头偶遇 接下来的几天,林墨过得忙碌而充实。 他每天早出晚归,穿梭在邯郸城的大街小巷,挨家挨户地推销自己的算账服务。 茅屋虽陋,却也能遮风挡雨。在这乱世之中,有这样一处安身之所,已是不易。 一开始,甚多店铺的掌柜都不信他,觉得一个寒士能有何本事。但林墨也不气馁,耐心地跟他们解释,还主动提出免费帮他们查一次账,查不出问题分文不取。 有了粮铺的成功经验,再加上林墨确实有真本事,甚快,他就接到了好几单生意。 虽皆是些小店铺,赚的钱也不多,但积少成多,几天下来,也攒了几十个钱。至少,吃饭问题是解决了。 而且,随着他帮的店铺越来越多,“林先生算账很厉害“的名声,也渐渐在小范围内传开了。偶尔有一些掌柜主动找上门来,请他去查账。 林墨的日子,总算是慢慢步入了正轨。 这一天,林墨帮一家布庄算完账,拿了报酬,正准备去下一家。路过一条巷子的时候,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喧哗声。 “哟,这不是赵政吗?怎么,又偷东西了?“ “我没有!“ “没有?那你怀里藏的是什么?拿出来!“ 林墨的脚步顿住了。 是赵政的声音! 他皱了皱眉头,转身走进了巷子。 巷子深处,几个衣着华丽的少年正围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被围在中间的,正是赵政。 他今天穿着一件灰色的旧袍子,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有几道灰尘。但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眼神倔强地看着面前的几个人。 而站在他对面的,正是前几天被林墨斥退的赵康。 真是狭路相逢啊。 林墨的脸色沉了下来。 赵康也看到了林墨,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冷笑:“哟,又是你?怎么,又想多管闲事?“ 林墨无理他,走到赵政身边,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赵政看到林墨,眼睛亮了一下,但甚快又黯淡下去。他咬了咬嘴唇,低声说:“先生,你走吧,这事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林墨笑了笑,“怎么会没关系?你是我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朋友? 赵政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林墨。 长这般大,还从来无人说过,是他的朋友。 他是秦国质子,在赵国人人嫌弃。别的孩子要么欺负他,要么躲着他,从来无人愿意跟他玩,更别说……做朋友了。 赵政的鼻子微微一酸,眼眶有些发热。 他赶紧低下头,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样子。 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转向赵康,淡淡地说:“赵公子,到底怎么回事?你说他偷东西,有证据吗?“ “证据?“赵康嗤笑一声,“他怀里怀中似有异物的,肯定是偷了什么东西!搜一下不就知道了?“ 说着,他使了个眼色,一个跟班就上前要搜赵政的身。 “住手!“林墨喝了一声。 那跟班被他吓了一跳,停下了动作。 林墨冷冷地看着赵康:“赵公子,光天化日之下,你凭什么搜别人的身?就凭你是赵氏子弟?“ “怎么,不行吗?“赵康扬了扬下巴,“他一个秦国质子,在我们赵国的地盘上,我搜他一下怎么了?“ “当然不行。“林墨淡淡地说,“质子也是人,也有人格尊严。赵公子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搜身,是不是太过分了?再说了,万一搜不出来什么,赵公子的脸面,往哪搁?“ 赵康的脸色变了变。 他其实也不确定赵政是非真的偷了东西,只是看他不顺眼,想找个借口欺负他一下罢了。 可是被林墨这般一说,他反而有些骑虎难下了。 搜吧,万一搜不出来,自己就丢脸了。不搜吧,又显得自己怕了林墨。 赵康咬了咬牙,道:“搜就搜!我就不信,他怀里没藏东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搜不出来,我跟他道歉!“ 林墨心中一动。 他看了赵政一眼,见他虽紧张,但眼神却甚坦荡,不像是偷了东西的样子。 而且,以嬴政的性格,应该不会做偷鸡摸狗的事情。 念及此处,林墨点了点头:“好,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搜不出来,你必须当众给他道歉。“ “没问题!“赵康一口答应,然后对那个跟班说,“搜!“ 那跟班走上前去,伸手就要搜赵政的怀里。 赵政不自觉地往后躲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抗拒的神情。 “怎么?不敢让搜?“赵康得意地笑了起来,“我看你就是心虚!“ 林墨皱了皱眉头,对赵政说:“赵政,没事,让他搜。清者自清,我们不怕。“ 赵政看了看林墨,见他眼神坚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闭上了眼睛,一副任人摆布的样子。 那跟班伸手在他怀里摸了摸,掏出了一个布包。 “赵公子,找到了!“跟班兴奋地说。 赵康得意地看了林墨一眼:“怎么样?我就说他偷了东西吧!“ 林墨无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跟班把布包打开,里面是……几件女人的首饰,还有一些碎银子。 赵康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好啊!居然偷了这么多东西!赵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赵政猛地睁开眼睛,看着那些首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是我!我没有偷!这些东西……这些东西是我娘的!“ “你娘的?“赵康哈哈大笑起来,“你娘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女人,能有这些首饰?你骗谁呢?我看你就是偷的!“ “真的是我娘的!“赵政急得脸都红了,“是我娘当年带来的……她今天让我拿出去当掉,换点粮食……“ “当掉?“赵康嗤笑一声,“我看你是想拿去卖了吧?偷了东西还敢嘴硬!走,跟我去见官!“ 说着,他就要上前抓赵政。 “等等!“林墨开口了。 赵康停下脚步,看着林墨,冷笑一声:“怎么?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人赃并获,你还想替他狡辩?“ 林墨无理他,而是看向赵政,认真地问:“赵政,你跟我说句实话,这些东西,到底是不是你偷的?“ 赵政看着林墨的眼睛,用力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先生,真的不是我。这些真的是我娘的……我没有骗你……“ 他的眼神清澈而坦荡,无一丝闪躲。 林墨相信他。 非因他是秦始皇,而是因他的眼神。一个九岁的孩子,还装不出这般逼真的眼神。 而且,赵姬当年也是富家千金,嫁给子楚的时候,肯定带了不少嫁妆。虽现在落魄了,但留下几件首饰,也是甚正常的。 林墨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 他转向赵康,淡淡地说:“赵公子,你说这些东西是他偷的,那你倒是说说,他是从哪偷的?什么时候偷的?失主是谁?“ “这……“赵康一下子被问住了。 他哪知道这些?他便是随口一说罢了。 林墨冷笑一声:“怎么?答不上来了?赵公子,你连失主是谁都不知道,就敢说人家偷东西?是不是太草率了?“ “我……“赵康的脸涨得通红,“我不管!反正这些东西来路不明!他一个秦国质子,不可能有这些首饰!肯定是偷的!“ “是吗?“林墨摇了摇头,“赵公子这话就不对了。赵政的母亲赵姬夫人,出身赵国豪门,当年嫁给子楚公子的时候,带了不少嫁妆。有几件首饰,不是很正常吗?“ 赵康愣了一下:“你……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林墨淡淡地说,“赵姬夫人是邯郸富豪赵奢的后人,家学渊源,嫁妆丰厚。只是后来子楚公子回国,赵姬夫人带着赵政留在邯郸,日子过得艰难,才不得不靠典当嫁妆度日。这些首饰,想必就是赵姬夫人当年的嫁妆吧?“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赵康的表情。 果然,赵康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其实也听说过,赵姬出身不错。只是他一直以为,赵姬便是个普通女人,没想到居然还有如此的来头。 要是真像林墨说的那般,那自己今天这事,可就办得有点蠢了。 可是,就这般算了,他又不甘心。 赵康梗着脖子说:“你说的这些,谁知道是真是假?说不定是你编出来骗我的呢!“ “是不是编的,赵公子回去问问令尊,不就知道了?“林墨淡淡地说,“赵大夫在朝里为官,对这些事情,应该比我清楚。“ 他又把赵大夫搬出来了。 赵康果然犹豫了。 他爹确实在朝里当大夫,对这些事情肯定是知道的。要是自己真搞错了,回去肯定要挨骂。 可是,就这般灰溜溜地走了,也太没面子了。 正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赵康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冷笑一声:“就算这些是他娘的嫁妆又怎么样?他一个秦国质子。 带着这么多值钱的东西在街上走,就不怕被人抢了?我看他是故意招摇过市,败坏我们邯郸的风气!“。 这理由也太牵强了。 林墨都被气笑了。 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这般不讲理的。 他正想再说何,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巷子口传了过来:“康儿,你在这里闹什么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背着手,站在巷子口,脸色有些阴沉。 赵康一看到那人,脸色瞬间就变了,连忙跑了过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爹!“ 爹? 林墨愣了一下。 这位便是赵康的爹,赵国的大夫? 来的正好。 林墨心中一动,有了主意。 他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要闯过去。 赵大夫看了儿子一眼,蹙眉说:“我问你,你在这里干什么呢?不好好读书,整天在街上瞎晃悠,还跟人打架斗殴,成何体统!“ “爹,我没有……“赵康委屈地说,“我是在抓小偷!这个秦国质子偷了东西,被我逮住了!“ 他指着赵政,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 赵大夫的目光落在赵政身上,又看了看地上的首饰,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向林墨:“你是什么人?“ 林墨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在下林墨,是个读书人。“ “林墨?“赵大夫在脑子里搜了一下,没何印象,“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回禀大夫,“林墨不慌不忙地说,“赵政是在下的朋友。今日路过此地,恰好遇到此事。据在下所知,这些首饰并非赵政所偷,而是他母亲赵姬夫人的嫁妆。赵公子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蔑人家偷窃,恐怕有些不妥吧?“ 赵大夫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当然知道赵姬是谁,也知道赵姬的出身。林墨说的,皆是真的。 自己这个儿子,又给自己惹麻烦了。 赵大夫心里有些生气,但当着外人的面,他也不好发作。 他沉吟了一下,对赵康说:“康儿,不得无礼。这些东西,确实是赵姬夫人的。快给赵政公子道歉。“ “爹!“赵康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你怎么帮他说话?他可是秦国质子!“ “放肆!“赵大夫厉声喝道,“质子也是秦国王孙,岂是你能随意羞辱的?还不快道歉!“ 他虽也看不起秦国质子,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真要是把事情闹大了,传到赵王耳朵里,对他也没好处。 赵康被父亲骂得不敢还嘴,心里却憋屈得不行。 他狠狠地瞪了林墨和赵政一眼,不情不愿地说了一句:“对不住了。“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赵大夫皱了皱眉头:“大声点!没吃饭吗?“ 赵康咬了咬牙,提高了声音:“对不起!“ 说完,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跑了。 当时的军队,以步兵为主,辅以骑兵、车兵,阵法森严,号令严明。 赵大夫看着儿子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对林墨和赵政拱了拱手:“两位,犬子无礼,让你们见笑了。“ 林墨连忙回礼:“大夫言重了。小事一桩,不必挂怀。“ 赵大夫点了点头,又看了赵政一眼,叹了口气,没说何,转身走了。 看着他们父子远去的背影,林墨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今天这事,还真是惊险。要非赵大夫恰好路过,还不知道要闹到何时候。 他转过头,看向赵政,笑着说:“好了,没事了。“ 赵政看着林墨,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何,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他的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刚才受了委屈。 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说:“好了,别难过了。清者自清,我们没做过的事,不怕别人说。“ 赵政点了点头,用力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 他蹲下身,把地上的首饰捡起来,小心翼翼地用布包好,重新揣回怀里。 林墨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有些非滋味。 堂堂秦始皇,小时候居然过得这般惨。 连母亲的嫁妆都要拿去典当,可想而知他们母子的日子有多艰难。 林墨想了想,从怀里掏出几个钱,递给赵政:“给,拿着。“ 赵政愣了一下:“先生,这是……“ “给你的。“林墨说,“这些首饰,能不当就别当了。毕竟是你娘的嫁妆,留着也是个念想。这点钱你先拿去用,买点粮食。“ 赵政连忙摇头:“不行!先生,我不能要你的钱!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跟我客气什么。“林墨把钱塞到他手里,“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朋友…… 赵政握着手里的钱,感觉沉甸甸的。 他抬起头,看着林墨,认真地说:“先生,你放心,这些钱,我以后一定会还给你的。“ 他的眼神无比坚定。 林墨笑了笑:“好,我等着。“ 他当然不会指望嬴政还钱。他现在投资的,可是未来的始皇帝。这点钱,算得了何? 不过,他也无点破。 有些事情,心里知道就行了。 “对了,你这是要去哪?“林墨问。 “我……我要去当铺。“赵政低声说,“家里已经没粮食了……“ 林墨皱了皱眉头:“就你一个人去?你娘呢?“ “我娘……她身体不太舒服,在家休息。“ 林墨想了想,说:“走吧,我陪你一起去。“ “啊?不用了先生,太麻烦你了……“ “没事,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林墨笑了笑,“而且,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万一再遇到赵康那些人怎么办?“ 赵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多谢先生。“ “客气什么。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了巷子。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把两个身影拉得甚长甚长。 一个是来自两千多年后的穿越者,一个是未来的千古一帝。 他们的命运,从这一刻起,紧紧地交织在了一起。 而属于他们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正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战国时期,学术繁荣,诸子百家,各抒己见,是中国思想史上的黄金时代。 当时的人们非常重视礼仪,见面要作揖,分别要相送,处处都有讲究。 毕竟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邯郸城中有不少酒肆,卖的是黍米酒,度数不高,味道醇厚。 战国时期的服饰,士人多穿深衣,百姓则穿短褐,方便劳作。 要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 战国时期,人们一日两餐,朝食在上午,夕食在下午。 贵族们则能吃到稻米饭、肉食,还有各种珍馐美味。 第六章 怒救少年 邯郸城的当铺,大多集中在城南的一条街上。 林墨陪着赵政,一路往南走。 邯郸的夜晚,不同于白日的喧嚣。万家灯火,各有各的故事。 路上,赵政一直低着头,沉默寡言。 林墨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也没多说何,只是默默地陪着他走。 过了一会儿,赵政忽然小声问:“先生,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林墨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他一眼。 少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和不安。 是啊,为何要帮他? 这个问题,林墨自己也想过甚多次。 是因他是秦始皇吗?有一部分原因。毕竟,抱上这条大腿,对自己的未来有莫大的好处。 但,也不全是。 林墨笑了笑,说:“不为什么。就是看你被人欺负,心里不舒服。“ 赵政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就这般简单? 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人,也见过太多落井下石的人。像林墨如此,不求回报地帮助他的,还是第一个。 赵政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抿了抿嘴,认真地说:“先生,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林墨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啊,我等着。等你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半开玩笑半认真。 赵政却当了真,用力地点了点头:“嗯!一定不会忘的!“ 他的眼神无比坚定,像是在许下一个郑重的诺言。 林墨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 这位未来的始皇帝,小时候还挺可爱的嘛。 两人一路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当铺一条街。 这条街上,密密麻麻地开了十几家当铺。门口都挂着一个大大的“当“字,老远就能看到。 林墨还是第一次来古代的当铺,心里有些好奇,四处打量着。 赵政却显得有些局促,低着头,脚步也放慢了。 林墨注意到了他的异样,温声说:“怎么了?不舒服吗?“ 赵政摇了摇头,小声说:“没有……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是当母亲的嫁妆,对一个九岁的孩子来说,确实有些难堪。 林墨理解地点了点头:“没事的。典当东西,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等以后有钱了,再赎回来就是了。“ 赵政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走进了一家看起来比较小的当铺。 林墨也跟着走了进去。 当铺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柜台甚高,里面坐着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正眯着眼睛打盹。 听到脚步声,老头睁开眼睛,看了赵政一眼,见是个小孩子,又闭上了眼睛,懒洋洋地说:“当什么?“ 赵政把布包放在柜台上,打开来:“我当这些首饰。“ 老头瞥了一眼,眼神微微一变,但甚快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他伸出手,把首饰拿过去,对着光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掂了掂,然后不紧不慢地说:“这些东西,都是旧的,不值钱。最多给你五百钱。“ 五百钱? 赵政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他虽不懂这些首饰的价值,但也知道,母亲当年的嫁妆,不可能只值这般点钱。 “老板,能不能再加点?“赵政小声说,“这些都是纯金的,还有玉……“ “纯金又怎么样?“老头嗤笑一声,“都是旧款式了,没人要的。而且你这玉,成色也不好。五百钱,已经不少了。你当不当?不当就拿走。“ 老头的态度甚嚣张,一副爱当不当的样子。 赵政咬了咬嘴唇,有些犹豫。 五百钱,确实太少了。可是,家里已经没粮食了,不当的话,娘俩就要饿肚子了。 就在他准备答应的时候,林墨开口了。 “等等。“ 林墨走上前去,看着老头,淡淡地说:“老板,你这价压得也太狠了吧?“ 老头看了林墨一眼,见是个穷书生,不屑地嘴角微撇:“怎么?你有意见?“ “当然有意见。“林墨不慌不忙地说,“这支金钗,至少有三两重,按现在的金价,至少值两千钱。还有这对玉镯,虽不是什么顶级好玉,但也算是中上之姿,至少也值一千钱。再加上其他几件首饰,加起来,少说也值五千钱。你居然只给五百钱?你这是欺负小孩子不懂事吗?“ 老头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没想到,这个寒士,居然还懂行? 不过,他也不慌。干当铺这一行的,哪个非嘴皮子利索的? 老头冷笑一声:“你说值五千就值五千?你懂不懂规矩?我们当铺,向来就是这个价。你要是觉得少,就去别家当去。“ “去就去。“林墨拿起首饰,拉着赵政就走,“我就不信,这么大的邯郸城,还找不到一家公道的当铺了。“ 老头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去吧去吧,看你们能当出多少钱来。 这条街上的当铺,皆是一个鼻孔出气的。你们去了别家,也一样这个价。 出了当铺,赵政有些担心地说:“先生,要不……还是回去吧?五百钱就五百钱,总比没有强……“ “不行。“林墨摇了摇头,“这也太坑了。明明值五千钱的东西,他居然只给五百,这跟抢有什么区别?不能便宜了他。“ “可是……“赵政还想说何。 “别可是了。“林墨笑了笑,“相信我,我有办法。“ 他拉着赵政,走进了第二家当铺。 结果,跟第一家差不多。掌柜的开价更低,只给四百钱。 林墨二话不说,拉着赵政就走。 第三家,四百五十钱。 第四家,三百八十钱。 …… 一连走了七八家,开价最高的也才六百钱。 赵政越来越失望,头也越垂越低。 林墨的脸色也有些沉。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些当铺,肯定是串通好了的,故意压价。欺负赵政是个小孩子,不懂行。 真是岂有此理! 林墨越想越气。 可是,生气也没用。人家便是这个价,你爱当不当。 如何办呢? 林墨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直接卖给金店?不知道邯郸有无金店。而且,金店的价格,估计也高不到哪去。 或者……找个有钱人,私下卖给他? 可是,他们认识的有钱人,一个都无。 等等…… 林墨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粮铺的掌柜?不行,他便是个小老板,估计也拿不出这般多钱。 还有谁? 林墨想了一圈,也没想到合适的人选。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林先生?“ 林墨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绸缎的中年男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人……有点眼熟。 林墨想了想,忽然认出来了。 这是他前几天帮过的一个布庄的掌柜,姓王。 “王掌柜?“林墨也笑了,“这么巧?“ “是啊,真巧。“王掌柜走了过来,看了看林墨身边的赵政,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首饰,有些好奇地问,“林先生,你这是……要当东西?“ “嗯。“林墨点了点头,也不隐瞒,“这是我朋友的首饰,家里急用钱,想当掉。可是这些当铺太黑了,开价低得离谱。“ 王掌柜哦了一声,看了看那些首饰,眼睛亮了一下:“能让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林墨把首饰递了过去。 王掌柜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又掂了掂,点了点头:“嗯,都是好东西。纯金的,玉也不错。“ 他顿了顿,问道:“林先生,这些东西,你打算卖多少钱?“ 林墨愣了一下:“王掌柜,你……你想要?“ “呵呵,不瞒林先生说,“王掌柜笑了笑,“我家夫人下个月过生日,我正想给她买几件首饰呢。要是价格合适的话,我倒是可以买下来。“ 林墨心中一喜。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他连忙说:“当然可以!王掌柜,你看这些东西,能值多少钱?“ 王掌柜沉吟了一下,说:“这样吧,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这些首饰,按市价来说,大概值五千钱左右。不过,毕竟是二手的,我最多给你四千钱。你看怎么样?“ 四千钱! 赵政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王掌柜。 刚才那些当铺,最多才给六百钱。这位掌柜居然给四千?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林墨也有些意外。他本来以为,能卖三千钱就不错了。没想到王掌柜这般爽快。 他看了王掌柜一眼,见对方笑容真诚,不像是在开玩笑。 林墨想了想,说:“王掌柜,你这价格……是不是给高了?“ 王掌柜哈哈一笑:“高什么?这都是市价。那些当铺,就是欺负你们不懂行,故意压价。我跟他们不一样。 我是真心想买。而且,林先生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怎么能坑你呢?“。 原来如此。 林墨明白了。 王掌柜这是在还他人情。 话说前几天,林墨帮他查出了账目中的一个大漏洞,帮他避免了不小的损失。王掌柜一直记着这个人情,今天正好遇到了,就想还一下。 林墨心中有些感动。 这位王掌柜,倒是个厚道人。 他想了想,说:“王掌柜,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四千钱确实有点多了。这样吧,三千五百钱,你看怎么样?“ 王掌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林先生,你这是……“ “王掌柜,你愿意买,已经是帮了我们大忙了。“林墨认真地说,“怎么能让你吃亏呢?三千五百钱,这个价格很公道。你要是觉得行,我们就成交。要是不行,那就算了。“ 王掌柜看着林墨,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这个年轻人,不贪财,有原则,是个可交之人。 他点了点头:“好!既然林先生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三千五百钱,成交!“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钱袋,数了三千五百钱,递给林墨。 林墨接过钱,转手递给赵政。 赵政接过沉甸甸的钱袋,手都有些抖了。 长这般大,他还从来没见过这般多钱。 他抬起头,看着林墨,眼睛里满是感激。 林墨笑了笑,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把钱收起来。 赵政连忙把钱揣进怀里,紧紧地捂着,生怕被人抢了。 王掌柜看着他的样子,笑了笑,也没在意。 他把首饰收起来,对林墨说:“林先生,那我就先告辞了。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好的,多谢王掌柜。“林墨拱了拱手。 “客气了。“王掌柜笑了笑,转身走了。 看着王掌柜远去的背影,赵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先生,太好了!“他兴奋地说,“居然卖了这么多钱!“ 这是林墨第一次看到他笑。 少年的笑容甚灿烂,像阳光一样,驱散了脸上的阴霾。 林墨也笑了:“是啊,太好了。这下,你们母子的日子,能好过一阵子了。“ 赵政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认真地说:“先生,这些钱……我会还你的。“ 当时的军队,以步兵为主,辅以骑兵、车兵,阵法森严,号令严明。 林墨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傻孩子,这是你自己的首饰卖的钱,跟我有什么关系?要还也是还给你娘。“ “不一样的。“赵政摇了摇头,认真地说,“要是没有先生,这些首饰最多只能当几百钱。多出来的这些,都是先生的功劳。故,我一定会还给先生的。“ 他的眼神无比认真。 林墨看着他,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 这孩子,还真是……倔强得可爱。 他也无再推辞,点了点头:“好,我等着。“ 反正,他也没指望嬴政真的还钱。不过,既然他这般坚持,那就先答应下来好了。 有些事情,不必太较真。 “好了,钱也拿到了,我们去买粮食吧。“林墨说,“你娘还在家等着呢。“ “嗯!“赵政用力地点了点头。 两人买了粮食,又买了一些菜和肉,然后往赵政家走去。 赵政家住在城西的一条偏僻巷子里,房子甚小,也甚破旧。跟林墨的茅草屋比起来,也好不了多少。 行至门口,赵政推开虚掩的门,轻声喊道:“娘,我回来了。“ 屋里传来一个虚弱的女声:“政儿,你回来了……“ 林墨跟着走了进去。 屋子里甚暗,也甚简陋。一张破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就无别的家具了。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脸色苍白,看起来甚虚弱。 她便是赵姬,嬴政的母亲。 林墨的心跳微微加速。 这便是历史上那位传奇的帝太后? 虽现在看起来甚落魄,但依旧能看出,她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个美人 赵姬看到林墨,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向赵政:“政儿,这位是……“ “娘,这位是林墨先生。“赵政连忙介绍,“就是他帮了我很多忙。今天的首饰,也是先生帮忙才卖了个好价钱的。“ 赵姬闻言,连忙撑着想坐起来:“原来是林先生,多谢你照顾政儿……“ “夫人不必多礼。“林墨连忙上前,扶着她躺好,“你身体不舒服,就好好休息。“ 赵姬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多谢先生。“ 她的声音甚温柔,也甚好听。 林墨笑了笑:“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对了,夫人身体怎么样?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不用了……“赵姬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就是老毛病了,歇几天就好了。“ 林墨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小毛病。但人家都这般说了,他也不好再多问。 他又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就起身告辞了。 赵政把他送到门口。 “先生,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赵政认真地说。 “客气什么。“林墨笑了笑,“好好照顾你娘。要是有什么事,就去城东找我。“ “嗯!“赵政用力地点了点头。 林墨转身走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的心情甚不错。 今天不仅帮了嬴政母子,还跟王掌柜拉近了关系。 这趟,没白来。 而且,他能感觉到,赵政对他的信任,又加深了一层。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林墨抬头看了看天空,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邯郸城的秋天,还挺美的。 他相信,自己的未来,一定会像这晚霞一样,绚烂多彩。 要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 当时的人们席地而坐,吃饭时用手抓,或者用匕、箸等餐具。 当时的文字各国不一,有大篆、小篆,还有蝌蚪文,各不相同。 这一去,有分教: 战国时期,各国都有自己的货币,赵国用的是刀币,秦国用的是半两钱。 战国时期,人们一日两餐,朝食在上午,夕食在下午。 毕竟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战国时期的服饰,士人多穿深衣,百姓则穿短褐,方便劳作。 当时的文字各国不一,有大篆、小篆,还有蝌蚪文,各不相同。 第七章 龙困浅滩 从赵政家回来后,林墨的生活依旧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每天早出晚归,帮各个店铺查账、算账,赚取微薄的佣金。 宫外侍卫林立,甲胄鲜明,手持长戈,戒备森严。 日子虽不算富裕,但也勉强能糊口了。 而赵政,也会时不时地来找他。有时候是来请教问题,有时候只是单纯地来坐坐,听林墨讲一些“奇闻异事“。 林墨也甚乐意跟他聊天。 一方面,是为了增进感情,巩固这条“政治线“。另一方面,跟这位未来的始皇帝聊天,本身便是一件甚有意思的事情。 他会给赵政讲一些历史故事,当然,皆是经过改编的,不会暴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他会把后世的一些历史事件,包装成“古书里看到的“、“听老人说的“。 赵政每次都听得津津有味,对林墨也越来越崇拜。 在他眼里,林墨便是个无所不知的大学问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古通今,无所不能。 他越来越依赖林墨,也越来越信任林墨。 两人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近。 这一天,林墨无出去干活,而是在自己的茅草屋里看书。 说是书,其实便是一卷竹简,还是他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上面写的是《论语》的片段。虽内容不多,但也够他研究一阵子了。 没办法,这个时代的书太贵了,他买不起。只能淘一些旧的、残缺的竹简来看。 就在他看得入神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林先生,你在吗?“ 是赵政的声音。 林墨放下竹简,走过去开门:“进来吧。“ 赵政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篮子。 “先生,我娘让我给你送点吃的。“赵政把篮子放在桌子上,打开来,里面是几个麦饼,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菜汤。 “你娘身体好些了?“林墨问。 “嗯,好多了。“赵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她说,多亏了先生帮忙,我们才能吃上饱饭。这些是她亲手做的,让我给先生送来,尝尝她的手艺。“ 林墨笑了笑:“那替我谢谢你娘。“ 他拿起一个麦饼,咬了一口。 麦饼甚香,比他自己买的好吃多了。 “嗯,好吃。“林墨赞道,“你娘的手艺真不错。“ 赵政也笑了,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那先生多吃点。“ 林墨点了点头,一边吃,一边问:“对了,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不用在家陪你娘吗?“ “我娘好多了,能自己照顾自己了。“赵政说,“而且,我有个问题,想请教先生。“ “什么问题?你说。“ 赵政犹豫了一下,问道:“先生,你说……秦国和赵国,哪个更厉害?“ 林墨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麦饼,看向赵政。 少年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看起来有些紧张。 林墨心中一动。 他知道,赵政虽在赵国长大,但他毕竟是秦国王孙。他的根在秦国。 这个问题,恐怕已经在他心里憋了甚久了。 林墨沉吟了一下,说:“为什么这么问?“ “我……我就是想知道。“赵政小声说,“别人都说,秦国是虎狼之国,很厉害。可是……可是长平之战后,赵国不是也打赢了邯郸保卫战吗?“ 林墨笑了笑。 看来,这孩子是对自己的国家,产生了一些困惑。 他想了想,说:“赵国和秦国,各有优劣吧。“ “怎么说?“赵政抬起头,好奇地问。 “赵国呢,“林墨不紧不慢地说,“地处中原,土地肥沃,人口众多。而且,赵人尚武,军队战斗力很强。尤其是赵武灵王胡服骑射之后,赵国的骑兵,更是天下闻名。加上有廉颇、李牧这样的名将,赵国的军事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赵政点了点头,这些他都知道。 “那秦国呢?“他又问。 “秦国嘛,“林墨笑了笑,“虽地处西陲,土地不如赵国肥沃,人口也不如赵国多。然,秦国经过商鞅变法之后,国力大增。秦法严苛,赏罚分明,秦人善战,勇于公战,怯于私斗。而且,秦国的制度,比六国都要先进。“ “制度?“赵政有些不解,“什么制度?“ “比如军功爵制。“林墨说,“在秦国,只要你在战场上杀敌立功,就能获得爵位,就能升官发财。哪怕你是奴隶,只要立了功,也能成为贵族。故,秦人参军的积极性特别高,打起仗来也特别勇猛。“ 赵政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如此的制度。 “还有呢?“他追问道。 “还有郡县制。“林墨继续说,“秦国现在已经在推行郡县制了,地方官员由中央直接任免,不能世袭。这样一来,中央的权力就能集中起来,政令也能畅通无阻。不像六国,贵族势力太大,各自为政,国君的命令,有时候都出不了都城。“ 赵政听得入了迷。 这些东西,他从来都没听过。 林墨说的这些,就像是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让他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先生,“赵政认真地问,“那你觉得,秦国和赵国,最后谁会赢?“ 林墨看着他,笑了笑:“你觉得呢?“ 赵政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我不知道。“ 他心里其实是希望秦国赢的。毕竟,他是秦国王孙。可是,他在赵国生活了这般多年,对赵国也有感情。而且,长平之战,秦国坑杀了四十万赵军,这是赵国的国仇家恨。 他的心里,甚矛盾。 林墨看出了他的纠结,笑了笑,说:“其实,这个问题,答案很明显。“ “啊?“赵政抬起头,看着林墨。 “秦国,一定会赢。“林墨淡淡地说。 赵政的身体微微一颤。 “为什么?“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因,秦国代表的是先进的制度,而六国代表的是落后的制度。“林墨说,“先进的制度,必然会战胜落后的制度。这是历史的大势,不是某个人、某个国家能改变的。“ “历史的大势……“赵政喃喃自语。 “对。“林墨点了点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春秋战国,已经分裂了几百年了。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天下一统,是民心所向,也是历史的必然。而有能力统一天下的,只有秦国。“ 赵政静静地听着,眼神越来越亮。 他从来无想过这般深的问题。 在他看来,各国之间的战争,便是为了争夺土地和人口。他从来没想过,还有“天下一统“如此的说法。 统一天下…… 这是一个多么宏大的目标啊! 赵政的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 他看着林墨,认真地问:“先生,统一天下……真的能做到吗?“ “当然能。“林墨肯定地说,“只要有一位英明的君主,加上正确的策略,再加上合适的时机,就一定能做到。“ 英明的君主…… 赵政的心跳微微加速。 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要是……要是我能成为那般的君主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林墨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微微一笑。 甚好。 这颗种子,已经种下了。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这颗种子就会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而他,便是那个播种的人。 林墨端起菜汤,喝了一口,然后继续说:“不过,秦国虽强大,但也不是没有弱点。“ “弱点?“赵政回过神来,好奇地问。 “对。“林墨点了点头,“秦国的法律,太严苛了。商鞅变法,虽让秦国强大起来,但也留下了很多隐患。比如,赋税太重,徭役太多,百姓的负担很重。还有,秦国的军功爵制,虽能激励士兵奋勇杀敌,但也导致秦人过于好战,甚至有些残暴。长平之战,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军,虽震慑了六国,但也让六国百姓对秦国恨之入骨。这对秦国以后统一天下,是很不利的。“ 赵政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 这些东西,皆是他从来无想过的。 林墨的话,就像是一盏明灯,为他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先生,“赵政忽然问,“要是……要是以后秦国真的统一天下了,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天下长治久安呢?“ 林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孩子,想得还挺远。 他想了想,说:“这个问题,就比较复杂了。简单来说,就是要文武并用,刚柔并济。打天下。 可以靠武力。但治天下,就不能只靠武力了。要让百姓休养生息,要减轻赋税徭役,要让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只有百姓安居乐业了。 天下才能长治久安。“。 赵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把林墨说的这些话,都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他有种预感,这些话,以后一定会派上用场的。 两人又聊了甚久,从天下大势,到诸子百家,再到民生疾苦。 赵政听得如痴如醉,对林墨的崇拜,也越来越深。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且说书接上回,话说在他心里,林墨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救命恩人,一个朋友,更像是一位老师,一位引路人。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黑了。 赵政站起身来:“先生,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不然我娘该担心了。“ “好。“林墨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嗯。“赵政应了一声,行至门口,又停下脚步,回过头,认真地说,“先生,谢谢你。“ 林墨笑了笑:“谢我什么?“ “谢谢你跟我说这些。“赵政认真地说,“以前,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 “傻孩子。“林墨笑了笑,“跟你聊天,我也很开心。以后要是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嗯!“赵政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转身跑了出去,甚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林墨站在门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龙困浅滩,终究是要腾飞的。 而他,要做的,便是帮助这条潜龙,早日一飞冲天。 林墨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悄逼近。 而这场危机,将会彻底改变他和赵政的命运。 正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邯郸城中有不少酒肆,卖的是黍米酒,度数不高,味道醇厚。 当时的军队,以步兵为主,辅以骑兵、车兵,阵法森严,号令严明。 毕竟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邯郸城中有不少学宫,士子们在此讲学辩论,百家争鸣,蔚为大观。 邯郸城作为赵国都城,城墙高大,护城河宽阔,易守难攻。 这一去,有分教: 战国时期,人们一日两餐,朝食在上午,夕食在下午。 当时的军队,以步兵为主,辅以骑兵、车兵,阵法森严,号令严明。 正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贵族们则能吃到稻米饭、肉食,还有各种珍馐美味。 当时的人们非常重视礼仪,见面要作揖,分别要相送,处处都有讲究。 这一去,有分教: 当时的军队,以步兵为主,辅以骑兵、车兵,阵法森严,号令严明。 战国时期,人们一日两餐,朝食在上午,夕食在下午。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当时的人们席地而坐,吃饭时用手抓,或者用匕、箸等餐具。 当时的军队,以步兵为主,辅以骑兵、车兵,阵法森严,号令严明。 第八章 账房先生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墨在邯郸城的小日子,过得越来越滋润了。 靠着一手出神入化的算账本事,他的名声在邯郸的商铺圈子里,渐渐传开了。 远处的田野里,农夫们正在劳作,一派田园风光。 一开始,只是些小店铺找他查账。到后来,一些中等规模的商号,也开始主动找上门来,请他去帮忙理账。 林墨的收费不高,查一次账,根据账目复杂程度,从十几个钱到几十个钱不等。但架不住量大啊。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他就接了二十多单生意,赚了快一千钱了。 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要知道,一个普通的农户,辛辛苦苦干一年,也未必能攒下一千钱。而林墨,只用了半个月。 当然,他也没忘本。赚了钱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把自己那间破茅草屋修缮了一下,换了新的茅草,补好了墙上的窟窿,还添置了一些家具。 虽还是甚简陋,但至少能住人了。 除此之外,他还时不时地给赵政母子送些粮食和钱财过去。 赵姬一开始还推辞,说不能总收他的东西。但林墨每次都有理由,要么说是“给赵政买的书“。 要么说是“给夫人补身体的“,久而久之,赵姬也就习惯了,只是心里对林墨更加感激。 赵政更是不用说了,对林墨崇拜得五体投地。 在他眼里,林墨便是无所不能的。算账厉害,懂的道理多,还尤甚有本事。 他现在每天最开心的事情,便是去找林墨,听林墨讲那些新奇的故事和道理。 林墨也甚乐意教他。除了讲历史故事,他还会教赵政一些基础的数学知识,比如加减乘除何的。 一开始,赵政还不太懂。但这孩子天资聪颖,一点就透,学的尤甚快。没过多久,就能自己算一些简单的账目了。 林墨看着他进步神速,心里也甚欣慰。 不愧是秦始皇啊,这学习能力,便是强。 这一天,林墨正在家里看书,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林先生,你在家吗?“ 是个陌生的声音,听起来是个中年人。 林墨放下竹简,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绸缎的胖子,约莫四十来岁,满脸堆笑,看起来一副和气生财的样子。 “你是?“林墨疑惑地问。 胖子连忙拱手:“在下姓周,是城中“聚宝斋“的掌柜。久闻林先生大名,今日特来拜访。“ 聚宝斋? 林墨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聚宝斋是邯郸城里数得上号的大商号,主营布匹、粮食、盐铁等生意,家底丰厚,在赵国都排得上号。 这般大的商号的掌柜,居然亲自来找自己? 林墨心中有些意外,但面上不动声色,侧身让开:“周掌柜,请进。“ “打扰了打扰了。“周掌柜笑着走了进来。 进了屋,周掌柜四下打量了一下,见屋子里虽简陋,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心里对林墨又多了几分好感。 两人分宾主坐下,林墨给周掌柜倒了碗水。 “周掌柜今日前来,不知有何贵干?“林墨开门见山地问。 周掌柜笑了笑,说:“不瞒林先生说,在下今日前来,是想请林先生帮个忙。“ “哦?什么忙?“ “是这样的,“周掌柜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愁容,“我们聚宝斋最近账目出了点问题,怎么算都对不上。请了好几个账房先生来看,都没找出问题。后来听人说,林先生算账很厉害,故在下就厚着脸皮来请林先生了。“ 原来是找自己查账的。 林墨心中了然。 不过,聚宝斋如此的大商号,账目肯定甚复杂。一般的账房先生都搞不定,看来问题不小。 林墨沉吟了一下,说:“周掌柜,查账没问题。不过,聚宝斋的账目,想必很多吧?“ “是不少。“周掌柜点了点头,“我们商号有七八家分店,账目堆起来能有半人高。故……“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故,在下想请林先生,到我们商号里住一段时间,专门负责理账。当然,报酬方面,绝对不会亏待林先生的。“ 住到商号里? 林墨愣了一下。 这倒是个新鲜事。 他想了想,问道:“周掌柜打算给多少报酬?“ 周掌柜伸出一根手指:“一个月,一千钱。林先生觉得怎么样?“ 一千钱一个月! 林墨的心跳微微加速。 这可比他自己接散单赚得多了。 而且,还包吃住吧? 林墨心里快速盘算着。 去聚宝斋做账房先生,好处是显而易见的:收入稳定,而且能接触到更高层次的人和事,对自己以后的发展有好处。 但坏处也有:时间不自由,而且大商号里人际关系复杂,说不定会有何麻烦。 不过,总的来说,利大于弊。 林墨想了想,说:“周掌柜,一千钱一个月,这个价格倒是公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林先生请说。“ “我只负责查账和理账,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管。“林墨说,“而且,我每天只干六个时辰,剩下的时间,我要自由支配。“ 六个时辰,也便是十二个小时。这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甚宽松了。 周掌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没问题!当然没问题!林先生只要能把账目理清楚,其他的都好说。“ 他本来还担心林墨会狮子大开口,没想到林墨的条件这般简单。 不便是每天干六个时辰吗?这算何?他们商号里的伙计,每天从早干到晚,也才拿几个钱。 周掌柜连忙说:“那林先生,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你什么时候能过去?“ “明天吧。“林墨说,“我今天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就过去。“ “好!太好了!“周掌柜喜出望外,“那在下就先告辞了,明天一早,我派人来接林先生。“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过去就行。“林墨说。 “那怎么行?“周掌柜连连摆手,“林先生是我们请的贵客,当然要派人来接。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我让马车来接你。“ 说完,周掌柜又寒暄了几句,就兴冲冲地告辞了。 送走周掌柜,林墨回到屋里,心里有些激动。 一千钱一个月啊! 这可是一大笔收入。 而且,进了聚宝斋如此的大商号,自己就能接触到更多的人和事,积累更多的人脉。 这对他以后的发展,太有好处了。 林墨越想越开心。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先生,你在吗?“ 是赵政的声音。 林墨笑了笑,走过去开门:“进来吧。“ 赵政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卷竹简。 “先生,你看,我把你上次说的那卷《孙子兵法》借来了!“赵政兴奋地说。 林墨愣了一下:“你从哪借来的?“ “我从隔壁的王老伯家借的。“赵政说,“他儿子以前当过兵,家里有这卷书。我跟他说了半天,他才肯借给我。“ 林墨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 这孩子,还挺好学的。 他点了点头:“好,借来了就好。来,我给你讲讲。“ 两人坐下,林墨开始给赵政讲解《孙子兵法》。 虽赵政还小,甚多东西理解不了,但林墨还是讲得甚认真。他会用一些通俗易懂的例子,把深奥的兵法道理讲明白。 赵政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提出一些问题。 讲着讲着,林墨忽然想起了何,说:“对了,赵政,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赵政抬起头,好奇地问。 “我明天要去聚宝斋做账房先生了。“林墨说,“以后可能会忙一些,你要是来找我,就去聚宝斋找我。“ “聚宝斋?“赵政愣了一下,“就是那个很大的聚宝斋吗?“ “嗯,就是那个。“林墨点了点头。 赵政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先生,你好厉害!连聚宝斋都请你去做账房先生!“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崇拜。 林墨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帮他们理理账。“ “那先生以后是不是就有钱了?“赵政问。 “嗯,能赚不少钱。“林墨说,“以后你和你娘,就不用再为钱发愁了。“ 赵政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认真地说:“先生,你放心,等我以后长大了,一定会赚很多很多钱,报答先生的!“ 林墨哈哈一笑,摸了摸他的头:“好,我等着。“ 他心里却在想:等你长大了,可非赚甚多钱那么简单了。你可是要统一天下的男人啊。 不过,这些话,他现在是不会说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赵政就起身告辞了。 送走赵政,林墨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何好收拾的,便是几件换洗衣服,还有几卷竹简。 收拾完东西,林墨躺在床上,想着明天的事情。 聚宝斋,邯郸城数得上号的大商号。 这一步,对他来说,甚重要。 从今天起,他就算是正式在邯郸城站稳脚跟了。 当然,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的目标,可远远不止于此。 林墨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未来的路还甚长,但他有信心,一步步走下去。 总有一天,他会站在这个时代的顶峰。 和那位未来的始皇帝一起。 第九章 初入商号 第二天一早,林墨还没起床,就听到外面传来了马车的声音。 他起身穿好衣服,走出去一看,只见一辆精致的马车停在门口,车旁站着一个小厮,正四下张望。 秋风萧瑟,卷起一地枯黄的落叶,空气中带着一丝凉意。 看到林墨出来,小厮连忙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请问是林先生吗?“ “我是。“林墨点了点头。 “小的是聚宝斋的,奉周掌柜之命,特来接林先生。“小厮说,“林先生,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小的帮你拿。“ “收拾好了,不多。“林墨指了指脚边的一个小包袱。 小厮连忙拿起包袱,放在马车上,然后掀开帘子:“林先生,请上车。“ 林墨也不客气,弯腰上了马车。 马车里甚宽敞,铺着软垫,坐起来甚舒服。 这还是林墨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坐马车。 他倚在软垫上,感受着马车的颠簸,心里有些感慨。 这才半个月的时间,自己就从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变成了聚宝斋的账房先生。 这变化,还真是快啊。 马车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停了下来。 “林先生,到了。“小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林墨下了马车,抬头一看,只见一座气派的三层小楼矗立在眼前,门口挂着一块大大的牌匾,上面写着“聚宝斋“三个大字,笔力遒劲,一看就出自名家之手。 门口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的,热闹非凡。 不愧是邯郸城数得上号的大商号,果然气派。 林墨心中暗暗赞叹。 这时,一个穿着绸缎的中年胖子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正是周掌柜。 “林先生,你可来了!“周掌柜满脸堆笑,迎了上来,“快请进,快请进。“ “周掌柜客气了。“林墨笑了笑,跟着周掌柜走了进去。 进了大门,是一个宽敞的大厅,摆着各种商品,有布匹,有粮食,有盐铁,还有各种杂货。伙计们忙忙碌碌的,客人也不少,一派繁荣景象。 林墨四下打量着,心里暗暗点头。 这聚宝斋,果然名不虚传。 周掌柜带着林墨,穿过大厅,来到后院。 后院比前院更大,有好几栋房子。周掌柜把林墨带到东边的一间厢房里。 “林先生,你以后就住这里。“周掌柜说,“地方不大,但还算干净。你看看还缺什么,尽管跟我说。“ 林墨四下看了看。房间不大,但收拾得甚干净,有床,有桌子,有椅子,还有一个衣柜。虽算不上豪华,但比他那间茅草屋强多了。 “挺好的,什么都不缺。“林墨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周掌柜笑了笑,“林先生,你先休息一下,我带你去账房看看。“ “不用休息了,现在就去吧。“林墨说。 他是个急性子,既然来了,就赶紧干活。 周掌柜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好,林先生真是雷厉风行。那我们现在就去。“ 他带着林墨,来到了后院的另一间房子里。 这间房子,便是账房。 一进门,林墨就看到了堆积如山的账本,差点没吓一跳。 我的天,这也太多了吧! 难怪周掌柜说,堆起来有半人高。这何止半人高,快一人高了吧! 林墨嘴角抽了抽。 看来,这一千钱,也非那么好赚的。 周掌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林先生,你看,这些就是我们这半年的账目。分店太多,账目也杂,我们几个账房先生算了好几天,都没找出问题在哪。“ 林墨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给我几天时间,我慢慢看。“ “好,好,那就有劳林先生了。“周掌柜连连点头,“林先生,你慢慢看,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外面的小厮。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周掌柜就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林墨走到账本堆前,随手拿起一本,翻了起来。 账本上的字是隶书,比篆体好认多了。林墨快速地浏览着,一边看一边在心里计算。 看了一会儿,林墨就发现了问题。 这些账目,看起来都没问题,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是,把所有的账目加起来,总数便是对不上。 差了多少钱呢? 林墨快速心算了一下,差了大约……五万钱? 五万钱! 这可非个小数目。 难怪周掌柜这般着急。 林墨皱起了眉头。 五万钱的漏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问题是,漏洞出在哪呢? 他又翻了几本账本,都没发现何问题。 看来,这非简单的计算错误,而是有人在账目上做了手脚。 林墨的脸色凝重起来。 若是如此的话,那事情就复杂了。 他想了想,决定先从最近的账目查起。 他把最近一个月的账本都找了出来,一本一本地仔细核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中午。 一个小厮端着饭菜走了进来:“林先生,该吃饭了。“ 林墨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好,放这吧。“ 小厮把饭菜放在桌子上,就退了出去。 林墨看了看饭菜,有鱼有肉,还有两个素菜,甚丰盛。 不愧是大商号,伙食便是好。 他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还在想着账目的问题。 五万钱的漏洞,到底出在哪呢? 是有人贪污了?还是何处记错了? 吃完饭,林墨休息了一会儿,又继续查账。 一直查到傍晚,他终于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在粮食账目中,有好几笔进货的记录,价格都比市场价高出了一些。虽每一笔高得不多,但加起来,就有不少了。 而且,这些进货记录,皆是同一个人经手的——聚宝斋的二掌柜,钱掌柜。 林墨的眼睛眯了起来。 莫非是钱掌柜在里面搞鬼? 不过,这也只是猜测,还无确凿的证据。 林墨想了想,决定先不打草惊蛇,继续查下去。 他又查了几天,把所有的账目都过了一遍。 结果发现,不仅仅是粮食账目,布匹账目、盐铁账目,都有类似的问题。每一笔都多报了一点,积少成多,加起来正好是五万钱左右。 而所有这些有问题的账目,皆是钱掌柜经手的。 这下,证据就比较充分了。 林墨把所有的问题都整理了出来,列了一个清单。 然后,他拿着清单,去找周掌柜。 周掌柜正在前院招呼客人,看到林墨过来,连忙迎了上来:“林先生,怎么样?账目查出问题了吗?“ 林墨点了点头:“查出来了。周掌柜,我们借一步说话。“ 周掌柜见他神色凝重,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把林墨带到了自己的书房。 关上门,周掌柜急切地问:“林先生,到底怎么回事?差了多少钱?“ “大约五万钱。“林墨说。 “五万钱?!“周掌柜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怎么会差这么多?“ “周掌柜,你先别急。“林墨说,“我怀疑,是有人在账目上做了手脚。“ “做手脚?“周掌柜愣了一下,“谁?“ 林墨把清单递给他:“周掌柜,你看。这些有问题的账目,都是钱掌柜经手的。每一笔进货,他都多报了一点价格,积少成多,就有五万钱了。“ 周掌柜接过清单,仔细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虽不懂算账,但这些数字摆在眼前,他还是能看明白的。 “这个钱胖子!“周掌柜猛地一拍桌子,气得浑身发抖,“我待他不薄,他居然敢坑我!“ 林墨无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这种事情,他一个外人不好多说何。 周掌柜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住。 他看向林墨,脸色缓和了一些:“林先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周掌柜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林墨说。 周掌柜叹了口气:“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个钱胖子,跟了我好几年了,我一直很信任他,没想到他居然做出这种事。“ 他顿了顿,又问:“林先生,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林墨想了想,说:“周掌柜,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是报官的话,钱掌柜肯定要坐牢。但这样一来。 对聚宝斋的名声也不好。而且,钱掌柜手里,说不定还握着我们商号的一些秘密。“。 周掌柜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依你之见,该怎么办?“ “依我看,不如私下解决。“林墨说,“你把钱掌柜叫来,把证据摆在他面前,让他把钱吐出来,然后让他走人。这样,既挽回了损失,也不会闹得人尽皆知。“ 周掌柜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顿了顿,又说:“林先生,这事……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周掌柜请说。“ “等会儿我把钱胖子叫来,你帮我跟他对质。“周掌柜说,“你是算账的行家,你说的话,他抵赖不了。“ 林墨想了想,点了点头:“没问题。“ 再说正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好,那就有劳林先生了。“周掌柜感激地说。 他立刻让人去请钱掌柜。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绸缎的胖子就走了进来,约莫五十来岁,脸上带着精明的笑容。 他便是钱掌柜。 “周掌柜,你找我?“钱掌柜笑着说,目光扫过林墨,有些疑惑,“这位是?“ “这位是林先生,我请来的账房先生。“周掌柜淡淡地说,“钱胖子,你坐。“ 钱掌柜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依言坐下,强笑着说:“周掌柜,不知找我有什么事?“ 周掌柜无说话,把林墨列的清单扔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 钱掌柜拿起清单,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这……这是什么?“钱掌柜强装镇定地说。 “是什么,你心里清楚。“周掌柜冷冷地说,“钱胖子,我待你不薄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我没有……“钱掌柜还想抵赖。 “没有?“林墨开口了,“钱掌柜,这些账目,都是你经手的吧?每一笔进货的价格,都比市场价高出一成到两成。你敢说,这里面没有问题?“ 钱掌柜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何,却又说不出来。 一股不安之感涌上心头,让他坐立难安。 林墨继续说:“钱掌柜,其实要查清楚很简单。我们只要去供货商那里一问,就知道真实的进货价是多少了。到时候,证据确凿,你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钱掌柜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知道,自己瞒不住了。 “噗通“一声,钱掌柜跪在了地上。 “周掌柜,我错了!我知错了!“钱掌柜痛哭流涕地说,“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邯郸的市集,是城中最热闹的所在。每日清晨开市,傍晚闭市,风雨无阻。 周掌柜看着他,脸上无任何表情:“钱胖子,五万钱,你把钱吐出来,然后卷铺盖走人。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五万钱?“钱掌柜愣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了,“周掌柜,我……我没拿那么多……“ “没拿那么多?“周掌柜冷笑一声,“林先生算出来的,还能有错?“ “真的没有!“钱掌柜急道,“我……我只拿了三万多钱……剩下的……剩下的都分给下面的人了……“ 周掌柜的脸色更冷了。 好啊,居然还拉帮结派了! “不管你分给谁了,“周掌柜冷冷地说,“五万钱,一分都不能少。三天之内,把钱凑齐了给我。不然,我们就官府见!“ 钱掌柜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上。 他知道,周掌柜说到做到。真要是报了官,他这辈子就完了。 “是……是……我凑……我一定凑……“钱掌柜失魂落魄地说。 “滚吧。“周掌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钱掌柜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驿道之上,行人络绎不绝。有赶路的商旅,有赴任的官吏,还有游学的士子。 看着他的背影,周掌柜叹了口气,对林墨说:“林先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被他坑多久呢。“ “周掌柜客气了。“林墨笑了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周掌柜看着林墨,越看越满意。 这个年轻人,不仅算账厉害,而且头脑清晰,处事果断,是个人才啊。 战国时期,学术繁荣,诸子百家,各抒己见,是中国思想史上的黄金时代。 他想了想,说:“林先生,以后你就留在我这吧。账房的事情,都交给你管。月薪两千钱,你看怎么样?“ 两千钱! 林墨愣了一下。 这就涨工资了? 而且还是直接翻倍? 林墨心中一喜,但面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那就多谢周掌柜了。“ “哈哈,客气什么。“周掌柜哈哈大笑,“能请到林先生这样的人才,是我的福气啊!“ 就如此,林墨正式成为了聚宝斋的总账房先生,月薪两千钱。 这个消息,甚快就在聚宝斋传开了。 所有人都知道,来了个年轻的林先生,算账尤甚厉害,一来就把钱掌柜给搞下去了,还当上了总账房。 大家对林墨,既佩服又敬畏。 而林墨,也正式开始了他在聚宝斋的工作。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的舞台,会越来越大。 要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 当时的人们席地而坐,吃饭时用手抓,或者用匕、箸等餐具。 男子成年后要行冠礼,女子成年后要行笄礼,这是人生中的大事。 毕竟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邯郸城作为赵国都城,城墙高大,护城河宽阔,易守难攻。 邯郸城中有不少酒肆,卖的是黍米酒,度数不高,味道醇厚。 这正是: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战国时期,人们一日两餐,朝食在上午,夕食在下午。 战国时期的服饰,士人多穿深衣,百姓则穿短褐,方便劳作。 当下无话,且听下回分解。 战国时期的服饰,士人多穿深衣,百姓则穿短褐,方便劳作。 邯郸城中有不少学宫,士子们在此讲学辩论,百家争鸣,蔚为大观。 这一去,有分教: 当时的人们席地而坐,吃饭时用手抓,或者用匕、箸等餐具。 战国时期,学术繁荣,诸子百家,各抒己见,是中国思想史上的黄金时代。 要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 贵族们则能吃到稻米饭、肉食,还有各种珍馐美味。 邯郸城中有不少学宫,士子们在此讲学辩论,百家争鸣,蔚为大观。 第十章 赵康寻事 林墨在聚宝斋的工作,逐渐步入了正轨。 他把所有的账目都重新理了一遍,建立了一套全新的记账方法,比原来的方法清晰明了多了,而且不容易出错。 街道两旁的店铺,有的挂着布幡,有的摆着摊位,店主们热情地招揽着过往的客人。 周掌柜看了之后,赞不绝口,对林墨更加信任了。 账房里的其他几个账房先生,一开始对林墨还有些不服气,觉得他太年轻了,凭何一来就当总账房。但后来看到林墨的本事,一个个都心服口服了。 林墨也无摆架子,甚乐意教他们新的记账方法。大家相处得还算融洽。 除了工作,林墨的生活也甚规律。 每天上午处理账目,下午若没何事,他就会看看书,或者给赵政讲课。 赵政现在几乎每天都来聚宝斋找他。一开始,周掌柜还有些意见,觉得影响工作。但后来知道赵政是秦国质子之后。 反而不敢说何了,还特意给他们安排了一间空屋子,让他们在里面聊天。 周掌柜是个生意人,最懂得趋利避害。秦国质子,虽现在落魄,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飞黄腾达呢?跟他搞好关系,总没坏处。 林墨也乐得如此。 他每天下午都会花一两个时辰,教赵政读书、写字、算术,还有一些兵法和治国的道理。 赵政学得甚认真,进步也甚快。 林墨看着他一天天地成长,心里甚欣慰。 这颗种子,已经开始发芽了。 这一天,林墨正在账房里处理账目,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让开让开!赵公子来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 林墨皱了皱眉头。 赵康? 他如何来了? 林墨放下账本,走了出去。 前院里,赵康带着几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嚣张的笑容。 周掌柜连忙迎了上去,满脸堆笑:“赵公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赵康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周掌柜,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笔生意。“ “哦?什么生意?“周掌柜好奇地问。 “我想从你这进一批粮食。“赵康说,“一百石,多少钱?“ 一百石粮食? 周掌柜愣了一下,随即喜出望外:“赵公子要一百石?好说好说!价格嘛,肯定给赵公子最优惠的。就按市价的九折算,你看怎么样?“ 九折?已经甚优惠了。 没想到赵康却摇了摇头:“九折?太贵了。五折吧。“ “五折?!“周掌柜的脸一下子就白了,“赵公子,这……这不行啊!五折的话,我连本钱都收不回来啊!“ “怎么会呢?“赵康嗤笑一声,“你们聚宝斋这么大的商号,还在乎这点钱?再说了,我爹可是朝中大夫,跟你们聚宝斋做生意,是给你们面子。“ 这是明摆着要强买强卖啊! 周掌柜的脸色甚难看。 他知道赵康的身份,不敢得罪。可是,五折的话,亏得也太多了。 就在周掌柜左右为难的时候,林墨走了过来。 “周掌柜。“林墨喊了一声。 周掌柜看到林墨,眼睛一亮。 林先生来了,说不定他有办法。 赵康也看到了林墨,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冷笑:“哟,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寒士。怎么,现在混到聚宝斋来了?“ 林墨淡淡地看着他,不卑不亢地说:“赵公子,好久不见。“ “哼。“赵康冷哼一声,“怎么,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一个算账的奴才,也敢来管本公子的事?“ 这话就甚过分了。 周掌柜的脸色也变了。 林墨可是他请来的总账房先生,赵康这般说,不便是打他的脸吗? 可是,他又不敢得罪赵康。 周掌柜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办。 林墨却无生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赵公子此言差矣。我是聚宝斋的总账房,商号的生意,自然有我说话的份。“ “你?“赵康嗤笑一声,“一个算账的,也敢跟我谈生意?周掌柜,你们聚宝斋没人了吗?让一个寒士出来说话?“ 周掌柜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林墨依旧面色平静:“赵公子,谈生意嘛,跟谁谈不是谈?只要价格公道,谁谈都一样。“ “价格公道?“赵康冷笑一声,“我刚才说的价格,还不公道吗?“ “当然不公道。“林墨淡淡地说,“一百石粮食,按市价算,大概是一万钱。五折就是五千钱。赵公子,你觉得,这个价格公道吗?“ “怎么不公道?“赵康扬了扬下巴,“我爹可是朝中大夫,跟你们做生意,是看得起你们。收你们五千钱,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 这逻辑,也是没谁了。 林墨都被气笑了。 “赵公子,“林墨淡淡地说,“照你这么说,你爹是朝中大夫,买东西就可以不给钱了?那是不是以后我们去府上买东西,也可以不给钱?“ “你敢!“赵康勃然大怒,“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爹相提并论?“ “我当然不敢跟赵大夫相提并论。“林墨说,“然,做生意嘛,讲究的是公平交易,童叟无欺。赵公子身份尊贵,想必也不会做这种强买强卖的事情,传扬出去,有损赵大夫的名声,对吧?“ 又是名声! 赵康最烦别人拿他爹的名声说事了。 可是,他又不得不顾忌。 真要是把事情闹大了,传到他爹耳朵里,少不得要挨一顿揍。 赵康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今天来,本来便是想仗着自己的身份,占点便宜。没想到,又遇到了林墨这个克星。 上次的事情,他还记着呢。 一想到上次被林墨怼得哑口无言,最后还被他爹骂了一顿,赵康就气不打一处来。 可是,他又拿林墨没办法。 打吧,上次他爹说了,不让他惹事。骂吧,又骂不过林墨。 赵康越想越气。 忽然,他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主意。 他冷笑一声,说:“好,既然你说公平交易,那我们就公平交易。一百石粮食,按市价算,一万钱,对吧?“ 林墨点了点头:“对。“ “好,那我买了。“赵康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三天之内,把粮食送到我府上。“赵康说,“要是送不到,那就是你们违约,不仅要退钱,还要赔我双倍的损失。“ 三天? 周掌柜的脸色变了。 一百石粮食,三天之内送到,这倒是不难。可是,赵康府上在哪?在城北,离这里可不近。而且,中间还要过一条河,最近雨水多,河水涨了,不好走。 三天时间,有点紧张。 周掌柜有些犹豫。 林墨却想都没想,直接说:“好,没问题。三天之内,一定送到。“ “林先生……“周掌柜急了,想提醒他。 林墨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放心。 周掌柜虽心里没底,但还是选择相信林墨。 赵康愣了一下,他本来以为林墨会犹豫,没想到居然答应得这般爽快。 不过,答应了也好。 他倒要看看,他们如何在三天之内把粮食送到。 赵康冷笑一声:“好,一言为定。三天之后,我要是见不到粮食,可别怪我不客气。“ “放心,一定送到。“林墨淡淡地说。 “哼,我们走!“赵康一甩袖子,带着跟班们扬长而去。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周掌柜急得团团转:“林先生,你怎么答应他了?三天时间,太紧张了!而且,最近河水涨了,渡船不好过啊!“ 林墨笑了笑:“周掌柜,你别急。三天时间,足够了。“ “足够?“周掌柜愣了一下,“林先生,你有办法?“ “嗯。“林墨点了点头,“赵康以为,我们只能走水路,故觉得我们三天之内送不到。可是,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走水路呢?“ “不走水路走哪?“周掌柜疑惑地问,“陆路的话,要绕很远的路,时间更长啊。“ “那可不一定。“林墨笑了笑,“周掌柜,你忘了?城北那边,还有一条小路,虽难走一点,但比绕大路近多了。走那条路的话,一天就能到。“ “小路?“周掌柜愣了一下,“什么小路?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很正常。“林墨说,“那条路很偏,很少有人走。我也是前几天听一个送货的伙计说的。“ 其实,哪是何听伙计说的。这是林墨从原主的记忆里找到的。原主以前在城北打过工,知道那条小路。 周掌柜半信半疑:“真的假的?那条路能走吗?“ “能走。“林墨肯定地说,“就是难走一点,需要多找几个伙计。不过,总比违约赔钱强吧?“ 周掌柜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就按你说的办?“ “嗯。“林墨点了点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准备。今天下午就出发,争取明天一早就送到。“ “好!“周掌柜也不再犹豫,“我这就去安排人手!“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按下正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两人分头行动,周掌柜去安排伙计和马车,林墨去准备粮食。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下午的时候,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五个伙计,三辆马车,拉着一百石粮食,出发了。 林墨不放心,也跟着一起去了。 果然,那条小路虽难走了一点,但确实近甚多。 一行人走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到了赵康府上。 当赵康看到粮食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他如何也没想到,林墨他们居然真的在三天之内把粮食送到了。 而且,还提前了两天! 这如何可能? 赵康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说:“你们……你们怎么这么快?“ 林墨笑了笑:“赵公子,做生意嘛,讲究的就是诚信。答应了三天送到,当然要送到。“ 赵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 他本来想借此机会刁难一下聚宝斋,顺便出口恶气。没想到,又被林墨化解了。 这家伙,如何这般难缠? 赵康咬了咬牙,不甘心地说:“算你们厉害。“ 他顿了顿,又说:“粮食我收下了。钱,我会让人给你们送过去的。“ “那就多谢赵公子了。“林墨笑了笑,“既然粮食送到了,那我们就告辞了。“ 说完,林墨带着伙计们,转身就走。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赵康气得浑身发抖。 “可恶!可恶!“赵康咬牙切齿地说,“林墨,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而林墨,对此却毫不在意。 他知道,赵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然,那又如何样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倒要看看,赵康能玩出何花样来。 而且,经过这件事,他在聚宝斋的地位,只会更加稳固。 周掌柜对他,只会更加信任。 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林墨坐在马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嘴角微微上扬。 邯郸城的水,越来越深了。 但他,不怕。 这一去,有分教: 邯郸城中有不少酒肆,卖的是黍米酒,度数不高,味道醇厚。 战国时期,各国之间征战不休,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这一去,有分教: 战国时期,学术繁荣,诸子百家,各抒己见,是中国思想史上的黄金时代。 当时的人们席地而坐,吃饭时用手抓,或者用匕、箸等餐具。 要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 当时的人们席地而坐,吃饭时用手抓,或者用匕、箸等餐具。 寻常百姓多以粟米、菽豆为主食,偶尔能吃顿麦饭,已是改善生活了。 正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贵族们则能吃到稻米饭、肉食,还有各种珍馐美味。 当时的军队,以步兵为主,辅以骑兵、车兵,阵法森严,号令严明。 这正是: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贵族们则能吃到稻米饭、肉食,还有各种珍馐美味。 当时的人们席地而坐,吃饭时用手抓,或者用匕、箸等餐具。 这一去,有分教: 战国时期的服饰,士人多穿深衣,百姓则穿短褐,方便劳作。 战国时期,人们一日两餐,朝食在上午,夕食在下午。 第十一章 智破困局 从赵康府上回来,林墨在聚宝斋的声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所有人都知道,林先生不仅算账厉害,而且头脑灵活,处事果断,连赵康那般的纨绔子弟,都被他怼得哑口无言。 市集中央有一口古井,井水清澈甘甜,过往的行人常在此歇脚饮水。 周掌柜对林墨更是信任有加,几乎把商号里的所有大事小情,都跟林墨商量。 林墨俨然成了聚宝斋的二掌柜。 当然,他也无辜负周掌柜的信任。他给周掌柜提了甚多建议,比如改进记账方法、优化进货渠道、调整商品价格等等。 这些建议,都取得了甚好的效果。聚宝斋的生意,比以前更好了。 周掌柜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说自己捡到宝了。 林墨的日子,过得越来越滋润。 月薪两千钱,还包吃住。这在邯郸城,已经算是高薪了。 他不仅自己过得好,还经常接济赵政母子。赵姬的身体也渐渐好了起来,脸上也有了笑容。 赵政更是不用说了,每天跟着林墨学习,进步神速。 林墨看着他一天天地成长,心里甚欣慰。 他知道,自己的努力无白费。 可是,平静的日子,并无持续太久。 这一天,林墨正在账房里算账,忽然周掌柜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色苍白。 “林先生!不好了!出大事了!“ 林墨抬起头,皱了皱眉头:“周掌柜,怎么了?慢慢说。“ “官府……官府来人了!“周掌柜气喘吁吁地说,“说我们聚宝斋卖假盐,把我们的盐都查封了!还要抓我去问话!“ 卖假盐? 林墨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盐铁是国家专营的,贩卖私盐、假盐,皆是重罪。 聚宝斋的盐,皆是从官方渠道进的货,如何可能是假盐?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林墨沉吟了一下,说:“周掌柜,你别急。我们的盐,都是从官方进的货,对吧?“ “对啊!“周掌柜急道,“我们的盐,都是从盐铁司进的,有凭证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那就好。“林墨点了点头,“既然我们是清白的,就不怕官府查。走,我们出去看看。“ 两人来到前院,只见几个官差正站在那里,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差役服的中年人,面色阴沉。 看到周掌柜出来,中年人冷哼一声:“周掌柜,你可算出来了。有人举报,你们聚宝斋贩卖假盐,坑害百姓。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官差大哥,误会啊!“周掌柜连忙说,“我们的盐,都是从盐铁司进的货,有凭证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是不是假的,不是你说了算的。“中年人冷冷地说,“我们已经查验过了,你们的盐,确实有问题。有什么话,到了衙门再说吧。“ 说着,他一挥手:“带走!“ 两个官差立刻上前,就要抓周掌柜。 “等等!“林墨开口了。 中年人看向林墨,皱了皱眉头:“你是什么人?“ “在下林墨,是聚宝斋的总账房。“林墨不卑不亢地说,“官差大哥,你说我们的盐是假盐,不知有什么证据?“ “证据?“中年人冷笑一声,“我们已经抽样查验过了,你们的盐里掺了沙子,还敢说不是假盐?“ 掺了沙子? 周掌柜急了:“不可能!我们的盐都是好好的,怎么会掺沙子?一定是有人陷害我们!“ “陷害?“中年人嗤笑一声,“谁会陷害你们?我看你们是做贼心虚!少废话,跟我们走!“ 林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得出来,这个官差来意不善。而且,事情太巧了,刚跟赵康结下梁子,就出了这种事。 不用想,肯定是赵康搞的鬼。 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林墨沉吟了一下,说:“官差大哥,能不能让我们看看那些盐?“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中年人不耐烦地说,“再啰嗦,连你一起抓!“ 林墨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家伙,还真是蛮不讲理。 不过,他也知道,跟官差硬顶,是无好下场的。 林墨想了想,说:“官差大哥,我们聚宝斋在邯郸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商号,怎么可能做这种自砸招牌的事情?这里面肯定有误会。要不这样。 你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一定把事情查清楚,给官府一个交代。“。 “交代?“中年人冷笑一声,“到了衙门,你们再慢慢交代吧。带走!“ 说着,他就要让人动手。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慢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官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约莫二十多岁,面容清俊,气质不凡。 看到那个年轻人,中年人脸色一变,连忙迎了上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李主簿,您怎么来了?“ 李主簿? 林墨愣了一下。 主簿是县令的属官,掌管文书,品级不高,但权力不小。 这位李主簿,如何会来这里? 李主簿无理会中年人,而是看向林墨,微微一笑:“这位就是林墨林先生吧?“ 林墨愣了一下:“正是在下。不知主簿大人……“ “在下李然,是邯郸县的主簿。“李然笑着说,“久闻林先生大名,今日特来拜访。没想到,遇到了这种事。“ 林墨更加疑惑了。 他何时候认识李主簿了? 李然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了笑,说:“林先生不必疑惑。我是从赵大夫那里听说你的。赵大夫说,林先生年轻有为,才智过人,让我有空多跟你交流交流。“ 赵大夫? 赵康的爹? 林墨愣住了。 赵大夫如何会跟李主簿提起自己? 这唱的是哪一出? 不过,不管如何说,这位李主簿看起来是友非敌。 林墨连忙拱手:“李主簿言重了,在下不过是个普通人,当不起才智过人四个字。“ “林先生太谦虚了。“李然笑了笑,然后转向那个中年人,脸色沉了下来,“王头,这是怎么回事?“ 王头连忙说:“回禀主簿大人,有人举报聚宝斋贩卖假盐,小的奉命前来查封。“ “假盐?“李然皱了皱眉头,“查清楚了吗?“ “查……查清楚了。“王头说,“我们抽样查验过了,盐里确实掺了沙子。“ “是吗?“李然淡淡地说,“带我去看看。“ “是。“王头连忙带着李然,来到堆放盐的仓库。 林墨和周掌柜也跟了过去。 仓库里,几十袋盐堆在那里,都被贴上了封条。 李然走到一袋盐前,说:“打开看看。“ 王头连忙撕开一袋盐的封口。 李然伸手抓了一把盐,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指捻了捻,然后放在嘴里尝了尝。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王头,“李然淡淡地说,“你说这盐里掺了沙子?“ “是啊,大人。“王头说,“你看,里面有很多沙子。“ 李然冷笑一声:“沙子?我怎么没看到?“ 王头愣了一下:“大人,你仔细看,里面那些细细的,就是沙子啊。“ “细细的?“李然摇了摇头,“王头,你当我没见过盐吗?这盐里的,不是沙子,是盐晶。粗盐里有盐晶,不是很正常吗?“ “这……“王头的脸色变了,“大人,可是……可是有人举报说……“ “有人举报?“李然的脸色沉了下来,“谁举报的?“ “这……“王头支支吾吾地说不上来。 “怎么?不敢说?“李然冷冷地说,“王头,你可要想清楚了。诬告商号,可是要负责任的。“ 王头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他当然知道诬告的后果。可是,这事是赵康让他做的,他不敢说啊。 就在王头左右为难的时候,林墨开口了。 “李主簿,“林墨说,“在下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先生请说。“李然笑着说。 “依在下看,这事可能是个误会。“林墨说,“也许是有人嫉妒我们聚宝斋的生意,故意造谣生事。王头也是秉公办事,一时没查清楚,也是有的。“ 他这是在给王头台阶下。 当然,也是在给赵康台阶下。 毕竟,赵康的爹是赵大夫,在朝里说得上话。真要是把事情闹大了,对聚宝斋也没好处。 李然看了林墨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个年轻人,不仅聪明,而且懂得分寸,是个人物。 他点了点头:“林先生说得有道理。也许真是个误会。王头,你说呢?“ 王头如蒙大赦,连忙说:“是是是!是误会!是小的一时没查清楚,冤枉了聚宝斋!小的这就把封条撤了!“ 说着,他连忙让手下把封条都撤了。 李然又说:“既然是误会,那还不快给周掌柜道歉?“ “是是是!“王头连忙转向周掌柜,拱了拱手,“周掌柜,对不住了,是小的一时糊涂,冤枉了你。还请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的一般见识。“ 周掌柜还有些懵,不过他也知道见好就收,连忙说:“没事没事,误会解开了就好。“ 常言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话用在话休絮烦,且说李然点了点头:“好了,既然是误会,那我们就告辞了。王头,我们走。“ “是。“王头如蒙大赦,连忙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周掌柜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吓死我了……“周掌柜心有余悸地说,“我还以为这次要完了呢。“ 林墨笑了笑:“没事了,周掌柜。“ 他转向李然,拱了拱手:“李主簿,这次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今天可就麻烦了。“ “林先生客气了。“李然笑了笑,“举手之劳而已。“ 他顿了顿,又说:“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事想请林先生帮忙。“ “哦?“林墨愣了一下,“不知李主簿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李然说,“最近县里出了一桩悬案,查了好几天都没头绪。我听赵大夫说,林先生才智过人,故想请林先生帮忙看看,能不能找出点线索。“ 悬案? 林墨心中一动。 这倒是个机会。 要是能帮官府破了案,自己就能搭上官府这条线了。 这对他以后的发展,太有好处了。 林墨想了想,说:“李主簿太抬举我了。不过,既然李主簿信得过我,那我就试试。能不能破案,我可不敢保证。“ “林先生愿意帮忙就好!“李然喜出望外,“那林先生什么时候有空?“ “现在就有空。“林墨说。 “好!那我们现在就走?“ “行。“ 林墨跟周掌柜打了声招呼,就跟着李然走了。 周掌柜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感慨万千。 林先生,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连李主簿都亲自来请他。 聚宝斋能有林先生如此的人才,真是福气啊。 另一边,林墨跟着李然,往县衙走去。 路上,李然跟林墨讲了案情。 殿内烛火通明,青铜鼎中燃着兰麝之香,烟雾缭绕,如梦似幻。 原来,三天前,城里的一个富户张员外,在家里被人杀了,家里还丢了不少钱财。官府查了好几天,都没找到凶手,也没找到赃物。 案子就这般悬着。 县令甚生气,给他们下了死命令,十天之内必须破案。不然,所有人都要受罚。 李然急得团团转,实在没办法了,才想起赵大夫跟他提过的林墨,死马当活马医,就过来请人了。 林墨听完,点了点头。 杀人劫财,这种案子,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就看有无线索了。 他想了想,说:“李主簿,先带我去现场看看吧。“ “好。“李然点了点头。 两人先去了张员外家。 张员外家在城东,是一座甚大的宅院。 林墨跟着李然,走了进去。 案发现场在书房,尸体已经被抬走了,但现场还保留着原样。 林墨走进书房,仔细地观察着。 书房里甚乱,到处皆是翻找的痕迹,看起来像是盗贼入室抢劫的样子。 然,林墨看了一会儿,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这不像是盗贼干的。 宫中回廊曲折,雕梁画栋,处处彰显着王室的威严。 盗贼入室抢劫,应该是直奔值钱的东西去的,如何会把整个书房翻得这般乱?而且,看翻找的痕迹,甚刻意,像是故意弄出来的。 还有,张员外是在书房被杀的。一个富户,晚上不在卧室睡觉,跑到书房来干何? 除非……他是在等何人。 而且,是熟人。 林墨的眼睛眯了起来。 看来,这非简单的入室抢劫杀人。 甚有可能,是熟人作案,然后伪装成抢劫的样子。 林墨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现场。 忽然,他在书桌底下,发现了一点东西。 他蹲下身,捡了起来。 那是一小块布料,看起来像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 布料的材质,是上等的丝绸。 林墨的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线索有了。 这一去,有分教: 战国时期,各国之间征战不休,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战国时期的服饰,士人多穿深衣,百姓则穿短褐,方便劳作。 正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男子成年后要行冠礼,女子成年后要行笄礼,这是人生中的大事。 战国时期,人们一日两餐,朝食在上午,夕食在下午。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当时的人们席地而坐,吃饭时用手抓,或者用匕、箸等餐具。 邯郸城作为赵国都城,城墙高大,护城河宽阔,易守难攻。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战国时期的服饰,士人多穿深衣,百姓则穿短褐,方便劳作。 战国时期,人们一日两餐,朝食在上午,夕食在下午。 当下无话,且听下回分解。 当时的文字各国不一,有大篆、小篆,还有蝌蚪文,各不相同。 邯郸城作为赵国都城,城墙高大,护城河宽阔,易守难攻。 毕竟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寻常百姓多以粟米、菽豆为主食,偶尔能吃顿麦饭,已是改善生活了。 当时的军队,以步兵为主,辅以骑兵、车兵,阵法森严,号令严明。 第十二章 暗流涌动 林墨拿着那块布料,站起身来。 “李主簿,你看这个。“ 屋顶破了好几个洞,阳光从那些窟窿里斜斜地照进来,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然凑过去一看:“这是……一块布?“ “嗯。“林墨点了点头,“应该是凶手的衣服,在打斗的时候被撕下来的。“ 李然的眼睛一亮:“真的?那我们只要找到这块布的主人,就能找到凶手了?“ “应该是这样。“林墨说,“不过,这种丝绸布料,很多人都有。想靠一块布找到凶手,还是有点难。“ 李然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那怎么办?“ “别急。“林墨笑了笑,“我们还有其他线索。“ “还有线索?“李然愣了一下,“什么线索?“ “李主簿,你有没有想过,“林墨说,“这真的是盗贼入室抢劫杀人吗?“ “难道不是?“李然疑惑地问,“现场翻得这么乱,而且张员外家确实丢了不少钱财。“ “我看不像。“林墨摇了摇头,“李主簿你看,现场虽翻得很乱,但翻找的痕迹很刻意。真正的盗贼,不会这么翻的。他们会直奔值钱的东西,不会浪费时间乱翻。“ 李然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现场,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还有,“林墨继续说,“张员外是在书房被杀的。若是盗贼入室,张员外应该在卧室才对。他为什么会在书房?而且,从尸体的位置来看,他是坐在椅子上被杀的,没有挣扎的痕迹。这说明,他死前很平静,甚至……可能认识凶手。“ 李然的眼睛越睁越大:“林先生,你的意思是……熟人作案?“ “很有可能。“林墨点了点头,“凶手是张员外的熟人,而且关系还不错。张员外深夜在书房见他,没想到却被他杀了。然后,凶手故意把现场弄乱,伪装成入室抢劫的样子,还拿走了钱财,误导官府。“ 李然倒吸一口凉气。 要是真像林墨说的那般,那这个案子,可就复杂了。 “那……那我们该从哪查起?“李然问。 “先从张员外的熟人查起。“林墨说,“李主簿,你跟我说说,张员外平时都跟什么人来往?“ 李然想了想,说:“张员外是做粮食生意的,平时来往的,都是一些生意上的伙伴。还有,他有个儿子,叫张宝,是个纨绔子弟,整天不务正业,跟张员外的关系不太好。“ “哦?“林墨的眼睛亮了一下,“父子关系不好?怎么不好?“ “张宝整天游手好闲,吃喝嫖赌,欠了一屁股债。“李然说,“张员外好几次要跟他断绝父子关系。前几天,他们还大吵了一架。“ 林墨摸了摸下巴。 张宝? 这个人,有嫌疑啊。 父子不和,儿子又欠了债。为了钱财,杀父夺产,这种事情,历史上可不少见。 而且,那块丝绸布料……张宝作为富家公子,肯定穿丝绸衣服。 林墨想了想,说:“李主簿,这个张宝,现在在哪?“ “应该在家吧。“李然说,“怎么,你怀疑他?“ “有这个可能。“林墨说,“走,我们去见见他。“ “好。“ 两人来到后院,找到了张宝。 张宝约莫二十多岁,面色苍白,眼神闪烁,一看便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看到李然和林墨进来,张宝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甚快就掩饰过去了。 “李主簿,你怎么来了?“张宝强笑着说,“是不是我爹的案子有进展了?“ “还没有。“李然摇了摇头,“这位是林先生,我请来帮忙查案的。我们有些问题,想问你。“ “问吧。“张宝坐了下来,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林墨看着他,淡淡地问:“张公子,三天前的晚上,你在哪里?“ “三天前?“张宝愣了一下,眼神闪烁了一下,“我……我在家睡觉啊。“ “睡觉?“林墨笑了笑,“有人能证明吗?“ “我……我一个人睡的,哪有人证明?“张宝有些不耐烦地说,“喂,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是我杀了我爹?“ “我可没这么说。“林墨淡淡地说,“只是例行询问罢了。张公子这么激动干什么?“ “我……我哪有激动?“张宝梗着脖子说,“我就是觉得,你们怀疑我,太荒谬了!那可是我爹!我怎么可能杀他?“ 他说得义正言辞,但眼神却有些闪躲。 林墨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更加确定了。 这个张宝,肯定有问题。 不过,现在还无确凿的证据。 林墨想了想,目光落在了张宝的衣服上。 张宝穿的是一件蓝色的丝绸长袍。 林墨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手里的那块布料,也是蓝色的丝绸。 虽不能确定是非同一件,但至少,颜色是一样的。 林墨不动声色地说:“张公子,你这件衣服,挺好看的。在哪做的?“ 张宝愣了一下,不明白林墨为何问这个,但还是回答说:“在城里的“锦绣坊“做的。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林墨笑了笑。 他又问了几个问题,张宝都一一回答了,虽有些闪烁,但也没露出何破绽。 问完之后,林墨和李然就告辞了。 出了张家,李然急切地问:“林先生,怎么样?你觉得张宝是不是凶手?“ “很有可能。“林墨说,“不过,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那怎么办?“李然问。 “别急。“林墨笑了笑,“我们先去锦绣坊看看。“ “锦绣坊?去那干什么?“ “去看看,张宝最近有没有做过新衣服。“林墨说,“还有,他的衣服,有没有破损的地方。“ 李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那块布料?“ “嗯。“林墨点了点头,“若那块布料,真的是从张宝的衣服上撕下来的,那我们只要找到那件破损的衣服,就能定他的罪了。“ “对!“李然兴奋地说,“还是林先生你聪明!“ 两人立刻往锦绣坊赶去。 锦绣坊是邯郸城里最大的裁缝铺,甚多达官贵人都在那里做衣服。 林墨和李然走了进去,掌柜的连忙迎了上来。 看到李然,掌柜的愣了一下,连忙行礼:“李主簿,您怎么来了?“ “王掌柜,我问你点事。“李然说,“张员外家的张宝,最近有没有来你们这做过衣服?“ “张公子?“王掌柜想了想,点了点头,“有啊。大约半个月前,张公子来做了一件蓝色的丝绸长袍。“ “蓝色的丝绸长袍?“林墨和李然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 “那衣服,他取走了吗?“李然问。 “取走了。“王掌柜说,“三天前刚取走的。“ 三天前! 正好是案发那天! 李然更加兴奋了:“王掌柜,你还记得那件衣服的样子吗?“ “当然记得。“王掌柜说,“那件衣服,是用最好的蓝丝绸做的,领口还绣了金线,可好看了。“ 林墨拿出那块布料:“王掌柜,你看看,这块布,是不是跟那件衣服的布料一样?“ 王掌柜接过布料,仔细看了看,又摸了摸,点了点头:“对,就是这种布料。我们锦绣坊的蓝丝绸,都是从江南进的货,质地跟别家的不一样。绝对错不了。“ 太好了! 李然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有了这个证据,张宝的嫌疑就更大了。 可是,光有布料还不够,还得找到那件破损的衣服才行。 不然,张宝完全可以抵赖,说这块布非他的。 李然看向林墨:“林先生,接下来怎么办?“ 林墨沉吟了一下,说:“衣服,张宝肯定藏起来了。我们直接去搜,估计搜不到。而且,没有搜捕令,我们也不能随便搜。“ “那怎么办?“李然急道。 “别急,我有办法。“林墨笑了笑,“我们可以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李然愣了一下,“怎么引?“ 林墨凑到李然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李然的眼睛越来越亮,连连点头:“好!好主意!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商量好计策,就分头行动了。 李然回到县衙,安排人手。林墨则回到聚宝斋,等着看好戏。 第二天,一个消息在邯郸城里传开了:张员外的案子有线索了,官府在现场找到了一块布料,是凶手的衣服上的。只要找到衣服的主人,就能破案了。 这个消息,甚快就传到了张宝的耳朵里。 张宝当时就慌了。 他杀了张员外之后,确实把衣服撕破了一块。他本来想把衣服烧了,可是又舍不得。那可是上等的丝绸做的,值不少钱呢。 他就把衣服藏在了自己卧室的床底下,以为没人会发现。 现在听说官府找到了布料,张宝吓得魂飞魄散。 不行,得赶紧把衣服处理掉! 不然,被官府找到了,自己就完了! 当天晚上,月黑风高。 张宝偷偷摸摸地从家里溜了出来,怀里抱着那件破损的长袍。 书接上回,话说正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他来到城外的一条小河边,准备把衣服扔到河里,毁尸灭迹。 就在他准备扔的时候,忽然,四周亮起了火把。 “张公子,这么晚了,你在这干什么呢?“ 李然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出来。 张宝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松,衣服掉在了地上。 官差们立刻冲了上去,把他团团围住。 李然走了过来,捡起地上的衣服,看了看。 果然,衣服的下摆处,少了一块。 跟现场找到的那块布料,正好对上。 李然冷笑一声:“张公子,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张宝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就如此,张员外被杀案,只用了两天,就告破了。 消息传回县衙,县令大喜过望,对林墨赞不绝口。 他还特意召见了林墨,想请他到县衙当差。 林墨婉言谢绝了。 他现在还不想做官。一来,官位太低,没何意思。二来,他觉得,现在还非时候。 不过,他也无完全拒绝,而是说,愿意做县令的幕僚,有何事,可以随时找他。 县令也不勉强,欣然同意了。 就如此,林墨成了邯郸县令的座上宾,在邯郸城的名声,也越来越大了。 人人都知道,聚宝斋有个林先生,才智过人,连县令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赵康听说了这件事,气得差点把家里的东西都砸了。 人们以刀币、布币交易,讨价还价之声不绝于耳,热闹非凡。 他本来想设计陷害聚宝斋,顺便教训一下林墨。没想到,反而让林墨因祸得福,搭上了官府的线,名声更大了。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赵康越想越气,对林墨的恨意,也越来越深了。 而林墨,对此却毫不在意。 他知道,赵康只是个跳梁小丑,成不了何气候。 真正值得他注意的,是赵国的朝堂,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暗流。 比如,嬴政的处境。 最近,林墨明显感觉到,邯郸城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秦赵两国的关系,越来越紧张了。 街上的秦国人,越来越少了。偶尔有几个,也是行色匆匆,不敢露面。 赵国人对秦人的敌意,也越来越深了。 嬴政作为秦国质子,处境肯定更加危险。 林墨的心里,有些担忧。 他知道,历史上,嬴政母子在邯郸吃了甚多苦,好几次都差点被杀掉。 现在,自己来了,绝对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 他必须想办法,保护好嬴政母子。 可是,他现在的力量,还是太弱了。 虽认识了县令,认识了李主簿,但这些人,在关键时刻,未必靠得住。 他必须尽快壮大自己的力量。 林墨站在聚宝斋的楼上,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眼神深邃。 邯郸城的水,越来越深了。 而他,必须在这深水中,闯出一条路来。 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位未来的始皇帝。 这正是: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邯郸城中有不少学宫,士子们在此讲学辩论,百家争鸣,蔚为大观。 战国时期,人们一日两餐,朝食在上午,夕食在下午。 这一去,有分教: 邯郸城中有不少学宫,士子们在此讲学辩论,百家争鸣,蔚为大观。 战国时期,人们一日两餐,朝食在上午,夕食在下午。 要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 邯郸城中有不少酒肆,卖的是黍米酒,度数不高,味道醇厚。 贵族们则能吃到稻米饭、肉食,还有各种珍馐美味。 要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 战国时期,各国之间征战不休,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邯郸城中有不少酒肆,卖的是黍米酒,度数不高,味道醇厚。 正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战国时期,学术繁荣,诸子百家,各抒己见,是中国思想史上的黄金时代。 当时的人们非常重视礼仪,见面要作揖,分别要相送,处处都有讲究。 当下无话,且听下回分解。 当时的人们席地而坐,吃饭时用手抓,或者用匕、箸等餐具。 邯郸城作为赵国都城,城墙高大,护城河宽阔,易守难攻。 第十三章 初露锋芒 破了张员外的案子之后,林墨在邯郸城的名声,彻底打响了。 以前,人们只知道聚宝斋有个算账甚厉害的林先生。现在,大家都知道,这位林先生不仅算账厉害,破案更是一把好手。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更添几分寂寥。 连官府都破不了的悬案,他只用了两天就破了。 这本事,可非一般人能有的。 县令对林墨更是欣赏有加,隔三差五就请他到县衙去,跟他讨论各种政务。 林墨也乐得如此。 他知道,这是自己积累人脉、提升地位的好机会。 而且,通过参与县衙的事务,他能更深入地了解这个时代的政治、经济、社会状况,对他以后的发展,大有裨益。 这一天,县令又派人来请林墨了。 林墨跟着差役,来到了县衙。 县令的书房里,除了县令,还有李主簿,以及另外几个官员。 看到林墨进来,县令连忙起身,笑着说:“林先生,你可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大人客气了。“林墨拱了拱手,依言坐下。 “林先生,今天请你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县令说。 “大人请讲。“ 县令叹了口气,说:“是这样的,最近县里的粮仓,出了点问题。账目总是对不上,而且。 粮食损耗也特别大。我让人查了好几次,都没查出问题在哪。听说林先生算账厉害,故想请你帮忙看看。“。 粮仓? 林墨愣了一下。 这可是国家的粮仓啊,事关重大。 他想了想,说:“大人,粮仓的事,兹事体大。在下恐怕……“ “哎,林先生不必过谦。“县令摆了摆手,“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张员外的案子那么复杂,你都能破了。这点小事,肯定难不倒你。“ 他顿了顿,又说:“当然,也不会让林先生白忙活。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林墨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既然大人信得过在下,那在下就试试。“ “好!太好了!“县令大喜过望,“李主簿,你带林先生去粮仓看看。“ “是。“李然点了点头,对林墨说,“林先生,请。“ 两人起身,往粮仓走去。 路上,李然跟林墨讲了粮仓的情况。 原来,邯郸县的粮仓,是赵国重要的粮食储备基地之一,储存着几十万石粮食。可是,最近半年来,粮仓的账目总是对不上,而且,粮食损耗尤甚大,比往年多了好几倍。 县令怀疑有人监守自盗,但查了好几次,都没找到证据。 林墨听完,点了点头。 监守自盗? 这种事情,在历史上太常见了。 不过,粮仓不比普通商号,看守严密,想偷粮食,没那么容易。 除非……有内鬼,而且还是职位不低的内鬼。 林墨的眼睛眯了起来。 看来,这趟浑水,不浅啊。 不过,他喜欢挑战。 两人来到粮仓。 粮仓在城南,占地甚大,四周有高墙环绕,还有兵丁把守,戒备森严。 粮仓的仓令是个中年人,姓王,约莫四十多岁,看起来甚精明。 看到李然和林墨过来,王仓令连忙迎了上来,满脸堆笑:“李主簿,您怎么来了?“ “王仓令,这位是林先生,县令请来帮忙查账的。“李然说,“带我们去看看账目吧。“ “查账?“王仓令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甚快就掩饰过去了,“好,好,两位请跟我来。“ 他带着两人,来到了粮仓的账房。 账房里,堆满了账本,比聚宝斋的还多。 林墨看着这些账本,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这得看到何时候? 不过,他也知道,这是必须的。 林墨坐了下来,拿起一本账本,翻了起来。 他看得甚快,一目十行,一边看一边在心里计算。 王仓令站在一旁,看着林墨快速翻账本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屑。 这般快地翻,能看出何来? 装模作样。 他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林先生“,能查出何来。 林墨可不管他如何想,专心致志地看着账本。 看了一会儿,他就发现了问题。 不对啊。 账本上的记录,看起来都没问题,每一笔进出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是,林墨总觉得何处不对劲。 他又仔细看了看,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粮食的损耗率,有问题。 账本上记录的损耗率,是每年一成。也便是说,每年储存的粮食,会有十分之一的损耗。 这个损耗率,看起来甚正常。毕竟,粮食储存久了,会有发霉、生虫、鼠耗等等损耗。 可是,林墨知道,正常的粮食损耗率,根本不可能有这般高。 就算是储存条件最差的粮仓,损耗率最多也就三五厘,也便是百分之三到五。 一成的损耗率,太夸张了。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林墨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想了想,说:“王仓令,带我去粮仓里面看看。“ “啊?“王仓令愣了一下,“林先生,粮仓里面,没什么好看的吧?“ “怎么会呢?“林墨笑了笑,“我想看看,粮食是怎么储存的,为什么损耗率这么高。“ 王仓令的脸色变了变,有些不情愿。 可是,李然在一旁,他也不敢拒绝。 “好……好吧。“王仓令硬着头皮说,“两位请跟我来。“ 他带着两人,走进了粮仓。 粮仓里,堆满了一袋袋的粮食,排列得整整齐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粮食的味道,还有一丝霉味。 林墨四下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这储存条件,也太差了吧? 地面是泥土的,甚潮湿。墙壁也无防潮措施,甚多地方都发霉了。 而且,通风也不好,里面又闷又热。 如此的条件,粮食不坏才怪呢。 不过,就算是如此,损耗率也不应该有一成那么高啊。 林墨走到一个粮袋前,伸手摸了摸。 粮袋的表面,有些潮湿。 他又拿起旁边的一根木棍,捅了捅粮袋。 嗯? 不对啊。 这粮袋,如何感觉这般轻? 林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拿起一把小刀,划开了粮袋。 粮食哗啦啦地流了出来。 林墨蹲下身,抓起一把粮食,仔细看了看。 然后,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果然有问题。 这些粮食,表面上看起来没问题,但实际上,甚多都已经发霉变质了。而且,里面还掺了不少沙子和杂物。 更重要的是,这袋粮食,根本就无装满。 看起来鼓鼓的,实际上,只有半袋多一点。 林墨又划开了几袋,皆是一样的情况。 他站起身,看向王仓令,脸色冰冷:“王仓令,这是怎么回事?“ 王仓令的脸色,早就白了。 他支支吾吾地说:“这……这……林先生,你听我解释……“ “解释?“林墨冷笑一声,“我倒要听听,你怎么解释。粮袋不装满,还掺沙子,损耗率能不高吗?“ 李然也反应过来了,脸色铁青:“王仓令,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官粮里动手脚!“ “我……我没有……“王仓令还想抵赖。 “没有?“林墨指了指地上的粮食,“这些,都是证据。你还想狡辩?“ 王仓令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林墨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了更多的问题。 原来,王仓令利用职务之便,偷偷把官粮拿出去卖,然后用沙子和劣质粮食填充,再把损耗率做高,掩盖自己的罪行。 这几年,他偷卖的官粮,多达几万石,价值几十万钱。 这可是大案啊! 李然气得浑身发抖:“好啊!真是好大胆子!来人,把他抓起来!“ 外面的兵丁立刻冲了进来,把王仓令抓了起来。 林墨又帮着清点了粮仓的实际存粮,跟账目做了对比,把王仓令的罪证,一一整理了出来。 等忙完这一切,天都快黑了。 两人回到县衙,向县令复命。 县令听完,气得拍案而起:“岂有此理!这个王仓令,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偷卖官粮!“ 他顿了顿,看向林墨,脸色缓和了下来,“林先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还不知道要被他蒙骗多久呢。“ “大人客气了,这是在下应该做的。“林墨说。 县令点了点头,越看林墨越满意。 这个年轻人,不仅聪明能干,而且人品也好,不贪功,不张扬。 真是个人才啊。 县令想了想,说:“林先生,你立了这么大的功,我一定要好好赏你。这样吧,我赏你一千钱,再赏你十匹布,你看怎么样?“ 一千钱,十匹布? 这可是重赏啊。 林墨连忙说:“大人,这怎么好意思……“ “哎,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县令摆了摆手,“这是你应得的。就这么定了。“ 他顿了顿,又说:“林先生,我看你是个人才,只在聚宝斋做账房,太屈才了。不如,到县衙来当差吧?我给你个主簿的位置,你看怎么样?“ 主簿? 李然愣了一下,看了看县令,又看了看林墨。 主簿可是他的位置啊。 话说话说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本事,确实不如林墨。要是林墨真来了,他也没话说。 林墨却摇了摇头:“大人,你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在下生性散漫,不习惯官场的规矩。还是做个闲散幕僚,比较自在。“ 他可不想现在就当官。 一来,主簿的职位太低了,没何意思。二来,官场复杂,他现在根基尚浅,贸然进入,未必是好事。 还不如继续做个幕僚,自由身,想干何就干何。 县令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好一个闲散幕僚。林先生果然是高人风范。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以后,县衙有什么事,还请林先生多多费心。“ “大人客气了,在下义不容辞。“林墨拱了拱手。 就如此,林墨又立了一功。 粮仓的案子,甚快就在邯郸城传开了。 人们对林墨,更加佩服了。 连官仓的案子都能破,这位林先生,还真是无所不能啊。 林墨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而他自己,也从这次的事情中,收获了甚多。 不仅获得了县令的信任和赏识,还对赵国的官场,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以后,他会接触到更多的人和事,会站在更高的位置上。 林墨走在回聚宝斋的路上,看着夕阳下的邯郸城,嘴角微微上扬。 邯郸城的舞台,已经为他拉开了帷幕。 而他,将会在这个舞台上,演绎出属于自己的精彩。 正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战国时期,学术繁荣,诸子百家,各抒己见,是中国思想史上的黄金时代。 贵族们则能吃到稻米饭、肉食,还有各种珍馐美味。 这一去,有分教: 战国时期,人们一日两餐,朝食在上午,夕食在下午。 战国时期,学术繁荣,诸子百家,各抒己见,是中国思想史上的黄金时代。 这正是: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寻常百姓多以粟米、菽豆为主食,偶尔能吃顿麦饭,已是改善生活了。 邯郸城作为赵国都城,城墙高大,护城河宽阔,易守难攻。 这正是: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当时的文字各国不一,有大篆、小篆,还有蝌蚪文,各不相同。 邯郸城中有不少学宫,士子们在此讲学辩论,百家争鸣,蔚为大观。 这正是: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寻常百姓多以粟米、菽豆为主食,偶尔能吃顿麦饭,已是改善生活了。 邯郸城作为赵国都城,城墙高大,护城河宽阔,易守难攻。 要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 战国时期,各国之间征战不休,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战国时期的服饰,士人多穿深衣,百姓则穿短褐,方便劳作。 第十四章 巧解难题 粮仓的案子破了之后,林墨在县衙的地位,更加稳固了。 县令对他几乎是言听计从,有何大事小情,都要先问问他的意见。 赵王宫巍峨壮丽,殿宇重重,飞檐翘角,气势恢宏。 李然对林墨也是心服口服,经常向他请教各种问题。 林墨也不藏私,甚乐意分享自己的知识和见解。 他知道,人脉是需要经营的。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而且,李然这个人,虽能力不算尤甚突出,但为人正直,是个可以交往的人。 这一天,林墨正在聚宝斋算账,忽然李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林先生!不好了!出大事了!“ 林墨抬起头,皱了皱眉头:“李主簿,怎么了?慢慢说。“ “城西……城西出事了!“李然气喘吁吁地说,“城西的居民区,好多人都生病了,上吐下泻的,已经病倒好几十人了!“ 何? 林墨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上吐下泻,几十人同时发病…… 这不会是……瘟疫吧? 林墨的心里咯噔一下。 在这个时代,瘟疫可是甚可怕的。一旦爆发,死个几千上万人,皆是常有的事。 他连忙站起身:“走,带我去看看。“ “好!“ 两人急匆匆地往城西赶去。 城西是居民区,住的大多是普通百姓。 林墨和李然赶到的时候,只见街上冷冷清清的,甚多人家都关着门。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咳嗽声和**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林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走到一户人家门口,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妇人探出头来,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说:“你们……你们找谁?“ “大嫂,我们是县衙的。“李然说,“听说你们家有人病了,我们来看看。“ 妇人的眼睛红了:“官爷,求求你们,救救我家男人吧……他都拉了两天了,快不行了……“ 林墨说:“大嫂,你先别急,能带我们进去看看吗?“ 妇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打开了门:“你们……你们进来吧。“ 两人走了进去。 屋子里,一个汉子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正在不停地**。 屋子里的味道甚难闻,有一股腥臭味。 林墨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汉子的症状,又问了妇人几个问题。 汉子是两天前开始发病的,先是腹痛,然后就上吐下泻,吃何吐何,拉出来的皆是稀水。 而且,这一片的甚多人家,都有类似的症状。 林墨的脸色凝重起来。 这症状,甚像是……霍乱? 不对,霍乱的症状比这更严重。 也可能是急性肠胃炎,或者是食物中毒。 不过,不管是何,几十人同时发病,肯定有共同的传染源。 林墨想了想,问:“大嫂,你们最近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妇人摇了摇头:“没有啊……我们家吃的,跟平时一样啊。“ “那水呢?“林墨又问,“你们喝的水,是从哪来的?“ “水?“妇人愣了一下,“就是从巷口的那口井里打的啊。“ 井? 林墨的眼睛一亮。 莫非是水源出了问题? 他连忙说:“走,带我去看看那口井。“ “好。“ 妇人带着两人,来到了巷口的那口井边。 井边围了不少人,都在议论纷纷。 林墨走过去,往井里看了看。 井水看起来有些浑浊,而且,隐隐约约能闻到一股异味。 果然有问题! 林墨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又问了问周围的百姓,果然,所有生病的人,皆是喝了这口井的水。 看来,问题就出在这口井上。 可是,井水为何会突然变坏呢? 林墨四下看了看,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粪坑上。 那个粪坑,离井不远,而且地势比井高。 莫非是……粪坑的水渗到井里了? 林墨走过去,仔细看了看那个粪坑。 果然,粪坑的边缘有渗漏的痕迹,而且,最近雨水多,粪坑里的粪水漫出来了,顺着地势,流到了井的附近,渗进了地下,污染了井水。 原来是如此! 林墨恍然大悟。 这根本就非何瘟疫,而是水源被污染了,导致的细菌性痢疾或者急性肠胃炎。 虽非瘟疫,但也甚危险。若不及时处理,会死甚多人的。 林墨立刻对李然说:“李主簿,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真的?“李然又惊又喜,“林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井水被污染了。“林墨指了指粪坑,“你看,那个粪坑离井太近了,而且地势高。最近雨水多,粪水渗到地下,污染了井水。大家喝了不干净的水,就生病了。“ 李然愣了一下,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他顿了顿,又急切地问:“那……那该怎么办?“ “首先,要立刻停止使用这口井的水。“林墨说,“然后,把生病的人都隔离起来,避免交叉感染。还有,要尽快找到干净的水源,供大家饮用。“ “好,我这就去安排!“李然说。 “等等。“林墨叫住他,“还有,生病的人,要及时治疗。我给你开个方子,你让人去抓药,应该能管用。“ “真的?林先生你还会治病?“李然惊讶地说。 “略懂一点。“林墨笑了笑。 他虽非医生,但基本的医学常识还是有的。而且,这种细菌性痢疾,用一些黄连、黄柏之类的清热解毒的中药,应该能管用。 他找了根树枝,在地上写了一个简单的方子。 “这个方子,你让人去药铺抓药,然后煎给病人喝。应该能缓解症状。“林墨说,“还有,要让病人多喝温水,最好是烧开的水,避免脱水。“ “好!好!“李然连连点头,“我这就去办!“ 他立刻安排人手,按林墨说的去做。 首先,封了那口井,不让人再用。然后,从别的地方运干净的水过来,供百姓饮用。接着,把生病的人都集中到一起,隔离治疗,按林墨的方子煎药给他们喝。 林墨也没闲着,一直在现场帮忙,指导大家如何消毒,如何预防传染。 他还让人把粪坑清理干净,重新加固,避免再渗漏。 忙了整整一天,一切才安排妥当。 第二天,就有好消息传来了。 喝了药的病人,症状都有所缓解,上吐下泻的次数少了甚多,精神也好了一些。 而且,也无新的病人出现了。 县令听到消息,大喜过望,亲自来到城西视察。 看到情况稳定了下来,县令松了一口气,对林墨赞不绝口:“林先生,你真是太厉害了!要不是你,这次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大人过奖了。“林墨说,“这都是大家的功劳。“ “哎,你就别谦虚了。“县令笑着说,“这次你立了大功,我一定要好好赏你。“ 他顿了顿,又说:“林先生,你不仅会算账,会破案,还会治病,真是全才啊。我看,你干脆来县衙当医官吧?“ 林墨哭笑不得:“大人,我哪会当什么医官啊,就是懂点皮毛而已。“ “懂点皮毛就能解决这么大的问题?“县令摇了摇头,“林先生太谦虚了。“ 他也不勉强,又跟林墨聊了几句,就回县衙了。 这次的事情,又让林墨的名声,更上了一层楼。 以前,人们只知道他会算账、会破案。现在,大家还知道,他还会治病。 而且,救了这般多百姓,大家都甚感激他。 走在街上,甚多百姓都会主动跟他打招呼,对他客客气气的。 林墨对此,只是淡然一笑。 对他来说,这些都只是举手之劳。 他真正在意的,是通过这些事情,积累自己的声望和人脉。 他知道,在这个时代,名声是甚重要的。有了好名声,才能得到更多人的支持和帮助。 而且,通过这次的事情,他也发现了邯郸城的甚多问题。 比如,卫生条件太差,公共设施不完善,百姓的卫生意识淡薄等等。 这些问题,看似小事,但若不解决,以后还会出大问题。 林墨想了想,决定给县令提一些建议,改善一下邯郸城的卫生条件。 他写了一份条陈,详细说明了改善卫生条件的重要性,以及具体的措施。比如,多挖几口井。 远离污染源;修建公共厕所,统一处理粪便;定期清理街道,保持环境整洁等等。 他把条陈交给了县令。 县令看完,拍案叫绝:“好!太好了!林先生,你这些建议,真是太及时了!“ 他立刻下令,按林墨的建议去做。 于是,邯郸城掀起了一场“卫生运动“。 官府组织人手,清理街道,修建公厕,挖新的水井,还派人向百姓宣传卫生知识。 虽一开始,有些百姓不太理解,觉得多此一举。但时间长了,大家发现,街道干净了,苍蝇蚊子少了,生病的人也少了,也就都接受了。 林墨的声望,也因此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百姓们都甚感激他,说他是“林青天“、“活神仙“。 林墨听到这些称呼,只是笑了笑。 他知道,自己做的还远远不够。 这只是一个开始。 以后,他会做更多的事情,让这个时代,变得更好一点。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保护好嬴政。 他有种预感,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了。 秦赵两国的关系,越来越紧张。 山雨欲来风满楼。 他必须尽快做好准备。 第十五章 贵人来访 林墨的名声,越来越大了。 不仅在邯郸城的百姓中,在赵国的上层社会,也渐渐有了他的名号。 驿道之上,行人络绎不绝。有赶路的商旅,有赴任的官吏,还有游学的士子。 甚多达官贵人,都听说了邯郸有个叫林墨的年轻人,才智过人,无所不能。 有人好奇,有人欣赏,也有人,动了招揽的心思。 这一天,林墨正在聚宝斋的账房里算账,忽然周掌柜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林先生!林先生!“ 林墨抬起头,笑了笑:“周掌柜,怎么了?这么着急?“ “来了!来了!“周掌柜气喘吁吁地说,“赵大夫来了!“ 赵大夫? 林墨愣了一下。 赵康的爹? 他如何来了? 林墨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位赵大夫,可是朝中的大夫,官位不低。他来聚宝斋干何? 莫非是为了赵康的事? 不对啊,赵康的事,都过去这般久了。而且,上次假盐的事,赵大夫应该也知道是赵康搞的鬼。他没理由来找麻烦啊。 林墨想了想,说:“走,出去看看。“ 两人来到前院。 只见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正站在大厅里,约莫五十来岁,面容清癯,气质不凡。 他便是赵大夫,赵康的父亲。 周掌柜连忙迎了上去,满脸堆笑:“赵大夫,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赵大夫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林墨身上。 “这位就是林墨林先生吧?“赵大夫说,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正是在下。“林墨拱了拱手,“赵大夫,久仰大名。“ “呵呵,林先生客气了。“赵大夫笑了笑,“林先生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啊。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的本事,真是后生可畏。“ “赵大夫过奖了。“林墨说,“在下不过是个普通人,当不起本事二字。“ “哎,林先生太谦虚了。“赵大夫摆了摆手,“破悬案,清粮仓,治疫病,哪一件不是大事?换了别人,一件都未必能做好。你倒好,件件都办得漂亮。“ 他顿了顿,又说:“说起来,小儿赵康,以前多有得罪,还望林先生不要见怪。“ 林墨愣了一下。 赵大夫居然替赵康道歉? 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 不过,他也知道,这只是场面话,当不得真。 林墨笑了笑:“赵大夫言重了。都是些小事,在下没放在心上。“ “林先生大人有大量,好,好啊。“赵大夫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四下看了看,说:“林先生,这里人多眼杂,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好,赵大夫请。“ 林墨把赵大夫带到了后院的一间会客室里。 两人分宾主坐下,小厮上了茶。 赵大夫喝了口茶,开门见山地说:“林先生,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商量件事。“ “赵大夫请讲。“ “是这样的,“赵大夫说,“我听说,林先生现在是县令的幕僚?“ “嗯,算是吧。“林墨点了点头。 “县令的幕僚,太屈才了。“赵大夫摇了摇头,“林先生这样的人才,应该有更大的舞台。“ 林墨的心里一动。 来了。 果然是来招揽自己的。 他不动声色地说:“赵大夫过奖了。在下才疏学浅,能为县令大人效力,已经很满足了。“ “哎,话不能这么说。“赵大夫摆了摆手,“县令只是个七品芝麻官,能给你什么?跟着他,能有什么前途?“ 他顿了顿,看着林墨,认真地说:“林先生,不如,你跟着我干吧。我向大王举荐你,给你个一官半职,总比你现在当个闲散幕僚强吧?“ 来了。 林墨的心里,快速地盘算着。 赵大夫的招揽,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能得到赵大夫如此的朝中大臣的赏识,对自己以后的发展,肯定有好处。 坏事是,赵大夫这个人,林墨不太了解。而且,赵国的朝堂,派系林立,复杂得甚。贸然站队,未必是好事。 更何况,林墨的目标,可非在赵国当官。 他的目标,是辅佐嬴政,统一天下。 现在,他在赵国,只是暂时的。 故,他不能跟赵国的大臣,走得太近。 不然,以后回到秦国,会甚麻烦。 林墨想了想,说:“赵大夫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在下生性散漫,不习惯官场的尔虞我诈。还是现在这样,比较自在。“ 赵大夫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林墨会拒绝。 他皱了皱眉头:“林先生,你可要想清楚了。机会难得啊。多少人想巴结我,都巴结不上呢。“ “在下知道。“林墨说,“只是,在下真的不适合当官。还望赵大夫见谅。“ 赵大夫盯着林墨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何。 林墨坦然迎视,神色平静。 过了好一会儿,赵大夫忽然笑了:“好,好一个不慕名利。林先生,你果然不是一般人。“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我赵胜说出去的话,从不收回。我还是会向大王举荐你的。至于你愿不愿意做官,到时候再说。“ 赵胜? 林墨愣了一下。 平原君赵胜? 不对啊,平原君赵胜是赵国的公子,是赵武灵王的儿子,赵惠文王的弟弟。他的封号是平原君,非大夫啊。 而且,平原君是战国四公子之一,名声甚大。若这位赵大夫真是平原君的话,不可能只当个大夫。 看来,只是同名而已。 林墨也没多想,拱了拱手:“那就多谢赵大夫了。“ “客气什么。“赵大夫笑了笑,“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在邯郸城,我赵胜说句话,还是管用的。“ “好,多谢赵大夫。“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赵大夫就起身告辞了。 送走赵大夫,周掌柜凑了过来,兴奋地说:“林先生,赵大夫这是要招揽你啊!太好了!要是你能跟着赵大夫,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林墨笑了笑,无说话。 前途不可限量? 未必。 赵国的朝堂,水太深了。 而且,他的目标,根本就不在赵国。 不过,赵大夫的示好,对他来说,也非坏事。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更何况,赵大夫在朝中说得上话,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林墨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抛到脑后。 不管如何样,先做好自己的事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又有几个达官贵人来找林墨,有的想请他去做账房,有的想请他当幕僚,还有的想跟他结交。 林墨都一一婉拒了。 他现在的身份,太敏感了。 跟这些赵国的权贵走得太近,非何好事。 不过,他也无完全把路堵死,皆是客客气气地拒绝,给对方留足了面子。 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 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虽拒绝了甚多招揽,但林墨的名声,反而更大了。 大家都说,林先生不仅有本事,而且不慕名利,是个真正的高人。 如此的人,更值得结交了。 于是,来找林墨的人,反而更多了。 不过,大多皆是来请教问题的,或者是来求他帮忙的。 比如,谁家的账算不清了,谁家有案子破不了,甚至谁家有人生病了,都会来找他。 林墨也不摆架子,能帮的,尽量帮。 当然,也非白帮。该收的钱,他还是会收的。 毕竟,他也要生活,也要攒钱。 而且,他还有嬴政母子要养。 说到嬴政,这孩子最近进步甚大。 在林墨的教导下,他不仅学会了读书写字,还懂了甚多道理。 林墨还教了他一些兵法和治国的理念。虽他现在还小,甚多东西理解不了,但林墨相信,这些东西,会在他心里种下种子,等他长大了,就会生根发芽。 嬴政也越来越依赖林墨了。 每天最开心的事情,便是来找林墨,听他讲各种新奇的故事和道理。 有时候,他甚至会住在聚宝斋,跟林墨一起睡。 赵姬对此,也甚乐见其成。 她看得出来,林墨是真心对赵政好。而且,赵政跟着林墨,学了甚多东西,变化甚大。 她心里,对林墨充满了感激。 这一天,嬴政又来找林墨了。 两人在后院的屋子里,聊着天。 “先生,“嬴政忽然说,“你说,我以后,真的能回到秦国吗?“ 林墨愣了一下,摸了摸他的头:“当然能。你是秦国的王孙,迟早要回去的。“ “可是……“嬴政低下头,小声说,“我听说,秦赵两国,快要打仗了。要是打仗了,赵王会不会杀了我?“ 林墨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孩子,如何会想到这个? 他看着嬴政,认真地说:“赵政,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先生都会保护你的。有先生在,没人能伤害你。“ 嬴政抬起头,看着林墨,眼睛里闪着光:“真的吗?“ “真的。“林墨用力地点了点头,“先生向你保证。“ 嬴政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嗯!我相信先生!“ 看着他纯真的笑容,林墨的心里,却有些沉重。 他知道,秦赵两国的战争,迟早会爆发。 到时候,嬴政的处境,会甚是危险。 历史上,嬴政母子在邯郸吃了甚多苦,好几次都差点被杀掉。 现在,自己来了,绝对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 可是,他现在的力量,还是太弱了。 虽有了点名声,认识了一些人,但真到了关键时刻,这些人能不能靠得住,还不好说。 他必须尽快壮大自己的力量。 林墨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要在战争爆发之前,做好一切准备。 他要让嬴政,平平安安地回到秦国。 这是他的承诺。 也是他的使命。 第十六章 暗中布局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墨的生活,依旧忙碌而充实。 白天,他要处理聚宝斋的账目,还要帮县衙处理各种事务。晚上,他还要教导嬴政读书学习。 远处的太行山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山峦叠嶂,气势雄伟。 虽忙,但他觉得甚充实。 而且,他的势力,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壮大着。 首先,是财富。 靠着聚宝斋的薪水,加上帮人查账、破案的收入,林墨现在已经攒下了不少钱。具体有多少,他自己都没仔细算过,但至少有几万钱了。 这在邯郸城,已经算是不小的一笔财富了。 但林墨知道,这些还不够。 以后要做的事情,还甚多,需要花钱的地方,也甚多。 他必须想办法,赚更多的钱。 其次,是人脉。 经过这段时间的经营,林墨在邯郸城,已经积累了不少人脉。上到县令、赵大夫如此的官员,下到普通的百姓、商贩,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这些人脉,平时可能看不出何,但真到了关键时刻,说不定就能派上大用场。 最后,是信息。 林墨甚重视信息的收集。他让聚宝斋的伙计们,还有他帮过的那些人,帮他打听各种消息。大到朝堂上的政策变动,小到市井间的流言蜚语,他都要知道。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只有掌握了足够的信息,才能在这个乱世中,立于不败之地。 这一天,林墨正在账房里整理最近收集到的信息,忽然一个小厮跑了进来。 “林先生,外面有人找你。“ “谁?“林墨抬起头问。 “他说他叫张五,是从乡下来的,说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你。“小厮说。 张五? 林墨愣了一下。 他不认识何张五啊。 不过,既然人家找上门来了,肯定是有事。 林墨想了想,说:“让他进来吧。“ “好。“ 小厮出去,没过多久,带进来一个汉子。 汉子约莫三十来岁,穿着粗布衣服,皮肤黝黑,看起来甚憨厚。 他走进来,有些局促地看了看林墨,然后扑通一声跪下了:“林先生,求求你,救救我吧!“ 林墨愣了一下,连忙起身扶起他:“这位大哥,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快起来。“ 汉子站起身,擦了擦眼泪,说:“林先生,我叫张五,是城南张家庄的。我……我被人冤枉了,求求你,帮帮我吧!“ “冤枉?“林墨皱了皱眉头,“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是这样的,“张五说,“前几天,我们村的王财主家,丢了一笔钱。然后,他们就说是我偷的,把我送到了官府。可是,我真的没偷啊!“ 他越说越激动:“我跟王财主家,是有点过节。前几天,我跟他家的管家,因田地的事,吵了一架。但我也不至于去偷钱啊!“ 林墨听完,点了点头。 又是一桩冤案? 他想了想,说:“张五,你先别急。你跟我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王财主家丢了多少钱?什么时候丢的?“ “丢了……丢了五百钱。“张五说,“说是前天晚上丢的。可是,前天晚上,我一直在家里睡觉啊,我媳妇可以作证!“ “那官府怎么说?“林墨又问。 “官府说……说我有嫌疑,把我关了两天。后来,因没有证据,就把我放了,但让我不准离开村子,随时听候传唤。“张五说,“可是,王财主放话了,说一定要让我坐牢。我怕……我怕他们买通官府,冤枉我……“ 他说着,又要跪下:“林先生,我听说你破案如神,求求你,帮帮我吧!我要是坐牢了,我媳妇和孩子可怎么办啊!“ 林墨连忙扶住他:“张五,你别急。这样吧,我跟你去你们村看看。若真的是冤枉的,我一定帮你洗清冤屈。“ “真的?“张五又惊又喜,“太谢谢你了,林先生!你真是好人啊!“ “先别谢我。“林墨笑了笑,“能不能帮到你,还不好说。“ 他顿了顿,说:“这样,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跟你走。“ “好!好!“张五连连点头,出去了。 林墨收拾了一下,又跟周掌柜打了声招呼,就跟着张五出发了。 张家庄在城南,离邯郸城不远,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就到了。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 张五带着林墨,先去了他家。 张五家甚穷,几间破茅草屋,家里没何值钱的东西。 他媳妇正在家里织布,看到张五带了个人回来,连忙起身打招呼。 林墨跟她聊了几句,确认了张五前天晚上确实在家。 然后,林墨又去了王财主家。 王财主是村里的大户,家大业大,房子修得甚气派。 听说林墨是来查案的,王财主甚不高兴。 “你是什么人?也敢来管我的事?“王财主不屑地说。 “在下林墨,是县令大人请来的幕僚。“林墨淡淡地说,“听说贵府上丢了钱,而且已经有了嫌疑人。我过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县令的幕僚? 王财主愣了一下,脸色变了变。 他虽有钱,但在县令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他连忙换上一副笑脸:“原来是林先生,失敬失敬。快请进,快请坐。“ 林墨也不客气,跟着他走了进去。 两人坐下,王财主让人上了茶。 “林先生,其实也没什么大事。“王财主笑着说,“就是丢了点小钱,已经差不多查到是谁干的了。就不劳林先生费心了。“ “哦?查到是谁了?“林墨故作惊讶地问。 “嗯,就是村里的张五。“王财主说,“这家伙,手脚不干净,而且前几天还跟我家管家吵过架,肯定是他怀恨在心,偷了我的钱。“ “是吗?“林墨笑了笑,“王财主,你有证据吗?“ “证据?“王财主愣了一下,“他有嫌疑,就是证据啊。“ “这可不行。“林墨摇了摇头,“办案是要讲证据的。没有证据,怎么能随便说是人偷的呢?“ 他顿了顿,又说:“王财主,能不能带我去看看,钱是在哪丢的?“ 王财主有些不情愿,但也不敢拒绝,只好说:“好……好吧。林先生,请跟我来。“ 他带着林墨,来到了一间厢房。 “钱就是在这间屋子里丢的。“王财主说,“我把钱放在柜子里,前天晚上还在,昨天早上就不见了。“ 林墨走进屋子,四下看了看。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一个柜子,一张桌子,一张床。 柜子是木制的,上面有一把锁。 林墨走到柜子前,看了看锁。 锁是好的,无被撬过的痕迹。 他又看了看窗户,窗户也是从里面闩着的。 门呢?门也无被破坏的痕迹。 这就奇怪了。 锁没坏,门窗都好好的,钱是如何丢的? 莫非是监守自盗? 林墨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屋子。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床底下。 他蹲下身,往床底下看了看。 床底下,有一个小小的洞。 洞不大,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过去。 林墨的眼睛亮了。 原来如此! 他站起身,看向王财主:“王财主,这床底下的洞,是怎么回事?“ 王财主愣了一下,往床底下看了看,脸色变了变:“这……这我哪知道啊?可能……可能是老鼠打的洞吧?“ “老鼠打的洞?“林墨笑了笑,“王财主,你见过这么大的老鼠洞吗?都能钻进去一个人了。“ 王财主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林墨又说:“而且,这个洞,是新挖的吧?泥土还是新鲜的。“ 他顿了顿,看着王财主,意味深长地说:“王财主,你说,这钱,会不会是有人从这个洞里钻进来,偷走的?“ 王财主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这……这不可能吧……“王财主支支吾吾地说。 “怎么不可能?“林墨说,“走,我们去外面看看,这个洞通向哪里。“ 说着,他就往外走。 王财主连忙跟上,脸色苍白。 两人来到屋子后面,果然,在墙根处,找到了另一个洞口。 这个洞口,比屋子里的那个,稍微大一点,上面还盖着一些草,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林墨蹲下身,看了看洞口的泥土,又看了看周围的脚印。 然后,他站起身,看向王财主,淡淡地说:“王财主,你看,这些脚印,都是新的。而且,看大小,应该是个男人的脚印。“ 他顿了顿,又说:“看来,确实是有人从外面挖洞进来,偷走了钱。“ 王财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林墨又说:“王财主,你说,这个偷钱的人,会是谁呢?他对你们家的情况,好像很熟悉啊。知道钱放在哪间屋子,还知道从后面挖洞进来。“ 王财主的身体,微微发抖。 林墨看着他,忽然笑了:“王财主,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我没事……“王财主强笑着说。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不知不觉间,常言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话用在“没事就好。“林墨说,“王财主,我看这个案子,也不难破。只要顺着这个洞,查查是谁挖的,应该就能找到凶手了。“ 他顿了顿,又说:“要不,我现在就回县衙,派人来查?“ “别!别!“王财主连忙说,“林先生,不用这么麻烦吧?不就是五百钱吗?小事一桩,不用劳烦官府了。“ “那怎么行?“林墨故作惊讶地说,“这可是盗窃案啊,怎么能不查呢?而且,还冤枉了好人。要是不查清楚,张五的冤屈,怎么洗清?“ “这……这……“王财主支支吾吾地说不上来。 林墨看着他,心里已经明白了八九分。 这个王财主,肯定知道是谁干的。甚至,说不定便是他自己安排的。 目的,便是为了陷害张五。 因田地的纠纷,怀恨在心,故设计了这般一出。 林墨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种为了私怨,冤枉好人的事情,他最看不惯了。 不过,他也无点破。 毕竟,他无确凿的证据。而且,王财主在村里势力不小,真要是把他逼急了,未必是好事。 林墨想了想,说:“王财主,我看这样吧。既然钱不多,而且,张五也确实有不在场的证据。不如,这事就这么算了?你也别再追究张五了,就当是破财消灾。“ 王财主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说:“好!好!就按林先生说的办!我不追究了!不追究了!“ 他巴不得林墨这般说呢。 真要是查下去,把他的阴谋揭穿了,他可就麻烦了。 林墨点了点头:“嗯,这样最好。不过,王财主,以后可不能再随便冤枉人了。知道吗?“ “是是是!我知道了!“王财主连连点头,“以后再也不会了!“ “那就好。“林墨说,“行了,我也该回去了。“ “林先生,吃了饭再走吧?“王财主连忙说。 “不用了,我还有事。“林墨摆了摆手,转身就走。 看着林墨远去的背影,王财主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好险啊! 差点就栽了。 这个林先生,还真是厉害。 以后,可不能再惹他了。 另一边,林墨找到了张五,跟他说了事情的经过。 张五听完,又惊又喜,连连道谢:“林先生,太谢谢你了!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别谢我。“林墨笑了笑,“以后,离王财主远点。这种人,惹不起,躲得起。“ “哎!我记住了!“张五连连点头。 林墨又跟他聊了几句,就回邯郸城了。 这件事,对林墨来说,只是一件小事。 但对张五来说,却是天大的恩情。 后来,张五逢人就说林墨的好,说他是青天大老爷。 林墨的名声,在乡下也传开了。 而林墨自己,也从这件事中,得到了一些启发。 他发现,自己可以利用破案的机会,结交更多的人,积累更多的人脉和声望。 这些人,虽现在看起来不起眼,但以后说不定就能派上大用场。 林墨的心里,开始有了一个计划。 他要利用自己的能力,帮助更多的人,积累更多的人脉和声望。 他要在邯郸城,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势力。 虽现在还甚弱小,但他相信,总有一天,会发展壮大的。 到那个时候,他就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嬴政了。 林墨走在回邯郸城的路上,看着天边的夕阳,眼神坚定。 路还甚长,但他会一步步走下去。 直到实现自己的目标。 毕竟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当时的文字各国不一,有大篆、小篆,还有蝌蚪文,各不相同。 贵族们则能吃到稻米饭、肉食,还有各种珍馐美味。 毕竟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战国时期,人们一日两餐,朝食在上午,夕食在下午。 当时的军队,以步兵为主,辅以骑兵、车兵,阵法森严,号令严明。 当下无话,且听下回分解。 邯郸城作为赵国都城,城墙高大,护城河宽阔,易守难攻。 寻常百姓多以粟米、菽豆为主食,偶尔能吃顿麦饭,已是改善生活了。 当下无话,且听下回分解。 邯郸城中有不少学宫,士子们在此讲学辩论,百家争鸣,蔚为大观。 当时的人们席地而坐,吃饭时用手抓,或者用匕、箸等餐具。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当时的文字各国不一,有大篆、小篆,还有蝌蚪文,各不相同。 战国时期,人们一日两餐,朝食在上午,夕食在下午。 这正是: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邯郸城作为赵国都城,城墙高大,护城河宽阔,易守难攻。 战国时期,各国都有自己的货币,赵国用的是刀币,秦国用的是半两钱。 第十七章 山雨欲来 时间过得甚快,转眼之间,林墨来到这个时代,已经有半年了。 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街道两旁的店铺,有的挂着布幡,有的摆着摊位,店主们热情地招揽着过往的客人。 但对林墨来说,这半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从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到现在聚宝斋的总账房、县令的座上宾,邯郸城小有名气的“林先生“。 他的变化,不可谓不大。 财富、名声、人脉,他都有了一些。 虽还远远不够,但至少,他已经在这个时代,站稳了脚跟。 而嬴政,也有了甚大的变化。 半年前,他还是一个瘦弱、自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的孩子。 现在,他长高了,也长壮了,脸上的笑容多了,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自信和坚定。 林墨看着他一天天地成长,心里甚欣慰。 他知道,自己的努力无白费。 这颗帝王的种子,正在慢慢发芽。 可是,林墨的心里,却越来越不安了。 因,他感觉到,气氛越来越不对劲了。 最近,从秦国传来的消息,越来越少了。 而且,邯郸城里的秦国人,也越来越少了。甚多秦国的商人,都纷纷离开了赵国。 街上的巡逻兵,也多了起来,盘查得甚严。 赵国人对秦人的敌意,也越来越深了。 以前,大家只是在心里讨厌秦人,不敢表现出来。现在,已经有人敢当街辱骂秦人了。 林墨知道,这是战争即将爆发的前兆。 秦赵两国,又要打仗了。 历史上,秦赵之间,战争不断。最著名的,便是长平之战,坑杀赵卒四十万,震惊天下。 林墨不知道,长平之战,还有多久会爆发。但他知道,战争,离得不远了。 而一旦战争爆发,嬴政的处境,就会甚是危险。 历史上,长平之战后,赵国人大怒,想要杀掉嬴政母子泄愤。幸亏他们躲了起来,才逃过一劫。 现在,自己来了,绝对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 林墨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这一天,林墨正在跟嬴政讲课,忽然李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林先生!不好了!出大事了!“ 林墨抬起头,皱了皱眉头:“李主簿,怎么了?“ “秦国……秦国派使者来了!“李然气喘吁吁地说,“而且,来的还是个大人物!“ 秦国使者? 林墨的心里咯噔一下。 秦国派使者来干何? 莫非是……宣战? 不对,宣战的话,不会派使者来。 还是说,有何别的目的? 林墨的脑子,快速地转动着。 他沉声问:“来的是谁?“ “是吕不韦!“李然说,“秦国的丞相,吕不韦!“ 何?! 吕不韦?! 林墨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吕不韦来了? 他如何会来赵国? 林墨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吕不韦是谁?那可是秦国的丞相,嬴政的“仲父“,权倾朝野的大人物。 他亲自来赵国,肯定有大事。 而且,他来赵国,会不会跟嬴政有关? 林墨的心跳,不由得加速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李主簿,吕不韦来干什么?“林墨问。 “听说……是来谈判的。“李然说,“具体谈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大王已经召见他了。“ 谈判? 林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秦赵两国,有何好谈的? 而且,还需要吕不韦亲自来?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林墨想了想,说:“李主簿,你知道吕不韦住在哪吗?“ “知道,住在驿馆里。“李然说,“怎么,林先生你想见他?“ “不,我就是问问。“林墨摇了摇头。 他当然想见吕不韦。 可是,他现在的身份,太低微了。吕不韦是何人?秦国的丞相,如何可能见他一个小小的账房先生? 而且,他也不能贸然去见吕不韦。 不然,甚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林墨的心里,有些着急。 吕不韦来了,这是一个机会。 要是能跟吕不韦搭上关系,以后嬴政回秦国,就容易多了。 可是,如何才能搭上关系呢? 林墨的脑子,快速地思考着。 李然看着林墨沉思的样子,有些奇怪:“林先生,你怎么了?“ “没什么。“林墨摇了摇头,“李主簿,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李然说,“林先生,我总觉得,这次吕不韦来,肯定没好事。说不定,秦赵两国,真的要打仗了。“ 林墨点了点头:“嗯,有可能。李主簿,最近这段时间,你也小心点。“ “好,我知道了。“李然说,“那我就先回去了,衙门里还有事。“ “好,慢走。“ 送走李然,林墨回到屋里。 嬴政正坐在那里,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先生,“嬴政小声说,“秦国的使者来了……是不是……是不是跟我有关?“ 林墨愣了一下,摸了摸他的头:“别胡思乱想。应该跟你没关系。“ 话是这般说,但他心里,却不这般认为。 吕不韦亲自来赵国,要说跟嬴政没关系,他是不信的。 可是,吕不韦来,到底是为了何呢? 是想把嬴政接回去?还是有别的目的? 林墨想不明白。 他沉吟了一下,说:“赵政,这几天,你就别出去了,待在聚宝斋里,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嬴政点了点头,甚听话。 林墨又叮嘱了他几句,就出去了。 他要去打听一下,吕不韦来赵国的真正目的。 林墨先去了县衙,找到了李然。 李然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吕不韦是来谈判的,具体谈何,他也不清楚。 林墨又去找了赵大夫。 赵大夫在朝中做官,知道的肯定多一些。 赵大夫见到林墨,甚热情,连忙请他坐下。 “林先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赵大夫笑着说。 “赵大夫,我来跟你打听点事。“林墨说。 “什么事?你说。“ “我听说,秦国的丞相吕不韦来了?“林墨问。 “嗯,来了。“赵大夫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凝重,“昨天到的,大王已经召见他了。“ “他来干什么?“林墨问,“真的是来谈判的?“ “谈判是一方面。“赵大夫说,“另一方面,他是来接人的。“ “接人?“林墨的心里咯噔一下,“接谁?“ “还能是谁?“赵大夫冷笑一声,“就是那个在我们赵国待了好几年的秦国质子,赵政。“ 果然! 林墨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吕不韦果然是来接嬴政的! 可是,他为何现在才来? 而且,赵国,会放嬴政走吗? 林墨的心里,充满了疑问。 他定了定神,问:“赵大夫,那……大王答应了吗?“ “答应?“赵大夫冷笑一声,“怎么可能答应?那可是秦国的王孙,放他回去,不是放虎归山吗?“ 林墨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赵国不会轻易放嬴政走的。 “那……吕不韦怎么说?“林墨又问。 “他说,愿意用城池来换。“赵大夫说,“用五座城池,换赵政母子。“ 五座城池? 林墨愣了一下。 吕不韦还真是大手笔啊。 用五座城池,换一个质子。 不过,这也说明,嬴政对秦国来说,甚重要。 或者说,对吕不韦来说,甚重要。 毕竟,嬴政是他“奇货可居“的赌注。 “那大王是什么意思?“林墨问。 “大王还在犹豫。“赵大夫说,“五座城池,确实很诱人。可是,放赵政回去,后患无穷啊。“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朝中很多大臣都反对。说秦国狼子野心,不能相信他们。万一他们是骗我们的呢?给了人,不给城池,怎么办?“ 林墨点了点头。 确实,这种事情,非无可能。 秦国向来不讲信用,这种事干得不少。 “那……现在怎么办?“林墨问。 “还能怎么办?谈着呗。“赵大夫说,“吕不韦这次来,看样子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估计,还得谈好几天。“ 林墨点了点头,心里却在快速地思考着。 吕不韦来了,要接嬴政回去。 这对嬴政来说,是好事。 可是,赵国不肯放人。 这就麻烦了。 而且,谈判一旦破裂,秦赵两国的关系,只会更加紧张。 到时候,嬴政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林墨的心里,有些着急。 他必须想办法,帮嬴政离开赵国。 可是,如何帮呢? 他现在的力量,还是太弱了。 林墨想了想,说:“赵大夫,那……这个赵政,现在在哪?你知道吗?“ “应该还在城西吧。“赵大夫说,“怎么,林先生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林墨笑了笑,“我就是好奇,这个秦国的王孙,长什么样。“ “哈哈,有什么好看的。“赵大夫笑了笑,“就是个半大孩子,跟普通孩子没什么两样。“ 他顿了顿,又说:“说起来,这孩子也挺可怜的。在赵国待了这么多年,爹不疼娘不爱的,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林墨笑了笑,无说话。 可怜? 现在是可怜。 等他回到秦国,登上王位,就不可怜了。 到时候,整个天下,皆是他的。 林墨又跟赵大夫聊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 从赵大夫府里出来,林墨的心情,甚沉重。 吕不韦来了,要接嬴政回去。 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危机。 若谈判成功,嬴政就能顺利回到秦国。 若谈判失败,嬴政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林墨必须做好两手准备。 一方面,他要想办法,推动谈判成功。 另一方面,他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万一谈判失败,如何保护嬴政。 林墨走在街上,眉头紧锁。 山雨欲来风满楼。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接下来,会有一场大风波。 而他,必须在这场风波中,保护好嬴政。 这是他的使命。 也是他的承诺。 第十八章 阴云密布 吕不韦来到邯郸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整个邯郸城,都在议论这件事。 市集之上,百业云集。有卖陶鬲铜簋的,有卖布帛丝麻的,有卖五谷杂粮的,还有卖卜问卦的、行医卖药的。 有人说,秦国是真心想议和,用城池换质子,是诚意的表现。 也有人说,秦国狼子野心,这肯定是个阴谋,绝对不能相信。 朝堂上,更是吵成了一锅粥。 主战派和主和派,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主战派认为,秦国向来不讲信用,用城池换质子,肯定是骗局。而且,放赵政回去,便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应该直接杀掉赵政,跟秦国决一死战。 主和派则认为,五座城池的诱惑太大了,而且,现在赵国的国力,根本非秦国的对手。真要是交手,吃亏的肯定是赵国。不如先答应下来,拿到城池再说。 双方吵来吵去,谁也说服不了谁。 赵王也犹豫不决,迟迟拿不定主意。 谈判,就这般僵持着。 林墨每天都在关注着谈判的进展,心里越来越着急。 他知道,拖得越久,对嬴政越不利。 万一哪天赵王被主战派说动了,真的对嬴政下手,那就麻烦了。 他必须想办法,推动谈判尽快成功。 可是,他现在的身份,太低微了。 朝堂上的大事,他根本插不上话。 林墨的心里,有些焦虑。 这一天,林墨正在账房里算账,忽然一个伙计跑了进来。 “林先生,不好了!“ 林墨抬起头,皱了皱眉头:“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外面……外面有几个人,一直在咱们店门口转悠,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想干什么。“伙计说。 哦? 林墨的心里咯噔一下。 鬼鬼祟祟的人? 莫非是……冲着赵政来的? 林墨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放下手里的账本,说:“走,出去看看。“ 两人来到前院,林墨站在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 果然,街对面有几个汉子,穿着普通的布衣,但眼神甚锐利,时不时地往聚宝斋这边看。 他们的站姿,也跟普通人不一样,甚挺拔,一看就非普通的百姓。 林墨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些人,不简单。 他们是冲着谁来的? 是冲着自己?还是冲着赵政? 林墨的心里,快速地盘算着。 他想了想,对伙计说:“你去后门看看,有没有人盯着。“ “好。“伙计点了点头,往后门走去。 没过多久,伙计回来了,脸色有些发白:“林先生,后门也有两个人,一直在那转悠。“ 果然! 林墨的心里,沉了下去。 前后门都有人盯着,这说明,他们的目标,就在聚宝斋里。 是冲着谁来的? 林墨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嬴政。 现在吕不韦来了,嬴政的处境,变得甚敏感。 主战派的那些人,说不定真的会对嬴政下手。 杀了嬴政,既能激怒秦国,又能断了主和派的念想,让赵国不得不跟秦国开战。 这种事情,非无可能。 林墨的心跳,不由得加速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这些人的身份和目的。 林墨想了想,对伙计说:“你去,找几个人,想办法摸清这些人的底细。看看他们是什么来头,想干什么。“ “好,我这就去。“伙计点了点头,出去了。 林墨回到后院,找到了嬴政。 嬴政正在看书,看到林墨进来,抬起头,笑着说:“先生,你来了。“ 看着他纯真的笑容,林墨的心里,更加沉重了。 他走过去,摸了摸嬴政的头,说:“赵政,这几天,你就待在后院,不要出去,也不要见陌生人,知道吗?“ 嬴政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他虽不知道发生了何,但他相信林墨,林墨说何,他就听何。 林墨又叮嘱了他几句,就出去了。 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林墨先去找到了周掌柜,跟他说了这件事。 周掌柜听完,脸色也变了:“什么?有人盯着咱们聚宝斋?“ “嗯。“林墨点了点头,“周掌柜,你在邯郸城人脉广,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这些人是什么来头?“ “好,我这就去打听。“周掌柜点了点头,脸色凝重。 他也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 林墨又去找到了几个他帮过的人,让他们帮忙打探消息。 一时间,林墨的人脉网络,运转了起来。 甚快,就有消息传回来了。 那些人,果然非普通人。 他们是军中的人,而且是赵国王宫的禁卫军。 禁卫军的人,为何会盯着聚宝斋? 答案已经甚明显了。 他们是冲着嬴政来的。 而且,据打探到的消息,这些人,是受了一个叫赵威的大臣的指使。 赵威? 林墨皱了皱眉头。 他听说过这个人,是赵国的大夫,也是出了名的主战派。 果然是主战派的人。 他们想干何? 杀了嬴政? 林墨的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可是,对方是王宫的禁卫军,势力甚大。 凭自己现在的力量,能跟他们抗衡吗? 林墨的心里,有些没底。 但他知道,他必须保护好嬴政。 这是他的承诺。 也是他的使命。 林墨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想了想,决定先去找赵大夫。 赵大夫在朝中说得上话,而且,他跟赵威非一派的。 也许,他能帮上忙。 林墨立刻出发,去了赵大夫的府邸。 赵大夫见到林墨,甚热情,连忙请他坐下。 “林先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赵大夫笑着说。 “赵大夫,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林墨说。 “哦?什么事?你说。“赵大夫说。 林墨沉吟了一下,说:“赵大夫,我听说,赵威赵大夫,最近在找那个秦国质子赵政的麻烦?“ 赵大夫愣了一下,看了看林墨,说:“林先生,你怎么问起这个了?“ “实不相瞒,“林墨说,“那个赵政,是我的朋友。我听说有人想对他不利,故想请赵大夫帮忙,看看能不能化解这场危机。“ 赵大夫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盯着林墨看了好一会儿,说:“林先生,你跟那个秦国质子,是朋友?“ “嗯。“林墨点了点头,无隐瞒。 赵大夫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说:“林先生,你怎么会跟他扯上关系?这可是会惹麻烦的。“ “我知道。“林墨说,“但他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看着他出事。“ 赵大夫看着林墨,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 重情重义,是个好汉子。 他沉吟了一下,说:“林先生,这件事,有点麻烦。赵威是出了名的主战派,他一直想杀了那个秦国质子。 激怒秦国,好让大王下定决心跟秦国开战。现在吕不韦来了,他就更着急了。“。 林墨的心里,沉了下去。 果然是如此。 “那……赵大夫,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阻止他?“林墨问。 赵大夫摇了摇头:“难。赵威在朝中势力不小,而且,他的主张,也得到了很多大臣的支持。大王现在又犹豫不决,很难说。“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林先生你放心,有我在,赵威也不敢太过分。毕竟,那个秦国质子。 再怎么说也是秦国的王孙。真要是杀了他,秦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大王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林墨点了点头。 话是这般说,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赵威要是狗急跳墙,真的对嬴政下手,那可就晚了。 林墨想了想,说:“赵大夫,不管怎么样,还请你多费心。我这边,也会想办法保护他的。“ “嗯,你放心吧。“赵大夫点了点头,“我会盯着赵威的。有什么动静,我会告诉你的。“ “那就多谢赵大夫了。“林墨拱了拱手。 “客气什么。“赵大夫笑了笑,“林先生,你是个人才,我很欣赏你。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好,多谢赵大夫。“ 林墨又跟赵大夫聊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 从赵大夫府里出来,林墨的心情,依旧甚沉重。 虽赵大夫答应帮忙,但他也不能完全指望赵大夫。 他必须自己想办法,保护好嬴政。 林墨走在街上,眉头紧锁。 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他知道,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而他,必须在这场风暴中,保护好嬴政。 这是一场硬仗。 但他,不会退缩。 第十九章 少年锋芒 书接上回,话说虽有赵大夫的承诺,但林墨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他加强了对嬴政的保护,让嬴政尽量待在聚宝斋的后院,不要出门。 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菜,墙角堆着些柴禾,还有一个豁了口的陶罐,一看便是寻常百姓家。 同时,他也让手下的人,密切关注着那些禁卫军的动静。 好在,那些人只是盯着,并无采取何行动。 也许,他们是在等机会。 也许,他们是在等命令。 但不管如何样,林墨都不敢放松警惕。 这一天,嬴政实在是憋得慌,跟林墨说,想出去走走。 “先生,我都好几天没出门了,快闷坏了。“嬴政可怜巴巴地说,“就出去一会儿,好不好?“ 看着他期盼的眼神,林墨有些心软。 这孩子,确实是憋坏了。 可是,外面甚危险啊。 林墨想了想,说:“好吧,就出去一会儿。不过,你要跟紧我,不准乱跑,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嬴政大喜过望,连连点头。 林墨又叮嘱了他几句,然后换了一身普通的衣服,带着嬴政,从后门出去了。 他特意选了一条比较偏僻的小路,而且,还让几个伙计在后面跟着,以防万一。 两人走在街上,嬴政像一只出笼的小鸟,兴奋得不得了,东看看,西瞧瞧。 看着他开心的样子,林墨的心里,也松了口气。 希望不会出何事吧。 可是,怕何,就来何。 两人走到一个拐角处,忽然,迎面走来了几个人。 为首的一个,正是赵康。 赵康也看到了林墨和嬴政,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冷笑。 “哟,这不是那个秦国的小杂种吗?怎么,还敢出来逛街?“赵康阴阳怪气地说。 嬴政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他不自觉地往林墨身后躲了躲。 林墨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真是狭路相逢。 他挡在嬴政身前,冷冷地看着赵康:“赵康,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赵康冷笑一声,“我不干什么。就是看到这个秦国的小杂种,有点不爽而已。“ 他顿了顿,又说:“怎么,林先生,你还护着他?我可告诉你,现在秦赵两国,快要打仗了。你护着一个秦国的质子,就不怕被当成秦奸吗?“ 林墨的眼神,更加冰冷了:“赵康,嘴巴放干净点。“ “怎么,我说错了?“赵康不屑地说,“他本来就是秦国的小杂种。等我们赵国打败了秦国,第一个就杀了他!“ “你!“嬴政气得浑身发抖,从林墨身后走了出来,瞪着赵康,“你不许骂我!“ “哟,还敢顶嘴?“赵康冷笑一声,“小杂种,我骂你怎么了?我还要打你呢!“ 说着,他就扬起手,要打嬴政。 林墨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赵康,你敢!“林墨冷冷地说。 “林墨,你放开我!“赵康挣扎着,“你敢管我的事?信不信我让我爹撤了你的职!“ “你可以试试。“林墨淡淡地说,手上的力气,却又加大了几分。 赵康疼得龇牙咧嘴:“疼疼疼!放手!快放手!“ 林墨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赵康揉着手腕,恨恨地看着林墨:“林墨,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林墨淡淡地说。 赵康又看了看嬴政,眼中闪过一丝怨毒:“还有你这个小杂种,你也给我等着!“ 说完,他就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赵康远去的背影,林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真是麻烦。 这个赵康,便是个惹祸精。 现在这种敏感时期,他要是到处乱说,对嬴政甚不利。 林墨转过头,看向嬴政。 嬴政站在那里,小胸脯气得一起一伏的,眼睛红红的,但却无哭。 林墨有些意外。 换作以前,嬴政早就吓得哭了。 没想到,今天他居然这般勇敢。 林墨摸了摸他的头,说:“赵政,你没事吧?“ 嬴政摇了摇头,咬着嘴唇说:“先生,我没事。“ 他顿了顿,又说:“先生,他为什么要骂我?我又没惹他。“ 林墨叹了口气,说:“因你是秦国人,而这里是赵国。秦赵两国,是世仇。“ “世仇?“嬴政愣了一下。 “嗯。“林墨点了点头,“秦赵两国,打了很多年的仗,死了很多人。故,赵国人都很恨秦国人。“ 嬴政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先生,那……那我是不是很坏?“ “当然不是。“林墨连忙说,“赵政,你记住,你没有错。错的是战争,是那些挑起战争的人。“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你是秦国的王孙,你应该为你的身份感到骄傲。你不比任何人差,知道吗?“ 嬴政抬起头,看着林墨,眼睛里闪着光:“真的吗?“ “真的。“林墨用力地点了点头,“赵政,你记住,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不要怕。你越怕,他们就越欺负你。你要勇敢地面对他们,知道吗?“ 嬴政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先生,我以后再也不会怕他们了!“ 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林墨的心里,甚欣慰。 这孩子,终于长大了一点。 他笑了笑,说:“好了,我们回去吧。外面不安全。“ “嗯。“嬴政点了点头。 两人往回走。 路上,嬴政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何。 林墨也无打扰他。 他知道,有些事情,需要他自己去想明白。 回到聚宝斋,嬴政就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半天都没出来。 林墨有些担心,过去看了看。 只见嬴政坐在桌子前,正在写着何。 林墨走过去,看了看。 原来,他在写字。 写的是“嬴政“两个字。 一遍又一遍,写得甚认真。 林墨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赵政,你在写什么?“ 嬴政抬起头,看着林墨,认真地说:“先生,我在写我的名字。“ 他顿了顿,又说:“先生,你说的对,我是秦国的王孙,我应该为我的身份感到骄傲。我叫嬴政,我不叫赵政。“ 林墨的心里,猛地一颤。 嬴政。 这是他第一次,在林墨面前,说自己叫嬴政。 林墨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忽然觉得,这个孩子,真的长大了。 他的身上,已经开始有了帝王的影子。 林墨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对,你叫嬴政。你是秦国的王孙,是未来的秦王。“ 市集之上,百业云集。有卖陶鬲铜簋的,有卖布帛丝麻的,有卖五谷杂粮的,还有卖卜问卦的、行医卖药的。 嬴政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嗯!我以后要做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王!让所有人都不敢再欺负我!也不敢再欺负我娘!“ 看着他稚嫩却坚定的脸庞,林墨的心里,充满了期待。 他相信,总有一天,这个孩子,会站在世界的巅峰,成为千古一帝。 而他,会陪在他身边,辅佐他,见证这一切。 林墨的嘴角,微微上扬。 少年锋芒,初露端倪。 这条帝王之路,才刚刚开始。 当下无话,且听下回分解。 邯郸城中有不少酒肆,卖的是黍米酒,度数不高,味道醇厚。 当时的文字各国不一,有大篆、小篆,还有蝌蚪文,各不相同。 要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 邯郸城中有不少酒肆,卖的是黍米酒,度数不高,味道醇厚。 战国时期,各国之间征战不休,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这一去,有分教: 战国时期,各国都有自己的货币,赵国用的是刀币,秦国用的是半两钱。 邯郸城作为赵国都城,城墙高大,护城河宽阔,易守难攻。 第二十章 危机四伏 赵康的出现,给林墨敲响了警钟。 他意识到,嬴政的处境,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 邯郸的夜晚,不同于白日的喧嚣。万家灯火,各有各的故事。 不仅是主战派的大臣想对嬴政不利,就连赵康这种纨绔子弟,也想找嬴政的麻烦。 这种情况下,再让嬴政待在聚宝斋,已经不安全了。 林墨必须想办法,给嬴政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可是,何处才安全呢? 王宫?肯定不行。那是最危险的地方。 县衙?也不太安全。赵威的势力甚大,说不定能把手伸到县衙里。 赵大夫府里?倒是可以考虑。但赵大夫跟赵威同朝为官,真要是赵威撕破脸,赵大夫也未必能保得住嬴政。 林墨想了好半天,都无想到一个合适的地方。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又有坏消息传来了。 赵康回去之后,果然到处乱说,说林墨包庇秦国质子,是秦奸。 这个消息,甚快就在邯郸城传开了。 一时间,议论纷纷。 甚多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林墨和聚宝斋。 甚至,还有人跑到聚宝斋门口来闹事,骂林墨是秦奸,让他滚出赵国。 聚宝斋的生意,也因此受到了甚大的影响。 周掌柜急得团团转,但也无办法。 林墨的脸色,也甚凝重。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赵威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一定会利用这件事,大做文章。 果然,没过几天,就有官差来了。 说是有人举报,聚宝斋窝藏秦国奸细,要进行搜查。 林墨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这些官差。 “各位官差,不知道我们聚宝斋,窝藏了什么奸细?“林墨淡淡地说。 “有人举报,你们这里窝藏了秦国的质子赵政。“为首的官差说,“我们奉命前来搜查。“ “哦?是吗?“林墨笑了笑,“不知道是谁举报的?有证据吗?“ “有没有证据,搜了就知道了。“官差不耐烦地说,“让开,别妨碍我们办公事。“ “办公事?“林墨冷笑一声,“就凭一句举报,就要搜查?那是不是随便什么人举报一句,就能随便搜查别人的店铺?“ “你!“官差的脸色变了变,“林墨,你别给脸不要脸!赶紧让开,不然,连你一起抓!“ “抓我?“林墨淡淡地说,“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格抓我。“ 他顿了顿,又说:“我是县令大人请来的幕僚,你敢抓我?“ 官差愣了一下,有些犹豫。 他当然知道林墨是县令的幕僚。可是,他上面有人,他也不怕。 他冷哼一声:“县令的幕僚又怎么样?犯了法,一样要抓!赶紧让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李然来了。 “住手!“李然大喝一声,走了过来。 “李主簿!“官差看到李然,愣了一下。 “你们干什么?“李然沉着脸说,“谁让你们来聚宝斋闹事的?“ “李主簿,我们是奉命来搜查秦国奸细的。“官差说。 “奉命?奉谁的命?“李然说。 “奉……奉赵威赵大夫的命。“官差支支吾吾地说。 “赵大夫?“李然冷笑一声,“赵大夫是管朝政的,什么时候管起刑狱来了?我怎么不知道?“ 官差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李然又说:“聚宝斋是正经的商号,林先生是县令的贵客。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搜查,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这……“官差支支吾吾地说不上来。 “还不快滚!“李然厉声说。 官差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林墨松了口气。 他看向李然,拱了拱手:“李主簿,多谢了。“ “林先生客气了。“李然摆了摆手,脸色也甚凝重,“林先生,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赵威这是冲着你来的,也是冲着那个秦国质子来的。“ 林墨点了点头:“我知道。“ “林先生,你怎么会跟那个秦国质子扯上关系?“李然蹙眉说,“这可是会惹大麻烦的。“ “他是我的朋友。“林墨淡淡地说,“我不能看着他出事。“ 李然看着林墨,叹了口气:“林先生,你就是太重情义了。可是,这件事,真的很麻烦。赵威在朝中势力很大,连县令都要让他三分。你跟他作对,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我知道。“林墨说,“但我别无选择。“ 李然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林先生,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多谢李主簿。“林墨拱了拱手。 李然又叮嘱了他几句,就回去了。 看着李然远去的背影,林墨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赵威已经开始动手了。 这次,只是搜查。下次,还不知道会是何。 他必须尽快想办法,化解这场危机。 可是,如何办呢? 林墨的脑子,快速地转动着。 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赵威的势力太大了。 只能智取。 林墨想了好半天,忽然,他的眼睛亮了。 有了!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赵威非主战吗?非想杀了嬴政,挑起战争吗? 那自己就反其道而行之。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嬴政不能杀。杀了嬴政,对赵国无任何好处,只会带来灾难。 而且,他还要让赵威的阴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让所有人都知道,赵威为了一己私利,不惜挑起战争,置赵国百姓于不顾。 如此一来,赵威就成了众矢之的。他想杀嬴政,就没那么容易了。 可是,如何才能做到这一点呢? 林墨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他要利用舆论。 他要让邯郸城的百姓,都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百姓的力量,是甚强大的。 只要百姓们都反对杀嬴政,赵威再想动手,就要掂量掂量了。 林墨的嘴角,微微上扬。 赵威,你想跟我玩?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林墨立刻开始行动。 他找到了那些他帮过的人,让他们帮忙散布消息。 消息的内容甚简单:秦国的吕不韦丞相,带着五座城池,来换质子赵政。可是,有些大臣为了一己私利,想杀掉赵政,挑起战争,让百姓们再受战乱之苦。 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甚快就在邯郸城传开了。 一时间,舆论哗然。 百姓们都议论纷纷。 “什么?用五座城池换质子?这么好的事?“ “是啊,五座城池呢!为什么不换?“ “还能为什么?有人不想换呗。想打仗呗。“ “打仗?打仗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倒霉的还不是我们老百姓?“ “就是!这些当官的,就知道争权夺利,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 “太过分了!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百姓们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了。 他们本来就厌恶战争,一听说有人想故意挑起战争,都甚愤怒。 虽无人明说那个人是谁,但大家心里都有数。 一时间,赵威的名声,变得甚差。 走在街上,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赵威听到这些传言,气得暴跳如雷。 “是谁?是谁在散布这些谣言?“赵威在府里,气得摔杯子。 “大人,查出来了。“一个手下说,“好像……好像是聚宝斋的那个林墨,让人散布的。“ “林墨?又是他!“赵威咬牙切齿地说,“这个混蛋,竟敢跟我作对!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大人,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手下问。 “怎么办?“赵威冷笑一声,“他以为散布点谣言,就能跟我斗?太天真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嘴厉害,还是我的刀厉害!“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而林墨,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会有更严峻的考验,在等着他。 但他,不会退缩。 为了保护嬴政,为了自己的理想,他会战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