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诡!我的破案搭档非人类》 第1章 案1 你能看见我? 孤儿院门口,一老一小,头对头蹲在地上。 一阵风打着旋儿,卷走了两人身侧的几片落叶。 只见衣着古怪的老人开口道:“小丫头,看面相,你是孤儿命啊!” 对西瓜大啃特啃的程曦光,抹了把嘴,不屑抬眼:“老头,还用你说?看看这是哪儿?” 老头嘿嘿一笑:“小丫头,你这双异瞳,平日里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吧!” “嗯啊,我在孤儿院天天扫垃圾呢。” 老头再也忍不住了,顺手夺过程曦光另一只手里的西瓜,翻看起她的手掌。 “噫!你二十六岁那年,命中必有一劫!” “什么劫?” “生死情劫!”老头得意地对着西瓜作势要啃。 程曦光小手伸过去,一把夺回西瓜:“神经!我才八岁哎!” * “嗡嗡……西瓜侦探……嗡嗡……认真办案……” 手机在枕头底下疯狂震动,将程曦光从梦境中拉了回来。 她睡眼惺忪地掏出手机,模糊的“广告推销”四个字映入眼帘。 本想着挂断,却不小心摁到了接听键,甜到发腻的人机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程女士,今天是您二十六岁的生日,在这里我祝您生日快乐,万事顺心!龙城金港湾别墅套房现价……” “嘟……” 戛然而止。 程曦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要不是这个电话,她都忘了今天是她生日呢! “天呐!头好痛啊!” 她有气无力,哼唧了声,麻溜从床上爬起来。 拉开窗帘,窗外雨仍旧淅淅沥沥在下,雨势看起来比昨晚小了一些。 可这阴雨夹着寒风,再裹着清晨的雾气,真是恼人! 她讨厌下雨天! “这什么鬼天气?都入了冬,昨个半夜,雷声还轰隆隆的响,那闪电你可看见了?像是给天劈破了个窟窿,雨直接从里头泄出来!” 早高峰的地铁上,程曦光跟着大部队挤进去之后,便靠在扶杆上闭目养神。 她的身侧,站着两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此刻正叽叽喳喳地谈论着昨夜的雨。 “可不是嘛?比依萍找她爸要钱那天还大!” “哈哈哈哈,那我还是觉得直树找湘琴那次的雨更大一点!” “不过,” 只听得其中一位,语气突然一转,正色道, “昨晚那场雨下得实在太诡异了,肯定有什么冤案发生。” 程曦光听到“冤案”两个字,便睁开眼睛,看向说话的小姑娘。 “一般来说,事出反常必有妖,我看的那些推理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 “你小说看多了吧,哪会有那么多冤案?大早上的,说这个多不吉利啊,快呸呸呸,怪瘆人的!” 得了同伴的教训,那小姑娘立马照做,还朝着空气嘟囔了句:“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两个人又笑作一团。 “欢迎您乘坐龙城1号线列车,列车前方到达,鸳鸯湖站……” 地铁到达鸳鸯湖站时,下水饺般走了一大波人。 此时的车厢里总算是空了点儿,程曦光赶紧坐到扶杆旁的空位上。 将将坐下,两个脸色古怪的男人匆忙上了车。 程曦光看过去时,眉心突地一跳。 因为男人的背上,正趴着一个皮肤肿胀泛白,面部模糊到仿佛打了马赛克的人形! 水,不断从“它”身上滴落。 程曦光稳住心神,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又是这些东西! 这么多年,她本应该习惯了。 但今天这个,和从前见到的那些普通阿飘截然不同。 浑身都透着森然的死气! “我去,你刚刚路过鸳鸯湖下游时,有没有看到……” “看到了!那具尸体就浮在那里,都泡成巨人观了,想看不到都难!” 那两个人一坐定,就热火朝天地聊起来,脸上还时不时露出惊恐之色。 “吓死个人!湖里怎么会有尸体?男的女的啊?卧槽!真触霉头!” “可不是嘛!一大早就碰见这么晦气玩意儿!也不知道是想不开自杀,还是被人给……” 尸体这个话题一经引了出来,略显空荡的车厢顿时有些阴冷。 程曦光的眼神不由自主又飘了过去。 两个人压低声音,聊得正起劲,却总觉得哪里有些怪异。 猛地抬头,对面那位年轻女子,好像从上车开始就一直盯着他们看。 即便他俩同时看了过去,那女人仍旧明目张胆地看过来。 看得久了,他俩心里就忍不住发毛! 就算她长得跟个洋娃娃似的,那也遭不住被她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啊! 尤其是她那双藏在黑色镜框下、不同于常人的灰蓝色眼瞳,看不出一丁点儿情绪。 只觉得被她盯着看,怪瘆得慌! 两个人对视一眼,立即心领神会,麻溜地起身往另一节车厢走去。 程曦光的眼神却没有移开半点。 因为她看的并不是他们,而是趴在他们身后的“巨人观”。 那“巨人观”注意到她的目光,缓缓抬起了头,隔着空荡的车厢,一人,一飘,四目相对。 “巨人观”歪了歪肿胀的脑袋:“?” 不一会儿,地铁在学校附近停下,那两个小姑娘随着大部队,一窝蜂地全下了车。 地铁再次发动时,这节车厢里,空荡得竟只剩下程曦光一个人。 毕竟严谨来说,现在对面的那位确实算不上人。 伴随着列车前行的轰鸣声,车厢内顶灯光疯狂闪烁了几下,晃得程曦光没忍住眨了眨眼睛。 就在这眨眼之间,“巨人观”“咻”地一声靠得更近了。 他/她浑身湿透,自上而下,俯身直视着程曦光的眼睛。 水滴滴答答,不断从“巨人观”身体上落下,将地面洇成一团。 贴脸而来的“巨人观”,倒没能成功让程曦光大惊失色。 毕竟比这还恐怖的画面,她从小到大,经历了无数回。 程曦光盯着“巨人观”,默不作声,不过是在等对方先开口。 果不其然,被她这双眼睛盯久了的“巨人观”,终于从嗓子里发出“嗬嗬”声,像是一台卡带的录音机。 “你……能……看见……我?” 第2章 案1 帮你完成心愿 “她,真得能看见死者?” 龙城警司办公室,二队队长陈正林斟酌着发问。 沈梦珩扶了扶金丝框眼镜,点了点头: “陈队,上个月的垃圾场碎尸案,上上个月的情杀案,还有咱们警司十年未破的悬案,都是多亏了西瓜侦探的友情帮助,她能与死者沟通,也并未对我们有所隐瞒!” “嗯。” “所以陈队,我再次向您申请,让西瓜成为我们专案二队的成员,我们二队需要她!那些命案的苦主更需要她!” 沈梦珩神情端正,字字句句在办公室内掷地有声! 可陈正林却没有应声,手指在桌子上无节奏地敲打,沈梦珩抬头正视他,却从他脸上看不出意图。 “陈队,您还在担心什么? 陈正林始终不肯松口,沈梦珩便坚持劝, “西瓜她有异于常人的能力,她只不过是想……” “行了行了!”陈正林不耐烦地打断她,“罗里吧嗦说一大堆,你还是老样子!一根筋!” “您不也还是老样子,老古董!” “得!我没你能言善辩!”陈正林颇感无奈,按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让她今天过来一趟吧!” * “等会儿再说,我接个电话。” 程曦光朝着那巨人观摆摆手,掏出口袋里震动个不停的手机。 刚按下接听键,熟悉的御姐音便从手机那端传来。 “西瓜,忙吗?” “怎么了珩姐?我在1号线上呢!” “那刚好,在梧桐路下车,到警司来一趟,有事找你。” 电话被迅速挂断,程曦光忍不住感叹,一个月不见,珩姐还是这么的人狠话不多! 她抬起头,那张模糊不清的马赛克脸突然凑近,还是让她没忍住眉心一跳。 虽然从小就能看见阿飘,但是也没能彻底生理免疫。 “嗬嗬……” 尤其是这刺耳的声音! 程曦光没忍住: “呜!冒昧问一句,你为什么一直发出嗬嗬声啊,是嗓子不舒服吗?” “我……不记得了……嗬嗬……我的嗓子……嗬嗬……很难受……” 得,那声音简直跟锯木头似的! 程曦光只好又问:“那你泡了多久,还记得吗?” “嗬嗬…三,嗬嗬……天!” 难怪泡成这个惨样! “姓名?还有性别?” 试图能从她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 “记忆很乱……嗬嗬……我不记得名字……嗬嗬……我是女生……” “杀我的是……信任的人……嗬嗬……” 只要一提起被杀这个事情,“巨人观”的喉咙里就发出刺耳的嘶鸣,这让程曦光挺头疼。 毕竟谁能受得了一台破旧的收音机呢? “……列车即将到达,梧桐路站……” “走吧,咱们下车!” 列车一经停靠,程曦光便对女孩招了招手。 只见一尊巨人观疑惑地歪头:“嗬嗬!做,什么?” “帮你完成心愿!” 程曦光目露精光,语气里带着势在必得的坚定。 虽然女孩不知道自己确切的心愿是什么,可还是被程曦光的眼神所打动。 她那双灰蓝色的双眸,璀璨如星辰,让人看了就忍不住移开目光。 尽管她们初初相识,可女孩已然认定程曦光是个好人。 于是,她二话不说地飘在程曦光身后。 刚上车的两个女大学生,看到这一幕,彼此交换了清澈的眼神。 待程曦光走远,其中一人才礼貌发问:“她刚刚是在和空气说话吗?” 另一个点点头,却十分见怪不怪。 列车飞速驶向远方,刚上车的人谁也没有发现车厢内凭空多出来的水迹。 而始作俑者巨人观小姐紧紧跟着程曦光前往梧桐路方向。 “警司?嗬嗬嗬嗬!那、那个、是我!哔——” 程曦光顺着目光看过去,尸检中心专用车辆的后门打开,女孩被泡发了的尸体正被工作人员搬到车上,准备送往殡仪馆。 虽然看不清女孩的神情,但是还是通过刺耳的声音,能感知到她现在的情绪极端的崩溃。 程曦光能够体会,毕竟谁也没法接受自己的尸体,就这样血淋淋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还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别难过,待会儿到了警司,先好好想一下你的身份,还有关于凶手的线索。” 程曦光捏紧了拳头,冲女孩作出保证,“你放心!我和珩姐还有专案二队帮你查明真相,不会让你死的不明不白!” 如此坚定的语气,像是阳春三月的暖风,可以短暂地消融掉,她被泡在冰冷湖水里的刺痛。 即便她记不起来自己的姓名,可三天前的夜晚,她被丢在刺骨的湖中,那直面死亡的恐惧与绝望,在她的心底结了厚厚一层冰。 夜那么黑,水那么寒冷,没有人救她,没有人…… 她的灵魂出窍,愤怒引动雷电,眼泪化作雨水,天地异象才让浮尸出现。 可那又怎样? 她想不起来了。 成了孤魂野鬼,被世人谈论。 直到她水淋淋地出现,被眼前这个女孩看见。 没有恐惧,没有远离。 她说帮自己完成心愿。 她说别难过。 巨人观女孩寸步不离地跟在程曦光身后,心中感动不由得涌上来,她与自己非亲非故,却还能不求回报,对自己这么好。 若自己还活着,真想跟她成为好朋友。 诶对了,她叫啥来着? “西瓜!” 不远处,一道响亮的女声传过来,女孩抬头,看见身材高挑的女警,步伐稳重冲着她们走过来。 她意识到自己的模样惊悚,刚想躲起来,又想起现在自己是阿飘,普通人可看不见。 这才放心的跟在程曦光身后,一并迎上去。 “珩姐,你让我来,是因为鸳鸯湖命案的事,对吧?” 听到程曦光已经明了,沈梦珩也不拖泥带水,点头道:“嗯,陈队让你过来,一来是想让你帮忙查清此案真相,二来,完成这个案子,应该就能让你入队。” 听了这话,女孩惊异地抬头,看着程曦光的侧脸,不免有点失望。 原来她帮自己,是为了能入队啊。 可程曦光的回答却让她出乎意料。 “珩姐,入不入队的也没那么重要,我还是那句话,我这双眼睛,就是为正义而生!” 女孩从她脸上看到了光明磊落四字,那点失望很快又被崇拜塞满。 “只要结案后给咨询费就行,嘿嘿。” 女孩叹气,原来还是为了钱。 …… “哟,你们二队查不出案子,又找装神弄鬼的来帮忙了?” 第3章 案1 你是谁?我是谁? 高虎哑然一声,早就从别人的手里扯过来一个酒杯,也斟满与刘龙尽饮。 就像是个本来一罐加多宝都能放到的人,非要上赶着来瓶82年的老村长,这不是作死吗? “韩水儿,你有什么本事敢和墨轩作对?也不看看你现在的地位。”白云珊率先向前一步大声吼道,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挽住了景墨轩插在裤子口袋里的胳膊。 海子也是紧闭双眼,才下的手,把那三具被丧尸咬噬过的尸体,尽皆捣碎,尤其是他们的脑袋。 “流魂阵虽然难破,但是有千机的指导,曹风的帮忙,这个阵还是有机会破掉的!”北邙的眼神中隐含了对于喜欢的事物的一丝狂热。 “哇”顿时,拍卖会当中的人们齐齐的发出一声惊呼,这个价钱,是多少修者倾家荡产都拿出出来的。 土猴子首当其冲,当他刚刚转过身准备补位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破空声,还没等他扭头呢,一根木刺已经狠狠的刺在他的胸甲上,正好是后心的位置。 这也许就是他们心中现在所想的了,因为这是一种,寄托心灵的寄托。 林海的阿卡47甩出去的几颗子弹,虽然命中目标,但是却没有打中对方的脑子,所以对敌的伤害程度,几乎为零。 在不久之后,他却没有想到,薛云也没有想到,此刻它所说居然成为了真是。 我的手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我翻过骷髅头,很认真的看了起来。 忽然间化作碗口般一条巨型青蛇,恰似离弦之箭,直奔象怪鼻孔而来。 怪物露出了狞笑,忽然发力打向梦幽天师胸口,梦幽天师措不及防,想要防护已然来不及,却只见人影一闪,李天启口吐鲜血挡在了他面前。 李天启说道:“错了,那是玉玺。”他记得陆琳琅说过信笺是盖着玉玺的。 林语梦的面前突然出现一位衣着高贵,气势汹汹的老人,鹰眼带着寒光,直逼林语梦的灵魂。 古仙诚招架不住,一声惨叫,被劈成两段,火凤凰再次张嘴,一团火把古仙诚包裹其中,熊熊烈火烧得古仙诚惨叫不断,黑衣人听得更是五内惧焚,再次拼命向这方奔来。 “谢谢你给我工作,我叫林梅。”林梅笑着说道。能一下子就找到工作,令林梅很开心。 荷花也不意外,拿起毛巾帮林语梦擦身子,边擦边悄悄打量林语梦。 果然不愧是李默大师,没多久就将祸乱漠北的妖怪全数剿灭,凯旋而回。 出乎唐风意料之外的是,林战竟然可以从容自他那密不透风的剑气中穿越,而且可以从他那霸烈无匹的刀芒中安然退出,这似乎说明,林战的武功本就已是深不可测。 想着除了打官司,以后还有公司上一些事情也需要这么一名律师,本想聘请,可惜被拒绝了。 袁知府在岷和府一直被金家掣肘着,但毕竟也是一方知府,他不可能不知道指使放火的人是姚蓁意,所谓商贾报复放火不过是个噱头而已。 钟无言虽然也皱眉,但看来对这种事情也是见怪不怪了。便道:“这是九幽恶鬼们畜养的活人。在广大无比的九幽之中,偶尔也会有一些空间错乱。有时会将大荒的某些地方或者活人全部挪移到九幽来。 王大柱也是说话算话之人,四人拉着满车的货物往城里走时,正好途径一家酒店。 聂倚秋扶着赵茗回了杨家,醒了醒酒后,赵茗正准备回王家时,聂朱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柳舒窈点头,原来这么简单的吗?为什么上一世会走到那个地步? 到了围猎的最后一天,柳舒窈也想见识一下骑马打猎的场景,于是陆祈慎带她去围场转了转。 司仪上前,在双方父母的见证下,将叶不凡和陈沐然的手,叠放在了一起。 英招有些不敢相信。这可是圣品功法,大荒之内只有能够让修士从炼血境一直修炼到蜕凡圣境的功法才能称之为圣品。 他觉得这船已经足够了,谁知道会用多少久,干嘛要多花几十万呐。 而那金袍男子,目光复杂地看着奄奄一息,却宁死不屈的欧阳情,他眼神有些复杂,此人,不是上官无念,还能是谁? “虫后的事情让其它天使去做,你这段时间不要远离我!”刘明朝羽凌说道,他有很多事情需要弄明白。 而香树本身并无特殊的香味,而且木质较为松软。一般来说沉香的密度越大,说明凝聚的树脂越多,其质量也越好,所以古人常以能否沉水将沉香分为不同的级别。 第4章 案1 得早点帮她实现心愿 男人捂住自己的心口,眼睛里湿润润的似有雾气: “为什么?” “我哪知道?” 程曦光别开脸去,嘟囔着,“搞什么啊?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吾乃轩辕国护国将军沈砚之,字长风。敢问姑娘姓甚名谁,为何见你如此熟悉?” 嗯? 哪里来的古风小生? 程曦光缓缓抬头,男人的神色与刚才判若两人,这会儿他眼睛里倒清明了不少。 如果说话不是这样古腔古调的话,看起来就跟正常人一样。 被他一直盯着,程曦光语气有些不太自然。 “程、程曦光,当然啦现在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你突然出现在我家是要做什么?” 程曦光抓住重点,一边嘀咕着,一边掏出手机查阅资料, “以前是轩辕国的将军?轩辕国……离现在有多少年了?” “轩辕国护国将军,沈砚之,字长风……刺杀当朝皇帝,死于谋逆罪,享年二十又六岁……” 没想到手机ai助手竟然把资料这段朗读出来,机械音出现在两个人之间,让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程曦光赶紧将手机调静音。 “这是何人,怎么会知道吾的生平事迹?” 沈砚之指着程曦光的手机,面露惊恐之色。 一个四四方方的小东西,怎么还会发出人的声音? “手机,这叫手机!” 程曦光举着手机晃了晃,沈砚之的目光全然被手机吸引了过去。 只留她独自感叹: “九百九十九年,我的天呐!” 程曦光心里又默算了一遍刚刚资料显示的年份, “你都死了九百九十九年了!是我见过年纪最大的阿飘了!” 太稀奇了! 程曦光这短短二十六的人生见过很多阿飘,老飘小飘,数不胜数。 可九百九十九年的飘,她还是第一次见! 此刻,她难掩激动,问题像连环炮似的,一个个往外冒: “这上面说,你在历史上死于谋逆罪,难道你造反没成?” “所以,你的执念是什么?” “总不能是造反没成这件事吧?那我可帮不了你啊!” * “沈砚之,你可知罪?” 苍穹之上闷雷阵阵,云层里传来沉闷的问责。 威压降世,压得沈砚之不得不单膝伏地,五脏六腑像是被震碎般传来剧痛。 血泪顺着他的眼眶流下,他却仍旧高昂头颅,朗声道:“吾何罪之有?” …… 古老的声音散去,沈砚之回过神来,看向眼前这个面容陌生,可一双眼睛却尤其熟悉的女人。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懂。” 沈砚之脸上几乎是在这一瞬间又换上了清澈懵懂的神情。 跟刚刚那个谨慎提防的将军,判若两人。 说话也不古风小生了。 见他突然这样,程曦光也搞不太清楚状况。 以前见到的阿飘,一般都是才死没多久。 被她看到时,还保留着死时的状态,面目可怖的、血肉模糊的。 虽然看起来可怕,但是程曦光至少一眼就能分辨。 眼前这个看起来很年轻,实际却死了快千年的男人,高大挺拔,面容英俊,一双瑞凤眼没遭遇过电子产品的荼毒,炯炯有神。 说句实在话,程曦光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帅的阿飘。 况且,下午撞到他的时候,他的身体分明实实在在有正常人的体温,还……还挺结实呢! 最最关键的是,老头儿那些符纸,对他竟然没有一点儿作用!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啊? 是人,是飘,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程曦光后知后觉,此刻才真正恐惧起来。 他不会是那种执念超深的怨灵吧? 就因为今天不小心撞到了他,所以他要来找自己索命? “你,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 哆哆嗦嗦地问着话,程曦光往沙发里侧挪了挪屁股,抱着小猪抱枕缩成了一团。 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像只受惊的小猫。 “好奇。” “我有什么可以让你好奇的?” 程曦光反问,眼珠一转,随后又叽里呱啦开始掰扯, “你可别跟我扯有的没的!” “我知道我下午撞到了你,可那不是我的本意,我也道过歉了。” 怕这话没有什么威慑力,程曦光又指着自己的眼睛瞎掰, “看到我这双眼睛了吧,这可是神给我的旨意!” “我告诉你啊,我可是有重要使命在身,你不能随随便便就要我的命。” “我没……” 听了程曦光的话,沈砚之没来由地心慌,焦急地上前,离沙发的距离愈来愈近。 “你、你干什么?你别过来啊!” 程曦光抱紧自己,说话的音量不自觉放大, “你别想骗我!” “你不想报复我的话,怎么还追到我家来了呢?” “我家那是能随便进的吗?” “我不会伤害你。” 虽然不知道到底出于什么原因,程曦光的那双眼睛让沈砚之有种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 熟悉到只要盯着看,他的心就好像被一只手攥在了一起。 可即便那样,他也没有动过任何要伤害她的念头。 他出自本能地想要靠近她,觉得也许靠近了她,就能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会那么痛。 不过看着程曦光明显很畏惧他的样子,他有些局促:“你别害怕,我马上就走。” 言出必行,他立马快速移步到电视墙那里。 程曦光紧紧盯着他的身影,生怕他还在装蒜。 可下一秒—— “砰!” 眼睁睁看着他结结实实地撞上墙,光是听声音,程曦光都觉得疼。 那人却硬是一声都没吭,转过头来还不忘对她腼腆一笑。 虽然吧,笑得是挺好看的,但这可不代表就能让程曦光放下戒心。 男色又怎么样? 她不吃这套! 立即拿起抱枕做防御状态。 “干什么?你不是要走吗?” “我忘记这会儿是肉身。” 沈砚之挠挠头,“你等一会儿,我换一下。” “别等了。” 一听这话,沈砚之眼睛一亮:“你是想再多留我一会儿吗?” 可当他看着程曦光说着话就从沙发上一个箭步冲出去,麻利地打开了门,眸色又暗了下去。 程曦光倚着门,往外伸了个手:“请吧!” 沈砚之脚底抹了粘胶剂,走得极慢。 “别磨蹭好不好?” 听了这话,沈砚之大步走到了门口,可又停了下来。 眸色温柔地看向程曦光,眼神之中含着不明所以的眷恋。 他突然听见了心跳的声音。 “扑通扑通!” 好响。 可是,他已经死了。 一个死人,哪来的心跳? “你……” “还犹豫啥啊,快走吧您嘞!” 没等他疑惑,程曦光用力将他推了出去。 “砰”一声,大力关上门。 屋外是话还没说完,满脸错愕的沈砚之。 而屋里的程曦光此刻背靠在门上,按住心脏,大口调整呼吸。 “要命了,老头儿给的符纸,怎么不顶用了?” 回到沙发,泡面早就冷了,坨成一个饼。 有了这个插曲,程曦光早就没了胃口。 “不管他是什么玩意,害我没吃饱饭就是我的敌人!下次可别再让我遇见他!” 程曦光将泡面扔进了垃圾桶,打算躺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 “叮咚。” 刚躺下,手机就传来信息。 【西瓜,dna鉴定结果出来了,你看一下。】 原来是沈梦珩将报告发了过来。 程曦光点开文件,基因比对的结果弹了出来,受害人生前的照片被附在下方。 眉眼温柔,唇红齿白,多明亮,多漂亮的一个女孩子。 看着女孩的照片,程曦光有些动容,立即又坐了起来。 “得早点替她实现心愿啊!” 第5章 案1 谁说我们没有证据? “我们不想闹矛盾。可是他的态度太恶劣了。”欧阳闵脸色不善的说道。 获胜后的明鉴傲视全场,这就是冥人的力量,他会拿下冠军,到时候要看看雷帝怎么挽回自己的话,如果送土地的话,不管哪一块,绝对会成为雷帝永远抹不掉的笑柄,如果反悔,他依然会是个笑话。 毕竟是少年心性,被人当场直接揭了家族最大的短处,便再也沉不住气,只余一心追问。 石头毕竟是防城军的攻击技能,而并非道具,想要借用力道有多么困难可想而知。 “要不要去看看?”罗塔忽然说道,这孩子自从犯了错误之后一直很沉默,身体里毕竟有摩呼罗迦的血统,他也很想瞅瞅牛妖。 “人类,不用说那么多,我们打过一场再说不迟,不过我想,十有八^九你会成为我的腹中餐,毕竟这里是我的主场!”尤里?格安自信满满。 但宋玄一直在坚持,他最大的梦想,就是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来让自己的这个分支,重新回到家族的主流。 野象刚刚稳住身形,突然嗷嗷怪叫,一只眼睛上燃起了火苗,正是隐形的赤炎鸟,趁乱悄悄靠近,朝着它的眼睛吐出了一团火。 “不都说佛魔一念之间,并无差别,你这种想法,也是执着。”王宝玉道。 “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很意外似的?”张林道。 张燕也被外面的喊杀声、抵抗声、惨叫声给惊醒,他立即慌乱地提起大刀,在百余侍卫的护送下朝着帐外冲去,但是,他正好遇到了张飞。 “可,可以的话,还请称呼我为安吉尔吧,公主殿下。”安吉尔硬着头皮说道。 “我还好,何武,我们两个只怕不是他的对手,这么硬抗也没多少胜算,我们还是先逃出去吧!”舞月狰气喘吁吁的说着,口中再次溢出血来。 眉头一皱,冷包一面下令大军后退结阵,一面命人向后军大将吕常求援。 安吉尔已经习惯了话里一半是真一半是假,真真假假套在一起,若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恐怕一时半会儿没人知道到底哪句才是真的。 经过审讯,赵云和甘宁这才知道。为什么这孟津兵营的戒备会如此的森严。 早在榆林战区组建之前,赵振中、周明远两人便约定好,等和日军打上一场,人民军取得了对日大兵团作战的经验后,周明远就回总参谋部主持工作,榆林战区由陈海澜继任司令员。 虽然虫洞从原本的吸引力转变成为排斥力,这样的事情他连见都没有见过,但是现在转化力量,却是他逃走的唯一时机,若是现在还不逃走的话,那么万一虫洞再度转化回吸引力,再想要逃跑可就来不及了。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如此和我界始祖说话!”有天仙八重天的天族高手怒声呵斥,无法忍受天凡的这种态度。 南田课长的死包括之前的失败,让藤田芳政一直被上面不重视,日本人在上海也越来越站不住脚,他们需要一个能让稳住,帮他们的人选,明凡,就是他们人选。 其二,三个杀手最开始并不想杀他,而是要阻止他见到大老板,这又是为什么? “现在在我们昨晚那个房间的服务员都叫什么?”叶振顺手给了两张毛爷爷。 “我自己马上就要成立公司了,到时候我自己生产自己,肯定会有一个很好的市场的!”我提出了近期的初步构想。 只是我的肚子这会儿就开始不争气了,也许是因为喝了海水的原因,它开始一阵阵的绞痛。 “教导员,沈教官,怎么是你们?教导员你没事了?”沈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沈铜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回了学校,那天他对科洛发了一条消息。 两人回到公司,中饭也顾不上吃,先去李总办公室报到。李总正毛焦火辣,一见二人大喜,彷佛救星从天而降。 “我不想多说什么,请你们两个出去,如果不出去的话,我就让人请你们出去。”孙芷阳看着我,一副命令的语气说道。 她说完这句就闭上了嘴,显示屏上史天赐一张脸丝毫看不出任何心理变化,这是两个高智商的人之间的较量。 就是金灵、无当、龟灵三位亲传弟子,现在对上赵公明,也是客气得很,不敢有丝毫轻慢。 原缘赶忙将手机拿起来,正准备解释,却看到槐诗刷一下的出现在自己眼前,神情诡异又凝重,两只大手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弄到的灵魂,都已经被消耗完了,而罗伊又想制作一个“信标”留在这个世界,所以当然还要想办法弄一些灵魂。 万丈海潮波澜向着四方惊恐的退,但又迅速在恐怖的冲击之下蒸发,连同瑟瑟发抖的黑潮和无穷军团一起。 只有在窗帘一角外照进一片惨白冰冷的月光,落在原照毫无血色的脸上。 先不说当时附着在朱雀灵力之上的是帝姬的心魔,就是那个时候帝姬遭遇爱人的背叛,说是一点不恨那可真是假的,所以这么说来,朱雀这么多年的怨恨也很强,根本有增无减,难怪每次稍稍有一点松动,就能影响人的心智。 莫尔听着这笛声不但没有一丝的厌恶,亦或是做出捂住耳朵手势,心里反而有种被渲染的感觉。 “谁骗你了?你倒是给我说清楚。虽说我长得不漂亮,但是也不丑。”夏井真琴自信满满的“哼”出了重重的鼻音道。 既然魔力不行,那只能换一种方法了!罗伊用指甲使劲划开自己的手掌,制造出了一条伤口,然后在伤口愈合之前,赶紧将自己的恶魔之血滴了一些在卷轴上面。 第6章 案1 会发现吗 宋穆听了这话,脸色却丝毫没有变化。 他当然知道所谓的证据,就是吴淼淼手机里那几段录音。 七月中旬,他发现了吴淼淼原来每次在挨打时,都会偷偷拿手机录音。 一气之下,他将手机扣在了自己这里。 “淼淼,你不乖哦!” 宋穆仍然记得当时吴淼淼被发现时的表情,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情侣之间,吵架不是很正常吗?我只是因为太爱你了,你别生我的气,不行吗?” 他拽住她的头发,将她拖到了房间里。 用皮带狠狠抽了几鞭子后,他听着吴淼淼疼到抽气的声音,才解气。 然后,他当着她的面,删掉了那些录音。 那时她漂亮的眼睛里只剩下绝望。 “手机我就替你保管咯,公司那边,我会帮你请假。” 宋穆的手抚摸上她的脸庞,温柔地说,“很疼吧?对不起,我只是太爱你了。” 吴淼淼在哭,她越哭,他就越心疼。 “你为什么就不能同样的爱我呢?1000块钱,也不愿意给我吗?” “我没钱。” “你可以问你爸妈要啊,你爸妈只有你一个女儿,他们肯定会给你的!” 宋穆亲了一口吴淼淼的左脸,“现在好了,手机就放在我这儿吧,我以后会自己问她们要,这样我也就不会再打你了。” 七月到十二月,他确实没再打她。 直到十二月十日,也就是五天前,他赌博又输了十八万。 钱早就花完了,父母给他准备的买婚房的钱也都投入了那个无底洞。 可他能怎么办,输了一次他不甘心,想回本,可还是输。 他装作吴淼淼的口吻问她妈妈要钱,竟然还被拒绝了。 回到家中时,吴淼淼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连他脸色不好都看不出来。 “宋穆,我妈这个月十四号要过生日,我每年都会送她生日礼物,今年……” “啪!” 他一个巴掌就抽了过去。 “妈了个巴子,没看出来老子心情不好吗?你妈你妈,你妈一分钱都不给老子,我还给她过生日!过忌日要不要?” 吴淼淼大概是太久没被打了,这一巴掌就把她打懵了过去。 哭都不敢哭。 看着她那受气媳妇样,宋穆又好气又好笑。 大概是怕他还打自己,吴淼淼这次的态度特别好,被打了还在耐心哄他。 “我妈她不是不给你钱,而是时机还没到。我太了解她,我要是给她送个生日礼物,她又开心又心疼我破费,肯定会立马给你转钱!” 宋穆太急于想要拿到钱还赌债,所以他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带吴淼淼出去给她妈妈买包包,她竟然动了逃跑的心思。 包包是买回去了,那顿打,吴淼淼肯定跑不掉。 她哭得太刺耳,刺得宋穆失了理智,一刀割破了她的喉咙。 血流不止,宋穆怕她失血过多,可别死在他家,又给她紧急止血。 吴淼淼可真够命大啊,这都没死。 还有力气给她妈妈包装礼物。 宋穆懒得去管,反正买礼物花的也是吴淼淼的工资,等她妈妈收到礼物,转了钱那就更好,要是不转,他不会放过她。 可等礼物寄出去后,吴淼淼的情况便不太好。 发烧,昏迷。 嗓子已经说不出话来。 于是当天下午他戴着白手套把吴淼淼送回她自己租的房子,以此来制造他们三天没见面的假象。 而后又将她装进行李箱,从吴淼淼家里带了出来。 绕了很大一圈,才选择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将她丢进了冰冷的湖水中。 消除了一切痕迹。 如果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这一切简直做的天衣无缝。 宋穆挑了个眉,恶狠狠地瞪着程曦光。 他倒要看看,程曦光口中的证据到底还能是什么。 “陈队,麻烦派人去一趟吴淼淼爸妈家,那里有我们要的证据。” 程曦光转向陈正林,脸色淡定,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阿珩!包子,你们俩马上跑一趟!” “收到!陈队!” 沈梦珩拽上一旁已经听得目瞪口呆的包旭,“走了,干活!” 听了这番对话,宋穆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他没法再淡定下去了,立即出声阻拦:“淼淼父母年纪大了,我认为这样惊动他们有些不太好。” “心虚什么?”沈梦珩冷眼瞥过去, “要不是受害人将你设置成紧急联系人,本来这种情况第一时间要联系她父母,哪能轮得到你?” 说罢,头也不回地打开警车门,警笛猛得响起,“呜哇呜哇”的声音,似在咆哮。 快要震穿宋穆的耳膜,也要击垮他最后一丝理智。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骤然加速,快要跳出胸膛,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两个大字:完了! 他满眼恐惧地看向程曦光,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路? 吴淼淼的尸体今天早晨才被发现,她又是如何在短短一天之内查到这一切的? 真是见鬼! 宋穆想起金东法起先说的那句“装神弄鬼”,难道…… 意识到宋穆的眼神,程曦光这回却根本不想再看他。 多看一眼都嫌脏! 吴淼淼此刻就站在这群人之中,可除了程曦光,没有一个人能看见她。 她被折磨致死,最终留下非人的模样。 而杀人凶手,此刻就在她的面前! 她恨,恨宋穆是个十恶不赦的变态! 也恨自己瞎了眼才会跟这样一个恶魔在一起! 更恨自己当初是个恋爱脑,恋爱时把所有的紧急联系人都设置成他,导致自己即便做了二手准备,也没能让警司第一时间联系到爸妈。 寄给妈妈的包包里,里层夹杂着从三月份开始,她录下的每一次被打经历。 每一次挨打,都是死里逃生。 她不知道会死在哪一次,所以只要宋穆在她身边,录音笔一直都在记录。 最开始她还住在自己的房子里,后来被宋穆发现她用手机录音后,她被宋穆带回他的屋子。 从此她身上青的紫的,没一块好的。 旧伤还没好透,新伤又添了上来。 她常常在想,会不会这一次就被他打死了? 死了以后怎么办? 爸妈会第一时间发现吗? 第7章 案1 暴打渣男 她真的死了! 在水里泡了三天,没人知道。 尸体被发现后,第一个到警司认领的人,是那个恶魔。 如果没有遇到程曦光,所有的线索都是断的。 她的死可能就会变成一个难以破解的悬案。 吴淼淼感激地看向程曦光,正欲说些什么,一阵电话铃声从宋穆的大衣口袋中传来。 众人都看了过去。 宋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便挂断,紧接着又响起来。 “怎么不接?” 一旁的金东法听着这吵闹的铃声,皱了皱眉。 看程曦光从头到尾都很自信,他心里也有了一丝动摇。 此时看着宋穆,他凭着多年探案的经验,也觉得哪哪都有透露着不对劲。 不过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他都会保持中立态度。 宋穆听了这话,讪讪笑着。 他可不敢接。 当着这么多警官的面,接了催债的电话,岂不是侧面证实了那个女人说的一切。 “骚扰电话!” 说着便又挂断了。 吴淼淼飘过去,看了一眼来电信息,又飘回来,对程曦光透露:“是催债、嗬嗬……的电话。” 闻言程曦光嘴角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越来越冷了,阿珩她们回来还要一会儿,咱们进去说吧。” 陈正林抬头看了眼昏暗的天空,对着众人道。 初冬的下午,冷风吹过来,刮得脸庞有些刺痛。 确实很冷。 宋穆的心更冷。 他想走,可眼下没法离开。 只好跟着警官们进了警司内部。 在踏进威严肃穆的警司时,他对于杀了人后的恐惧,才有了实质的感受。 越慌张便越容易出错。 一股力量重重地推了一下宋穆的后背,宋穆踏过门槛的时候完全没留神,一个趔趄摔在了大厅的地上。 偏偏二队的人就像没看见一样,只有金东法路过时将他扶了起来。 “宋先生没事吧?” “我……我没事,请问我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宋穆神色不自然地回头,只有程曦光走在他后面。 难道是这个女人刚刚推了他? 程曦光余光都没分半点给他,可他还是看见了她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 就是她! 宋穆狠狠剜了一眼她,却又感觉自己的眼睛像是被人用手指戳了一下。 “啊!” 他疼得大叫起来,赶紧捂住自己的眼睛。 “宋先生你怎么了?” 看着这人从进了大厅之后,不是跌倒就是突然尖叫,金东法眉头皱得更深。 出于人道主义,金东法还是对受害人家属表示了关心。 他和陈正林可不一样,他们二队跟着老陈那家伙,都是一群冷血的家伙。 “有东西戳了我的眼睛!” “哪有什么东西?” 金东法看了一眼大厅四周,也没什么飞虫之类的东西啊。 “是手指!”宋穆痛得龇牙咧嘴直抽气,“有人用手指戳我!” 正说着话,他的脸又歪到一边去。 “嘶!你们看到了没,现在又有人打了我一巴掌!” 旁人哪里看得到,只瞧着宋穆一会儿好似站不稳,一会儿又捂着肚子喊疼。 金东法本以为这人是不是装相,可突然又想到了上午那会儿,他也在大厅被人怼了一下腰,接着又摔倒了一次。 而两件事共同之处…… 他转头看向程曦光。 对,都有这个小神棍在。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阿飘存在? 宋穆也看向程曦光,指着她大喊:“都是这个女人在针对我,都是她!” 二队的人根本就懒得搭腔,他们又不是没看见刚刚宋穆可是被空气给揍了。 程曦光站在那儿一步都没动,就连眼皮都没抬过。 “宋先生,疼吗?” 面对程曦光的故意讥讽,宋穆下意识就要冲过去。 “啊!” “扑通”一声,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离程曦光还有三两步的距离。 宋穆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她,眼睛里简直要喷火。 别说他震惊,就连程曦光都惊呆了。 她知道有些游荡很久的阿飘们一般会解锁些特殊能力,比如暗中神不知鬼不觉地下个黑手啥的。 但是刚刚她也没看见吴淼淼出过手啊? 到底是怎么做到隔空戳宋穆眼睛,还让宋穆跪下的啊? 程曦光:“那些都是你干的?” 吴淼淼:“不……是我!我只、在他进门的时候、推了他!” 一着急,话都顺了点。 程曦光眼珠转了转。 那会是谁? 大厅外的梧桐树上,沈砚之翘着腿坐在粗壮的树干上面。 他目光温柔缱绻,片刻不歇地注视着屋子里那张熟悉的侧脸。 那个精瘦体虚的男人,浑身都冒着黑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只不过是受了点小小的惩罚,就哭天喊地。 竟然还敢带着杀气冲到她面前。 他随手一挥,那个男人就跪了下去。 不经打。 就这样一个外强中干的家伙,也只敢欺辱弱小。 残害妻子…… 哦,对,他们现在的人称呼为男女朋友。 大丈夫当忠君报国,有所抱负,这厮倒好,将没用的力气都报复在女朋友身上。 只是,为甚这一幕似曾相识? 沈砚之觉得胸口有股浊气涌起,千百年前的往事,一帧一帧,不完整地随之袭来。 他又看向那双让他不觉心痛的眼睛,和她会不会有关系? 欸?眼睛? 她她她……她怎么看过来了? 沈砚之对上那明玉一般的眸子,突然觉得心脏处又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疼得他无法呼吸。 他捂住心口,大口地吐气,然后—— 程曦光眼睁睁看着那个千年老帅飘,从高高的梧桐树上跌落下来,惊起片片梧桐叶,洋洋洒洒地飞落下来。 金黄色的叶子,漫天飞舞,而沈砚之却摔了个大马趴。 没眼看,程曦光移开了视线,其他人却被外头的动静吸引了视线。 “这么大的风?看来又要变天了!” 陈正林叹了声,他只看得到落叶被风吹落,看不见趴在落叶堆里装死的男人。 “嗬嗬、是、他……” 吴淼淼认出了那是下午遇见的人, “他……也是……和我一样吗?” 程曦光点头又摇头。 她也不清楚到底是个啥,已经超出她知识范围。 “刚……才是,他干的吧?” 第8章 案1 怎么会有录音笔 经过吴淼淼一提醒,程曦光才回过神,宋穆的膝盖跟长了钉子似的,现在还跪在她面前呢。 宋穆也想站起来,但是他的腿就是不受自己控制。 “太、解气了!” 兴许是心情好了怨气就少,吴淼淼的声音听上去逐渐都没那么刺耳,“要是我,也有那样的,能力就好了!” 说长一点的句子,也没那么费力。 “这样我就能、暴打渣男,替自己报、仇!” “那你还得多修炼修炼。” 程曦光侧着头无奈摊手,可这在宋穆眼里,就像是一种挑衅。 他嚷嚷着: “修炼?你在说什么玩意儿?” 最怕有人自作多情。 程曦光移开了几步,被一个比她还年长几岁的男人跪着,她怪不适应。 “宋先生,地上凉,你还是请起来吧!” 旁边看不下去的金东法,拉了他一把。 宋穆起身后,揉了揉酸痛的膝盖。 “金队,我现在可以去殡仪馆看一眼我女朋友吗?” “可以,但是得我们的人陪同。” 陈正林冷着脸回答。 还想用这种拙劣的方法逃跑? “什么意思?证据还没出来,就要监控我吗?” 心里有鬼的人几乎是一点就破防, “我女朋友躺在殡仪馆尸骨未寒,你们警司就凭这个女人的三言两语断案!凶手说不定早都逃到国外去了,你们不出去追查,全都看着我这个受害者的家属!到底还要不要查明真相?” “急什么?” 程曦光睨了一眼他,嘴角的梨涡却显了出来,似笑非笑, “我劝你呀,再多等几分钟,很快就能真相大白!” 话音刚落,“呜哇呜哇”的警笛由远至近,带动一地金黄的梧桐叶,好似救赎的希望,纷沓而来。 沈梦珩打开车门,利索下车,和包旭两个人将后座的门打开。 里头跌跌撞撞走出来两个人。 “陈队!西瓜!” 程曦光听到声音后立即小跑出来,迎面就看到一对中年夫妻互相搀扶着往警司大厅走来。 她看着早已泪流满面的二老,又看向一旁已泣不成声的吴淼淼,拳头狠狠地攥紧,指甲嵌入了手心,留下弯弯的月痕。 “淼淼……” 吴淼淼的母亲刘玉玲强忍着情绪,看向陈正林,“警官,我女儿她,她……” 终究还是忍不住。 她甚至都说不出那个字。 眼泪就已经像是决堤的海,奔流不止。 “明明前几天还给我买了生日礼物,怎么好好的就……” 话音又被眼泪堵住了出路,哽咽出声。 吴淼淼的父亲吴忠海上前一步,一只手扶住悲痛欲绝的妻子,另一只苍老的手握住陈正林: “陈警官,他们说我女儿……” 吸了口气,却不能让眼泪倒流,颤抖着将接下来的话继续说出来。 “说我女儿被人残忍杀害了。我就想知道,怎么就能确定那是我女儿呢!会不会是弄错了?” 他是个很忠厚有福的面相,此刻却两鬓有些斑白。 “前两天我和她妈妈还给她发过信息,她也回复了啊,怎么会是我女儿?” 听着这些话,吴淼淼只觉得她的心像是被人戳了千百个窟窿,痛得难以复加。 她心目中一直都很强大的爸爸,此刻好似一棵挺拔的树突然就被大雪压弯了腰。 而此刻吴忠海终于发现了站在人群里的宋穆,脑海中那根坚固的弦,“砰”地一声就断了。 “宋穆!淼淼她没出事对不对?她不是一直都和你在一起吗?” 吴忠海冲上前一把抓住宋穆的衣领, “你是怎么照顾她的?不是说好了今年年底就要结婚吗?” “叔叔,我……我也很难过。我这几天工作忙,没和她见面。可我一直都有联系她,我不知道怎么就……呜呜……淼淼死了,我从此以后也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宋穆直到这一刻,还能够假惺惺地说着他设定好的台词,演出深情人设。 真倒胃口啊! 程曦光径直走向沈梦珩,低声问:“东西拿到了吗?” “嗯,按照你给我发的信息,让受害人母亲拿上了那个包装盒。” “她爸妈应该都还没听过录音吧。” “东西还在盒子里。”沈梦珩点头,“我们没提录音笔,只说了吴淼淼遇害的事情,他们一听到这个消息,就马不停蹄地赶来警司。” 是啊,要是听过那些录音,哪会仅仅只是质问这么简单。 估计想杀了宋穆的心都有! 一旁的吴淼淼擦去眼泪,下定决心:“西瓜,我不忍,看我爸妈、再受那个人渣蒙骗!” “拜托你,让他对我犯下的罪恶,公之于众吧!” 那段屈辱的伤疤,只有揭开来,涂上伤药,才能长出新的血肉。 “好!” 程曦光郑重地点头,上前一步,走到了人群中心。 “各位,既然吴淼淼父母已到现场,我所说的证据也已到位。那么,咱们合该行动起来,也好早点、” 语气一顿,程曦光精锐的目光扫过宋穆,随后又加重了语气, “查明真相!” 宋穆脸色一变,这个该死的女人,她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 他仍然在赌。 吴淼淼临死之前,一直都是活在他的监视之下,他切断了她一切能与外界的联系。 就连她爸妈,都是他假装吴淼淼的口吻在与他们沟通。 手机里那些录音,他早就删掉了,连备份都删得一干二净。 怎么可能还有证据? 以为把吴淼淼爸妈带过来就能指证他吗? 哼!笑话! 宋穆眼底冷笑,他最会伪装,平时装成一个贴心懂事的未来女婿,简直易如反掌。 估计这老两口到死都不会知道他对他们女儿做的那些事。 宋穆越是复盘,心中底气就又足了起来。 他滴溜溜的眼神扫过四周,直到扫过刘玉玲手腕上的米白色挎包,总觉得有些眼熟。 还没等他回忆起来,程曦光便紧紧盯着他,沉声发问: “宋穆,你以为删掉了手机录音,就不会留下痕迹了吗?” 他的右眼皮直跳。 那个女人的眼睛,就像猫一样敏锐,似乎要看穿他的心思。 她到底还掌握了什么证据? 他立即别过眼神,刚好又看到那位女警官走向刘玉玲。 宋穆的心开始打鼓。 “阿姨,带来的包装盒,请给我们看一下。” 沈梦珩轻声开口,刘玉玲虽不明缘由,但依然照做。 眼前这个女警官面冷心善,刚刚接她过来时,怕她受不了打击,一直都帮着搀扶自己。 和她的淼淼一样。 淼淼从小到大都嘴硬心软,平日里总是让她别管别管,可每年一到她的生日,淼淼都会给她认真挑选礼物。 明明前两天还在联系,怎么就…… 她一想到这儿,眼泪就又开始往下直掉。 沈梦珩接过包装盒,握住她的手:“我们都会找出犯罪人,还你女儿一个公道!” 说罢立即递给程曦光。 程曦光动作温柔地拆开包装盒,从夹层里取出了一只小巧的录音笔。 “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刘玉玲抹了把眼泪,吃惊地问。 这个礼物是前天才拿到的。 她拆开之后,就将包装盒和以前女儿送的那些礼物盒收在了一起。 根本就不知道里面竟然还有录音笔。 “这个是……” 吴忠海看着这个录音笔,泪涌出来,那是女儿刚工作的时候他送的礼物。 “阿姨,叔叔,这支录音笔,记录了从今年三月份到十二月份,犯罪嫌疑人宋穆对受害人吴淼淼生前所实施的恶行。” 听了这话,刘玉玲脚步虚浮,险些站不稳。 怎么会? 怎么会是宋穆?他之前表现得那么好,怎么会伤害淼淼? 在刘玉玲夫妻俩还满心疑问时,录音笔已经被按了播放键。 “滋滋啦啦”一阵忙音结束,吴淼淼悲切的哭喊声在空荡的大厅内响起。 “别打我,别打我了!宋穆,我求求你!别打……啊啊啊啊!” “你躲什么?我打你是因为我爱你!淼淼,你为什么就不明白我的心呢?” 接着一声响亮的耳光,伴随着吴淼淼抽咽的哭声。 “别哭,我只是想让你把工资转给我,你乖乖地转不就行了吗?” “我转,我转!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吴淼淼的声音断断续续,“我们分手吧,放过我,我求求你!”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尖叫。 听着像是宋穆抓住了吴淼淼的头发,语气阴沉,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诡。 “分手?你做梦!你这辈子只能跟我在一起,死都是我的人!”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录音笔中传出来, “乖,你好好待着,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打你。” 随后,“啪”地一声,门被用力关上。 第9章 案1 一只脚又被拖进了地狱 宋穆拿到了钱,自然心满意足地离开。 看着门真得被关上,吴淼淼快速按下了手机的录音暂停键,保存了这段录音。 又将口袋中的录音笔拿出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3月12号,这是宋穆第二次打我。” 她捂住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第一次打我,是今年的3月3日,那天他从我这儿抢去了爸妈转给我的四十万。那是我们买婚房的首付。 原来他年初提出要跟我结婚,就是为了这笔钱。” 深吸了口气,吴淼淼又开口, “爸,妈,女儿对不起你们,你们给我的钱,我没留住。宋穆威胁我,他说如果我不给他,他就会打死我。 你们放心,我这次长记性了,我保留了这些证据,钱,他肯定是不会还回来,接下来我肯定会想办法和他分手。” “嘟!” 录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录音又分别提到了3月20日,4月6日,4月18日,5月25日…… 每一次被打之后,吴淼淼那带着喘息的自述,都将真相血淋淋地送到了众人面前。 刘玉玲几度险些晕倒。 “我可怜的女儿啊……” 得知女儿被杀害的真相,而真凶还苟活于世,她捂住痛到窒息的心脏,强撑着口气。 她不能倒下,她得亲眼看着这个人渣被绳之以法。 “你个畜生!” 吴忠海一声怒吼,冲过去将宋穆踹翻在地,骑坐在他身上,拳拳到肉。 可无论怎么揍下去,他的女儿都不会回来了。 不会回来了! 警司的人此刻都好像无视了这一切,就连金东法都没去拦着。 大家都假装在忙来忙去。 包旭暗中比了个拳头:打得好!这人渣! 要不是身份限制,他也想冲上去揍他丫的! 沈梦珩别开脸,抹了把眼泪。 只要宋穆没被打死,谁会去拦一个失去独女的老父亲。 见证一切的程曦光,此刻胸口好似被水泥灌注,形成尖锐的利器,一下又一下沉痛地扎在她的心脏处。 吴淼淼有多痛,她尚且只体会到了十分之一。 可这冰山一角的痛楚,就足以叫她窒息。 在殡仪馆的时候,她就已经从吴淼淼口中得知了真相,可当录音内容如此直观地在她耳中响起时,她仿佛看到了那个明媚的女孩,被恶魔桎梏住手脚,躲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苦苦挣扎。 她一定也有过充满希望的瞬间,也曾向天祈祷,能逃出这个牢笼。 然而…… “你竟然敢偷偷录音,你他妈在找死!” 宋穆的声音,像是刹车片一般,带着刺耳的啸叫, “跑?往哪儿跑?你以为有这个录音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嘛?” “吴淼淼!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去,给老子滚过来!!!” “砰!” 桌椅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吴淼淼强忍着哭意,一声都没发出来。 前几次她哭得越狠,就被打得越狠。 所以这次她不打算求饶,这个屋子对她而言,早就沦为了地狱,她得想办法逃出去。 吴淼淼慌乱之中终于发现—— 门是开着的! 她只要逃出这个屋子! 逃出这个地方,就算手机被抢了,她还有录音笔! 那里面记录下来的一切,足以把这个混蛋送到监狱。 神啊,求求你!帮帮我吧!帮我逃出这扇门! 跑! 拼了命的跑啊!吴淼淼! 就差一步到电梯! “叮!” 电梯快打开啊!快摁电梯,快! 1楼!1楼! 摁到了,她的心脏“砰砰砰”直跳,电梯门快关上啊! 快点,快点,快点…… “嘣!” 电梯快要合上的那瞬间被一只手挡住了,吴淼淼惊恐地瞪大双眼。 入目是宋穆的面孔,嘴角微微扬起,挂着嘲弄的笑容。 她听见宋穆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诡低语: “淼淼,你不乖哦。” 看着他伸过来的那只手,吴淼淼浑身都在颤抖。 神啊,为什么不帮帮我? 她得逃啊,她不能再受他的控制。 “放过我吧,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了,录音你删掉吧,我不会对别人说,我求求你,让我走好不好?” “淼淼,别乱说,我只是担心你。” 宋穆抬头看了眼电梯里的监控,脸上始终挂着和善的笑容, “乖,跟我回家。” 见吴淼淼不肯挪动半步,他又加上一句:“要不然,你爸妈会担心。” 故意加重的“担心”二字,突破了吴淼淼的心理防线。 她的迟疑,显然让宋穆钻了空子:“你妈今年刚做过心脏手术,你爸高血压,你也不想让你爸妈难过吧?” 变本加厉。 他拿出吴淼淼的手机晃了晃:“要不要我现在给你妈打个电话?” “不要!” 正巧这时候另一户人家的男主人从家中出来。 他看到宋穆在电梯门口,立即打了声招呼: “小宋,出去啊?” 听到声音,宋穆几乎是一瞬间,就换上了另一幅嘴脸。 “宝宝,那个男人就那么好吗?你非要出去见他?” 吴淼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此刻她看着这个陌生男人,又燃起了希望。 “救命!救救我!求求你,这个人他打我,求你帮我报警!” “宝宝,你……你怎么可以污蔑我?“ 宋穆朝男人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大哥,她和我闹脾气了,您先下去吧。” 那人疑惑地看着二人,这小夫妻好像今年经常吵架啊。 多大的事啊?都闹到要报警这步? 他走进电梯里,想着劝和不劝离。 “妹子,小宋人挺好的,你就别跟他闹了,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日子好好过啊,别闹了!” 宋穆接着这话,立即对吴淼淼“祈求”: “宝宝,人大哥说得对,你快跟我回家,外面的男人都是和你玩玩的,只有我是真心对你的。” 听到这,那男人仿佛明白了什么,此刻看着宋穆的头顶都感觉绿油油一片。 看向吴淼淼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丝轻蔑。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撒谎!他打我,求求你大哥,帮我报个警吧!” “淼淼!” 宋穆低吼了声,又装出一副深情的模样,“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嘛?我怎么舍得打你,你为了跟那个男人在一起,就往我身上泼脏水嘛?” “我努力挣钱,可都是为了你啊!” 那大哥看着这宋穆情真意切的样子,深表同情。 这女人真不是个东西,水性杨花! 小宋平日里看着老好人的样子,果然是个舔狗啊! 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人的事还是少管为妙! “小宋,我先下去了哈,妹子,你就跟小宋回去吧,小宋是个好人!” 得了这话头,宋穆一只手拽住她的手腕,“是啊,听大哥的,我们一定会关上门,好好过日子!” 用力一拉,将她拉了出去。 “救命!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那大哥充耳不闻,面无表情地关上了电梯。 光滑的墙壁没有任何可以支撑的点,吴淼淼的绝望如海水倒灌,让她早就疲软的身子倒了下去。 她本来可以逃出地狱的,一只脚却又被恶魔给拖了回去。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已经不言而喻。 录音笔从始至终都在悲痛的呜咽着,直到播放出12月11日——三天前的最后一段录音。 这一次,它记录了吴淼淼被宋穆割破喉咙的惨烈过程。 即便如此痛苦,录音笔被藏进包装盒之前,她还是断断续续地留下来最后的独白。 “嗬……今天是,12月、11日……” “爸,妈……女儿、嗬……可能、逃不、出来了。” “如果听到、嗬……录音,报……报警!” “嘟!” 一声切断,回到现实。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沉默着,不约而同地怒视着罪魁祸首。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打破了沉默。 第10章 案1 雪落,魂散 刘玉玲不知哪来的力气,冲上前,用尽力气捶打着宋穆。 愤怒地哭喊:“你还我女儿!你还我女儿!” 而这一刻的宋穆,眼底也写满了绝望。 他并非悔恨自己犯下的罪恶,而是后悔自己没有发现吴淼淼还留了一手。 那个死女人! 他明明已经毁掉了一切证据! 把尸体扔进鸳鸯湖里,等到发烂发臭,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 “为什么……为什么……” 宋穆此刻挨着打,眼底却泛着凶光。 他猛地抬头,阴鸷的眼神扫向程曦光。 还有这个女人,她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意识到宋穆毒蛇般黏连的眼神,程曦光抬头对视过去。 “宋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你是什么时候盯上我的?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做的事情?” 宋穆知道此时自己的下场只有一个,便无所顾忌地指着程曦光破口大骂,状若疯癫, “吴淼淼该死,你也该死,所有挡我路的人,都该死!!” 此话刚出,他的膝盖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吴淼淼在这一刻,终于可以骑在他身上,将那些恨肆意释放。 “你个人渣!!!你个畜生!!!你给我一起下地狱吧!!” 程曦光漠然地看着这一切,毕竟在所有人眼中,他现在的样子只像是疯了一般。 趁此机会,包旭眼疾手快地上前反扣住他的手臂: “宋穆,你涉嫌故意杀人抛尸,如今证据确凿,迎接你的审判吧!” 可他已然麻木,被拖走时,嘴里仍在念念有词。 “我只差一点点就能扳回本了!她不是说爱我吗,为什么不愿意把所有的钱都给我?她骗我!” “我也不想打她的!都是她不愿意相信我,我都说了只要再赌一次,就能赢回来!她为什么不信我?” “她本来就该死!不是我的错!谁让她不信我!谁让她不支持我!该死!哈哈哈……最后她还不是被我杀了吗……” 他这些疯子行径,无疑是又往吴忠海夫妇俩心口扎刀子。 两个人双目通红,狠狠地盯着被拖走的宋穆,恨不能亲手了结这个畜生。 但她们还是将此混蛋交给了法律处置。 这也是女儿死之前的遗愿。 而他们的女儿,此刻仍然趴在宋穆背上,用尽全身力气,揍他!! 被阿飘轮番揍得这么凶狠,不死也要半条命。 “二位,你们放心,我们专案二队,一定会让罪犯得到他应有的惩罚!” 陈正林朝着二位敬了个礼,声音浑厚,带着千斤的分量。 难得这次金东法没有冷嘲热讽,而是跟着敬了个礼。 “我们一队也会尽力辅佐!” “阿珩,马上整理本次案件资料,上传至警司长!”陈正林握紧拳头,“我要跟司长说明情况。” “收到!” 二队上下很快进入工作状态。 案件在一天内查明真相,罪犯也已抓获,这是有史以来办案最快的一次。 陈正林看向陪在受害人家属身边的程曦光,心里有了主意。 警司的人都散去,唯有程曦光扶着刘玉玲在大厅的长椅上坐下,一阵无言。 这个时候,说什么也都无济于事。 人已死,真相也大白,可活着的人,一辈子都要感受这份潮湿与沉重。 “孩子,谢谢你!” 先开口的,是吴淼淼的母亲。 她眼里蓄满了泪水,握着程曦光的手,说了这么一句。 “我听沈警官说了,多亏了你才查出这一切,不管怎样,都谢谢你。” “阿姨……” 程曦光有些局促,看了一眼坐在刘玉玲另一边的吴淼淼,后者同样朝她投来感激的目光。 “其实,是因为我能看见淼淼。” 听了这话,刘玉玲激动地要站起来! “你说得可是真的?” “嗯!” 程曦光郑重地点头,“是她告诉我这一切,才能让宋穆那个恶魔被揭开真面目。” “她在哪里?” 刘玉玲四处张望,听到动静的吴忠海也跟着到处找起来。 “孩子,你真得看见她了?可有什么法子,让我们也看一看她?” 说着说着,吴忠海一把老泪又纵横。 程曦光不忍心,别开脸吸了吸鼻子。 如果世上真有神的话,她此刻也想再问神求得一个能力。 可以让她满足这对父母的心愿。 吴淼淼看出她的想法,柔声宽慰她: “没关系啦,我心愿已了,去了那边,我可以给爸妈托梦!” “或许,我可以帮助你们!” 循着声音望过去,那人逆着光,只勾勒出高挑修长的身形,身后的梧桐叶被风卷起,如同飞舞的精灵。 “是他!” 吴淼淼一眼认出他是下午遇见的那个男人,也是刚刚在暗中暴打宋穆的那个人。 因为长得耀眼,所以任谁见过一面都会留下深刻的印象。 程曦光藏在黑框眼镜下的双眸,此刻紧紧眯起,带着审视。 “你有什么办法?” “是啊,小伙子,你能有什么办法吗?” 听到吴忠海的声音,程曦光和吴淼淼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您能看见他?” “哒”!“哒”!“哒”! 皮鞋与大理石瓷砖接触时发出的脚步声沉重而有力,每一步的间隔都好似拿尺子丈量过,更像是自带间奏。 那人在众人的疑惑里,一步一步,走到了程曦光的面前。 俯身,抬手,“啪!” 他在程曦光的耳畔打了个响指。 顿时天色大变,风云卷动。 吴忠海夫妇二人只觉眼前发出刺眼光芒,便下意识地闭上眼。 再睁眼时,面前的一切好像并没有什么改变,还是那个警司大厅。 可仔细一看,警司来往的人,似乎都看不见他们的存在。 “爸!妈!”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他们二人立即转过身,心心念念的女儿,此刻就在眼前。 “淼淼!” 一家三口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哭着喊着,眼泪似乎怎么流也流不完。 “我的傻女儿啊!” 刘玉玲轻柔抚摸着吴淼淼的头发,“你怎么那么傻?”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爸爸妈妈?为什么要自己承担一切?我的女儿!呜呜呜哇!我的宝贝啊啊啊!” 此起彼伏的哭声,让吴淼淼的心碎成了七八瓣。 “对不起……是女儿不孝!爸,妈,女儿不在的日子,你们也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地活下去!” 吴淼淼紧紧地抱住父母,眼泪流淌下来,划过鼻尖,有滴落在父母的肩头,似有千斤的重量, “如果有来世的话,如果有神存在,我会求求她,求她让我来世还做你们的女儿!” 本有千言万语,可到了这一步,吴淼淼发现她仍然是在道别。 早在她决心要将录音笔放在妈妈的礼物盒中时,她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心。 她知道,从小到大,她送给妈妈的每一份礼物,妈妈都很喜欢。 就连包装盒都被妈妈精心的收藏着。 所以录音笔藏在妈妈的礼物盒里,最是安全。 即便这次没有发现,总有被发现的可能。 “都是妈妈不好,妈妈要是早点发现录音笔……” “妈,怎么会是你的错呢?是宋穆,女儿识人不清,错把恶魔当好人,千错万错都是他犯下的错!现在他已经被抓起来了,女儿的心愿已了……” 吴淼淼安抚着拍拍刘玉玲的后背,说出这句话之后,她的周身萦绕着一层透明的光。 看着这熟悉的场景,程曦光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吴淼淼的灵魂即将要消散。 弥留之际,吴淼淼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过来,看着看着又展开了笑容。 在沈砚之的帮助之下,她早已恢复了生前的容貌。 此刻在程曦光的眼中,已和鉴定报告上的那张照片重叠,笑起来的样子很明媚,清秀的面容,温柔的嗓音。 如果她还活着,她们或许也能成为朋友。 “程曦光,” 她一直注视着前方,那个漂亮的姑娘朝她挥了挥手,“谢谢你!” “祝你能早日成为惩凶除恶的大侦探!” 一阵风起,又惊满树梧桐,天色灰蒙,雪落,魂散…… 吴忠海夫妇相继晕倒在地,程曦光喊来警司的人帮忙,将二人送去了医院。 此案了,可那股悲痛,却如同这初雪一般,冷冷地围绕在周围。 程曦光踩在梧桐叶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而她的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那个神奇的家伙。 是人,是阿飘亦或是神…… “说说吧,为什么要跟着我?” 第11章 案1 你真是诡神 雪花“扑朔”着落下来,搭在程曦光的肩头,转眼就融化成一滴水珠。 她仰头直视着高大的男人,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里,此刻却透露出几分迷茫。 “说说吧,为什么要跟着我?” 沈砚之温柔的眸子几乎要掐出水来,面对她的质问,却回不出话。 “怎么不说话?你不要告诉我你是看上了我的美貌啊!” 看着对方那痴迷的眼神,程曦光心下了然,压下嘴角。 “嗐!我知道自己是有几分姿色,这几年也确实有些男飘们蓄意接近我!” 说到这,程曦光伸出手指虚空中点了点, “但我告诉你啊,人飘殊途,我俩不可能的!” “我……” 沈砚之刚想说话,便被打断, “长得帅也不可能!” “你……” 程曦光想起来什么,头昂得更高,势必要在气势上拿捏对方。 “会点功夫……也不可能!” 哼!这千年老登西,从刚刚就一直拿那含情脉脉的眼睛瞅着自己,还真以为她看不出他的心思呐! 刚刚在宋穆冲过来的时候,他随手一挥,“咣当”就让人跪下了。 真别说,是挺帅的! 可当想到他从梧桐树上掉下来,又暗自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程曦光,是人是飘都没搞清楚,你就花痴上了? 看着她一会儿笑一会儿不笑,又自顾自地说了那么一番话,沈砚之有些摸不着头脑,可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你饿吗?” 这么一提,程曦光才恍然想起自己中午那碗泡面没吃着,这眼下马上又要到晚饭时间。 天昏暗下来,某人的怨气比阿飘还重。 “说饿的话,你是会变出食物来吗?” 她咬牙切齿,踩在梧桐叶上的步伐都加重了些,“喀嚓”碎了不少。 沈砚之失笑:“你想吃什么,我可以给你做。” “真哒?” 某人的眼睛简直泛着光,她吃惯了泡面与预制菜,今生头一回碰上能给她做菜的男人……哦不,千年老尸。 短暂的兴奋劲一过,程曦光又接着问:“你有家吗?” 沈砚之笑而不语,只大步往前走。 “?” 虽没搞清楚状况,但程曦光还是跟了上去。 人穷嘴也穷,想到有免费的晚餐,程曦光决定出卖一次色相。 两人沿着梧桐道一路走到了十字路口处的大型超市,沈砚之轻车熟路地推了个购物车,直接走进去。 看着他这胸有成竹的样子,程曦光立马跟在他后面吹捧: “哇塞!你这一点都看不出来千年老飘的样子嘛!看来装活人很熟练啊!” 沈砚之听了话背脊愈发挺拔,挑选菜品的手速都加快了不少。 “小青菜是时令蔬菜,要多吃!” “肉也要来点,补充能量!” “冬天嘛,还是要吃火锅的!你爱吃啥口味的底料?” 一听要吃火锅,程曦光只觉得今天的不开心都到此为止,非常捧场地展开笑容:“沈砚之,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懂!我收回之前说的所有话,从现在开始,我接受你当我的追求者!” 沈砚之嘴角上扬,转面却又绷着张脸:“什么追求者!我只是不忍心你一女子,受饥寒之苦。”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好了,这些菜已经够了,多了也吃不完!” 接过沈砚之选好的火锅底料,随意丢进购物车里,程曦光立即推着满满的一车,直奔收银台。 随后,慵懒靠在收银台旁,眼巴巴地盯着沈砚之。 果然! 帅得惨绝人寰的男人一旦沾染上浓重的生活气息,就好像天神降临人间! 以前还是个将军呢,大男人确实敢作敢为,敢付钱…… “看着我做什么?付钱啊!” 沈砚之伸出手在程曦光面前挥了挥,她为何从刚刚起就一直用这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自己? “我?”程曦光反手指着自己,一脸不可置信。 “一共一百二十八元,我扫您。” 收银员小妹露出灿烂的微笑,拿出扫描枪对着程曦光。 “欸?不是!” 程曦光发现她自始至终都是看着自己,这才明白沈砚之此刻又是隐身状态。 她气鼓鼓地掏出手机,解锁,“叮!”看到扫码成功,她便头也不回地推着,出了超市。 天早就黑了下来,与室内的灯火通明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沈砚之望着程曦光怨气不断升腾的背影,两三步就跟了上来。 “哇塞!我活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这么小气的飘!” 白皙的脸,都被气得泛红,程曦光转过头,叉着腰,对着沈砚之一通输出, “没有钱的话就不要说什么要请客的话嘛!还是将军呢!” “哈!我说将军大人,难道请我吃顿饭的钱都没有吗?” 简直是要气笑了,程曦光望着购物车里那袋子菜,肉疼心更疼。 一百二十八! 她能买多少包泡面啊! 要帮别人找几次小猫小狗才能赚到啊! 啊啊啊啊…… 算了,算她倒霉吧! 程曦光刚想拎着菜走人,就被沈砚之眼疾手快地抢了去。 她侧头,仍然不解地问:“你都快游荡上千年了,难道身上真得一点钱都没有吗?” 沈砚之可怜巴巴地点点头。 “也是,指望一个阿飘有钱,还不如指望我自己中彩票来的实际呢!” “我不是。” 明明大出血的人是她,为什么眼前这厮比她还要委屈? “你不是阿飘是什么?一分钱都没有的人,还能游荡这么久,你要是我你信吗?” “我是诡神。” 此时此刻此景,空中除了纷飞的白雪,还有程曦光晒干的沉默。 过了几秒,程曦光发出一丝讥笑: “哈!那我还是神呢!” 话音刚落,“咔嚓”一道闪电照亮夜空,紧接着一声闷雷响起。 程曦光连忙双手合十对着天空拜了拜:“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也不知道跟那两个小姑娘学得这招管不管用? 一旁的沈砚之颧骨升起,笑意在他眼中荡漾。 “你笑什么笑?” 程曦光不服气,又低声嘟囔了句,“都是口嗨,凭什么只警告我,不警告他?” 等反应过来,她立即抬头看向他,明亮的双眸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难道—— “你真是诡神?” 沈砚之点头。 昏黄的路灯映照在他的头顶,映出一团光圈,伟岸的身姿朝上看去,那副气定神闲的神情,确实有传说中诡神的气质。 程曦光不是第一次听说过诡神这个名号。 在很小的时候,程曦光碰见过一些年长的阿飘。 从他们的口中,她或多或少听说过一些脱离现实的故事。 人死后,会变成阿飘,黄泉之下,一碗孟婆汤,便可抛去前世记忆再入轮回。 而这些阿飘之中,也有一些执念者会游荡人间,直到心愿了,才可消散。 千百年来,阴界都是这样的规矩。 彼时小小的程曦光,不懂什么是执念,便问:“就像你们一样,整天陪在我身边,无所事事对吗?” 那些阿飘们围坐在她身边,面带讨好的看着她: “丫头,你有神通!你帮你爸妈消除执念,在我们阿飘圈里都出了名,我们当然要来找你啊!” 另一个阿飘奶奶凶巴巴的:“丫头,我不管啊,是我先找到你的,你得先完成我的执念。” 程曦光险些被吓哭,小嘴巴一瘪,弱弱地问:“要是执念消除不了怎么办?” 那几个老飘们就开始七嘴八舌的说起来,只说执念太深的阿飘,在人间作恶,早都被阎罗王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那可不是好地方! 唯独有一人,成了例外! 当初那人因死后执念太深,不惜打翻孟婆汤,掀了阎罗殿,惹怒阎罗王后被罚永世不得往生。 而此人却从地狱逃了出去,游荡在人世间,不老不死不灭。 后来不知得了什么机遇,竟还阴差阳错有了实体。 甚至有与天抗衡,毁天灭地之力。 “此人,便是诡神!” 苍老的声音顺着记忆的顺风车,从二十年前来到了此刻。 程曦光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沈砚之,立马就能得出结论。 “嘁!那又怎样?还不是跟我一样,一分钱都没有的诡神!” 程曦光此刻已经滤镜幻灭,说话夹枪带棒, “哦!我比你好那么一点,我还有一技之长,能挣到点钱!” 听了她这话,沈砚之连忙举起手中一大袋子菜: “我会做饭!” “所以,你准备去哪儿给我做这顿饭?” 程曦光再次提出致命一击。 看到沈砚之指向自己的手指,她彻底死了心。 “行吧,行吧!看在你会做饭的份上,我勉强接受你能去我家,但前面我说那什么追求者的话,麻烦你就当那是个屁,放了吧!” “你你你……作为女子怎么可以随意说出这种话!” 沈砚之脸颊顿时一红,丢下这么一句话,提着袋子拔腿就跑。 “都快上千岁了,害什么臊?” 程曦光摇摇头,跟了上去,“等等我哎!” 第12章 案2 她们都没你这双眼睛 锅里缭绕着喷香的烟雾,一个劲儿地往客厅钻。 程曦光猛吸了一口空气,期待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厨房里忙碌了半个小时的身影,饥饿感顿时替代了某人赋予的失望。 看来会做饭这件事,确实没有骗她。 刚瞧着沈砚之熟练地择菜、切肉、翻炒,甚至他还会颠勺,程曦光这才真真切切地将心放回肚子里。 “哇哦,沈砚之,你这厨艺,我打一百分!” 厨房里被夸奖的沈砚之抿嘴偷笑,身形显得更加挺拔。 两三分钟后,他左手端着一盘糖醋里脊,右手端着一盘素炒小青菜,从厨房里阔步走出来。 短短几步路,愣是走出了专业模特的气势。 看着程曦光期待的眼神,他的心里别提有多满足,面上却故作严肃: “这种小事,于我而言不过信手拈来,不足挂齿。” “是是是,沈大将军,英勇无比!” 有奶就是娘! 程曦光对于接下来能吃到一顿非预制菜,完全能够做到闭着眼睛夸。 更何况,这顿饭她可是下了血本,得好好吃回来! 沈砚之听了这话,嘴角又很难压。 菜刚放上桌子,就看见某人迫不及待地上手。 可还没等她抓到那块裹着糖醋汁喷香无比的里脊肉,爪子就被轻柔地拍开。 “烫!”沈砚之微微蹙眉瞧着她,“洗了手再过来吃饭!” “我洗过了!” 程曦光伸出爪子示意给他看,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一副被抢了小鱼干的馋猫模样。 落在某人眼中,心软成了一团。 他递上筷子,程曦光毫不客气地夹起一块往嘴里放。 “嘶!烫烫烫!” 里脊肉在她嘴里好似又翻炒了一遍,惹得沈砚之忍俊不禁。 “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程曦光顾不上说话,只竖着大拇指晃啊晃,表达她对这道菜的强烈认可。 看她这样,沈砚之不由得想起下午看她吃泡面时那落寞的表情,眼中的笑意又转成了心疼。 “不是说要吃火锅嘛?怎么做了这些菜?” 桌子上除了糖醋里脊和小青菜,还有之前炒好的芹菜牛柳和一个西红柿蛋花汤。 虽然只有四个菜,就足以让这张平常无人问津的小餐桌变得拥挤起来。 沈砚之盛了满满一碗饭递到程曦光面前:“你中午没吃,晚上又吃辣的,胃怎么受得住?” “你怎么知道我中午没吃?” 说着话,便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米饭,热气腾腾的碳水被她咽下,满足了她饥肠辘辘的肚子,也满足了她的心。 有多久没这样吃饭了? 饭菜摆在桌子上,而不是茶几,桌上摆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而不是泡面,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而不是一个人…… “你那时候还在我家?” 落寞只逗留了一瞬间,程曦光指着对面的人大叫,“你有偷窥别人的癖好吗?” 沈砚之连忙摆手,头也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连连否认。 “纯属凑巧!” “你别误会,我没有这种癖好!” “你那时出门那样急,不用猜也知道你没吃!所以我这才……” “这才什么?”程曦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哦~我知道了,你担心我饿坏身体,这才主动要给我做饭吃,对吧?” 空气安静了下来,沈砚之“噌”地站起来:“我再给你炒个菜!” 却被程曦光伸手拽住了衣服:“又跑?被说中心事啦?” 从没见过这么容易害羞的男人,还是个活了上千年的诡神呢。 她眼珠子一转,就更想逗他。 “e=(′o`*)))唉!我知道我平易近人,天生丽质,但是诡神哪能跟人类在一起呢?唔——” 话还没说完,沈砚之塞了一筷子里脊肉喂到她嘴巴里:“快吃吧,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程曦光第一次被男人这么直接的投喂,呆愣了两秒。 等意识过来的时候,脸颊也不由得泛红。 “好热啊哈哈!” 她尬笑一声,忙招呼着,“你也吃吧,咱俩今天把这些菜都干掉!” 沈砚之神情不自然地坐下,低下头开始疯狂扒饭模式。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从这一刻起突然变得好奇怪。 等程曦光夹走最后一筷子糖醋里脊时,她才发觉沈砚之早已经光速干完饭,就等着这一刻。 “吃饱啦!我来洗碗。” 秉着别人做了饭,她也不能闲着的良好美德,程曦光十分自觉地打算包揽洗碗这个活。 可她刚站起来,就看着几个盘子“咻”地飞进厨房的水槽,水龙头自动打开,然后盘子们在水槽里自带节奏地洗洗涮涮。 “哇!”程曦光看着盘子真得在自己洗自己,惊讶地瞪大双眼,对始作俑者发出赞叹,“你这招好酷!” 沈砚之修长的身躯此时斜斜倚靠在厨房推拉门上,一副慵懒随意的模样。 听到这话,他更是得意地勾起嘴角,这算什么? 刚刚要不是怕吓着她,他都没打算自己亲自颠勺。 早知道略施小计就能让她这样激动,他刚刚就应该…… “虽然今天很感谢你做的晚饭,可是天已经这么晚了,你是不是应该?” 正高兴着呢,程曦光一句话就让他立正站好,好心情也被赶得无影无踪。 这就下逐客令了? 不是刚刚才吃完饭吗? 程曦光看着沈砚之眼里受伤地神情,怎么心里莫名有种吃干抹净还不想负责任的愧疚感? “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这个回答,让程曦光更加内疚。 她环顾一圈,觉得自己这个小破房子,那里容得下诡神大人? 沈砚之见她表情有些松动,立即冲到沙发,坐上去那么大个儿,还弹起来,用手拍一拍,很是满意。 “我可以睡这儿!” 怕程曦光不同意,他竟然像只大型狗狗一样,抓起个抱枕卧倒在沙发上,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求你,我以后可以每天给你做饭!” 程曦光无奈地捂住脸。 可恶! 谁能想到诡圈大名鼎鼎的诡神大人,还能没地方住? 更没想到的是,他还要做出出卖色相的事情来迷惑自己。 几秒后,她神色认真地看向他:“听说,你以前都专挑漂亮姑娘下手,所以现在是轮到我了,对吗?” 沈砚之一秒弹起来,站得板正。 “听谁说的?” 那张俊俏的脸,此刻染上了严肃的暗沉之色,颇有一旦知道是谁说的,就会立刻冲去打得那人烟消云散的架势。 诡神的怒意还真不一般,程曦光感觉整个屋子里都冷飕飕的。 这莫名的威慑力,让程曦光话都说不清楚。 “就、就一个认识的阿飘。” 抬眼看那人还是板着张脸,有点不太适应,避开了目光,“哎呀,他早就实现心愿,灵魂都消散了,你自己干的事情,你还怕被人说呀?” “我没有,你要信我。” 沈砚之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其事。 “所以你不是色……” “当然不是!” “谁知道呢。” 程曦光显然不太信,毕竟他这不就是才刚认识自己就要登堂入室吗? 这同样的事情,谁知道以前对几个女人做过呢。 “她们都……” 捕捉到关键词,程曦光意味深长:“她们!” 看来传言还是有几分可信度! 沈砚之急了,上前两步,逼近了程曦光,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只剩下几寸呼吸的距离。 “她们都没有你这双眼睛。” “什、什么眼睛?” 第13章 案2 路边捡到了一个小女孩 屋子里瞬间恢复了暖和的温度,程曦光只觉脸庞发热,不由自主地后退, “说话就说话,突然靠那么近干嘛?” 神啊! 这人顶着这张脸简直就是在犯罪! 这么近的距离竟然都没看出他有一丁点的死角。 要不是他是诡神,孤寡了二十六年的程曦光倒真想尝试一下恋爱的滋味。 【真tm帅啊!帅得我都想恋爱了!】 “我能听见。” 沈砚之俯身,温柔的目光扫过她的脸颊,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与刚才的冷傲截然不同。 “听见什么?” 这家伙说话怎么神一句鬼一句? 程曦光越来越听不懂,迷茫地瞪大眼睛抬头看向他,就看着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戳了戳她心脏的位置。 低头,感觉自己心跳错了拍:“嗯?” “没什么。” ??? 程曦光怎么觉得自己被调戏了? 恼羞成怒,也跟着锤了一拳沈砚之的胸口。 哼!就你有手? 沈砚之佯装吃痛地捂住心口,眼角依旧挂着笑,对上他那看狗都深情的眼眸,程曦光有些招架不住。 “哎呀,你要住就住吧,我难道还有手段能赶走诡神吗?只要你别嫌弃这沙发小就行。” 随意地摆摆手,她又指着唯一的一间卧室,“我可提前说好了啊,那里,你一步都别想进去!” “嗯。” 沈砚之满意地点点头,又躺倒在沙发上,左摸摸右摸摸。 见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程曦光也觉得挺稀奇,传言中,不是说他挺能耐吗? 她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边往卧室走边嘀咕:“案子都结了,怎么又开始疼?” 看着她的背影,沈砚之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剪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约莫二十分钟后,程曦光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发现沙发空荡荡。 她环顾一圈逼仄的小客厅,也没发现他的身影。 头疼得实在厉害,她两只手紧紧摁住太阳穴,有气无力地问空气: “人呢?” 屋子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看来沈砚之真不在。 “太好了!” 程曦光用毛巾包住还在滴水的头发,躺到沙发上,望着满墙的符纸,自顾自地嘀咕, “看来明天得想办法去找当年那个老道士问问,也不知道有没有符纸能挡住诡神?” 头简直痛得要炸开来,比刚刚更甚。 她两只手捂住额头,蜷缩在沙发的角落,眼泪从眼角溢出来。 “这次到底是什么事,为什么会这么痛?” 第一次痛到她哽咽出声,程曦光将自己卷成一团,也无法达到缓解的效果。 止疼药肯定又不见了,她却连爬起来去买的力气都没有。 忍忍吧。 程曦光用力咬住下嘴唇,本就白皙的脸色现在更是惨白。 门“吱嘎”被推开,程曦光已疼得眼神涣散,早没力气爬起来查看是风还是别的什么。 “你怎么样?” 焦急的男声在耳畔想起,她吃力地睁开一道缝,隐约能看到还算熟悉的脸庞。 可是太阳穴处仍旧有坠胀感,疼得程曦光没有力气回应。 感觉到有人拦腰将她抱起,刹那间的失重感,让程曦光惊慌地睁开眼睛,一开口却很虚弱。 “你干嘛?” “这么冷的天,你躺在这儿是想要冻死自己吗?” 沈砚之胸腔腾起一股子气,他就没见过这么会“照顾”自己的人。 “我抱你回房间。” 怀里的人估计是真疼坏了,现在没有力气反驳他。 他冷着张脸,毫不费力地将人抱到了卧室里,随后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好似对待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 不知为何,程曦光躺到床上后,便感觉自己的头疼舒缓了一些。 再睁开眼睛时,一张洁白无瑕的脸,却是倒立着映入她的眼帘,她不禁惊呼出声。 “啊!!!” 听到这动静的沈砚之,连忙从卫生间冲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吹风机。 看到程曦光好端端地躺在床上,而站在她脑袋旁正是他带回来的小女孩。 他松了口气。 小女孩却眨巴着清澈无辜的眼睛,茫然地看向他,奶声奶气: “叔叔,姐姐她怎么了?” 乍听到她的称呼,沈砚之皱了皱眉,可还是蹲下来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乖,你在客厅自己玩一会儿,叔叔给姐姐吹完头发就出来陪你,好嘛?” 小女孩很听话,点点头,跟程曦光挥挥手:“姐姐拜拜!” “沈砚之!” 程曦光有气无力地喊了声,太阳穴传来的剧痛却好似减弱了不少。 “嗯?” 后者淡定地坐到床边,将程曦光盘在头上的毛巾解下来,长发散落,飞溅起几滴水珠,落在沈砚之的掌心,很快干涸。 他一手慢条斯理地将长发握起来,另一只手便开始忙碌起来。 程曦光感觉自己不仅仅是头发被他温柔捧起,连带着那胡乱跳动的太阳穴都变得安分下来。 唯独心脏的位置,“砰砰”直跳,快要蹦出胸膛。 “沈砚之。” 她又喊了一遍。 “怎么了?” 那温柔的嗓音,带着沉溺的滋味,程曦光手指收紧,不由自主地缩成拳头。 “咳咳……应该是我问你怎么回事才对。” 程曦光妄图找回主场,奈何一拳打在棉花上。 “对不起。” “?”程曦光仰着头,刚好能看到他红润的唇,“对不起什么?” “没经过你同意,我从路边捡回来一个小女孩。” “那小女孩……” 程曦光想问是人还是阿飘,迟疑着没好开口,就听见沈砚之又“嗯”了一声。 “刚死没多久。” 声音听起来沉沉的,程曦光听完爬坐起来,将干未干的长发从沈砚之的掌心扫过,留下一阵酥痒。 沈砚之握紧手,抬头与她视线平齐,“怎么了?” 只见眼前人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太阳穴:“跟我这有关吗?” 他点头。 程曦光却好似发现新大陆,好奇地盯着他:“那你知道为什么吗?或者你有办法治我的头疼?” 他又摇头,一脸无措。 “你头疼的那会儿,我刚好感知到附近有魂魄存在,隐约觉得和你的头疼有关系。便出去找了一趟。” “你出去是准备干嘛?” “我打算把阿飘抓来试试看能不能缓解你的头疼,只是没想到是一个这么年幼的小女孩。” 找到她的时候,那小小一团跟流浪猫儿似的,瑟缩着窝在草丛里,血肉模糊的身上都堆满了雪。 沈砚之难掩恻隐之心,便清理掉她满身的血,将她哄带回程曦光的出租屋。 只不过这些,他没说。 听到那些话,程曦光明白她的头疼即便是诡神也没有办法,不免泄了气,可不过一瞬,她又打起精神来。 “走吧,出去问问那小家伙,到底有什么执念。” “头发吹完再出去。” 不是疑问,是很强硬的要求。 程曦光莫名地顺从,没有丝毫反驳就躺下了。 长发再次回到沈砚之的手中,他聚精会神地挥舞着吹风机,认真的神情落在程曦光的眼里。 她在想:兴许头疼好转的原因,是他呢? 沈砚之抬头,对上她的眸子,视线交织,他很快又移开。 “行了,我头发实在是太长了,差不多得了。” 气氛被烘托地挺尴尬,程曦光再一次爬起来,三下五除二地将长发盘成一个丸子头, “我们还是赶快找小女孩问一下情况吧。” 说罢,人已经从床上跳到卧室门口,对着沈砚之做出“请”的动作。 第14章 案2 没人报案 沈砚之无奈地将吹风机放好,跟着她一同出了房间。 客厅中的小女孩听到声音,立即抬头看过去。 眼神却如受惊的小鹿,水润润的,带着警惕与不安。 可她仿佛能感受到程曦光身上特有的安全感,甜甜地喊了声“姐姐”。 这小奶音,让程曦光的心软软。 一想到她死在了大雪纷飞的今夜,心中顿时又升起一股悲哀。 “哎!” 程曦光热情地迎上去,“你叫什么名字呀?” 和小可爱说话时,声音会不由自主地夹起来。 “我叫张思彤,这是妈妈给我取的名字,姐姐,你能带我去找妈妈吗?” 小思彤期待地看向程曦光,一提起妈妈,她眼底里就开始泛泪花。 程曦光鼻子一酸,撇过头去,不忍心拒绝。 “思彤,姐姐她还不认识你妈妈呢,再说了,现在这么晚了,我们上哪儿找你妈妈呢?” 沈砚之耐心地解释,好在小思彤根本就不会哭闹,她自己擦去了眼泪,忍着哭腔: “嗯,我听话,我就是很久没有见到妈妈,我想她。” “妈妈肯定也很想你。”程曦光放轻声音,安慰她。 小思彤瘪嘴:“爸爸和阿姨不让我见妈妈,我不知道妈妈住在哪里。” 听到这话,程曦光大致猜到了她生前的处境。 看着小家伙大冷天里却还穿着单薄的衣裳,衣服也是皱皱巴巴不成样子,程曦光更是确定了心中的猜测,不忍心再多问,只好哄她: “没事,你先去姐姐房间睡觉,等明天天亮了,姐姐和叔叔就带你一起去找妈妈!” “真的吗?” “嗯!” 程曦光郑重的点头,伸出小拇指,“拉钩!姐姐答应你,一定会帮你找到妈妈!” “妈妈也跟我拉过勾的,我知道,这是说到要做到的意思!” 小小的手指勾上来,一个独属于她们的约定形成。 等小思彤睡着后,程曦光蹑手蹑脚地走出来,看到沈砚之站在窗边沉思。 “喂!” 听到声音,他回过头。 “想什么呢?” 程曦光从冰箱里拿出两瓶酒,递给他一瓶。 他接过去,低声回答:“在想一个故人的孩子,离世的那年也才这么点大。” 故人? 捕捉到关键词,程曦光和他站到一起,抬头见他情绪低落,却没继续追问。 “思彤才6岁,怎么就……” 程曦光觉得惋惜,抿了口酒,冰凉的酒水下肚,话语都被冻结了温度, “你找到她的时候,她是什么样的?” 沈砚之仰头喝下一口酒,冰凉苦涩的触感,让他皱了皱眉,便将易拉罐放置窗台上,不再搭理。 他转过身,倚靠在窗边,面对着程曦光的询问,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透着悲凉。 “找到她的时候,很糟糕。” “怎么?” “浑身是血,尤其是头部,小小的身体瘫软在草地上,雪都盖了厚厚一层。” 冷淡的声音,落在程曦光的耳朵里,也落在了她的心上。 她现在看到的小思彤,已经被沈砚之恢复过样貌,所以她并不知道对方死时的模样。 可仅是听到沈砚之三言两语的描述,程曦光便能感知到这小孩经历了何种惨烈。 “我马上问珩姐,有没有人报案过。” 遇到案件,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沈梦珩。 这已经是程曦光现在养成的习惯。 “你和她很熟吗?” 沈砚之看着程曦光拿着那个正正方方的玩意儿手速飞快地按着,没头没脑地问了句。 “谁?” 手机键盘自带的音效在噼里啪啦地响着,程曦光头也没抬地问了句,只能看到她蹙着眉,睫毛垂下去的模样。 “珩姐。” 沈砚之想起下午在警司看见的那个女人,周身冷峻的气质,让他不由想起很遥远的记忆。 “长风,阿父战死,你尚且年幼,我替你去战场!” “长风,等我回来!” …… “哦,挺熟的,她可是龙城警司最出色的女警官!” 提起沈梦珩,程曦光神采奕奕,大眼睛里盛满了星光似的,一句话也将沈砚之的思绪拽回, “虽然我也是今年才认识她,但是感觉和她一见如故,非常投缘!” 说着话,沈梦珩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程曦光接通电话,下意识地转过面去,自然没有注意到沈砚之的眸色有一瞬间的变化。 “喂,西瓜,出什么事了?” 清冷的嗓音一传进来,程曦光立马开门见山。 “珩姐,一个约莫6岁的小女孩在今夜死亡,你们警司有没有接到报案?” “没有。” 沈梦珩摇头。 今夜她与包旭都在警司值班,从吴淼淼一案结束后,到现下九点二十五分,都未曾接到一通报警电话。 她抬头看了一下办公室墙上挂着的时钟,果断道: “什么位置?我现在过去!” 程曦光又转过身,求助地看向沈砚之。 后者很自然地接过话,看着她回答:“就在你家不远处。” “你身边有其他人?” 听到陌生的男声,沈梦珩随口问了句。 “嗯……” 程曦光迟疑了几秒便脱口而出, “他是目击者,是他第一时间发现的死者。” 合情合理的身份,程曦光看了眼沈砚之,确实是他找到了小思彤。 “好,我马上到你小区,你和他一起等我们汇合!” 沈梦珩片刻不耽误,很快做出决定,“包旭,开车,咱们立刻去一趟西瓜侦探社!” 电话里,老远传来包旭激动的声音:“什么?之前我就想去你非不让去,怎么今天可以去啦?” “嘟——” 忙音响起,程曦光收回手机。 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沈砚之。 “看着我做什么?” “你现在是目击者的身份,待会儿注意点儿,别暴露了!” 一想到白天他几次翻车的经历,程曦光不免有点担心。 在足智多谋的珩姐面前,这家伙会不会暴露身份? “我可是游荡了近千年的诡神,曾经好歹也是一国之将,这点小事……” “打住!” 程曦光伸手做了个暂停的动作,一听到沈大将军这名号,她就想起下午搁网上搜到的那零星资料, “好汉不提当年勇,更何况,史书上可只记载了你是个造反失败的将军。” “这么漂亮的嘴巴里,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沈砚之神情有点受伤,捂住自己的胸口,也打趣道。 被猝不及防地夸了一句,程曦光不由勾起嘴角,真别说,这个男人还挺会。 刚要夸他有眼光,可下一秒—— “吾没有败!” 沈砚之突然神情认真起来,直勾勾的眼神,紧紧地盯着程曦光。 “啊?” 咋突然还较真了呢? 程曦光挠了挠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他不停摇晃脑袋,后退两步,胸口的疼痛逼得他喘不过来气。 那些记忆的碎片,穿插着在他的脑海里闪过,更似锋利的刀片,扎得他胸口生疼! “吾已斩下那厮头颅,吾没有败!吾没有败!!” 近乎野兽般的低吼,一抹阴鸷从他眼中划过,程曦光看着他这个样子不像做戏,也有点慌了。 什么情况? “行行行,你没有败,是我败给你了!你可别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啊!” 程曦光哪里知道自己随意说的一句话能把房子点着。 她担心地看着沈砚之,又回头看了眼卧室的方向,等会儿别给小家伙吵醒。 眼前这人却仿佛走火入魔,再见他抬眸,已是满目猩红,透过他盛满痛苦的眸子,仿佛可以窥见他神秘的过往。 “我要找到她!” 他突然伸出手,对着程曦光的方向。 “可她是谁?她又在何处?” 抓了个空。 尽管四目相对,此刻程曦光还是能感觉到他不是在看自己,好像在通过她,看着别人。 是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她吗? 那个人就是传说中他的执念吗? 都上千年过去,他的执念又该如何消散? 问题永远比答案来得快,很快就占据了程曦光的脑袋。 她深吸一口气,管你什么执念不执念,你都游荡上千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她上前两步,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他,双手在他背上轻轻地拍动。 柔声呼唤: “沈砚之!” 一语惊醒梦中人。 沈砚之听到她的声音,便立即恢复了意识。 低下头,却发现自己被程曦光环抱着,不由地心头慌乱,往那儿一站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你清醒一点,思彤这件事还需要你的力量,我……我也需要你。” 程曦光瓮声瓮气地说着,只觉得脸上有些臊得慌。 可为了尽快解决思彤的执念,她豁出去了! 欸? 抱着的人好像安静下来了? 她抬头,发现那人睁着澄净的大眼珠子看着自己,见她看过来连忙眨了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哪里还有刚刚那偏执躁狂的样子? “你耍我?” 程曦光一把推开沈砚之,恼羞成怒,白嫩嫩的脸蛋上浮起两朵可疑的红云。 后者收敛起笑容,正要解释,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第15章 案2 接下来靠你们了 “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门声,程曦光没时间跟沈砚之置气,小跑几步上前开门。 门打开,寒风跟着人一道进来。 率先伸进来的是包旭的脑袋,他对着程曦光嘿嘿一笑:“晚上好啊,西瓜侦探!” “小包警官。” 沈梦珩跟在他身后,面色比外头的空气还要冷。 只有看到程曦光的那刻,眼神才稍微柔和下来。 “珩姐,来得挺快啊!” “事出突然,先说说什么情况?” 程曦光迎上去,正欲开口阐述这件事。 某个人此刻跟在她身后,目光始终落在沈梦珩的脸上,带着种审视与……冒犯。 沈梦珩意识到,抬起头看过去,只见那人身形高大,比程曦光愣是高了一大截,见她看过来,目光也丝毫没有躲闪,反倒盯得更为专注。 她微眯起眸子,有话直说:“小老弟,你就是目击证人吧,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一听这话,程曦光也赶忙回头,果然看到那厮正毫不避讳地盯着珩姐看。 还没等她制止,便听到头顶响起轻柔的回答。 “我觉得你有些眼熟。” 程曦光:“……” 我就知道传言都是真的!!! 沈梦珩:“……”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种老套的台词!!! 只有包旭瞪大双眼:“!!!” 小伙子,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搭讪我们珩姐?不要命啦!!! 冷风从外头飕飕地往屋里刮,气氛在这一刻凝固。 程曦光尴尬一笑,将门关上,准备领着那三人往沙发上坐。 “要不咱们坐下来先聊?” 听了程曦光的提议,沈梦珩摇摇头,又重新打开门,冷风一瞬间又灌进来。 “情况紧急,咱们也没时间叙旧。” 她回头,紧跟上来的不是程曦光,竟然是目击证人。 “嗯,听你的!” 眼神里充满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崇拜,声音也带着一股子瘆人的少年口气,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砚之。” 好违和。 沈梦珩侧头疑惑地看向沈砚之,似乎是在回忆中搜索此人的相貌,最终下了定论。 她并没有见过他。 不明白他自来熟的意图,只点点头。 “嗯,你带路,我们先去现场看看吧。” 拉了一把呆住了的程曦光,又瞥了一眼刚准备坐下来的包旭,后者意识到“杀气”,立即弹起来。 “对对对,珩姐说得对!” 包旭小跑到沈梦珩前头,表情严肃起来,“帅哥,带路吧!” “嗯。” 听起来又很冷淡的语气。 程曦光抬头看过去时,那人长腿早已迈出好几步,空气中只留下淡淡的松木香气。 她看不懂沈砚之这一秒八百个情绪,又垂下眼眸,心头萦绕起一股莫名的不爽,却不知缘由。 “发什么呆?” 走在她身旁的沈梦珩冷不丁问了句。 “啊?” 程曦光再次抬头,明亮的眸子里却倒映出那人隐在黑夜之中的身影,于是刻意移开眼神, “没事,没事!” 她反应过来,三两步跟上了他们。 门早被关上,将温暖短暂地留在了屋内。 寒风冷冽,傍晚时开始飘雪,到了夜间,雪早就堆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时发出“吱嘎”声响。 本是漆黑的冬夜,却因着雪地反射出的光,倒不至于太过黑暗。 程曦光四人迎着飞雪,踩着松软的雪地,一路走到了小区后门处。 别听凤翔苑名字听起来气派,却是个安置小区。 大多住户都是从乡下搬过来的,因而小区的整体设施都不太完善,小区后门这里更是杂草丛生。 当初程曦光也是图价格便宜,才选择租在这里。 大学毕业后住了五年,倒也还算清净。 “在这儿!” 包旭惊呼一声,另外三人的眼神都顺着他手电筒照到的方向看过去。 白雪覆盖的杂草下,赫然蜷缩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小小身影。 看到尸体的那一瞬间,程曦光脑子中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张思彤天真灿烂的脸庞。 她侧头看向沈砚之,又想起他此前描述的那句话,正是眼前这样的情形。 沈梦珩戴上白手套上前,小心翼翼地检查过尸体后,有了定论。 “初步判定是从高处摔下来,导致头部受伤,失血过多而亡。可死者身上有多处外伤,我怀疑她生前遭遇家暴。” “家暴?” 程曦光重复了一遍,不是她不相信,而是那个干净漂亮的小女孩,像只奶团子一般软糯糯的,怎么会有人舍得对她使用暴力? “嗯。”沈梦珩神色冷峻,与这夜色好似融在了一起,“包旭,联系尸检中心了没?” “已经联系过了,香香一会儿就过来。” “怎么是她过来?” 沈梦珩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地蹙起眉头。 “没办法啊!都这个点还在值班的肯定是香香。” 包旭口中的香香,是龙城尸检中心的法医丁香。 对于这个人,在之前的案件中,程曦光听过她的名字,印象不深。 在等待尸检中心的专车到来之前,四个人站在原地相顾无言。 毕竟这里死了人,还是这么小的孩子,大家的心情都比较沉重。 空气严寒,几个人的浑身都冰凉,雪花扑朔落下来,浸湿了几个人的衣衫,他们都浑然不觉。 直到两束刺眼的车灯照射到四人身上,将几个高大的身影映在那片草丛,四人同时抬头看过去。 车上走下来一抹高挑的身影,逆着灯光,向他们走过来。 高跟鞋“踢踏”声,在这漆黑寂静的夜里,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 “一个个,都站着不动,在迎接我呐!” 未见其貌,先闻其声,很响亮! 几人不约而同地皱眉。 等她走近些,程曦光终于看清了她的长相。 好明艳的一张脸! 五官精美绝伦,衬得她身上穿的白大褂都像是高定,仿佛这张脸应该出现在娱乐圈,而不是法医圈。 没有人回应她刚刚那句话,她的脸上却丝毫没有尴尬的神色,反倒十分自来熟地走到了沈砚之面前,微微扬起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程曦光侧头,心中暗骂一声:沾花惹草的长相,真是个祸害! 却听见前方传来嗤笑一声。 “天大地大,能遇到一个能跟我美貌势均力敌的男人多难啊,只可惜了,身上一股死人味!” 程曦光不可置信地看着丁香说完话还扇了扇鼻子,好像真让她闻着味了! 还没消化完这句话,丁香的目光已经投到了她的身上。 “你长得也挺不赖嘛,可惜跟死人接触久了,味也挺大的!” 这姐说话一直都不转弯吗? 听她这两句话,程曦光cpu都快要干烧了,还是说这姐也有什么超能力? “别在那胡言乱语了,还不快过来!” 沈梦珩发了话,丁香的眼神才飘过去,笑容反倒更深了一层。 在场的活人里,除了她,各个都板着张脸,似乎无法理解她为啥能独自开朗。 “哎呀,还有你,阿珩,你能不能对你那张漂亮的仁慈一点啊?” 丁香上前想要捏她的脸,被她一个侧身闪躲开。 “又来这套?” 沈梦珩瞪着眼睛,表情更加严肃,转头对包旭发作, “下回记得找其他人来!” “瞧瞧!瞧瞧!和死人待多了,就光学会了死人脸,你们仨白瞎长那么好看了!” 丁香收回手,翻了个漂亮的白眼,视线很快对上了包旭。 只见包旭伸长脖子等待:“香香!” 眼前那人却已经略过他,走到了杂草区,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 包旭:欸?不是?怎么不评价评价我? “诶呀!这小姑娘……” 一声叹息被淹没在喉咙里,丁香换了一种语气,“包旭,将尸体抱上车。” 转头,程曦光看到她的脸上也染上了所谓的“死人脸”,心下不免也有所触动。 “阿珩,人我先带回中心,接下来靠你们了。” 第16章 案2 走,我们去见妈妈 很快车子开动,车轮飞溅起沾染了脏污的雪泥,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程曦光看着愈行愈远的灯光出了神,一片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很快融成水迹。 “包旭,马上上报陈队,安排人手封锁小区,尤其是这两栋楼!”沈梦珩仰头看向高耸的小区楼房,又侧头看向身旁两人, “你们先回去吧!明天一早还请你到警司录口供!” 后面那句是对沈砚之说的,沈砚之乖巧地点头,眼神却仍然炙热。 沈梦珩移开眼神,却对上了程曦光的双眸。 后者目光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扫荡,没有找到任何讯息,只好拖着沈砚之先回出租屋。 “你又看上珩姐了?” 回去的路上,程曦光还是没忍住问出这句。 沈砚之反应很大:“你胡说什么?” “难道不是?”程曦光怀疑他,且有理有据,“你见到珩姐时都快两眼放光了!一和她讲话,你的微表情就出卖了你的想法。” 没说出口的话,在心里来回翻滚, 【哼,那些阿飘说得果然没错,老!色!狼!】 沈砚之表情一僵,停下了脚步:“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 “你自己心里明白就好。” 程曦光踩着雪继续往前走,她心里突然觉得有些闷,提高了音量,试图掩盖自己莫名的情绪, “总之,你别打扰珩姐。人飘殊途,更何况,你游荡这么多年,对普通人影响很大!” “嗯。” 没否认? 程曦光抬头看他,见他一脸坦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自顾自闷着头走开。 “走那么快做什么?等等我!” 后面的人越是让她等,程曦光反倒步伐更快了些,不一会儿就将那人甩在身后。 要不是他能帮到小思彤,她就该让他无处可归! 程曦光踩着雪地,哼哧哼哧地回到出租屋,却发觉屋子里有着亮光。 心里一惊,该不会是小思彤半夜睡醒了吧? 也不知道小家伙会不会害怕? 她急匆匆地掏出口袋里的钥匙,打开门,却看见某人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上。 见她回来,露出整齐的牙齿,标准无害的笑容。 “你回来啦?” 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个笑容,有点贱! 程曦光不想理他,气鼓鼓地回了自己房间,本来想重重摔一下门,可看到床上熟睡的小思彤,她忍住了。 沙发上的沈砚之没得到回应,有些不解。 她不高兴。 可转念一想,又想明白了。 也是,看到小思彤的尸体,心里难过也正常。 沈砚之盘腿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心中却已有了主意,看来明早要给她做顿丰盛的早餐,这样她心情就能好一点吧。 因为在他遥远的记忆里,有个人曾经说过。 “长风哥哥,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好吃的,就什么都会过去啦!” …… 晨光熹微之时,崭新的一天开启。 窗帘透出来的光惊醒了程曦光,她睁开眼睛,入目便是小思彤可爱的睡颜。 真难得。 与小阿飘睡在一张床上,她的太阳穴竟然一点都没事。 她伸出手指轻柔地抚开挡在小思彤脸上的碎发,喃喃细语:“小可怜,希望今天就能替你沉冤昭雪。” 话音刚落,浓郁的香气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程曦光吸了吸鼻子,残存的睡意顿无,好香! 同样被香醒的,还有一个小馋猫。 眼前的小人儿此刻睁开了萌萌的大眼睛,望着程曦光。 “漂亮姐姐,好香啊!” “是吧!” 程曦光被她萌化了,忍不住伸手勾了勾她的小鼻头,“睡得好吗?饿不饿?” 小馋猫爬起来,点点头,眼睛里却是畏惧之色:“姐姐,我也可以吃吗?” 这话问得程曦光心头一惊。 什么叫“也”可以吃? “以前有人不让你吃饭吗?” 程曦光问。 小馋猫果然点了头,声音了满是委屈:“爸爸和阿姨不让。” “没事,你现在在姐姐家,你可以吃!” 程曦光揉了揉小可怜毛茸茸的脑袋,“吃饱饱的!” “嗯!” 小奶音又恢复了元气。 程曦光将她抱起来:“但是吃饭之前,咱们先得洗漱干净!” 不知道为什么,孤家寡人二十六年的程曦光,遇到萌娃竟然无师自通,无痛当妈了! 照顾起小孩来,完全不在话下! 她甚至心里萌生出,下回手头拮据的时候,或许给人当保姆带娃,也不是不可以! 小思彤在她短暂的爱意下,终于不再是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刷完牙洗完脸,还被程曦光扎了两个朝天小揪揪的小家伙,拉着她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出房间。 入眼就看到桌上摆着两大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面上还各自卧着一个荷包蛋。 葱花洒在上头,做了点缀。 叫人一看便食欲大增。 “哇塞!叔叔,这是你为我们煮的面条吗?” 小思彤小跑到桌前,眼巴巴地瞅着面,恨不得快快吃到嘴里。 看她这样,程曦光嘴角不由得抿着笑意,又看见那男人温柔地抚摸着小思彤的脑袋,俯下身子细心地给她又用小碗装出来一些。 “小心烫!思彤会用筷子吗?” “嗯!” 小思彤用力地点点头,沈砚之便将她抱到椅子上坐好,又贴心地用筷子卷好一个“小鸡腿”,递给了她, “喏,给你小鸡腿,你吹吹再吃。” 照顾好小家伙,沈砚之又抬起头,看向了一旁的程曦光。 “快来吃饭!” 下了一夜的雪早就停了,今天是清朗的天气。 晨雾也已散去,不算强烈的朝阳透着窗户洒进屋子,刚巧洒在沈砚之的身上。 他整个人被暖光笼罩着,又是这样温柔的语气,程曦光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这个孤独了很久的房子一样,被填满了。 “嗯。”她应着声坐到桌边,小口小口地吸溜着面条。 两个人吃面条的声音,在早晨的餐桌,谱出了动听的乐章。 看着程曦光的侧脸,沈砚之觉得她的心情应该好了一些。 吃完面,程曦光准备去洗碗,却被一只手抢了先。 “冬天的水很冷,我来就好。” 程曦光便就随他,一旁的小思彤却捂着嘴偷笑。 “姐姐,叔叔对你真好!” 她一点儿也没有要改变称呼的意思,程曦光却愣了愣,是啊,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转念一想,这大概就是诡神的习惯吧! 接近女人,然后做每个女人的中央空调。 厨房里的沈砚之,洗着碗的手突然顿了几秒,无奈一笑,又接着洗。 这时,程曦光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是沈梦珩。 很快接通。 “喂,西瓜,有人报案了!” 沈梦珩的声音不大,但是足以让在场的三个人都能听见。 看着小思彤不解的眼神,程曦光走到阳台,才开口。 “怎么回事?” “报案内容不是有人去世,而是报的失踪。” “失踪?” 程曦光惊讶道,“那跟这个案件有关系吗?” “嗯,报案人自称是张思彤的母亲,她说女儿自三天前被亲生父亲接走之后,就无法联系,今天凌晨三点她去死者父亲家中,被阻拦在外,于是便报案女儿失踪。” 沈梦珩的声音稳稳当当地落在程曦光的耳中,她侧头看着客厅自顾自玩耍的小女孩,心中不免感触。 是她心心念念的妈妈啊! “好,我知道了,我们一会儿就到。” 电话挂断。 “小思彤!” 程曦光换上轻松的语气,此时沈砚之也从厨房走出来,听到声音,看向她。 小姑娘放下了手中正在摆弄的玩偶,偏过头也看过来。 “怎么了?漂亮姐姐?” 程曦光从衣架上拿下来一个漂亮的兔耳朵帽子,戴在了小思彤的头上。 她蹲下来,郑重其事地看着她:“走,我们去见妈妈!” 第17章 案2 我的孩子是失踪了,不是死 第17章案2我的孩子是失踪了,不是死了(第1/2页) 一大清早,警司门口的梧桐树就被冷风卷跑了若干只叶子,剩下光秃秃的枝丫,无力地对抗着寒冬。 有微弱的阳光倾洒下来,却也拯救不了它日复一日的干枯。 “警官,我的孩子失踪了,求求你们帮我找找她。” 林茹坐在警司办事处,面如枯槁,蜡黄的脸上睁着两只无神的眼睛,黑眼圈拖了下来,留出残影。 “是,是她亲爸从幼儿园直接接走的,我当时在上班根本就不知道。三天前就接走了,根本不让我联系。我半夜去他家,没有人!我们去年年初离了,孩子归我。他根本就不管孩子。警官,我女儿失踪肯定跟他脱不了干系……” 做笔录的警官问什么,她便机械地答。 可答来答去,似乎也就只能提供这点信息。 沈梦珩大口灌下一杯咖啡,抽出椅子,坐到林茹的对面。 “林女士,你确定是失踪,而不是……” 她问得很生硬,好似剩下的话说不出口。 可对面的人却听明白了意思,激动地站起来:“不可能!” 有那么一瞬,沈梦珩从她的眼神中捕捉到了慌张。 她已经知道了张思彤的死讯? 还是说,她与上一个案件的宋穆一样,贼喊捉贼? 沈梦珩不想将思彤的死因怀疑到孩子母亲身上,可昨夜她亲眼看到张思彤身上的伤,这都是家暴的痕迹。 家暴的始作俑者,除了父亲,也可能是母亲。 “你女儿是什么时候被她父亲接走?” 林茹很快回答:“大前天下午三点半,红果幼儿园一般是四点半放学,可张华那个混蛋提前去幼儿园,接走了彤彤。” “按照你所说的,你们去年离了婚,孩子归你抚养,为什么他还能顺利地接走孩子?” “我们离婚的事没几个人知道,因为……” 顿了顿,林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张华出轨了,我觉得很丢脸,不想被别人知道这些事,也不想老师她们用异样的目光去看彤彤。” 孩子从幼儿园被谁接走,这很好查出来。 没一会儿,红果幼儿园的片警,传过来一段幼儿园门口的监控录像,时间是前天下午三点钟。 从录像内容上来看,林茹没有说谎,确实显示着张思彤上了张华的车。 沈梦珩将录像界面放大,看到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个女人。 她没看清长相,可林茹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妈个贱/人,这个狗男人接我女儿,还要带上她!两个不要脸的玩意儿!” 林茹愤然开骂,凭着她的态度,沈梦珩猜测那个女人想必就是张华的出轨对象。 她又将录像倒回,停在了张思彤刚上车的那个瞬间。 这次画面中很清晰地记录了张思彤的神色,由高兴变成了恐惧。 “张华有多久没有见到你女儿?” “半年。” 林茹眼底满是悲愤与哀伤,“他是过错方,不知悔改,离了婚后更是和三儿形影不离。我是不可能会让他接近彤彤的!” 所以,他才会趁林茹上班时间,偷偷接走张思彤?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而张思彤又是如何死在了雪夜? 发现张思彤的地方恰好是监控死角,一晚上也没有找到出事前的监控录像。 目前单单从林茹身上下手,得不到丁点儿有用的线索,沈梦珩有些颓然。 蹲守在凤翔苑的包旭这会儿倒是给她发了条消息。 【珩姐,张华刚刚出门了。我刚跟在他后面,看着他去了一家包子铺,买了四个包子两杯豆浆又回去了,看起来挺正常】 一点儿都不像是家里死了人的样子。 沈梦珩皱着眉,罗里吧嗦发来这么一大段,也没什么关键讯息。 英气的眉毛拧在一起。 【嗯,你们先盯紧他,别让他们跑了】 回完信息,她抬头看了一眼林茹,起身走远了点,才给程曦光打电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案2我的孩子是失踪了,不是死了(第2/2页) “失踪?那跟这个案件有关系吗?” “嗯,报案人自称是张思彤的母亲,她说女儿自三天前被亲生父亲接走之后,就无法联系,今天凌晨三点她去死者父亲家中,被阻拦在外,于是便报案女儿失踪。” “好,我知道了,我们一会儿就到。” 听到程曦光这句话,沈梦珩心里似乎才有了底。 可转念一想,她便觉得自己现在未免过于依赖程曦光的特殊能力。 沈梦珩用手指拧了拧眉心,很快又说服了自己。 不管是用什么办法,只要能查明真相,都是好办法! 程曦光果然很快就到了警司。 左脚才踏进二队的办公室,就得到几声响亮的招呼。 “西瓜侦探!” 二队所有成员见她一来,各个脸上似乎都涌起了希望。 昨夜沈警官去了趟凤翔苑,回来拉着一整个二队熬了个大夜。 尸检中心那边测出来的检定结果,真正的死因竟然是冻死。 也就是说死者从楼上摔下来,头部出血并非致命伤,若是抢救及时兴许还能活。 可偏偏没有人救她。 弥留之际,那么小的孩子也只能孤零零地躺在那片雪地里,绝望地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失温,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可她到底是失足摔下来的,还是被人推下来的,无从考量。 即便身上有多处皮外伤,这些伤势也只能鉴定死者生前遭遇暴力行为。 究竟是何人所为,暂且没有结论。 丁香将鉴定报告发给沈梦珩时,连带着发了一些鸟语芬芳。 好几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无一不在宣泄她熬了一整个通宵却毫无线索的痛苦。 最后她说得累了,又发了一条文字信息。 【再这样下去,我也要沾染死人味了,阿珩,你一定要查清真相!!!】 死者太过年幼,整个二队的人,都痛心疾首。 更别说家中也有孩子的,见到死者伤情鉴定的照片后,便气血上涌。 到底是哪个畜生,才会对这么小的孩子,下那种死手! 就算人小姑娘真是自己摔死的,他们也要找到生前殴打她的人! 丁香将希望寄托在了无所不能的沈梦珩身上,而龙城二队,却将希望寄托在了神通广大的程曦光身上。 看着众人希冀的目光,程曦光突然觉得肩膀仿佛有千斤担。 “你们查出什么了吗?” 她率先开口,试图用明朗的眼神一扫阴霾。 听到她的声音,林茹下意识地回过头。 只见进来的女孩虽没有穿着警司制服,可似乎一整个屋子里的警官都仰仗着她。 林茹立即跟风地站起身,上前哭诉。 “这位警官,帮帮我吧!我的女儿失踪了,你们快出动警力帮我找到她吧!真得不能再等了!” 程曦光明白思彤妈妈这是把她当话事人了,她连忙接住了话头。 “你放心,沈警官早已部署,从昨夜起就派人去查了。” “昨夜?” 林茹疑惑,她今早才来报的案,怎么会从昨夜就开始查? 回忆起刚刚沈警官问她的第一个问题,林茹突然感觉浑身一个激灵,像是被人用电棍击打了一般,不受控地抖动起来。 “所……所以……” 程曦光以为她早就知道了小思彤的死讯,可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那回事。 她狐疑地看向沈梦珩,后者却用无奈的眼神回看她。 看来林茹还不知道思彤已经不在人世。 程曦光干脆破罐子破摔:“嗯,小思彤没了,昨夜的事。” 她的话显然让林茹大受刺激,可在她看来,身为死者的母亲,有权知道孩子的真实情况。 “不!” 林茹不敢置信地后退几步,下意识地摇头,“不可能,我的孩子是失踪了,不是死了!” 第18章 案2 跟妈妈回家 第18章案2跟妈妈回家(第1/2页) 林茹一时之间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根本就不肯相信自己的女儿已经离世。 “你们胡说,你们是不是不想动用警力帮我找女儿!” 她抓起包包冲出门外,“好!你们不帮我找,我自己去找!” 一屋子的警官还来不及去拦,却见林茹停在了门口。 程曦光看过去,便见到逆着光的门口,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定睛一瞧,果然是沈砚之牵着小思彤站在外面,透过光影,与她对视。 她有些疑惑,不是让他俩先在下面等吗? 来的路上就说好了,在还没有了解清楚事情真相的情况下,现在还不是让思彤见到妈妈的最好时机。 可程曦光还来不及作出反应,就听得一声清脆响亮的“妈妈”。 她立即对沈砚之做了个暗示,让他先带着思彤下去,按计划行事。 可她明显地看到林茹的身形一顿。 不仅是林茹,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听见了刚刚那道激动的声音。 程曦光来回扫视,发现大家全都愣在了原地。 这才知道,他们不光是听见了思彤的声音,甚至是能看见她的存在。 只是谁也不敢相信,昨天夜里找到的尸体,现在竟然好好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林茹浑身颤抖,迅速低下身去,一把抱住了小思彤。 “彤彤,你去哪儿了?妈妈到处都找不到你!” 又迅速松开,将孩子转了个圈, “快让妈妈看看,有没有哪里弄伤了?小手怎么这么冰?” 林茹摸着女儿冰凉的小手,心疼又庆幸的泪水涌出眼眶。 模糊的视线里又盯上女儿戴在头上的兔耳朵帽子,疑惑地问:“这又是谁给你的?是你爸爸?还是……” 小思彤三天没见到妈妈了,此刻也是激动无比,奶声奶气地一一回答: “妈妈我一点都没事呢!帽子是漂亮姐姐给我戴上的!” 说着话,小姑娘滴溜溜的大眼睛往程曦光的方向看过来。 只是林茹的目光舍不得离开女儿,当下也没能明白她口中的漂亮姐姐是谁。 总不能是那个小三? 而站在一旁的程曦光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只好对着始作俑者做着口型: “你疯了!” 对方却视若无睹,温柔的目光只落在眼前那对母女身上,眼神之中全然是满意。 程曦光无奈地收回目光,算了,诡神大人想做什么,她还能拦着不成。 这时沈梦珩来到程曦光身边,她低声询问程曦光。 “怎么回事?” 饶是她知道程曦光一直可以见到阿飘,可是当看到已经死了的人还能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众人眼前,她已经不能单单用震惊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要说先前她就对西瓜身边突然出现的那个男人有所怀疑,现在更能证明,这个男人绝不是普通人。 “珩姐,这件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等这个案子结束,我再告诉你。” 程曦光只觉得头疼。 她之所以给沈砚之安上一个目击者的身份,就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谁知道那家伙根本就不在乎! 也是,人家才是真正的神通广大,哪里还会遵守这人世界的生存法则。 程曦光懒得跟这家伙置气,也没得缘由置气。 诚实来讲,她也确实想利用沈砚之的能力,让小思彤能再见妈妈一面。 现在不过是将这件事情提前完成了。 只是如今林茹见到了活生生的女儿,自然更加不相信这些警官所说的女儿已经没了的鬼话。 她左手紧紧抱着女儿,右手抹了一把眼泪,回过身冲着在场的几人道: “各位警官,我女儿找到了,就不浪费你们的警力。” 说罢,便拉着张思彤,准备离开。 “走吧彤彤,跟妈妈回家。” 程曦光与沈梦珩快速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读取了信息后,程曦光立即开口:“等一下。” 小小的身影,轻轻地拽了一下妈妈的手。 软糯糯的声音,再次适时地响起。 “妈妈,是帅气叔叔和漂亮姐姐救了我。” 林茹停住了脚步,抬头先是看了眼站在门口一直没动的年轻男人,又回过身看向屋子里长相最为惊艳的那个女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案2跟妈妈回家(第2/2页) 当下便理解了女儿口中的二人是谁。 她语气软和了些:“谢谢!” “林女士!” 程曦光可不是为了她这句谢谢,她上前几步走到母女面前。 蹲下身子轻声细语地哄:“小思彤,你先和叔叔在楼下玩一会儿好吗?姐姐有话想和妈妈说。” 小思彤抬头看着妈妈,又看着程曦光,似乎在犹豫。 而刚刚才失而复得的林茹却惊恐地抱紧孩子:“你们要做什么?” “妈妈,漂亮姐姐不是坏人,帅叔叔早上还给我煮了带荷包蛋的面条吃呢!” 怀里的小姑娘挣脱了母亲的防护,小心翼翼地语气里却又含着一丝坚定, “放心吧妈妈,我和叔叔就在楼下玩,不会走远的。” 她对漂亮姐姐有着莫名的信任,大概是因为姐姐身上的温度,和妈妈一样温暖吧。 林茹仍在犹豫,程曦光漂亮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对方,闪烁的眸子里盛满了真诚。 “林女士,这里是警司,我们不至于在这里做坏事。况且,你也不想你的女儿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失踪了三天吧。” 看着林茹的神色有些松动,沈梦珩紧跟着趁热打铁,很小声的劝告。 “有些话,不方便当着孩子面说,所以……” “好。”林茹将女儿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千叮咛万嘱咐, “彤彤,一定不要走远了,妈妈和警官阿姨聊完,就下楼找你啊!咱们一起回家!” 张思彤没有答应妈妈的话,只深深看了一眼妈妈的脸,转身牵着沈砚之的手,走了出去。 一层一层的楼梯,小姑娘的鞋子踩在上面,却丝毫没有发出声音。 直到最后一阶,小姑娘仰着头,费力地看向高大的,宛若神明一般的男人,怯生生地问。 “叔叔,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沈砚之牵着她的手,猛然攥紧。 * 二楼办公室内,林茹的瞳孔骤然收紧,手里的照片被颤抖着脱落在地上,触目惊心的画面显现在眼前。 “这些照片是昨晚尸体送到尸检中心后,由法医拍摄。”沈梦珩冷静地阐述,“照片显示,死者生前遭受暴力殴打行为,导致她身体多处外伤。” 死者两个字就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戳穿林茹的心脏。 她想捂住耳朵蒙住眼睛,不听不看,可沈警官的声音却仿佛能无孔不入,让她不得不听,不得不看。 “林女士,你是否知道,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肯定是张华!” 她撕心裂肺地一声怒吼,“那个狗日的骗走了我的女儿,还虐待、杀害了我的女儿!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林茹的脑子里现在是一团浆糊,现在更是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象。 她的女儿死了! 她与前夫争来的抚养权,又有什么意义呢? 想到这儿,林茹似乎又有了念头,她蹲下去将照片一张张捡起来,视若珍宝般捧在心口。 “彤彤不怕,妈妈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看到她眼底漫出来的仇恨,程曦光有些不忍,可她还是要说。 “林女士,你先冷静!我知道你现在恨着张华,可眼前证据不足,我们还不能去抓他。” “你们要什么样的证据?” 林茹眼里包着泪水,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飞快地翻开相册,指尖都在颤动。 “这里都是没有离婚时,张华家暴我的伤情鉴定,你们可以看看。我女儿身上的伤,绝对也是他干的!” 说到这,她的泪水断了线一般滴落下来。 “我女儿是被他接走的,死在他住的小区楼下,还要什么证据才能证明凶手就是他?” 哽咽的质问声,在安静的办公室中振聋发聩。 沈梦珩也在思索,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下,怎样才可以抓出凶手。 她看向程曦光,期望她会有别的办法。 这时一阵铃声响起,沈梦珩接通电话,包旭焦急的声音传出。 “珩姐,张华和那个女人不见了!” 第19章 案2 要找到他们 第19章案2要找到他们(第1/2页) 包旭发誓自己在盯梢的过程中,丝毫没有懈怠。 从张华买了包子回到住所之后,他一直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两个人的动向。 和他一组的三个警官也都尽职尽责,望远镜盯着张华家时,眼睛都没敢眨过。 可两个大活人怎么就在他们四个人的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呢? 门窗没有被打开过,他们也十分确定张华没再出过门。 这事太蹊跷了! 因为有过与程曦光合作过的经验,包旭第一反应这是灵异事件,立即打电话通知了沈梦珩。 “珩姐,张华和那个女人不见了!” “不是让你们盯紧吗?怎么还让人逃了?” 沈梦珩冷着张脸,情绪降到了冰点。 一听这话,林茹瞬间崩溃,指着沈程二人,眼底写满了失望。 “你们……你们根本就帮不了我的女儿!” 说罢,她愤然离去。 “林女士,你别冲动!” 程曦光的心里涌上来不好的预感,她也跟着追了出去。 见此情形,沈梦珩怕出什么意外,也带着几个人跟在后面。 手机里包旭解释的声音夹杂些许风声。 “他们不是逃走了,而是凭空消失了!” “嗯,立即让各区分司调监控,掘地三尺也要查出他们的动向。” 现在知道他们消失也没有意义,关键是这两个人到底在哪里? 沈梦珩和程曦光小跑着跟在精神受挫的林茹后面,一直到了警司大厅。 本该在大厅等待的一大一小身影却没有看到。 而四处找寻的林茹没有看到女儿,顿时焦躁不安,她跌跌撞撞地跑回来,询问程曦光。 “我女儿呢?我女儿呢!” 程曦光哪里知道沈砚之将小思彤带到哪儿去了,一瞬间像锯了嘴的葫芦,根本答不上来。 “你赔我女儿!” 失去女儿的母亲,被一次次的打击冲撞得神志模糊,根本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只将情绪宣泄在旁人身上。 她用力地捶打着程曦光,仿佛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才是杀害她女儿的凶手,一边捶打着一边哭喊着。 “你们都是一伙的!你赔我女儿!!” 程曦光的心跟着她的情绪揪在了一起,她没有生过孩子,可她却能明白失去至亲的感受。 因而面对着林茹的控诉与捶打,她完全没有反击的念头。 就让她发泄一下吧! 如果这样能让她好受一点的话。 “对不住了林女士!” 沈梦珩看不下去了,她上前抓住了林茹的手腕,紧紧钳制住,“虽然我能明白你的心情,可是曦光没有做错什么。” “那我的彤彤呢?她在哪儿?她在哪儿啊?” 失去了最后的一丝力气,林茹颓然跌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我们会立即调监控,查出他们的下落。” 虽然一大一小可能都不是人,监控都不一定能查不到,但沈梦珩还是想给林茹一些希望。 程曦光也蹲下来,用手轻轻拍了拍林茹的肩膀:“相信我们,一定会还小思彤一个公道!” 一旁沈梦珩最先对上程曦光的眼睛,无声地关心:你没事吧? 后者摇摇头,一只手将林茹扶起来,另一只手向上推了推眼镜,开始了她的猜测。 “包旭说张华二人凭空消失,而小思彤和沈砚之在这个时候也不见了,我怀疑这两件事有关系。” “那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案2要找到他们(第2/2页) 林茹立即问,她担心的当然是她的女儿,还有女儿口中对她很温柔很好的沈叔叔。 女儿已经被张华害死了,她也不会希望别人再因为她的女儿而失去生命。 “你有沈砚之的联系方式吗?” 沈梦珩淡淡开口,她虽然怀疑沈砚之的身份,可看他的穿着打扮,还是比较符合现代人类。 “他不是人。” 果然,对于程曦光的回答,沈梦珩一点儿也不意外。 只不过林茹有些没转过弯来,什么叫他不是人? 难道他和彤彤一样也已经离开人世了? 所以彤彤说她是被他所救…… 那问题又来了,为什么大家都能看到死去的阿飘? 理智重新回颅,林茹才开始复盘刚刚的一切诡异经历,越是复盘越想不通,已经被鉴定死亡的彤彤,明明就真切地被她抱在了怀里。 这一切,难道都是她疯了的想象吗? 程曦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头绪:“他是诡神,死了上千年,我知道这件事你们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但事情就是这样。” 因为在场还有几位二队的警官,听到程曦光这样说,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活久见,这个世界上不仅有阿飘,还有诡神这一说法? 可他们只用了0.1秒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西瓜侦探都能通过阴阳眼的能力来探案了,这个世界上有诡神,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其中一个警官插了句:“放心西瓜侦探,老规矩,我们不会往外说。” 程曦光冲他满意地点点头,合作了几次,他们也知道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因而也就没了顾忌。 第一次见诡的林茹,可没那么容易消化这些信息,更何况她现在更关心彤彤的下落。 “那他是不是带着彤彤去转世了?” 凭着听来的志怪传说,林茹以为女儿的灵魂已经跟着诡神投胎转世。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希望女儿下辈子可以投胎到一个好人家,不要再做她的女儿受苦受难了。 “没那么简单。” 听到这个回答,林茹眼里的光立即暗淡下去。 “小思彤之所以找到我,是说明她有执念,如今我还没有替她完成执念,她还不会……” 消散二字被程曦光吞了回去,她不忍心告诉林茹,只有执念很深的灵魂才会游荡在人世间,而执念完成,灵魂不会转世只会消散。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他们。” 程曦光看向沈梦珩,心中有了主意,“监控可能查不到沈砚之,但是张华是普通人,他肯定会出现在监控画面里,重点找张华。” “嗯。已经布控下去,全龙城的警司都已经安排人手调查监控。” 与此同时,龙城某座大厦的楼顶上,一大一小两道身影面前正跪着一男一女。 其中那个男人,正是所有警司都在找的张华。 他此刻跪在自己的亲生女儿面前,却已经吓得面如纸色。 “彤……彤,我是……是爸爸呀彤彤……” 话还没说完,他就觉得自己腹部被人狠狠踹了一脚,可眼前的两道身影分明动都没动。 难不成还是他自己给自己踹痛了吗? “我没有你这样的爸爸!” 张思彤不再是之前软糯的声音,她牵着身边高大威武叔叔的手,平生有了最大的底气。 站在生理学上的父亲面前,她神色漠然,伸出手指指向他,冷声发问: “是你杀了我,不是吗?” 第20章 案2 抓诡 第20章案2抓诡(第1/2页) 半个小时前,张思彤突然抛出来的问题让沈砚之身形一顿。 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个小姑娘或许什么都知道。 “你……” 他游荡了近千年,却还是和生前一样,嘴巴笨拙,一到关键时刻就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别人。 更何况眼前的小姑娘,眨巴着清澈的眼睛看着他,没有哭也没有闹,情绪比捡到她的那会儿要平静很多。 “叔叔,你想知道是谁害死我的吗?” 小姑娘歪着头,小鹿一般的眼睛里没有任何邪念,却发出重重一击。 听到这话,沈砚之的瞳孔猛然骤缩,沉闷地开口: “谁?” * “找到了!” 包旭一行人将各个警司传来的监控查看了一遍又一遍,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终于在一座废弃大楼的顶楼,看到了张华和他现任妻子的身影。 “奇了怪了,这两个人好端端地去那儿干什么?” 监控里显示,张华和他现任妻子徐芝跪在边缘,嘴里在不停念叨着什么,看起来十分诡异。 他们对面明明什么都没有,怎么一副惊恐的样子? 包旭觉得太蹊跷了,难道真是他们杀了张思彤,现在被阿飘报复上了? 可张思彤也才六岁不到啊,刚死没多久会有这么强的能力吗? 他想不明白,还是得赶紧告诉西瓜侦探和珩姐。 “你们几个,先跟我过去一趟!” 那座烂尾楼就在凤翔苑斜对面,在凤翔路上不算太显眼,因为废弃很久,楼底下堆满了垃圾杂物。 包旭和另外几个队友将车开到楼下隐蔽的位置,刚好能观察到楼顶上的一举一动。 几个人却没有下车。 其中一个警官将车窗开了一条缝,用望远镜往上看,正好能看到张华的正脸,表情扭曲在一起,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画面。 他皱了皱眉,将望远镜递给了包旭,开口问:“旭哥,咱现在不上去吗?” “嗯,等珩姐和西瓜侦探到了再上。” 包旭接过望远镜,同样也看到了这一幕,眉头紧蹙,感觉能夹死苍蝇。 那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这么冷的天,难道在楼顶喝西北风吗? “旭哥,你说这次会不会又有阿飘?” 那个警官问完紧张地吞咽着口水,不安地朝顶楼看去。 他这话一出,其他两个人也坐不住了,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我猜肯定又是阿飘作祟,昨天西瓜侦探不是都把那吴淼淼带到陈队办公室了吗?” “昨天好歹西瓜侦探在场,那阿飘从头到尾也没做什么实质上的事情。倒也不算可怕。” “是啊,这次竟然都能把两个大活人抓走,是有多大的怨气啊!” “会不会到时候这阿飘分不清好坏,连我们都杀啊?” “你别自己吓自己了,再不济咱们还有西瓜侦探嘛!到时候她去和阿飘沟通一下,兴许能感化冤魂呢!” “欸?你说这西瓜侦探到底什么来路啊?长得那么好看,却总是和阿飘沾点关系。怪吓人嘞!” “阴阳眼嘛,有些人体质特殊,能看到阿飘也是正常的!” 车上还有个年龄稍微大点的警官,是从一队调过来的帮手。 他出警多,经历的事情也多,比较相信这世间有阿飘存在。 听着几个小年轻一来一回的讨论,他露出一副见惯世面的模样,说话也是老气横秋。 “这小姑娘也是挺不怕因果报应的,这玩意儿接触多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本来包旭没有参与这些话题,可听这老哥们这么说,他就有点坐不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案2抓诡(第2/2页) “这几次要不是因为人西瓜侦探帮忙,咱们警司能在这短短一个月就一连侦破几桩大案吗?” “还因果报应呢!人家做得可是正儿八经的好事,要说报应那也是好报!” 几个小年轻纷纷点头,很是认可包旭的话。 “我就那么一说,你小子反应那么大干什么?” 那老警官笑了笑,揶揄道,“怎么?喜欢人家啊?” 包旭没回话,另外三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暧昧的笑容。 “旭哥,喜欢人家就大胆追啊,我听说西瓜侦探还是单身呢!” “胡说什么?” 被说中心事的包旭,冷着张脸,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却攥的更紧了些, “别闲聊了,快盯好嫌疑人,人要是再从咱们眼皮子底下不见了,你看珩姐会不会扒了我们的皮?” 那老警官又冷笑一声:“你们怎么就那么怕沈梦珩啊?她一个女警官,有什么好……” 话音还没落,他那边的车窗被“咚咚”两声敲响。 吓了他一跳。 打开后,刚好对上沈梦珩那双傲视万物的眼睛。 “下车!” 沈梦珩冷着张脸,沉声道。 那老警官脑子还没来得及思考呢,听到她的命令,鬼使神差地两条腿就自己下了车。 二队的几个小警官看着那老前辈乖乖听话的模样,不禁偷笑。 瞧瞧珩姐这威武的气势,跟古代那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女将军似的,能不让人害怕吗? 包旭从另一边下车,一眼就看到站在沈梦珩身边的程曦光,眼光投过去,最先感受到的便是她那明媚的眼眸。 又联想到刚刚被他们打趣的话,他不禁有些心虚,耳根子都跟着红了起来。 “小包警官,望远镜借我使使。” 程曦光哪里会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刚见到他立即上前两步,伸出白皙的手,问他讨要望远镜。 二队里,除了沈梦珩,她最熟悉的人就是包旭,合作过几次,觉得对方在查案一事上特别卖力,因此对他印象很好。 她突然伸手,包旭心跳乱了一拍,赶紧递过去,眼神却不敢对视上。 “给你。” 程曦光拿到望远镜,仰头看向楼顶,果然看到了那一大一小两抹身影。 而在他们对面,张华和徐芝竟然跪得跟个孙子一样。 “还真把人抓这儿来了!” 听她这样嘀咕,沈梦珩也拿出望远镜看过去。 可她却只能看到张华和徐芝两个人跪在顶楼边缘,在冷风之中瑟瑟发抖。 看来只有程曦光能看到他们。 “西瓜侦探,真有阿飘在上面吗?” 一个小警官凑上来,担忧地问。 这阿飘都来自个儿解决私人恩怨了,还要他们这些警察干嘛啊? 程曦光点点头,冲他莞尔一笑:“你害怕啊?” 说实在的,她这笑容比恐怖片还令人心惊胆跳呢! 小警官摇摇头:“你能亲眼看见都不害怕,我们怕什么呀!” “不怕的话,那就跟我一起上去,咱们一起去抓真正的恶魔。” 听了她的话,在场众人都恍然大悟。 是呀,受害者有啥好怕的,生前没有做任何恶事,却遭到了那样惨的死法。 相比较而言,那些居心叵测的犯罪者,才是从无间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呢! 程曦光放下望远镜,抬头注视着顶楼,心头却萦绕起一丝不安。 那隐隐绰绰看不清晰的身影,将张华和徐芝抓到这里来,有何用意? 他,到底要做什么? 第21章 案2 对不起 第21章案2对不起(第1/2页) “彤彤,爸爸知道错了,爸爸不该那样对你!” 程曦光一行人爬了二十八层的楼梯,在楼梯口那道破门处,刚好听到张华哭诉的声音,还在源源不断地传来, “你放过爸爸吧,爸爸会给你烧很多玩具,还有好看的衣服给你,唔唔……” 剩下的话,变成了呜咽,夹杂着风声,飘荡在空荡荡的楼顶,显得阴森又诡异。 头顶之上是阴沉的苍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压在众人的心上。 “孩子没了知道哭了?” 那位老警官啐了一口,言语之间都是对张华这种行径的不齿。 他家中也有个小女儿,因为他工作性质特殊,从小就被他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除了没多少时间陪伴,基本上也是被他宠爱着长大。 而这种亲手杀了女儿的禽兽,他无法共情。 程曦光与沈梦珩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就推开破门,入眼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 在众人的视角里,张华就跟精神错乱了一样,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就算了,还摇摇晃晃似乎在挣扎,随即大半个身子仰在顶楼边沿,快要掉下来。 “chao!那家伙是要跳楼吗?” 老警官刘波脸上露出惊讶表情,跟在他后面的小年轻警官摇摇头,眼神之中有些恐惧:“我怎么感觉是有人用手在掐着他脖子?” 看上去精神错乱的张华,此刻在程曦光眼中,确实是另一番景象。 一个大男人就像个小鸡崽子一样,被一只手掐住了脖颈,用力地抵在边沿上,喉咙里不断发出“嗬嗬”的声音。 而那只手的主人,周身混沌,像是被地狱里升腾而起的怨气包裹,身躯挺拔,神色冷峻却犹如神明降世。 在这一刻,程曦光才真正意味上感受到了沈砚之身上的将军之气,也明白了他作为诡神的实力是有多强大。 随手就能了结一个人的性命。 被吓到腿软瘫坐在地上的徐芝,四处张望着,终于看到了警官的到来,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爬起,哭喊着冲了过来。 “救命啊!!快救救我老公!” “有阿飘!真得有阿飘!” “有两个!一大一小!他们来取我们的命了!求你们了,快救救我,救救我老公!” 满脸可怖的神情,让徐芝原本姣好的面容扭曲变形,可除了程曦光之外,根本就没有人能看见沈砚之和张思彤。 他们警惕地看向张华的方向。 后者仍然状若精神失常,仰在天台边缘,手脚都在挣扎。 所以说,真得有只手在掐他吗? “沈砚之,停手吧。” 程曦光适时开口,虽然张华该死,可他更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冷静的声音,顺着天台的横风,飘到沈砚之耳中。 他抬头,对上那双皎洁如月的眼睛。 理智回笼,他松开手,大手随意一挥,张华如同破铜烂铁一般被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哒!” 沈砚之打了个响指,迷雾散尽,众人在这瞬间清晰瞧见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形。 “我靠!真得是阿飘!” 有莽撞的小年轻,条件反射般举起手枪,对准了沈砚之。 “别怕,他没有恶意。” 程曦光下意识地慌了神,连忙出声阻止。 却又忘了,沈砚之乃诡神,寻常子弹怎么可能伤得了他。 “哒!哒!哒!” 沈砚之每一步都踩在了众人的心上,除了程曦光。 所有人都警惕地盯着他,生怕阿飘会失控伤人。 到时候,只怕是整个警队都不是这个阿飘的对手。 “曦光。” 温柔的声音带着缱绻,他身上强烈的压迫感完全卸下,众人都松了口气。 程曦光抬头看他,眼眸中含着不解:“你怎么会直接找到张华?” “思彤说是这个男人杀害了她。” 言简意赅的一句话,程曦光眼眸瞪大:“思彤她知道?” “嗯。” 沈砚之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侧头看向一旁懵懂天真的小女孩,眼中露出不忍,“她记得生前受到的所有虐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案2对不起(第2/2页) 听到这些对话,沈梦珩脸上像是染了一层冰霜,举起手,做了个行动的指令。 “张华,因你涉嫌故意杀人罪,且犯罪对象为未成年人、直系亲属,犯罪手段残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证据确凿充分,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二队全员出动,当然张华被掐得半死,也无处可逃。 被手铐铐住的时候,都没了再挣扎的力气。 “带走!” 沈梦珩冷声宣判,却还是没忍住问了句,“张华,你用非人的手段杀害了自己六岁的女儿,对此行径,你可认罪?” 张华认命地垂下头,闭上眼,却有两行泪滑下来。 “鳄鱼的眼泪!” 程曦光将小思彤搂在怀里,对着被带走的张华,评价了句。 在虐待自己亲生女儿的那些时刻,在将她推下楼的那刻,他都有机会后悔。 可他还是那样做了。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死在自己的眼前,他难道不会害怕午夜梦回,女儿的冤魂再来找自己索命么? 警局的人逮捕了张华,也将失魂落魄的同犯徐芝一并带走。 空荡的天台,只剩下程曦光和沈砚之,还有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孩。 程曦光蹲下身子,将小思彤圈在自己的怀中,眼中泪光闪烁,话语被咀嚼,被吞咽,不知从何说起。 “漂亮姐姐,你别哭。” 小思彤伸出软软的手指,抹去了她脸颊滑落下来的泪珠,“我是不是以后就要去另一个世界啦?” “你可以帮我安慰我的妈妈吗?我怕她没了我之后,会难过。” “姐姐,你告诉我妈妈,如果遇到了很好很好的爸爸,就再生一个小孩吧,我会再去找她的!” 稚嫩的话语带着隐忍的哭腔,程曦光泪如雨下,喉咙哽咽。 惨死的人不会有来生,可她不忍心让小思彤知道。 “嗯。”程曦光吸了吸鼻子,点头答应,她将小思彤又抱紧了些,“我带你去见妈妈好不好?这些话你说给妈妈听。” “好。” 她仰头,看向沈砚之。 高大身躯遮住了昏暗的阳光,逆着光,神情看不分明。 一阵风拂过,程曦光便感觉到自己和小思彤同时被人搂住,身体如纸张一般漂浮起来。 顷刻间,楼宇变动,场景交叠。 压抑的惊呼声在怀中响起,沈砚之将两人搂紧:“别怕。” 也就十几秒钟,三人就瞬移到了龙城警司。 林茹正蹲坐在警司门前的台阶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再也没有神采。 她的女儿死了。 从此她又要怎么活下去呢? 警司的人就算将张华抓住,也没法再让她的女儿活过来。 “妈妈!” 熟悉的声音,将她的意识拉回来。 林茹呆滞偏头,看到了失而复得的女儿,心脏像是被人剜了一刀。 “妈妈,对不起。” 小思彤奔跑过去,抱住了林茹的大腿,脑袋依靠在她的肚子上,“我要是没有跟爸爸走,就不会这样了。” “是那个人没有心……彤彤,不怪你,妈妈不怪你。”林茹想起尸检照片里显示出来的那些伤痕,再听见女儿这自责的语气,顿时泣不成声。 她将思彤紧紧抱住,恨不得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你疼不疼?你疼不疼?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害了你啊!“ 饶是见了再多的生死离别,程曦光依然看不得这样的场面,她别开脸,偷偷抹泪。 她知道,要不了多久,思彤的魂魄也会像淼淼一样,逐渐消散。 这个世上,便再没有这样一个懂事可怜的小姑娘。 即便,犯下罪行的人,终生将在牢狱之中赎罪,可属于林茹的那片天空,又该要下起多久的雨呢? 程曦光将这个时间留给了她们母女俩,默默走远了些。 接二连三的惨案,她的心情沉重如铁。 沈砚之紧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失落的表情,他心脏位置也跟着刺痛。 两人一前一后,漫无目的地走着。 直到那条初相遇的梧桐大道映入眼帘,他才开口:“有件事情,很奇怪。” 第22章 案3 不仅仅是霸凌 第22章案3不仅仅是霸凌(第1/2页) “什么?” 程曦光停下步伐,回头看向他。 “我在张华身上,看见了和宋穆一样的黑气。” “黑气?” “嗯,浑浊的一团,围绕在他们周身,像是浸润了很久。” 沈砚之回想这两桩案件的犯罪人,从他们身上看到的那团黑气让他非常不适,只是见到便觉得怨气横生。 “你是说,有什么东西影响了他们的心智,让他们犯下罪行?” 程曦光翻起眼睫,神情倨傲,“我不认同他们作恶是因为被怨灵影响。” 有些人,生来便自私自利,对他人性命枉顾,活着只为自己罢了。 沈砚之摇头:“我也不太确定那团黑气到底是什么东西,而他们俩人本质上就是坏。如果真的是怨气,也只能加速事件发生,而选择在于个人。” 这句话,程曦光倒是赞同。 沈砚之对上她清亮的眼睛。 记忆回溯,千年之前,也有一个人做了与他们二人相同的选择。 对心爱之人,对幼子,皆能狠心下手。 他纵有千般不解,万般怨恨,可这千年来,他翻遍地宫,也找不到那个要报仇雪恨的人。 无辜的人惨死,做错事的人,却躲得无影无踪。 如果再遇见,他定要问问他,到底为什么! 可否也有这样的怨气蒙蔽了他的双眼,让他做错决定? 千百年里,他靠着这些恨意,游荡在这孤独人世间,却没等到那人的转世。 许是像他一样,杀孽太重,举头那位也降了惩罚吧。 好在,神明还算垂怜,叫他再遇见心中那双眼睛。 比起寻仇,他当下更希望自己能够护住眼前这位,平安无虞。 “怎么了?” 程曦光看着他眼神缥缈,陷入沉思的模样,开口问道。 “无妨。” “哦。” 灵光一闪,程曦光又板着张脸,伸出手指在空中用力点了点,“还有啊!你以后能不能注意隐藏一下你的身份!” “为什么?” “大哥,你是诡神哎!人诡殊途,你在人群之中动不动就神出鬼没的,今天还差点将张华掐死,你就不怕给你抓起来研究啊?” 樱桃红唇张张合合,听起来是在关心他。 沈砚之轻笑:“放心,普通人类伤害不到我,至于杀了一个坏人,地宫的人也拿我没办法。” “你还挺得意。知道你是大名鼎鼎的诡神大人,但你这样子,警司还怎么办案?” 程曦光表情严肃,“最重要的是,这样我还怎么转正?” 听到这儿,沈砚之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垂眸看她,一副乖巧模样:“那我要怎样做?” 全都听之任之。 “以后不允许再随便用法力。如果你再暴露你是诡神的话,就别跟着我了。” “知道了。” 沈砚之点头,想起什么又立马问,“可如果你有危险的时候,我……” 办案的时候难免会接触坏人。 “那情急之下嘛……”程曦光顿了顿,又问道,“可有什么法子让大家失忆?” “用钱。” 沈砚之迅速回答。 “那算了。” 贫穷星人程曦光放弃了这个念头,“你还是给我老老实实藏好身份。” “否则!!!” 她装得凶巴巴,可嘴角的梨涡却还是显得很可爱。 沈砚之眼里漾着笑意,听话地点头。 “要是以后有什么危险,能召唤你也不错。”程曦光走在前头,小声嘀咕,却被听力极好的沈砚之,听得一清二楚。 “放心,我会一直跟着你。” “喂!别说得这么吓人好不?你是诡神,我是人,你要是一直跟着我,那我上辈子得做了多可恶的事啊!” “我失言了。”沈砚之立即正色,“我会一直保护你。” 像以前那样。 “这还差不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案3不仅仅是霸凌(第2/2页) 见程曦光嘴角的梨涡浮现,沈砚之也觉得心情放松了些。 “谢谢你啊。” 她说完这句话,立即刻意走远了些。 “谢我什么?” 沈砚之不解,可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梧桐叶再次被风吹落下来,纷纷扬扬,其中一片落在她的发丝之间,沈砚之三两步跨过去,为她摘了下来。 程曦光驻足,侧头看他。 两个人在这漫天的梧桐雨中,四目相对。 这瞬间,仿佛天地静止。 直到—— “姚晶晶,你别做傻事!” 小女生尖锐的喊声打破了这画面,程曦光循着声音看过去,梧桐大道附近的那条湖边,两个女生撕扯在一起。 校服看上去有些眼熟。 这个点,不是应该正在上早课吗? “七月,你松开我,我现在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听到这个名字,程曦光便想起来了。 是前两天在地铁上遇见的那两个女孩。 程曦光与沈砚之对视一眼,立即赶了过去。 “发生什么事情了?需要我们帮忙吗?” 叫七月的小姑娘听见声音回头,见到程曦光的脸,先是愣了片刻。 是地铁上那个奇怪的姐姐。 可当下没时间再多想,七月请求道:“姐姐,我朋友她状态很不好,你们可以帮我劝一劝她吗?” “七月!!!”姚晶晶在她怀中挣扎,嗓音尖锐,转而又压低下去,“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 “那我要眼睁睁看着你这么痛苦吗?”七月也冷静不下去了,“姚晶晶,我们解决不了的时候,就交给大人好不好?” “大人根本就不会相信我,他们肯定会像李老师那样,指责我,觉得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样的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姚晶晶再度陷入绝望。 她们身边的两个大人,一个沉默不语,另一个上前,轻轻地将手搭在她的背上,温柔抚摸。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你们可以告诉我,或许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程曦光隔着校服衣衫,感觉到了小姑娘浑身都在发抖,极大的恐惧与悲伤无法短时间冷静下来,她不确定自己能否帮忙,但也没办法坐视不管, “我是西瓜侦探社的侦探,程曦光,和龙城警司也有合作,你们可以相信我。” 怕小姑娘们怕自己是骗子,程曦光拿出了自己大衣口袋中泛黄的名片。 那是她唯一一张名片,上面还写着帮忙寻失踪猫狗字样。 七月看过去,有些不太放心地指出:“寻找猫狗?” “咳!”程曦光不自然地将名片收回口袋,“侦探社业务涉猎较广,什么案子都接。” 察觉到两个小姑娘怀疑的眼神,程曦光有些讪讪:“哎呀,这也不重要啦,哪怕我是一个路人,也能帮帮你们嘛。” “我相信你。”七月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姐姐,那双璀璨有神的眼睛,不像是坏人。 “你朋友她,怎么了?” 程曦光以为小姑娘大抵是与同学或者老师闹了矛盾,一时想不开。 青春期的烦恼无非就那些,考试没考好,朋友之间吵了架,再不济是暗恋的男生不喜欢自己…… “七月!不要说!” 姚晶晶瑟缩在七月怀中,捂住了耳朵,七月叹了口气,斟酌词句,还是选择开口。 “晶晶她,被我们班几个男同学欺负了。” “霸凌?”程曦光对校园里发生的那些欺凌现象也有所了解,立即提出意见,“跟老师说,向家长求助,妹妹,别怕,这些都是可以解决的。” 七月摇摇头:“比霸凌更可恶。” “七月!不要说!不要说!我求你,别说!” 姚晶晶手忙脚乱,又想捂住耳朵,又想去捂住七月的嘴巴。 第23章 案3 她和那些大人不一样 第23章案3她和那些大人不一样(第1/2页) 到底是什么事会让姚晶晶这么激动? 程曦光投过关注的目光。 “是性/侵未遂!” 这几个颤抖的字,让程曦光眼眸骤然发紧,她看向七月怀中娇小的姑娘,花儿一样的长相,眼中汪着泪水,连线般往下滴落,满脸的失魂落魄。 “这件事,有没有告诉过家长?” “没有。” 七月摇头,贝齿咬住了下嘴唇,殷红的唇色,彰显出她的无助。 姚晶晶父母走得早,只有一个年迈的奶奶,这件事如果被奶奶知晓,只怕老人家会被气得半生不死。 况且事情发生的太突然。 七月也没有料到,那几个混蛋敢在早自习的时候做这种龌龊下流的事情。 “晶晶在学校里很出名,她长得漂亮,性格又随和,很多人都……喜欢她。” 七月对程曦光有种莫名的信任,她搂着姚晶晶坐在公园长椅上,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听了她的话,程曦光目光再次扫向姚晶晶,对这话能够认同。 “平常也会有男孩子给她写情书,递些小纸条,这些她都应付的很好。” 七月顿了顿,眉宇间开始掩藏不住厌恶之色, “可最近班上那几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开始频繁骚扰晶晶!他们很烦,很恶心!” 有些青春期的男孩子,对感情一知半解,常做出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些事情,程曦光上学时期也经历过,可她身边一直都有阿飘们跟着,那些男同学们碰了几次壁,便吓得只敢在背后造谣。 “这件事,你们老师知情吗?” 程曦光问。 七月点头,怀里的姚晶晶情绪再次激动起来,泪水更是不受控。 呜咽的声音,在寂静的公园里,像是没有方向的猫儿。 七月轻轻地揉着她的头发,向程曦光解释:“李老师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们怎么不去惹别人,只惹晶晶,是……” 话语再次停顿,七月将胸口那股闷着的气吐出,“他说肯定是晶晶先撩拨他们的!” “这什么说辞?” 程曦光闻言,气得捶了一下自己的掌心,眼睛瞪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没办法,那几个家伙家里都很有实力,所以大家对他们的行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也不能任由他们欺负同学!” “嗯。”七月赞同地点头,“晶晶对他们也是避之不及。可自从老师不管这件事后,他们就变本加厉起来。昨天竟然在班上……” 对接下来要说的话,七月有些郝然,她抬眼看了看程曦光身边的男人,斟酌着要不要说。 可既然他们都敢做,凭什么她不敢说? 最终鼓起勇气,还是说了出来, “他们几个人,下课的时候,当着晶晶的面,放有颜色的电影。晶晶不看,他们就故意把声音开到很大!” “无耻!” 程曦光没想到这几个孩子能恶劣到这种程度,脸上愤愤然。 察觉到她的怒气在积攒,沈砚之侧头看她。 他不太明白,什么是有颜色的电影。 可既然能让她这么生气,肯定是不好的行为。 也跟着骂了句:“没错,无耻!” 姚晶晶有些不敢回忆这些经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案3她和那些大人不一样(第2/2页) 昨天发生的一切,对于她来说,像是一场噩梦。 突脸而来的恶心画面,还有那几个混蛋的调笑声,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回响在她耳边。 她像是吞了只苍蝇在喉咙,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七月还是替她留了几分尊严,没有将后来发生的事情都说出口。 可她只是想起,就忍不住浑身战栗。 程曦光瞧着两个女孩的脸色,心里隐隐觉得真相不仅仅这些。 之前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可还是不难看出来姚晶晶是个单纯开朗的小姑娘。 如果不是因为极致的痛苦,她不会轻易到寻死的地步。 可她们既然选择隐瞒,程曦光应该尊重。 “七月,我答应你,不会再做傻事了。” 姚晶晶试图擦掉决堤的泪水,尽管还是会不受控地冒出来,她深吸口气,又转向程曦光二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姐姐真是麻烦你了,我没事,就是情绪有点受不了了。我和七月还要回学校上课呢,不能再占用你们时间了。” 和一个陌生人全盘托出,然后呢? 事情不会有任何的转机。 她已深陷泥潭,谁也拉不了她。 七月侧过头,眼神中藏不住的担忧。 对她的话七月是半信半疑,既高兴她能振作起来,又担心她只是假装坚强。 待会儿回到学校,同学们嘲讽的眼神,还有那些议论声…… 她能受得了吗? 感受到姚晶晶握过来冰凉的手,七月回过神,反握回去。 温暖的手心,包裹着冷冰冰的手指,七月心想,还有她在呢,无论未来发生什么,她都会一直陪着她! “我没骗你们,我真得是一个侦探。虽然我还没有正式入编,但我现在已经帮助警司处理了些案件,也认识几个很负责很好的警官。” 程曦光看着两个稚嫩的小姑娘,便将口袋中那张破旧的名片,再次递了出去,语气郑重, “如果你们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别再自己想着去承担,随时可以来找我!好吗?” 见她们都没有动,程曦光将名片塞进七月的另一只手里,“放心,我和那些大人不一样。” 七月又看了一眼那张名片,将其攥在了手中,抬眼,对上程曦光清亮的眼睛。 什么也没说。 可她信。 她扶起哭得晕晕沉沉的姚晶晶,沉默着离开承载了泪水的地方。 眼下等待着她们的,会是什么? 枯黄的野草破败地垂在路边,被随意踩踏着,无人在意。 程曦光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回警司吧。” “嗯。”沈砚之点头,跟在她身后,观察着她的神色。 警司门口的梧桐树挺拔,枝头却已然萧瑟。 程曦光看着坐在台阶上哭得泣不成声的林茹,便知道小思彤已经了了执念,魂飞魄散。 失去女儿的剧痛,如同被刀尖划破了心脏。 隐忍的哭声混在风里,却清晰地挑动程曦光每一根心弦。 她没有孩子,甚至都没有恋爱过。 可那切肤的疼痛,却像藤蔓一般缠上了她,她捂住心口,痛苦神色攀上脸庞,身体几乎摇摇欲坠。 “你怎么了?” 第24章 案3 谁杀了晶晶? 第24章案3谁杀了晶晶?(第1/2页) 沈砚之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我……”程曦光大口喘着气,眼泪不受控地往外流,“我好难过。” 苍白的脸色,眼角溢出来的泪,每一样都牵扯着沈砚之的心。 “你一直都在感受着别人的痛苦,所以才会这样。” 每一个冤魂,必然有着一段心酸的经历。 而她,因为能看见这些,共情冤魂,便成了她的宿命。 “放轻松,我带你回家。” 头顶昏暗的日头依旧懒散地照在这片大地上,带不来丁点温暖。 沈砚之单手拦腰抱起程曦光,打了个响指。 消失在原地。 回到出租屋,将将十一点。 程曦光还在沈砚之怀中时,就已经昏睡过去。 将近一米七的人,躺在他怀里却轻飘飘的,薄纸一般。 沈砚之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手指捋过她挡在额前的发丝,白皙的面庞上,有干涸的泪迹。 看着眼前人与记忆中那个恍惚的面容并无相似,可沈砚之却还是能想象到,当初那人失去幼子时,想必也是这样的痛苦。 他靠坐在程曦光床边,窗帘被拉上,昏暗无光的屋内,他的悲伤也无休止地溢出来。 这两日他守在她身边,记忆好像不再浑浊。 那些久远的画面,总时不时地跳出来。 便也记起来,他孤独游荡在这个人世间,就是为了找到她的转世。 所以当那双眼睛看向他,一如从前那般鲜亮。 他便义无反顾。 “所以,你的执念是什么?” 初见那天,她的话还回荡在耳边。 “你在想什么?” 身后传来声音,沈砚之回过神来,侧头看过去。 “你怎么就睡了这么一会儿?” “睡不着,心里总有些不安。”程曦光坐起来,双手摁住两边太阳穴,闷着声,“头又开始痛。” 突突的剧痛,从太阳穴两端传来,让程曦光本就破碎的脸色愈发苍白。 反倒显得唇色殷红。 “我帮你。” 沈砚之站起来,俯身而下,没等她拒绝,指尖便轻柔地触碰到她的额边,打着圈按摩。 冰凉的触感,让程曦光有一瞬的舒缓。 可她当初也没有唬人,这疼痛严格意义上来说,确实是神的旨意。 若没有完成冤魂的心愿,再好的按摩师,都无法治愈。 即便是诡神来按摩,也只是暂时得以解脱。 “我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程曦光伸手将沈砚之的手指按下,“你说这次,会不会是……” “上午那个女孩?” 程曦光沉着脸点头:“嗯。” 她从没有哪一次如此害怕神的旨意。 “先不管那么多,不是所有事情都要靠你一个人的能力。” 沈砚之瞧着她神情不安,轻声安抚, “饿不饿?我煮碗面给你吃。” “好。” 得到回应,沈砚之便去了厨房。 程曦光趟回去,重新闭上眼睛。 羽睫轻颤,姚晶晶苍白易碎的脸庞,就在眼前晃啊晃。 她睡不安稳,便爬起来。 撑着快要炸裂开的脑袋,程曦光走到厨房,倚靠在门边。 从前二十多年,她都是自己一个人独自撑着这一切,可现在屋子里多了个存在,她便习惯不了从前那种孤独。 “别急,很快就好了。” “我不急。” 透过厨房的窗户,往外看,那不顶用的太阳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天色阴沉下来。 像是又要下雪。 “待会儿要下雨。” 沈砚之也抬眼看向天空,笃定地说。 是要下雨么? 程曦光没有力气回答,环抱着双臂,试图撑起疲累的身体。 “很疼?”沈砚之转过身来,担忧地看向她,“去饭桌坐着等。很快。” “沈砚之。” 她没有动,喊了一声。 “嗯?” “就让我在这儿看着你吧。” 她有气无力。 意识到她在害怕什么,沈砚之便点头,手中动作更快了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案3谁杀了晶晶?(第2/2页) 终于,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端上了桌,上面还卧了块煎蛋。 程曦光跟在他身后,挪到了桌边,坐了下来。 “好吃吗?” 沈砚之问。 “嗯。” “那你要吃饱饱的,这样才有更多的力气。” 她太瘦了。 沈砚之看向程曦光脖颈处突出来的锁骨,眼中泛起心疼。 她个子高挑,可今天被他抱在怀里时,就那么点儿重。 独自要经历这些事情,不难想象有多么身心俱疲。 沈砚之又开始怨恨起神明,从来没有做错任何事的人,为什么要受这些痛苦? “隆隆!” 一声闷雷滚过,刹那间,噼里啪啦的雨点开始击打着窗棂。 厨房的窗户没有关严实,屋外狂风大作,卷着潮湿的雨气钻进来。 程曦光喝了口温热的面汤,太阳穴紧绷着,让她一度抬不起眼睛。 她单手撑住沉重的脑袋,低低喊了声:“沈砚之。” 沈砚之大手随意一挥,厨房的窗户便自动关上。 将凌乱的天地,瞬间阻绝在外。 屋内终于又恢复了平静。 他另一只手抚上程曦光的头顶,指尖泛着晶莹的光晕。 程曦光眼前清明了许多。 “我好多了,咱们出门吧!” 她站起身来,打起了十足的精神。 躲在屋中,是解决不了她的头痛。 她得尽快找到苦主才行。 不管那个苦主,是谁…… “不用。” 沈砚之将她又按回椅子上,目光看向了门外,“她来找你了。” “叮铃铃!” 门口的风铃在这个时候突然晃动起来,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躲在我身后,我来开门。” 沈砚之挡在程曦光身前,指尖轻轻扫了一下,门打开了。 阴风四起,墙上符纸被吹得七零八落,“哗啦啦”作响。 “姐姐!” 支离破碎的声音,从门外那具魂魄的嘴里冒出来。 程曦光瞪大了眼,从沈砚之身后探出脑袋,看向门口。 真得是她。 “姚晶晶?” 那魂魄像凋零的枯叶,空悬在阴影中,颈部露出青紫色的红痕,脸上还留着生前痛苦的挣扎痕迹。 “为什么?” 程曦光不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姚晶晶一贯沉默着,没有回答。 她也不肯进来,执着地飘在门外。 屋外大雨滂沱,门敞开着,自然染湿了屋内的空气。 “晶晶,你相信我吗?” 程曦光循循善诱。 “信。” “那你告诉我,你的心愿是什么?” 她看不清姚晶晶的神色,想要靠近,却被沈砚之挡在了身前。 “她刚过世没多久,煞气太重。” 沈砚之眸色暗沉,他警惕地看向姚晶晶,敏锐地感知到她周边隐隐作动的煞气。 “我不怕。”程曦光扶住他的手臂,“我和她萍水相逢,我信她对我没有恶意。” 与阿飘相处的时日,比人还多。 有无恶意,她自然分明。 她走上前,却没想到姚晶晶又后退了一步:“你别靠近我!” 那个男人说的没错,她不能伤害到这个人。 退后那刹那,她感觉到一股湿冷的寒气从身体里穿了过去。 再抬眼,就见到七月浑身湿透地冲了进来。 她愣怔地看着对方在自己眼前,神情狼狈,对方眼中,却再也看不到自己。 “姐姐!你说过的,我们遇到任何事都可以来找你!” 七月还穿着冬季校服,身上的水珠却一滴滴落到了地板上,砸出轻微的响动。 她脸上还纵横着水迹,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看到程曦光那刹,七月眼中迸发出微弱的光亮。 可这句话刚说完,她便再也忍不住地哭了出来。 “求求你,帮帮我们吧!” 程曦光看着她,又看向她身后的姚晶晶,叹了口气,问:“谁杀了晶晶?” 第25章 案3 刺目的鲜红,无人问津 第25章案3刺目的鲜红,无人问津(第1/2页) 听了这话,姚晶晶身躯微微颤抖。 “她没撑住……因为那些流言蜚语……” 七月擦了把眼泪,瓮声翁气地回答。 听了这话,程曦光看向七月身后的那道身影,有些惋惜。 恶人还逍遥自在的活着,自己为什么要选择放弃呢? “那帮混蛋!”七月咬牙切齿,“他们干了那些事情后,还把晶晶的照片发到了班级群里,所有人都知道了晶晶的事情,她没办法承受的!” “姐姐,求求你,你帮帮我们吧!” 小姑娘已经没了上午时的理智,说话时,身体忍不住地颤抖。 程曦光上前将七月拉到怀里:“我先带你去换个衣服。” 大冬天里,身上淋湿成这样,会生病的。 “不,不行,晶晶还在等着我,我得救她,得救她……” 七月不停地摇头,嘴里也不断念叨。 她显然是受了很大的刺激。 这个时候,贸贸然再问更多细节,只怕是会让她精神崩溃。 姚晶晶见她这样,跟着泪流不止。 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她欺骗了七月。 两个小时前…… 回到学校后,情况并没有好转。 “快看快看,姚晶晶来了,真没想到,平时看着那么清纯的人,私下里竟然……嘿嘿嘿嘿” 她刚踏进班级,总是跟在张浩身边的刘旭音怪叫一声,扭头对着身边的同学故意大声叫嚣。 “还真当自己是清纯校花呢,昨晚表现也就那样!” “哈哈,你不是多亏了浩哥才沾了光吗?要是没有浩哥昨晚略施小计,你看人家理你不?” “哈哈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充斥着姚晶晶的耳膜。 那几个始作俑者吊儿郎当地围坐在最后一排,不怀好意的眼神,黏腻地贴在姚晶晶身上。 “晶晶,你终于舍得来上学啦?” 张浩勾起嘴角,倒三角的眼皮轻翻起来,露出多余的眼白,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关心,可那侵略性的眼神,让姚晶晶胃部开始翻涌。 “我还以为你累得不来了呢” “张浩,闭上你的臭嘴!” 七月狠狠瞪过去,“别以为没有人治得了你们……” 话没说完,手腕却被姚晶晶拉住了。 她侧头,看到姚晶晶眼中的渴求。 别再把事情闹大了。 周边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像一把锐利的刀,不停地凌迟着她的自尊。 况且,无论说什么,对方也只会嘲讽、讥笑、羞辱她。 “七月,你一个孤儿院出来的,怎么跟我浩哥说话的呢?” 刘旭音继续挑衅,狗腿地对张浩笑。 张浩并不想简单略过,听到七月的话,嗤笑一声:“哦?你打算让谁来治我?” “你就等着吧!”七月领着姚晶晶回到自己座位上,没好气地丢了句狠话,“恶人自有天收!” “嘁!”张浩笑得狂妄,“我好怕怕哦!” 一群人附和着笑,张浩仍不肯放过。 “姚晶晶,昨晚,玩得开心嘛?” 姚晶晶的背脊绷得笔直,嘴唇抿紧,不肯回话。 七月坐在她旁边,握紧她的手:“不要听,不要想!” 可这些话无济于事。 被张浩几人控制的恐怖场景,在她的大脑里无休止地挑衅。 这几张令人作呕的脸,成为了恶灵一般的存在,令她不得安生。 一夜未归,是七月在龙城警司附近的梧桐路找到了她。 她原本是想来报案。 七月总说,正义会来的,黎明的曙光,总是会穿破黑夜。 可她的世界,倾盆大雨,不见天日。 会有光明吗? 到了龙城警司门口,她望而却步。 那些大人,会相信她吗? 等七月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动了死的念头。 “你连死都不怕,你还怕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案3刺目的鲜红,无人问津(第2/2页) 七月在知道了这一切后,试图吼醒她。 “我现在只觉得我好脏,七月,我没办法再接受这样的自己。” “脏的是他们!晶晶,你别这样想自己,好吗?” 后来,七月请求那个自称是侦探的姐姐帮忙,希望自己能够清醒过来。 她也想振作一点。 鼓起勇气,去面对那些不堪。 可姚晶晶是个胆小鬼。 在那些戏谑的目光里,她成了腐烂的行尸走肉。 死亡的念头翻土重来。 大课间,所有同学都要去操场做早操。 姚晶晶趴在桌子上,闷声闷气地说:“我有点累了,七月,你帮我跟老师请假,我想眯一会儿。” 看见她眼底的青黑,七月露出不忍:“那我在教室陪你吧。” “七月,我想喝小卖部的汽水。” 姚晶晶的状态好转,七月当然为她开心:“好,等做完早操,我给你买。” “谢谢你,七月,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 七月笑:“你怎么突然这么正经啊?” “没事,就是觉得你对我真好,别为我担心了。” “傻吧你,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不担心你担心谁?” 七月凑近她耳边, “你啊你,不要再为这个事情痛苦好吗?等熬过这一年,咱们考上大学就能远离这些烂人!” “嗯。” 七月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起身下楼。 趴在桌上的姚晶晶抬起头,眼里含着热泪。 “哟,晶晶,你怎么没下去做操嘛?” “也是哈,昨天晚上哥几个闹得凶,你现在肯定腿软了吧!哈哈哈哈!” 她料到张浩他们几个肯定没有下楼,只要她回头,就能看见他们那几张丑恶的嘴脸。 听着他们刺耳的笑声,姚晶晶心口钝痛。 没办法做到充耳不闻,可是她已经做了决定,这些对她来说,也不过是他们最后的狂欢。 她拿起椅背上的校服,攥在手里,揉成了一团。 踩着椅子,爬上了桌子。 摇摇晃晃的桌腿,让她本能地心跳加快。 姚晶晶深吸一口气,稳住了发软的腿,抬头。 教室里低垂的风扇,因太久没用,生了一层厚厚的灰。 就像她这短暂的一生,布满了灰尘。 “姚晶晶,你爬上去干什么,还想跟我们喊话啊?” 张浩看见姚晶晶这举动,没有摸清她的想法,脸上挂着不屑的笑容。 “是啊,浩哥,看样子是她觉得昨晚没表现好,想再给我们表演一场呢!” “在教室里,不太好吧?” 张浩嘴角勾着邪恶的笑,“姚晶晶,昨晚没玩够?要不,我们几个再陪你玩一场?” 那些隐晦的话,刺激着姚晶晶的感官。 “张浩,你们说,这个世界上会有报应吗?” 她转过身来,对着张浩他们的方向,惨淡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 呼啸而过的飞机轰鸣声,在头顶的天空炸开,七月握着手中的汽水,抬头看过去。 本就浑浊的太阳被乌云蒙蔽,像是要下大雨。 “啊啊啊啊!不好了,出人命了!” 一声惊叫,压在七月心上的那抹沉重,在这瞬间变成万斤秤砣。 她拔腿冲上楼,教室门口已经围满了同学。 大家都在议论纷纷,说着什么。 那一瞬间,七月什么也听不见。 她不敢上前,可双手却已经主动推开了挡在前面的人。 “啪!” 手中的汽水跌落在地上,滩成鲜红色的不规则形状,气泡挣扎着想要冒出来。 刺目的鲜红,无人问津。 七月仿佛定在了原地。 姚晶晶死了。 姚晶晶死了! 姚晶晶死了…… 第26章 案3 雨会停吗 第26章案3雨会停吗(第1/2页) “是他们害死的晶晶!是他们!” 七月像个提线木偶,任由程曦光为她擦干头发,为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她满心满眼只想为晶晶讨回公道。 “姐姐,晶晶只有我了,我要把他们一个一个送进监狱。” “你放心,还有我在。” 程曦光不是在哄小孩。 她说完这句话,目光投向了蹲在角落里的姚晶晶。 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看见好朋友为自己变成这样,内疚的泪水从眼中汹涌而出。 这句话,程曦光同样是说给她听。 决定死之前,一定很害怕吧。 所以为了她,为了她们,程曦光会竭尽所能。 雨水打在窗棂上,七月吸了吸鼻子,问: “雨会停吗?” “会。” “正义会来吗?” “会!” 程曦光将小姑娘冰凉的手指蜷在自己手中,“一切罪恶,终将在曦光之下,消散无形。”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七月抬头,对上程曦光的眼睛。 “交给法律。” * 程曦光给沈梦珩拨了个电话。 “珩姐,龙城一中有学生因霸凌而死,这件事你有听说吗?” “我这儿还没有消息,一般这类案件不经过我们警司。” 接到电话时,沈梦珩刚审完一个犯人,听到程曦光的话,眉头蹙起,“你可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苦主找到我了。” 沈梦珩从审讯室出来,将笔录放在办公桌上,问道: “死者家属?” “死者好朋友,”程曦光看了眼七月,顿了顿,又看了一眼姚晶晶,觉得再没什么好隐瞒,“还有她本人。” 此言一出,七月瞪大了双眼,将整个屋子都扫视了一遍。 不敢置信,她应该是没有听错吧。 晶晶也在? 她现在在哪儿? 七月无法感受到姚晶晶的存在,只能等程曦光打完电话,再问清楚。 “这种情况的话,可能不好立案。事情经过?” “小姑娘在学校被坏同学霸凌,甚至有……” 程曦光在措辞该怎么说,才不会对姚晶晶造成二次伤害。 还是电话那头的人聪明又理智,从停顿的气口中就猜到了:“如果有过性/侵行为,那么可以直接报案。只要有足够的证据……” “警官姐姐,如果对方权势滔天,可以拿钱摆平一切呢?” 没等她说完,七月忍不住插了句嘴。 晶晶死在学校,校方在第一时间就封锁了现场。 内部直接下达封口令,严禁学生和老师接受任何采访。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姚晶晶的尸体被拉走。 七月以为,只要法医查过,晶晶不愿说出口的那些事情,就会败露。 可这样一来,张浩他们也逃不了干系。 “是你们害死了晶晶,一个也别想逃!” 可是,张浩对此有恃无恐。 他家里来了人,豪车开进了学校,和校方简单说了几句,就能直接把人接回去。 七月这才知道,原来学校新盖起来的教学楼,都是张浩家出的钱。 原来一个人的势力,就像此刻头顶的天空,轻而易举就能乌云蔽日。 晶晶明明就死在张浩的面前,他却能做到跟没看见一样,眼里丝毫没有任何惧怕。 这大概也不是他第一次逼死别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案3雨会停吗(第2/2页) 所以,他有恃无恐。 七月冲上去想找他讨要说法,却被他身边的保镖拦住。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他脸上挑衅的笑容。 “你又能拿我怎么着呢?” “姚晶晶她自己要死,这可怪不了我。” 不单单是张浩,那几个小跟班也没好到哪里去。 晶晶的离世,非但没有震慑到他们丝毫,他们还能有说有笑。 一点儿都没有对生命的敬畏与怜惜。 谈起姚晶晶的自/杀行为,他们平淡地像是在聊这突变的天气。 带着调笑与不耐烦。 “这鬼天气!” “这女的这么不经玩?怎么还来真的啊?” 七月气极,晶晶奶奶得知晶晶自/杀的消息,还躺在医院不省人事。 可这些人渣,怎么能…… “报案了吗?” 这些事情,反复在七月脑中回放。 沈梦珩的声音将她终于从思绪中拉回来。 提及这个问题,七月嘴唇忍不住颤抖,心中有着天大的委屈。 “我报了案,但是他们告诉我,这件事证据不足,不予受理。” 眼泪一旦流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校务处那些人知道后,警告我,如果我再揪着这件事不放,他们就要开除我!” “我去了好几个地方,他们都是一样的说辞。” 七月抽抽搭搭地哭着。 她之前总劝晶晶别哭,可现在她才明白,当遇到无法处理的事情时,眼泪会比解决办法先到来。 晶晶说的没错,那些傲慢又虚伪的大人,他们藏在人群中,人模狗样。 可根本就没有人在意大雨中艰难行走的她们。 蝼蚁岂能撼树? 七月浑身都被暴雨浇透,一颗心跌入谷底般,彻底冰凉。 她失魂落魄地行走在这街头,已经感受不到寒冷。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该怎么办? 直到路过凤翔苑,那一闪而过的记忆,提醒了她。 西瓜侦探社! 上午遇见的那个姐姐说过,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去找她。 所以她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差点就要被雨水浸湿的名片,按着上头的地址,一个个楼号对过去,终于找到了程曦光的住址。 隔着电话,沈梦珩都能从小姑娘的声音中感知到她有多无助。 带着些不忍,沈梦珩清冽坚定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你放心,正义不会为金钱折腰,无论罪犯有多强的背景,只要证据确凿,我们警司都会还受害人一个公道!” 这是沈梦珩从警的初衷,也是她一直以来坚守的信仰! 程曦光一只手覆上她颤抖的手背:“对,有我们在。” 七月心中那盏破灭的烛火,在这一刻又被重新点燃。 她对上程曦光坚定不移的目光,对着空气低声念叨: “傻晶晶,如果你再晚一点做这个决定,我们就能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 结束自己的生命,唤醒不了坏人的良知。 这句话,姚晶晶听见了。 她太懦弱。 “对不起,七月。” 她的声音,七月却无法听见。 程曦光倒是能听得一清二楚,她侧过头,对一直藏在角落里不肯靠近的姚晶晶,露出温柔的笑容。 “晶晶,有些话,或许你应该和七月好好聊聊。” 第27章 案3 我不信神明,我只信自己 第27章案3我不信神明,我只信自己(第1/2页) 程曦光的话,成功放大了七月的瞳孔,她顺着程曦光的目光,看过去。 晶晶,真得在这里吗? 为什么她看不见? 七月胸口起伏不定,心跳呼之欲出。 “沈砚之!” 程曦光冲着屋外喊了一声,客厅里伫立不安的身影一僵,几乎是瞬移,在她的门口急刹停下。 “叩叩!” “进来。” 得了指令,沈砚之这才拧开门把手,进去。 “怎么了?” 自从程曦光将七月带进房间后,姚晶晶便也跟着飘了进去。 都是女孩子,他不好参与。 他像一尊雕塑,愣是眼巴巴地等着程曦光将他挪动。 “你能让七月也看见晶晶,对吧?” 程曦光一开口,沈砚之便立即行动。 一个响指,姚晶晶的身形逐渐显现在七月眼中。 “晶……晶?” 七月冲上前去,将那个瘦弱不堪的人拥在怀里。 两颗脑袋交错倚靠,压抑的哭声被埋在发丝之间。 “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对不起,七月。我骗了你。” 七月说不出完整的话,她抱着的人,虽然有了躯壳,却没有体温。 她知道,姚晶晶再也回不来了。 失去重要的人,这种切肤的疼痛,程曦光又怎么会不明白。 她将这个空间留给了她们俩,与沈砚之一同出了房间。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沈砚之问。 校园霸凌一事影响恶劣,还闹出了人命,校方绝不会让任何视频与文字流出。 从七月口中得知,与此案有关的那几个人身世显赫,也一定会打理各方关系。 “秉公处理的话,还是要先去学校一趟。” 程曦光看着房间的方向,眼神坚毅,“其他的,兵来将挡罢了。” * 下午三点,大雨滂沱。 警司门口那棵梧桐树,仅剩的零星叶子,被风雨摧残地摇摇欲坠。 那两个是不会被淋湿的,程曦光便与七月共同撑着一把伞,倾斜的伞半边,将暴雨阻隔在外。 这样一来,她大衣的另外半边肩膀,自然被雨水毫不留情地打湿。 “这场雨,和上回一样大。” 程曦光听见七月低声说了句,侧目看过去,只见她神情难掩失落。 她当然记得,第一次在地铁上遇见这两个小姑娘的时候,也是下着这样大的雨。 那一次,被大雨掩埋的人,是吴淼淼。 这一回,是姚晶晶。 程曦光眼眸低垂,看着鞋面上这一路走来沾上的泥泞,忽然有些庆幸自己拥有这双阴阳眼。 如果没有这双眼睛,那些在暴风雨里迷路的冤魂,有谁能遇见她们呢? 一声闷雷响起,程曦光抬头,隔着伞沿看向天。 【神明,如果我的存在,是为了真相不被掩埋,那我也不怪你总是让我头疼了。】 雷声滚滚,程曦光认为,那是神明给她的回答。 回过头,却对上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 “怎么了?” 她问。 沈砚之摇头,说:“没什么。” 她似乎忘了自己能听见她心声这件事。 神明么? 他也抬头,昏暗无光的天空,如同一张透不过气的网,笼罩在这个世界上。 沈砚之冷笑着,他不信神明。 他只信自己。 拾阶而上,恰好沈梦珩一身制服从警司大厅迎出来。 七月看见她,心中不由地燃起敬畏之心。 她制服上的那几颗星,代表着正义,代表着希望。 “西瓜。” 沈梦珩眼神扫过她们几人,最终定在程曦光身上,“这件事,我已经请示过陈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案3我不信神明,我只信自己(第2/2页) “陈队怎么说?” 说话间,程曦光将雨伞收好,放在了大厅外伞架上。 “进来说。”随后。沈梦珩转头,看向身后那两个看起来有些局促的小姑娘。 姚晶晶有些害怕,躲在了七月身后。 沈梦珩最终还是对上了七月的目光:“这件事我们二队会负责到底。先去一楼办事处做笔录,将事情经过全都告诉我们。” 姚晶晶跟在七月后面:“我陪你一起。” 看着她脖颈上那勒痕,沈梦珩眼眸发紧,她这是又见着受害人本人了? 眼神飘到曦光身后的男人身上,发现对方也正在看着自己,那眼神里藏不住的崇拜,还有一丝…… 悲凉? 她立即收回目光。 得了空,一定要问问曦光,这人到底什么来路? 难道是民间传说的那种抓诡师? 上次也算是见识了这个男人的能力,沈梦珩心想,【看来有他在,我也得习惯经常能见到受害人这种事情了。】 沈砚之听得见旁人的心声,对于沈梦珩对自己陌生的态度,他眼神之中皆是审视。 这个女人,真得会是她的转世吗? 那前世今生,她的性格可还真是一成不变。 程曦光恰在此时回头,看见沈砚之盯着沈梦珩看,心中顿时有些奇怪的感受。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盯着珩姐看!果然是老!色!狼!】 听到她的心声,沈砚之连忙转过脸,看向程曦光。 胡思乱想什么呢! 程曦光却不再理会他,拉着沈梦珩一同去找陈队。 被误会的沈砚之,没法解释,只好也跟上去。 “西瓜侦探!” 刚进二队办公室,就听见包旭热情的招呼声。 程曦光点点头,露出礼貌的笑容。 见她这样,沈砚之眼色发冷,带着提防扫过包旭。 这个男人,看来对她有意。 “陈队,这次咱们又要并肩作战了!” 陈正林正在批着文件,听见程曦光的声音,抬起头来,将一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递了过来。 “来得正好,喏,这是前几个案子的咨询费用。” “谢谢陈队。” 拿到这厚厚的咨询费,她眼里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陈正林笑着说:“怎么?拿到酬劳还愁容满面?” “是不是因为龙城一中那个案子?放心,有我们二队在,绝对会把这个案子负责到底。” “谢谢陈队!” 程曦光眼里瞬间迸发出光芒,手一抬,认真地敬了个礼。 见她这般,陈正林露出微微一笑。 他看向门口,那位慵懒地倚在门框上,视线却舍不得离开程曦光半秒的男人,问道:“上次我忘记问了,这位是?” 张思彤一案办完,队里就有传言说程曦光养了个男诡。 该不会就是这位吧? “他……”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程曦光又说不出话来了。 总不能直接承认他是诡神吧? 说出来,估计他们要把沈砚之送去研究所。 “他是加入西瓜侦探社的新人。”沈梦珩适时地接过话,看了眼高大俊朗的男人,“和曦光一样,有点特殊能力。” 因着程曦光这个前车之鉴,陈正林对这个说法很容易就能接受。 沈砚之很识相,学着程曦光刚刚的样子,敬了个礼。 “看来你这小小侦探社还是有不少能人异士啊!”陈正林笑着说,“也好,有你们俩在,也能帮我们警司更高效的破案!” 随后,便止住笑意,再次提起这个案子:“阿珩已经将这次的案件经过告诉了我,我第一时间已经请示过上面。” 程曦光面露急色:“那陈队,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第28章 案3 西瓜侦探,认真办案 第28章案3西瓜侦探,认真办案(第1/2页) “龙城警司编外人员程曦光!” “到!” “现正式任命你为本案主办侦查员,二队全员,听你调遣!” 听到陈正林这句话,程曦光眸光一闪,让她……独挑大梁,全权负责? “怎么?怕了?” “保证完成任务!” 程曦光挺直脊背,右脚向左脚猛地收拢,手掌合并在一起,“唰”地抬至额前,利落地敬礼。 声音之响亮,气势之足! 看着她周身难掩的锐气,陈正林心中稍慰。 他比谁都清楚,推她上来顶着多大的压力。 向上级申请这个时,一队老金还拍着桌子,跟他叫唤。 “她程曦光除了那双眼睛,有个屁的侦查能力!你让她负责案件,这不是纯闹吗?” 老金还说:“让她参与一两个案件得了,还妄想让她为编外辅助,我劝你还是别拿真相来冒险!” 陈正林对此,可谓是拍着胸脯保证,绝不会让领导们失望! 眼下他看着干劲满满的程曦光,非常满意。 就得让老金知道,他看中的人,不会差到哪儿去! 一旁的沈梦珩,也眼带欣慰,看着程曦光这激动的模样,上前一步,朝她伸出右手:“西瓜侦探,二队沈梦珩,随时待命!” 程曦光内心无比澎湃,可她此刻得保持严肃。 右手交握上去,互相能感知到彼此的力量。 她听见自己掷地有声的回答:“无论艰难险阻,我程曦光永不放弃!” 有了这一插曲,程曦光想要为姚晶晶伸张正义的心,更是迫切! 再见到七月她们时,程曦光一个人仿佛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曦光姐姐,你这是?” 七月做完了笔录,不解地看向程曦光。 “七月,晶晶,你们放心,这次案件由我负责,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有了她这句话,那一人一诡,彼此相望一眼,心中也充满了底气。 她们没选错,程曦光就是和那些大人不一样! 一经接手,程曦光便希望能够尽快让罪犯伏法。 她对着七月和姚晶晶说道:“你们在此处等我,我先和二队警官们将此案信息整理完,再做举动。” “嗯。” 两个小姑娘乖巧点头。 沈砚之想跟上前,却被程曦光无情拦住:“你在这儿陪着她俩。” 他顿住,心中不愿,却还是停在了原地。 与长椅上那一人一飘对视上,无奈地也坐了下来。 “那个,你是道士吗?” 七月大着胆子问,一般小说里,会写道士将怨灵收走。 因此她担心对方要将姚晶晶也抓起来。 姚晶晶看着男人浑身的煞气,觉得这个人肯定不是道士那么简单,连忙抱紧七月的胳膊。 “别问那么多。” “不是。” 沈砚之摇头,感知到她们俩对自己的戒备,便露出一个尚且温和的笑容,“我是诡神。” 原以为会在两个小姑娘脸上看出惊讶或者是惧怕的神情,结果只听见两个小姑娘异口同声地问:“诡神?是什么?” 这停顿,这语气,让沈砚之很受挫。 这群小孩,难道没看过有关诡神的书籍记载吗? 再不济,民间传说总该听过吧? 跌入两个小孩单纯无辜的眼神中,沈砚之轻咳一声,只好再次解释:“诡中强者,可与神匹敌,此乃诡神,正是在下!” 面对这么自恋的自我介绍,两个少女对视一眼,纷纷没再接话。 另一边,程曦光随着沈梦珩一同来到二队专案组。 “西瓜侦探!”几个相熟的小警官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笑着祝贺,“恭喜你!当上侦查员了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案3西瓜侦探,认真办案(第2/2页) 看着这群之前一起共事的人,程曦光此刻心里感受与之前截然不同。 从前她只能提供一些证据作为辅助,没法全身参与案子其中。 如今可不一样了,她是专案侦查员,她是最关键的指挥者。 虽然是临时的。 除了激动之余,她也有些许紧张。 可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打破了程曦光最后一丝怵意。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所有队员,声音清晰而冷静: “各位,作为本案专职侦查员,我简要同步一下本次案件内容。” 众人来到会议室,程曦光擦去白板上之前留下密密麻麻的案件分析。 在上面一边写下关键点,一边分析, “受害人姚晶晶,女,17岁,龙城一中高三五班学生。于今日上午10时10分,被发现在本校教室内自缢身亡。” “经初步调查,其生前曾遭受同班同学张浩、刘旭音、何强等人长期、多次的侮辱、恐吓及强制猥亵,此系导致其自杀的直接诱因。” “现三人已被列为重大涉案嫌疑人。因涉案双方均为未成年人,案件敏感,上级要求:调查务必扎实,程序务必规范,行动务必迅速。” 话语掷地有声。 “收到!” 几个警官们纷纷出动,准备赶往第一现场。 “等等,珩姐,你在技术队有人脉吗?” “当然,我把小王给你带上!” 于是,程曦光和沈梦珩带着七月,还有技术队的王敏,坐在其中一辆车上。 而沈砚之和姚晶晶又恢复成魂魄形态,跟着这辆车后面。 警笛划破长空,疾驰而过,带起一片泥泞! 雨势依旧,程曦光等人出现在龙城一中时,学校门前的地上已经有着很深的积水。 踩踏在水上发出的“噼里啪啦”声,在此刻寂静的校园显得尤为突兀。 程曦光带着几个警官经过保安室,被拦住了。 “你们做什么的?” 保安提防地盯着来人,语气不善。 程曦光亮出自己的临时证件:“龙城警司,接到报案,你们学校有学生身亡,我们是过来查案的。” 听了这话,那保安眼神闪躲,飘散,似乎在想该怎么措辞。 过了会儿,他讪笑着说:“没、没有的事,你们都是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 沈梦珩冷着脸:“人命关天的事情,你还想着隐瞒?” “不敢,不敢,我先通知一下校领导。” 说着,保安拨通了校务处的电话。 对方懒散的语气从电话中传出来:“什么事?” “有……有警官来了。”保安握着电话,结结巴巴地说着,眼神不住地往程曦光她们身上瞥,“说是,要来查案的。” “什么?”电话里的人似是坐不住了,音量不自觉放大,“谁tm报案了?” 程曦光闻声,不禁皱眉:“遇到这种事情,第一时间不报案,你们是打算怎么处理?” 她从保安室窗户往教学楼方向看过去,此时正是下课时间,有学生身影从走廊经过。 对此,她更加不解。 学校发生学生紫砂这么重大的事,学校却没有停课。 一切照旧,只是将死者尸体拉走,却给几个嫌疑人放了假。 “我们依法办事,让我们进去!” 保安没敢再拦,程曦光率先走出保安室,几个警官紧跟在后面。 待保安看见队伍里面孔稚嫩的七月时,自然察觉到是这个学生报了案,立即眼疾手快地打电话通知了校务处。 姚晶晶看着连这个保安对她的死都是不屑一顾时,心生怨气,下意识想去冲撞这个冷漠的人。 却被一只大手拦住了。 第29章 案3 她对着空气嘀咕啥呢 第29章案3她对着空气嘀咕啥呢(第1/2页) “made!真无聊!都怪那个姚晶晶要寻死,要不然咱们几个至于在这儿只能打牌吗?” 学校给张浩三人的父母打了电话,他们被接回家后也没闲着。 一同在张浩的大别墅里,玩起了扑克牌。 位于金港湾的这座别墅,是张浩父母送他的生日礼物。 因着他将这座房子只当做玩乐的地方,便没有安置任何佣人。 一时间,也成了他们三的庇护所。 此时,除了张浩之外,刘旭音与何强二人的脸上都挂着白色长条。 一局一局牌玩下来,张浩只觉得无聊,索性将手中牌往桌上一扔,不爽道。 刘旭音立即附和:“就是啊!也不知道那个姚晶晶有什么好想不开的,跟了浩哥你,她哪里还需要好好学习啊?” 这话说完,却得到张浩一个白眼。 “你以为你们都玩过的烂货,我会要?” 张浩嗤笑一声,“玩玩罢了,你还当真了!” 眼珠一转,转到了脸上白条最多的何强身上,又是冷嗤一声:“你小子,抖成这样子做什么?我家暖气没开足,你冷得慌啊?” 何强哆哆嗦嗦地回着话:“浩哥,姚晶晶死了,你说我们三真得会没事吗?” “砰!” 张浩猛的起身,一脚将何强踹翻在地,心中有了极致的满足感,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见他笑得发狂,刘旭音充当他的嘴替:“你傻杯啊!浩哥家是什么条件?” “说句不夸张的,咱学校都是浩哥爸妈给建的。就这么点事,对咱浩哥来说,算个什么?” 刘旭音对着何强比了个小拇指的手势,“连个指甲盖都算不上!!” “到时候真算起来,也可以说姚晶晶本来就是个烂货,跟我们那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有啥好担心?” 说罢,又十分谄媚地朝着张浩求认同:“我说得没错吧,浩哥?” “还是你小子识相!”张浩抽出一根烟,塞到嘴里,刘旭音眼疾手快,就给他点上了火。 “傻愣着干嘛?你还不快点把桌子收拾收拾,浩哥待会儿要玩游戏了!” 对着呆坐在地上的何强,刘旭音没好气地说。 这家伙从学校回来就魂不守舍,打牌时也是烂得要死,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 何强机械般站起身来,沉默着将桌上的一片狼藉收拾干净。 脑海中却总是一闪而过姚晶晶死之前的脸庞。 那是涨成了猪肝色的脸,没有了平时的清纯娇弱,只剩下可怖的青紫。 可这些话他也不敢和张浩他们说,要是说了,恐怕会换来更严重的拳打脚踢。 他将桌面上的瓜果碎屑扫进了垃圾桶那瞬,桌上手机铃声骤然响了起来,在这偌大的别墅里,显得突兀又急切。 何强手上的垃圾桶没拿稳,从手中跌落在地,垃圾洒了一地。 他慌忙蹲下身整理,张浩一个眼刀子扫过来,满脸的不耐。 “废物!” 怒斥一声,张浩不爽地抄起手机,“喂?什么事?” “就是,你能干点啥?” 刘旭音也跟着骂了一句,狗腿地凑到张浩身边。 肯定是浩哥哪个朋友有局要找他,要是他表现好的话,肯定也能跟着一起去。 至于何强那个废物,下次有好事可就不带他了。 “什么?” 张浩肉眼可见地脸色大变,“谁tm报的案?” * “沈警官,我们已经了解过了,这就是一起单纯的青春期心理危机事件,不存在什么霸凌。” 校务处,年级组长葛万毅,捧着茶杯坐在会议室主位上,眼镜挂在鼻尖处,说话时,滴溜溜的眼珠直转。 问话的是沈梦珩,她坐在右侧第一个位置,有一个文职警官坐在她对面,负责记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案3她对着空气嘀咕啥呢(第2/2页) 其他警官则守在门口。 程曦光坐在沈梦珩下方,听到葛万毅这句话,眼皮没忍住往上一翻。 挨着她坐的七月,拳头攥紧。 晶晶被欺负成这样,他却说这只是青春期心理事件? 他还有良心吗? “葛主任,是心理问题,还是霸凌属实,这些都要调查过才能下结论!” 沈梦珩公事公办,不愿再拖泥带水,“希望校方能够配合调查。” 见她态度坚决,葛万毅便换上了笑容:“配合,没说不配合。” “沈警官可还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 “我们需要调取事发前几日的监控,有人举证,在学校破旧体育馆,嫌疑人对受害者有过欺辱行为” 说话间,他不易察觉地朝着下方坐着的几个老师使了使眼色。 几个人立即心领神会。 纷纷借口还有事,从会议室先行出去。 沈梦珩没让人拦他们,而是侧头跟程曦光对视了一眼。 一眼,便知道了对方的意思。 椅子挪动间,程曦光站起身来,葛万毅立即注意到她的动作,眼眸皱缩。 眼睁睁看着她走出会议室,他便急切道:“沈警官,你们这是要……” “别担心,我只是去趟卫生间。” 程曦光回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 看着葛万毅明显松下一口气,程曦光转身,嘴角笑意挂上几丝嘲讽。 哼,她是要去卫生间没错,但也要去找找她的诡神大人。 走过长廊,程曦光远远就瞧见了一大一小两只飘,正等在走廊尽头。 姚晶晶看见程曦光出来,立即走过来:“曦光姐姐。” “还顺利吗?” 听见沈砚之问,本来还挂着笑容的程曦光立即瞪大眼睛,摇了摇头:“哼!这群一丘之貉,看样子是想要阻拦我们查清真相。” 她晃了晃拳头,又转向一脸沉重的姚晶晶:“不过别担心,我们也有杀手锏!” “什么杀手锏?” 姚晶晶不解。 却见程曦光朝着自己和那个诡神哥哥扬了扬下巴。 仍是不明白,便指着自己,问:“我们?” “对呀!” 程曦光朝他们做出招手的动作,他们听话凑近了些,这才悄声说,“我怀疑他们会想办法销毁各个地方的监控,我需要你们将他们销毁的经过,拍下来。” 这件事,交给其他警官可能还无法做到不被察觉,但是交给两个阿飘,那可是轻而易举。 监控室内,几个老师神情紧张地围在一起。 其中负责删档的正是姚晶晶的班主任,李伟。 他握着鼠标的手,颤颤巍巍,像是提前得了帕金森。 “你行不行啊?” 有个老师看不下去,吐槽道。 却被李伟白了一眼:“你行你来?” 校务处会议室外头可是有好几个警官站岗,他被派来做这种丧良心的事,能不紧张吗? 鼠标点到最新的监控画面,突然在其中一个画面里发现了可疑的身影。 “诶?你们看这个人!” 李伟惊叫一声,将整个画面放大,用手指向画面里的人,让其他老师都看过来。 “这不是今天来的那个警探吗?” “对啊,叫什么程曦光,长得还挺漂亮。” 李伟倒是没心情关注今天来的警官长什么样。 案子发生在他班上,他对此事之前也多有了解,当下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让他心惊胆战。 因而对这个女警探,他便下意识地想知道她要做什么。 却发现程曦光正弯着腰,捂着嘴,好像在说什么。 “你们快看,她一个人对这空气嘀咕啥呢?” 第30章 案3 证据都销毁了吧 第30章案3证据都销毁了吧(第1/2页) “诡神哥哥,刚才我和你说的,你听明白了吗?” 姚晶晶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捣鼓不明白手机的呆愣神情,顿时就相信了他真得是一个千年诡神。 因为她不知道,现代竟然还有不会玩手机的阿飘。 “你能再教一遍吗?” 沈砚之看着手里这个铁疙瘩,手指小心翼翼地在发着光的屏幕上点啊点,一不小心又给按灭了。 “这这这,这该怎么弄?” 姚晶晶叹一口气,这真得是曦光姐姐口中所谓的杀手锏吗? “曦光姐姐,事情交给他,真得能行吗?” 要不是因为她还没有能力拿起实物,这件事也不会落在这个笨蛋诡神身上。 程曦光没法子,抬头看了一眼监控的方向,便背过身去,压低声音教他。 “右边,有个凸起的按钮,你摁一下。” 沈砚之照做,果然亮起了光,眼里也是亮闪闪。 “真得亮了哎!” “屏幕还是太亮了,你拍的时候,可得隐藏好。” 沈砚之点头,继续学习:“刚刚说的拍照,是在哪里找到?” “喏,右下角你看到一个相机标志了没?” “看到了,点开对不?” 姚晶晶像是再次体验了以前教奶奶用手机时那种感觉,眼眶又开始发热。 “嗯,你点开之后,拍摄视频的地方在左边,有看到那两个字吗?” “是不是点红圈?” “不错嘛,沈砚之,你很有玩手机的潜质啊!” 被程曦光夸了句,沈砚之笑意立即从眼中漾出来,他挠了挠头,谦虚地说道:“还行吧。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难的话,就快点去吧!”程曦光挥挥手,“再晚点的话,人家都要删完了!” …… “快别看了,抓紧删吧!” 几个老师催促道,李伟迟疑地将鼠标收起这个画面,不死心地又问了句。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她对着空气说话很诡异吗?” “哎呀,别想那么多了!人家是警探,自言自语分析案件也是很正常的呀!” “而且刚刚你们没有看见吗?那个手机是悬在空中发光了哎!” “监控视频有错位也是很正常的!”一个老师不耐烦地打断,“就咱们学校领导那个德性,投资的钱还不是一半都进校长的口袋了,就那个监控质量能好到哪儿去?” 有人附和,有人紧张地看着角落监控:“说这些,也不怕被录下来!” “怕什么?咱们不是正在删记录嘛?” 说话的那人有恃无恐,李伟也不再纠结程曦光的异常举动,鼠标一动,点到了昨天的时间轴上。 * “鉴于我刚刚说的,我们将要询问与案件相关的人员。”沈梦珩双手交握撑在下巴下方,锐利的眼神扫过葛万毅。 “我明白,只是这件事发生之后呢,孩子们都吓坏了!现在又是正值高考复习的时候,能不能……” 葛万毅欲言又止,眼珠子直转,“能不能不要一个个地问话了,我怕耽误他们学习。” “这个您放心。” 沈梦珩摊开双手,放在桌上,神态冷静,语气波澜不惊,“根据可靠消息,我们这次只会询问此次案件相关的同学。” “张浩,刘旭音,还有何强。” “他们三位,现在在什么地方?” 听到这个详细的名单,葛万毅瞳孔微张,眸色加深。 斟酌过后,他才开始回答:“哦,他们三家长比较重视孩子的心理健康,事情发生之后,就将孩子们接回去了。” 听到他的话,沈梦珩在心里冷笑一声,重视? “那还请提供一下这三位同学的家庭住址,或者是让他们回学校一趟。” “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案3证据都销毁了吧(第2/2页) 沈梦珩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了不容拒绝的意味:“按照程序,我们要对他们进行询问。如果他们不方便,我们可以去家里。如果家里也不方便的话……” 她稍作停顿,目光如炬,盯着葛万毅无所适从,“那就只好请他们的监护人,带着孩子,亲自来趟警司配合调查了。” 葛万毅看着眼前这个面色冷峻,气场全开的女警官,心中骂了千万句m”。 可面上还是十分恭维:“行,我这就通知他们家长,让孩子回学校接受调查。” 说是通知家长,其实还是叫人将电话拨给了张浩本人。 他爸妈动辄几个亿的项目,哪里有时间管这种小事。 * 张浩接了电话之后,暴跳如雷,扔掉手机,大骂出口:“七月那个贱人!要她多管闲事!” “还tm敢报案!等老子找人弄死她!” “死了一个姚晶晶,刚好她下去给她好姐妹做个伴!” 刘旭音看他暴戾的表情,迟疑了几秒,这才上前劝到:“浩哥,听你这语气,是七月报了案?” “嗤!那个贱人,还真以为警司能管这档子事?” 张浩点了一根烟,重重躺回沙发里,翘起二郎腿,不屑地翻起眼皮,“学校打电话来叫我们回学校配合调查呢!” 说完,张浩深吸一口,仰头吐出一层层虚无缥缈的烟圈。 “那我们现在要回去吗?” 一旁的何强紧张地问。 “你tm有没有点眼力见?叫老子回老子就回?” 张浩忍住了想要抽他耳光的冲动,又吸了口,“放心好了,跟着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我爸妈会摆平!” 至于去配合调查? 放taniang的狗屁! * 雨势又大起来,一滴接着一滴,砸向地上的积水,翻起圈圈涟漪。 程曦光和七月一同站在走廊上,望着密不透风的雨幕,有些失神。 “他们不会来。” “没关系。”程曦光摸了摸七月的脑袋,宽慰道,“山不来就我,我便就山。” 沈砚之已经将那些人删证据的视频拍了下来,还做了一些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 有这些,足够。 程曦光转头看向靠在墙上,神情倨傲的男人,顿时觉得,现在办案,可比之前更加有外挂了呢。 如有神助。 字面上的意思。 沈梦珩从会议室中走出来,葛万毅跟在后头,解释道:“孩子家长忙,实在是没有空送孩子过来,这么大雨,你们……” “我们办案难道会因为下雨下雪下冰雹就不执行么?” “这……” “您也别跟我们绕弯子,配合我们调查就行。” 沈梦珩说一不二,再不想跟眼前这个葛主任废话。 对上程曦光那双明亮双眸,沈梦珩点头,开口道:“程探长,下一步如何行动,还请指示?” 葛万毅小眼睛一睁,合着他周旋半天的不是领导? 真正的话事人,是这位? 糟了! 想到刚刚她出去那段时间,该不会是趁他们不备,偷偷做了些手脚吧? 程曦光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葛万毅,淡淡道:“既然葛主任说当事人不肯来学校接受调查,咱们先去询问受害人班上的同学吧,再去调监控。” 末了,她意有所指:“总有人会说实话。” 葛万毅别开眼,呵呵干笑了两声。 趁他们离开会议室后,葛万毅再次秘密召开了紧急会议。 只不过这次地点,不在会议室,而是改到了校长办公室。 参加会议的,还是那几个负责删监控的老师。 他们甫一进门,葛万毅便压低嗓音问:“证据都销毁了吧?” 第31章 案3 立刻执行 第31章案3立刻执行(第1/2页) “放心,我们都看着李老师删掉的。” 几个老师异口同声道,被推到中心位的李伟,扶了扶镜框,也点点头:“都按照主任您的要求,处理干净了。” “诶?这说得什么话,怎么能叫做按照我的要求呢!” 葛万毅捧起茶杯抿了一口,听到李伟这样说,急忙将口中茶叶啐回茶杯里,“这都是为了学校名誉着想。” 其余几人应和着说了几句。 此时一直称病不见警官,实则在办公室里躲着的校长终于发了话:“这件事你们可得盯紧了,得罪了投资人,咱们几个都得滚蛋!” “行了,那几个警官现在在李老师班上问话呢。”葛万毅透过小眼镜框抬眼瞥向李伟,“你可都提前安排好了?” “放心,都跟他们说过了,谁要是敢多嘴透露一个字,就想好退学吧。” * “警官,我不知道,你还是问别人吧。” 在第十五个同学一坐下就说着同样的回答后,程曦光选择放弃这无效的询问。 看来她还是太过天真。 以为这个世界总会有人直面黑暗,敢为正义出头,可实际上不敢说真话的人还是占了大多数。 但她也不会怪眼前这些少年少女,终归是有人想办法让她们闭上了嘴巴。 至于这个人是谁,不难猜出来。 七月却有些站不住,她难以置信,班上这么多同学在一起相处近三年,就没有一个人为晶晶说话吗? 他们明明都有那个群,只要把群里的记录告诉警官们,就能揭露张浩对晶晶的罪行。 “胡梦,你难道就不害怕吗?” 七月眼里噙着泪,喊住了眼前这个女生。 女生身形一顿,下意识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李老师,声音细若蚊呐:“我害怕什么?又不是我害死了姚晶晶。” 她这话叫七月更是心冷:“胡梦,张浩对你可也是多有骚扰的,晶晶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保不准你……” 那话太恶毒,七月说不出口。 姚晶晶也差点冲上来捂住她的嘴巴,叫她可别再说了。 她和胡梦,都是受害者。 如果换做是她的话,可能也会做出相同的决定。 可即便没有说完,这句话就已经叫胡梦双手都忍不住颤抖。 是啊,下一个会是她吗? 可是,若是张浩毫发无损,再知道是她透露的证据,岂不会…… 胡梦不敢赌,只好摇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是别问我了!” 说罢,便推门走出去。 “下一个!” 程曦光朝外头喊道,七月侧头看向她,眼里都是不认可。 “每个人都有她的选择,她有权利不勇敢。也会因为自己的不勇敢,陷入无尽痛苦之中。” 这样已经足够。 下一个进来的人,自然还是同样的说辞。 程曦光拍了拍沈梦珩的胳膊:“珩姐,这样一个个问下去,也就是走个过程,咱们要不还是先去调监控吧。” 她眨了眨眼,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 李伟一听这话,立即主动请缨:“两位警官,我领你们一同去监控室。” 程曦光面向他,杏圆的眼里闪烁着光芒:“好啊,李老师,还请你带我们去一趟。” “嗯。这边请。”李伟删记录的时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可现在他倒放松了许多。 反正那些记录,全都被销毁了,他们根本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跟着李伟去往监控室的路上,恰好碰上了葛万毅。 “葛主任,两位警官要去监控室调监控呢吗,我带他们过去。” 李伟打了声招呼,眼神微闪,葛万毅收到信号,立即点头:“既然如此,我也陪几位警官一起吧。” 程曦光嘴角两个梨涡浮出:“那感情好!” 等到了监控室,李伟上前一步,坐到了中控台前的椅子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案3立刻执行(第2/2页) 程曦光轻笑一声:“李老师这熟练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李老师是监控室负责人呢。” 她只是开了个玩笑,李伟却绷紧了背脊,后脑勺发凉。 连忙呵呵跟着笑了几声:“主要是想叫两位警官轻松一点。” “多谢。”程曦光笑道,坐到了另一张椅子上,对着屏幕上的几个画面,扫视了一眼,终于找到了体育馆的画面,便伸出手指点了上去。 “这个,打开。” 李伟照做,他反正早就把前面的记录都删掉了,到时候没有记录就说监控质量太差,没有保存下来。 他自信地打开监控,却发现昨天的时间轴,赫然映入眼帘。 “怎么会?” 李伟嗫嚅着,那些被他删除掉的画面,完好无损地躺在屏幕里。 他明明就已经将这些监控画面都删掉了,怎么可能还在里面? 那几个老师也能作证,怎么可能还存在? 真是见鬼! “怎么了?李老师?” 程曦光探过脑袋,忽视掉他紧握着鼠标却不断在发抖的手,将鼠标接了过来,语气里带了些挑衅,“可是监控有什么问题?” 在他们身后的葛万毅自然也看到了监控仍然存在里面,震惊地眼睛都放大了许多,但碍着在警官面前,只好阴鸷地盯着李伟的后脑勺。 似是要将他的后脑勺盯出个窟窿来! 这个家伙,让他办这点事,都办不好! 这下可完了! 程曦光拖动时间轴,监控画面也跳到了前天晚上。 她将声音调大了些,足以让整个监控室里的人都能听见。 “浩哥,天这么冷,下这么大雪,你说那个姚晶晶她真得会来吗?” 雪花扑朔,时不时有几朵飘过监控画面, 三个男生等在破旧门外,来回踱步,手里夹着的东西忽明忽灭。 说话的人,是何强。 姚晶晶看到他们那几张脸,怨气便不由自主地释放出来,却再次被沈砚之那张大手压制了下去。 她回头,眼里闪着泪光。 沈砚之不忍,别开视线,劝慰道:“这里有你重要的人,怨气会伤害到她们。” 姚晶晶收回怨气,胸口起伏试图平复,不敢再看那段困扰了她太久的噩梦。 “她敢不来吗?”刘旭音讥笑一声,“咱们浩哥可是把她家老底都摸清了,她今晚要是不来,浩哥就会派人给她奶奶送点小礼物!” 听着这话,程曦光才知道为何姚晶晶会掉入那几个畜生为她织下的网! 她偏过头,恰好看见缩在墙角,蹲在沈砚之身边的少女,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她孤身一人,明知前方是无尽黑暗,却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滋啦滋啦滋啦……” “姚晶晶,你不是一直对我爱答不理吗?怎么现在不躲着我了?” 少女被逼迫到墙角,恶劣的调笑声,在监控录像中却有着巨大的冲击力。 程曦光飞快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几个披着人皮的狼将姚晶晶团团围住那一刹。 手从鼠标上移开,指尖却因极致愤怒而不住颤抖。 “不用看了。” 她站起身来,一张脸冷到冰点,每个字都像是尖锐的冰刺, “录像显示,张浩、刘旭音、何强三人,对受害人姚晶晶实施了暴力威胁及性/侵,她的死,是这一系列犯罪行为所导致的直接后果!” 又稍作停顿,呼吸微滞,程曦光复而说道, “沈警官,本案现已从疑似校园暴力,明确为涉及强/奸致人死亡的严重刑事案件!” “我以本案专职侦查员的身份宣布,即刻对以上三名犯罪嫌疑人,刑事拘留。请你调队,立即执行!” 监控室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李伟与葛万毅二人极力地掩饰自己的心虚。 心中却忐忑一片,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第32章 案3 为了正义,干! 第32章案3为了正义,干!(第1/2页) “葛主任,李老师,至于你们,为何想试图销毁这些罪证?” 下发逮捕令后,程曦光眼神扫过当场两个额头沁出冷汗的男人,冷冷发问。 “这……警官,您为何要污蔑我们?” 监控既已完好无损,葛万毅只要咬死不承认便行。 他侧头与李伟对上视线,眼里都是让他打着配合的暗示。 “是啊,我们怎么可能会想要销毁这些呢?” “既然没有,那这是什么?” 程曦光拿出手机,将李伟一行在监控室内删除记录的一举一动,都公放在众人面前。 铁证如山,李伟的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 “你……你……怎么会……” 他说怎么删掉的视频又复原了呢? 原来是这娘们在背后留了一手。 可视频里他们在说话的时间段,分明她就在监控范围里啊? 又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呢? 此时,他已六神无主,自然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葛万毅。 却不曾想—— “李老师,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你!你们!e=(o`*)))唉!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程曦光料想到葛万毅会弃车保帅,却没想到这一幕当真上演时,还是如此不齿他的行径。 “葛主任,这件事明明是你指示我们干的啊!”李伟讥笑一声,“我只不过是听从领导的安排!” “嗤!” 程曦光讥讽地勾起嘴角。 一个个看似衣冠楚楚,全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沈警官,明知监控是重要证据,却还故意删除,这属于什么?” 懒得见他们狗咬狗,程曦光转头问沈梦珩。 “只要实施了毁灭行为即构成伪造证据罪,轻则三年,重则三年以上,七年以下。” 沈梦珩面无表情,看向李伟,“你应该感谢证据没有被完全销毁。” 眼神扫向葛万毅,由上而下,一览无余的蔑视。 “至于你,作为主使者,主观恶性更大,已经构成包庇罪,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听完沈梦珩的陈述后,李伟和葛万毅心中的紧张反倒散去了不少。 他们可是替投资人擦屁股。 凭张浩家的势力,龙城警司又能拿这个案子怎么样? 即便这个时候他们认下罪责,到时候张家也会想办法捞他们出来。 “将所有涉事人员,都带回警司!” 沈梦珩一声令下,几乎是同一时刻,各个位置的人员都出动,实施抓捕。 几辆警车发出低沉的呼啸,在雨幕中急速前行。 很多学生听到了动静,纷纷从教室中涌出来,看向窗外已然远去的车辆。 “听说好几个老师都被抓了,还有葛主任。” “肯定是姚晶晶自杀那件事。”有知情的同学们,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 “你们说,这次张浩会被抓起来吗?” “难。” * “曦光,这件事恐怕有点难办。” 警司二楼,陈正林办公室内。 抓捕张浩的调令被撤了,沈梦珩接到消息后,就带着程曦光等人,回了警司。 进门,就看见陈正林一脸难色。 程曦光直接切入主题:“陈队,为什么我们下的调令没有用?” 得到的便是这样的回复。 “有多难办?” 她猛地站起身来,愤怒的眼睛直直盯着陈正林, “陈队,你答应过我们,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为了正义而……”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正林压着嗓音打断: “不是我不想,是上面发了话,让我们不要在这件事上执着。” “再查下去,不仅这个案子不会有结果,你刚得到的职位,可就保不住了!” “那又怎样?” 程曦光坚毅的眼神,闪着不灭的光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案3为了正义,干!(第2/2页) “如果让我站到现在这个位置上,却要做出违背本心的事情,那我宁愿继续去做我的西瓜侦探!” 说罢,她取下挂在胸前的工牌,放在陈正林桌面上。 “曦光!” 陈正林低吼,“你这是?” “陈队!我会以我个人名义继续去查这个案子,接下来,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与二队无关!与龙城警司无关!” 一旁的沈梦珩见状,没有阻拦,更是做出了相同的决定。 “阿珩你!”陈正林见她也如此,无奈地扶额,“你做了这么多年才走上这个位置,难道也要跟着胡闹吗?” “陈队,这不是在胡闹!” 沈梦珩表情一贯的严肃,可眼里却多了些质疑,“我刚入队时,您教导过我,既然我们有能力在这个位置上,便要不惜一切代价让罪犯伏诛!” “这一切,难道您都忘了吗?” 对于她的一番话,程曦光也很诧异。 她震惊侧目:“珩姐,你没必要跟我一样啊!你辛苦多年,破了那么多案子,才有如今的成绩,这么做值得吗?” “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情!” 她看过来的眼神里,有和自己一样的执着,程曦光了然,对她坚定地点了点头。 二人并肩走出这间办公室。 门即将被关上那刹,身后传来陈正林压抑的声音。 “行了,算上我一个!” 程曦光侧头,嘴角勾起,梨涡浮现,与沈梦珩相视一笑。 为了正义,干! * 金港湾,这座灯火辉煌的别墅内,张浩刚接完父亲的电话,沉着脸一脚踢飞眼前的酒瓶。 破裂的玻璃碎片,飞溅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见他眸色沉沉,像是有怪物附身般狠戾,刘旭音上前忙问: “怎么了浩哥?” “咱们班几个老师都被抓了,就连葛主任都蹲了局子。” 张浩垂着头,三白眼紧紧盯着墙角那摊碎屑,勾起不屑的笑容, “龙城警司二队那帮不怕死的,竟然还想抓捕我们?” “那……” 剩下的话刘旭音不敢多问,他与何强一直躲在张家的别墅里,时间越久,心里就越是发虚。 “哼!做梦!”张浩扯起嘴角,晃了晃手机,“我爸已经摆平了!我爸为了龙城gdp贡献了这么多,警司怎么可能会动他唯一的儿子!” “那我们……” 刘旭音与何强对视一眼,斟酌着开口。 结果被张浩睨了一眼:“跟我后头混,还担心个屁?怎么?怕老子顶你们出去认罪?” “不是,不是。” 他们俩讪笑道,见张浩脸色不好,刘旭音急忙转移话题,“浩哥,接下来我们玩点什么?” 张浩眼珠一转,有了想法:“这雨下个没完,我也懒得出去玩。既然天都快黑了,那我们要不要找点乐子?” “什么?” “咱们班那个胡梦,你有她联系方式没?” 提到这个,刘旭音心中不由地佩服有钱人家的少爷,心态确实好,都已经害死一个人,他还有心情继续下一个。 何强也在脑海中想起来胡梦的长相,和姚晶晶虽然长相各有千秋,但都是一水的清纯可人。 刹那间,姚晶晶死之前青紫的脸,占据了整个脑海。 他猛地一抖。 “你tm抖什么?” 张浩见他这瑟缩的模样,心中翻滚着莫名的戾气。 “我……浩哥,还是不要再……” “你要是再扫老子兴,就给老子滚出去!” 说话间,刘旭音已经给胡梦发了消息,便举着手机给张浩看:“浩哥,我来安排!” 他们二人对着屏幕发出轻蔑的笑声,只有何强格格不入。 别墅大厅的供桌上,摆了一座无头像,血红的表体,瞧着很是诡异。 他坐的位置刚好正对着那个方向,盯得久了,突然觉得那神像动了一下。 第33章 案3 有办法了 第33章案3有办法了(第1/2页) 放学后,胡梦收到了刘旭音给自己发来的私聊,手机差点都没拿稳。 乍看那条消息,说的很含蓄: 【胡梦同学,张浩说想让你帮忙辅导一下今天的功课】 可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她当然不会相信,这几个人口中说的会是单纯的辅导。 姚晶晶尸骨未寒,警司也在查这个案件,他们怎么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头脑一阵风暴,胡梦惊愕地瞪大双眼。 所以说,今天那些警官只是将那些老师象征性地带走了,张浩他们依然能够继续作恶? 而现在…… 她成了几匹狼口中的下一个目标? 雨水顺着倾斜的雨伞而下,毫无章法地打湿了她的衣裳。 胡梦六神无主,回家的那条路,她走得格外艰难。 总觉得有无形的眼睛,在四面八方地监视着自己。 她原本想假装没看见那条消息,可过了一会儿,刘旭音的消息就不断跳进来,吵得她手机嗡嗡作响。 【你最好早点过来,要不然,耽误了学习,总是不太好吧?】 【别假装没看见,我们知道你住哪里?要不然,我们亲自过来找你?】 【听说你有一个很可爱的妹妹?】 …… “王八蛋!” 胡梦握着手机低骂了一句,可除了骂出这句话,她什么也不敢做。 站在学校通往家的那条十字路口,雨伞上噼里啪啦作响,凌乱之中,胡梦灵光一现。 她飞快在班级群里找到了那份记录所有同学联系方式的通讯录。 将那串号码复制到拨号界面,手指颤抖着,摁下了那个绿色按钮。 * 程曦光一行人离开警司,只能回到她的住所。 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商议着接下来该如何解决这个案件。 看着沙发上坐着的四人两飘,程曦光心中顿时充满了无畏的勇气。 “这件事情,如果不走警司层面的话,大概是很难让张浩等人伏法,除非把上面的保护伞揪出来。” 陈正林坐在沙发侧端,沉着冷静地指出目前所面临的麻烦,“但目前凭借你我几人的能力,恐怕很难做到。” “大不了豁出去了,哪怕这个案子晚点结案,咱们也要把躲在阴沟里的蛀虫,一网打尽!” 沈梦珩态度坚决,她身旁的包旭立即点头:“我同意珩姐说的!当初入警司,可不是为了躲在后头当懦夫!” 他一听陈队和沈梦珩都向上递交辞呈,要跟着程曦光自行查案时,立刻也跟了过来。 二队走了两个主心骨,那他小包警官还怎么惩凶除恶? 此时他坐在沈梦珩与沈砚之中间,说话时,眼睛一点儿也离不开面前的程曦光身上。 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有个男人,恨不得要把他后脑勺盯穿! 七月和姚晶晶盘腿坐在地毯上,认真听着几个大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案件。 突然,一阵铃声响起。 众人交谈的声音戛然而止,纷纷看向铃声所在的位置。 七月从口袋中掏出手机,不好意思地冲他们笑了一下。 看到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愣了几秒。 随即点了接听。 “七月,救救我!” 女孩子啜泣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几位表情皆是一变,就在七月还没反应过来是谁打来的电话时,姚晶晶开了口。 “是胡梦!” 七月这才回过神,连忙询问:“怎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案3有办法了(第2/2页) “张浩他……他们让我现在去他家找他,还说如果我不去的话,就亲自来我家找我!他们知道我所有信息,还拿我妹妹威胁我!” 那头的哭声夹杂着雨声,却能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程曦光手中的粉笔被用力折断! 这几个孩子真是堪比恶魔! 知道自己不会因姚晶晶一案受罚,便狂妄到还想再犯一次! 听着女孩无助的哭声,她看向姚晶晶,侧目,又对上了沈砚之关心的眼神。 有办法了! * 张浩大剌剌地躺在沙发上,双脚交叉着放在茶几上,随意地晃动。 眼皮都没有掀起,他嗤笑着问:“她不敢来吗?” 刘旭音点头:“可能是因为姚晶晶的事,她连信息都不敢回。” “嗤!”张浩撇嘴,“怕老子吃了她!” 他摆弄着手机,过了会儿,将手机屏幕示意给刘旭音看,“喏,把这张照片发给她,就说如果不来,咱们明天就去幼儿园给她妹妹买糖吃。” 刘旭音按照张浩的指示,手指飞快地打字,可打到一半,胡梦回消息了。 【地址发我。】 他连忙把那行字删掉,举起手机,兴奋地递给张浩:“浩哥,她回了!我还以为她比姚晶晶更清高呢!” 每提一次姚晶晶,一旁的何强都会有强烈的身体不适,可看着那两个人坦然自若的神情,便只好强忍住。 难道他们都不会害怕吗? “把地址发给她。”张浩抬了抬下巴,收回脚从沙发上坐起来,笑得很邪,“咱们也该好好准备准备。” “这次可不是在那个破体育馆里。在我家,可得好好玩一玩!” “听你的,浩哥!” 两个人在笑容里达成共识,瞥见一旁纹丝不动的何强,顿时又眸色微冷。 “你要不要参与?” 何强不敢说不,可他迟疑的神色已经彻底惹怒了张浩。 “给我滚!” 这三个字,让何强如释重负。 他点点头,准备起身离开,却发现自己竟然控制不了身体。 只能眼睁睁地感受自己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占据,然后便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我陪你们一起。” 张浩听他突然又改主意,没好气道:“得!再给你一次机会,以后要是再犹犹豫豫,可别怪我不客气。” “嗯。” 得到这简短的回复,张浩十分不爽,对上何强的眼睛,却从中感知到很强的威慑力。 那眼神,就像平时父亲骂自己时才有的样子! 脱口而出的脏话生生被咽了回去。 刘旭音也觉得何强怎么说话口气怪怪的,刚想勾住他肩膀教训两句,却被对方凌厉的眼神挡了回来。 虽然何强什么话都没说,可那眼神里分明写满了生人勿近。 “你小子搞什么东西?” 他最终也只是简单骂了句,没有再多说,上前恭维地揽住了张浩的肩膀,“浩哥,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何强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审视这间屋子,又听见自己嗓子眼中冒出来的轻嗤。 “这具身体,实在是弱!” 看着那二人走远了些,何强眼神扫过窗外,风声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霹雳般的雨声中,有沉重的脚步声若隐若现,逐渐靠近。 他嘴角勾起熟稔的笑容,眼眸对上正门口,薄唇轻启:“来了。” 第34章 案3 又看到那团黑气 第34章案3又看到那团黑气(第1/2页) “叮咚!叮咚!” 门铃声骤然响起。 刘旭音和张浩正在泡澡,两人听到铃声,兴奋地对视一眼。 “来得这么快!” 二人连忙冲好身上的泡沫,披上浴袍,从浴室走出来。 站在二楼往下看,大厅中正对面站着何强与胡梦。 “何强,你不上来洗澡,在下面等着,是不是就想给我们梦梦开门呢?” 听到刘旭音玩味的声音,何强面无表情,倒是胡梦的脸顿时就染上一层浓重的红色。 她紧张地站在这处处都透着豪华的大厅之内,双手无处安放,只好垂在身前,默默地抠着指甲。 见她如此,楼上那两个人便更来了劲儿,招呼何强:“快把梦梦带上来,我们现在可是很需要她的辅导。” 何强没动,胡梦低着头,拿眼神打量他。 这个何强,怎么和平时班上那个贼眉鼠脸的男生,不太一样了? 明明还是一样的脸,却像是变了一个人。 “何强!”张浩怒了,“老子跟你说话呢,你在闹哪样?” 这小子,现在还真是反了天了! 结果他这怒火完全没有用,反倒是何强抬头,漠然地看着他们,森然的语气从唇齿间溢出:“下来!” “哈!你还敢命令起我们来了!” 张浩气冲冲跑下来,站到何强面前,因着比他高,便居高临下地瞪着他,“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话音刚落,张浩的手腕就被何强捏住,指节用力攥紧,便疼得张浩“哇哇”大叫! “何强,你做什么?” 刘旭音也赶忙冲下来,却在最后三个台阶处,不慎扭到脚踝,滚落下来! 看到这一系列操作,胡梦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怎么和自己想象的经过不太一样? 她出现在这里,是七月身边的“西瓜侦探”要求的。 那位侦探姐姐说,会有人跟在她身后保护自己。 她便猜测警司肯定会安排人埋伏在周围,如果她有什么意外,那些警官肯定会立即出动,将这三个坏蛋一网打尽! 可现在,这三个坏蛋突然内讧了。 难道,何强就是保护自己的人? 胡梦回想他平时跟在张浩身后可没少干那些坏事,顿时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太可能! 那何强突然变成这样,又是为什么呢? 就在她不明所以时,眼前这个何强,对着她身后开了口。 “藏了这么久,也该现身了吧?” 她回过头,便见身后一高一低,两具身影逐渐浮现。 身影挺拔的男人,有着一张惊天骇地的面容,眉宇之间英气逼人,让人过目难忘。 而他身边,站着的那位…… “姚晶晶?”胡梦不敢置信,“你没有死吗?” 她这声音一出,张浩和刘旭音的眼眸之中顿时写满了惊恐之色。 “姚晶晶?怎么可能会是姚晶晶?” 她不是死了吗? 张浩揉着被何强捏得生疼的手腕,此刻也没时间和他追究,一双眼睛离不开姚晶晶身上。 待分辨出这真得是姚晶晶时,他双腿一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刘旭音也看到了姚晶晶的样貌,差点昏死在地上。 只有何强,依旧站得笔直,眼神扫过姚晶晶的脸,最后落到了沈砚之身上。 原来,是你啊! 沈砚之也感受到了对方的目光,眸光沉沉,对上何强的眼睛,却从他眼中看到了别的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案3又看到那团黑气(第2/2页) 冷声发问:“你是何人?” 得到一声讥笑后,他便看着何强以手做刀刃,朝自己劈来。 他立即闪躲,反手挡了回去,一掌拍在了何强腹部,便听对方闷哼一声。 沈砚之等着对方出招,却见何强站在原地,冷笑挂上嘴角,满眼戾气再也藏不住,只化得阵阵阴风,在别墅大堂内呼呼作响。 漫天怨气将这幢房子包围,而那两个本就心术不正的少年,受其蛊惑,开始奔向胡梦。 “啊啊啊啊啊!” 少女一阵尖叫,被一只冰冷的手握住,她抬眼,便跌入姚晶晶温柔的眼眸。 “别怕!我保护你!” 姚晶晶挡在胡梦身前,朝着那两个没了意识的傀儡,尖着嗓子喊道,“张浩!刘旭音!你们害死了我,我要你们偿命!” 这原本就是她来之前排练好的台词,原本还要算上一个何强。 只是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恶灵上了身,只能将他交给诡神大人来对付。 张浩和刘旭音被这道尖锐的女声唤醒。 可才清醒点,就看见姚晶晶脸色涨得青紫的恐怖模样,顿时吓得抱头鼠窜。 见他们如此,姚晶晶便一直飘在他们身后,追个没完。 让他们欺负自己! 让他们死不悔改! 吓死他们得了! 而另一边的何强,在几招之间就落得下风。 沈砚之趁势单手抓住了脖颈,将其抵在墙上。 他嘴里发出“嗬嗬”声响,一双眼睛仍死死盯着沈砚之。 这眼神莫名有些眼熟。 还有他周身围绕的这团浓郁黑气,与之前那两桩案件的罪犯,似乎都是一个来源。 沈砚之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人,眉头紧锁,觉得有些不对劲。 何强体内,有一股不属于他的力量。 “嗬嗬……”何强唇齿间溢出讥讽的笑声。 沈砚之耳膜之间充斥着他的怨气攻击,手上力量也不觉加重,几乎要将何强的脖子拧断。 “快住手!”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砚之!” 他连忙松开了手,何强得身子也顺势瘫软了下去。 一抹浓重的黑气,从他头顶上升腾而起,落到了供台上的神像,随后又隐匿了气息。 沈砚之看过去,心中疑惑似乎有了一些答案。 从门外听到动静,迅速冲进来的程曦光与沈梦珩二人,看见眼前这幕,顿时诧异不已。 不是说好只让姚晶晶吓唬吓唬那三个坏小孩吗? 不到万不得已,沈砚之最好都不要现身。 可为什么,他会差点掐死何强? 眼下那三人都已经晕在地上,所幸目的也算达成。 程曦光将提前准备好的血色横幅,摆在了他们晕倒的地方。 上面赫然写着几个血淋淋的大字: 去自首,否则,我还会来找你们! 几个人走出这座别墅,走入了雨幕之中。 程曦光看着身边已经恢复如常的男人,开口问道:“刚刚是怎么回事?” “我在他身上再次看到了那团黑气。” “他身上?”程曦光皱眉,“何强被夺舍了?” “看着很像……” 沈砚之刚欲回答,几人便都看见不远处的树荫下,有一道佝偻身影,瑟缩在雨夜之中。 胡梦和姚晶晶不约而同地问: “那是什么人?” 第35章 案3 好朋友 第35章案3好朋友(第1/2页) 富人区内,别墅层立,灯光洒在大雨冲刷过的地面,反射出潋滟的光辉。 三人两飘从张浩的别墅中出来时,借着光亮,打算快速离开。 却被胡梦与姚晶晶的一声惊呼,拖住了脚步。 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佝偻着的身影动了一下,转过身来,与几人打了个照面。 雨势太大,灯光又过于昏暗,看不清面目。 可程曦光却感觉那人一双浑浊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 沈砚之不动声色地挡在她面前,遮住了大半视线。 几人在雨中对峙了片刻,姚晶晶恍然间开口:“她好像不是人。” 在场只有胡梦闻言身体一颤。 “她是缚地灵,被人用了特殊手段禁锢在此地。” 沈砚之低头向程曦光轻声解释,得到答案的程曦光好奇探出脑袋,仔细观察那老太的外形,并没发现与寻常冤魂有什么不同。 便朝她鞠了一躬,嘴里念念有词:“只是路过,无意打扰,还勿见怪!” “你们竟都能看见我?” 苍老沙哑的声音,带着些不可置信。 原以为只有这双眼睛能拿看到自己,她便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那女娃身上。 竟没想到,这一行人都发现了她。 她的视线从程曦光处转到沈砚之身上,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原是诡神大人在此。 她忙又背过身去,缩成一团。 程曦光没与地缚灵打过交道,见对方主动退回去了,复又开口,“回去吧。” 姚晶晶这个案件,还得等待接下来的反馈呢。 等走出别墅区,坐上沈梦珩开过来的车,程曦光才想起来,她和沈梦珩的身影肯定被拍下来了。 顿时心急:“对了,监控!” 沈砚之笑了笑,立即邀功:“我到场的时候,已经提前将所有监控都弄坏了!” “诡神将军,果然料事如神。” 程曦光咧嘴,朝着副驾驶上的男人竖起个大拇指,真诚夸赞。 见她眉眼弯弯,沈砚之不由得唇角上扬。 驾驶座上的沈梦珩,拧着眉补了句:“那三个人的记忆?” 姚晶晶连忙回答道:“他们几个啊,在我追着他们跑的时候,都吓晕过去了,肯定没见到姐姐们。” 更何况被吓成那样,醒来估计是要疯掉。 哼!平时作威作福,还不是胆小如鼠! 坐在她与程曦光中间的胡梦,此时正默默地安抚着自己狂乱的心跳。 这一晚上实在是经历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可在听到姚晶晶说的话后,还是不忘提醒:“那个何强……” “他被恶灵上身了,不死也要少掉半条命。” 沈砚之回忆起他身上那团黑气,眉头蹙起,这黑气不知存在多久,又作恶多少? 待这件事结束,他得好生查一查。 “珩姐,先将胡梦同学送回去吧,这么晚了,家人也该担心。” 程曦光侧头看向胡梦,见她脸色苍白,有些于心不忍。 这小姑娘,被这么几番惊吓,恐怕要一阵时间才能回过魂。 “我家里没人等我。” 胡梦小声说了句,姚晶晶察觉到她的失落,连忙问:“你不是说还有个妹妹吗?” “妹妹她在舅舅舅妈家生活。” “那你……” 姚晶晶没敢再继续问,胡梦露出个苦涩地笑容,看着她回答:“我爸妈去世的早,高中之前我也是和妹妹一起在舅舅舅妈家住,后面舅妈说家里太小了,我就搬出来住学校旁边。” 见大家都盯着自己,她赶忙摆手,“我舅妈已经很好了,我租房子的钱都是她出的。只是舅妈自己也有孩子,她对我和妹妹已经仁义至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案3好朋友(第2/2页) 听她这么讲述,姚晶晶有些感同身受,抹了把眼泪,忍住哽咽道:“我和你一样,也是爸妈死得早,现在我又没了,奶奶她……” “对不起,姚晶晶。” 胡梦对于白天没有敢站出来作证这件事心怀内疚,知道姚晶晶的身世后,那种愧疚更是占满了心头, “我不够勇敢,要不是张浩同样也盯上了我,我……” 两个姑娘差点抱头痛哭,程曦光见状,伸出两只爪子,一只摸一个脑袋。 “好了,不哭了昂!你们才不是不勇敢,是坏人太嚣张。” “今天晚上胡梦你表现得多淡定啊!” 她给胡梦比个赞,又满眼温柔地看向姚晶晶, “还有晶晶,你都给他们几个吓晕过去了,真是太解气了!” “还有,跟你们说个秘密哦。” 程曦光笑容满面,两个姑娘相视一眼,纷纷泪眼婆娑地看过来。 “什么秘密啊?” “姐姐我啊,是个孤儿。” 只见程曦光表情神神秘秘,语气却轻松自得。 “但是呢,我从小就立志成为一名除恶扬善的顶尖侦探,你们看,我现在是不是已经实现梦想了?” 两个小苦瓜惊愕地说不出话,眼泪却同时从眼眶中滴落下来。 砸在了程曦光的手掌心里。 “咋又哭了?” 程曦光这句话像是打开了眼泪的开关,顿时决堤,车厢里全是两个女孩的哭声。 她无奈,只好张开手臂,将这一人一飘搂在怀里。 像只老母鸡护崽般,安抚着:“好了好了,不哭了哈!” “姐原本是想安慰你们来着,你们要是这样哭,那我可就陪你们一起哭了啊!” 沈梦珩与沈砚之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手忙脚乱的人,眼中都溢满了心疼。 曦光啊曦光,这么多年,你是怎么长大的呢? 车子疾驰在雨夜之中,泥水在车轮的旋转之中飞扬,沈梦珩将车停在了胡梦租在学校旁边的房子旁。 姚晶晶跟着她一起下了车。 “晶晶你?” “我怕你晚上一个人会害怕,所以我想陪着你。” 姚晶晶解释着,又回过头,“曦光姐姐,你和七月说一声,我晚上要……” “你晚上要干嘛?” 话没说完,出租屋楼下,七月撑着伞,歪着脑袋问。 “七月,你怎么在这儿?” “你们出去那么久还没回来,我放心不下,又不敢去张浩家找你们,想着你们肯定要先送胡梦回来,我就在她家等你们咯。” 看着胡梦和姚晶晶突然变这么亲密,七月有些吃味。 再加上白天的事情,她对胡梦也有些不爽,语气里便拈了些酸味, “谁承想啊,要不是我来这儿了,怕是今天晚上等不到某个人回曦光姐家了。” 看着小女生之间的拈酸吃醋,程曦光还有些新奇有趣。 她从前没什么朋友。 和警司搭上线后,才认识了珩姐这么个伙伴。 可珩姐成熟稳重,她也已经长大,不会有这样的体验。 她趴在车窗上,看着七月气鼓鼓的双腮,连忙不嫌事大地问:“那正好,七月你坐我们车回去吧。” 七月看了眼胡梦,又看了眼心虚地姚晶晶,最后摇摇头: “曦光姐姐,她们俩一个支支吾吾,一个软软糯糯的,能顶什么事!” 又叹了口气, “e=(o`*)))唉!我还是留下来吧。” “陪她们!” 第36章 案3 找道士 第36章案3找道士(第1/2页) 一天一夜的雨,像是要洗清这座城市所有的冤屈。 次日,雨依然没有停。 程曦光五点左右便从床上爬起来,揉着太阳穴,费力地睁开双眼。 案子没有解决,她仍然头疼得厉害。 “沈砚之。” 她朝房门外喊了声,没有回应。 摇摇晃晃地走出来,发现屋子里空无一人。 顿时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失落。 就好像,从前的每一天,都是她一个人面临这空荡的房间。 习惯是件可怕的事情。 她与沈砚之才认识多久啊,就已经开始习惯了每天都能看见他的日子。 若是以后他像那些冤魂一样,实现了心愿从此消散,又该怎么办? 程曦光收起这些胡思乱想,径自走到厨房,想着煮碗泡面吃。 可眼睛扫过去,便看见电饭锅里已经有煮好的粥。 这家伙昨晚趁她睡着后就煮上了? 那他现在去哪儿了? 程曦光给自己盛了一碗,端到茶几上。 只有她一个人在家时,那张餐桌显然只是个摆设。 刚一屁股坐上地毯,茶几上的手机顿时疯狂震动。 拿过来一看,是沈梦珩。 “西瓜,今早包旭收到了可靠消息,说是张家到处在请抓诡的道士” “抓诡的道士?” 程曦光一愣,怎么和她计划的不一样? 按照昨晚的一系列操作,不是应该立刻马上去警司自首吗? 怎么还开始抓诡了呢? 她显然不会再让姚晶晶去吓唬他们,那张家还要抓什么诡? “嗯,其实这倒是个好事。” 沈梦珩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显然她也是为这个案子睡不好, “眼下有很多媒体都捕风捉影,知道张家别墅闹诡,便开始猜测是什么原因。” “有知情人士,在网络上将张浩带头霸凌同学这个消息放出来,再一联系到抓诡,便猜到肯定是出了人命官司。” 听到这,程曦光顿时神采奕奕: “那太好了!既然上面不让我们查案,那从舆论下手,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沈梦珩也很赞同: “如今我们脱离了警司身份,反倒办事更为方便。张家现在被闹诡一事缠上,分不出余力对付我们,可不代表没有留后手,你这几日一定要小心。” “嗯。”程曦光将凉了的粥送入口中,嚼了嚼又道,“我倒是还有个更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 “冒充道士啊!” 程曦光说完,干脆端起碗大口喝起来。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会儿。 良久,才听见沈梦珩的回答:“恐怕不妥。” “你我二人都在学校露过面,显然不能再出现在张家,到时候会被有心之人指出来,反倒不好。” “倒是有个很合适的人选,只是……” 他现在不知道去哪了? 也没说留个字条啥的!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程曦光将碗重重放下,没注意到自己这情绪依然很不正常。 “你是说沈砚之?” “嗯”字还没说出口,程曦光就抬头错愕地与面前这个男人四目相对。 “说我什么?” 男人清冽的嗓音响起,周身还带着清晨的雨雾气息,湿漉漉的眼睛盯着程曦光。 她嘴巴微张,愣了几秒,才回过神。 “哦。有事要让你帮忙。” “可以。” “还没说是什么事呢。” “只要是你的事,我都可以帮。” 这话说得程曦光脸上一热,她只当是自己吃饱了开始释放热量,连忙撇开眼,囫囵道:“就是让你冒充道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案3找道士(第2/2页) “道士?” 让一个千年老诡当道士,抓自己么? 沈砚之不明所以,一双眼睛仍旧搁置在程曦光身上,等她回答。 “对,昨晚的事情结束之后,张家没按咱们留下的横幅行事,反倒开始找道士抓诡。” 程曦光为了避开那炙热的眼神,便起身将空碗拿回厨房,一边说着。 “与其让他们找道士办几场法师就求得心理安慰,不如我们冒充道士,让他们不得不断尾求生。” “具体操作,咱们得这么来!” 程曦光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电话那端的沈梦珩,最终也认可了她的主意,只叮嘱她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她。” * 金港湾,张家别墅内。 三个男孩子还躺在房间内,昏迷不醒,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别抓我!别抓我!” 何强父母与刘旭音父亲在事情发生后,就被张浩父亲接到了别墅内。 几个大人此刻纷纷面露难色。 张浩父亲张震坐在沙发正中间,神情严肃。 他把其他几位家长接过来,倒不是说想帮他们孩子一同驱诡。 而是担心那两个孩子承受不住压力,真得跑去自首。 到那个时候,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保不住自己的这颗独苗。 妻子过世的早,他这些年在外头有小三小四,却没有一个私生子出来。 因而对张浩他舍不得管教,便一直放纵。 “今天让大家都来我家,是想帮两个孩子恢复健康。” 张震一发言,就像是在给员工开会, “大家也知道,两个孩子是在我家玩的时候,撞了邪,那么我们家,也有义务负责。” 刘旭音爸爸在公司里是出了名的马屁精,一听张震这么说,连忙点头:“张总说得是。” 一旁的何强父母,是一对普通工人。 他们平时工作太忙,经常两班倒,没时间管教孩子。 当然没想到自己孩子在学校里会和富二代玩在一起。 站在这富丽堂皇宫殿一般的房子里,他们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局促与不安。 听了张震的这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陪着笑。 “是这样的,我请了名医给孩子检查,都说没有受伤,就是那个何强啊,他脖子不知道怎么搞的,有被人掐过的痕迹,这个你们放心啊,我也会找人调查。” “张总,多谢你百忙之中还抽空给我孩子请医生检查身体。” 刘旭音爸爸点头哈腰,又提了一嘴, “不过他们三看样子不像是生病,哪有同时生这样的病嘛!” 肯定是中邪! 只是中了什么邪,张家看样子是不会让他们知道。 能让孩子在张家休养已经很不错了! “嗯,我已经派人找各方道士了,你们可有什么认识的这方面的人才?” 张震问,几位都没吭声。 心中却不住嘀咕:您这么大的人物都没招了,我们这些小平头百姓哪有什么路数? 别墅内一时间陷入沉默,张震板着张脸,靠在沙发上抽烟。 他的时间很宝贵。 动辄一分钟几百万的生意,却要在家里处理儿子这个烂摊子! 心里自然不爽快,他一张脸冷如冰铁,底下人更是大气不敢出一个。 站在他身边的助理们,手上动作没停下来,都在忙活着各个渠道找道士。 突然,一道激动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找到人了!” 第37章 案3 “驱诡” 第37章案3“驱诡”(第1/2页) “张总,这两位就是主动联系我们的道士。” 助理将人从屋外引进来,张震这才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了众人前面,一双鹰眼细细打量着来人。 只见眼前这男人身着一件深色外套,里面搭了件立领盘扣白色衬衫,搭配着直筒西裤。 从穿搭上看,不大像是道士,反倒更像是位儒商。 而他身旁的女人,同样穿了件改良唐装,头发被盘起,有一根青玉簪子横在发髻之中。 清澈的眼睛,竟是灰蓝色双通。 看起来确实有几分不与世事所牵绊的洒脱。 而那女道士进屋之后,鼻子轻轻一嗅,便皱着眉,侧身对身旁的男道士低语:“师兄,有客久居,主位被夺,浊气已侵入梁木……” 这话似是只对一人说,可屋内众人皆听得清楚明白。 张震神色微变,在一瞬间又恢复了镇定,上前朝两位道士拱拱手,便领着二人坐于茶几旁,为其斟上茶水,双手奉上: “既然二位已看出家宅中有些东西,还请二位能帮忙处理干净,我张某定当重谢。” 见他已然相信,程曦光与沈砚之对视一眼,再次开口:“这屋子啊,金玉其外,却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与散不去的怨气。恐怕这次让我们解决的不是风水问题,而是人命官司?” “住在其中的人,心术不正,引来了不该引的东西。” 沈砚之点头,附和。 屋内那两对父母还不知道姚晶晶一案,听着两位道士的对话,越听越不对劲。 不是孩子玩得好好的中邪了吗? 怎么还牵扯上人命官司了呢? 但他们贸贸然不敢插嘴,只能听张震与这二位道士斡旋。 “我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你们二位能够除掉……” 程曦光面露难色,这时沈砚之开口道:“还请带我们去看一下三个孩子。” 几人又是一怔,这道长也太神机妙算。 没人透露,他是如何算到有三个孩子都中了邪? 张震做出请的手势,走在前头,引着他们二人往二楼去。 其他人则是跟在身后。 刘旭音父亲朝他身后的何强父母,对视了一眼,小声嘀咕起来:“咱们孩子是不是犯事了?” 听见这话,何强父母顿时脸色均发白。 沈砚之手持罗盘,等到了张浩房门口,他看了眼躺在床上不住呓语的张浩,便以法力驱使罗盘不住转动,最终指向张浩身上。 “此人身上冤孽深重,怨气缠身。那东西年纪很轻,是个花样年华却无辜枉死的姑娘,身穿蓝白校服……” 他语气停顿,手指藏在袖子内,轻轻点了几下。 众人便瞧见张浩的身体像人形玩偶一般,升了起来,拦腰处弯曲着,脸上皆是痛苦的神色。 沈砚之再度开口:“那人死前,受了极大的屈辱,故而她现在就压在贵公子身上。” “而另外二位,相对而言,罪孽稍浅,却有帮凶之嫌,故而也成了那东西的报复对象。” 此言一出,饶是张震都心中大惊。 竟然让这道士说中了全部。 而那诡,竟然还在儿子身上,难道是要索了这三个孩子的命吗? 眼看着沈砚之有两把刷子,张震立即深信不疑,语气再没了刚刚的冷静,变得焦急起来。 “那大师,可有什么法子?” 程曦光掏出一张符纸,点燃后,那烟竟然没有上升,而是分成三股,分别进了三个房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案3“驱诡”(第2/2页) 然后在众人恐惧又期盼的眼神里,悠悠然开口: “冤有头,债有主!此怨灵执念已深,若不化解,将祸及全族。她日日泣血,夜夜哭诉,只要一个公道!” “倘若没能达成她所想,恐怕……” 程曦光摇头晃脑,将这套说辞,拆开揉碎,喂进这几位父母的心中, “最终落得个家宅不宁、家破人亡、家业败落的下场!” 这三个词,精准地踩中了每一对父母最为看重的命根子。 他们也在这字里行间,听明白了,自己儿子肯定做了些十恶不赦的事情,这才招了怨诡索命。 此刻也不在乎张震怎么想,何强父母先挤到前面,朝着程曦光还有沈砚之鞠躬:“求求大师救救我儿子的命!” “我们就这么个孩子啊!养大他不容易!” 听到这话,程曦光眼眸都染了一层冷意。 他们精心养大的儿子,却能心安理得地伤害着别人吗? 刘旭音爸爸见何强父母都求情了,也立即上前朝程曦光作揖: “大师,我儿子他可怜从小没有妈妈,我工作忙,是对他没有管教好,可他罪不至死啊!” 罪不至死? 程曦光几乎快要忍不住冷笑,姚晶晶又有什么罪? 只有张震还勉强称得上淡定,他掏出一张卡,递给程曦光:“只要能救回我儿子的命,保我家业兴旺,好处绝少不了你们!” 沈砚之收起罗盘,与程曦光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语气悲悯: “上天有好生之德。那姑娘也给了我一丝感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她说,要想她不找人偿命,条件有三。” “哪三点?” 何强爸妈赶忙问。 被张震瞪了一眼,他们才退到后面。 “一、在她灵前磕头认罪!真心忏悔!二、去该去的地方,接受该受的惩罚!三、从此以后不得再犯!了此心愿,她自当归去,否则……” 张震无奈闭眼,看来无论如何,儿子都要为他做过的事情复出代价。 另外几人也纷纷流泪做着保证:“我们一定会按照大师所说的办!” 沈砚之叮嘱了句:“此事宜早不宜迟!” 事了拂衣去,程曦光满意地抬头,偷偷给沈砚之一个赞赏的眼神。 【不错嘛!诡神将军!】 【没想到装道士还有模有样!】 沈砚之浅浅勾唇,在心里默默回了句:【你也不赖!】 二人下楼,路过大厅,沈砚之一眼便看到供台上的无头神像,不经意开口:“这邪物,怎会被供至神桌之上?” 张震闻言脚步一顿,他看向那自己重金求来的无头神像,心中也开始泛起怀疑。 当初在拍卖会上,这座神像,虽说造型诡异,却有招财噱头。 他这才花了大手笔买下,甚至放在送给浩浩的这座别墅内,供奉起来。 仔细回想,浩浩从前虽说调皮,却还没有过分到对人命如此漠然。 如今浩浩犯了这些祸事,莫非也与这神像有关? 不,刚刚那大师说的是邪物! 他连忙上前请求:“还请大师帮我一并将此邪物清理干净!” 沈砚之点头,伸手一挥,那神像便收入囊中。 众人见此法术,更是惊叹眼前这位恐怕真是隐士高人! 被他们好生送出别墅外,离得远了些,程曦光才开口问道:“你要这神像做什么?” 第38章 案3 再遇树下老人 第38章案3再遇树下老人(第1/2页) “昨晚那黑气就是钻进了这神像内。” 沈砚之将那神像背在身上,向程曦光解释,“昨晚我又来了一趟,发现神像内黑气已经消失。” “看个神像要一晚上的时间?” 想到他可是清早才回来,程曦光问道。 “我将这整个别墅区都翻遍了,没查到他的踪迹。他昨天与我交手过,受了重伤,绝对还要再回神像休养。” “所以你打算把这个神像带回我家?” “可以吗?” 沈砚之低着头,明澈的眼眸里带着恳切,让程曦光有些移不开目光。 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程曦光赶忙移开目光。 率先走在了前面,大大咧咧地回答:“行吧行吧,按照你的说法,这玩意儿还会害人的,放在跟前,也能放心点!” “姑娘!” 一句话喊停了她。 程曦光侧头,又看见了那棵树下的地缚灵。 老人那双浑浊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她,看得程曦光眼里有些发毛。 她没应声,那老人便有些焦急,往外走了点,却像是有什么屏障一般,被打了回去。 只好又喊了句:“姑娘,你能到我跟前来吗?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沈砚之立即看过来,不动神色地挡在了程曦光身前。 “诡神大人放心,我只是想请这位姑娘帮个忙。” 程曦光诧异地抬头看向沈砚之,眼中都是不可置信。 这个地缚灵,竟然知道他是诡神哎! “我年轻时看过些志怪传说,当中有一副画像,和你一模一样。” 程曦光更不可思议了,还真有记载诡神的传说啊! 要不是因为她能见诡,也见识到了沈砚之的厉害,肯定只会当那些传说骗人。 由此解释,她便也放松了警惕,上前一步,但离那棵树还是有些距离。 “您可是有什么心愿未了?” 正常亡魂,会有阴差接引,早入轮回。 含冤负屈并无人超度的枉死之人,会逗留人间,不肯散去。 而地缚灵无法像自由冤魂那样四处飘荡,活动范围被死死限制在埋骨地,亦或是执念所在地。 眼前这棵树,大概就是这个地点。 程曦光心想既喊住了她,便想着做回好人好事。 总归有沈砚之在,任何魂魄也伤不了她。 那老人果然点了点头,再说话时,却不再是平稳的语气。 “我是被人害死的!” 程曦光双眸微张,还真叫她猜对了。 不过她没有接话,继续听这位老人讲述自己的经历。 “有个杀千刀的王八蛋,骗了我的钱,还将我害死,我被那孙子找人封在这棵树下,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的房子被占,钱财也都被他卷走。” 谈及此事,老人神情激动,一口气差点顺不平,先是狠狠将那谋财害命的家伙咒骂了遍,这才说到自己身上, “我叫刘芬兰,死的时候七十八,如果没死的话,凭我这身子骨,还能活到八十八呢!” 听了这话,程曦光认可地点头,确实老人家骂起人来,中气十足! “我无儿无女,孤身一人,赚了一辈子的家产,临了临了,还被那王八蛋惦记上了!他处心积虑在我身边围着转,又是给我端茶倒水,又是送米送油的,愣是把我哄得没了心智!” “他是什么人?” 程曦光问。 “一个中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案3再遇树下老人(第2/2页) 提及此,程曦光便猜到了大致经过。 想来是这中介看中了这位老人的遗产,便假情假意哄骗了老人,最后让这老人落得个人财两空的下场。 “那这个中介,现在在什么地方,您清楚吗?” “哪能清楚啊,我被他找道士封在这个地方,根本就出不去,想去找他说说理都难!” 刘芬兰啐了一口,看向程曦光时,苍老的眸色里,换上了一丝讨好, “上天待我不薄,让我昨个晚上又遇到你了,我打小就爱看那些诡啊神啊的故事,一看你就知道你与众不同。” 话锋一转,眼神又飘向沈砚之, “瞧瞧,连诡神都甘愿守护你,你肯定是能帮到我的贵人!” 她被困在此地,都快忘了有多少时日。 终于让她遇见了能解救她的人。 程曦光见她这满目期待的模样,连忙摆摆手:“我不知道如何帮你。” “你不是道士吗?” 这个问题成功让程曦光噎住,她这身装扮只是想唬唬那几位家长,没想到还骗了个缚地灵。 她侧头看向沈砚之:“你有办法吗?” 沈砚之点头。 这种小事,于他而言,轻而易举。 只是如何断定这个缚地灵所言虚实呢? 他没有立即动手,而是靠近程曦光一步,俯身低头,在她耳边低低地问:“你相信她吗?” 程曦光感觉到耳畔传来温热气息,心跳不可受控地飞快跳着,她故作镇定,点了点头。 信不信的,左右有沈砚之在,这缚地灵也伤不了自己。 “好,那我就将她从这禁地放出来。” 沈砚之温柔道,可转面便换上了一副冷脸,眼神之中都是警告,“如若你出来后以怨气伤人,我便立刻叫你烟消云散!” “多谢诡神大人,老家伙没那个胆子,只想叫那杀千刀的付出代价!” 刘芬兰被沈砚之那锐利的眼神盯着,心中都有些忐忑。 书中所说的诡神大人,有将近千年的修为,哪怕是道行深的道士,也拿他没有办法。 唯一能与他抗衡的,是天道,是九天之上的神明。 这样一个厉害的角色,怎会甘愿守护在一个普通女子身边呢? 对传说深信不疑的刘芬兰,此刻盯着程曦光打量,除了那双清澈如水的阴阳眼,便是这优越精致的长相。 想来,关于诡神的另一个说法,也是有些道理。 刘芬兰收回眼神,心中对于诡神的敬畏,顿时减了几分。 还在心中暗骂了句:【老色狼!】 几乎是一瞬间,沈砚之的眼神杀了过来。 一道灵光劈在了刘芬兰身后。 刘芬兰见状,立即瑟缩着躲在了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不敢吭声。 “你这是做什么?” 程曦光对他突然动怒有些不解,看到刘芬兰这副惊恐的神情,更是不明所以。 不是要给她放出来吗? 怎么还动上手了? “没什么。” 沈砚之眼眸之中的怒气消散,又做了个手势,那棵树之外的禁锢便被解除。 刘芬兰老泪纵横,终于,她又重获自由。 “多谢两位,我带二位去我家。” 惦记着姚晶晶的案子还没有彻底结束,程曦光便打算回绝她,等手头上的案子结束,再来帮这个忙。 还没等开口,口袋中的手机骤然响起。 第39章 案3 雨停了 第39章案3雨停了(第1/2页) 程曦光接通电话,七月的哭声传了出来。 “曦光姐,不好了,晶晶她……”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程曦光连忙对着手机那头温柔安抚: “你先别急,我们马上过来。” 她没有挂断电话,转头面向刘芬兰,“奶奶,我们现在还有个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你等我处理完,我会再来找你的。” 刘芬兰失落地看着她,却还是接受现实。 “我等你,姑娘,你一定要来啊。” 程曦光朝着她重重点头,随即看向身旁。 沈砚之明白了她的意思,一个响指,二人便消失在原地。 “哎哟喂,这诡神还真有两下子!” 刘芬兰看着瞬间就消失的两人,不由惊叹。 却没想到背后又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你这冤魂,怎么在此处游荡啊?” 刘芬兰回过头,只见一个身穿道士服的怪老头,在张家那幢别墅前,盯着自己。 她心中一惊,怎么刚获得自由,就又来个道士要给她抓走? 看穿她的恐惧,那老头摆摆手:“放心,我今儿可没空抓你!” 说罢又指着张家别墅,似是解释,又似是自言自语, “这家啊,出了祸事,我特地来瞧瞧!” * 程曦光在沈砚之的帮助下,瞬移到了胡梦租的房子里。 “曦光姐,你们来了!” 七月和胡梦两个人的眼睛均是通红,正围着姚晶晶,不知所措。 在看到程曦光那刻,像是看到了救赎。 “你快看看,晶晶她到底怎么了呀?” “刚刚还好好的呢,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看着整个身体都变得透明的姚晶晶,程曦光却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她之前并没有告诉过七月,心愿完成的代价是魂飞魄散。 若是提前告诉这件事,会不会更好过一点? 看着程曦光欲言又止的神色,姚晶晶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的脸上挂着惨白的笑容,笑容中又带着一丝释然。 “曦光姐,是不是他们几个已经自首了?” 程曦光点头。 他俩刚出别墅没多久,就看到张家那边火速派车前往警司。 “那太好了!” 七月又哭又笑,她拉着姚晶晶的手,“我们一起去看张浩他们会被怎么判刑!你留下来好吗?” 胡梦拉着她另一只手,也跟着说:“是啊晶晶,我才真正认识你,我还想和你做很久的朋友呢!” 说罢,又转头看向程曦光,问道,“姐姐,我们能去看吗?” 话语像是一根鱼刺,卡在程曦光的嗓子眼里,让她的眼中都噙满了泪。 案件如何判,是警司那边的事情,而对于姚晶晶来说,伤害她的人伏诛,便算心愿达成。 如此,这一世的冤孽便可解脱。 她也没了再逗留人间的理由。 姚晶晶只是看着程曦光的眼睛,更是加深了她的想法。 看来,她的结局只有一种。 “你们俩啊,别再为我掉眼泪了。” 她笑着伸出手,揉了一把胡梦和七月的脑袋, “我可能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也许你们以后再也遇不见我,可你们遇到的每一片叶子,感受的雨和风,都可能会是我。” “所以不要悲伤,不要哭泣,我仍然会一直陪在你们的身边。” 爱哭的女孩,愣是强忍住了自己的眼泪。 平静的口吻,诉说她放不下的桩桩件件。 “七月你性子冲,以后千万记得,别和那些不讲理的人正面冲突。胡梦,你以后帮我劝着她点。” 她把胡梦的手放在七月的掌心里,对二人叮嘱着, “七月,胡梦她胆子小,和我也很像,你别因为这个疏远她。我想,也许你们也能成为很好很好的朋友。” 两个早已哭成泪人的小姑娘,抽抽搭搭地答应着,却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案3雨停了(第2/2页) 姚晶晶轻轻拍了拍她俩的手,站起身来:“我还想去看一看我奶奶。” “我们一起去。” 得了程曦光这句话,七月和胡梦也立即站起来。 程曦光刚抬起头,得到指令的沈砚之便一个响指。 “啪!” 场景在顷刻间变幻。 从胡梦逼仄的小房子,转换成了医院内隐蔽的地下停车场。 阴凉恐怖的气氛瞬间拉满。 “怎么会在这里?” 饶是身边已经有两个魂魄了,胡梦对医院停车场还是有些莫名的恐惧。 “这里鲜少有人在,不会引人耳目。” 程曦光抬头看了一眼身前心思缜密的男人,解释了句。 胡梦这才点点头,默默靠近了七月与姚晶晶。 “晶晶,你的身体……” 谁承想她刚一靠近,竟直接从晶晶身体中穿了过去,顿时惊呼。 七月又惊又急,伸出手,却怎么也抓不住姚晶晶。 “怎么办?怎么办?” “抓紧去病房。” 还能最后再见奶奶一面! 程曦光带头跑在了前面,她们擦干眼泪赶紧跟上。 直到病房门口,姚晶晶看着病床上躺着的老人,泪如雨下。 “奶奶……” 病床上的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侧头看了过来。 却看见平时总是等在她家门口的小姑娘,还有几个陌生的面容,有些恍惚。 “七月,你们这是……” “奶奶,我带朋友过来看看你。” 意识到奶奶看不见姚晶晶,七月忍住泪回答,她走上前,蹲在病床旁边,抓住了奶奶的手。 “好孩子,你为了晶晶的事,最近累坏了吧?” 奶奶手指轻颤,指尖的粗粝,小心翼翼地拂去了七月挂在脸上的泪珠, “你有心了,晶晶在天之灵,会保佑你的!” 听到奶娘这话,七月眼泪更是止不住,她没法告诉奶奶,晶晶此刻也在这儿。 晶晶就快要消失了,如果让奶奶知道,只会徒增痛苦。 听着这些话,胡梦也跟着抹眼泪,哭得不能自已。 程曦光却将目光投向了病床另一边,那儿站着泪眼婆娑的姚晶晶,除了她和沈砚之,没人能看见。 “奶奶,对不起,是晶晶不孝,留您一个人在这个世上。” 姚晶晶注视着病床上的白发老人,轻声呢喃着。 亲手了结生命的悔意,此刻才铺天盖地袭来, “您这辈子送走了我爸妈,又送走了我,一直白发人送黑发人,下辈子,您一定要过得幸福些!” 哽咽着将这些话说完,姚晶晶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轻盈,似乎再过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消散。 时间真得不多了么? 姚晶晶幻灭前,听见七月和胡梦像奶奶保证:“以后,我们会替晶晶孝顺你,你一定要养好身体!” 她扯出一抹笑容,看来没什么放不下了。 最后的最后,她转头直直看向程曦光。 正好撞进程曦光清亮的眼眸。 “谢谢你,曦光姐,你和那些大人,果真不一样!” 那是她最后留给这个世界的声音。 留给程曦光的声音。 程曦光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吐出。 这不是她送走的第一个冤魂,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可姚晶晶这句话,会是她永远走在这条路的无限动力。 做个不一样的大人! 用自己微弱的光,去照亮这个浑浊的世界! 几人从病房出来,七月靠着墙角滑了下去,将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不受控地颤抖着。 程曦光与胡梦也跟着蹲了下来,陪在她身侧。 一束光透过病房走廊的窗户,洒在阴暗的地板上,微弱,却不可阻挡。 “七月,雨停了。” 第40章 案4 心跳 第40章案4心跳(第1/2页) 程曦光难得地睡到了自然醒。 她睁开眼,昏暗的室内,仅有窗帘缝里钻进来的光亮,提醒着她,今天是个好天气。 “叩叩!” 门被敲响,程曦光应了声,摸到枕头下的手机,竟然已经十点半了! 她坐了起来,揉了揉凌乱的长发,用手指拨弄开,终于清醒了些。 换好衣服,才将门打开。 扑面而来的饭菜香气,程曦光吸了吸鼻子。 “哇!你又做了糖醋排骨!” 她几乎是跳着到了餐桌旁,看到桌上除了那碗色香味俱全的排骨,还有她爱吃的西芹炒牛肉,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吃这么好,日子还过不过了?” 看着程曦光这兴奋的模样,沈砚之嘴角不住上扬,给她盛了碗冒尖的米饭:“洗漱了吗?” “这就去!” 只要没有冤案在前,程曦光感觉浑身都是力气,能吃下整头牛! 沈砚之失笑,将碗筷摆好。 见她出来后,这才说道:“这几日忙着办案,你都没能好好吃饭,想着给你补补。” 程曦光早就坐在位置上,给自己夹了块排骨,又夹了一筷子牛肉,放在饭尖尖上。 先扒了几口,嚼了嚼,咽下去。 她问:“哪来的钱买菜啊?” 要知道沈砚之可是一个穷光蛋诡神。 而昨天假装道士赚的那张卡,也被她拿在手里呢! 沈砚之眼角溢出得意的笑容:“案子结束后,警司恢复了你的职位,还额外发了笔奖金。” “奖金?” “嗯,昨天你回来不吃不喝,倒头就睡。”沈砚之又给她夹了写菜,“珩姐亲自送过来的,说是除去你工资之外,陈队特意为你申请的奖金。” “所以你就私自拿去花了?” 程曦光瞪着双大眼睛。 “嗯,为你补身体嘛!” “挣再多哪有你这样花的?” 看着碗里牛肉满满,程曦光肉疼,“牛肉多贵啊!” 她平时可是省吃俭用,靠着几箱泡面都能打发着过,哪能这样铺张? 想到这奖金很有可能被沈砚之花了大半,她恶狠狠地啃了口排骨,又往嘴里塞了口饭。 “你放心,奖金很厚。”沈砚之老老实实递过来一个厚信封,语气坦诚,“我就拿了一张。” 程曦光接过来,手里沉甸甸的,打开粗略数了数,约莫有百来张呢! 她眼睛顿时睁得锃亮,奖金竟然有这么多? 那可比她以前上班挣的薪水还要多了! 看见她这一脸喜色,沈砚之将昨晚沈梦珩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 “这是你目前替警司办得几桩案子的全部奖金,转正之后的奖金会等年底再结算。” 程曦光嚼着排骨的肉,含糊不清地“嗯”了声,等食物下咽,她才开口。 “搞这些,不管奖金多少,我又不是为了钱才做这些。” 她目光坚定,盯着那块大排骨, “不管有没有奖金,不管今后能不能在警司干下去,我都会跟不公对抗到底!” “嗯,我信你。” 沈砚之点头,便看着程曦光一筷子又夹住了个大排骨,吃得嘴角都是糖醋汁,不禁再次失笑。 他抽出张纸,递了过去。 程曦光正忙着啃排骨呢。 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 根本就没空擦,沈砚之便靠近了些,手指已经攥着纸巾轻轻擦拭掉她嘴边的油渍,在触碰到的那刻,二人皆是一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案4心跳(第2/2页) 程曦光抬头,睁着葡萄般的大眼睛,眨了眨,筷子夹住的排骨应声倒地。 见她这眼神,沈砚之讪讪收回手,轻咳了声:“嘴角脏了。” 那一刻的心跳,似钟鼓作响,沈砚之一时竟分不清听到的声音,来自于谁。 “对了,咱们一会儿去别墅找那位奶奶吧。” 程曦光将掉下去的排骨又放回了自己碗里,转移了话题。 可心头的悸动,无法忽视。 她好像对这个朝夕相处的男人,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意识到这一点时,程曦光脑子里炸开了朵烟花。 【疯了啊!他可是诡神啊!你怎么能对他……】 连想都不敢多想,她埋头又扒了几口饭,却没注意到身边人的眸色瞬时暗了下去。 没得到回应,程曦光又抬起头。 只见那人已经走到了带回来的无头神像旁,背对着自己,却仍能感觉他在思索着什么。 “沈砚之?” 她又喊了声。 这回,沈砚之“嗯”了一声,语气却有些冷淡。 程曦光的心此刻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着,竟会因为沈砚之的语气,而感觉到些微的不舒服。 他生气了吗? 又因为什么生气? 一时间有很多想法涌上来,都被她强压了下去。 程曦光装作无事一般,将碗收进厨房。 没往沈砚之那边看,她又将那些菜收进冰箱。 那人却还在神像旁一语不发,程曦光没忍住,这才继续问:“那个神像,可有什么蹊跷?” 沈砚之回过头来,面向她,却很明显地避开了她的目光。 语气不似刚刚那般冷淡,但也好不了太多。 “神像有点像我一个故人。” 故人故人,又是故人。 程曦光想起来刚让这家伙登堂入室那天,他也提到了故人。 到底有多少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故人? 程曦光没意识到自己的脸色沉了下来,只淡淡地回了一句:“哦。” “千年之前他酿成大错,神明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如此看来,还是个敌人。 程曦光脸色稍微放松了些,好奇道:“千年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有这么深的执念,迟迟不肯消散?” 她放下碗筷,仰头看向他,目光却卷入深邃的眼眸之中,差点沉溺。 沈砚之深深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良久,才回答:“这件事情,很复杂,有时间我再说给你听。” 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么说,你现在记忆恢复的差不多了?” 沈砚之点头。 大概是这些时日,一直在她身边的缘故,他的记忆终于不再浑浑噩噩,千年之前发生的事情,竟也宛如昨日。 可越是清晰,那些寂静的夜里就会让他痛苦万分。 程曦光起身,披了件大衣,将深蓝色的围巾套在脖子上,走到门前,想起什么,又立马回头: “那你想起来你的执念是什么了吗?” 早点想起执念,早日魂归故里,这样一来,她也不会越陷越深。 沈砚之眸色晦暗不明,他摇摇头否决。 看着程曦光瞬间暗下去的神色,心中泛起点点苦涩。 她大概是希望自己能早日消散吧。 “啪!” 门被关上,屋子里那座无头神像,突然闪烁着一丝微弱的光芒。 第41章 案4 没有证据 第41章案4没有证据(第1/2页) 那神像刚刚有了亮光,却又在一瞬间熄灭。 屋内的符纸被阴风吹动,沙沙作响,似是在竭力阻止着什么进入。 一团浑浊青黑人形怨气被挡在了墙外,只能眼睁睁看着屋内那座发着微光的神像。 他发出低沉的冷笑。 “沈砚之,你竟比我更早找到她。” “你找到她又如何?她根本就不记得你!” 那怨气张牙舞爪,想要冲破这屏障, “妄想以这种雕虫小技挡住我,真是做梦!” 可那符纸竟然当真挡住了他! 硬闯不得,反倒招来阵阵雷声,他只好作罢,又化作滚滚黑气,悄然溜走。 而已经到达别墅区的程曦光,抬头看着这阴晴不定的天空,情绪低迷。 她已经习惯了这冬日里时不时响起的惊雷,却还是难以忍受这下得没完没了的雨。 来的路上,她和沈砚之好似有默契般,竟都没说话。 等看见了刘芬兰,程曦光脸色才稍缓,上前打了声招呼。 “姑娘,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刘芬兰站在自家房子门外,语气带了些委屈。 “起得晚了些。” 程曦光抱歉地笑了笑,又问,“怎么不进去?” “这房子被那杀千刀的换了密码。” 刘芬兰看着眼前这间怎么也进不去的房子,想到自己辛苦了大半辈子,却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最后那个害人性命的家伙,却拿着她的财产不知躲到哪儿逍遥快活,她的心中满是气愤与悲凉, “姑娘,我没有后人,死了都没人帮我收尸,可害我的人却什么事都没有。我老家伙想倚老卖老,委托你帮忙……” 怕程曦光不同意,刘芬兰又加码: “那家伙得到了甜头,肯定还会继续谋害像我这样的孤寡老人,到时候也会给社会带来很多危害。” 程曦光看着老人浑浊眼里强忍着的泪水,心中发酸,她握住老人的手,语气坚定: “奶奶,这个委托,我接了!不为别的,就冲您这句话,咱们不能让这样的人再危害社会!” “我先谢谢你啊姑娘!” “奶奶,咱们不说这些客套话!”程曦光将刘芬兰的手紧紧握住,理智道,“咱们立案也是要讲证据的,您可有什么线索留在这儿的?” “再比如说,他的身份,您清楚吗?” 刘芬兰为难地摇摇头:“名字叫江小光,不是龙城本地的,我只听他说过,老家好像在什么什么江村的。” 听着这只言片语的线索,程曦光不禁皱眉。 “还有其他能证明是他害死了你的消息吗?” 经程曦光这么一提醒,刘芬兰眼眸清明了些许。 “我被他糊弄到疗养院,临死之前才知道他的真面目!” 说起这件事,刘芬兰音量不由自主地拔高,“临死前,我留了个心眼,将他骗我的合同,以及他催我卖房,让我立遗嘱给他的录音,就放在我住的的那间病房,粘在了床板下面。” 程曦光了然,有关键证据就好办! 又问:“他之前在哪个房产中介工作?” 半晌没有动静,刘芬兰回忆不起来,急地团团转。 过了会儿,她似是灵光一现。 “金御!” “就是金御!” 刘芬兰抚掌,“那小子之前吹过一嘴牛,说自己是金御的金牌销售!还说只要房子经他手,不出半日就能成交!” 得了这个消息,程曦光便不至于大海捞针。 她给沈梦珩发了条消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案4没有证据(第2/2页) 【珩姐,急事,帮我查一个人。】 程曦光第二行的字还没打完,沈梦珩的信息就回了过来: 【谁?】 【有一起疑似诈骗杀人案,目标:独居老人,嫌疑人:江小光,前金御房产中介,关键线索:几个月前,他经手的老年房产业主,可能有非正常死亡记录,请协助调查】 很快,沈梦珩发来一条:【收到】 得到准确答复,程曦光立即对刘芬兰和沈砚之道:“走吧,去找证据!” * 天逸疗养院。 破旧的外墙上青苔布满,院子里竟杂草丛生,显得荒凉无比,从外面看上去就像是很久没有人住过的样子。 程曦光站在院子内,冷风刮过,传出来阵阵霉味。 “这里,确定是疗养院吗?” “怎么会变成这样?” 刘芬兰一时难以接受,几个月前她还住在这里等死。不过短短时间,这里就突然变成一座死寂的院子。 沈砚之扫视四周,仔细观察了一番,最终下了结论:“这间疗养院最起码也有十年没有住人了!” “十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刘芬兰摇头否认,她立即前往自己住过的那间病房。 站在门外,墙壁上的裂痕像扭曲的蛇一般,狰狞可怖,而那扇已经腐烂不堪的门,在风中摇摇晃晃,吱呀作响。 这一切,都和她记忆中的那间病房,完全不同! 明明几个月前,她还住在这个地方。 房间里一眼就能看见的那张书桌,她曾被江小光按在上面,颤抖着双手才写下那张转移财产的遗嘱! 而那张病床…… 对,病床! 佝偻的身影,小跑过去。 她跪在冰凉的地面上,弯着腰低着头,看向那块粘着证据的床板…… 空了!!! 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明明留下了证据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刘芬兰无法接受这一切,开始有些神志不清。 她爬起来,在整间屋子里转来转去,却还是找寻不到一丁点与从前一样的痕迹。 这间房子,看上去,真得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来过。 “奶奶,您别着急,再仔细想想,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您忘记了!” 程曦光上前,握住她抖得不停的手,柔声宽慰。 可她此刻心里,也没了谱。 “沈砚之,你可有什么办法?” 只能寄希望于诡神的法力之上。 沈砚之摇头:“我刚尝试过读取土地的记忆,但干扰实在严重。” “没事,等珩姐那边的消息。” 话刚说完,沈梦珩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迅速接通:“珩姐,可是查到了什么消息?” “嗯,金御房产中介已经倒闭了,而江小光这个人,十年前就已经辞职回了老家,成了当地的富商。” 沈梦珩冷静的声音,似乎将程曦光的理智往回拢了拢, “西瓜,你确定这个是几个月前发生的案件吗?” 程曦光现在可以确定,不是。 她对着电话那头,说清了当下的处境: “珩姐,现在情况变得有些复杂!受害人十年前被诈骗,甚至被谋杀,可是能证明嫌疑人罪责的证据,不翼而飞。” 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程曦光大脑飞速旋转,如果不能立案的话,她又该如何帮助刘芬兰? 第42章 案4 偶遇熟人 第42章案4偶遇熟人(第1/2页) “吱呀!” 疗养院外头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声响,沈砚之身形一动,已经移到了屋外。 “是风吧?” 程曦光问,她侧过头,却从沈砚之脸上看到了显然相反的答案。 “有人来了。” 她有些诧异,除了她们,还会有谁来这座已经荒废的疗养院。 带着这般疑问,她与刘芬兰一同到了屋外。 站在二楼走廊上往下看,一位身形挺拔,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荒草丛生的庭院内。 周身肃然的气质,与这个院子格格不入。 那人也听见了动静,抬头,看了过来。 这一眼,程曦光只觉得有些眼熟。 当她还在记忆中检索在哪个地方见过这张脸时,脸的主人却率先开了口。 “程曦光?” 还真是熟人。 没等程曦光问,那人又贴心地自我介绍起来,“你忘记我啦?我是纪昀安!” 程曦光瞳孔放大,很难将眼前这个劲瘦挺拔又年轻貌美的男人,同记忆中那个胖乎乎的、总被一群孩子排挤的男孩联想到一起。 “纪昀安?!” “是我。”纪昀安熟络的语气,让站在程曦光身旁的沈砚之下意识拧紧了眉。 听上去,他们很早之前就认识。 “哇塞,你这变化也太大了!” 程曦光的语气听起来同样很热情。 沈砚之侧头看她,见她笑容明媚,只是那双眼睛里此刻看着别的男人。 “要不是你主动说起来,我都不敢认。” “是啊,我们太多年没见了。”纪昀安轻笑了声,仰头问,“你怎么会一个人来这里?” 程曦光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眼身边的沈砚之和刘芬兰,心虚地笑了笑。 有没有可能,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是和两个阿飘一起呢? “有点事情要办。” 她站在廊上说话, “你呢,你来这里干嘛?” 他在楼下仰着脖子听,两个人隔着点距离,实在有些费劲。 索性程曦光问完话,又紧跟着说了句,“等我下来聊哈。” 随即便“蹬蹬蹬”迈着步子小跑了下去。 看着她这迫切的步伐,沈砚之眸色加深,仍然站在高处,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们二人。 纪昀安负手站在原地,眼神却随着程曦光的步伐移动,脸上挂着干净得体的笑容。 那抹笑里,暂时还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真是太巧了,我也是来办点事。” 程曦光将将站定,纪昀安便从口袋中掏出了张名片递了过来。 双手接过他手上那张泛着光的名片,上面印着烫金大字“韵安律师事务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律所主任纪昀安”。 对比自己那张粗糙滥制的泛黄名片,程曦光实在有些拿不出手。 好在她还有张警司的工作牌。 刚想从口袋中往外掏时,突然想起来,上回为了姚晶晶那个案子,拍陈队桌上了! 她干笑了声,只好伸出只手:“我现在在做侦探。” 没有名片什么的,感觉好不专业啊! 纪昀安不在意地握了握她的手,笑道:“很酷!” “谢谢。” 两个人你笑完我笑,我笑完你笑,站在廊上的刘芬兰只感觉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阴风四起,冷得跟冰窖一般。 全都是眼前那位诡神大人所致。 冷得她都不敢再发出点动静,生怕待会儿诡神一个不高兴,就给她打散! 到时候她还怎么能亲眼看见江小光认罪? “方便问一下,你过来是要查什么案子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案4偶遇熟人(第2/2页) 听到纪昀安这样问,程曦光心中立即拉了条警戒线。 虽说这位和自己是同一个孤儿院出来的,但毕竟多年不见,谁知道他是受谁的委托,又为谁办事。 “我就是个半吊子,最近刚好碰到个以前在这个疗养院住的老人家,说她有个重要东西丢在这里了,让我来找找。” 程曦光打着哈哈,嘴比脑子快,立即就胡编了个理由,说完还不忘笑着问了句,“你呢?” “唉!”纪昀安深深叹了口气,面露难色,“我的当事人委托我打一个十年前的官司,只是这时间间隔太久,证据完全不足,我便想着来碰碰运气。” 十年?! 程曦光眼眸一亮,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她抬头,与廊上那人两两相望,又越过那人,看向他身后的刘芬兰。 纪昀安口中的案件,该不会是同一个吧? 廊上那两位自然也听见了对话,顷刻功夫就瞬移到程曦光身边。 带动一阵阴风,纪昀安下意识地摩挲了下手臂,面向程曦光:“外面冷,我们还是进去聊吧。 刚下来的两位:“……” 程曦光点头,先行走在了前面,继续打听着消息:“十年前发生的事,怎么现在才想着……” “说来也话长,当事人十年前报过一次案,但由于当事人亲属死后什么也没留下,证据不足,就无法立案。” 程曦光越发觉得这个案件当事人极大可能就是刘芬兰的某位亲属。 但刘芬兰说她没有后代。 程曦光回头看了眼步履蹒跚的刘芬兰,心中存了一些怀疑。 刘芬兰告诉她的事情,是否全部属实? 而这个十年前就发生过的案件,是否如她猜想,真得和刘芬兰有关? 跟着纪昀安一同到达二楼,纪昀安按照手机上的记录,径直去了刘芬兰的病房。 程曦光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也跟了进去。 她装作是第一回来,一只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还在空中扇了扇:“这座疗养院,都关闭很久了吧。” “嗯。”纪昀安戴上了白色手套,走到桌边,打开抽屉,里面只有一些杂乱的纸张,边沿发黄,还有沉重的霉味。 “听我的当事人说,十年前就关了。” 程曦光点点头:“难怪这里乱成这样。” 却不想纪昀安回过头,眼里带了些审视:“你不是说帮之前住在这里的老人找东西吗?” 随口说的理由,竟然被程曦光忘了,她在心里狠狠捶打自己,怎么能忘了对面可是一个精英律师。 “啊哈哈,是啊。”程曦光眼珠一转,主意便来了,“这里实在是太破了,我没找到她说的东西,我都怀疑是不是她骗我。” 纪昀安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对她说的话没作什么表示,只是转过身,走到柜子旁。 “刚好在这儿碰见了你嘛,想着跟你叙叙旧。”程曦光跟上去,一脸殷勤。 “我记得以前你都不怎么爱和人套近乎。”说这话时,纪昀安刚好打开柜门,一股陈旧的腐烂气息冲了出来。 程曦光刚想解释,就被这个味道扑了满鼻。 只能作罢。 纪昀安微微屏住呼吸,在柜子里翻找了会儿,却没料到放在柜顶一个小木盒子,因柜子的轻微移动竟然直直掉落下来。 正对着程曦光的头顶。 他刚想将程曦光拉过来,就感受到一阵风拂过。 “砰!” 小木盒应声落地! 他的手还伸在半空中,而程曦光却在另一边,以一个极度高难度的姿势扭曲在半空中。 看上去就像是被人拦腰给公主抱了起来。 她是怎么做到的? 第43章 案4 实话实话 第43章案4实话实话(第1/2页) 纪昀安话在嘴边,就看程曦光瞬间在半空中跳了下来,好像刚刚那一动作只是她条件反射才做出来。 “你这反应还挺敏捷。” 面对纪昀安明显匪夷所思的表情,程曦光侧头看了眼沈砚之。 千钧一发之间,沈砚之竟然直接给她一把抱起来。 此刻他单手斜插口袋,歪了歪脑袋,表示自己也是情急之举。 程曦光暗自叹了口气。 也不能怪他。 可是纪昀安又看不见沈砚之,岂不是以为她练了什么法术,才能自己弯在空中。 程曦光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出该怎么解释这个,只好干笑掩饰过去,回答了他之前那个问题。 “人都是会变得嘛,你看你现在不也变化很大嘛!” “确实,你现在活泼很多。” “呵呵呵,是嘛?” 程曦光笑得时候,嘴角两个小梨涡浮现,纪昀安竟不觉看走了神,意识到自己的目光不妥时,他便立即收回。 弯下腰,将地上那个小木盒捡了起来, 这是一只紫檀木的长方盒,木质暗沉,表面泛着一层幽深的包浆,盒盖中间雕刻的云纹已经模糊,而边缘的黄铜搭扣已经氧化发黑,带着股腥气。 而这只盒子约莫a4纸张大小,应该能放下文件。 程曦光眸色一亮。 她连忙凑过去。 看着纪昀安极为小心地将木盒放置桌子,先是将边沿上的灰尘擦去,然后双手提起搭扣,“嗒”的一声,盒子就被打开了。 程曦光期待地俯身看过去,空的! 什么都没有! 看来刘芬兰真得什么重要的东西都没有留下。 同样带着期待凑过来的刘芬兰,看着空空如也的盒子,立即马后炮道:“肯定不在这里,我记得我就是粘在床底下来着。” 像是想起什么般,她又惊叫一声:“这个盒子是我以前放首饰的!肯定是那个杀千刀的把那些金银珠宝拿去了!” 听着她这些无用的信息,程曦光颇有些无奈。 现在能肯定的是,纪昀安也是受人所托,来调查刘芬兰当年的事情。 也许他那边的信息会更加全面,如果能和他合作调查,兴许这个案子会更好展开。 但是程曦光不敢确认,他是否信得过。 她将求助的眼神投向沈砚之,想听听看他会怎么说。 “相信你自己的判断。” 她的判断? 程曦光手指在口袋中摩挲着刚刚纪昀安递给她的名片,回忆飘向了她们的孩提时期。 二十年前。 程曦光与纪昀安都是安心孤儿院收养的小孩。 她们唯一的交集,大概就是会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可因着程曦光的特殊体质,那些小孩根本就不愿意和她一起,同样被排挤的,还有一个长得太胖吃得太多的纪昀安。 只不过他们也并没有因为都被排挤就成为了互相的救赎,程曦光她后来有园长妈妈保护自己,也算是得到了很好的成长。 而纪昀安在十五岁那年,因为成绩优异被人领养,便离开了孤儿院。 程曦光对纪昀安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时期。 只知道他是一个性格孤僻,聪明努力的男孩。 短暂的记忆,让程曦光一瞬间就将眼前这位精英人士与回忆里那位孤僻少年重合起来。 这样一个靠着努力改变自己的人,应当是可以信得过。 程曦光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告诉纪昀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案4实话实话(第2/2页) “那个……” 纪昀安正陷于找不到任何线索的失落,突然听见程曦光的声音,侧过头,神情有些懵。 “纪昀安,其实我刚刚骗了你。” “嗯?” “我其实也是受人委托,让我帮忙查清一件事。” 程曦光说完下意识抿唇,“可能和你要查的是同一件事。” 听了这话,纪昀安的神色反而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仿佛已经料到如此。 程曦光继续说下去:“只是我这位当事人记忆混乱,提供的线索,有很多都对不上。” “你的当事人和死者是什么关系?”纪昀安皱着眉问。 “死者本人。” “啪!” 桌子上的小木盒被纪昀安碰到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纪昀安睁大眼睛,似乎还在试图理解程曦光的话。 什么叫死者本人? 他盯着程曦光的眼睛看,却从她眼中读出了肯定的答复。 “我知道你可能不太相信。”程曦光的口型一张一合,但是纪昀安却只能听见嗡嗡的声音,“我其实从小就能见到诡。” 既然要达成合作,这个事情也没必要隐瞒。 她看出来纪昀安一时半会儿有些难以接受,只好继续解释: “我在刘芬兰住宅外的一棵树下,遇见了她的魂魄,她告诉我,有一个叫江小光的中介,欺骗了她的财产,并且谋害了她的性命,让我帮她。” 精准到当事人姓名,纪昀安不得不抛开从前的观念,相信了程曦光的说法。 他环顾这间病房一圈,有些紧张地开口:“那……” “你想问当事人在不在场是吗?” 纪昀安点头。 “在。” 这话让纪昀安感觉汗毛都立了起来。 在他还没有做好准备时,就看着程曦光对了一个方向点了点头,紧接着,两道身影顿时浮现在他眼前。 纪昀安瞳孔皱缩,怎么还有两个? 好在没有像恐怖片中经典的突脸场面,他只是看到了一个高大俊朗的冷脸男人,身后有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太太。 正因如此,没有让他太过失态。 不过细思起来,也挺骇人。 他深呼了口气,尽量不往那两个人的方向瞅。 “没想到,你还有这个能力呢。” 程曦光笑了声:“多亏了这双眼睛,我才能帮助不少冤魂,找到属于她们的真相。” 她说得很认真,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纪昀安再次看得入神,却被一声冷哼打断了视线。 他顺着声音下意识地转头,就看见阴湿男诡的目光正冷测测地盯着自己看。 顿时浑身一激灵,可只是片刻,那男诡的眼神就恢复了正常。 “哦,忘记跟你介绍了,这位叫沈砚之。” 程曦光说着话,就走到了沈砚之身边,举着手大方介绍,表情有些夸张, “他从前可是位将军哦!” “将军?” “曦光。” 纪昀安一脸疑惑地看过来,程曦光刚想再多多介绍一些,就被沈砚之喊住, “办案要紧。” “哦哦哦,瞧我说到哪儿去了!”程曦光立即一拍脑袋,“还是聊正事吧。” 几人说话间,外头忽然传来风声呼啸,似是龙鸣之声,让这座楼都跟着晃了晃。 第44章 案4 可能带我去见见她 第44章案4可能带我去见见她(第1/2页) 亮光闪烁,沈砚之便从屋内瞬移出去,其速度之快,让纪昀安顿时瞠目结舌。 “不好了,外头好像有个怨灵!” 楼房不住摇晃,刘芬兰抱着脑袋惊慌失措,大喊道。 怨灵? 程曦光想起摆在自家的那座无头神像,莫非是那东西追了过来? 阴风吹得那道破门,不停被拍在墙上,发出“嗒嗒”声响。 沈砚之出去后,外头一时听不见什么打斗声音,只有风吹草木的沙沙声。 眼神注视着门外,程曦光心中隐约不安,刚迈开脚便被刘芬兰伸手拉住。 “姑娘,你别出去。” 刘芬兰昏黄的眼眸中写满了恐惧,“外头那个怨灵厉害着呢!” “我亲眼看着他害了不少人。” 刘芬兰对自己的前尘往事记得不太清楚,对诡魂之间的事情倒是了如指掌。 程曦光被她拉住,眼神之中却隐藏不住对沈砚之的担忧。 耳边仍是刘芬兰絮絮叨叨的声音。 “那东西也不知道在人间游荡多久了,我在别墅区都看过他好多回。” “说来也怪,那东西没有头,我猜啊,头肯定是被人砍掉了,才会有这么大的怨气。” 越说越激动,她回过头给两人比划那怨诡的长相,描述得既夸张又恐怖, 眼看着纪昀安脸色不太好,她还在说,“你们都想不到,那个东西还能上人身呢!” 程曦光这边耳朵听着刘芬兰声情并茂地讲故事,另一边却时刻关注着外头的风吹草动。 直到风声渐隐,她便立即冲出门外。 映入眼帘的,便是刘芬兰描述的那番情形。 一具鲜血淋漓的无头男尸赫然呈现,甚至是突脸而来,程曦光未来得及闪躲,便直直撞了上去。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程曦光被撞回房内,纪昀安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了她。 一眼看过去,那无头男诡挡在了门口,脖子上却仍涓涓往外冒着血。 没有想象之中的血腥味道,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死气。 那尸体身上穿得衣服已经残破不堪,可衣衫之上隐约可见绣有蟒纹。 不是这个时代的服饰。 程曦光轻抚着狂跳不止的胸口,下意识地观察这无头男诡的异常之处。 虽然他已经没有了头颅,却仍然能感受到他在盯着自己。 准确来说,是盯着自己的眼睛。 她听见低沉地声音从那具尸体腹腔中发出来:“你这双眼睛,倒是巧妙。” 程曦光不动声色,未有回话,便瞧见沈砚之自他身后飞来,手掌与此同时拽住了他的衣领,大力往后一拖。 门口顿时恢复了平静。 沈砚之极度压抑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我不去找你,你却亲自送上门来!” “放肆!” 即便被沈砚之狠狠攥住,那无头男诡仍然冷声喝道。 程曦光站在走廊上,看着这两位对峙的场面,脑海中竟有一刹那的幻视。 这场面,为什么总感觉发生过? “沈长风,朕可是寻你好久了!” 那轻蔑嗓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程曦光听出来了,也在这刻明白了他的身份。 他就是史书记载里被沈砚之杀掉的皇帝。 “臣又何尝不是?” 沈砚之面色悲凉,语气之中除了怨,似乎还有一丝不理解。 “朕今日来寻你,只是想确认一件事,如今,答案已然明了。” 只见那无头尸体留下这句话后,再次化作一团黑气,飘散而去。 沈砚之盯着自己那只手,滔天的恨意,像一张巨网笼罩住他。 两番交手,他却次次都让他化形而逃。 沈砚之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他面前有所压制,这一切,大概就是天道给他的惩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案4可能带我去见见她(第2/2页) 他抬头,看向昏暗天空,眼眸之中染上一层怨念。 一道无声的怒吼,自他灵台炸开: 【敢问神明,你纵容怨孽滋长,危害人间,这便是你想要的结果?】 【沈砚之!戴罪之身!安敢诋毁天威?】 虚空之中,斥责如钟鼓震响! 下一瞬,一道白炽光丈从天而降,猝不及防地劈向沈砚之周边。 霎时间,他脚下砖块尽数龟裂,整个身子被不可抗拒的力量压得向前伏去。 “沈砚之!” 程曦光见此情形,二话不说,立即经叫了声冲了下去, “你受伤了?” 她不明白怎么好端端的站在这儿就被雷劈了。 天雷不去劈那怨诡,劈沈砚之干嘛? 后知后觉才想起来,沈砚之也是个千年老诡。 该不会是他刚刚和怨灵打斗,天雷劈错了对象吧? “无碍!” 这不过是他这数千年不愿接受现实,天道给他的惩罚罢了! 沈砚之站起身来,脸色苍白,却强撑着站得笔直。 恰好刘芬兰和纪昀安也赶了过来。 “诡神大人,那怨灵听着像你老相识,莫非你们二人前世有仇?” 刘芬兰如是问道。 “有这么多精力关注我的事,不如好好回忆一下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面对沈砚之冷淡的回答,刘芬兰噎住,立即退到了一旁。 只有一旁的纪昀安一直保持着平静,心中却波涛起伏。 一时间见了这么多诡,他以往二十六年的人生都没有这一天精彩。 “纪昀安,你被吓坏了吧!” 程曦光适时地转移话题,纪昀安却摇了摇头,详装淡定。 “那既然如此,咱们继续对一下我们手头的线索吧。” “咳!” 看着程曦光这冷静的神色,纪昀安顿时有些自愧不如,瞧瞧她这魄力,刚刚被诡魂突脸,都还能继续专注案件。 他立即调整好自己慌张的心跳,将自己手头上的信息交互。 “你是说,十年前,刘奶奶的侄女就报了案?” 程曦光问这话时,侧头看向刘芬兰,眼神之中皆是不理解。 “姑娘,我真得没有骗你嘛!侄女又不是我的女儿咯!我和她爸妈多少年都不来往,我哪知道她还会给我报案嘞!” 纪昀安把他这边当事人所叙述的经过,如实告知: “我当事人表示,您当初被那位中介蒙骗,认为她向您示好都是图您财产。后面却将巨额财产转移给这位中介,并死在了疗养院,连后事都无人操办。她觉得太过蹊跷,并念及您在她儿时对她的关爱,便在十年前就报了案。” “十年前,因为江小光提供了您自愿转移财产的遗属,以及各种体检报告显示您是因病去世,故而警司没有给我的当事人立案,法院也驳回了她的诉讼。” 纪昀安又说,“她却没有放弃,找了很多家律所,只是皆因证据不足。近期找到我,她只说这是最后一次了,如若还不成,她也尽心尽力,就当是还了您当初给她的那些善意。” 刘芬兰听到纪昀安这段话,后悔的两行老泪流了下来,皱纹在斑驳的泪水里更显沧桑。 她哪里知道,满心相信的人是王八蛋,千防万防的人反倒为了她,不辞辛苦地做这些望不到头的事情。 说老实话,刘芬兰都记不起来这侄女如今长什么样。 她再次面向程曦光,语气带着乞求:“可以带我去见见她吗?” 几人前脚离开,一个神情怪异的老头,后脚就进了这座院子。 左右环顾了一圈,他皱了皱眉:“看来又晚了一步。” 第45章 案4 我带她一起去 第45章案4我带她一起去(第1/2页) 龙城,韵安律师事务所。 从头到脚都透露着精致的中年女子,却满脸焦急,步伐匆匆地从正门走进来。 熟悉的前台跟她打了声招呼。 她眼神都没分出半点,只点点头,什么也没说,便径自朝着办公室方向走去。 “叩叩!” 刚敲了两声门,里面立马传出一声“进来”。 她推门进去,见到纪昀安便脱口而出: “纪律师,你找到了跟我姑姑有关的线索?” 话说出口,才看见办公室内还有三个人,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几双眼睛不约而同地盯着自己。 和那对俊男美女眼神对视几秒,她便立即移开,确实不认识。 可坐在大美人身边的小老太太,怎么越看越像自己已经死了十年的姑姑啊? 那皱巴巴的眉眼,仔细看,和她有七分像。 她年轻时还不那么觉得,如今到了中年,才终于明白侄女多肖姑这句话。 她都能想象,等她老了,绝对就跟眼前这小老太一模一样。 可…… 怎么会呢? 迟钝了十几秒,她终于反应过来,惊叫了声,又支支吾吾地看向纪昀安: “这……这这,这不是闹着玩吧?” “刘女士,别害怕。”纪昀安看着她惊恐的表情,“我知道你现在可能接受不了,但确实这位就是你那位姑姑。” “我姑她没死?” 这话问得纪昀安哑口无言。 该怎么跟她解释,这已经死了的人,突然又出现在这里呢? 他求助的眼神飘向沙发上。 “您好刘女士,我和朋友有一些特殊能力,可以让冤魂短暂现身。” 程曦光站了起来,她礼貌地伸出手,简单介绍, “之所以告诉您,其一是因为我的当事人她想再见你一面,其二,十年前的案件,有很多证据缺失,当事人她也忘了很多细节。” 得了程曦光的帮助,纪昀安再作补充:“没错,所以刘女士,让你和你姑姑再见一面,兴许能对这个案件有帮助。” 正气凛然的声音,莫名让刘莹心中有些宽慰。 再看向刘芬兰时,刘莹眼中的恐惧少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埋怨、遗憾,还有自责。 刘芬兰眼眸里顿时也染上了悔意,她有些紧张,手指不断摩挲着衣服边角那点布料。 死的时候是夏天,她身上还穿着棉麻衫,在这个阴郁的冬天里,显得格外单薄。 “莹莹……” 她的语调里带着胆怯,那些生前做的糊涂事,如今成为了抽打她的鞭子,让她几乎不敢上前相认。 “小姑姑,你可知道,为了你这糟心事,我整整十年都在四处求人,你当初……” 刘莹原想着过了这么多年,也该将这些话平静地说出来,可真当她面对着曾经对她关爱过又疏远过的亲人,她竟还是控制不住地哽咽。 “你后来为什么都不让我去看你?” “都是我不好!我被猪油蒙了心啊,相信那个杀千刀的话!” 刘芬兰一想起自己被江小光唆使着,跟哥嫂断绝来往,不让亲侄女接近自己,就觉得这张老脸都没处搁。 姑侄俩的叙旧最终都是以流泪告终。 程曦光见二人情绪稳定下来,这才主动开口。 “现在的情况,刘女士您也了解,我们都在找能够指认江小光谋害了您姑姑的证据,这样一来,警司也就能立案调查。” 她说完又看向纪昀安,对方将刘莹之前提供的线索文件递过来,她翻阅着,看到上面除了江小光以外,还有一个关键人物。 天逸疗养院院长,徐凯。 文件上显示,疗养院倒闭的原因是因为收到了举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案4我带她一起去(第2/2页) 而举报的人正是刘莹。 十年前,她以亲姑姑在疗养院非正常死亡的理由,持续举报。 最终疗养院确实被查出用药超标,直接导致了很多孤寡老人精神失常,疗养院被迫关停,负责人接受处罚。 可院长徐凯的下落,却标记着“下落不明”。 看着程曦光手指停留在天逸疗养院那页迟迟没再动静,纪昀安上前一步,为她解释。 “这个徐凯,兴许是这个案件的切入点,但我拜访过天逸疗养院的前员工,他们对徐凯的下落都三缄其口。” 所以纪昀安查到这里线索就断了吧。 程曦光将夹在文件夹中的照片递给了全程靠在沙发上的沈砚之:“你应该有办法找到他吧?” 当初他可是比二队的人还先一步找到张华。 沈砚之接过照片,仔细端详了会儿,嘴角勾起,语气讥讽:“只要人没去阴曹地府,我就能找到。” 说罢,便身形一闪,瞬间在原地消失。 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人,还有个诡。 “这执行力!” 纪昀安忍不住夸赞,程曦光嘴角一抽,谁承想呢,堂堂诡神大人,现在成了她办案的最强外挂。 只有刘莹吓得捂住嘴:“刚刚那人不是人?” 语言系统都紊乱了。 刘芬兰骄傲地向她介绍:“那可是诡神,我以前给你读的那些志怪书里都有记载,你都忘啦?” “我可不敢看那些书,你以前每次给我看,我爸妈都会骂我!” 这对姑侄温情不到几分钟,就要互怼起来。 程曦光任由她们去,只和纪昀安凑在一处,继续分析这个案件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但她好像忘了什么事? “怎么了?” 见她神情有异,纪昀安关心道。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哪里怪?” “说不上来。” 直到沈砚之将吓晕过去的人提溜进办公室,程曦光才想起来,忘记叮嘱沈砚之别暴露身份。 这下好了,人直接被抓来了。 还不得闹出乱子来! “沈砚之,你把人带来干嘛?” 程曦光扶额,看着地上昏死过去的中年男人,一时无语凝噎。 “你的意思,不是让我去抓人吗?” 看着沈砚之懵懂的神情,纪昀安失笑出声。 却被一道冷漠的视线横扫过来,他只好噤声,和刘莹站在一处,不插嘴。 “诡神大人啊,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把人抓过来,我们几个可就犯了绑架罪啊!” 程曦光没好气地给这位千年前的将军普法,“就是在你们那个朝代,抓人也要有逮捕文书吧。” 可对上他无辜的眼睛,算了,没功劳也有苦劳。 程曦光语气软了下去:“好吧,你把人再送回去吧。” 眼看着沈砚之又有瞬间消失,她赶忙把人给拉住。 “等会儿等会儿,你好歹告诉我们在哪儿找到他的吧。” 沈砚之本来还因为被嫌弃,心情有些不好,可是看到程曦光主动拉过来的手,瞬间表情阴转晴。 开朗道:“在床上。” 纪昀安轻咳出声,眼神不经意地扫过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实在没忍住插了一嘴:“她问的是详细地址。” 结果—— 实在不知道答案的沈砚之,人狠话不多,直接一手再次提溜起地上昏睡着的人,而另一只手单手抱住了程曦光。 一道亮光闪烁,只留下来一句: “我带她一起去。” 第46章 案4 不做亏心事,不怕诡敲门 第46章案4不做亏心事,不怕诡敲门(第1/2页) 程曦光落地时,看着沈砚之将那人像头死猪一般扔回床上,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环顾一圈,偌大的套房内,水晶灯映射着暖黄的光。 墙上挂着疑似真迹的油画,博古架上摆着价值不菲的古瓷。 桌面上摆着一些空掉的昂贵红酒瓶。 足以看出来,徐凯的生活水平称得上高雅且奢靡。 “行了,先出去吧!” 程曦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里带着疲惫的妥协, “但愿他醒来后,只当是自己做了一场梦。” 程曦光伸手推开这沉重的门。 她倒要看看这徐凯是藏到哪个富人区了,可门一打开,她被眼前场景一整个震撼住。 不是,这是给她干哪来了? 预想中的走廊与地毯呢?谁能告诉她,眼前这汪洋大海,是怎么回事? 晃动的水花,呼啸的海风,以及她们所处的甲板之上。 竟然是一艘船! “沈砚之!” 身后,男人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停在她身侧。 他低头无措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却听见对方几乎咬牙切齿的声音,“我们怎么会在这儿?” “很显然,他想逃跑。” 程曦光吸了口气,对啊,她竟然没想到这茬! 看着渐行渐远的海岸线,她的眼神赶紧扫向这艘船的四周。 “我们必须得知道他具体在哪艘船上,目的地又是哪里。” 她语速飞快,身边的人执行力飞快。 说话间,二人又退回徐凯的房间。 此刻,那个肥胖的中年男人,依旧昏睡在床上,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你去翻。” 程曦光指着床头柜上那个皮质文件夹,她担心会留下指纹。 这种事情,诡神来做,最好不过。 沈砚之听话地上前,将文件一一拿出,摆在了桌子上,程曦光赶紧凑过去看。 床上人刚好在这个时候翻了个身,她心中顿时紧张不已。 好在几秒后又听见徐凯均匀的呼吸声。 她头顶也传来温润的宽慰:“放心,他即便醒过来,也看不见我们。” 程曦光抬头,眼里蓄了些光芒。 总算严谨多了! “阿特拉斯号,atl-001……”程曦光迅速浏览着这些文件,“从龙城港口出发,途径原岛与土城,最终目的地是m国。” “目前的航行位置是……” 看着行程单上的日期与时间,沈砚之很快推算出:“已经过了原岛,目前正在前往土城。” “时间不多了,他做了假身份,一旦下了船,我们再想找到他,等同于大海捞针。” 程曦光掏出口袋之中的名片,按照上面的号码,拨给了纪昀安。 电话接通,程曦光开门见山:“徐凯在一艘船上,他打算逃出国。” 纪昀安顿时明白:“看来是我最近的调查,打草惊蛇了,江小光那边肯定也有所行动。” 他沉吟一句,又道:“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他们如果先行逃跑,只怕这个案件更会被尘封。” 程曦光认可地点头,挂断电话后,又给沈梦珩汇报了这些情况。 “你只管放心,我和陈队会进行国际协调。” 得到警司的支持,程曦光看着豪华大床上沉睡如猪般的男人,眸色顿时冷了下来。 做了亏心事,怎能不怕诡敲门呢? 只是国际协调需要时间,而船,根本不会等他们找到证据。 “沈砚之,看来这次又要借用你的力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案4不做亏心事,不怕诡敲门(第2/2页) 她仰头,看向他。。 “我们要让他必须有一个理由……留下来。” 程曦光发现自己与他之间竟开始有了几分默契。 “你想怎么做?” 沈砚之没有直接回答,缓步走到了徐凯床边。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并未触碰到徐凯的身体,只是虚悬在其额前寸许。 一丝微弱的灵光,像细小的蛇般,自他指尖而出,扭动着钻进徐凯的眉心。 昏睡中的徐凯身体猛地抽搐,眉头紧锁,喉咙发紧,发出断断续续的嘤咛。 额前不断溢出细密的汗,他似乎进入了无尽的梦魇。 “人在心神不宁时,最易被暗示,自然也最易见诡。” 沈砚之面色平静,“他会反复梦到自己最恐惧的场景。” “他此刻最怕的应该是被抓住吧。” 程曦光嘲弄一笑。 “嗯。”沈砚之点头,“所以他的梦中会不断预演下船后被抓住,被审判,以及在牢狱之中腐烂的结局。” 直到他醒来,那种恐惧会像潮水一般将他淹没,而到那时,他便会觉得,只有不下船,永远在船上才是最安全。 “大概会持续多久?” 沈砚之目光扫向桌上那些横七竖八的酒瓶,笑道:“以每个人的心性强弱而定,此人沉溺酒色,坏事做尽……” 他顿了顿,收回手,指尖微光散去。 “梦魇至少可纠缠他三天三夜,期间他会精神萎靡,疑神疑鬼,甚至因为心慌导致一些身体不适。” 在程曦光期待的眼神里,沈砚之继续说下去。 “更大的可能是精神突然失常,届时船医便会建议他卧床观察,也会让他下船就诊。而他会因为惧怕,不愿下船。” “真狠啊!” 程曦光冷笑道,“不过用在这种人身上,倒是一点儿也不令人惋惜。” 他结合江小光将精神类药物,用在那些无依无靠的老人身上,丧了良心,也该自食其果。 “既然他被梦魇住,我们赶紧再找找他这儿还有没有什么别的线索。” 这可是为她们争取了充足的时间。 说完话,程曦光立即行动起来。 身后的身影却在她刚背过身去,身形一晃,差点没有站稳。 沈砚之感觉喉咙之中溢出一丝血腥味,悄无声息地稳住心神。 “沈砚之,快过来!” 还真叫她找着了! 看着眼前明亮的女子朝着自己招手,沈砚之强撑住身体不适,走了过去。 沉浸在找到线索的喜悦之中,程曦光并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不适,她低着头,将这个防水密封袋打开。 “在哪儿找到的?” “喏,他西装口袋里。” 大概是他觉得自己绝对不会被查到,所以才会把这些重要的东西,就随手放在那件显眼的西装口袋里。 她将那些文件一股脑儿倒在桌面上,其中有一张小国家的投资移民意向书,还有张全是外文的卡片。 程曦光仔细端详了会儿,认出来其中几个单词,应该是某个境外私人银行的预约凭证。 程曦光将其中文件掏出,嘲弄地笑了声:“呵!除了个假身份,他连落脚点都找好了。收来的赃款,也有了计划。” 没得到回应,程曦光赶紧看过去。 才发现沈砚之在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了本记账本。 程曦光惊喜: “原来还有东西呢!快看看记了什么?” 第47章 案4 逃 第47章案4逃(第1/2页) 程曦光从沈砚之手中接过记账本,手掌大小,纸张已经泛黄,看来有些年份。 她快速翻阅着,那些潦草的字迹很难辨认,可她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些门道。 本子上记录着一些日期、金额以及一些简短的备注。 有些字甚至有被涂改过,程曦光将本子拿近些,猜测那些黑圈圈曾经记录的是相关人的名字。 其中几条,程曦光辨认出来: 【l2035年5月10日,收江项目款,+100】 【l2035年6月20日,处理刘后续,+125】 【l2035年6月23日,付清风道长辛苦费,-25】 下面有一笔总结,写着净收200. “你看这几条,应该记录的就是他帮助江小光杀害刘奶奶,所获益的金额。” 程曦光将记账本递给沈砚之,轻叹一声,“200万,就让他成为一个丧心病狂的刽子手!” “嗯,这个清风道长,就是帮助他们封印住刘芬兰的人。” 沈砚之提出,“若是能找到他,也能揭发他们几人罪行。” “没错!”程曦光难掩激动,将这几条账目以及之前翻出来的单据拍了下来,一并传给沈梦珩与纪昀安。 “有了这些,便足以证明他们当年有勾结陷害刘奶奶的意图。” 况且,这个账本上所记录的,可不止一个刘芬兰。 还有其他被徐凯用非法手段陷害的孤苦老人。 如今就差一个关键证据,就是当年刘芬兰留下的文件与录音。 程曦光猜测,那些证据极有可能是被江小光发现后,提前拿走或是销毁了。 如果被销毁,那么他们可以从清风道长下手,便可以多一个人证。 若是证据还在江小光那儿,人证物证俱全,他们便可以为自己犯过的罪行,付出代价。 * 与此同时,江村最华丽的一幢别墅内,江小光正在催促妻儿抓紧收拾行李。 “国内待得挺好,为什么要出国啊?” 江小光儿子江恒实在是不理解,他在学校正上着课呢,被他老爸随便找了个理由接回来,说是要移民出国。 “你懂什么?” 江小光正将衣柜里的衣服,全部取下来,一件件往行李箱里塞。 “傻站着干嘛啊,还不快收拾?” 见妻子徐玲也站在一旁动都不动,他没好气地吼了声。 江恒立即不爽地冲上前:“收就收,你凶妈妈做什么?” 以他长到九岁的记忆中,爸爸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和妈妈也是恩爱有加。 他同学都很羡慕他家有钱,父母感情好呢。 这是他第一次见爸爸情绪这么不稳定。 “徐玲!” 江小光没有回答儿子的问题,只恶狠狠地瞪向妻子,“儿子不懂事,你也跟着不懂事吗?” “小光,我们非要逃吗?” 徐玲一想到以后都要过这种东逃西窜的生活,就觉得很不安。 见她这犹豫扭捏的模样,江小光心中窝着的火顿时冒了出来。 “不逃不逃!你去自首啊!” 徐玲都没来得及捂住儿子的耳朵,就又听见下一句。 “你老子都先跑一步了,咱们再不逃,就等着被抓吧!” 越说越恼火,江小光将手中衣服重重砸向行李箱,衣架掉在地板上,发出叮里咣啷的声音。 吵得很。 “刘莹那个疯子,这十年来就没放过老子!” 他低骂了句,这回徐玲将儿子拉进怀里,捂住他耳朵不让听。 江小光抹了把脸,看着徐玲那副模样,眼神之中都是不耐烦的怨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案4逃(第2/2页) “你掩耳盗铃有什么用?” 这么多年,她们俩从来没有当儿子面聊过这些。 也是因为那几年,刘莹找的那些律师都只是走个过场,根本就不会对早就一桩盖棺定论的案子有多上心。 最近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个业界倔驴,竟然查到疗养院前工作人员那儿去了! 徐凯得知消息后,立即就办了手续,坐轮渡也要去国外。 他怎么能坐以待毙? “你也知道我和你爸当年做的那些事,咱们现在过的这些好日子,你难道忘了是怎么来的了?” 踩在人命上得到的富裕,怎么可能过得心安理得? 可是江小光不后悔! 他就是爱钱! 徐玲表情有些松动,她其实也不是不明白,只是有些心疼儿子,到时候去了国外,还得适应。 “早知道,当年咱们就应该去国外结婚生子。” 江小光听她这么说,怒气也散去大半,反倒笑了声:“美得你哦!” 他把扔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重新叠好放进行李箱,眸色之中又添了一些怨恨。 “要不是因为刘莹那个疯子当年死活不松口,咱们一家说不定现在真在国外美美过日子了!” 徐玲上前帮忙一起收拾,轻轻朝他胸口捶了一拳:“叫你刚刚凶我!” “等过了今晚,我们就去国外,到时候再要个孩子……” “讨厌!” 他们的儿子江恒听了父母的对话,有些一知半解。 但是见他们好像和好如初,便也将刚刚升起来的紧张卸了下来。 一家人顿时其乐融融地开始收拾行李,做好了出国的准备。 * “西瓜,这些证据陈队已经向上呈递,警司已经成立跨国专案小组。陈队表示,这个案件是你率先提出,便由你担任小组组长。” 沈梦珩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程曦光已经被沈砚之带回了龙城。 “珩姐,徐凯那边,可能要交给你了!我和沈砚之还得去找一个很重要的人!” “江小光?” “不,是清风道长。” 此刻已是傍晚时分,程曦光站在龙城郊外名为陟岵山的半山腰,不远处有一座道馆,雾气升腾从山林四方涌出来。 “他帮助江小光将当事人封印住,是这个案件的主要人证。” 电话挂断后,程曦光望向那座道馆,青瓦白墙,古意盎然,门匾上“清风观”三个大字却隐隐透露一股森然的腐气。 沈砚之只是看了一眼,便暗自摇了摇头,冷声评价: “这道馆,竟没有一丝灵气。只怕是修道之人,心术不正,离经叛道,空留躯壳罢了!” “能替杀人凶手处理后事的人,心术能正到哪儿去!” 程曦光眸色之中没有畏惧,只有对这种行径的不齿。 她先行上前,抬手叩了叩门。 半晌,一个精神萎靡的小童才打开侧门。 只见不合身的道袍披在他身上,腰间还别着个普通的木牌。 肉嘟嘟的手揉着睁不开的双眼,嘟囔道: “都这个点了,谁啊?” 仰头看上去,才见到这一男一女,长相皆是惊为天人,他只当是来爬山无意撞见道观的年轻情侣,便摇头晃脑:“本观暂不接香客。” “我们找清风道长。” 程曦光开门见山,眯着眼观察着小道士的反应。 那小道士明显愣了一下,眼神漂游,支支吾吾:“道长他、他云游去了!” “云游?”程曦光勾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是去云游,还是拿了不该拿的钱,躲起来了?” 第48章 案4 清风道长 第48章案4清风道长(第1/2页) 小道士脸色大变,急色道:“你胡说什么?道长好端端地怎么会逃?” “既然没有逃,那你叫他出来见我们啊!” “说了他去云游便是云游,你若是不信,还请自便!” 小道士没好气,白眼一翻便要将门在阖上。 程曦光伸手拦住,语气里带了些威胁:“小孩,你年纪小,可不要拜错师门,误认奸人为师!” “亦或是说,他所做所为,你也有参与?” 她板着脸,水亮的眼眸里,泛着狡黠的光。 她说得没错,小道士确实年纪小,被她这三言两语就轻易唬住,没了分寸。 此时脸色都变白了几分,说话也磕磕盼盼:“你们、你们胡说什么!我、我不知道!道长他就是云游去了!!” 此话说完,也不管程曦光是否还在拦门,就要用力将门带上。 沈砚之见他如此举动,只在那门将要合拢之时,屈指一弹,一缕极细的金光,悄无声息地钻进门缝。 小道士跌坐在地,动弹不得。 他睁大圆眼看着沈砚之与程曦光推门而入,却无法阻拦,一直悬在他腰间的木牌,掉在地上发出“啪嗒”声响。 离了这木牌,小道士本来圆滚滚的身体,顷刻间竟变成了一架孩童的枯骨,散了一地,没了声息。 “这……”程曦光被眼前这幕惊得连连后退,“他竟不是人?” 刚刚还在眼前活生生的人,怎么是骨头变的? 难道说这座道观,还有什么其他的秘密么? 沈砚之伸出手,指尖微动,那道木牌便从地面浮起,稳稳落入他掌心之间。 “锁魂术,有意思。” “什么是锁魂术?” 程曦光看过来,便见那块木牌周身萦绕着微弱光芒,竟不似刚刚那样普通。 “锁魂术,是一种秘术,传闻将枉死之人的灵魂锁在躯壳之中,便能跑能跳,能说会道,还能成为施咒之人的傀儡。” 沈砚之将木牌收于大衣口袋之中,“这个清风道长,并非什么寻常道士。” 兴许还是个修为很高的邪修。 只是不知他用这种秘术锁住了多少冤魂为己所用,沈砚之眉头收紧,此人若不除,将来必成大患。 谈话间,山间迷雾围绕着这座道观,不断上涌,随着傍晚到来,林中光辉散去,浓郁的迷雾,竟让人开始看不清前方情景。 “那我们……” “小心!” 话还留在口中,程曦光便被眼前人拉入怀中,隔着厚实的衣服,竟能感受到彼此强有力的心跳在这瞬间共鸣。 一道似闪电般的紫光自雾中射了过来。 险些击中程曦光。 沈砚之单手将她护在怀中,另一只手随意一挥,那迷雾竟被他轻易就打散,五十米开外便清晰可见。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擅闯本道观?还害我小徒弟性命?” 程曦光转过头,看向声源处,仍旧是空空的长廊。 抬头,询问:“他来了?” “他用了隔空传音。”沈砚之挑眉,“没想到这清风竟有百年以上修为,看来我们低估了他的实力。” 又是锁魂术,又是迷雾,如今还见不着人影,躲在暗处观察着他们。 沈砚之低头注视着怀中人,低声问,“怕吗?” “怕什么怕?我见诡都跟家常便饭一样简单,还怕这个臭老道!” 被质疑的程曦光立即从沈砚之怀中钻出来,以手做拳头捶了自己胸脯两下,脸上表情一本正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案4清风道长(第2/2页) “更何况,不是还有你嘛!” 现在可是她的超强外挂。 被她这模样逗笑,沈砚之勾起唇角,认可地点头。 “无知小儿,怎敢在老夫面前如此狂妄?” 又是一道紫光袭来,程曦光这次学聪明了,眼疾手快躲到了沈砚之身后,对着紫光来的方向做了个鬼脸。 “呸!!你个臭老道!你也只敢躲在后面当个胆小鬼!有本事你就露面啊!” “哼哼!怕是不敢吧!” “胆小鬼,做了亏心事,姑奶奶这就来收你!” 有沈砚之在身边,程曦光就这样大着胆子挑衅。 待那清风几道紫光自四面八方同时攻来时,程曦光闪躲不及,情急之下,只好屈膝一跳,直接跳到沈砚之背上。 “沈砚之,你还等啥呢?快动手啊!” 再不动手,她要被那臭老道打成筛子了! 沈砚之抿唇,任由程曦光树懒一般挂在他身上,一只手将她虚虚护住,另一只手掌心向里,对着他们右前方摆动了下,随意地像在驱赶一条狗。 可这简单的手势才挥出去,斜对面瞬时发出一声惨叫。 “啊——!” 随即,质疑与惊惧的声音传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没有回答,倒是程曦光趴在他背上说了声:“收你的人!” 沈砚之又笑。 被程曦光轻轻捶了一拳:“小心他跑了!” “放心,他跑不了。” 沈砚之胸有成竹,刚刚他那一击,看似轻巧,可若是个普通人,早就被这一击殒命。 而这清风老道,说话的声音都开始发颤,即便没有重伤,也伤了五成。 再想逃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得了这话,程曦光便又恢复刚刚那副得意模样,冲着右前方,大声喊话: “臭老道,你助纣为虐,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犯罪的证据,既然已经逃不掉了,还不快束手就擒,跟我们乖乖去警司,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哼!” 轻蔑的讽笑声从不远处响起,对程曦光的话似乎毫不畏惧, “我当你们是什么人,原来是警司那群没用的东西。” “你们以为凭几把枪,就能抓到我?” 清风隐在暗处,话虽说得嚣张,却只是在观察沈砚之的底细,为自己拖延时间罢了。 那女娃看上去没有什么能力,大概真如她所说,就是个警官。倒是那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深不可测。 到底什么来路? 难道和他一样,是个道士? 若真是这样,这人修为在他之上,他今日恐怕真难逃出这座道观! 听了清风这番话,程曦光也摸不清他是否还留有后手,垂下脑袋,凑到沈砚之耳畔低语了几句。 清浅的气息靠近时,她并未注意到对方的耳朵瞬间绯红。 “你有把握吗?” 耳畔的酥痒感消失,沈砚之忍住要揉耳朵的冲动,点了点头。 “那就行。” 清风暗中见他们凑在一处窃窃私语,却无法听得真切。 只见那男人沉稳的眼神,如一道钩子般,锐利地扫视过来。 他心中大骇,不安宛如一条巨蟒紧密缠绕着他的心脏,使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那个女娃可是给那男人支了什么阴招? 第49章 案4 抓住了 第49章案4抓住了(第1/2页) 其实程曦光根本就没招了。 她凑近些说话,纯粹只是想搞一下那臭老道的心态。 “你待会儿就铆足劲抓他,抓活的,可别把人打死了!” 这话说完,又紧跟着说了句,“注意点,也别让自己受伤。” 沈砚之点头答应,便立即出手,速度之快之稳,她在他背上几乎都没感觉到任何晃动。 又是一声压抑的痛呼。 只是这声音却不是来自右前方,而是在他们正后方。 大概是想趁机偷袭。 然而实力悬殊,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 沈砚之转过身,随手一抬,又是一道金光射了出去。 “哎哟!!!” 这声音可是比刚刚要凄惨得多。 迷雾散尽,他们已然看见庐山真面目。 只见一个形体瘦削的老头,身着破旧道袍,脸色青黄,此刻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不断地发出哀嚎。 看上去,有点死了。 程曦光从沈砚之背上跳下来,惊呼:“不是让你轻点打,别给人打死了吗?” 打死了,那还怎么交差? 她想上前查看情况,却被沈砚之伸手拦住。 回头便撞上他怀疑的眼眸。 “怎么了?” “我收了力道,只怕是有诈。” “你说得对!”程曦光立即躲至他身后,拍拍他胳膊,“那你过去看一下他什么情况。”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那清风道长跟前。 仙风道骨是没有的,只有一副枯槁的身躯,见他们二人靠近,费力睁着浑浊的双眼,脸上痛苦的神色不似作假。 “老道技不如人,打不过你!” “还请饶我一命!” “谁要你的命!” 程曦光躲在沈砚之身后,超级大声, “跟我们回趟警司!为你所做的腌臜事,付出应有的代价!” 清风立即拱手,眼里都是畏惧,连连点头。 “好好好!我跟你们回去!” 沈砚之眯着眼打量他的周身,道服破旧,气息微弱,目光往下,那双干枯的双手,指甲缝中还藏有污垢。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他却说不上个所以然。 这个清风道长,实力虽说在他之下,但也不会弱到不堪一击。 良久,程曦光再次从他身后探出脑袋,猫咪一样,忽闪着大眼睛,问:“可以抓了吗?” * 江村,警笛声打破了夜的平静,激起狗吠声一片。 “小光,我怎么听到了警笛声啊?” 徐玲撑起来,不安地朝窗外张望。 忽明忽暗的灯光,在窗帘上打出斑驳的光影。 声音由远至近,隐约不清。 江小光睡得迷迷糊糊,被徐玲摇醒,眼睛困得睁不开,嘟囔着:“这大半夜,做梦了吧?” “你听,你听,是真有声音。” “别多想了,快睡吧。” 徐拎感觉不是自己多想,那警笛的呼啸声分明越来越近,似乎正朝着自家方向开过来。 她哪还有困意? 直到那声音像是悲切的嘶鸣,清晰地传入耳中。 “江小光,完了,你快醒醒!” 徐玲十分焦急,一手拽起江小光,“我们恐怕逃不掉了!” 江小光这才从睡梦中惊醒,坐了起来。 他听到了这刺耳的鸣笛声,惊恐地睁大铜铃般的双眼,似乎被定在了床上。 大脑在一瞬间放空,什么主意也没有了。 徐玲见他呆滞掉的模样,先行爬起来,手脚利索地穿好衣服,又。 “江小光,你快点给我起来!” “咱们不能让那些警官抓住,你得打起精神来!” 着急忙慌的声音,这才把江小光的思绪拉回来,他接过徐玲递过来的衣服,披在身上,趿拉着鞋子,走到窗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案4抓住了(第2/2页) 手指扒开窗帘一条缝,往下看去。 果然几辆警车停在了他家院子外面。 声音依然在耳边叫嚣,江小光眉头紧锁,心中如同一团乱麻。 “爸爸妈妈,发生什么事情了?” 被这般阵仗吵醒的江恒,推开了父母房间的门,揉着惺忪的双眼,走了进来。 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此时此刻,他只能看着爸爸躲在窗帘后,看着楼下的动静。 而妈妈似乎已经六神无主,一直在房间里不停地走来走去。 “怎么办?” “现在该怎么办?” 他们本来都计划好了明日一早就离开江村,却没料到,警官会来得这么快。 “江小光,我们是龙城警司二队的人!请立刻开门出来!配合调查!” 沈梦珩从警车上下来,按了三下门铃,没有人应声。 她便让包旭提起大喇叭,对着楼上喊话。 喊话声通过扩音器传到二楼房间内,盖过了狗吠声,直击江小光那颗抖动着的心脏。 他现在无处可逃。 可是要让他下去乖乖被抓住吗? 江小光与徐玲四目相对,彼此眼中都没有希望。而她们的儿子,一脸懵懂,更是不明白这大半夜为何会有警官要来抓自己的爸爸。 屋子里没有开灯,但沈梦珩清楚看到二楼窗户处有人影晃动。 她冷着脸,做了个手势。 包旭继续喊:“江小光,你涉及独居老人诈骗与天逸疗养院谋杀案,现徐凯已被控制!” “主动投案是你唯一的选择!不要存侥幸心理!不要试图拖延与抗拒!” “主动下楼!争取宽大处理!这是最后的机会!重复一遍!主动下楼!争取宽大处理!” “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三分钟后,如果没有回应,我们将依法采取措施!” 喊话声戛然而止,夜色之中又恢复了虚假的平静。 只有那闪烁的红蓝警灯,仍在提醒着这一切不是做梦。窗后的人影终于动了,沈梦珩又做了个手势,在场警官全部做好防御状态。 门从里面被打开。 只有江小光从屋子里走出来。 沈梦珩看着眼前这个衣着精贵,却没了精气神的中年男人,没有任何表情地上前,将人从背后铐住。 “爸爸,爸爸!” 小男孩追了出来,哭着喊着抱着江小光不肯松手。 “不要带走我爸爸!” 面对那位漂亮却不怒自威的女警官,他的心中此刻有些畏惧。 可就是她要被抓走他的爸爸!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江恒伸出小手,试图用力推开沈梦珩! 就在这一瞬,徐玲从屋子里冲出来:“恒恒!” 她将孩子拉回了怀里。 眼带歉意地看向沈梦珩:“抱歉警官,小孩子他不懂事!” “我们配合调查!” 沈梦珩微微颔首,对着其他警官,举起右手,手指微动:“收队!” 被两名警官收押着的江小光,回头深深看了眼他用骗来的那笔钱精心设计的房子。 一切都成空! 徐玲抱着哭闹不止的江恒,站在院子处,泪流满面地看着他被警车带走。 “妈妈!我不要爸爸被抓,爸爸到底做错了什么事?” 警车不会因为孩童的哭啼就走错方向,待乌央乌央的警笛声远去后。 隐在暗处的人,才终于现了身。 徐玲陷在丈夫被抓走的悲痛中,那人如同诡魅一般,站在她与儿子的面前,让她没忍住惊呼出声。 下一秒,她怀中的儿子,被那双手抢了过去。 “恒恒——” 第50章 案4 连破两案 第50章案4连破两案(第1/2页) 次日一大早,程曦光就带着沈砚之一道前往警司。 “快点,今天可是我第一次正式打卡上班的重要日子!” 成为编外人员后,又连续侦破两个案子,她终于能开始期待已久的坐班生活。 沈砚之却吵着要跟她一起去。 “不是,我去上班,你跟着我干什么?” “你不是说我是你侦探社里的成员吗?” 那随口一说的话,没想到这诡神大人还当了真。 程曦光拿他无法,只好任由他跟屁虫一般跟在自己身后。 随他去吧,反正他随时可以隐身。 两人刚走上台阶,一队队长金东法正好从另一边走过来。 见了他们,倒是主动打了招呼。 “噢哟!这不是小程嘛!我怎么听说你和老陈他们都说不干了呢!” “哎呀金队,我说是谁这么早就八卦呢,原来是您啊!” 几乎是一秒钟,程曦光脸上就挂上了职业假笑, “您都是听谁说的这些啊?咱们警司还有这种正事不干,就爱背后说人长短的人?” “金队你可得好好管管!在这点上,您可真不如我们陈队!” 几句话后,成功从金东法脸上看到了染坊。 程曦光这张嘴却没有想放过他。 “哦对了,你们这消息也太滞后了!我们二队这几天已经连着破了两桩案子,不会还没人告诉您吧?” “这下我亲自跟您说了,您可千万别在背后打听了哈!” 金东法张了张嘴,却想不出该说什么话来反击,只能看着她领着那人高马大的男人率先走了进去。 “哼!这神棍!迟早哪天要翻车!” 他眼睛盯着前面那两人看,嘴里嘀咕了句,却一个没注意,踩空了脚,嗑在了台阶上。 “哎哟——” 程曦光回过头,正好看见这幕窘迫的模样,侧头怀疑地看向沈砚之:“你干的?” 后者摇摇头,一脸正派。 “他自己倒霉。” 几个后来的年轻警官上前将金东法扶了起来,程曦光不想再触霉头,拉着沈砚之赶紧离开这麻烦现场。 到了二楼,她坐到自己专属的办公桌旁,脸上的笑就没消失过,不停地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之前干黄了几家公司,这回她可是正儿八经的警探了,总不能把警司也干黄吧! 【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她在心中赶紧撤回那个念头,抬眼时,却看见沈砚之倚在她办公桌旁,盯着自己笑。 “笑什么呢?” “没什么。” “没什么那你还笑?” “你开心,所以我也开心。” 这直白的话,成功地将程曦光接下来的话堵住,她低着头,假装在找东西,却没敢看,沈砚之眸中笑意更甚。 “哟!西瓜侦探!来这么早啊!” 二队一个相熟的小警官打卡进来,看到坐在椅子上的程曦光,立即笑着打了声招呼。 视线上移,瞥到她桌子旁倚靠着那位诡神帅哥正冷冷的盯着自己,后背一凉。 还真叫他们猜对了! 上班都带着诡神来! 程曦光不知道他心中想法,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早啊!林警官!” “早啊!章警官!” “早啊!吴警官!” …… 她甚至开始热衷于给每一位走进办公室的警官打招呼,而每一位进来的人,都是如出一辙的反应。 先是笑着看向她,再是看向她身边那位冷脸的男人,最后都是赶紧回自己工位。 直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案4连破两案(第2/2页) “早啊!小包警官!早啊!珩姐!” 这两人一同进来,程曦光眼睛顿时一亮,站起来,声音洪亮。 “早,西瓜。” 沈梦珩的声音有些低迷,神色看上去也像是没有睡好的样子。 倒是包旭,听到程曦光这充满活力的声音,眼神中迸发出惊喜的光亮,可在看到她桌子旁的沈砚之后,又瞬间暗了下去。 瞧着这二人没精打采的样子,程曦光当然清楚原因。 昨天晚上七点多,她与沈砚之将那半死不活的清风道长带回警司。 二队的人加班审问,从清风口中得知了他替江小光处理尸体的全过程。 而沈梦珩与包旭联合m国那边的警司,将徐凯异地逮捕。 人证物证两应俱全,她和包旭便带着二队的部分警官,连夜出发江村,抓回了江小光。 几乎是审到后半夜。 “开会!” 陈正林的声音在办公室响起,所有人立即打起十足的精神。 “收到!” 程曦光和沈砚之跟在他们身后,一同进了会议室。 “昨天我们二队成功将主犯徐凯、关键从犯清风以及幕后主使江小光三人全部抓捕归案!” 待所有人落座,陈正林便直切主题,声音铿锵有力,“这桩十年前的案件,终于在我们二队全体的努力之下,真相大白!” 他眼神飘向坐在最末端的程曦光,笑意攀上眉梢。 “在这里,我首先提一个名字!程曦光!” “接连侦破两起性质恶劣,阻力重重的悬案,曦光对于我们二队而言,不仅是不可或缺的队友,更是力挽狂澜的功臣!” 此话一出,办公室内很快掌声雷动。 程曦光被这突如其来的褒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顿时脸颊微红,腼腆一笑,向着四周点头致意。 待掌声渐小,陈正林笑容一收,神色变得凝重,语气也沉重起来: “这两桩案件,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性质极其恶劣,社会影响力极坏!” “头一桩校园霸凌致死案,若不是曦光顶着压力,宁可辞去警司职位也要深入追查,受害人只会白白失去生命!!好在她的坚持没有白费,罪犯自首,真相大白!” “而眼前这桩疗养院案件!真相更是触目惊心!” 陈正林语气一顿,想到昨晚从那三名犯人口中询问出来的罪证,眸色微冷, “十年前,江小光欺骗多名孤苦老人钱财,与徐凯合谋,非法使用药物,害死了那些老人!十年,整整十年!这些老人的冤屈被掩埋,而这些罪犯借由证据缺失,逍遥法外!” “多亏了曦光她敏锐与坚定,才将这些披着人皮的刽子手揪到了阳光之下!” 程曦光越听越觉得脸发烫,陈队这番话,将她夸得浑身血液沸腾! 她哪有这么棒! 赶紧站起身来,接过话柄:“陈队言重了!这一切也要归功于咱们二队各位的支持与帮助!” 她表情真诚,话语没有半点假客套的意思。 “没有你们,我一个人也完不成这些事情!” “况且昨晚大家熬着夜跟进案件,这比我要辛苦一百倍!” 这番话,自然让那些警官大受感动。 陈正林更是难掩对程曦光的赏识:“曦光说得对,这阵子,我们二队付出了不少努力,连破几桩案件!” “这样吧!最近锦绣路有家火锅店据说味道很好,晚上我请大家吃火锅!” 这话一出,底下沸腾声更甚。 “陈队威武!”程曦光笑得眉眼弯弯,而后又恢复正经,“不过我得再见苦主一面。” 还有重要的事,没有办完呢! 第51章 案4 送她最后一程 第51章案4送她最后一程(第1/2页) 程曦光与沈砚之二人,再次出现在金港湾,是下午三点钟。 天阴沉沉一片,无雨也无晴。 “沈砚之,你说,要是我能住这样的房子,你也不用再挤那张小沙发了。” 程曦光随口道,虽然她压根就没见过沈砚之有睡觉的时候。 堂堂一个诡神,非要留在她家,大概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沈砚之笑着点头,像是在给她捧场:“总有一天,你肯定能住上!” “那你可真是相信我的实力啊!” 这座别墅区内,住着的人非富即贵。 她一个小穷侦探,连想都不要想。 沈砚之倚靠在别墅墙上,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微笑,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盯着她看。 程曦光环顾一圈,看着眼前那两幢从结构上来说几本相同的建筑物,同样的富丽堂皇,也是同样的空空荡荡,顿时有些感慨。 钱财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却能滋养狂妄,也能招来祸患。 “曦光姑娘,你终于来了。” 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 程曦光转过身,看见刘芬兰出现在别墅外。 她的身体几近透明,撑不了多久就会消散。 “刘奶奶,我想着你肯定在这儿。” “我一直在等你。” 刘芬兰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姑娘,脸上挂着释怀的笑容, “我知道你替我把那杀千刀的送进监狱了,想跟你说句谢谢来着。” “我的职责所在。” “既是职责,也是我俩有缘。”刘芬兰上前两步,谨慎地看了眼她身旁的诡神,停在了几步之遥的地方, “要不是能遇见你,我这老婆子也只能被困在那棵树下,那些坏人心安理得享受着我的一切。” “真心谢谢你,你是个好姑娘,你会有好报的!” 话音才落,她的身体化作云烟,升腾而起,融入这世间的万千气息之中。 刘芬兰的离去,让程曦光同样有些怅然。 每送走一位死者,那些沉重就像是压在心上的秤砣,她没法言说。 泪没有落下来,可身体却在这一刻有些僵硬,思绪也有些浑浊。 沈砚之看着她陷在了情绪里,刚想上前宽慰几句,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在呼唤。 “曦光。” 亲切的、温暖的声音。 将程曦光从这悲伤中拉出来,她抬眼看过去,是纪昀安。 身旁还有一身黑色装扮的刘莹,怀里抱了一束淡黄的雏菊。。 纪昀安远远就看见了站在别墅外的程曦光,眼里似乎多了些惊喜,小跑了两步,迎了上来。 “这么巧,你们也过来了。” “我们来送刘奶奶最后一程。” 刘莹眼睫微颤,脸上却没有太多情绪的表露:“她走了?” “嗯。”程曦光点头。 刘莹没再说什么,径自走向别墅旁那棵榕树下。 密不透风的树叶,伴随着硕大的枝干垂下,将那一小块天地都笼罩起来。 刘莹将那束雏菊放在了别墅旁那棵树下,独自沉默地站了会儿,才又回到众人身边。 “她昨天同我说了,案子结束后,追回来的钱,让我留着。” 程曦光顺着她低沉的声音看过去,看不出她的情绪,只点点头应和。 这是件好事情。 这十年她为了姑姑的案子,奔波受累,屡屡受挫都从未放弃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案4送她最后一程(第2/2页) 她姑姑的遗产,留给她,也理所应当。 “我不要她的钱。”刘莹自嘲地笑了,“她当初疏远我,就是听了别人的话,以为我是为了她的遗产才亲近她。如今她惨死,那些钱留给我做什么?” 程曦光眼眸微张,有些震惊但不多。 她能够理解刘莹。 刘莹爸妈死后,姑姑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能亲近的长辈。 可刘芬兰宁愿相信外人也不愿信这个亲侄女,自然令人伤心。 如果换做是她,恐怕也是一样的选择。 “所以我就想着,将她的钱,捐给那些孤儿,也算是替她积点德。” 说这话时,刘莹耸了耸肩,嘴角的笑带着一些促狭。 万一神明垂怜,能再给她这个不省心的姑姑重新做人的机会呢。 程曦光也笑,忍不住给这位心性豁达的姐姐竖了个大拇指:“您挺想得开的!” 她们随意地聊了起来,明明只有这个案子的交集,却像认识很久一般。 而一旁的纪昀安与沈砚之,相互对视了第一眼,心照不宣地视对方为空气。 主要是沈砚之一直沉着张脸,气场强大,着实难以接近。 纪昀安便歇了社交的心思,安静地候在一旁,听两位女士聊天。 脸上认真又诚恳。 沈砚之斜着眸子瞥了眼,看到那人的目光始终都在程曦光身上,顿时脸色更沉。 这个人,和警司那个包旭一样讨厌! “想不开也得想开啊!人已经死了,我自己日子也过得去,她那些财产,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刘莹侧头看过去,刚好对上纪昀安的眼神,便向他招了招手, “喏,我今天喊纪律师过来,也就是想处理这幢房子的。” 纪昀安上前两步,走到了二人身侧,谁知他身边那个冰块脸,也立即跟了过来。 还不动声色地凑到了程曦光身边。 他看过去,却见沈砚之向他挑了挑眉。 有些想笑,但他忍住了。 “是的,当初这套房子被迫过户给江小光后,他原本想要卖掉,但房价下跌,他卖不到心中的价格,索性便一直留着。” 纪昀安说起正事来,视线终于移开,“刘女士拿回这套房子,找我来,想将这套房子、” 他顿了顿,眼神又重新回到程曦光身上, “送给你。” 程曦光与他四目相对,瞳孔睁大。 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房子,要送给她? 她又转头看向刘莹,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后者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见她看过来,轻轻颔首:“你没听错。” “啊?” 程曦光有些不知所措,只一昧地发出惊讶的声音。 “你和姑姑投缘,又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这幢房子送给你,理所应当。” 有没有搞错? 有钱人,送幢房子跟送白菜一样简单吗? 她下意识地仰头,看了看身边的沈砚之,睫毛眨了眨,像两只羽蝶正在忽闪着翅膀。 【沈砚之,你快帮我拒绝她!】 可从沈砚之的眼神里除了腻死人的温柔,看不到别的帮助。 程曦光只好深吸一口气,咬咬牙,强迫自己说出拒绝的话。 “姐姐,这房子我不能要。” 第52章 案5 生意火爆的火锅店 第52章案5生意火爆的火锅店(第1/2页) 程曦光一路上都在碎碎念。 “沈砚之,你知道我刚刚拒绝了什么吗?” “沈砚之,我就这样与我的大别野失之交臂了!” “沈砚之,我……” 差一点,就成为有钱人了呢! 沈砚之垂眸,看着走在他面前的姑娘,发丝在风中微微飘扬。 虽然这些话听上去,语气里有些小小的失落,可只稍向上看一眼,就能看见她那双明媚的双眸。 一如既往地璀璨如星辰。 他知道,她的心,干净剔透,是这世间最莹润的月光。 也是他的满月。 * “这家火锅店味道真不错啊!下次咱们还来。” “是啊,这老板肯定是偷偷去进修了,总觉得比上回来吃的时候,味道要好很多。” 从金港湾出来后,已经过了下班时间。 程曦光便带着沈砚之直奔锦绣路那家如意老火锅。 到了门口,几个食客正好吃饱喝足,从里面走出来。 各个脸上挂着餍足的表情,对这家火锅店都是赞不绝口。 “看来陈队说得没错啊,生意这么火爆,这家肯定很好吃!” 程曦光站在店门外,好奇地超里头瞄了一眼,只见所有的位置都坐满了,而火锅浓郁的香气也从里头不断飘出来。 成功地勾住了程曦光的胃。 也让她迅速忘了刚刚那些小小的纠结。 她扭头,跟沈砚之说着话,却发现对方神色凝重。 “怎么了?” “你过来时,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沈砚之指着她的太阳穴。 “没有呀。”程曦光摇头,“你觉得这里有问题?” “嗯,刚刚离开的那两个人,身上有着明显的黑气。” “啊?是和前几个案件一样的黑气么?” 程曦光大骇,刚刚走出去那两个女顾客,怎么会有凶手身上才有的黑气? “不仅如此,里面的每一个人,身上都有着微弱的黑气。” 程曦光看着里面的人声鼎沸,看不出个所以然,有些无奈:“这么说,又有大事发生了!” 见他一脸严肃的表情,程曦光仰头看了看天,果然又有乌云笼罩。 龙城今年冬天的雨水怎么就那么多? 这回却没有头疼的预兆。 “这里怨气太重。” 程曦光却感觉不到他口中的怨气,只有那不断溢出来的香气,馋得她不住分泌口水。 满屋子的人,都吃得如火如荼,这能叫有怨气的样子吗? 倒是门口迎宾的那两个服务员,看着他俩一直不进去,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 程曦光心想,就算真有什么怨气,谁也不能阻止她先吃这顿火锅! “曦光,小沈,你俩这不光破案积极,吃饭也积极呢!” 正好,陈正林与沈梦珩二人一同到达门口,见到面就开口打趣。 程曦光笑:“陈队,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几人脸上都换上轻松的笑容。 因着是警司的聚餐,不能太过于张扬,大家都是穿着便服。 两名服务员见又有人过来,连忙热情地开口:“欢迎光临如意老火锅!” 瞧瞧这声音洪亮的欢迎词,让程曦光顿时激情澎湃。回头再看向沈砚之,对方眉宇之间却仍有担忧之色。 她连忙退至他身侧,悄声道:“先不管有什么怨气,咱们吃完这顿再查案吧!” 见她们二人说着悄悄话,陈正林便拉着沈梦珩低语:“曦光和这个小沈啊,她们不会是在谈恋爱吧?” 人和诡神,能在一起吗? 沈梦珩摇摇头:“私人问题,我没有太关注。” 陈正林噎住,合着是他这个当领导的太八卦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案5生意火爆的火锅店(第2/2页) 几人由服务员领着,前往陈正林提前订好的包厢。 “曦光啊,你们待会儿先点菜,包旭那几个小子,估计还要一会儿!” “好呢!” 待他们落座后,服务员递过来点菜的平板。 “几位客人,我们老板最近新推出来一个锅底,非常畅销,你们需不需要?” 陈正林大多时间都是在办案,休息时间也都是在家陪陪老婆孩子,哪会知道什么锅底好吃,什么不好吃啊。 故而听到畅销两个字,他就飞快点头:“就按照你们家最招牌的来!” 那服务员耐心地引导着,将这个招牌锅底点好后,陈正林便将平板递给了沈梦珩。 “这家火锅店,我听我女儿讲,这几天生意特别火爆,你们爱吃什么,就敞开了点!” 沈梦珩接过去,随意勾了几个自己喜欢的菜品,便又递给程曦光。 传递间,沈砚之只觉得那怨气压得他胸口喘不过来气,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他释放出一丝神力,搜查到这怨气竟然存在火锅店内的每一个角落。 程曦光将平板递给他时,见他脸色实在是不好,便问:“要不我们回去吧?” 一顿火锅而已,什么时候吃都行。 陈正林本和沈梦珩在聊着天,闻言立即转过头来,自然也看见沈砚之强忍不适的脸色,担忧地问道:“小沈啊,你这是怎么了?” “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沈砚之摇头:“无碍。” 又转头宽慰程曦光:“等上了菜再说!” 他倒要看看,这个火锅店,到底有什么诡异之处! 正说着话,包旭带着三个小警官推门进来。 “陈队!搞这么大包厢呢!” 包旭随意找了个位置落座,说话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就飘到了斜对面的程曦光身上。 看到对方眸色之中隐隐带着担忧,而那双眼睛,始终落在她身边男人身上。 包旭眸色暗下去,移开眼神,却正巧与沈砚之四目相对。 冰冷的双眸如往常一样,一直盯着自己。 只不过,他看上去有些虚弱啊! 包旭不禁疑惑,这位诡神大人平时里神通鬼大,这会儿怎么脸色这么差? “怎么就你们几个啊?其他人呢?” 听到领导的问题,包旭收回眼神,笑着回话:“那几个小子没口福哦,金队有个案子缺人手,刚好把他们借去了!” “哼!老金那家伙,整天嫌我们二队能力不行,现在不还是得找我们的人帮忙!” 陈正林笑着吐槽了句,又问,“什么案子啊?要这么多人手?” 要是让一队破了什么大案,过几日又得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了! 包旭正色:“市区发生了一起重大抢劫案,金武路上的银行糟了劫匪。” “这阵子,怎么这些反社会越来越多?” 沈梦珩眸色深深,据她所知,一队最近收到的案件,都是诸如此类, “前天是不是一队也接到报案说有人街头无差别行凶来着?” “是啊,社会戾气重,这些披着人皮的恶魔也多起来。” 陈正林正气凛然,“所以咱们也不能让正义迟到,只要有需要我们的地方,竭力破案,还受害人真相!” 他们在一旁谈论,程曦光却半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一颗心始终落在沈砚之身上。 直到火锅底料被一名男服务人员端了进来。 滚烫的红油,上面飘满了辣椒。 浓郁的香气从进门起就充斥着整个包厢,让屋内几人胃口大开。 “香迷糊了!”包旭称赞道,“难怪这家火锅店客人都爆满了!” 程曦光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被那勾人食欲的红油吸引过去,直到—— “这火锅有问题!” 第53章 案5 有问题,终止火锅局 第53章案5有问题,终止火锅局(第1/2页) 沈砚之的声音,伴随着沸腾的锅底,咕噜咕噜冒了个泡。 几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一处,瞧不出个所以然。 到底有什么问题? 程曦光侧目,见沈砚之的脸色愈发的白,心中也开始猜测起来。 即便她当下没有任何不适,仍然相信沈砚之所说的话绝无半句虚言。 沈砚之脸色煞白,声音压得极低: “这锅底,是用人骨熬制而成!” 众人傻眼,一时间都未从这句话中反应过来。 直到程曦光下意识干呕起来,其他几人也跟着作出反应。 顿时包厢内呕声一片。 服务员推门进来上菜,看见这些客人还未动筷就一副要吐不吐的样子,惊吓不已。 “这是怎么了?” 沈砚之抬眼看过去,说话的服务生头顶没有黑气。 而透过敞开的门,可以看见外头的场景。 那些大快朵颐的客人,周身都萦绕着若有似无的黑气。 看来正如他所猜想,只有吃了火锅的人,才会受黑气影响。 他的神力竟能被这些怨气压制,便不得不怀疑这件事,跟那个人有关。 程曦光将白天吃得东西都排了个干净,拿了张抽纸将自己嘴角脏污擦了干净,对着服务员摆摆手。 “抱歉,后面的东西,先不用上了。” 怕打草惊蛇,她又补充了句:“我们白天可能吃坏了东西。” 沈梦珩也跟着问了句:“店内有卫生间吗?” 说罢,与程曦光交换了个眼神。 “店里没有,不过我们店附近有一个,出了门右拐,再往前走一段路。”服务员热心地指出了方向,“可能有点偏,需要我领你们过去吗?” “那麻烦你了!” 程曦光和沈梦珩互相搀扶着,跟在那名女服务员身后。 屋子里几个男人,平复了心情,再也没人愿意再看中央那口冒着泡的火锅。 “陈队,我们要怎么做?” “先不要急,阿珩和曦光她俩看来是要通过服务员打探消息,我们先不要暴露自己。” 好在这次他们都便衣出行,不至于打草惊蛇。 沈砚之不太放心,强稳住身形,走到了门口。 “我出去看看。” 万一真是那个人,只怕曦光会有麻烦。 * “美女,你们家店生意这段时间怎么这么好啊?” 去往卫生间的路上,程曦光假装好奇,不经意地问了句。 那服务员看起来年纪不大,听客人这样问,丝毫没有不耐烦,反倒倒豆子般,给她们两位介绍起来。 “我们老板突然说研发了一个新锅底,让我们给每个客人都主推这款,说只要推出去,我们就会有提成拿。” “没想到有几位客人吃了之后,反响很好,在平台上自发给了好评。后面大家光是闻到味道就主动问是什么锅底,根本就不需要怎么推。” 大概是生意火爆,提成多,小女生说话时脸上始终带着笑。 程曦光点头,想到那么多人都吃过,差点又要吐出来。 愣是忍住了。 “难怪!”程曦光故作惋惜,“真是太不巧了,我们几个都不太舒服。这次都不能好好吃一顿。” 别说吃了,现在就是一想到就会生理不适。 那名服务员脸上露出感同身受的表情:“可不是嘛,我们也好奇到底是有多好吃,但是老板严禁我们内部员工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案5有问题,终止火锅局(第2/2页) 程曦光与沈梦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同样的想法。 幸亏没吃,等真相大白,还不得恶心坏? 沈梦珩接着问:“你们这新品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推的啊?” 服务员丝毫没有疑心,掰着手指回忆了会儿,回答道:“满打满算快三天了呢!老板三天前通知有新品,我们立即就开始推了。” 沈梦珩了然,在心中推算受害人的死亡时间,起码是四天前。 只是仍旧不清楚受害人是一位还是多位? “那你们老板给的待遇还不错呢,看你们工作都还蛮认真。” 程曦光笑着打趣。 “是呀。”那小女生也笑,笑过之后语气又带了些可惜之意,“我有个同事真是没等到好时候,偏偏突然辞职了,要不然她现在也能挣得多些。” 闻言,程曦光与沈梦珩眸色皆是一亮。 看来,这个突然辞职的同事,是关键。 “啊,那真是可惜。怎么干得好好的要辞职呀!” “我也不太清楚,老板说的。” 目的地的标志映入眼帘,程曦光心想大抵问不出其他消息了,便主动结束了话题。 “我们到了,谢谢你啊美女。” 被美女喊成美女,小女生心花怒放,连连说了两声“不用客气”。 待她离开后,程曦光细心观察了四周,没见到人影。 立即跟沈梦珩悄声复盘刚刚的对话内容。 “由此可见,这个嫌疑人肯定是火锅店老板没跑了,受害人很有可能是她口中那位离职的同事。” “嗯,只是现在该从哪个关键点切入,这是个很难搞的问题。” 沈梦珩眉头紧锁,思考着下一步。 “既然这个锅底有问题,也得想办法让这些人别再吃了,再继续吃下去,恐怕会引起大麻烦。” 按照沈砚之的说法,这些人身上都沾染了那些怨气,谁又能预料,这些怨气会操控这些人做出什么来! “我们先回去,和陈队他们商量一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沈梦珩拉开挡在卫生间的门帘,率先一步走出来。 却被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 “两位漂亮的小姐,不知道你们刚刚所说的,是什么恐慌呢?” 程曦光瞳孔猛然睁大,惊叫声堵在了嗓子眼中。 眼前这位伤疤从右侧眉骨横到左边嘴角的男人,像是从地狱中爬上来的恶诡,一双阴沉的眼睛,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死死扣在她们二人身上。 沈梦珩后退了一步,与程曦光站在了同一水平线上。 她对上那人的眼睛,清冷的双眸中,平静无波。 “待会儿我数到3,你就跑。” 看着男人胳膊上鼓起来的腱子肉,沈梦珩想,兴许用上全部力气,也能博上一博。 程曦光在听到她极力压低的声音后,眼眸微颤,却摇了摇头。 “不,我同你一起。” 两个人合力,总比一个人好。 “呵呵呵……”那人从齿缝之中挤出冷笑,那笑声似诡魅,无端让这偏僻的角落,陡然生出森冷的寒意。 “你们以为,遇到了我,还能跑得掉吗?” 程曦光握住了沈梦珩的手,眼睛看向这个陌生男人,心底升起一个问号, 这位,到底是人还是诡? 第54章 案5 这一切都跟你有关 第54章案5这一切都跟你有关(第1/2页) 卫生间位置确实偏僻,可从火锅店走过来,也不过才几分钟不到的时间。 为什么这个男人能这么快就跟了过来? 除非她们一开始就已经暴露在他眼皮子底下。 “我们没想跑,倒是你……”程曦光顿了顿,语气尽量放平,“你是谁啊?为什么要拦着我们不让走?” “你大可以猜猜我是谁?” 趁程曦光在同男人周旋,沈梦珩便从一旁观察着男人的微表情 可男人那张脸就像是一张人皮贴在上面,任何表情都显得格外僵硬。沈梦珩盯着看久了,就觉得他说话时,连嘴皮子都没有牵动,声音是从腹腔内发出来的。 “行,那我就来猜猜。 程曦光脸上梨涡浮现,笑着问,“你是火锅店老板?” 男人脸上表情丝毫未变,只有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带着沉沉的死气。 “猜错了。” 男人的声音毫无波澜, “所以,你想要什么惩罚呢?” 那声音几乎是从他腹腔中一字一句挤出来的,说完后,他挑衅的歪头,看向程曦光。 惩罚? 他以为他是谁啊? 如果他真得是火锅店老板,该受惩罚的人也是他才对! 被他这个眼神紧紧盯着,心里直发毛,程曦光不禁移开视线,与沈梦珩交换了眼神。 沈梦珩立即切换战斗脸,出其不意,一个飞踢用力踹向男人小肚子。 那一脚踹得很实,却像是踹在了一块包着软垫的钢板上。 后震力让她脚踝有些微微发麻,她后退几步,顺势甩了甩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反观男人脸上,却没有任何痛苦之色,眼里更是透露出一种不以为然的轻蔑。 就这? “珩姐,我和你一起上!” 程曦光虽没有参与过警司的正经训练,但是打混架嘛,谁怕谁啊? 她说完这句话,便像只发了狂的小猫,挥舞着拳头就冲上去了。 “我们要跟你拼了!” 见她如此,沈梦珩无声地扯了扯唇角,双手也攥成拳头,从右侧进攻。 二人合力,你一拳头我一脚,却都被男人的身体自动反弹回来。 他都不用躲,只站在原地不动,挑衅地低头看着两个女生费尽心思,却未伤得他衣角半分。 程曦光没打着人,给自己转累了,停了下来,微微喘气。 “珩姐,咱还是不跟他打了,他他他……绝对不是人。” 哪有人,身上硬得跟铜墙铁壁似的! 沈梦珩也消耗巨大,她双手撑膝,深深呼了口气,才仰头看着那男人。 眼中全都是不服。 男人仍旧抱臂站在那处,纹丝不动,戏谑地笑。 “沈姝,若是放在从前,三招之内,我确实敌不过你,可如今,你又能奈我何呢?” 听到这句话,程曦光与沈梦珩皆是一愣。 沈姝? 谁是沈姝? “珩姐,你还有其他名?” 沈梦珩摇头。 “你认错人了。” “认错?你们两个,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男人眼中瞬时又被阴狠布满,“更何况,沈长风在你们身边,我自然不会认错。” 程曦光听到“沈长风”这个名字有些恍惚,而后才反应起来,他说的是沈砚之? 如此一来,她立即就猜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 “你是那天的无头诡?” 此话像是一道闪电,将那男人的表情瞬间击出一道裂痕。 刹那间,狂风大作,卷起地面尘土飞扬。 程曦光眼睁睁看着那男人的脸从那道疤痕处裂开,紧接着那道人皮自动褪去,露出了那道可怖的无头尸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案5这一切都跟你有关(第2/2页) 而那个刀疤脸男人的皮,就被随意丢在一旁垃圾桶旁边,混在脏污之内。 再没有了用处。 无头尸体周身黑气萦绕,发出嘶鸣声。 她急忙捂住沈梦珩的眼睛,怕这画面直击吓到对方。 “没关系,西瓜!”沈梦珩握着她的手,下移,直面那具尸体,面不改色,“我不怕。” 没什么好怕的。 不过是一具死了很久的尸体罢了! 程曦光将她的手握紧不放,也直直面向那具尸体:“火锅店一案,是不是也跟你有关?” “不!”那声音沧桑,阴郁,有着不可破灭的怨气,“是跟你有关!” “我成为如今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 “而那些因我而死的人,自然也是因为你的存在,才要受这些苦。” 他伸出青紫而又僵硬的手,指向程曦光, “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程曦光背脊绷紧,不得不承认这怨诡的话确实有很强的蛊惑能力,普通人若是心性不稳,轻而易举就能被利用。 可她程曦光是什么人! 见过的阿飘比吃过的饭还多,怎能轻易被这些话蛊惑? 做梦吧! “你休想把自己的罪行推到我身上!” 程曦光说话时,脑子里一直在盘算,如果激怒了这个怨诡,她和珩姐又该怎么脱身? “你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你生前犯下了不可饶恕之罪!” “可你死后,却仍然不思悔改,天道不容,你终将会被反噬!” “哈哈哈哈哈……” 她本想着这些话会激怒那怨诡,说不定自己和珩姐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了。 可那怨诡不怒反笑,“我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就是因为你!” “你难道不好奇吗?” “你的前世,还有那个沈长风,为什么会一直跟在你身边?” 这话里有明显的挑拨意味,可还是让程曦光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是啊,沈砚之为什么一直要在她的身边? 她和他一直要找的故人,有什么关系? 自己这双能见诡的眼睛,到底又是因为什么…… 沈梦珩见程曦光表情有些动容,连忙压低声音劝道:“曦光,不要受他影响。” “放心,珩姐。” 程曦光很快就恢复理智,她从小见过太多阿飘,那些阿飘早就提醒过,怨诡最爱蛊惑人心。 此时她那双明眸锐利地盯向对方。 心中对沈砚之的疑问暂且压下,一个更关键的想法,渐渐浮现。 这无头诡费尽口舌挑拨离间,为什么始终对她们没有造成伤害? 是不敢,还是不能? 她心念电转,灵光一现。 唇角梨涡浅浅,她果断拉住沈梦珩,转身就走: “珩姐,咱们走。” 果然,当她们经过那无头尸体时,对方周身的黑气虽在不断升腾,却无法触碰到她们分毫。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二人背影远去。 直到走出足够远,沈梦珩回头确认那东西没能追上来,才低声问: “曦光,你怎么知道他没办法伤害我们?” “赌了一把。” 程曦光后怕地拍了拍心口,“他若能下手,早就在我们攻击他时,就能轻易要了我们小命。” “可他不仅没有动手,反而一直拿鬼话干扰我们。” “我猜,他要么受规则限制无法伤人,要么另有所图。好在,赌对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加快步伐,只想赶紧离开这诡异之地。 直到熟悉的热闹再次出现在眼前,程曦光目光一扫,远远便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第55章 案5 到底有什么不能说 第55章案5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第1/2页) 沈砚之站在那儿,像是棵挺拔又古老的树。 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往,也没有人能看透他的心。 见到她们二人神色慌张地从那条巷子走出来,他的脸上完全没有惊讶的神情。 程曦光便知道,他肯定已经知道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便开门见山:“我们又碰到那具无头尸体了!” 说完,她仰着头,试图从他神情中找出答案。 果然从他眼神之中看到一瞬间的闪躲,便追着问:“那个家伙,和我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或者说,和我的前世……” “曦光。” 沈砚之喊住她,眼神之中皆是祈求,“这些事,我会告诉你的,但是不是现在。” 那些冗长又悲伤的故事,他该从哪里说起呢?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上次他就说过等有时间再说。 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程曦光眸色变冷,脸上的表情有些不爽, “既然你都说了,这些案件都是受他怨气所影响,我们有必要知道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 “我赞同曦光的话。” 沈梦珩跟着说了一句。 她心中竟因为无头诡那一句话,就泛起了嘀咕。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沈砚之看着程曦光那执着的双眸,一时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前世种种,于她兴许只是一个陌生的故事,可于他,是切肤之痛。 刚他赶到时,正好听到了那人同她们说的话。 他明白,那人无非是想让她们怀疑自己出现在她们身边的意图。 看着程曦光那双明亮的眼睛,沈砚之欲言又止。 “算了。” “曦光,我……” “如果你不想说,我不会逼你。” 程曦光率先走开,头也不回。 她背影坚决,沈梦珩深深看了眼,叹了口气:“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更何况,现在发生了这么多恶性事件。” 说完,她也离开了,只留沈砚之站在原地。 挺拔的背猛然弯了下去,他捂住心口,呼吸急促,脖颈青筋突突直跳,脸色煞白。 “生死有命,成败在天,都不过是你一念之间。” 苍劲的声音在沈砚之身后响起,他痛苦地转过身,只见一穿着怪异,样貌普通的老道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是谁?” 沈砚之警惕的双眸如鹰眼一般,紧紧盯着眼前这人。 那老头捋了捋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眼睛清亮,沉沉看着沈砚之,脸上依旧挂着笑。 这笑容,让沈砚之心头狂跳。 更是虚弱了些。 可他暗中查看过,此人什么并无诡魅气息。 普普通通,就是一个道士。 “你到底是谁?” “来助你破局之人。” * 程曦光回到火锅店后,和沈梦珩一起将发生的事情全部告知了在场的几位警官。 听到如此怪异的事情经过,陈正林眉头紧锁。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案子,不仅仅与罪犯有关,还跟怨灵有关?” “没错。还有前面那几个案子,或多或少都受怨灵影响。” “那怨灵……” 这么棘手的问题,陈正林可没有什么超能力,该如何解决? 又该如何避免这怨灵再次伤人? “眼下火锅店,需要立即关停,还要确保这段时间来吃过火锅的顾客,都要去检查一下身体。” 沈梦珩给出了方案,陈正林忙点头:“嗯,包旭,抓紧去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案5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第2/2页) 人刚要出去,又被喊住:“等等,这件事,恐怕会引起社会恐慌。” 在火锅店吃出人体碎片。 只怕整个龙城都要炸。 “这样,打电话到食安科,让他们的人来检查,以食品卫生问题查封这家火锅店。” 听着陈正林的指挥,包旭停在门口,望着桌上仍然冒着热气的火锅,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 他忍住不适,移开视线,飘到了程曦光脸上。 后者神色怏怏,看上去心情不佳。 欸? 那个诡神呢? 他刚想到那位臭脸诡神,就听见清冷的声音搁身后响起。 “借过。” 包旭回头,看见那张苍白的脸,吓了一跳。 结果人家直接略过自己,径直走向程曦光。 从他的视角看过去,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座位上那倩影,直接隔绝了他的视线。 感觉就像是故意要挡住他。 包旭不爽地努嘴,再次移开视线。 沈砚之清冽的声音却无法忽视。 “曦光。” 听着他用低沉的嗓音喊西瓜侦探,包旭没忍住,又看过去。 心里狂吐槽:【哥们儿真装!】 “哎呦!” 包旭惊呼一声,众人都看了过来。 “怎么了?” 只见包旭一只手扶着腰,疼得直抽气。 “嘶!!没事……没事!” 邪门得很! 他倚着门框站得好好的,怎么感觉后腰被人重重捶了一拳头? “什么事?” 程曦光的声音很冷淡,睫毛挡住了眼眸,叫人看不清她眼中情绪。 她心里憋了口气。 此时此刻,听见沈砚之的声音,都觉得那口气顺不下去。 到底是怎样的事,叫他那么难以启齿? 现在又来这样靠近自己,是想说出来了吗? 哼! 刚刚可是给过他机会了。 她才不要理他。 “有人想见你。” 程曦光眼睫颤动了几下,听到这话,有些好奇地抬头。 会通过沈砚之转述要见她,还能是什么? 总不会是人。 “在哪?” “你跟我来。” 沈砚之话说的小心翼翼,通过程曦光的表情,揣测她的心情。 看得出她还是对自己不满,说完话就侧身给她腾出空间,好叫她出去。 “陈队,我们先出去一趟。” “嗯。”陈正林点头,对此并无异议,转而又对在场其他人,“大家分头行动,阿珩,你与我一起去刚刚事发地点。” 程曦光闻言,立即叮嘱:“那个怨灵躲在暗处,你们小心点。” 说罢,眼眸之中又染上了层冷意。 那怨灵所说,究竟是真是假? 这些冤案,这些枉死的人,都是因为她么? 沈砚之注意到她的神色,却没有听见她的心声,薄唇紧抿,走在她身后有些没来由的心慌。 她在想什么? 可还是因为自己的逃避而生气? 他的眼神锁在她身上。 周遭嘈杂,可沈砚之的世界,似乎静得只剩下他们。 直到—— “让你去将人请出来,为何过了这么久还没见着人?” 那怪异老道士喊了声,从包旭身后探出脑袋,又吓了包旭一跳。 只见他摆摆手道了声不好意思,便将视线直直落在程曦光身上, “还得老头我亲自来找!” 第56章 案5 我才不信命 第56章案5我才不信命(第1/2页) 程曦光看着来人,脑海中突然就闪出八岁的零星记忆片段。 “老头?” 下一秒。 “你死啦?”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 看见老头脸上佯装的愠怒,程曦光这才反应过来,这老道士还没死呢。 她的脑袋左右晃了晃。 一脸懵懵然。 没死的话,怎么会和沈砚之碰到一起? “我与这小子有些渊源。你就别瞎猜了。” 老道士看穿程曦光心中想法,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小子……】 程曦光斜眼瞄了眼身边男人,暗自腹诽, 【没准他年纪还比你大呢。】 “咳咳……” 沈砚之呛咳了声,程曦光便再次斜他一眼。 他抬手捂住口鼻,将那抹快要升起来的笑意,掩盖了去。 陈正林等人也看过来,瞧着这身形精瘦的老道士,立即问道: “曦光,这位是?” 没等程曦光回答,老头便自我介绍:“鄙人阎山道士,方不休。此次下山乃城中欲起祸乱。” 祸乱? 程曦光眉头蹙起,这怨灵究竟想要做什么? 注意到被老头盯着看,程曦光抬眸,朝他使了个眼色。 方不休心领神会,对她招了招手。 “我与老头有些话要说,陈队,你们先安排那些事宜,我过会儿去找你们。” 沈砚之几乎是一键跟随,却被程曦光瞪了眼。 “不许跟过来。” 沈砚之脚步顿住,眼眸微不可察的颤动。 她果然还在生他的气。 等晚点回去,给她再做顿好吃的吧。 沈砚之只气馁了片刻,便无事发生一般,凑到了沈梦珩身边。 “珩姐,那怨灵兴许还在这附近,我护着你……” 意识到众人突然扫视过来的目光,沈砚之话音一转,“你们。” 沈梦珩面无表情,她此刻也不想理他。 更何况,她好像和他不是很熟。 沈砚之丝毫没有受挫感,反倒比平时殷勤了许多。 看着他那样,包旭又撇了撇嘴,心中暗骂了句。 【勾搭这个又勾搭那个,哪是什么正经诡神?】 “哎呦!” 刚在心里骂完最后一个字呢,后腰又被人怼了一拳。 疼得包旭龇牙咧嘴。 陈正林眼神投过来:“你搁那干嘛呢?” 包旭手揉着后腰,有苦说不出,抬头看过来时,刚巧与沈砚之的双眸对上。 从那人眼睛里,竟看出了嘲笑的意味。 是他下黑手!!! 包旭恍然大悟,刚要说点什么,就被沈砚之抢先说道:“事不宜迟,咱们还是先去事发现场吧。” * 程曦光跟着方不休出了火锅店,两人朝着附近的一座亭子走了过去。 这短暂的路程,程曦光有太多问题想问。 可一时不知道该从哪个问起。 等到了亭子内,方不休朝她招手。 “坐。” 二人坐定,程曦光刚欲动唇,却听得对面先开了口。 “还记得你小的时候我跟你说的话么?” 程曦光瞳孔顿时放大,周遭的声音似乎被隔绝,她记忆里那句“你二十六岁那年,命中必有一劫!”在此刻尤为清晰,与眼前方不休的嘴型正好对上。 她没有回答,可只需看着她的表情,方不休便明白她记起来了。 继续道:“此次下山,一是为了平息祸乱,二是想助你度过这个情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案5我才不信命(第2/2页) “为什么?” 为什么要助她? 又或者,为什么是她? 程曦光不明白。 在此前的二十六年里,她有好奇过为什么她这双眼睛与别人不一样,也思考过,自己会不会是被上天选中的人。 可经历了这些案件,她便陷入了自我怀疑。 尤其是无头怨灵说的那些话。 她不想承认,可还是扰乱了她的心。 如果这一切的发生,都是缘自她,那她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接受惩罚么?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一切发生自有用意,你只需坦然接受。” 方不休敛去笑意,再看向程曦光时,眼神悲悯。 “您说这是我的命?” “天意如此。” 雷声滚动,又翻起黑云。 程曦光抬头,透过亭子的檐边,看向那滚动的乌云,心中思绪杂乱。 可只稍片刻,她便定下了心:“我才不信命!” “老头,你只需告诉我,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不管是那无头恶灵,还是沈砚之,他们因何接近她,又要对她做什么,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是她来主导这一切。 方不休将她眼中的坚毅一览无余,嘴角不禁上扬。 “小丫头,老头我呀,果然没看错你。” “这还用你说!” 程曦光歪着脑袋,一脸傲娇,眼尾朝上,翘着嘴角笑了声又低头看着方不休, “哎呀,别耽搁了,快说说你都算到了些什么?” “当真要知道?” “有屁快放!” “欸!你这丫头!” 方不休吸了口气,不同她计较,仰头道,“这二位皆是因你而来。” “说点我不知道的!” 程曦光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哪两位,沈砚之就不必多说,因为她的眼睛才要死乞白赖缠在她身边。 她并非愚钝的人,自然明白这双眼睛肯定与沈砚之有关联。 而今日那无头怨灵的话更是提醒了她。 前世。 她的前世,莫非就是沈砚之一直要找的故人? “此前你们之间孽债未除,徒留执念。这执念太深,只怕是要滋养怨恨,为祸人间。而你的确是命定之人,这解除之法,唯有你能找到。” 方不休的话,便论证了她心中这一想法。 “合着你还没有解决办法?” 程曦光细细品了老头的话,才反应过来,这件事还得是她自己想办法。 唇紧抿,秀眉轻蹙,眼眸微微睁大,不高兴简直呼之欲出。 她还以为老头这得道高人,能直接将那怨灵抓起来带回山里胖揍个一百来回呢。 方不休被她这模样给逗笑,可对上她那双灰蓝色双眸,连忙收住。 “也不是没有办法,我这不是特地下山来帮你来了嘛!” “你要不来我也打算找你来着,有没有什么符纸能挡住诡神的?” 她要把那个讨厌的沈砚之,关在门外! 别想再进她家门! “你当诡神这名号是白喊的?”方不休扯起嘴角,余光中刚好看着那抹高大的身影朝这边走过来。 “曦光不好了,吃了火锅的人好像都有了问题。” 话是沈梦珩说的,方不休看过去,眯起了眼睛。 又移开眼神,对上了沈砚之的双眸。 暗流涌动之中,程曦光立即迎上去:“出什么事了?” 第56章 案5 追逐战 第56章案5追逐战(第1/2页) 原是警司这一天里接到了不少报案。 有情侣吵架互殴者,有集体闹事者,有当街行凶者,而这些人,共同点竟然都是在这几天吃过这家火锅。 “应是受怨气影响。” 沈砚之冷着那张惨白的脸,补充了句。 联想到先前沈砚之说,吃了火锅的那些顾客身上都有黑气萦绕,而这些怨气就是那个怨灵故意为之。 他到底要做什么? 程曦光有些担忧,却将眼神看向了方不休。 “老头,你可有什么法子?” 沈砚之挑眉,也看了过去。 想到之前,她应该都是先问自己这句话才对。 意识到沈砚之冰冷的眼神,方不休立即瞥开眼,根本不与他对视。 从道袍中掏出一个袋子,又从袋子里将那些符纸抽了出来。 一沓全都递给了程曦光。 “这些符纸,可以解燃眉之急。” 程曦光接过去,连忙又递给面前的沈梦珩。 “老头,这些符纸要怎么用?” 该不会是要就水喝下去吧? 方不休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我这符纸可除任何邪祟,只需靠近,便可消除。” 听老头吹牛,程曦光没忍住白眼上翻,无情拆穿:“既然能除任何邪祟,那么大一个怨灵,咋不一并除了?” 方不休被她这话噎了一嘴,过会儿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解铃还须系铃人,有些事情,老夫可插不上手。” 说完,他的眼神又飘到了沈砚之身上。 和他交换了眼神,方不休又道:“此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你们还是先去稳住大众吧。” “小子,你跟我去抓那怨灵!” 这话是朝沈砚之说的,程曦光却下意识看过来。 【一口一个小子,有没有可能人家比你大个九百多岁?】 心里活动被沈砚之全都听到,她浑然不觉,在他目光投过来时,面不改色地移开视线。 “嗯。” 他冷淡地应了声,跟着方不休先行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程曦光心中好似有根线被牵扯住。 奇怪,怎么感觉他这一去,好像不会再回来了一样? “西瓜?” 沈梦珩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轻声提醒,“咱们回警司吧。” “好。” * 夜色逐渐沉下来,警司门口竟乌泱泱地挤满了人。 不,不是自发的挤满。 是一群人被手铐拷住,无力地游荡在警司门口那块空地上。 双目失神,却仍然发了疯般要挣脱束缚。 “呜啊啊啊……” 几十个人,有男有女,从喉咙深处发出压抑不成字句的嘶吼,活像是末世的丧尸。 饶是已经被包旭提醒过警司的情况,当程曦光和沈梦珩下车时,还是被眼前这场面惊得眼皮直跳。 “天呐!这么多人都成……!” 末日电影在现实中上演了吗? 程曦光倒吸一口凉气,那怨灵难道是想要天下大乱? 为什么?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几天火锅店生意那么好,自然有大量食客。到现在都还没有统计出来,究竟有多少人吃了那加了料的火锅。” 沈梦珩看着这些失了智的普通人,抬手压了压眉心,“只怕一时间龙城要出大乱子。” 大批被影响了心智的食客,被怨气引导着,恶意扰乱社会秩序。 这足以造成恐慌。 而整个警司几乎出动了所有的警力,都还没抓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案5追逐战(第2/2页) 看来又要连续加班加点了。 “西瓜侦探!珩姐!” 包旭绕过这堆发了疯的人,朝着程曦光她们走过来。 脸上虽挂着笑,却是被强大工作量压垮的苦涩笑容, “e=(o`*)))唉!要不是这些人战斗力都很弱,怕是我们整个警司的人都控制不住这局面啊。” 沈梦珩将那沓子符纸拿了出来,抽出一部分,交给包旭。 “这些都是涉事人员,那些还没有出事的食客,都有联系到吗?” 包旭摇头,脸色也沉了下去。 接过符纸后,看着手里的明黄之物,睁大双眼,问:“这是干嘛的?” “这些都是方道士给的。” “怎么用?” 包旭挠了挠头,“要烧成灰,泡水喂给他们喝吗?” 得! 一旁的程曦光闻言失笑,看来这是和自己一个脑回路的人。 她从符纸里拿出了一张,径自走到那群人中。 “我来示范给你看!” 甫一靠近,那群人好像感受到了什么,纷纷转过身来,龇着牙发出低吼声。 “小心点,西瓜,别被他们给咬了。” 包旭提醒。 “放心!”程曦光晃了晃手中金黄的符纸,脸色淡定,说话间就将其贴在一位看起来很柔弱的女生身上。 等了约莫十几秒,没有动静。 反倒是那个女生,原本还算安安静静,只是时不时吼两嗓子。 被程曦光这么一触碰,像是打开了什么隐秘开关,突然大吼一声—— “呜哇!” 随即一双无神的眼睛直直盯上程曦光,透着阴冷诡异的气息。 好在程曦光反应灵敏,对上眼后,撒腿就跑。 谁知这女生竟然穷追不舍,一边吼叫一边追着。 两个人愣是围着这群“丧尸”跑圈。 “啊啊啊!老头骗人!” 程曦光一想到自己晚饭都没吃,还要被追着跑,顿时怒吼了声, “他给的符纸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大概是被这女生影响,其他人也将程曦光视为目标。 顷刻间,警司门口真真切切上演了一场追逐战。 见此情形,沈梦珩眼神微冷:“包旭,快让他们出来,稳住局面!” 已经不用包旭去搬救兵了,警司里的人都瞧见了外头动静,纷纷涌出来。 “西瓜侦探!我们来救你!” 二队那些警官,立即飞扑过来,将紧追在程曦光身后的那些人,团团围住。 金东法刚巧也从里头走出来,看见程曦光的狼狈模样,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 “笑什么笑!还不去帮忙?” 被陈正林从背后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个趔趄,金东法不满地瞪眼。 “那是你们二队的人,你们自己去救人啊!” “都这个时候了,还分一队二队么?”陈正林无法苟同,摇了摇头,快速下了台阶,随手就拦住一个发狂的人。 金东法失语,脸上青红一片,不情不愿地从台阶上走下来。 顺势就将程曦光身后那个女生一把抓住。 那女生身材娇小,他只需一只手就能牢牢将人控制住。 程曦光回过头,见救了自己的人,竟是金东法。 别扭地说了声:“谢谢。” 说来也巧,这话音才落,那女生迷蒙的双眼里顿时恢复了清明。 “我这是怎么了?” 第57章 案5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57章案5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第1/2页) 年轻的女生终于恢复了神智,低头时全看到自己被一位中年警官紧紧桎梏住,一瞬间惊慌大叫。 吓得金东法赶忙松手。 “你……你,我怎么会在这儿?” “为什么要抓我?” 程曦光在一旁仔细观察了会儿,发现这女生已经没有了恶意,便主动上前。 “你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那女生抬头看向程曦光,眼神茫然:“什么?” 见她的神情不似作假,程曦光侧头看向仍在挣扎吼叫的人群。 这还真不好解释呢。 她与沈梦珩对视上,只好先转移话题。 “快趁此机会,将符纸都贴上去吧。看来这符纸生效时间大概要个几分钟。” 女生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向那群看起来像精神失常的人,惊地捂嘴低呼一声。 那些人怎么跟丧尸一样? 她不动声色地躲到了程曦光身后,脸上余惊未消。 因着警司众人都忙着控制那些发狂的群众,贴符纸的工作,还是落到了程曦光身上。 她从沈梦珩那儿将符纸整理过来,回过头,看向看起来懵懵懂懂的女生,招手道:“你帮我一起吧。” 那女生左右看了看,有些犹豫。 “没别人了,快来帮忙!” 她只好慢吞吞走过来,又弱弱地问出刚刚那个问题:“这些人到底都怎么了呀?” 为什么她的脑子混沌一片,清醒过来时被警官抓了,还要面对这一群“丧尸”? 说着话,却没有耽误手上动作。 她刚将一张符纸贴在身边那个青春男大身上,就听见“哇呜”一声。 那位长得还算清秀的男生,刚刚是朝她龇牙咧嘴了吗? “啊!” 她弹跳后退一大步,却又被后面一个刚贴了符纸的小姐姐低吼声吓得原地乱跳。 “啊啊!!” 尖叫声不断响起。 她不由捂住脑袋。 好吓人! 看着她被吓成这样,程曦光投来关注的目光。 “放心,他们现在都被我们控制住了,不会伤人。” 比她刚刚被追着满场跑,要安全多了。 那女生脸上讪讪:“我刚刚也是这个样子吗?” 后知后觉的羞耻感,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程曦光点头。 “天呐!我们到底怎么了啊?” 难道真得精神出问题了? 女生都快怀疑自己,可总不能这么多人都一起精神病发作吧? 程曦光见实在逃不过这个话题,便半真半假地说出来。 “其实是因为,你们这阵子都在如意火锅店吃了火锅。” “啊?” 跟吃火锅有什么关系啊? 女生歪头疑惑。 程曦光向沈梦珩抛去求救的眼神,还没得到回应。 正巧这个时候,那群人全都恢复了正常。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异常精彩。 “抓着我干什么?” “这是发生了啥事啊?我干啥坏事了?” “放开我!放开我!” “……” 吵吵嚷嚷的,程曦光目光沉沉从他们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去,这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各有不同。 共同点,是全部被尸体的怨气所感染,都犯了或大或小的事。 “肃静!” 陈正林将自己抓住的两人都松开,吹响了口哨,将乱成一锅粥的情形,稳了下来。 众人都看向他站的位置,眼里迷惑不解。 “今日你们这些人,肆意滋事,扰乱了社会治安,接到群众报警,我们才将你们抓到警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案5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第2/2页) 此话一出,下面又炸开锅。 “怎么可能?我平时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怎么会做这种坏事?” “就是说啊,警官,是不是搞错了啊?” “我还是个小孩呢,我也犯法了?” 这些人都和那位年轻的女生一样,清醒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 陈正林看着将警司门口挤得水泄不通的人,又看了看黑沉沉的天空,眉头紧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我们有执法记录,待会儿咱们一起去警司会议室,一看便知。” 这些人被警官们护送着进入会议室,顿时将平常还算宽敞的屋子,变成了乱哄哄的大澡堂子。 窃窃私语的声音,时不时从底下冒出来。 那个女生是跟着程曦光最后才进去,两个人便靠在会议室门口,看向正中央的大屏幕。 屏幕上正在按时间顺序播放这群人所犯事件经过,由包旭负责讲解。 前面已经播放了几个类似的案件经过,清一色都是在大街上随机行凶,完全没有任何目的性。 基本是刚好发作,刚好进过的路人,就成了冤大头。 “下一位,顾星怡。” 程曦光身边的女生听到后,身形一顿,睁大无辜的双眼,惊慌地侧头。 “到你了?” 程曦光侧过脸,看到她的反应,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 顾星怡把羞红的脸埋进手掌中,可心里又实在想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事。 “十九岁,龙城大学大一生,于今日下午十七点二十八分,在食堂内因打饭时被插队,故而与同学扭打在一起,将其脸部抓伤。” 视频里死死拽住一个男生的头发,眼里满是恨意,张牙舞爪像个疯子一般的人,竟然是自己吗? 顾星怡从指缝里看着屏幕,瞳孔是越发放大。 她一个平时说话都唯唯诺诺的社恐,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一个比自己高出两个头的男孩子大打出手,还能将人脸抓烂。 她疯啦? 那个男同学大概也是没想到自己插了个队,会被一个瘦小的女孩子打成这样。但动手打人就是她的不对,对方一个电话就把她送进了龙城警司。 顾星怡仍然没法接受这画面的冲击,她捂住脸:“天呐,以后我还怎么上学啊?” 想必她已经一战成名,成为了龙大风云人物吧。 接下来别人的作案经过,她已无心观看。 顾星怡放下手,垂在裤腿两侧,侧过头想问问美女警官,自己突然发疯跟她提到的火锅到底有什么关系,却发现对方此时正看着格外入神地屏幕。 而屏幕里正播放着一段特别惊悚的画面—— 几个中年男人,拿着把菜刀,面目狰狞地冲进了一家超市。 紧接着,一群人尖叫着冲了出来,而那几个男人像是撵小鸡一般,从各方包抄,手里的菜刀挥舞着,随时都有划伤别人的可能。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都沸腾了。 那几个男人正站在其中,看着视频里已然疯魔的自己,难以相信。 “这不是我!这绝对不是我!” 每个人看到视频里自己的诡异行为,都会这样说。 程曦光倚靠在门上,陷入沉思。 每个视频观看时,她都在分析这其中的严重程度,从而推断出每个人所受的怨气影响都截然不同。 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 “小姐姐,你刚刚提到那如意火锅,和我们变成这样有什么关系啊?” 顾星怡的声音,打断了程曦光的思考。 她回过头,对上顾星怡的眼睛,嘴唇刚动了动,两个人就听见陈正林的声音,从正前方清晰地传来。 第58章 案5 信息量太大了,消化消化 第58章案5信息量太大了,消化消化(第1/2页) “视频已经全部播放完毕,你们也亲眼所见。” 陈正林清了清嗓子,声音沉重。 “那么,即便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做出了伤害别人的行为,也合该要为此付出代价。” 有些人想要抗议,可联想到刚刚所看的视频,便歇了心思。 “你们放心,法律是公正的,怎么处罚,也会视情节轻重。” 陈正林的话将这场闹剧,定下了尾声。 一二队的警官们纷纷将人带出会议室,顾星怡被带走之前,看向了程曦光。 她提出的问题,还没有得到回答呢。 程曦光也转过身,看着她离开时不解的神情,却什么都没说。 陈队刚刚的意思已经很明白,火锅的事还不能声张,只能先按照正常案件处理。 等所有人都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陈正林与沈梦珩,还有一队的队长金东法。 程曦光走进去,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老陈,到底是什么事?为什么短时间内,会有这么多类似案件出现?” 金东法坐到了第一排,语气迫切。 虽然他不想输给陈正林,可不得不承认,这件事老陈肯定知道得比他多。 他若有似无地瞥了眼坐在他下方的程曦光,谁让老陈手里有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下属呢。 收回目光,金东法继续按照自己的想法分析:“这些案件看起来像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行为。” 是不是有人故意煽动群体,以此危害社会? 从事情发生开始,金东法是这样认为。 可偏偏这群人连自己做了什么事都不记得,甚至举止怪异,活像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 所以到了当下,他便又有些不太确定。 想要破案,看来只能被迫和老陈合作了。 陈正林哪里会看不出他的想法,深吸口气,暗示沈梦珩将会议室的门关上。 “这件事,还是和那东西有关?” 见陈正林如此谨慎,金东法压低声音。 “嗯。” 得到准确回答,金东法一点儿也不意外。 他又瞥了眼程曦光。 意识到他的视线,程曦光直视回去:“金队,您对我有什么想问的?” “呃……” “没关系,想问什么尽管问。” 程曦光靠在椅背上,表情放松,没有任何不悦。 见她如此,金东法眼神居然有些闪躲。 毕竟在此之前,他可没少在她入职警司的事情上使绊子。 好长时间,没人说话。 程曦光直起腰,又主动提出来:“大家都是为了解决事情,金队,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这个……”金东法胳膊撑在会议桌上,双手交握于唇前,吞吞吐吐,“我就是想知道,你这次遇见的阿飘,是不是有点多?” 要不然,怎么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其实我还没有碰见死者。” 说来也怪,这次案件,程曦光没有像之前一样,对死者有所感应。 沈梦珩在这时接过话:“死者是火锅店女员工金巧巧,如意火锅店老板马威,四天前杀害金巧巧,并将其分尸,制成了火锅底料。” “而这些人,都是因为吃了这特殊的火锅,受了怨气影响。” “呕……” 仅是听见描述,金东法都差点没忍住yue出来。 “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手段?凶手呢?你们二队已经抓获了吗?” “凶手死了。” 沈梦珩说完,金东法眼神愣住。 “死了?他畏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案5信息量太大了,消化消化(第2/2页) “不是,是被怨灵夺舍。” 怨灵!!! 金东法感觉自己一时半会儿没能成功切换频道。 才接受了程曦光阴阳眼破案的能力,现在怎么还冒出来个怨灵? “真得查清楚了吗?” 他合理怀疑。 “我和曦光亲眼所见。” 沈梦珩这话一说出来,金东法直接喊出来:“你也看见了?” “嗯。那怨灵占据了马威的身体。” 沈梦珩说这话时,表情没有一丝改变, “如今还存在两个疑问,金巧巧被杀是马威所为,还是怨灵所为,第二个是这怨灵到底想要做什么,是否还会继续夺舍普通人?” 被她轻飘飘的语气说出来,金东法仍然觉得背后发毛。 “要是真如你所说那样,若怨灵夺舍了位高权重的人,那整个龙城岂不是全要完蛋?” 他反问了句。 “是,所以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 陈正林几乎是第一时间给出回答。 “呵!怎么阻止?” 金东法勾起自嘲的笑,“我们连双阴阳眼都没有,更别说有什么抓诡能力了。” 就算那怨灵到了自己眼前,他怎么能保证将其认出来? 这个问题,也一直在困扰着程曦光。 虽说方不休已经告诉她,自己就是对付怨灵的关键,可这怨灵所带来的影响还是太大了,她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对付。 况且,这件事可还没完呢…… “金队,您今天下午抓的那些抢劫犯,后面怎么样了?” 被程曦光突然转移了话题,金东法反应了会儿,才给出回答。 “他们伤了人,已经被关押。” “可有过其他异常行为?” 金东法被那双灰蓝色的瞳孔紧紧盯着,有些无法招架,侧过脑袋,看向了陈正林。 “你是怀疑,今天那个抢劫案与这些受怨气影响的案子有关联?” 陈正林问,程曦光立即点头。 “不仅如此,我担心,怨灵的目的肯定不是扰乱社会治安这么简单。” 程曦光心中的不安,此刻像迷雾在层层笼罩,“我方在明敌在暗,我们没法预料接下来到底还会发生什么事?” “那就先查明,火锅店这个案子,剩下的事,咱们一个个来!” 沈梦珩一直担忧地注视着程曦光的神色,见她有些六神无主,立即开口宽慰, “再说了,沈砚之和方道长他俩不是去追捕那怨灵了吗?咱们只需等待好消息。” 提及沈砚之,程曦光眸色亮了亮,又瞬间隐藏情绪,沉沉地“嗯”了一声。 倒是金东法提出疑问:“沈砚之是谁?方道长又是谁?” “呃……” 两个女生没有说话,陈正林沉吟了会儿,见金东法实在疑惑,便开口介绍二人身份。 “方道长是在阎山上修行的道士,此次下山就是算到这怨灵要危害龙城。至于这沈砚之么,他是诡神,一直待在曦光身边,你也见过。” 金东法睁着两个牛眼睛,转过头看了看陈正林,又转回去看向程曦光。 诡神?!! 今天这信息量,未免也太大了。 难怪二队那些家伙,对于程曦光这双阴阳眼已经见怪不怪的样子,原来身边还有更厉害的人物啊! 有诡神在,他们还怕啥? 而他们口中的沈砚之,此刻与方不休二人,循着那怨灵气息追到了陟岵山。 置身于这暮色已深,雾气重重的山林,沈砚之开口道:“这地儿我来过。” 第59章 案5 到底是谁 第59章案5到底是谁(第1/2页) 方不休环抱双臂,神情慵懒地靠在一棵树上,眼皮耷拉着,从余光里瞅着沈砚之。 这一路上,他和沈砚之都没说上几句话。 这小子从开始就在审视自己,他当然能感受到,只不过他能装。 等到了陟岵山,这小子终于按捺不住,主动开口。 方不休仍旧是懒懒的,没搭话。 “你可是知道些什么?” “你的话,老夫不太明白。” 沈砚之无奈叹气,这老头隐藏了实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道士,可他每次想要使用灵力时,这老头总能将其挡回来。 寻常道士,不可能抵挡得了诡神之力。 “你到底是谁?” “你这小子,老夫不是早就自报家门,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阎山道士方不休。” “你可以说谎。” “嗤!我骗你作甚?” 这老头油盐不进,沈砚之却不死心,继续问:“那你贵庚?” 却没想到,方不休生气了。 叉着腰逼近,手指着他鼻子,气得吹胡子瞪眼:“诶我发现你这人特冒昧!” “我不是人。” 这回轮到沈砚之环抱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方不休。 “你是诡神了不起啊!” 方不休冷哼了声,扭头往山里走,脚步飞快,脚底污泥被溅起。 雨水打湿树叶,发出沙沙响声,沈砚之的视线在左右侦查,隐藏在树林之中的声音窸窸窣窣,似有毒蛇亦或是猛兽。 “你小子快点跟上。” 方不休回过头时,瞧见沈砚之慢慢悠悠,便大声喊了句。 惊起林中飞禽,扑朔着翅膀飞到了更高的树梢,几片枯败的叶子掉落下来。 “你说你上次来过这地,也是为了抓这恶灵?” 沈砚之长腿跨了几步就追到了方不休身边,看他这样,方不休努努嘴,提起刚刚未完的话题。 “不是。” “那你是跟那丫头一起过来的吧?” 方不休只需看一眼沈砚之的表情,就能知道。 提起这个地方,脸上除了担忧,还有温柔缱绻,那铁定是想到程曦光那丫头了。 方不休摇摇头,老长一口气从喉咙中呼出来:“e=(o`*)))唉!那丫头是个命苦的哟。” 说这话时,方不休余光瞟了眼身旁的人。 果然,如他所想,脸色一下就沉下去。 他继续说:“从小就没了爸妈,天生孤寡,这前世的罪孽太过深重,她的命理,便自带浅薄。” “今生,只怕也是命途多舛,不好过!不好过!” “她有何罪孽?”沈砚之眸中冷意迸射,咬牙切齿,“这一切,不过是天道不公!” 方不休急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天:“这种话,你小子怎么能随便说?也不怕被神明责罚?” 正说完呢,一道闪电像是要劈开这山,闪烁在他们二人眼前。刹那间,沈砚之正前方的那棵树被雷火烧得焦黑,冒着青白的烟,在雨幕之中,层层向上。 “你瞧吧,这是神明的警告!” 方不休指着那棵树,悄声道,“你可别再任意肆为!” “那又怎样?” 沈砚之冷笑了声,“九百年前,他奈何不了我,也只会用着雷电威压作为惩罚。” “他让冤死之人不入轮回,让那罪孽深重之人成为怨灵危害人间,难道没有错吗?” “行了行了,你可别再说了!” 方不休被他这惊天发言,吓得连连摆手。 他道是这小子为何能成为千年诡神呢,这一身反骨连神明都不顾,难怪!难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案5到底是谁(第2/2页) “怎么?”沈砚之看着方不休脸上的惊恐,嘴角勾起嘲弄,“你是怕陪在我身边,会被神明一并怪罪?” “你不是说,你是来助我的么?” “后悔了?怕了?” 面对着沈砚之这阴阳怪气的嘲讽,方不休笑了声:“我怕什么?” “倒是你,小心点,要是那丫头知道你还有这面……你可别吓到她!” “你威胁我?”沈砚之伸出手掌,挥向方不休,强劲的掌风拂起方不休额前那两缕花白的头发,却只堪堪留在额前一寸距离。 方不休身形未有半点晃动,只爽朗大笑:“我哪敢威胁诡神啊!” 没有回击,没有惧怕,像是无事发生。 沈砚之看着已然先行走在前面的老头,收回力道。 这人,还真是深藏不露。 * “这个马威,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反社会!” 程曦光回到出租屋时,沈梦珩的电话便打了进来,原来金巧巧并不是马威第一个杀害的受害者。 在此之前,被杀害的是他的妻子,余颖。 “我们查到了他的家庭关系,便查到了余颖这个人,三年前就被马威残忍杀害,一模一样的作案手法。但是没有人报案,受害者竟然如人间蒸发一般。” 电话里沈梦珩的声音裹着一抹沉重,让程曦光的心一点点下沉。 “好在这恶魔已经死了,虽然是被怨灵所害,但终归是不会再有人成为他的刀下冤魂。” 电话挂断,程曦光盘腿坐在沙发上,眼睛看向电视墙竟不觉入了神。 狭窄的客厅内,灯光昏暗,羽睫倒影在她的脸庞上,映出两片闪动的阴影。 三年前,她并没有遇见名叫余颖的亡魂。 为什么? 她这双眼睛,既然是能为冤魂消除执念,为何余颖和金巧巧,都被排除在规则之外? 是不是还有其他被忽视掉的亡魂? 这是巧合么? 一时间,很多疑问如迷雾一般爬上程曦光的心,让她看不清。 “铃铃铃……” 门口风铃在晃动,连带着符纸也发出声响。 程曦光抬头看过去,还以为是沈砚之回来了。 可只有风铃晃来晃去,墙上的符纸卷起边,沙沙沙…… “是风啊!” 外头天色已经如泼墨一般,下着连绵的细雨,潮湿、阴郁。 手机上显示已经是夜晚十一点半,程曦光不免有些担忧,沈砚之怎么还没回来? “咚咚咚!” 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让程曦光身形抖了抖,她很快又侧过头。 沈砚之回来了? 可他为什么不直接穿墙进来,还要敲门? 程曦光嘀咕了句“真麻烦”便趿拉着拖鞋,走向门口。 从沙发到门口的距离,只有十五步。 走到第十四步时,程曦光心里那点子对沈砚之隐瞒秘密的脾气,又升了起来。 她猜测沈砚之不直接穿墙的原因,便朝着门外喊了声。 “你是知道错了?” 没有回应,她又努着嘴,再次傲娇:“我就不给你开门!” 依旧是没有动静。 走了? 程曦光将耳朵贴在门上,这房子隔音不好,他若是还在门外,肯定有声音。 十几秒后—— “咚咚咚!” 门再次被敲响,程曦光被吓了一跳。 她这回断定,门外绝对不是沈砚之。 那会是谁? 像是笃定了屋子里的人不敢开门,门外很快有了响动。 “程曦光,是我。” 第60章 案5 明天会告诉你 第60章案5明天会告诉你(第1/2页) 门外的声音,听上去不是很熟悉,可也不算陌生。 程曦光在回忆里检索这道声音,还没找到答案,便又听见一句。 “我是纪昀安。” 一句话,成功让程曦光悬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来。 “哐当”就把门打开了,屋外的寒风涌了进来,扑了她满身。 “是你啊,纪昀安!”程曦光拍了拍胸脯,“吓到我了!” 看见纪昀安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程曦光也扬起唇角,脸颊两侧露出安全的小梨涡。 “不过,都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找我?” “有点事,想告诉你。” 说话时,纪昀安脸上依旧挂着笑,出于旧相识,程曦光连忙招呼他进屋。 “外头冷,快进来做,有什么事,咱们坐下说。” 虽然她的屋子里,也没有暖和到哪里去。 纪昀安刚要迈腿进来,却又立即退了回去,表情有一瞬间的怪异,连忙摆手:“是我唐突了,我刚好路过你这儿,就寻思来找你说点事。” “却没考虑到,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我就不进去了。” 说罢,他就又退了几步,脸上神情窘迫,“你进屋吧,我下次再来找你。” “那行。”程曦光心中感叹他的绅士行为,笑意不减,提醒了句,“其实你有什么事也可以给我发消息。” 说罢举了举手机。 “大忙人恐怕是忘了,咱俩加过好友呢!” “噢!对!” 纪昀安好似恍然大悟,“我确实忘了。” 两个人隔着一道门槛,尬笑几十秒后,纪韵安再次提出:“你关门吧,我走了。” “好。” 程曦光将门轻轻关上,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 她依靠在门上,看着屋内的一切,突然就明白了,为啥纪昀安不进屋了? 这屋子,真得好小啊! 后知后觉的羞耻,让程曦光捂住了脸,是她忘了,纪昀安现在已经是精英律师,早就住上大房子了吧。 符纸又被门缝中钻进来的风吹动,程曦光只颓废了几秒钟,便又振作起来。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她这屋子破旧了点,可是有老头给的符纸,什么妖魔鬼怪都进不来呢! 哦,除了那个沈砚之! 一想到沈砚之,程曦光的心又提起来。 他怎么还不回来呢? 该不会出事了吧? * “奇怪,我明明感知到他的怨气是往这个方向,为何到了此处便断了?” 陟岵山深处,瘴气越发沉重,若是普通人来此,必会被瘴气影响,产生幻觉,最终死在这寥无人烟的丛林之中。 但沈砚之与方不休,都不是普通人。 他们处于这瘴气内,视觉依旧清晰,百十米开外,即便是飞过一只野鸟,也逃不出他们的眼睛。 却没能探查到他们要找的那东西。 方不休点头:“看来这家伙狡猾的很,倒像是故意引诱我们来此。” “你说的没错,他生前就心思深沉,要不然怎么会敏感多疑到,连挚爱都舍得割弃?” 提及此,沈砚之勾起一边嘴角,语气里满是嘲讽。 方不休没有接话,沈砚之却是在这瞬间脸色大变。 “不好!” “中计了!” 两个人这次几乎是异口同声。 “我们恐怕中了他的圈套!” 沈砚之二话不说便打了个响指,眼前瘴气消散,树木成为幻影,他只需一秒,便能瞬到凤翔苑那座小屋。 徒留方不休还站在原地,亲眼看着他消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案5明天会告诉你(第2/2页) 气得又瞪大双眼:“诡神大人太不仁义!太不仁义啊!” 彼时的出租屋内,程曦光还依靠在门上担心着沈砚之呢。 脑袋里的想法还没溜走呢,就眼睁睁看着沈砚之突然从电视墙里穿出来。 跟第一次见面一样。 不,比第一次见面直观。 因为程曦光清晰地看见沈砚之焦急的眼眸,似乎是担心自己才特意赶回来。 正暗爽自己发现了这件事,程曦光就看着他大跨步来到了自己面前。 “你没事吧?” 双手像是要冲过来抱住她的,却又被他收了回去,无力地垂在他大衣两侧。 程曦光看着这些小动作,仰头对视:“我能有什么事?” 确认了她安全无虞,沈砚之眼神中的担忧卸下,深吸了口气,浅浅呼出。 “既然这么担心我,那就把一切都告诉我。” 程曦光认为,这次是他坦诚相待最好的机会。 也是最后一次。 要是他还要瞒着自己,那就…… “好。” 轻轻的一声回答,程曦光抬眼不太确定地看向他。 诶? 他改主意了? “只是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要不你先休息。” 沈砚之柔声哄劝,“等明天一早,我就告诉你所有事情。” 感觉他还是在逃避,可程曦光没有证据。 她想反驳点什么,却感觉困意像大山般袭来,顿时呵欠连天。 “我确实很困,今天被几十个人追着跑,差点没累坏我。” 程曦光捂住下一个呵欠,撑着疲乏的身体往卧室走去。 想到什么又迅速回过身,“警告你,要是再逃避,以后就别想再靠近我!” 沈砚之点头,目送她回房间,心中却默念了句“对不起”。 …… 光线是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形成一道洁白的竖长光辉,横在被子上,随着窗帘的晃动而上下移动。 “嗡嗡嗡……西瓜侦探……嗡嗡嗡……认真办案……” 程曦光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睁眼发现已经天光大亮。 她有些不太清醒,浑身就像是被大卡车碾压过一般,剧痛无比。 挣扎着想要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却动弹不了。 铃声停歇,她急促的呼吸却在整个房间显得格外明显。 太阳穴处不断传来放射性疼痛,这痛感让她的额前青筋凸起,汗水开始溢出。 “沈……砚之……” 虚弱的喊了声,没有任何回应。 程曦光看着那扇门,期待沈砚之能够自己发现她现在的“惨状”。 可等了很久,门没有开。 她用了些力气:“沈砚之!” 这嗓子,牵扯着她的太阳穴,刺痛跟几万根针一般扎进来。 仍旧是一片寂静。 看来,沈砚之不在。 程曦光确定了这点,她现在只能靠自己爬起来。 “呼……呼……” 呼吸沉重,她撑起半个身子,脑袋像是灌了铅的球,不停想要下坠。 她只好咬住下唇,直到贝齿咬破薄薄的那层,沁出血珠,她终于坐了起来。 程曦光大口喘着气,手指在太阳穴上打着圈儿揉搓,只能减轻一丁点的痛苦。 “嗡嗡嗡……西瓜侦探……嗡嗡嗡……认真办案……” 铃声再次响起。 她摸到枕头下,摁了接通,沈梦珩急切的声音从里头冲出来。 “西瓜,不好了,出大事了!” 第61章 案6 你终于来了 第61章案6你终于来了(第1/2页) 程曦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赶到的警司。 等她坐在会议室里,睁着迷蒙的眼,看向屏幕上的案件分析时,众人的眼光都停留在她脸上。 “西瓜,你脸色好苍白,还撑得住吗?” 沈梦珩最是担心她。 “没事,你继续说下去。” 今早七点五十三分,龙城附小门口,一辆车横冲直撞闯进去。 几乎是没有任何预兆,三十七名小学生,被那辆车带走了生命。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程曦光即便是头疼到要炸开,也不会回去。 “接到报案后,我们立即出警前往龙小,这些是现场的图片。” 画面中冲击力太强,程曦光不忍,闭上了眼。 再睁眼时,她撑着脑袋,虚弱地问: “犯人抓到了吗?” 沈梦珩点头。 “已经关押在警司监狱,凶手名为罗力,被抓到时,神志不清,让医院鉴定过,有精神病史。” “与火锅那个案子有没有关系?” 被程曦光这么一提醒,沈梦珩立即让人去查。 “你是怀疑,这件事也跟那个怨灵有关?” “嗯,这些事情实在是太凑巧了,昨天那些小打小闹,看样子只是给我们打了个预防针,而那个怨灵的真正目的,想必就是这些孩子。” 可是,那怨灵到底要这些孩子的命做什么? 程曦光没有先知的能力,她只能初步推测到这些。 “我能去看看这些孩子吗?” “你都虚弱成这样,怎么去?” 沈梦珩不得不阻止她,看着她脸色白的像一张纸,连说话都时不时大喘气,怎么放心得了? “我这个样子,就是因为这桩案子。”程曦光双手撑住脑袋,“案子不解决,我也好不了。” 那些孩子还是个花骨朵呢,没等到灿烂的盛开,就要枯萎。 执念,该有多深呢? 程曦光不用细想,都能感受得到。 “行,我让包旭陪你去。” 沈梦珩有些奇怪为什么沈砚之没有跟在西瓜身边,却没有问,而是直接给包旭打了个电话。 包旭进来时,只看见伏在桌子上休息的程曦光。 怕吵醒她,便蹑手蹑脚地走进来。 却没想到一脚提到了椅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程曦光艰难地抬头,看向声音发出来的位置。 用气声打招呼:“小包警官。” “我的天呐!西瓜侦探,你这是怎么了?” 包旭看见平常活力满满的程曦光,此时像是一张随时都能碎掉的纸片人,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不少。 “你没事吧?要不要紧?我先送你去医院!” “不用,你陪我去一趟尸检中心。” “你都这样了还工作,要不要命了!” 包旭几乎是大叫出来,意识到自己过于失态,压低了声音,“不是,我是担心你待会儿别晕倒在尸检中心。” 程曦光露出惨笑:“正是因为要命,才要赶快把这些孩子的执念消除掉。” “小包警官,你不用担心,我这都是老毛病!” “只要死者的心愿达成,我这个病就会不药而愈。” 都这么时候了,她还有耐心和自己解释。 包旭露出心疼的眼神,却在她抬头看过来的时候,立即又收了回去。 他上前扶住程曦光,隔着厚实的衣服都觉得她的手臂纤细,用力抓可能就折了。 两个人朝着尸检中心方向走,包旭没忍住,问了句:“那个一直跟在你身边的诡神呢?” “不知道。” 程曦光想起来,沈砚之昨晚说会在今早就告诉自己所有的事情,可是一大清早却不见人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案6你终于来了(第2/2页) 心里涌上来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又安慰自己,兴许他早上知道了这件事,急着去抓那怨灵了吧。 这样想着,程曦光心里好受了些。 而此时此刻,沈砚之正在方不休租住的房子里。 坐在沙发上淡定地闭目养神。 “你不准备回去了?” 方不休任由这位诡神鸠占鹊巢,只能暗戳戳地阴阳,“我这小房子,你怎么住得习惯?” “她那儿更小。” “诶!你……” 方不休叹气,“你不是说要守护她吗?这回的案子,比从前那些,可更让她痛苦,你难道不担心?” “担心。”沈砚之睁开眼,眼神空洞无物,却还是让人能感知到他眼底的悲伤。 “可你说了,我如果再靠近她,她的阳寿就会受到影响。” 想起昨天在山林中,方不休随口提起,程曦光是人,而沈砚之是诡神,久处只会损耗程曦光的寿命。 没想到这小子听进去了。 不仅如此,还执行的这么干脆。 直接躲到他这儿来了,可还行? “也不是没有办法。” 方不休抄了把扇子,摇头晃脑,嘟囔了句。 话音刚落,沈砚之瞬移到了他面前:“什么办法?” 方不休眼珠转了转,欲言又止。 “你说,无论什么办法,我都愿意试试。” “让你神魂俱散,你也愿意?” 沈砚之犹豫了几秒,点头,眼中坚定如铁。 “愿意。” “嗨呀!”方不休摆手,扭头走开。 却被沈砚之追上来,跟在他屁股后头绕圈子。 “你不是说有办法吗?什么办法?” “我就随口那么一提,你别当真啊!” 方不休耍起了无赖,“再说了,我一个小道士,能有什么办法?” “你骗我!” “砰——” 一个翡翠茶杯碎在了茶几上,茶水溢出来。 方不休哭喊一声:“哎哟我心爱的茶杯哟!” 气得回头瞪沈砚之,却见他已经无事发生一般,又坐回了原位。 大概是心中仍旧牵挂,坐了还没三秒,方不休就看见那道身影再次凭空消失。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啊!” 叹了句,方不休随手一指,灵力自指尖迸发,那盏碎掉的翡翠玉杯立刻恢复了原样。 “只当是破镜难重圆,碎掉的杯子,修复完整,还会是原先那只么?” 方不休给自己斟了杯茶,一口饮下。 苦涩滋味自舌尖而下。 人生苦涩,苦涩人生,不过尔尔…… 沈砚之赶到尸检中心时,人头攒动,悲天怆地的哭喊声自四面八方传来。 他将自己隐在暗处,循着程曦光的气息,在人群中搜寻。 直到—— 走廊拐角处,走出来两个人,顿时刺伤了他的眼睛。 程曦光和包旭互相搀扶着,从他眼前经过。 明明距离那么近,程曦光却没有看见他的存在。 他听见包旭的声音:“你都疼成这样了,他怎么能放心得下?” “不管多重要的事,都不该把你一人丢下。” “如果是我的话……” 聒噪! 碍眼! 沈砚之此刻脑中不合时宜地响起方不休问他的话,他突然有些摇摆不定。 如果神魂俱散,是她身边有了另一个人…… 他突然,有些舍不得—— “沈砚之!” 这抹熟悉的声音,把他从神游之中拽了回来。 “你终于来了。” 第62章 案6 我们只要活着 第62章案6我们只要活着(第1/2页) “你不舒服?” 一对上那双眸子,沈砚之就感受到她的虚弱。 几乎是话才落下,程曦光身边的包旭,在不知不觉间就被沈砚之挤出一米开外。 看着他后入为主的将程曦光搀扶至身边,包旭低头看着自己空闲的双手,陷入沉思。 不是,他怎么做到的? 程曦光头重脚轻,哪里注意到这些细节,只知道胳膊刚被沈砚之大手握住,就有一丝暖意自他掌心传进身体。 太阳穴传来的刺痛感,也随之减弱。 眼前的模糊终于清明,她仰头,抿唇笑了。 “还好你来了。” 要不然,她快疼晕过去。 看着她煞白的脸,又听见她有点类似于依赖的语气,沈砚之心头一颤。 他不能离开她。 那老头一定在骗人。 明明他在她身边,会给她带来帮助,不是吗? “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这次会让她头疼的这么严重? 程曦光不自觉叹气,神情悲悯。 “有个精神病把车开进了小学,死了很多小孩。” 跟在他俩身后的包旭接过话。 沈砚之皱着眉,难怪尸检中心外头等着这么多的人。 哭声、骂声,绝望的呐喊混成一片,是无尽的折磨。 “和火锅有没有关系?” 程曦光抬眼看他,想到一块去了。 “珩姐已经让人去查了。”包旭看着两人在眼前对视,心里微微发涩,说话时便移开了眼神。 有个问题却又不得不问。 “不过我就不明白了,同样都是吃了火锅,为什么有些人只是和周围人吵架,再不济就是打起来,而有些人要做出抢劫杀人这些事呢?” 话说完,没人回答,又过了会儿,沈砚之开了口。 “还记得我们之前聊过这个话题吗?” 不过这话却是对着程曦光问的,“当时你说不认同作恶是被怨灵影响。” 对上眼神,程曦光几乎是瞬间就能想起来那段对话。 点头道:“嗯,你当时说过,怨气影响是一部分,而最重要的是他们的选择。” 所以,有人选择了最极致的恶,犯下滔天的罪责。 本心如此罢了。 听着二人的对话,包旭云里雾里,挠了挠头,什么影响,什么选择? 他们在说什么? 是说这次的事故,既是怨灵作怪,也是人为么? 包旭在心里思索着,便听到沈砚之又开口:“昨夜我与方道长一路追去陟岵山,没有抓到他。” “曦光,虽然我还不知道他利用普通人作恶的目的是什么,但我猜测他目标在你。” 执念也在你。 沈砚之一想到那人即便做了怨灵还不肯放过前世种种,便恨不能将他再次斩杀。 “我不怕。”程曦光元气恢复,明亮的双眸闪烁着,将天上繁星都装进了眼睛。 “我本就孤家寡人一个,这条命不值钱,这短短二十多年,靠这双眼睛帮了不少亡魂,已经足够!” “我活不活无所谓,怨灵必须死!” “沈砚之,你一定要让他彻底消散!” 听她突然这样说,沈砚之扶着她胳膊的手收紧了些。 “胡说什么呢,有我在,你不会死。” 两个人就这么水灵灵地展开了私聊,丝毫没有想到一旁还有个包旭呢。 插不进去话题,只能默默地跟在后面。 其实听到程曦光说那些话时,包旭的眼眸也跟着发颤,可安慰的话已经有人说了,他只好沉默。 将二人送到停尸房,包旭主动提了句:“既然他在,我就先回去了。” “嗯,你先忙,谢谢你,小包警官。” 客气的口吻,包旭心中发紧,面上却还是带着笑。 待他走后,程曦光手指刚握上门把手将门打开,便听到断断续续的哭声,伴着一阵阴风从里头传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案6我们只要活着(第2/2页) “呜呜呜……呜呜呜……” 声音时大时小,有些尖锐,有些低沉,相同的是,都是出自孩童之口。 听上去,有十几个小孩在一同哭泣。 刚被沈砚之灵力治愈好,程曦光的脑袋又要炸开,她一手摁住太阳穴,费力地睁眼,往里头看。 果不其然,角落里蹲坐着十几个小孩,听见有人进来,哭声停止,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其中一个年纪稍微大些的女孩,身上还穿着那件龙城附小的冬季蓝白校服,只是被鲜血染得不成样子。 在对上程曦光的眼眸时,身形一晃,不可置信地伸出手指,指向门口: “她们好像能看见我们!” 这句话,让那十几个孩子都为之一怔。 紧接着,哭声再次响起。 呜呜哇哇,此起彼伏。 “我……我们都死掉了……呜呜……” “好痛啊!我想要妈妈!我要找爸爸妈妈!” “呜呜……” “孩子们,我是来帮你们的。” 程曦光轻声开口,刚要试着上前却被沈砚之一只手拦住。 侧头,瞥见他担忧的目光。 “煞气重。” 她按住那只手,微微摇头:“不要紧,我不靠那么近。” 小孩子们都睁着婆娑泪眼看着他们,抽泣声却没有停歇。 “你要怎么帮我们?我们已经死了不是吗?” 那位大点的女孩再次问, “难道死掉的人,还能再重生吗?” “额……” 程曦光没想到上来就被孩子给问住,沉吟了会儿,才回答, “人死不能复生,但是我可以帮你们完成心愿。” “我的心愿,就是能继续活着。” “对呀,我们要活着,我们不要死!” 其他的孩子也附和道,他们吵吵嚷嚷着,都只有一个想法—— 要活着。 程曦光看着他们稚嫩的脸,每张脸上都沾染着不同程度的血迹,与泪痕交错在一起。 衣服上也是鲜血淋漓,混着脏污的泥水,成了干涸的硬疙瘩,将那些纯洁的衣裳,变得伤痕累累。 那些话,永无止尽。 在程曦光的耳边,反复诉说。 要活着。 得活着。 死的不该是他们啊! 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完成心愿? 如何完成? 完成谁的心愿? 是孩子们的,还是她自己的? 那一张张漂亮的、童真的却满是血污的脸如今就在眼前,程曦光的双眸神采不再,第一次陷入了沉思。 这场人为的灾难,让一群本有着大好未来的孩童承担了一切,而她只不过是一个无能为力的人。 却要道貌岸然地说着拯救的话。 程曦光,你未免太过于自大! “曦光?曦光?” 直到沈砚之摇晃着她的身体,她才从抓回逃脱掉的神志。 “你不要把这些过错揽在自己身上,这不是你的问题。” “可我这次帮不了她们……” 她们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更何谈重生? 程曦光捂住双眼,有些无力。 “不,我们现在在做的已经足够。”沈砚之声音柔软的像阵风,“曦光,你已经很好,你须记住,这不是你的责任。” 这是上天给你的惩罚。 沈砚之就是这样认为。 果然,那位小气的神明,听不得别人说他坏话,又滚起阵阵雷声。 沈砚之将程曦光的手握住,灵力传送进她的身体,又耐心引导:“当务之急,我们得知道,为什么这里只有13个孩子?” 剩下的24个去哪儿了? 第63章 案6 他们都被抓走了 第63章案6他们都被抓走了(第1/2页) 程曦光这才又点了数,刚陷入内耗之中,竟连这么明显的不对劲都没看出来。 还好身边有沈砚之这个外挂。 “真得少了24个孩子。” “她们都被抓走了。” 大点儿的女孩突然回答,其他孩子也附和:“对,有个很可怕的黑衣怪物,把她们都抓了。” “是黑袍怪物!” “你们都看错了,那个怪物穿得是深紫色的衣服,不是黑色。” 抓走? 怪物? 她们口中说得大概就是那无头怨灵吧。 程曦光被七嘴八舌的言论包围,眨巴着大眼睛有些无措,前进几步到了小朋友们身边,蹲下来问:“那怪物有脑袋吗?” 她面前刚好是位约摸八岁的小女孩,摇了摇脑袋,两个小辫子跟着晃。 程曦光便与她对视,小女孩有些腼腆,只抿嘴露出了笑,可泪花还挂在眼眶里呢。 看着她脸上的血迹,程曦光声音更温柔了些:“那你能和我描述地更详细一些吗?” 小女孩点头:“那个怪物穿着黑色的衣袍,下巴上留着长长的胡子,手指甲脏兮兮的,像是很长时间都没有洗过手一样。” “对,他把我同学抓走了,我同学平时可有力气了,比我高比我壮。” 小女孩身边有一个很瘦弱的小男孩,也跟着补充。 程曦光印象中没有对这怪物的记忆,继续听着这些小孩子描述怪物的形象。 “他本来也想把我们一起抓走的,但是在你们进来之前,他突然就消失了。” “对,离开的时候,还冒着一股黑烟。” “是紫烟。” 越说程曦光越是迷糊,这和那无头怨灵差距太大,难道说那家伙又找了个皮套? “你可感受到他的怨气了?” 程曦光转头问沈砚之,后者摇头:“这里没有他的气息,倒是有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那是什么?” “你还记得清风吗?” 提及清风,程曦光有了印象:“他不是已经被关在监狱里了吗?” 当初她和沈砚之一同上陟岵山,亲自将人抓到了警司。 难不成让他逃出来了? “这抹气息,确实与他身上相同。”沈砚之面色严肃,“是与不是,去监狱一探便知。” “行!” 程曦光赞同,立即站起来,“我们现在就去。” 孩子们各个都盯着他俩,程曦光又停了下来,看向沈砚之。 “难保那怪物还会回来抓走他们,你可有什么法子将他们保护起来?” 沈砚之二话不说,大手一挥,屋内瞬间空荡荡,十几个孩子的身影一个也没有落下。 “我去!” 程曦光看着这十几个孩子在眼前消失,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大叫一声,“你把她们怎么了?” 诡神大人该不会是直接把她们魂魄打散了吧? 程曦光的心里话,让沈砚之脚步一顿。 “我只是把她们送到了更安全的地方。” “啊?” 程曦光看着他神秘莫测的眼眸,实在是想不出哪里会比较安全。 而此时此刻,看着自己屋子里突然多了十几号小孩的方不休,手里握着的茶盏被惊得掉落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 “珩姐,我们要去监狱看一下清风道长。” 去监狱之前,程曦光还是先请示了下沈梦珩。 刚巧沈梦珩这边也查到了此次案件的凶手,确实与火锅店事件有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案6他们都被抓走了(第2/2页) 刚准备将消息分享给程曦光时,就听见程曦光急切的声音。 “清风?”沈梦珩从回忆中检索这个人,眉头蹙起,问,“他与这个案子也有关联?” “我们去了停尸房,有孩子说,24个小孩的魂魄被神秘怪物给抓了,我原本怀疑是无头恶灵干的。” “沈砚之却说在那里感受到了清风的气息。” “这不可能吧。” 沈梦珩眉头皱的更深。 自从清风被抓之后,就一直被关在监狱里,前几日监狱长还反映过,该犯人身受重伤,又不积极治疗,情况不容乐观。 怎么可能会逃出去? 还将这些小孩的魂魄都抓去呢? “珩姐,无论有没有可能,我们都要去查一下。” 程曦光其实也不太确定,但是,“我相信沈砚之。” 他是诡神,在这件玄而又玄的事情上,相信他总不会错。 沈梦珩也只是犹豫了半秒。 “行,你们去吧,我会和监狱长说清楚。” 还能说啥呢,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要抓恶灵了。 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干吧。 等二人到了关押清风的监狱时,透过门上的窗户可以看见里面的情形。 只见一个瘦削如柴的老人,佝偻着,抱膝坐在床的角落里。 看上去有些神志不清。 听见外头的动静,他甚至一点儿都不关心,仍然呆坐在原处,嘴里念念有词。 沈砚之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但已经知道了答案。 “走吧,这不是真的清风。” 程曦光眼珠瞪大,不可思议地捂住嘴巴。 “还真叫他逃了?” “像他这种邪修,当初被我们抓住的时候,想必就已经用了金蝉脱壳的招数。” “奸诈!” 程曦光握拳,朝着房间内清风的替身,骂了句。 可那终究只是个替身,骂他也无用。 沈砚之看她这一如既往地愤愤不平,忍俊不禁。 “走吧,我带你去把这奸诈的人,抓回来!” “你知道他在哪儿?” 程曦光眼里闪着光,对沈砚之的能力是毫不掩饰地崇拜。 有这么个破案搭档在身边,怎么不算是如有神助呢? 她的心理活动,又被沈砚之听得一清二楚。 他却只能强压嘴角,状若不太经意地点头:“大抵是见我们掉以轻心,又回他那老巢了!” “行动!” 程曦光早就把太阳穴那所剩无几的隐痛抛诸脑后。 她现在只想做两件事! 一、抓到清风道长,再让沈砚之给他狠狠揍一顿! 二、抓到那无头恶灵,也让沈砚之狠狠揍一顿! 总之,这两个家伙,都欠揍! 心里一顿脑补,沈砚之看着她雄赳赳气昂昂走在前头的模样,嘴角再次上扬。 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程曦光猛然一个大转身,惊得沈砚之赶紧收回笑容,低头看她。 “怎么了?” 监狱走廊的灯光有些强烈,铺洒下来,将程曦光的两片睫毛倒映出扇形阴影,映在白皙的脸上。 她抬眸,灰蓝色的瞳孔熠熠生辉。 “不是,沈砚之,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这两个家伙难道联手了?” 看到沈砚之确定的眼神,程曦光突然又泄了气。 谁能告诉她,这两个坏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 第64章 案6 “知恩图报” 第64章案6“知恩图报”(第1/2页) “你们待在此处,哪儿也不许去,知道吗?” 方不休将屋子的所有角落都贴上了符纸,叮嘱着那些孩子们。 “我要出去一趟,谁来敲门,都不许开。” 看着眼前这十几张稚嫩的小脸,方不休微不可查地叹息了声。 真是造孽啊。 “爷爷,那个怪物还会来抓我们吗?” 被莫名传送到了这个怪爷爷身边,十几个小孩其实心里都很紧张,比在停尸房那会儿都安静了很多。 其中年纪最大的那个女孩,能感受到那些微妙的情绪。 自然也就明白,爷爷那声叹息兴许就是惋惜她们这些孩子的生命。 便大着胆子问道。 方不休回过头,不厌其烦地再次叮嘱:“只要你们乖乖待在这个房子里,寻常的妖魔鬼怪都进不来。” 小女孩立即回过头,像是安抚,也是答应:“咱们听话,肯定不会乱跑,谁来我们都不会开门。” 方不休点点头,老泪却莫名涌了上来。 在人间待久了,七情六欲果然也会被激发出来。 他随手掐了个决,身影在屋内瞬间消失。 * 陟岵山。 雨势似乎越来越大,却能让瘴气笼罩整座山林。 而隐在瘴气之中的那座清风观,寻常人肉眼根本就看不到。 清风道长一手将身上的黑紫袍子取下,另一只手将观内的门栓拉开,走了进去。 他的腰侧,挂了一只金玉葫芦,上有雕刻的龙纹。 “回来了?” 道观内殿,正中间竟然摆了一把龙椅,而此时此刻坐在上方的,正是沈砚之一直在找的无头恶灵。 清风道长听见声音立即快走几步,直至那龙椅两米距离,跪了下来。 “陛下!” “免了,这里只有你与朕,无须多礼。” 无头恶灵抬手一挥,面向清风腰侧那金玉葫芦,“里面装得可是朕要的东西?” 清风闻言将手按在那葫芦上,有些踟蹰。 “怎么?” 声音里显然有了怒意。 “回陛下,贫道未能将那些魂魄全数带回。” 清风仍是跪在地上,面上显露出心虚之色。 两百年前,他沉迷修炼,在这座陟岵山中一心求道。 数年已逝,他的修为却迟迟未有长进。 直到偶然一日,在山中捡到一无头神像。 “什么破玩意儿!” 随口嘀咕一句,竟让自己被这神像散射的金光击中了膝盖。 他猛然跪下,才觉这神像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放肆!” 神像中有一怨灵,自称是轩辕国国君,宋岐琛。 国君称他生前遭奸人所杀害,心生执念,自封于神像之中。 已有八百年。 清风对此深信不疑。 因他亲眼见到宋岐琛身穿黑金龙袍的尸体,只是没有脑袋。 后来,他靠着这个神像,与宋岐琛一同修炼。 竟让他修为大增,习得锁魂术与傀儡术。 正因如此,他才能在上次与诡神交手时,成功逃脱。 如今,他替宋岐琛办事,也是全了知遇之恩。 毕竟,他清风道长是个知恩图报之人。 多亏了宋岐琛,他才能修炼两百多年,多活了这么些年岁。 只是—— “你竟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宋岐琛怒气冲天,手伸出去,清风的脖颈就已经被他掐在掌心之间。 骨头“咯吱”作响。 清风大口喘着粗气,脸已经被涨成了猪肝色。 “陛……陛下!是贫道无能!” “也是因为贫道实在不是那诡神的对手,上一回,贫道差点就死在他手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案6“知恩图报”(第2/2页) 提及沈砚之,宋岐琛松开了劲,将清风丢弃一边,恨得牙痒痒。 “沈!砚!之!”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要妨碍朕!” 终于能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清风,立即大口喘着,却也不忘附和。 “是呀,陛下!那沈砚之不死不灭,着实难对付!” 话锋一转,“不过,他身边那个女人,贫道观察过了,除了那双眼睛以外,倒是个好对付的。” 宋岐琛冷笑了声:“你以为我就没有想到吗?” 只是没想到,本应独宠他的天道,竟然对她有所垂怜,叫他屡次不能近身。 要不然,这一世,他依旧要挖了她那双眼睛! 叫她死无葬身之地! 察觉到宋岐琛身上的戾气消散了些,清风爬起来,战战兢兢地问:“陛下,您与这诡神还有这女人,到底有什么过节啊?” 当初交给他的任务,只是让他搜集怨气,能够早日重生。 可自从与那诡神有了交集后,宋岐琛给他的任务可就加重了许多。 既要助他重生,还要将这二位除掉。 他也就是个修炼了两百多年的邪修,当他是什么斩神高手吗? “不该你问的,就闭嘴!” 宋岐琛虽然没有脑袋,可清风还是感受到一道凉凉的目光扫过来。 还要视线不能杀人,要不然他当场可就没命了! “将金玉葫芦打开,还不快助我吸收?” 清风露出狗腿的神情,立即照办。 只见那葫芦一经打开,一丝浓郁的香气飘了出来,紧接着数十条纯白色的烟雾,如液体般丝滑,在空中流淌。 宋岐琛伸手将拿葫芦接过来,深吸了口气,那些烟雾便围绕在他身体四周,很快就被他全部吸收了进去。 “呜呼!” 他发出一声贪婪的喟叹。 身体似乎都变得轻盈了许多,手伸出去,只见荧光闪现,法力大增。 “怎么样陛下?”清风探过来脑袋,邀功般笑道,“我抓住他们的魂魄时,就塞进这葫芦炼化,一路上,早就炼化成精纯灵气。” 这灵气,能使一个道士法力大增,自然也能使怨鬼的形态更加完整。 宋岐琛吃饱了灵气,心情大好:“美中不足的是,你没能将他们全部带给朕。” “是呀,太可惜了。”清风懊恼,以手握拳重重捶了下自己的掌心, “不过陛下也请放心,我抓回来的都是精壮健康的孩子,他们的魂魄最为纯净。” “嗯。” 宋岐琛自然能感受到那灵气在体内游走,只觉得自己离重生又进了一大步, “你当初说要吸进九九八十一道魂魄,才能夺人肉体,重获新生。今日你只带回来24个,加上你上回为我抓回来的那孩子,也才25个,这可差远了呢!” 当初清风将神像送至拍卖会,让富商拍下,就是想让神像能在人间吸食怨气,助宋岐琛早日成形。 只是没想到,沈砚之将那神像夺了去后,阴差阳错就让宋岐琛脱离了神像的束缚。 可那沈砚之穷追不舍,于是帮宋岐琛修炼夺舍的任务,迫在眉睫。 “陛下,剩下的那些,贫道会想办法给您再抓回来。” 宋岐琛却又不满意了,冷冷道:“朕可没那么多时间!” 他如今法力不敌沈砚之,若是再被抓到,难免会经历一场恶战。 等凑齐八十一个,要等到猴年马月? 他的怒意又卷起狂风大作,将殿内烛火吹得猎猎作响。 清风赶紧跪下:“贫道这就想办法!这就想办法!” 隐约间,道观不远处似乎传来谈话声。 还有阵阵雷声。 “嘘!有人来了。” 宋岐琛压低声音,一并将怒意收回,屏声倾听。 第65章 案6 那你呢 第65章案6那你呢(第1/2页) “该死的!他们找过来了!” 宋岐琛咒骂一声,清风立即就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上回在道观与沈砚之交手之后,清风就将道观的位置,挪到了陟岵山更深处。 没想到,这么快又被他给找到了。 这诡神确实有点东西。 难怪天道与阎罗都奈何不了他。 清风眼珠子一转,立即计上心头。 他对着龙椅上的宋岐琛深深叩首:“陛下,您快带着金玉葫芦逃吧。” “剩下的那十几个孩子,肯定被他们藏起来了,您找到后用葫芦炼化,便可食用。” 宋岐琛握住葫芦的手指,攥得很紧,似乎将这葫芦幻视成了沈砚之,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你可有脱身法子?” “陛下,贫道上回能从他手中逃脱,如今也不在话下。” 清风整个身子匍匐在地上,爬到宋岐琛脚下。 只用二人能听见的声音,将他所想出来的办法,一并告知。 “陛下,刚刚贫道已将转生之法全盘托出。如若贫道真的死在那诡神手上,还请陛下来日为贫道报仇雪恨。” 观外动静愈发明显,清风抬头,他没有得到答复。 也无法窥探宋岐琛的神情。 因为他压根就没有脑袋。 清风心里清楚,贵为天子,怎么可能轻易为他这条贱命许诺? 他也只是随口说说罢了,没准儿在宋岐琛心里,还能留个舍身为君的好印象。 脚步声已经在门外,清风站起身,神情急切:“陛下,您快走!” 说罢二话不说,那紫黑袍子被用力甩至空中,将宋岐琛笼罩起来,一股黑烟腾起,很快宋岐琛的身影消失在殿内。 几乎是与此同时,沈砚之带着程曦光二人,从道观外破门而入。 * “你是说,我前世死乞白赖非要嫁给他???” 来的路上,沈砚之终于舍得将前世的那些纠葛,简明扼要告知与程曦光。 确实够简单。 他避开了所有恩怨,只回答了她,为何无头怨灵要找上她。 得知自己前世竟然是个贵妃,而且还自幼非嫁宋岐琛不可。 程曦光根本就不相信。 “这是你瞎编出来的故事,哄我玩吧?” “当年你与他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嫁于他,是你自幼就许下的诺言。” 沈砚之的话,被风声吹散。 还带着潮湿的雨气。 程曦光先是轻笑了声。 可走在他身侧,仰头能看见他的眼睛,那里头似乎将这世间所有的悲伤都藏了进去。 她也快被这悲伤的眼眸吞噬,赶紧移开目光,故作轻松地问了句:“那你呢?” 沈砚之身形明显的一顿,停在了原地。 不觉超出他几步,程曦光回过头,清亮的眸子对上他的眼睛,带着戏谑。 “你当时与我,是什么关系?” “找到了。” “什么?” 什么找到了? 他这生硬转开的话题,让程曦光瞳孔不由得睁大。 再看过去,只见沈砚之打了个响指,一座道观,浮现在眼前。 他大步走在了前头,头也不回。 程曦光默默捏了个拳头,对着沈砚之的背影挥了挥。 可恶! 这次又让他躲掉了! * 进了道观,伸手不见五指,森冷便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程曦光感觉处在其中,比太平间都要阴冷许多。 “这个清风,看样子又害了不少性命,这鬼地方竟然这么冷!” 她瑟缩着抱紧自己的胳膊,忍不住打起寒颤来。 沈砚之刚刚走得急,听见程曦光嘀咕的声音,迅速退至她身侧,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衣袖,便有暖意传至全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案6那你呢(第2/2页) “哇喔!立马就暖和多了!” “沈砚之,有你在,真得是太棒了!” 程曦光元气满满,毫不吝啬对沈砚之的夸赞。 灰蓝色的双眸在黑暗之中亮晶晶的,像只猫儿一样。 看得沈砚之竟舍不得移开眼睛。 二人穿过道观那条长廊,阴森森的风声如鬼哭狼嚎,程曦光寸步不离地跟在沈砚之身旁。 从小就见诡的程曦光,此时此刻,莫名的恐惧感攀附上她的后背,一阵发凉。 她开始找着话题聊。 “沈砚之,那个臭道士和宋岐琛,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不太清楚,从前他身边没有这号人物。” “沈砚之,宋岐琛犯了这么多罪孽,为什么神明都不责罚他?” “他生前乃真龙天子,有气运在身,天道自然不会拿他怎么样。” 程曦光嗤了一声:“天道偏心。” 话刚说完,一道闪电炸开了整个夜空,顿时天光大亮,映出血红的暮色。 紧跟着隆隆雷鸣,在云层之中翻滚。 这回,程曦光没说童言无忌。 沈砚之仰头,直视天空,似乎能与九天之外的神明对视。 眼里有不容退让的坚决。 果然,又是一道紫色闪电,自九天而下,精准打在了他们二人眼前。 炸出几米长的裂缝,飞溅起碎裂的石块,沈砚之眼疾手快,整个身子将程曦光挡住。 飞石用力砸在他背上,使得他不禁闷哼了声。 “沈砚之,你没事吧?” 又和上次一样,只惩罚沈砚之? 程曦光连忙从他怀中钻出来,看到那些石块尖端已经扎进了大衣,肯定是伤到了他的后背。 心中立即涌起不满。 她没忍住对着天大喊了句:“神明你不讲道理!” 沈砚之忙将她往怀里拽了拽,生怕待会儿那位小气量,又要降下天雷。 怀里的人,斗志昂扬,被他拉着还在原地踹了空气两脚。 “恶灵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他不管,做什么要惩罚你!” “好了,不气了!” 被她这般维护自己的样子,有所感动,沈砚之抿唇,柔声安抚。 有了这一插曲,耽误了他们片刻功夫,因而到达正殿时,二人只瞧见了清风的身影。 沈砚之一眼就瞧见了被摆在正中的龙椅,与九百多年前,竟还原的一模一样。 他的眸色沉了下去,冷笑道:“都死了这么些年,还对他那皇位念念不忘呢?” “大胆逆贼!” 清风咒骂了声,伸手指着沈砚之,“沈砚之,你一个谋逆之人,见到龙椅,怎配站着说话?” “嗤!哪来的封建余孽?”程曦光笑出了声,阴阳怪气,“你愿意跪你跪,我们不介意你跪着跟我们说话。” “小女娃娃,这儿可没你说话的份?” “确实,我们也不想跟满嘴喷粪之人说话!” 逞口舌之快,程曦光还没输过呢! 清风倒也没恼,之前交手过一次,这回果然学得沉稳了许多,无论程曦光如何故意激怒,他都按兵不动。 “宋岐琛被你藏在了哪儿?还有那些孩子呢!” 沈砚之没有感知到有关宋岐琛的气息,看来清风已经保他离开此处。 “堂堂诡神大人,难道还要从我口中得知陛下的去处?” 清风说话时,揣测着沈砚之的神色,心下安定了许多。 看来,他真得不知道。 程曦光一想到清风帮着宋岐琛害死了这么多无辜的性命,再看到清风这“忠心耿耿”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怒喝一声:“清风,你老实交代,帮着那怨灵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到底有何目的?” 第66章 案6 你到底是谁 第66章案6你到底是谁(第1/2页) 程曦光没有指望能从清风嘴中得到真相,因而在说完这句话后,立即给沈砚之一个眼神。 “揍他!” 此时不揍,更待何时! 清风原本还想冷嘲热讽两句。 比如“我才不告诉你!” 再比如“有本事你自己去查啊!” 可这些话根本没机会说出口,就瞧见沈砚之一道淡蓝色火球甩了过来,直奔他的面门。 清风立即一个闪躲。 龙椅在火球猛攻之下,自中间碎裂成两半! “陛下的龙椅!” 清风惊呼一声,这可是他按照宋岐琛的要求,费了好大劲才弄来的龙椅。 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沈砚之劈成了两半! 他的心血啊! 清风气急败坏,立即运气。 殿内烛火摇曳不止,阴风阵阵,而两抹黑烟从清风的袖中钻出来,化成千百条黑色小蛇,扭动着身躯飞向沈砚之与程曦光所在之处。 “那是什么?” 程曦光眼睁睁看着几百条黑蛇朝自己的方向飞来,面露惊惧之色。 她不畏诡,不惧神,可她最怕这种东西啦! 恐惧的本能,让她双腿发软,根本就不知道躲开。 只紧紧闭上双眼,停在原地。 身上没有想象之中的黏腻传来,程曦光微微睁开双眸,发现那些蛇都已经被斩杀在地,洇成一地的黑血。 恶心从腹部往上翻涌,程曦光背过身,呕了出来。 “你可有受伤?” 沈砚之的关心随之而来,程曦光抬头看过去,只见他手持一杆红缨长枪,枪头挑起数十只黑蛇尸体,用力挥舞,又将持续飞来的黑蛇横扫出去。 如此腹背受敌情况下,却仍能腾出一分目光,在她身上。 而那把长缨枪,程曦光之前从来没有看到他用过。 看来如今这个清风,没那么好对付了。 “我没事!”程曦光立即摇头:“沈砚之,你专心对付他,不用管我!” 她会找个地方,好好躲着。 “这回,可不能再让他金蝉脱壳了!” 沈砚之三下五除二,将那些难缠的黑蛇全部斩除后,撑着长枪一跃而起,直冲清风而去。 清风见此情形,立即又捻诀施法。 这一次,已然来不及。 他一个二百多年的邪修,能有如今这些法术,已是难得。 可他面前的这位,是千年诡神。 长缨枪发出啸音,自沈砚之手中径直刺出,精准插进清风胸口。 黑色的血从伤口之中涌出来,给枪头染上了颜色。 沈砚之目光狠绝,手上力气加重,枪头便又刺深了些。 清风喉咙之中溢出痛苦的哼声,他原本想再召唤出一具傀儡,替自己受过。 “看来……你已经识破……我的招数……” 每说几个字,清风就要喘上两口气。 “雕虫小技罢了!” 沈砚之轻蔑的语气,成功放大清风眯着的双眼。 却只是一瞬,苍老的眼皮又耷拉下去。 是啊,他费心修炼的功法,在诡神面前,不就是不足挂齿的小把戏么? 清风垂眸,周身都浮现出如丧家之犬般的颓然,却勾起了唇角,发出一声冷笑。 “可你识破了我的招数又能如何?” “你阻止不了陛下。” “不久之后,你,” 清风抬眼,看向眼前想要杀了自己的诡神,又将视线扫向他身后那个女人,笑意更诡谲,“还有你,都会死在他手里!” 他的话,是一字一句从喉咙中压抑着挤出来,像是诅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案6你到底是谁(第2/2页) 程曦光听见他死到临头还要嘴硬,呸了声。 “你都自身难保,就少操那无头皇帝的心了吧!” “沈砚之,别听他的屁话!” 想起那些死在他们手上的无辜孩子,就是现在立刻要了他的命,也无法让时光逆转。 沈砚之不打算那么便宜他,他猛地抽出长缨枪,一个侧身,乌黑色的血喷溅出来,洒在地上还冒着泡儿。 未等清风松口气,“呲——” 一枪尖又刺出另一个血窟窿。 这次更疼,清风直抽冷气,却活又活不了,死也死不掉。 只能任由沈砚之在他身上戳了足足有三十七道血窟窿。 “这三十七下,是替那些孩子,还给你的。” 话音刚落,又扎了五个。 “这五下,是替之前那些受害者,送给你的。” 沈砚之此刻如同地狱里的判官,字字句句,都是他对清风所犯罪行的判词。 “你们到底还做了什么勾当,天知地知你知。” 最后一刺,便是要取了他的狗命, “剩下的罪与罚,那是阎罗与你之间的事,而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他!” “且慢!”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殿外传来。 沈砚之手上动作一顿,清风也泄了一口气,整个身子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 “老头,你怎么也来了?” 程曦光惊异地看着来人,正是方不休。 “我若再来晚一步,只怕某位手上又多了一项杀孽罪责。” 只见方不休进门之后,便快步走到沈砚之身边。 一只手压下他握着长缨枪的手,凑近了些,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劝道, “我不是同你说过吗?你的任务,是让那怨灵宋岐琛消散无形。别的祸害,可不归你管。” 小心那天道又要降罚! 此话一出,瘫坐在地上的清风抬起眼皮,仅存一丝生息,却还是投来探究的目光。 这个白毛道士,又是何方人物? 从前未曾见过。 清风刚陷入思考之时,便发觉自己身上多了一道捆仙锁。 看似无形,却将他紧紧禁锢起来,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当然了,沈砚之那个诡神疯批得很,一杆长枪将他浑身戳满了洞,血都快流得精光,哪还有力气反抗? “此邪修交于我,我会让他去该去的地方。” 清风最后清明的时刻,只听见了那白发老头小声说道。 沈砚之没有吭声,倒是程曦光走上前,疑惑地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转。 “你们俩神神秘秘说些啥呢?” “没事!没事!” 方不休打着哈哈,“这个坏家伙,活不成了,我给他带回去超度了事。” “时辰不早了,你们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程曦光认为老头说得很有道理,便认可地点头,眼神扫向沈砚之,等他回应。 沈砚之陷入了沉默,一双眸子却始终停在方不休身上,其中藏着程曦光看不懂的深意。 她又开始左右张望。 最后还是方不休笑着圆场:“快带丫头回去吧。” 他转过身,对上沈砚之的眼睛。 “对了,你塞进我家那些个小鬼头,我到时候一并超度掉。时间一长,可别又成了怨灵。” 程曦光再次点点头,嘴角浮现满意的小梨涡:“这样也好,他们实在是太可怜了。” 话音才落,沈砚之终于肯开口: “你一个普通道士,为何会清楚这么多事?” “你到底是谁?” 第67章 案6 给妈妈开门 第67章案6给妈妈开门(第1/2页) 殿内陷入了沉默,只剩残风卷起烛火的嘶嘶声,还在挣扎。 良久,方不休大笑一声:“你这小子!老夫先前就已经介绍过,我是阎山的道士,还能是谁?” “关于我的事,你从何处得知?” 沈砚之眼神里依旧藏着怀疑,他直勾勾地盯着方不休,企图能听见他的心声。 然而,依旧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老夫好歹修炼了数百年,还是有些神通在身,你堂堂一诡神,声名远扬,我自然知道。” 话说得滴水不漏,方不休神情也丝毫不变,看上去坦然又镇定。 程曦光疑惑地看着他们二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 “老头,沈砚之,你俩到底干嘛呢?” “没事。” 两人这会儿倒是异口同声了。 “那还不赶紧离开这鬼地方啊!” 程曦光上前,朝着二人的胳膊一人一巴掌, “还有那个宋岐琛,咱们得抓紧找到他!” 眼神向下,清风都快死透了,方不休赶紧拿出个符纸,贴在他身上。 “你们去找宋岐琛,我在此善后。” 沈砚之深深看他一眼,随即打了个响指,他与程曦光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殿内。 “呼!”方不休长呼一口气,看来这诡神还是没有打消对他的疑虑呢。 可不管怎样,他都要亲眼看着诡神完成这件事。 符纸生效,清风的尸体顷刻间化为乌有,方不休看着沈砚之刚刚所站的位置,喃喃自语: “天道有其章法,我所做之事,既是帮你们,也是帮我自己。” * “咚咚咚!” 门外传来剧烈的敲击声,屋外电闪雷鸣,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一屋子的小朋友们,面面相觑,都被这敲门声吓得缩成一团。 “咚咚咚!” 门再次被敲响,那群小小身影皆是一颤。 “会是谁呀?” 其中一个年纪很小的男孩子,悄声地问同伴。 “会不会是爷爷回来了?” “不管是谁,爷爷出门前说过了,都别开门。” 年纪大一点的那个女孩,听见声音,连忙站起身来,挡在了一众小朋友的面前,表情严肃。 “我知道,我们都不开。” 大多数小孩都乖乖点头,说完话,还将自己的嘴巴捂住,生怕被外面听见。 有几个小孩却有些按耐不住。 这间屋子里除了符纸,什么都没有,况且他们还想要见到爸爸妈妈。 死亡对于他们来说,几乎是一瞬间发生的事。 没有足够的经验来支撑他们理解这个难题,对父母的思念,对未知的恐惧,都足以挡住他们的感官。 于是,外面的敲门声变成了爸妈的深切呼唤。 “宝贝,你在里面吗?” “小宝,妈妈来找你了!” “豪豪……” “佳佳!佳佳你和爸爸说句话!” …… 这些声音,一开始隐隐约约,可有孩子听得真切,便放大了所有感官。 “外面好像是我妈妈在喊我名字?” 一句话,便激起了所有的同感。 “我也听见了,是我爸爸的声音!” “爸爸妈妈来找我们了!你们快听,真得是我爸爸妈妈!” 有个小男孩“唰”地站起身来,想要冲过去打开门。 他想爸爸妈妈,他的爸爸妈妈就在门外,在喊他的名字呢! “别去!” 大一点的女孩,低吼了声,上前一把拉住了他,试图将他唤醒,“你仔细听,只有风雨声,没有爸爸妈妈!” 可她也只有一双手,拦住了一个,还有另一个冲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案6给妈妈开门(第2/2页) 越来越多的孩子,都失了心智。 纷纷嘟囔着:“爸爸妈妈来找我们了!” 哪有什么爸爸妈妈? 女孩摇头,试图让自己保持理智。 可渐渐地,她好像也听见了自己妈妈的声音。 “阿瑶?你要和妈妈回家吗?” “妈妈好舍不得你,阿瑶!我的阿瑶!” “阿瑶,给妈妈开门!妈妈来见你了!” 真得是妈妈! 阿瑶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难过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是妈妈的阿瑶,她还只是个十一岁的小孩,为什么她会死掉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死了妈妈该有多伤心啊! “阿瑶!快给妈妈开门啊!” 听,外面的人就是妈妈! “妈妈,阿瑶这就来给你开门!” 她涌入那堆孩子其中,似乎这所有的一切都能视而不见,她只一心想见到门外的妈妈。 那扇门是被十几双手一齐打开的。 阴风迅速从门外冲进屋内,将所有的符纸都吹落在地上,杂乱无章。 门外,是黑漆漆的长廊,空无一物。 父母热切的呼喊声,也在门被打开的那刹,消失殆尽。 “爸爸妈妈!” 孩子们在这瞬间,全都陷入了巨大的情绪漩涡之中,眼泪若是能汇聚,兴许能成为河流。 模糊的视线里,他们似乎看见了那熟悉的紫黑色袍子,还有—— “是那个葫芦!抓走他们的葫芦!” 有人惊叫一声。 孩子们却来不及逃窜,那金玉葫芦被打开后,就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引力,让他们站都站不住。 不过须臾,十三个魂魄,全被吸入其中。 那金玉葫芦被一只手握住,化成紫色烟雾,混入无尽黑暗…… * 赶到方不休的房子时,屋里面已然是一片狼藉。 程曦光看着满地碎裂的符纸,恨恨地攥紧手指。 “我们来晚了一步!” “早已料到他一经逃出,就会奔着这些孩子们而来,却没想到他已炼成如此地步。” 沈砚之捡起地上的一张符纸碎片,仅仅捏在指尖,都有着灼热的温度, “方不休的符纸,已经是上乘,竟都拦不住他。” “那怎么办?你还能感知到他的气息吗?” 程曦光看着他指尖被符纸烫红,立即从他手中夺过符纸,扔到了地上。 “没有最初那么强烈,他应该学会了如何隐匿气息。” 沈砚之蹙眉,感受到气息出现最强的地方是门外,便走了过去,将手握在门把上,一些画面便浮现在大脑之中。 原来,是孩子们主动开的门。 难怪,整个屋里都没有宋岐琛的气息。 沈砚之将门打开,黑漆漆的长廊中,阴风顿时穿堂而来,夹杂着浓重的怨灵气息。 宋岐琛竟然残忍到用这种办法,攻破了孩子们的心。 可一想到是宋岐琛,沈砚之便又觉得再正常不过。 他的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冷嗤了一声。 跟着走出来的程曦光,见他如此神情,忙问: “怎么了?可是感受到什么了?” 程曦光其实对沈砚之的能力仍旧是一知半解。 但她对他,有着莫名的信任。 即便现在的事态已经不太受控,她依旧觉得,沈砚之一定能将这件事处理好! 可是,沈砚之为什么要摇头啊? 真让宋岐琛这么轻松就逃了吗? 还有那些孩子们,是不是都已经…… 那接下来呢,会发生什么? 第68章 案6 梦 第68章案6梦(第1/2页) 这些脱离掌控的不安以及对未知的恐惧,此刻就像藤蔓一般,爬上了程曦光的心头。 “西瓜,你在此处,等方不休回来。” “那你呢?” “我得去找到宋岐琛。” 气息消失的方向,沈砚之已经掌握,现在他只需要去抓住宋岐琛,与他再战上一场。 “我同你一起去!” 程曦光已经将沈砚之当做自己最好的破案搭档,对于打倒宋岐琛这件事,她就算帮不上什么忙,也可以在一旁喊加油嘛! “不行,太危险了!” 沈砚之当然不答应,“你在我身边,我会分心。” 怕程曦光坚持,沈砚之又将声音压低: “接下来有任何问题,你都找方不休,他不是个寻常道士,凭他的修为,肯定会护好你。” “好吧。” 程曦光也不执着,却又难掩不舍,看着沈砚之立马要走,急切道, “那我等你回来。” 她的话刚从嘴里蹦出来,脸颊便染上了两抹绯红。 意识到自己的心在扑通狂跳,程曦光屏住呼吸,不敢抬头。 沈砚之转过身,看见她的样子,有些触动,却没有任何动作。 一声浅浅的“嗯”,自黑暗中传来,程曦光抬头,身影却已经消失不见。 什么嘛? 程曦光对着空气嘟囔了句:“还以为他最起码会抱一下我呢?” “丫头你搁这儿站着干嘛呢?” “哎呀妈呀,吓死我了!” 背后突然出现方不休的声音,程曦光吓得捂住自己心口,回过头,“老头,你啥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你对着空气说话的时候啊!” 方不休掏出钥匙,插在门锁上,“那小子呢?” 提及沈砚之,程曦光脸上的红晕又爬上来: “哦,他呀,他去追那无头恶灵了。” 方不休一脸了然,没再说什么,钥匙转动两下,门被打开。 看着屋子里满地破碎的符纸,方不休痛心疾首:“这!这!这个该死的怨灵!” 怎么能把他所有的符纸都毁掉? 程曦光刚刚已经看见这场景,脸上没有什么大的波动。 方不休随手掐了个决,便将那些符纸碎片全都收集在手中,顿时化作无形。 屋子内,也在这瞬间,恢复了整洁。 转头时,便见到程曦光坐在沙发上,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看来你很担心那小子啊!” “哪有!” 程曦光眼神闪躲,不自然地别开眼,脸上又浮出两朵可疑的红云。 方不休笑了笑,没说什么。 只坐在她对面,为她斟了一杯茶水,递给她,“喏,尝尝我的茶。” 程曦光将杯子接过来,端在手上扫了一眼,便看到这杯子周围竟有一圈密密麻麻的裂痕。 她笑着打趣: “小气鬼,拿个破杯子给我喝!” 方不休斟茶的手一抖。 他将刚刚倒好的这杯,又递过去,表情古怪:“那你喝这杯。” “我开玩笑呢!”程曦光没接,露出狡黠的笑容:“我知道,你们道士这日子都过得清苦,我哪会跟你讲究那么多!” 方不休顿住,干笑了两声。 眼看着程曦光将那茶水一饮而尽,他才不认可地摇了摇头:“诶!这好茶得慢慢品,你咋就这么糟蹋?” “你这个老头!我都不跟你讲究,你咋还跟我讲究上了!” 程曦光佯装生气,站起来,伸手,“给我些符纸吧,我得回去了!” 总不能真在老头这儿住吧! “我哪里还有符纸啊!”方不休摊手,“不都被那怨灵毁掉了吗?” “哦,我忘记了,不好意思!” 既然如此,程曦光就决定空手而归。 “那我走了啊,老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案6梦(第2/2页) “走吧,走吧。” 方不休这会儿头也不抬。 直到程曦光走到门口,才听见身后传来悠悠的声音:“丫头,记住了,遇到任何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来找我。” 程曦光潇洒地挥了挥手,走进黑暗中。 * 是夜,雨下得更大了些。 噼里啪啦敲击在窗棂上,扰人清梦。 程曦光却一反常态,兴许白天实在太累,她竟沾枕头就着。 任外头风雨飘摇,她都没有任何被吵醒的征兆。 一场梦境,就这么横冲直撞,闯进了她的脑海…… “月儿,快快出来,随琛哥哥一起去花满楼,我们去吃你最爱的烧鹅!” 深门大院的墙头之上,少年郎一身华服,嘴里却漫不经心地叼着根草,屈起一条腿坐于上头,看上去好不潇洒俊逸。 程曦光被这声音吸引过去,对上那少年郎清晰可见的面庞,尚有几分稚嫩,却又能从眉宇之间看出些矜贵气质。 可他是谁? 光影斑驳,程曦光漂浮在半空中,周遭入目所及皆是古风古色,看上去是一座大宅院的后花园。 不是熟悉的场景。 程曦光突然有种意识,她现在应该是在做梦吧? 梦中发生的一切,会和她有关么? “哈哈哈……” 宅院内,传出清脆的笑声。 随着声音来源,程曦光转过身去,便看见一抹鲜艳的红色从那府内跑了出来。 是个豆蔻年华的少女。 那少女满面春风,一双明玉般的眸子里盛满星光,仰头看向高墙之上的人,又迅速收回目光。 双颊不知是抹得胭脂太过粉嫩,还是如何,透着别样的红。 这又是谁? 还没等她认知清楚,就听见少女的声音清脆,如黄鹂般悦耳: “琛哥哥,你怎么会来?” 少年郎衣着华贵,却不拘小节,站起身来,立在墙上,笑得眉眼弯弯: “月儿你眼中可是只有我,就没见到你长风哥哥?” 长风? 程曦光顿时反应过来,长风不正是沈砚之的小字吗? 她打起了精神,随着那少女的视角,往旁边看。 这才瞧见墙头之上,还坐着另一位少年。 那身影浮现在眼前,风姿绰约,清冷矜贵,他一出现,程曦光的视线就不自觉被吸引了全部。 再分不出半点,给其他二人。 可少女却只是淡淡地喊了声:“长风哥哥。” 沈长风那冷清的双眸中光亮顿生,面容都比刚刚要温和许多。 “嗯。” 若不是那双眼睛短暂出卖了他的情绪,程曦光只怕也要认为这沈长风实在是太过冷淡。 她撇嘴,原来他从小就如此闷么? 认出了沈砚之,程曦光便也猜到,那位琛哥哥,想必就是宋岐琛吧。 而月儿…… 那位满心满眼都是琛哥哥的月儿…… 莫非就是—— 她的前世? 此想法刚从脑中涌出,程曦光便看到那少女的脸庞,竟然在一瞬间就换上了她的模样。 在梦中看到了自己的脸! 这画面,让程曦光不禁双眸睁大,嘴唇微张。 而更诡异的是,少女顶着她的脸,对那宋岐琛含情脉脉: “好呀琛哥哥,月儿最喜欢去花满楼!” 程曦光恨不能快点醒来。 这梦着实奇怪。 她置身于场景之中,完全是上帝视角,每一个人的微表情都能被她一览无余。 “沈砚之!” 程曦光看着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前方的少女身上,没忍住喊了一声。 梦中人像是有所感应,回过头来。 一道白光闪烁,梦,醒来。 第69章 案6 贵人多忘事 第69章案6贵人多忘事(第1/2页) “哈啊啊啊……” 办公室内,程曦光打了个很深的呵欠。 正好进过的沈梦珩投过眼神,将手上那杯刚冲好的咖啡,放在她的桌上。 “你也没睡好啊西瓜?” 这个案子死了那么多孩子,家长们从昨天就一直守在警司门口,等处理结果。 沈梦珩又熬了个大夜,可看着程曦光白皙脸上那两个突兀的黑眼圈,又忍不住问了句:“昨天晚上你们抓到那恶灵了?” “还没呢!沈砚之独自一人,去了一整晚都没回来。” 程曦光摇头,没精打采。 “那你怎么会困成这样?” “嗐!昨天晚上做了一夜的梦。” 提起这个梦,程曦光突然想起宋岐琛之前说的话,猛地抬头看向沈梦珩。 见她这突然偷过来的目光,沈梦珩一愣:“突然看我干什么?” “珩姐,你,相信前世吗? “我信。” 程曦光没想到沈梦珩会直接这么说,又抬头看她,却听见她继续说:“但我不认。” “啊?怎么这么说?” “我只认今生。”沈梦珩笑了笑,“前世种种,早就是过往云烟,何必执着?” 是呀,何必执着? 程曦光在这一刻,突然觉得心中有些东西被堵上了。 珩姐说得没有错,前世发生的事情,本来就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昨晚的梦,大抵也是心理作用所致。 她是程曦光,不是余满月。 “怎么啦?你突然问这个?可是昨晚梦见什么了?” “还真是,我梦见……” 正说着着,就瞧见包旭风风火火从外头冲进来,神情焦急: “不好了!大家快去尸检中心,那些家长闹起来了!” 接下来的话,没说出口,程曦光与沈梦珩对视一眼,便一同赶往尸检中心。 “还我孩子命来!!” “肇事者必须死刑!!” “杀人偿命!!!” 尸检中心外,入目便是这样剑拔弩张的场景。 几十位家长扯着劣质的横幅,将出口堵的水泄不通。 孩子们的遗体就停在里间的里头的冷柜中,惨不忍睹,而门外这些父母,双眼红肿,像是刚从血水中捞出来,嘶吼声破碎,头发凌乱,同样不成样子。 嘈杂的哭喊声与怒吼交织,无人能劝。 “我女儿才七岁!七岁啊警官!为什么偏偏是她??” “杀人偿命!那个天杀的狗东西,不得好死!” “判决还要多久!精神病难道就不需要负责任吗???” “我要带我儿子回家!!我要带他回家!!” 沈梦珩沉着脸,拥着程曦光从侧边挤过去。 那些话,一股脑地涌进程曦光耳中,她甚至都不敢看那些家长的眼睛,那些绝望似乎能从家长的眼眶中爬出来,再一点点粉碎她的心。 “天呐!如果神明在上!我愿用我的命抵我孩子的命啊!” 有人哭着嚷着跪了下来,双手合十,仰头对着那不知在何处的神明祈祷! 神明不应。 况且,这些孩子早就魂飞魄散,又何来抵命? 程曦光也仰头,目光所及,是冰冷的天花板。 看不到天,也看不见神明。 神明,你可听见么? 轰隆隆—— 雷声似巨龙翻滚,雨倒是又下起来。 混着这些哭声,只让这悲怆陷得更深。 程曦光总算明白,为何沈砚之不信神明。 沈梦珩看着这一切,劝导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些前来制止的警官们,也同样沉默着站立于一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案6贵人多忘事(第2/2页) 那些家长什么过分的事情都没做,谈不上闹事,就任由他们宣泄吧。 无力感像是干枯的藤蔓,再次攀爬上程曦光的心脏,她束手无策地站立在一旁。 从前她引以为豪的眼睛,在此刻已经派不上什么用场。 而那些孩子的魂魄也都被恶灵抢了去,更别说完成他们的心愿。 “西瓜?” 她被沈梦珩轻轻摇了摇胳膊,清醒过来,才发觉自己早已热泪盈眶。 “别太难过。” 接过沈梦珩递过来的纸巾,程曦光忙擦干眼泪。 “我现在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其实我和你一样。” 这不是头一回,也不会是最后一回。 人在无力的时候,常常会责怪自己。 即便自己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我们只能尽职尽责,把正义还给人们。” “那些黑暗,总会被曦光取代,不是吗?” 沈梦珩的话很轻,却又很重。 在程曦光的心上,敲出了响声。 “我明白。”她回眸,哭声还是存在,惨烈的画面也没有消失,可她此刻从绝望中走了出来,“沈砚之他一定会抓住恶灵!” 淅沥沥沥…… 两个人站在廊下,沉默不语。 眼前是下不完的雨,身后亦是下不完的雨。 “程曦光。” 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两人同时回过头。 程曦光看见纪昀安撑着伞,朝自己走过来。 “纪律师。” 程曦光点头致意,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公文包上,顿了顿,“你是为了这个案子特地过来的吗?” 纪昀安没有立即回答。 他收了伞,在廊下站定,肩头沾了些许细密的雨珠。 沉默了几秒后,他才开口: “嗯。接到了委托。” 程曦光看着他,他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可那双冷静的双眸里,竟也夹杂了不易察觉的苦涩。 “为谁辩护?那个精神病?是吗?” 纪昀安垂眸,轻轻“嗯”了声。 再抬眼时,已经恢复了平日那副沉稳从容的神情。 只是对上程曦光那双眼睛,他的声音低沉了许多:“……这是我的职责。” 程曦光没有说什么,她将目光移开,看向那雨雾弥漫的天空。 每个人都各司其职,那神明呢,你的职责是什么? 良久,程曦光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转过脸,恰好视线相撞。 纪昀安刚刚一直在看着自己? 这个念头才浮上来又被程曦光立即压下。 她错开视线,问:“对了纪昀安,有个雨夜,你说有事情要找我……” “雨夜?”纪昀安反问了句,眼眸之中皆是不知情。 什么雨夜? 他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对上纪昀安的眼神,程曦光便明白他可能都不记得此事,勾起嘴角。 “纪律师贵人多忘事,不记得也正常。” 语气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纪昀安刚想解释自己真得不记得这件事,不料右侧方一盆冰水竟兜头泼了过来。 水珠从头发上滴落,一颗颗连成线,将他眉宇间浮现出来的焦急一瞬间浇灭,此刻只剩下狼狈。 “快擦擦!” 程曦光漠然的眼神也被惊慌取代,一瞬间就做出了反应,她忙从口袋中掏出纸巾递给他。 一旁的沈梦珩也是很快就做出判断,让那些警官赶紧拦住即将暴乱的人群。 第70章 案6 不一样 第70章案6不一样(第1/2页) “就是你要替杀人犯辩护!!!” 泼水的人,正是那些家长的其中一位。 他们都听说了有位律师要为那个肇事司机辩护,奈何见不着人,他们也只能在尸检中心抗议。 恰巧这个家长路过廊下,听见了程曦光与纪昀安的对话。 气愤涌上心头,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冲进洗手间,随即便端了盆凉水出来。 不管不顾,当场就泼了过去。 “大家快过来看看,就是这个人要替杀人犯脱罪!” 一句话,便将那些无处泄愤的家长们吸引了过来。 “你们这些律师,怎么能这样做?他是杀人犯!你帮坏人说话,良心难道喂了狗吗?” “杀人犯的帮凶,还有什么好说的!大家千万别放过他!” 人们纷涌而至,将程曦光三人团团围住。 他们的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抄来的家伙,正对着纪昀安,众人神色狰狞,俨然失去了理智。 程曦光看着他们一个个剑拔弩张的模样,虽然心中不爽,却还是挡在了纪昀安身前。 “你们冷静点!我知道你们心里很难过,可是律师他有他的职责……” “啊——” 这些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冲在前面的一个男人推了一把。 她踉跄一下,被身后的纪昀安扶住。 回过头,她道了声谢谢。 场面一度失控,沈梦珩让那些警官赶紧过来帮忙,安抚这些失控的家长。 而程曦光则拉着纪昀安走到了外头。 两人坐到了纪昀安的车上,暖气开得很足,将车窗外的严寒阻挡开来。 “抱歉,我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纪昀安侧过头看向副驾驶上的女人,眼神之中都是歉疚。 “和我道什么歉?”程曦光有些诧异,“你说过,这是你的职责。” 她虽然有些不太情愿替坏人脱罪,可也不至于连各司其职这个道理都不懂。 说完话,她偏过脑袋,看向车窗外,雨滴滑落在玻璃上,形成一个个透明珠点。 “对了,这个案子,也和那些东西有关吗?” 纪昀安的声音仍在耳边响起,程曦光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他,点了点头。 对上他的眼睛,程曦光知道他还想问什么。 不问自答。 “我上回应该有和你说过,从小就能见到那些玩意。” “嗯,我记得。” “那年我五岁,第一次见到诡,是我的父母。” 她娓娓道来,声音里没有喜悲,稀疏平常的口吻,却让纪昀安听得很认真, “当时我听他们的话,把自己送进了孤儿院,代价却是亲眼看着他们烟消云散。” 只是那时候不懂。 程曦光勾起嘴角,梨涡之中尽显嘲弄。 对上纪昀安的眼神,程曦光又转成释然的笑容:“你不必同情我,咱们同一个孤儿院出来,谁也好不过谁。” 纪昀安也笑,他当初去孤儿院时,也将将六岁。 家庭突遭变故,让他的性格变得孤僻。 当初的孤儿院里,有两个另类。 一个是他,另一个便是程曦光。 园长妈妈总是能在两个不同的角落里找到他们俩。 只是程曦光不知道的是,小时候的纪昀安也曾偷偷观察过这个与众不同的小女孩。 “我运气好那么一点,多亏了现在的养父母,我才有今天的成就。” 程曦光听他这样说,灰蓝色的瞳孔不禁放大。 “你就谦虚吧,当初你那么优秀,他们当然要领养你啊!” 其实程曦光也差点被领养过,只不过她体质太特殊,常常因为那些阿飘捣乱,就不了了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案6不一样(第2/2页) 她笑:“要是把我领养回去,那要养一屋子阿飘了!” 纪昀安被她的笑容晃了下眼睛,有些失神。 后者没有注意到,仍自顾自地说着。 “起初我一直以为,这双眼睛是神明给我的旨意,让我能够帮助那些寂寞的魂灵,有所归途。” “当我能利用它,去查清真相,为那些冤魂发声,你知道我多么有成就感吗?” 话里那种自豪感快要溢出来,纪昀安收回失焦的眼神,直直对上她的目光,点头。 可下一瞬,他就瞧见那双眼里没了刚刚的光彩。 “现在我好像帮不上什么忙了。” “怎么这么说?” 没有得到回话,纪昀安一直注视着她。 她几乎是等比例长大,于他而言,就像一个精美的洋娃娃突然有了放大款。 在此之前,他从没有真正了解过她。 除了漂亮,对于她的印象,大抵就是上一次案件接触得到的感受。 一个有些中二,还有些热血的阴阳眼侦探。 可今天,她坐在自己的车上,和他说了这些。 算是向他敞开心扉么? 纪昀安突然想了解她更多。 过了会儿,程曦光终于又开口:“我能做的事情还是太过渺小,纪昀安,我如果也能像你一样优秀就好了。” 这样的话,她或许能帮助更多的人。 纪昀安有一瞬间的呼吸错拍,他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听见她喊自己的名字,心跳便不受控般乱了节奏。 他不自然地咳了声,声音压得很低。 “你已经足够优秀。” 程曦光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心思,也没有听见他这句话。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她好像困在了一团迷雾之中,走不出来,也找不到答案。 所以她才会对一个不算熟悉的人说这些话。 也正是因为不够熟悉,才不会有那些负担感。 如果换成是沈砚之呢? 这个念头突然从脑海中闪过。 程曦光愣了愣,眼前纪昀安的脸在这一瞬间换成了沈砚之的脸。 她眼眸微闪,脱口而出:“沈砚之?” “什么?” 听到纪昀安的声音,程曦光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失态,忙摇头解释:“没事没事。” 她没看到纪昀安的眼神在这一刻黯然失色。 悄悄地舒了口气,她在心里质问自己,怎么会看错人呢? 可又有一个声音,源源不断从心中响起。 【沈砚之他现在怎么样了?】 【有没有抓到宋岐琛?】 【会受伤吗?】 等意识到自己再次心猿意马,程曦光想将那颗不安分的心摁住,叫它别再胡思乱想。 “送你回家么?” 纪昀安的声音从耳侧传过来,低沉中带了一丝沙哑。 “啊。”程曦光像是大梦初醒,反应极大,对上纪昀安的眼神,她才回答,“不用啦,我还没下班呢,你先回去吧。” 说罢,手指已经放在门把上。 “啪嗒!” 车门被打开,斜风送着豆大的雨点,很快打湿了座位。 程曦光赶紧将门关上,冷意被隔绝。 纪昀安透过车窗,看着雨幕之中那道小跑而去的身影,抿了抿唇。 他是个成年人,自然分得清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 可让他心动的人,似乎对那位诡神将军很不一样。 第71章 案6 再次入梦 第71章案6再次入梦(第1/2页) “月儿,全京城最时兴的糕点,我都给你带来了,你快出来吃些。” 堂堂丞相府的千金,竟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生起了闷气。 沈砚之便跑遍了全京城,买来她最爱的吃食。 只因她说过:“长风哥哥,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好吃的,就什么都会过去啦!” 他自然记得这句话,即便惹她不开心的人,不是他。 七尺男儿拎着甜腻腻的糕点,站在廊下,只为等那娇俏的姑娘开门。 …… “沈砚之,原来你从小就这么会哄女人呢!” 程曦光在梦里,将沈砚之鄙夷了千百遍。 这次的梦,倒是清晰了很多。 程曦光将余满月的身份地位了解的一清二楚。 虽说余满月有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可程曦光仍然觉得,这与她根本就是两个人。 余满月,父亲是当朝丞相,为官二十载,兢兢业业,称得上是轩辕国第一大忠臣。 在梦中,余满月是丞相府的掌上明珠,自幼被父母宠爱着长大,当真是年少不知愁滋味。 故而她骄纵。 可程曦光自幼父母双亡,在孤儿院长大,任性这两个字从未在她的字典中出现过。 她没有一起长大的竹马,自然也不会有生气后被竹马哄的体验。 沈砚之倒是哄过他几回,程曦光想,大抵都是因为余满月的缘故。 她是余满月的转世,所以沈砚之才会对她如此纵容吧。 程曦光差点又要气醒。 可这个梦显然不受她的控制。 …… 余满月推开门,脸上仍是气鼓鼓,却伸出手将那些糕点接了过去。 “长风哥哥,你与这件事无关,用不着这样。” 失了约的人,却像个胆小鬼一般,对她避而不见。 叫另一个人给她送来吃食,这算怎么一回事? 余满月思前想后,心中仍是不够爽快。 “他人呢?为何不来?” 是自知理亏,不敢来见她么? 沈砚之眸色有一瞬的黯淡,可对上余满月的眼睛,仍旧装满了所有的温柔。 “阿琛他今日学业繁忙,陛下有心立他为储君,他自是不能再像幼时那样肆意。” “你不必替他说好话。”余满月嘟着嘴,神色却是缓和了好多,“我又不是那般不讲理的人。” “嗯,月儿最是通情达理。不如尝尝我买的糕点,可是你平常吃得味道?” 看来拿吃食哄人,是他一贯的方法。 千年之后,依旧如此。 程曦光立于他们身后,一身现代装扮,与眼前古色古香的场景格格不入。 她自然融入不进去。 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情谊深厚。 她算什么? 不过是余满月转世而来的魂。 程曦光也想气鼓鼓,可她眼前那位沈砚之,根本就瞧不见她。 还未来得及消气,场景又折叠转换,于朦朦胧胧之中,程曦光窥见满目红色。 晃了会儿神,程曦光已然置身于一座宅院里。 不远处,有锣鼓喧天的声若隐若现,四处大红灯笼高挂,窗棂上到处都贴着喜字。 这是…… 婚宴? 程曦光刚想说这是谁的婚礼,就听见偏房内传来细细碎碎的哭声。 她顺着声音飘过去,场景不断缩小,不过须臾之间,她眼前就出现了关键人物。 哭的人,竟然是余满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案6再次入梦(第2/2页) 用她那张相同的脸,哭得梨花带雨。 还别说,真美。 程曦光看着那身翠绿嫁衣将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凤冠下那张脸,也是被映衬得明艳照人。 可她的眼里,却没有半分喜色。 “他与我自幼便有婚约,谁都知我非他不嫁。” 余满月对着陪嫁丫鬟,哭得抽抽搭搭,“可到头来,我竟成了侧室。” 程曦光恍然大悟。 合着这宋岐琛不仅在千年之后作恶多端,在千年前,他还骗婚呐! 看着自己那张脸在说非宋岐琛不嫁时,程曦光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竖起来。 不由骂了句:“真是个恋爱脑!” 沈砚之对你可谓是掏心掏肺,恨不得上天揽月下海捉鳖。 结果,你对他的好视而不见,偏偏要吊在宋岐琛这棵歪脖子树上。 程曦光认为余满月的眼光着实不好,应该去看看眼科。 哦,古代没有眼科。 “他今夜,是不是不会来?” “姑娘,你先睡下吧,今日王爷必定宿在王妃处了,你何必苦等?” “他当初满口说心中只有我一人,如今不还是为了那个位置,毁了与我的约定!” 余满月手中帕子都快要搅烂,这些话,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 “在权利面前,诺言又有几斤几两?” “姑娘慎言!” 丫鬟急忙上前虚虚阻拦。 又查看四周,有无耳目。 隐匿在空气中的程曦光无声叹了口气:“诺言得说给爱你的人听嘛!” 很显然,宋岐琛更爱江山。 要是余满月当初一心要嫁的人是沈砚之,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姑娘,你如今身为侧妃,若王爷能……” 那丫鬟也是十足地耐心,将道理拆开了揉碎了,分析给余满月听, “将来你也会身居高位,到时候为王爷诞下皇子……” 余满月泪光里倒映着红烛闪烁,没再说话。 屋子里只有蜡烛仍在燃烧,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程曦光隐在角落里,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却是哭红了鼻尖,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像是在看一场别人的悲剧,演员却顶着自己的脸。 她本想转身不看,可是梦不会给她选择的权利。 眼前的一切,仿佛如水墨般洇开,场景再一次折叠转换。 等她回过神来,已身处寂静的庭院。 月色清冷,桂花零落满地。 余满月独自坐在石阶上,一身素白衣裳,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看着她身影越发的清瘦,程曦光不禁想起了初次见她的情形。 那个时候,她娇俏又明媚,正如那天上皎洁明月,怎料想这样的人儿,也会被情爱所困,如今月光灰冷,再没了那股劲儿。 程曦光坐在石阶另一侧,目光之中,余满月手里捏了束桂花花枝,只需稍微动一下,桂花便抖落一地。 脚步声由远至近。 余满月没有抬头,倒是程曦光与来人四目相对,看个正着。 只是那人眼眸之中,只有那抹清瘦身影。 “月儿。”沈砚之站在洞门之下,手里拎着一盏兔儿灯,衣摆沾了雨露,也不知站了多久。 听见声音,余满月微微抬起头,视线相对,委屈便涌上来。 红了的眼眶,和沈砚之手中的兔儿如出一辙。 “今日是你生辰,陛下许我来见见你。” 第72章 案6 受伤了 第72章案6受伤了(第1/2页) 一句话,语气听上去轻松,却道尽了隐忍。 程曦光猜测,这个时期的宋岐琛想必已经如愿登上了皇位,而沈砚之口中的陛下应该就是他。 大抵碍着身份,沈砚之站出一段距离,却也能将余满月落寞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踟蹰不前,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只从怀中掏出一只小小的锦盒,隔了几步远,轻轻放在台阶上,往前推了推。 “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他低声说,像是怕被拒绝, “你从前就说想要一只白玉兔儿挂坠,我前不久恰好寻了快好料子,找人打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余满月没有动。 那只锦盒就静静躺在石阶上,月光帮它镀上了一层清辉。 桂花洒落在盒盖上,又滑落下去。 不喜欢么? 还是因为送礼的人,是他,而不是陛下? 沈砚之仍站在原地,目光始终落在那处,沉默不语。 手中那盏兔儿灯的灯穗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长风哥哥,今年中秋,宫里又进了波新人,多谢你还记得月儿的生辰。” 余满月盯着那盏兔儿灯,泪眼朦胧。 从前的生辰,宋岐琛记得比谁都清楚。 可自从他登上皇位,忙着制衡前朝后宫,早就无心再哄骗她。 倒是沈砚之年年都来宫里见她,一如年少时那样。 “对了,我还带了你爱吃的糕点,你可要尝尝。” 沈砚之将油纸包着的桂花糕,递于她面前,“若是心情不好,便吃些甜的。” 余满月依然没有接过来那份糕点。 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些距离。 如今他们俩一个是宫妃,一个是将军府嫡子,在这深宫之中能私自见面,已是大忌。 一旁的程曦光咬住下嘴唇,看着月色下那两抹身影,摇了摇头。 宋岐琛当真不知道沈砚之的心思吗? 她不信。 一个能在千年之后化为怨灵,作恶多端且不愿消散的人,绝不可能心无城府。 他放任沈砚之多年入宫见她,难道是—— 钓鱼执法? 程曦光被自己的念头逗笑了,勾了勾嘴角,看着眼前那二人,却又觉得不无可能。 虽说这余满月是个恋爱脑,但是那沈砚之又何尝不是呢? 他爱她,她爱他,三角关系,固然稳定,可他们的身份,可不咋稳定。 宋岐琛那小子估计一早就在给他们俩挖坑了吧。 联想到沈砚之在历史上记载的可是谋逆之罪,那想来就是为情所困。 程曦光认为自己判断地大差不差。 不过这梦做了这么久,场景都换了七七八八,倒是还未真正见到长大后的宋岐琛。 这想法刚冒出来,程曦光便听见一道声音响起。 “爱妃,朕来迟了。” 月色下,那明黄色身影自回廊尽头缓步而来,程曦光便循着动静抬头看过去。 这回梦里的宋岐琛,倒是与上一次墙头上的不羁少年判若两人。 面容俊朗,眉目之间盈着笑意,端得一副好皮囊。 非怪余满月芳心错付,对他一往情深。 确实长得可以。 若不是程曦光在千年之后见过他没了头的样子,或许也要赞叹一句他的容貌。 颜控这点上,余满月与她倒是契合。 只不过,她还是觉得沈砚之更胜一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案6受伤了(第2/2页) 因而目光分过去半秒,程曦光便立即移到了沈砚之身上。 他手指攥紧那油纸包,脸上担忧的神情几乎在这一瞬间隐去,换上了身为臣子该有的分寸。 在场的人里,大概只有余满月因为宋岐琛的出现感到惊喜。 此时她的眼眶也不湿润了,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欢喜雀跃。 几步上前,对着明黄身影盈盈一礼: “琛哥……陛下怎么会来?” 程曦光眼看着沈砚之的眸色陡然变暗,不禁冷嗤了声。 真想给他点首伤心情歌啊。 现在他也跟自己差不多,在真情侣面前,就是个隐形人。 宋岐琛笑着上前,自然而然地握住余满月的手,目光温柔似水,“朕的爱妃过生辰,朕岂能不来?” 程曦光简直想冷笑出声。 骗鬼呢! 前几年中秋不是连借口都不找,面也不露吗? 她转头看向余满月,只见那张脸上,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幽怨落寞? 双颊绯红,眼波流转,还露出痴痴笑容。 程曦光这下更是恼火。 喂!能不能别顶着她那张脸,做出这些恋爱脑的行为? “方才与几位大臣商议政事,耽搁了些时辰,是朕的不是,还请爱妃莫要怪罪。” 程曦光不想看这场戏,可是她没得选。 梦又醒不来,这些场景像是电影一般,在她脑海中自动播放。 直到晨光熹微。 “呼……” 梦境散去,程曦光感觉自己整个身子如同浮在水面上,手脚乏力,眼皮都提不起劲。 “你醒了?” 说话的声音从床尾传来,程曦光吓了一跳。 缓了会儿,才撑起身子,看向说话的人。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砚之坐在床尾的阴影里,半张脸隐在暗处,看不清神情。 身上那件深色大衣沾着夜露,袖口有不规则的裂口,像是被什么尖锐物划破。 在程曦光看过来时,他立即不动声色地将手臂往后藏了藏。 “刚刚。” “抓到宋岐琛了吗?” 程曦光有气无力,说话时瓮声瓮气,带着些沙哑。 她揉着太阳穴,梦境中的那些情形,此刻似乎还在她眼前闪着虚影。 沈砚之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会儿,他摇头:“没,还是让他跑了。” 程曦光顿时清醒了大半,她捏紧了拳头,捶了一下枕头! 而后又看向沈砚之,昏暗的房间内,看不清对方神色,她却好似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视线移到他的身上,那残破的衣袖映入眼帘。 “你受伤了?” “没……没有。” 沈砚之没想到还是叫她看见了,急忙掩饰。 却不料程曦光打开了灯,几步挪到了床尾,视线紧紧盯着他那个手臂。 沈砚之仍把胳膊藏起来,不让她看:“只是些皮外伤,不碍事。” 若是小伤,沈砚之怎么可能会遮遮掩掩? 程曦光自然不信,她将他的胳膊从身后拉出来,便听见他“嘶”得倒吸凉气。 这么疼? 在灯光下,沈砚之左手虎口碎裂,胳膊上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血已经干涸,却冒着团团黑气。 这回,程曦光竟也能看见这些黑气! “到底怎么回事?” 第73章 案6 不饿 第73章案6不饿(第1/2页) “前夜我一路追寻,他与那清风看来是已经早有准备,在陟岵山脚处,布了法阵。” 沈砚之依旧轻描淡写,“这些是与他交缠时,不慎受伤。休养一阵子就会好。” “他一个怨灵,怎么还能伤到堂堂诡神大人?” 况且,这些伤看上去还挺严重。 沈砚之皱着眉,没有回答程曦光的问题。 毕竟那是段不太妙的回忆。 前几次他与宋岐琛交手时,对方虽怨气冲天,但攻击力很弱,只会逃跑。 这回大抵是得了邪修的助力,法力强了许多。 更是早就料到他的意图,在他追踪其必经之路上,布下了专克他的法阵。 …… “沈砚之,千年之前,你将朕变得这番模样,朕尚未找你寻仇,你竟敢还要步步紧逼!” 陟岵山下是一片竹林,宋岐琛似乎不胜追击,停在了原地。 声音诡谲,在夜风中狰狞扭曲着。 沈砚之看到他周身缠绕着猩红的怨气,那躯体之上竟然已经重新凝聚成一颗有着虚影的头颅。 五官模糊,唯有那双眼睛里迸射着无尽的仇恨。 “千年之前是你咎由自取,怎能怪我?” 沈砚之冷笑了声, “宋岐琛,错得人,一直是你!” “放肆!朕是一国之主,你岂敢直呼朕的名讳?” “君主?轩辕王朝早就倾覆,你游荡这么久,难道不知?” 沈砚之嘴角讥讽之意一直未曾散去,“当初你刚愎自用,疑神疑鬼,深爱之人轻易就能放弃,连自己的骨肉都不愿放过!” “宋岐琛,你根本就不配。君王,丈夫,父亲,你哪一样做对了?” “哈?深爱之人?你是说余满月么?” 这个名字从宋岐琛口中说出来时,带着一抹轻蔑,沈砚之瞳孔皱缩,恨恨地盯着他。 果然从他脸上看到了更为不屑的神情。 “你怎可?” “沈砚之,朕是该说你聪明,还是说你糊涂呢?” 话语之中,皆是嘲讽与傲慢。 “你不会真得以为朕对余满月情深不寿吧?” “只有你,从始至终都对她义无反顾!可她呢?她可曾回头看过你一眼?” “她就是到死那一刻,嘴里喊得都是朕呢!” 这些话,就好比淬了毒的刀子,一刀刀扎在沈砚之的心上。 “宋岐琛,你对不起她!” 负在背后的手伸出来,红缨枪很快浮现,沈砚之怒吼一声,便提枪大力挥向他。 长枪如龙,枪尖卷起火焰,宋岐琛眸色微变,立即闪躲开来,黑气瞬间萦绕得更为浓郁。 两方法力对撞,迸发出刺目的光。 整座陟岵山都在这法力之下震了震,刹那间,山鸟惊飞,草木伏地。 一招未中,沈砚之手持长枪,再次蓄力一击。 “砰!” 没有击中。 倒是有股反噬之力却如汹涌潮水一般,将他整个身子推开,虎口被这强大力量震裂,鲜血顺着红缨枪杆一滴一滴落入尘土。 沈砚之忍住虎口传开的疼痛,握紧长枪直直刺向宋岐琛右边,却又被那股力量反推回来,枪尖竟划破了自己的左臂。 几乎是与他刚使出的力道,如出一辙。 鲜血顿时将他的大衣染湿,墨色更深。 “哈哈哈哈!沈砚之,你中计了!” 宋岐琛阴恻恻地笑着,这瞬间,萦绕着黑紫怨气的法阵出现,宋岐琛就飘浮在阵眼上空。 被法阵的力量震退的沈砚之,单膝伏地,喉间涌上一股血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案6不饿(第2/2页) 他强撑着站起来,眼眸锁紧这法阵,暗中挥手,后腰却在下一秒被击中。 看来,这阵法是用来克制他的诡神之力,无论他使出什么招数,最终都会反噬在自己身上。 该怎么破阵呢? 法阵之中的宋岐琛,看着沈砚之有些狼狈的模样,满目得意之色。 “别白费功夫了!有这个法阵在,你伤不了朕!” “凭那邪修三脚猫的招数,你也敢信?” 沈砚之堪堪忍住伤痛,回道。 “哦?那你大可一试!” “不过,朕可没功夫陪你叙旧!” 宋岐琛顶着那颗还未完全成形的脑袋,落入阵眼中央,在法阵将他传送走之前,留下最后一句话, “沈砚之,待朕事成归来,便是取你性命之日!” …… 沈砚之眼睁睁看着宋岐琛被法阵传送走,在法阵消失那刻,他也不堪疼痛,仰倒在地。 天旋地转之间,宋岐琛说的那些话,再次回荡在他耳边。 比伤口痛的多得多。 当年的月儿为宋岐琛付出甚多,却落得那般下场。 那家伙丝毫没有悔恨之意,还如当年一样,将一切都怪罪于旁人。 沈砚之闭上双眼,两行热泪自额角流淌而下。 满月……他只想快点见到他的满月。 因着这个强烈的意识,他的身体竟然瞬移到了程曦光的床上。 沈砚之不知昏睡了多久,醒来后,一面震惊自己的失礼,一面又在看到床上那睡得安稳容颜后,不忍离去。 他想放肆一回。 等程曦光醒来,他简化了那些事情经过,只告诉程曦光这么个结果。 “就这么让他逃走了?” 眼看着程曦光眼眸之中只剩下灰蒙一片。 “嗯。” 他却只能这样回答。 得了答案,程曦光重新瘫回床上,一脸的挫败。 连沈砚之都拿他没办法了,这可怎么办啊? 忧愁比天上的乌云还要重,压得屋子里的气氛,沉闷得很。 沈砚之不忍看她这么无力的样子,试图调动气氛。 “饿不饿?我去做饭给你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 程曦光听见他这话,梦中的场景再次袭来。 合着当初余满月跟他说的这句话,他记得比圣旨还牢! 不开心,就要让她吃东西,拿哄余满月的那套再来哄她是吧? 程曦光心里冷笑,这算什么? 她又不是余满月! “不饿!” 说不饿是假的,但是程曦光这会儿不想给他好脸色,话说完就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蒙住自己的脸。 沈砚之这回没能听见她的心声,见她这样苦恼,有些不明所以。 可他也不知道还能做点什么事让她开心,只能默默从房间出去。 待他走后,程曦光从被子中探出自己的脑袋,两只眼睛睁得老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像是要把门盯出个窟窿来。 【沈砚之,你是因为在乎我,还是因为我是她的前世呢?】 她心中憋闷,一脚踹开被子,不睡了! 推开门,叮铃咣当的响声从厨房传来。 程曦光看着那道忙碌的深色身影,心中烦躁不仅没压下去,反倒燃成了一团火。 这团火,烧得她几乎要失去理智。 她站在原地,对着那道身影,压低声音,克制地喊了声。 “沈砚之!” 第74章 案6 爱是什么 第74章案6爱是什么(第1/2页) 沈砚之回过头,看见眼前这个平时跟小猫似的女孩,浑身却没了元气,一副低气压的模样。 “怎么了?” 他声音温柔,眼眸对上她,缱绻的眼神几乎能溺死人。 “不是受伤了吗?” “不是要休养吗?” “你现在在做什么?” 一连串的质问,让程曦光以往的亲和力不复存在。 傻子! 笨蛋! 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有十足的耐心给自己做早餐? 冲他发脾气,也照单全收。 程曦光此刻的情绪,就像是一头龇牙咧嘴的怪兽,引导着她说出这些话来。 屋子里陷入沉默,可沈砚之温柔的眼眸没离开半点。 又这样看着她! 是在看她,还是透过她看别人? 程曦光用力攥紧手又松开,别开了眼神。 沈砚之不清楚她为什么突然炸毛,却仍旧凭着本能的反应去哄她。 “我想着你睡醒了会饿,所以还是给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程曦光无情打断。 她冷着一张脸,声音更是低八度。 “谁让你为我做这些了?” “我是你什么人啊?” “我……”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程曦光此刻心中的憋闷,全然化成无名的怒火,她闭了闭眼,继续说,“沈砚之,你当我是什么呢!路边捡来的阿猫阿狗吗?” “还是你觉得我很可怜?” “不是……” 他立即出声反驳,却再次被打断。 一双眼睛里盛满了包容。 “我不需要你这样对我!还有,以后别再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说完这句话,程曦光半分眼神都没有再留给他,转过身去,从衣架上拿下蓝色的围巾,快速围到自己脖子上。 下巴被藏在围巾中,一滴泪也隐在其中。 “啪!” 门被用力关上,带走了屋内最后一丝暖气。 沈砚之站在原地,无措地看着阖上的门。 手里还握着沾了土豆丝的锅铲,炉中的火苗在不安的跳动。 很快,土豆丝黏在了锅底上,一股焦糊味溢出来。 沈砚之淡淡地叹了口气,将火熄灭。 刚刚除了程曦光口中说的那些话,他什么心声都没有听见。 可是换做往常,她发了这般脾气,心里早就把前因后果嘀咕了出来。 不可能什么都没想。 那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听不见她的心声了? 最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她会如此生气? 他做错什么了么? * 坐在地铁上时,程曦光心里的烦闷并没有散去,反而跟天气一样,压得越来越重。 龙城这段时间当真怪得很。 雨水下了一茬又一茬,几乎没有停过。 对面车窗上贴着影视宣传的广告,讲的竟然也是前世今生的故事。 程曦光盯着那对俊男美女的海报发呆,直到地铁里的播报声响起,提醒她梧桐站到了。 她回过神来,拿起雨伞,跟着人群下了车。 出地铁站后,她抬头看了眼阴郁的天气,深吸了口气,撑起伞。 走在梧桐大道上,雨珠滴滴答答砸向伞面,这声音让她的面色更沉了些。 “程曦光。” 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回过头,是纪昀安。 两人都隐在伞下,她没有抬眼,只有气无力地打了声招呼。 “早。” “怎么了?西瓜侦探今天心情不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案6爱是什么(第2/2页) 纪昀安昨日在其他警官那里听说了程曦光的外号,出口打趣。 “没怎么睡好。” 做了一夜的梦,能睡好才怪呢。 “吃过早饭了么?” 程曦光摇头,下一刻,一份三明治出现在了她伞下。 她将伞往后移了些许,抬头诧异地看着纪昀安。 对方笑得坦荡。 “我早上买多了,还是热的。不介意的话,给你吃。” “谢谢。” 兴许是不想让雨水打湿他昂贵的西装,她很快接过去。 两个人伞并伞走在雨中,雨水落在地上,溅起圈圈涟漪。 程曦光咬了口三明治,食不知味。 突然又想到了那个傻子。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休息。 “这个案子明天开庭了,你要去旁听吗?” 纪昀安余光里,偷瞄了她好几次,都没有被发现。 于是主动打破了这沉默的氛围。 说话时,他将伞柄搭在肩头,露出整张脸,侧过去看向她。 他一直是个敏锐的人。 自然能明显地感知到她情绪有些down。 也大概能猜到和那位诡神有关。 他知道,他们关系并没有很亲近,除了这些案子之外,没有更多的交集。 可是今早他在买早餐的时候,无端想起了她的样子,还是多买了一份。 明明也许都没有机会给她。 还好,老天对他还算厚爱,竟然能在去警司的路上遇见。 “当然要去。” 提起案子,程曦光的精神稍微回笼了些,说完话,她又咬了口手里的三明治,脸颊鼓起一个小包。 纪昀安看她吃下早餐,嘴角上扬了些。 “跟你友情透露一下,这次我的胜算等同于0。” “纪律师这不算泄露机密吗?” 程曦光的语气终于明朗,她眨了眨眼,像只小猫。 “和你说,不算。” “那就好。” 她眯着眼笑,笑容在纪昀安眼中明媚极了。 可在另一个人眼中,却极其刺眼。 就在正前方的梧桐树上,宋岐琛懒懒坐在树干上,一双眼睛锐利地观察着他们二人的互动。 之前的几次试探,让他清楚,他无法靠近程曦光。这次功力大增,第一件事自然是要来找她。 若不是因为余满月,沈砚之那个疯子又怎么会杀了自己,让他成为怨灵,不能生亦不能死。 他机关算尽那么多,最后还是落得了惨死的下场。 这一切都是拜余满月所赐! 凭什么她还能转世? 不是深爱着他么? 既然爱他,就应该甘愿为他死啊! 神明却要因为一个女人的死,惩罚他入地狱! 他是皇帝!是真龙天子! 怎么可能会去地狱? 好不容易从那无间地狱逃出来,东躲西藏数百年,终于让他再次遇见她的转世…… 她当然不能活。 宋岐琛邪邪一笑,既然那么爱他,死在他手里,应该很幸福吧。 爱?爱是什么? 只有傻子才相信爱,他从前要握在手里的权利,如今,他只要永生。 …… 纪昀安同她闲聊了会儿,便因律所的一个电话率先离开。 只留程曦光一人走在梧桐大道上。 雨下的大了些,落在伞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她却总觉得背后有道阴恻恻的目光在盯着自己,似有所感,她顿住脚步。 回头,手握着伞柄向上抬起。 她与宋岐琛四目相对。 第75章 前尘往事 1 第75章前尘往事1(第1/2页) 轩辕二十四年,秋。 “月儿,别生孤的气了好不好?孤也是迫不得已。” 宋岐琛将随手买来的糕点放在了桌子上,眼前的人背对着他,对他的话没有理会。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对方的肩膀正微微颤抖,他眼眸上翻了片刻,胸腔之中有股子烦躁翻涌,转念一想,又平静下来, “孤给你带了你爱吃的糕点,你快尝尝。” 他的耐心也很有限,若余满月还要跟他闹性子,他不确定自己该不该考虑重新换个侧妃人选。 眼前人终于肯转过身来看他。 眼眶含着泪,贝齿咬着唇,从前见惯了的我见犹怜,可现在只剩下厌烦。 他可从没承诺过要娶她为正妻,许她侧妃之位已是他仁义至尽。 若不是因为她身后的母家势力,他何须忍受她这骄纵的性子? 动不动哭哭啼啼,还是小孩子么? 这些话,他当然不会说。 没坐上那个位置,总要装一装的。 “月儿,你终于肯原谅孤了?” 余满月轻哼了声,尾音带着些委屈,眼神飘到了桌上那包装精美的糕点,勉强坐下来。 “长风哥哥带了糕点,你也带,怎得,我在你们眼中,就这么贪嘴?” 她说这话原是想顺着台阶下,可刚说完,宋岐琛的眼眸微不可查地发紧。 沈长风已经来过? 他也坐下来,眼神扫视了桌面,果然发现还有一叠摆放整齐的桂花糕,瞧着倒是没有少。 “他倒是和你亲近。” “那是自然,月儿自幼就将他当做兄长看待,长风哥哥对我亦是视作亲人。” 宋岐琛看着少女眼中的纯真,勾唇笑了笑。 兄长?亲人? 哼! 余满月看不出来,他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那孤呢?” 宋岐琛才不愿拆穿沈砚之的心思,此刻他眸色温柔,压低了声音,“在月儿心中,将孤当做什么?” 少女红着脸,娇嗔了句:“琛哥哥,你明知道的……” 后又想起自己不能如愿嫁于他做正妻,瘪了瘪嘴。 “只是可惜,月儿自幼只想嫁给你,现在却要眼睁睁瞧着你娶别的女人。” “月儿,孤心中只有你,娶别人是父皇的旨意,孤抗拒不得。” 宋岐琛起身坐到了她身侧,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但你放心,孤已经向父皇请旨,父皇答应,孤能娶你为侧妃。” 余满月仍有委屈,可还是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将脑袋靠近他怀中,瓮声瓮气道:“只要能嫁给琛哥哥,月儿就知足了。” 听到她的回答,宋岐琛一颗心放松下来。 总算是哄住了。 …… 同年深秋,宋岐琛如愿娶了两个对他有利的女子,将她们关在自己的后院,任凭她们为了一碗吃的或是喝的,相互争斗。 而那个唾手可得的皇位,于他而言,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次年初春,先皇因病驾崩,国易主。 宋岐琛带着皇子府的众人,搬进了皇宫。 这一年里,新人也一批批被选进来,充盈着后宫。 余满月也是在帝王的雨露均沾里,日渐消瘦。 宋岐琛自然看得出来,可他无暇顾及。 皇位堪堪坐稳,他一个年轻帝王,日日都要提防着那些狼子野心,哪有时间拘泥于情情爱爱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前尘往事1(第2/2页) 他当然爱余满月。 这么多妃子里,他最爱的便是余满月,要不然也不会登基后就册封她为贵妃。 她到底还不满意什么呢? 还有沈砚之,隔三差五找理由去后宫见她,真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么? 可是,他还需要将军府的助力。 …… “长风,阿姝她……她殁在了边疆。” 沈姝的死讯来得太是时候。 恰逢余满月身怀六甲,即将临盆,帝王便选了这样一个日子,将这个消息带给了将军府留下的最后一个人。 是夜,雷电交加,雨下的极大。 “朕很痛心。” 帝王的声音有些许缥缈,夹杂着沉重的情绪, “阿姝她当初为了你远赴边疆,是我轩辕唯一一个女将军,朕要给她风光下葬,让轩辕子民世世代代都要记得她。” 沈砚之垂首听着话,看不出神色。 沉默了很久,再抬头时,他的眸色沉沉,主动提出: “陛下,臣请愿,前去边关,戍守边疆。” 此话正中帝王下怀。 宋岐琛眉间微动,面上却端着那副为难的神色:“长风,沈家满门忠烈,你若是再……” “臣与阿姐自幼受阿父教诲——” 沈砚之打断了他,不卑不亢,字字句句坚定如铁, “沈家出身将门,生来便是要征战沙场的,如今蛮夷屡屡犯境,沈家军失了阿姐这个主心骨,只怕军心动摇。” “臣若不顶上,愧对沈家列祖列宗,也愧对陛下。” 宋岐琛看了他许久,清楚他是真心如此,便伸手拍了怕他的肩。 “长风,你自幼便有勇有谋,朕果然没有看错你。” 那只手落在肩头,沈砚之纹丝不动。 他垂下眼帘,将所有心事都藏于其中。 宋岐琛怎会不知他隐忍不出的是什么,因着心中石头落了地,便道: “朕知道你挂念月儿,咱们三一同长大,你如何想,朕岂会不知?” “放心,月儿是朕的贵妃,难不成,你担心朕让她受委屈?。” “臣不敢。” 他当然不敢,宋岐琛在心中冷哼,面上仍旧挂着和善的笑。 “月儿今夜临盆,你若担心,随朕一同去看看?” “不了,臣身为外男,怎好在贵妃生产之时前去,臣先行告退,明日一早便出发。” 这时候倒是知道自己是外男? 贵妃怀着孕,不还时不时带着糕点来宫里见她么? 宋岐琛没再说什么,只目送他背影离开。 当天深夜,余满月诞下皇子,大汗淋漓,躺在床上已是脱了力的模样。 宋岐琛为孩子取名为宸奕。 这是他第一个孩子,可宫人抱着这团子一般的小不点,让他过目时,他神色冷淡,没有半点初为人父的欣喜。 贵妃怀孕期间,他甚至没有沈砚之来的勤快。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这到底是他的孩子,还是沈砚之的? “爱妃辛苦了。” 该说的话,宋岐琛还是会说,可床榻上的人,他却没看一眼。 自然也没有将沈砚之要出征的消息,告知余满月。 次日一早,城门关。 高头大马之上,沈砚之身穿铠甲,回头深深望了一眼。 第76章 案7 被雷劈了 第76章案7被雷劈了(第1/2页) 不知怎的,对上程曦光眼睛那刻,竟让宋岐琛平白想起来许多陈年旧事。 出征那日,他身为帝王,当然要为将军亲自践行。 沈砚之回头看的那眼,竟让他反复咀嚼了好些年。 他总觉得,沈砚之心怀不正。 那眼神,定是想着有朝一日,将自己从皇位上拉下来,将他的心爱之人占为己有…… 今时今日,与程曦光四目相对,他又想起了那一眼。 眼前的女人,薄唇轻启,吐出一声讥笑。 宋岐琛从梧桐树上一跃而下,降临在程曦光眼前。 “又见面了。” 吸收下那剩余十几个孩子的魂魄后,他已经初步恢复了面容,此刻程曦光所见便是他的真实样貌。 原本以为她会诧异。 可看见她嘴角勾起的弧度,他自然明白自己已被认出。 “宋岐琛,你还敢来找我?” 程曦光攥着伞柄的手不自觉握紧,脸上却没有一丝慌乱, “你想做什么?” 看着她的脸,与前世明明不一样,气质也不太相同,可那双眼睛还是让宋岐琛入了神。 他笑得高深莫测:“想不想知道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可以帮助你。” “不感兴趣。” 程曦光回了句,便掠过他身旁,目不斜视。 “你就不想知道,你是怎么死的么?” “死都死了,还要管那么多做什么?” 程曦光脚步顿住,但也只是片刻,“只有你,一直活在过去,死了也不愿消停。” 她冷冷丢下这句,撑着伞继续往前走。 梦中她了解到的那些,大概也只是前世的十分之一。 可无论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让宋岐琛有这么深的执念,他都已经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 不可原谅! 即便她前世挖了宋岐琛祖坟,也不是他作恶多端的理由。 “换了个身份,你倒是和前世完全不同。” 狂风大作,宋岐琛的声音夹在风中,有了些许狠厉。 看来他很在意。 程曦光抿唇,对于眼下的情形,说不慌不可能。 可也只是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步伐匆匆,气息不稳,狂风也将她的伞卷起来,强力抢走。 发丝也被吹起,凌乱漂浮,她调整呼吸,加快了步伐。 这一次,她感觉到了宋岐琛法力的增强,兴许不会像上次那样,轻易逃脱。 道路两旁的梧桐叶不同的旋转,形成了一股龙卷风,逐渐升空。 噼里啪啦的响声,让程曦光的感官一时间混乱。 她闭了闭眼。 大不了就被抓走好了! 既然他的执念是自己,也许抓走了她,宋岐琛就不会再做什么了! 有那么一瞬间,程曦光觉得自己的小命大概就要交代在这儿。 “轰隆隆!” 天边先是传来一道白光,紧接着巨响在耳边炸开,程曦光身子跟着抖动,睁开眼,又见一道光辉朝着宋岐琛的方向砸去。 宋岐琛没想到头顶那位会如此护着她,心中顿生不忿。 “朕才是真龙天子!为何要护着这个贱人!” “你才贱人,你全家都贱!” 程曦光见自己受神明庇佑,胆子立即大了起来,回怼道,“再告诉你一句,轩辕早亡了!别一天天还把自己当皇上!” 对于她的讥讽,宋岐琛没空回复。 此刻他灵台之内,有道神音自九天之上传来。 “宋岐琛,莫要执迷不悟!” 程曦光听不见,只瞧见宋岐琛满脸不服,最终几道闪电又从天而降,他不得不落荒而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案7被雷劈了(第2/2页) 有些迷茫地抬头看向苍穹。 “神明啊神明,既然你动动手指就能灭了他,为何还要放纵他呢?” 神明不语。 倒是滂沱大雨,再次降临。 一滴一滴砸在程曦光的脸上,她胡乱“呸呸呸”了几声,抱头往警司跑。 刚刚动静可不小,警司有不少人看到了异象。 “西瓜侦探,好险啊,你差点就被雷给劈到了!” 二队有个小警官拍了拍胸脯,心有余悸。 他刚刚看到几道雷电劈向程曦光时,吓得连叫都叫不出来,此刻看到程曦光完好无损的回来,真是万幸。 程曦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放心,不是劈我的!” 小警官又往那个方向看了看,不是,那儿还有别人吗? 联想到程曦光的体质,反应过来。 人没有,阿飘肯定有。 一时间,天雷降世,惩罚凶灵的故事,在警司内部小范围地流传开来。 而短视频平台上,一则关于恶劣天气的新闻正在迅速发酵。 画面中,标题醒目加粗,主持人的语气比往常更沉: “今日早晨,龙城梧桐大道,一名女子上班途中,险些遭雷击。” “现场画面显示,该女子的雨伞被狂风卷走后,数道雷电接连劈落,几乎击中行人。” “气象部门紧急提醒:近日我市强对流天气频繁,如遇极端天气,请尽量减少外出,注意人身安全。” 很多个视频号转发,由于程曦光外貌实在出众,不少人的关注点又从天气异常,转移到她的身上。 “这不是曦光姐姐吗?” 放学之后,七月刷着手机,推荐的第一条就是关于气象的新闻、 看着模糊视频里的那张脸,一眼就认了出来。 胡梦闻言皱了皱眉,看向七月:“最近龙城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曦光姐姐一定很累。” “我们要不去看看她吧?” “好!” 说走就走。 两个人冒着雨,赶到了西瓜侦探社。 “叩叩叩!” 门几乎是一瞬间就被打开。 两人错愕地对视一眼,迈开步子走进去。 “曦光姐姐?” “你们怎么来了?” 回应她们的沈砚之。 见到她们俩,沈砚之脸上露出迷茫的神色。 “曦光姐姐还没下班吗?” 沈砚之摇头。 “你还不知道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什么?” 胡梦看过去,才想起来这位诡神大人是不会玩手机的。 自然也不会看到今天的新闻。 “唔……” 两人支支吾吾,最终将手机递过去,“喏,曦光姐姐今天差点被雷给劈了!” 听了这话,沈砚之赶紧接过去,目光粘着在手机屏幕上。 视频中的人,他自然清楚认得。 他还看到了别人看不见的那位。 宋!岐!琛! 沈砚之掌心合拢,手机被他紧紧攥在手里,胡梦紧张地看着自己的手机,抬头看了看,那位诡神的脸色也太难看了,吓得她大气都不敢出。 刚想如何委婉地救回自己的手机时,手机就被诡神塞进自己手里。 再抬头时,他已经消失不见。 胡梦惊愕地转头看向七月:“欸?他也走了,那我们怎么办?” “他肯定是去找曦光姐姐了,我们在这儿等她们回来。” 第77章 案7 抽离 第77章案7抽离(第1/2页) 沈砚之找到程曦光的时候,她正坐在空荡荡的地铁上。 面前突然多了一道身影,挡住了大半的光线,吓了她一大跳。 抬起头时,程曦光跌入沈砚之深邃的眼眸里。 “你怎么会在这儿?” 此话刚出来,程曦光想起自己今早还和他吵了架呢,又迅速低下头,不再吭声。 “宋岐琛来找你了。” 不是疑问句。 程曦光“嗯”了声,低头玩手指。 “都是我不好。” 听到沈砚之这样说,程曦光还是没忍住抬起头来,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内疚与自责的情绪,似乎要将程曦光吸进去。 车厢里陷入诡异的沉默,程曦光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突然笑出声来。 冷笑声,在寂静的车厢里,刺耳极了。 她嘴角的梨涡,此刻显得略微有些苦涩。 沈砚之眼睛里全是她,对她突然的笑有些不明所以。 见他如此,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开始往外冒! “沈砚之,看来我早上跟你说的话,你一句都没往心里去是吧!” “什么叫都是你不好?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的音量压得极低,几乎是咬牙切齿,其中情绪,沈砚之听得一清二楚。 “我没有保护好你。” 程曦光继续笑:“保护我?你为什么要保护我?这是你的职责吗?” “沈砚之,你是救世主吗?” “明明是宋岐琛犯的错,你为什么要将这件事揽在自己身上呢?” “我真不明白你。” 最后一句,她声音缥缈。 可此刻的沈砚之才是彻头彻尾地不明白,为何一夜之间,她对自己会有如此抗拒的情绪? 他下意识就认为,这是他做得不到位。 从前,他没有保护好月儿,这是他终生的遗憾。 偏偏现在上天重新给了他机会,他却还是没有守护好程曦光的安危,这就是他的疏忽。 他应该寸步不移,守在她身边才行。 所以,在面对她的质疑,这次他坚定的给出了答案。 “是。” “是什么?” “保护你,是我的职责。” 一口气,差点堵在程曦光嗓子眼。 她此刻,半句话都不想说。 看着她垂下的眼睫在闪动,沈砚之迟疑地上前一步。 程曦光的视线里,能看见他的双脚,与自己仅有咫尺距离,却还是能感受到他始终在克己复礼。 “曦光。” 他温柔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可不知怎的,与她梦中听到的声音重叠在了一块。 “月儿。” 又来了! 是在喊她,还是透过她,喊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余满月呢? 她不想再忍耐。 “沈砚之,你离我远点,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地铁广播恰好响起,程曦光绕开他,下了车,根本不再管他有没有跟上来。 沈砚之失魂落魄,他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她总是将自己推开呢? 或许,方不休应该知道点什么。 * 程曦光走在凤翔苑那条熟悉的路上时,天色已晚。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让她有些浑噩。 连绵不断的雨,更是让她阴郁的心情难以回转。 她踩过路上的积水,眼神便飘到了出租屋,被两个蹲在门口的人影吸引了所有目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案7抽离(第2/2页) 定睛一看,那是? “七月!胡梦!” 感觉压在身上的担子,瞬间卸了不少。 听到她的声音,两个女生立即站起身来,朝着她大喊:“曦光姐姐,你没事吧?” “你们怎么会过来啊?” 程曦光快步迎上去,利落打开门,边问道。 七月解释:“我们看到新闻了,有点担心你。” “好宝宝们!你们真是让我太感动了。” 程曦光将灯打开,开上暖气,又去厨房里倒了两杯热水,目光扫过桌子上丰盛的菜肴,有些微的愣神。 短暂停留后,她舒了口气,从厨房里走出去。 “来,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一看两个姑娘小脸煞白,就知道她们肯定在冷风中等了不少时间。 七月露出甜甜的笑容:“姐姐,诡神他知道你出事就立即去找你了,你没见到他吗?” 当时他急的连门都没关,两个小姑娘觉得私自留在别人家也不太好,只好关了门,在门口等。 可给她们冻坏了。 只是,没见到他们一起回来,两人都有些诧异。 程曦光眸色暗了暗,摇摇头,露出小梨涡。 “我听说最近龙城发生了不少事情。” “嗯,都与怨灵有关。” “怨灵?” 两个姑娘脸色皆是一变,异口同声道,互相看一眼,又转向话题中心人物。 程曦光便将最近案件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两人,听得她们脸上的表情越发沉重。 听到最后…… “我真服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封建欲孽在作祟!” “死了那么多小孩,真得太过分了!” 程曦光想起那些死去的孩子,此刻心中也不是滋味。 也不知道天道有没有处置他这位逆子? “姐姐,这个怨灵还没有被抓到的话,肯定还会再做坏事的!” “我们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啊?” “这些都是大人的事,你们小孩别管那么多,好好学习,注意安全,知道吗?” “明年我们就快成年了,也不算小孩啦!” “对于我来说,你们俩就是小屁孩。”程曦光一手揉上一个脑袋,看向窗外深重的颜色,“行了,也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家。” 这个时候,其实她有点想念沈砚之的超能力。 “咻”一下,他就能将两个孩子安全送到家。 可是,她不能再任由自己清醒的沉沦下去。 她是程曦光,不是余满月! 没法再心安理得接受他的好。 分别将两个小姑娘送回家后,再折返回凤翔苑时,已经是深夜十点半。 雨停了,风却不止。 程曦光心中隐约有些不安,走在路上,总感觉四面八方都有眼睛在盯着自己。 她加快脚步,赶紧回到出租屋,将门反锁好。 风铃哗啦作响,墙上符纸也跟着晃动。 屋内漆黑一片,沈砚之不在。 她叹了口气,一切又如昨,没有人再等她回来。 程曦光靠着门,瘫坐下来,捂住脸将脑袋埋进膝盖,莫名有两行热泪流入了手掌心之中。 “嗡嗡嗡……西瓜侦探,认真办案……” 手机突然打断了她的伤春悲秋,将她从掌心中抽离。 她直起身来,拿起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园长妈妈的备注。 奇怪?这么晚了,园长妈妈怎么会打电话给她? 第78章 案7 失踪 第78章案7失踪(第1/2页) 手机持续震动着,程曦光摁下了接听键。 园长妈妈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骤然响起, “曦光,怎么办啊?今天晚上,园里有好几个孩子,不见了!” “什么?” 程曦光瞳孔猛然睁大,慌乱迅速爬上了面颊,她握紧手机,还是保持了镇静, “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过了吗?” “找了,我和她们几个,把园里各个角落都翻遍了,就是没找着人。” 白天因着宋岐琛那一出,大雨滂沱,龙城市区都差点内涝,安心孤儿院地势低,一楼更是进了不少水。 园长程思文配合孤儿院其他的老师,招呼着孩子们往楼上躲避,却意外发现,少了七个孩子。 “三个女孩,四个男孩,她们几个平常都很乖巧,不是那种会乱跑的。” “水虽然漫进了一楼,但也只是到大腿位置,不至于把她们冲走,可就是哪里都没找到。” “能想到的地方,我们都去了。” 透过声音,程曦光都能感受到那种无助。 朝夕相伴的孩子,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呢! “先报案。” 程曦光斩钉截铁。 “你们那儿水势有没有退下去,需不需要我过去帮忙?” “水已经退了,就是孩子们都受了不少惊吓。太晚了,曦光,你别过来了。” “那我明天早上过去。” “好。” 又安抚了几句,程曦光皱着眉,心中不安更甚。 没有冤魂来找她,太阳穴也没有疼起来,说明应该没出事。 可转念一想,前面几个案子,她都失去了这些感应,会不会这次,又是和宋岐琛有关? 空荡荡的房子里,她又回到了当初孤立无援的状态。 叹了口气,拖着疲累的心事,回到房中。 想多无益,得先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早点,去安心孤儿院看看。 天刚蒙蒙亮,程曦光就睁开了眼睛。 一夜无梦,倒是让她有了喘气的机会。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与沈砚之划清了界限,那些前世对她来说不重要,从而潜移默化,也就不做有关前世的梦了? 她晃了晃脑袋,把想法清空。 大清早的,就想这些! 程曦光吐槽自己,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手脚麻利地穿好衣服。 打开房门时,两只脚下意识就往厨房跑,转念一想,沈砚之不在,怎么可能会有做好的早餐呢? 算了,出去买吧。 在凤翔苑楼下的早餐铺,程曦光随意打发了自己的胃,网约车也刚好在这个点到。 坐在后座,她抬头看了眼捂得严严实实的司机,觉得有些许怪异。 倒也没多想,她低下头,开始给沈梦珩发消息。 【珩姐,安心孤儿院,昨天晚上有7位孩童失踪,我今天早上直接去那里,跟你请个假。】 兴许是起得太早,车子又在稳步前进,十几公里的路程,程曦光闭上眼就睡着了。 再睁眼时,司机已经将车停在了孤儿院门口。 “到了。” 深沉的低音,将程曦光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这声音? 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她没急着下车,视线盯向司机。 黑色口罩包裹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却将他的下颚线包裹得十分完美。 他没有回头,那颗后脑勺却好似感应到了程曦光的目光,一动不动。 程曦光透过后视镜打量他的眉眼,剑宇星眉,一看便知是谁。 “沈砚之!” 她低低喊了句。 视线中,那双眼眸里闪过一瞬间的慌乱。 依然坚持不回头,也不回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案7失踪(第2/2页) “你打算一直装下去吗?” 程曦光拆穿他, “跟踪我?” “……” “不说话是吧?” 大抵是刚睡醒,程曦光有些提不起气来,声音压得很低,让人听不出情绪, “行,你继续装,司机师傅。” 她下了车,再没给他半分眼神。 果然,不出三秒,驾驶座门打开,沈砚之急匆匆下了车。 口罩摘了下来,露出他做错事般的表情。 “我担心你。” 谁要你担心啊? 程曦光又是腹诽一句,她说过的那些话,似乎对这位诡神大人不管用。 没有接话,程曦光自顾自往孤儿院里走,沈砚之紧跟其后。 算了,爱跟就让他跟,随他去! 一夜晴朗,路边的积水还是没有完全散去,淤泥混成一团,堆在孤儿院的门口。 程曦光抬脚跨过那摊脏污,往里走,两人一路无言。 “园长妈妈!” 孤儿院陷入了沉睡一般,寂静无声,连养在院里的狗狗来喜都不见踪影。 不对劲! 怎么会这么安静呢? 程曦光心跳错了个节拍,加快了步伐。 “妈妈!” “顾老师!” “李老师!” 还是没人答应。 整座孤儿院,只有狂风暴雨洗礼过的痕迹,却无人烟。 他们人呢,那些孩子呢? 程曦光将一楼每间房间的门都推开,往里看,仍旧是空荡荡的一片。 孩子们的衣物都湿淋淋地散在地面上,不成样子。 她继续往楼上跑。 没错,昨天园长妈妈在电话里说过,水漫上来,所有人都去二楼躲避来着。 那她们应该是昨天累坏了,这会儿肯定还在休息呢。 “园长妈妈,我是曦光,你们还好吗?” 楼梯口,一句话说出去,只有轻微的回音。 “曦光。” 看着程曦光逐渐要失去理智,沈砚之不得不说实话,“这里,有宋岐琛的气息。” 一句话,让程曦光停在了台阶上。 她表情瞬间僵住,回过头,直直看向沈砚之。 “什么宋岐琛?他来孤儿院做什么?” 其实她猜到了的! 可是,孤儿院这些孩子,对他有什么用呢? 孩子! 程曦光灵光一现,上一个案子,死了三十七个孩子,连魂魄都被抓了去,不知所踪。 难不成,他要用孩子的命做些什么? “他让清风施了一种禁术,要用这些孩子的性命,来换他重生。” 沈砚之不久前就有所猜测,他这个想法,也和方不休不谋而合。 来之前,他去了方不休住处。 方不休果然算到了宋岐琛的目的,甚至连清风的招数都算得清清楚楚。 “既然你知道得这么详细,为何不阻止他们?” 老头一贯故弄玄虚。 “人各有命,这是你的业障,自然由你打破。” “可是三番五次,他都能成功从我手上逃脱。很显然,我没法降服他。” 方不休摇了摇食指:“莫急,时机未到!” 他端起茶,细细品了品,表情悠哉,仿佛这世间一切苦楚,都与他无关。 “那我拭目以待,你所说的时机到底什么时候能来!” 沈砚之自始至终都没有碰他面前那杯茶。 次次来,方不休都让他喝茶。 他实在费解,这茶的苦涩,难不成能盖掉心中苦涩么? “你可能算出,曦光她为何要一再推开我?” 第79章 案7 阴谋 第79章案7阴谋(第1/2页) “既然她主动躲你,不是好事一桩?” 方不休明明看得出他为情所困,还是硬要往伤口上撒盐, “你难道忘了我之前同你说过,远离她,她才得以长寿!” 先前说的话,他分明是在骗自己。 方不休这没用的废话,气得沈砚之在离开之前,徒手捏碎了整套茶具。 “哎呦!你这魔头!次次来都要毁我心爱之物!” “下次可别再来了!” 沈砚之将方不休的话抛诸脑后。 让他不要靠近程曦光,门都没有! 就连程曦光自己对他说的话,他都不听,更何况这来路不明的老头! …… 隐在程曦光身后,沈砚之生怕被她发现。 没想到,伪装成网约车司机都能被她识破。 也是,谁让程曦光有那么聪明的脑袋瓜子呢! 沈砚之进门就已经感受到了宋岐琛浓郁的怨气,可是程曦光不同他说话。 他也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说出来。 直到她的脸上,出现破碎的裂痕。 “曦光,事不宜迟,我带你去找他!” 恰好在这个时候,沈梦珩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曦光,警司目前还没有收到报案,你那边需不需要人手支援?” 程曦光看着从小生活过的地方变成这样,想到罪魁祸首,后槽牙都要咬碎。 倒是没有说太多。 “珩姐,你不用过来。” 她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沈砚之在我身边。” 电话里的声音显然放松了些:“嗯,那就行。” 全警司都知道,只要沈砚之在,程曦光是不会有危险的。 电话挂断,程曦光轻吐一口气。 “走吧。” 沈砚之二话不说,打了个响指,两人很快就瞬移到了一处陌生地点。 “这里是哪儿?” 入目所及,竟是一座宫殿。 朱红高墙,黄瓦飞檐,就连白玉台阶都雕满龙凤。 程曦光总觉得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可这又不太像是龙城的景点。 程曦光土生土长二十六年,因着自幼见诡的能力,对她来说,龙城这座城市,没有秘密。 大到地标建筑,小到犄角旮旯,不说了如指掌,但也称得上百事通。 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可不在她印象之内。 “这是当年的金銮殿。” 沈砚之一眼便能认出来,“看来他的功力又进化了不少,竟能幻化出这种镜花水月,自欺欺人。” 金銮殿! 程曦光这才明白,原来在梦里见到过。 “死了那么就,还对那皇权念念不忘。” 她冷哼一声,“他弄出这种东西,也在预料之中。” 沈砚之没有说什么,沉默地注视着眼前这熟悉场景,往日种种,又上心头。 看着他的侧脸,程曦光一眼了然。 这家伙绝对故地重游,又睹物思人了。 月儿在他心中,就那么重要么? “进去吧。” 沈砚之反应过来时,只能看到程曦光逐渐走远些的背影。 他怎么觉得,她又不开心? 宫殿四处都冒着森冷之气,走在里头,只留下皮靴踏在板砖上的声音。 “啪嗒啪嗒……” 附带着回声。 “啪嗒啪嗒……” 程曦光与沈砚之一前一后,背脊挺得笔直,往正殿走去。 四周静悄悄,盘龙金柱矗立殿中,正中九龙御座庄严肃穆,与这森然的怨气,格格不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案7阴谋(第2/2页) 眼看着还有层层白雾,遮挡住他们的视线。 直到越来越看不清前方的物件,他们的视线里只剩下了彼此。 “你能感受到他的位置么?” 程曦光停下脚步,侧头看过去。 既然都追到这儿来,总是十拿九稳的。 她却看着沈砚之眉头紧锁,摇了摇头。 “难道他不在这儿?” “嗯,怨气到这儿就消失了。” 沈砚之说话的语气很轻,程曦光下意识看着她,发现他的脸色比昨天更显苍白。 眼前这位还受着伤呢。 他环视周围,没有注意到程曦光的眼神,继续说道: “他的法力增强了不少,将我们引到这儿来,可能是他故意为之。” 顺着他的视线,程曦光也看过去:“这家伙到底有何用意?” “太奇怪,空气中有熟悉的味道。” “嗯?” 程曦光刚想问是什么,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 是女孩子的声音。 尖锐中掩饰不住的恐惧。 “救命啊!救命!我们被绑架了!谁来救救我们!” “这声音……” 程曦光蹙起眉,怎么听着很像七月和胡梦? 心中刚升起怀疑,她就看见正前方的白雾逐渐散去。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仰头看过去,七月和胡梦的双手统统举过头顶,被白绫束缚住,绑在两道房梁之上。 “真是七月她们!沈砚之,你快救她!” 程曦光看着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一时间紧张布满眼睛。 可是她们好像看不见自己,也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只能一直扑腾着双脚,费力地呼救。 “救命!” “有一道结界,挡住了我们。” “连你也进不去吗?” 沈砚之想施展法术,却束手无策。 这道结界和上次那个法阵一样,不仅阻挡了他的法力,还会造成反噬。 这边七月和胡梦还吊在房梁上晃悠来晃悠去,那边又传来微弱的哭声。 “呜呜呜呜……” 听不真切。 因为紧张,程曦光的所有感官都被放大,她循着声音,往左侧走出几步。 白雾将她的身体笼罩起来,沈砚之担心有危险,立即跟过去。 稀里哗啦的水声,逐渐在耳中响起,程曦光拨开云雾,眼睛一直左右扫视,生怕错过。 直到声音清晰,程曦光停在了原地。 惊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的眼前,竟然是一座巨大的水牢。 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们,全被丢在了这座水牢之中,铁链子绑住了他们的四肢,只露出他们的脑袋。 大冬天,他们泡在这冰水之中,嘴唇都被冻得乌紫。 他们同样没办法看见程曦光与沈砚之,只能靠着残存的力气,发出短促的呜咽。 “他到底要做什么?” “他到底要做什么!” 程曦光看着这一幕,怒吼了两声,手指关节更是被攥得“咔咔”作响, “宋岐琛,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朝这些无辜的人下手,算什么男人!” 此话刚落,又有一道声音响起。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有人吗?谁来救救我们啊!” “是园长妈妈。” 程曦光拔腿就往音源方向走过去,声音都变得急切起来。 第80章 案7 故技重施 第80章案7故技重施(第1/2页) 眼前的雾气消散,园长程思文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的身边,还有其他三位老师,此刻都昏迷了过去。 只有她还呈现着清醒的状态。 这是一间暗无天日的屋子,她和另外三位老师被绑在同一根圆柱子上,眼神之中透露着迷茫与不安。 在她的视角里,兴许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她们会被绑来这么陌生的地方? 为什么孩子们都失踪了! 面对着眼前的未知与黑暗,她只能拼尽全力的呼救。 哪怕,也许没有一个人能听见。 “救命啊!救命!” “园长妈妈,我会来救你的!我一定会来救你!” 程曦光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之中回荡,她们彼此的声音都得不到回应。 那些声音就像往深井之中投入石子,一圈一圈荡开涟漪,最终也只能归于沉寂。 沈砚之站在程曦光的身侧,沉默无言。 世界上本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可在这一刻,她们的心情,是一样的。 被无端抓来的七月与胡梦,水牢之中受着酷刑的孩子,还有曦光至亲的老师们…… 沈砚之的脸色一寸寸沉下去。 “看来,他故意引我们来,并不是为了杀我们,就是想让我们看,让我们再感受一次失去至亲至爱的痛苦。” 过了九百年,他的招数依然还是那么烂! 程曦光咬紧后槽牙,怒气在胸口焚烧。 她不知道九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知道。 这一刻,那些受苦的人,都和她有关。 也都tm的是因为这狗屁前世才被无辜牵扯进来。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得冷静下来! 再睁眼时,,灰蓝眼眸之中,怒火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清醒。 “既然如此的话,那他一定藏在哪里,正偷看着我们吧。” 程曦光说话时,眼神扫向四周,势必要找出每一个能隐藏的角落。 “你猜,他最想看的是什么场面呢?” 她的语气很平淡。 可当沈砚之看向她时,还是从她眼神之中看出了几近病态的疯狂。 “他想看我们急,看我们自乱阵脚,从而满足他虚荣的胜负欲。” 程曦光再次转头看向沈砚之,目光灼灼,“设下结界,自以为能阻挡住我们,是因为我们在他的规则里。” “可若是我们不按他的规则来呢?” 不按规则? 沈砚之微微一怔,没明白她的意图。 不,是没敢明白。 她要做什么? 程曦光压根就没想等他回答,她只是径直走向那间昏暗的屋子,抬起手,将手掌贴上无形的结界。 “宋岐琛。” 声音不大,足以将周身的白雾打散。 “我知道你在听,你用这些人来威胁我,说明你怕了!” “无法靠近我,又敌不过沈砚之,你一定很头疼吧!”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中带了些嘲讽, “当年你是不是也用同样的招数对待余满月,如今又想故技重施,将这些人绑来。” “难道你一辈子只会这一招吗?” “难怪你会败给沈砚之呢!” “你就是懦夫!卑鄙无耻的小人!” “刺啦——” 空气中传来一声裂帛撕裂般的声音,程曦光掌心之下的结界也微不可查地晃动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案7故技重施(第2/2页) 看来戳中他痛处了,连法术都施不稳当了呢。 程曦光嘴角讥讽之意更甚,她继续往下说,语气越发平稳: “你不想知道,为何沈砚之能成为诡神,而你只能成为一方怨灵,苟且偷生么?” “因为你不如他!方方面面,你都不如他!” “刺啦啦——” 那撕扯声更响了些,显然被刺激得不轻。 “你以为他是为了找到你报仇才坚持这么久么?” “你错了,他只是想守护余满月,从前是,现在亦是。” 说到此,程曦光避开了沈砚之的眼神,嘴角的弧度下降了几个像素点。 沈砚之看着她的神色,才终于明白为何这些时日,她屡屡推开自己。 原来,她不想成为满月。 “他的执念,是护着余满月,而你呢,你的执念是嫉妒!” 程曦光此刻心中没有那些前世,她只想救下对自己而言重要的人, “你一直都在嫉妒沈砚之,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可你做不到!所以你只能拿无辜的人出气!” “说够了没有!” 终于,藏不住了! 白雾之中,咬牙切齿的声音钻出来,与此同时,一只巨大的手掌,直直朝着程曦光的方向伸了过来。 沈砚之本能就想替她挡下那一击,她冷漠疏离的声音却快他一步。 “不必!” 程曦光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处,就等着宋岐琛破防的一击。 她知道,他无法击中自己。 前两次的交锋,让她猜测自己大概受神明庇佑,至于为什么,她没猜到。 可对于她而言,总是件好事情。 宋岐琛气急败坏地将手又收了回去:“你别得意,总有一天,你还会落在朕手上。” “不用等那一天了。” “什么意思?” 程曦光又上前一步,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白雾,仿佛能透过白雾,直视藏于其中的那双眼睛。 “我们做个交易。宋岐琛,你把这些人放了,我留下,我一个人,换她们所有人,如何?” “程曦光!” 沈砚之猛地转头,看向她, “他已经露出破绽,只要给我时间,我就能破开他的结界!你别犯傻!” 程曦光没有看他,只盯向白雾,等待着一个答案。 沉默。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白雾之中,传来冗长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呵……” 那笑声越来越尖锐,像是生锈的齿轮在互相摩擦,刺得人耳膜疼。 白雾像两侧分开,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通道尽头,一道黑影端坐在九龙御座之上,他神态闲散,眼中没有一丝惧怕。 而他被砍落的头颅,竟然已经有了七成的实体。 “余满月!”声音里带了些许玩味,又忽而正色道,“不,应该叫你程曦光,你比前世可有意思多了!” 程曦光猜不透他的心思,站在原地静静观察他的微表情。 既然他主动现身,想必是答应了她的条件。 “放人吧。” 她冷冷道。 深知自己劝不动程曦光,沈砚之的冷静自持都被抛诸脑后。 “宋岐琛,你作恶多端,不知悔改!我这就替天行道!” 第81章 案7 有什么办法 第81章案7有什么办法(第1/2页) 程曦光都来不及喊住他,就看见他手持长枪冲上前,像只离铉的箭。 可前面终究受了重伤,又没有得以休养,宋岐琛只稍稍挥舞手臂,就将他打了回来。 他的身躯像片落叶一般,跌落回程曦光身边。 “沈砚之!” 程曦光连忙上前搀扶住他,心中的焦急再也隐藏不住,“早就说了让你休养休养!你就是不听!” “这会儿你要逞什么能?” “呵!不自量力!” 宋岐琛的声音里沾了不少得意,没想到有朝一日,沈砚之也会败在他的手下。 “咻!” 他从龙椅上瞬移到程曦光跟前,伸手想趁势再给沈砚之致命一击。 程曦光眼疾手快,整个身子挡住了沈砚之。 她抬头看向宋岐琛,不卑不亢:“刚刚我们不是已经成交么?你不可以再伤他!” “成交?”宋岐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讥笑一声,换上了怜悯的眼神,“朕几时答应过?” “你!” 程曦光没想到会是这样,她的眼眸之中,瞬间被绝望吞噬。 “怎么?你竟天真到以为三言两语就能哄骗得了朕?” “你确实比前世更有意思,可朕指的是,你比从前更蠢。” 宋岐琛的话,像是一把刀,反刺程曦光。 他可从来没想过要放了这些人,尤其是那些孩子,可比他费尽心思去找要容易得多。 看到程曦光脸上吃瘪的表情,他更是感到无比的满足。 程曦光此刻的声音卡在喉咙中,一时找不出任何话反驳, 看着对方脸上愚弄的笑容,她忽然也觉得自己蠢透了! 她凭什么觉得一个不死不活九百多年的怨灵会答应她?又凭什么认为自己的筹码可以打动他? 明明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还敢以身犯险! 身后的沈砚之轻咳了一声,气息微弱,却还是想撑着地面站起来, “别动!”程曦光阻挡住他,压低声音,稳住他,“如果你再出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砚之果真没再动,他听她的话。 “呵!还真是情深义重啊!” 一旁的宋岐琛早已没了耐心,“可朕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副模样!” 他动不了程曦光,难道还不能动沈砚之么?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沈砚之打了个响指,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与程曦光带出这个困境。 两人回到最初的地点。 安心孤儿院里,还保持着那片狼藉,沈砚之躺在程曦光腿上,有气无力。 “对不起,曦光,没能救出她们。” “都什么时候了,还要跟我道歉!” 程曦光的眼泪滴落下来,一滴滴砸在沈砚之身上,“这不是你的错,沈砚之,我比谁都想救出她们,可是我们……” 似乎走到了穷途末路! 他受了重伤,她又怎么忍心看他在为自己冲锋陷阵? “别哭!别哭!”沈砚之被她砸向自己的眼泪慌了神,伸出手轻轻替她擦去,“会有办法的,总会有办法!” “沈砚之,去找老头,他说不定会有办法!” 程曦光不是一个脆弱的人,她很快镇定过来,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方不休身上。 * 方不休正在画符纸,手中的毛笔猛地一顿,金色的符光在鼻尖微颤,险些画错。 与此同时,屋内多了两道身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案7有什么办法(第2/2页) 程曦光怀中抱着昏睡过去的沈砚之,单膝跪坐在地上。 他头也不抬,语气悠悠:“你俩,可真会挑时候……” “老头,快救救我们,沈砚之快不行了!” 程曦光焦急的声音,才打破了屋内的岁月静好,方不休搁下笔,抬眸看过来,云淡风轻。 “放心,他可是诡神大人,没那么容易死!” 况且,还不到时候呢! 方不休笑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紫玉瓶子,往掌心倒了倒,倒出一个黑不溜秋的小药丸。 快走两步,他将药丸塞进奄奄一息的沈砚之口中,施以法力助他吞下。 “你给他吃了什么?” 程曦光紧张兮兮地看着他这一顿操作,忙问。 “排浊丹。他受怨气所伤,体内浊气四处游走,与他的诡神之力冲突,这才使他法力骤增,伤口也不见好。” 其实上回沈砚之来找他问话时,他就已经发现这小子的伤。 谁让他一言不合就捏碎自己心爱的茶盏呢,该他付点赔偿金! 吃了排浊丹后,沈砚之的气息果然平稳了许多。 他睁开眼,才知道自己带着程曦光来找方不休时,就已经昏了过去。 真是无用! 对上他的眼睛,程曦光忙问:“你怎么样?” “好多了!” “当然好多了!这颗排浊丹我可是花了不少时日才炼成!你小子可要给我诊费才行!” 最好,听他的话,按照他所说去做,可别在情爱之事上耽搁时间了! “老头,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程曦光没心情说笑,她眼里只有焦急,“宋岐琛他抓走了很多无辜的人!你可有什么办法救救她们?” 方不休当然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可面上却还是装作才知晓。 “竟有这事?” 沈砚之不动声色地看过来,没说话。 都这个时候了,这老头还在装! 方不休避开沈砚之的眼神,坐到了沙发上,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又端起茶盏,饮了一小口。 “看来这怨灵快成气候,他与那邪修之间密谋出来的大事,都是用这些无辜稚童的性命堆积起来的。” 听着他的话,程曦光也点头:“正因为如此,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如果想不出办法,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残害那些孩子的性命。 程曦光做不到。 即便她的力量很微弱,可她愿意用生命去拯救。 “我倒是有一个法子,只是……” 方不休说话时,眼神扫过沈砚之,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那宋岐琛的执念,并非全然是为了权力地位,而是余满月。其实,他深爱余满月……” 方不休话还没说完,就收到两道不认可的目光。 错开沈砚之凌厉的眼神,方不休转头对向程曦光, “你们别不信。前世,他不仅仅是因为丞相之女的身份才要将余满月纳入后宫,而是因为爱而不自知。” “他善妒,因而将自己的卑劣,转向爱的人,以此获得成就感。” 程曦光翻了个白眼,你管忮忌叫做爱? “行!就算他爱余满月,可是余满月已经死了,难不成还能把她挖出来,送给他?” 这会儿,两道目光又同时看向了程曦光。 第82章 案7 融魂 第82章案7融魂(第1/2页) 方不休的眼神之中带着些许期待: “丫头,你最近可是有遇到什么困惑?” 困惑? 什么困惑? 程曦光不解。 “欸!就是你那日从我这儿回去,可有做什么梦……” 梦! “所以你的法子,和我的梦有关?” 程曦光眼眸睁大,原来是老头故意让她想起前世。 可是,老头是什么时候做的手脚呢?她怎么一点儿也没察觉到! “确实如此,否则我也不会设法让你梦见前世。” 一旁的沈砚之闻言,立即剜了一眼方不休。 好哇,他说怎么曦光这几日如此反常,今日更是将自己与满月划分地清清楚楚! 原来是这老头暗中搞的鬼! 哼,等解决了这件事,后面再慢慢找他算账! 反正他心爱的茶具多的是。 眼前这崭新明黄色的茶杯,他徒手就能捏碎。 注意到沈砚之的眼神,方不休将手中杯盏藏在了身后,讪讪笑道: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嘛!” “让你了解前世,本意是想让你能多了解宋岐琛的弱点,这样一来,你不就更好对付他了么?” “那你说说,他弱点是什么?” 程曦光听笑了。 前世的梦没能让她多么了解宋岐琛,倒让她见证了沈砚之对余满月是如何坚定不移。 现在还说什么,能了解宋岐琛的弱点呢,她倒是有一堆弱点捏在对方手里。 瞧,这不是没招了嘛? 程曦光摊了摊手,无语地看向方不休。 “你别那么看着我呀,我也不知道你现在梦到哪一步了。” 听到方不休的话,沈砚之的目光又锁定了程曦光,后者神情不太自然,撇开眼神,嘟囔了句。 “才梦到余满月当上贵妃呢。” 沈砚之松了口气,看来她还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 “在我看来,如今最关键得让你知道宋岐琛前世究竟做了什么,如此一来,你就能明白他在乎什么了。” “那如何让我全部知情?” “我有一招引魂入镜。”方不休又一次捋了捋胡子,他的目光扫过沈砚之,又定在那些符纸上。 “这比梦来的更快,一炷香的功夫就能让你全然知晓前世的一切,更能让你与前世魂魄融为一体。” “不可。” 沈砚之抗议。 “有何不可?” 程曦光倒是不像之前那么排斥。 此前她对于前世并不感兴趣,认定了余满月是余满月,她是她。 可如今为了救人,就是让她付出生命,她也在所不辞。 她自幼失去父母,是园长和那些老师一手带大了她。 即便她不擅长表达爱意,可在她心中,园长她们,也是她的妈妈。 况且,七月和胡梦是无辜的,那些孩子也是无辜的。 之前那些案子,或多或少都受了怨气的影响。 宋岐琛有句话没说错,这一切的源头,就是她。 不能再有人因为她受伤了。 沈砚之如今没办法知晓程曦光心中如何想,他只知道,若是让程曦光的身体里再次融进余满月的魂,岂不是让她再次背负前世受过的苦? 不行! 他没办法让程曦光再经历那些。 “难道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案7融魂(第2/2页) 他定定看向方不休,眼中皆是不认同,“实在不行,以我的诡神之力,与他拼了这条命,同归于尽便是。” 这话,倒是让方不休眼睛一亮。 “你现在才好些,难道又要去拼命?” “欸!他堂堂一诡神,怎么会轻易拼命?” 方不休接过话,对上程曦光瞪过来的眼珠子,又话锋一转, “不过你这身子确实还要再修养修养,不可轻举妄动。” 要不然,怨灵没收成,倒陨了自己的命。 沈砚之岂会不知方不休的想法,当着程曦光的面,他没有拆穿。 “你们就按照我说的做吧。” 方不休看着桌面上已经准备好的符纸,慢条斯理地又给面前的杯子里斟满茶水,分别递给了程曦光与沈砚之。 “来,喝杯茶。” “我也要喝么?” 沈砚之没有接,倒是一把接过去的程曦光侧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向茶盏。 里头的茶水清澈透亮,却并无茶香。 这茶……有问题? 她不禁联想到上回不假思索喝下的那杯茶水,莫非,老头就是在这茶水里动的手脚? 奸诈! 程曦光腹诽一句,却还是仰头喝下。 “咕咚!” 喉间滚动两下,水已入肚。 沈砚之都来不及阻拦。 “曦光!你怎么就这样喝下去了?” “反正迟早都是要面对的,早喝晚喝都一样。” 程曦光表情淡淡,盯着他手上那杯茶水,也发出同样疑问,“不是啊,他有前世的记忆啊,为啥也要喝?” “时间过了这么久,他的记忆早就混乱,自然也需要修复一下。” 方不休笑容满面,回话时语气平常,没有什么破绽。 “那既然如此,沈砚之你快喝掉!”程曦光催促着,“可别磨蹭了,救人要紧!” 在她希冀的眼神之下,沈砚之只好将杯中茶水一口饮尽。 看到杯盏见底,方不休眼底划过得逞的笑意。 前几次想骗他喝都被这小子躲过去,还是曦光丫头说话管用。 早知如此,他就应该用这个法子! 沈砚之喝完茶水后,调用法力彻查浑身经脉,并无异样,又深入识海,记忆确实比之前有条理多了。 “既然如此,咱们立刻就去找那宋岐琛算账吧!” “欸!别那么着急,老夫话还没说清楚呢!” 眼看着程曦光恨不得立刻就行动,方不休赶紧阻拦。 “还要做什么?” “这盏茶喝下去,一炷香之内,你不得受任何打扰,要让前世魂魄彻底与你相融,才能消散怨灵的执念。” 方不休对沈砚之使了个眼色,“你要为她护法,不可让任何人任何事打扰到她,否则……” 话说一半,他顿了顿。 “否则什么?”程曦光心中急切,语气更是没半点耐心,“老头你说话能不能别挤牙膏,有什么尽快说好吗!人命关天!” 方不休无奈:“否则就会功亏一篑,再想融魂可就难上加难。” 说话时,他不经意地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程曦光也随着他的眼睛向上看了看,除了一盏还算漂亮的灯,什么也没有。 老头在看什么呢? 殊不知,方不休只需抬头,就能与神明对视。 那位可只给了他这一盏茶,机会也只有一次。 第83章 案7 镜花水月 第83章案7镜花水月(第1/2页) 沈砚之点头,手指绕了几个圈,便将整间屋子都设下一个结界。 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即便是现在的宋岐琛,也没法靠近。 “好了。” 他冷淡开口,眉宇之间的紧张却未曾散去半点。 眼睛只放在程曦光身上,不敢错过她神情的变化,生怕前世种种,对她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察觉到他的目光,程曦光在心中叹了口气。 这会儿她总算不用怀疑他在担心谁了。 那双眼眸,已经诉说了一切。 不过—— “我要怎么和余满月融魂?就这么干坐着?” 她坐在沙发上,被两道目光盯得不自在。 实在忍不了,只好开口求助。 “莫急莫急!” 方不休从容地将桌上那些画好的符纸取来,一张贴在程曦光脑门上,默念了一句, “魂来兮。” 一张又递给程曦光自己,示意她贴于胸前,待她贴好,再念一句,“魂归兮。” 再取出两张,分别贴于她的胳膊两侧。 “魂魄入体,合二为一!” 顷刻间,程曦光周身出现一道淡淡的金光,将她包围起来,很快那金光闪烁,如同璀璨的棱镜,每一面都映射着程曦光姣好的面容。 程曦光惊异地看着那镜面上逐渐呈现前世的光景,瞪大了双眼。 这可比做梦直观多了。 谁懂每一面镜子上都在播放自己前世所言所行的诡异感呢? …… 剧情先是从她与宋岐琛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演起,这些她早就在梦中见证过,可如今再看一次时,果真如老头所说,宋岐琛的眼里,确实隐藏过爱意。 年少时的爱意,澄澈无比,有万分的真心,所以才会让余满月沉溺其中,无法看透。 当时程曦光还嘲笑过余满月是个恋爱脑,可若真换成她来选择,又怎会逃过这少年的心动呢? …… 这一面镜子上,是余满月嫁入王府的日子。 原来在她的视角里,宋岐琛也曾满心欢喜。 “你怎么会来?” 那天,是满月。 整个院子都被照得亮堂无比,沈砚之离开后,余满月仍望着天上的圆月,泪水涟涟。 看到来人时,她又惊又喜,脱口而出便是这句话。 可在她的视角里,程曦光看见了宋岐琛额角的汗,也看见了他眼中清晰的醋意。 “孤是你的夫君,难道不能来么?” 他怀中亦有焐热的糕点,神色不自然地递给余满月,语气中似有不满,“月儿,你不欢迎孤?” 所以从那时,他心中就已种下怀疑的种子。 …… 程曦光再次旁观了那些梦中场面,却还是没能深深共情,她暗叹一口气,将视线移到下一面镜子上。 其中记忆瞬间就进入她的脑海,连带着余满月的喜怒嗔,一股脑儿地全钻了进去。 宋岐琛一大早突然提了把剑,直奔余满月的寝宫,点名道姓要将她打杀了去。 她甚至还来不及梳妆打扮,狼狈地跌坐在他面前。 “贱妇,你究竟背着朕都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宋岐琛扼住她命运的脖颈,佩剑“咣当”一声落于地上,在这遣散了所有宫人的寂静的寢殿,似是猛兽的叫嚣。 “臣妾不知……咳……何事惹着陛下……咳……不高兴了,还请陛下……咳……告知一二。” 余满月喘着粗气回想自己近日的表现,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入了这深宫之中,她的日子反反复复也就那么几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案7镜花水月(第2/2页) 每日给皇后娘娘请安以后,她没事便去御花园赏赏花,要么就被各个嫔妃请到宫殿里喝喝茶。 大多的时光,都是在等待中度过。 她究竟能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适时她因为受不住紧锢着喉咙的痛,双眼含了泪。 宋岐琛捏住她脖子的手终是收了力量,可他目光中透露的阴鸷却未减半分。 “熠儿到底是谁的孩子?” “陛下!” 余满月浑身的血液瞬间变得冰凉, “你如何说出这般话来?熠儿自然是你的孩子。” “沈砚之回来了,你一早便知道了吧。” 沈砚之…… 余满月不解,熠儿出生那日,沈砚之请旨去了边关,她都没来得及为他践行。 此去五年,边关的战事未有停歇。 好在沈砚之传回来的都是边关大捷的好消息,为此余满月还曾感念上天保佑,让她的长风哥哥得以平安。 “陛下,长风哥哥如今终于班师回朝,这不是好事情么?” “哼!好事?”宋岐琛冷笑道,“对于你们是好事,你们一家三口终于可以团聚了!” “陛下你在说什么,臣妾为何听不明白?” 余满月望着眼前这个男人,他阴鸷的眼眸里闪过的恨意,似是对着她,可有恍然明白,实则是冲着沈砚之么? 为什么? “那朕就和你说清楚道明白。” 面对余满月迷茫的眼神,宋岐琛下定了决心,“朕的贵妃,与朕的将军有奸情,朕的儿子不是朕的!朕是这天下最大的笑话!” “听明白了么?” “陛下,这话怎可乱说?” 余满月难以置信,这阵子宫内确实有不少关于她的风言风语,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从宋岐琛口中听到了这些。 “臣妾对陛下的心意,日月可鉴!陛下,你不可因那些流言就误会了臣妾啊!” “怎会是误会?朕的爱妃,你与那沈将军,不是早就有染么?朕可是从来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宋岐琛抚摸着程曦光的脸,笑里藏刀,话音才落,语气又骤变, “来人,将这贱人打入冷宫!” …… 程曦光眼角有一滴泪溢出,被心爱之人污蔑,原来是这种感觉。 她此刻对余满月的经历,融了大半在心中,那些遥远的爱与恨,也一并袭来。 “下作!” 忌惮将军功高盖主,他便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污蔑自己的枕边人与臣子有染,真是太可笑了! 程曦光捂住隐隐作痛的胸口,嘴角勾起嘲弄。 这便是宋岐琛的爱么? 廉价的爱意,只不过镜花水月,一场空。 镜子外的人,不清楚里面进展到了哪一步,只好担忧地看向她。 看着她眼角划过的泪,沈砚之的拳头紧紧攥在了一起。 有些气愤地转头,瞪了方不休一眼。 都怪他!想的什么馊主意! 方不休:“……” 程曦光很快从情绪之中走出来,眼神已经扫向下一面镜子。 她倒要看看,这宋岐琛到底还能做出什么来! “嗡嗡……西瓜侦探……嗡嗡……认真办案……” 一阵手机铃声自镜中响起,似有雷霆之力,将所有的镜子在一刹那间全部击碎。 千万个玻璃碎片仿佛全部冲着程曦光的眼睛而来,她的瞳孔皱缩,身体不自觉颤动了一下。 “不好!” 方不休大喊了声。 第84章 案7 不想逃避 第84章案7不想逃避(第1/2页) 明明做了万全的准备,却没想到,会是从内部打乱计划。 引魂入镜这一法术被彻底打断,程曦光睁开眼睛,眼中一片茫然。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突然中断了? 方不休看着这一切,仰头看向灯的位置,无声痛呼。 又失败了! 这下可好,他该怎么和上面那位交代? 沈砚之一个箭步冲到程曦光跟前,眼神左右前后将她扫视了个遍。 “你可有哪里不适?” “没。”那些不过是幻象,没法伤害她,有些力竭倒是真的。 口袋中的手机仍在震动,程曦光叹了口气,拿出来一看,是纪昀安。 “喂?” “程曦光,今天开庭,你怎么没来?” “有点私事,被绊住了手脚,不好意思啊!结果如何?”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止不住的疲乏,听上去,像是打了一场硬仗。 纪昀安轻笑了声:“跟我昨天说的一样。” 那可真是太好了! 坏人能受到他该有的惩罚。 只是,如今老头的这个法子被打断了,真正罪大恶极的人,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呢? 程曦光悲从心来,又陷入了困境。 “嘟嘟嘟……” 电话中突然窸窸窣窣传来一阵忙音,程曦光回过神来,准备结束通话。 “纪韵安,你先忙,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 “什么事?” 阴恻恻的声音隔着手机传入程曦光耳中。 奇怪,怎么听起来,感觉和刚刚不太一样? 念头才在脑中转悠,电话中又响起低沉的声音。 “是想着要怎么对付我么?” 这声音,是—— “宋岐琛!” 程曦光大惊,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握着手机的手攥紧,骨节分明, “你把纪昀安怎么了?” “有什么事情就冲着我来!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呵呵哈哈哈……” 宋岐琛的笑声穿透整个手机,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狠狠钳住了程曦光的脖颈,让她无法呼吸。 “你能奈我何呢!” “混蛋!” 程曦光怒骂一声,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呵呵呵哈哈!” 笑声依旧猖狂极了,让程曦光的怒意层层叠加。 眼下有这么多的人都被他拿捏在手掌心,下一个呢,下一个目标又会是谁? * 纪韵安的身体被一阵黑色的风卷起来,紧接着后脖颈传来剧痛。 他当时正在和程曦光通着电话,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彻底昏死了过去。 再醒来时,他置身于一座古色古香的宫殿之中。 低头一看,他竟然坐在一张龙椅上。 “这是什么地方?” 纪韵安下意识想掏出手机,却发现口袋里空空如也 “我是在做梦么?” 他站起来,朝着出口方向走去,竟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阻挡开来。 他出不去。 看来真得是在做梦。 * “我去找他!” 沈砚之在一旁听到了一切,二话不说便要打个响指,瞬移到宋岐琛面前。 “等会儿!”方不休拦住了他,“时候未到,你就算现在去和他缠斗一百场,也没有办法打垮他。” “又是时候未到!那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程曦光将电话挂断,胡乱地挠了把头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案7不想逃避(第2/2页) “丫头,天机不可泄露,老夫也只能说这么多!” 那双命运的大手,早有安排,方不休看着他们的无力,也无可奈何。 这一切只不过是那位神明对他们三的考验。 “那我们难道要这样坐以待毙吗?” 程曦光颓然地躺倒在沙发上,又立刻站起身来, “不行!珩姐可能也会有危险!” 她的担心并不是多余。 宋岐琛正在一个个拿她身边人下手,如今最有危险的人,便是沈梦珩。 沈砚之这会儿立即做出反应,上前一步握住程曦光的手腕,打了个响指,二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徒留方不休一人,看着这空荡荡的屋子,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们走后,方不休屋内的天花板裂开一个巨大的无底洞。 四周冒着金光,他仰头,与隐在无底洞之中的那位交谈。 “都按照你说的去做了。” “那就好。” “这一切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呢?” 方不休其实是想说这场闹剧,可他还是忍住了。 “我知你心中有所不忍,可万般皆由命,他们今生的造化,都是前世种下的果。你我二人,不能干涉,只能顺应自然。” “纵然这因果会断送更多人性命,我们也要坐视不管么?” 那位沉默。 “他们可都是你的孩子呀。” “这是他们的命数,你应该明白。” 无底洞合上,金光散去,方不休再次深深叹了口气。 * 警司内,那些警官们看着突然出现的沈砚之与程曦光,已经司空见惯。 “西瓜,怎么样了?找到那些孩子了吗?” 沈梦珩看到他俩,赶忙上前询问。 看到沈梦珩还好好的,程曦光松了口气。 “珩姐,来不及和你解释了!你和我们一起回我家。” 说着话,程曦光便一把牵住沈梦珩的手,向沈砚之使了个眼色。 “啪!” 响指一打,场景置换。 沈梦珩看着眼前的警司消失不见,刹那间就换成了程曦光那间小屋。 墙上的风铃和符纸仍旧挂在老地方,可看着它们,程曦光才觉得安心。 联想之前几次,她猜想宋岐琛没法进她的出租屋。 眼下,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们要干什么?” 沈梦珩却无法理解他们的行为,正上着班呢,就被这两人“挟持”过来。 此刻她被安排着坐在沙发上,仰头看向他们。 “珩姐,那个怨灵他抓走了所有与我有关的人,接下来可能会对你下手。” “所以你们担心我,就打算给我关在这安全屋里,寸步不离?” 程曦光与沈砚之双双点头。 这是她们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了。 “西瓜,我知道你不想我受伤害,可是警司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沈梦珩语气温柔,像是在哄小孩, “每天龙城会发生很多事情,有很多人受伤、死亡,而我的职责是为她们查明真相。” “西瓜,哪怕下一秒我就会被那怨灵抓走,甚至是失去生命,我也希望这一秒仍在为他们伸张正义。” 沈梦珩神情坚定,她笃定程曦光能理解她的信念,“所以,我不想逃避。送我回警司,好不好?” “不行!” 她却没想到,程曦光第一次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 第85章 案7 这是我的选择 第85章案7这是我的选择(第1/2页) 程曦光现在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 她只顾着把这房子的里里外外都仔细检查一遍。 主卧那张床还算大,挤一挤能睡得下两个人。 “珩姐,从今日起,你就和我一起睡,安全。” 她朝屋外喊了声,沈梦珩看着她走出来,想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曦光……” 可那人根本就不理会自己,又走到厨房,自顾自打开冰箱。 里面还有上回沈砚之买的菜,差不多能用上三天。 “吃饭不要去外面,菜吃完了我和沈砚之再去买。珩姐,你就在这间屋子里,哪儿都不要去。” “曦光,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沈梦珩走到她面前,扯住了她的衣服, “这样是不行的!我得去工作,警司那些案子怎么办?” “没事的,珩姐,案件的事。我去帮你处理,而且和之前也没什么两样。还是你指挥,我行动,好么?” 沈梦珩没说话。 她便继续劝: “你只要待在我家,等我们想到办法了,你再回去,好不好?” “如果一直没有办法呢,难道我要在你家躲一辈子吗?” “那就躲一辈子。” “程曦光!” 这一声,带了些怒气,“你别闹了好不好?” 程曦光转过身,仰头眼睫疯狂闪动,泪花被浓密的睫毛阻挡住,落不下来。 她不想闹,可她赌不起。 那些人还被宋岐琛捏在手里,她还没有办法救出她们。 她不能再失去沈梦珩。 “沈砚之,将这个房子再设一道结界。” 沈砚之犹豫地看了一眼沈梦珩,视线收回,还是照做了。 “珩姐,我现在就去警司,你就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 丢下这句话,程曦光便打开了门。 沈砚之跟了上来。 “你留下,保护珩姐。” 程曦光清楚,宋岐琛暂时不会对她怎么样。 “好。” 门被关上,沈砚之踟蹰了会儿,回过头。 对上沈梦珩的眼睛。 * 老头说这都是命运的安排! 时机未到,所以她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重要的人被命运推着走么? 她不信! 程曦光撑了把伞,将纷纷扰扰的雨隔绝开来,可心里那场雨,却怎么也停息不了。 独自回到警司,二队所有的人,视线都跟随着她。 “发生了什么事?珩姐呢?” 只有包旭凑过来,问道。 自从之前那桩无差别攻击案件发生之后,一直很有干劲的程曦光似乎变了个人一样,连笑容都少了很多。 “包旭,最近珩姐负责的案件,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做的?” “啊?” “别啊了,快把案件整理给我,我现在就做。” “那珩姐呢?” 包旭还是搞不清楚状况,刚刚她和那个诡神匆匆忙忙将珩姐带走了,回来就说要负责珩姐的所有案件。 可这些珩姐之前没有安排过呀。 “小包警官,这些日子珩姐……可能没办法来警司。” 程曦光按住太阳穴,“陈队那里我会和他说,珩姐她要居家办公一阵子。” 想到了什么,程曦光又是脸色一变,声音压得极低。 “小包警官,你最近也和我少接触,那些案件请邮件发我就好。”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突然让包旭感到很陌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案7这是我的选择(第2/2页) “西……” 包旭还想问点什么,眼前的人只留给他冷漠的背影。 这到底是怎么了? 从前那个活力满满的西瓜侦探呢? 他摸不着头脑,看着她离开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 沈梦珩抱臂站在厨房的门边。 “我要出去。” “不可。”沈砚之没有回头,声音却很平静,“曦光说了,你得留在这里,才能安全。” 他面前的砧板上卧着一条鱼,已经在冰箱里冻了几日,早就死透了。 沈梦珩看着他将鱼肉一片片剔下来,皱了皱眉。 “你从前是将军,对吧?” 沈砚之拿刀的手微微一颤。 刀刃悬在鱼腹上方,一滴晶莹的汁水顺着刀尖缓缓滑落,在砧板上洇开一团深色的湿痕。 他将刀放到砧板上,回过头来,对上沈梦珩的眼睛,可那双眼睛里并没有他以为的东西。 还以为她也想起了呢。 声音有些发涩:“嗯。” “那你岂会不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个道理?” “我知道。” “那你还要配合曦光乱来,将我控制在这里,什么也解决不了。” “她在意你,她想保护你。” 我也想保护你。 这句话,沈砚之在九百年前就想对她说,却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程曦光如今做的决定,怎么算不得他的遗憾呢? 若是当初是他去的战场,兴许阿姐就不会死。 “我当然知道她在意我。” 沈梦珩对上那双忧郁的双眸,莫名被他的悲伤感染,语气稍微柔软了几分,“可我也有我的选择。” “沈砚之,人人都怕死,可是若是什么都不做,在这里等死,那不是我的性格。” …… “长风,阿父说过,我们沈家从没有跪着等死的人!” “可是阿姐,你为何要替我出征呢?” “阿父战死,你尚且年幼,沈家要有人站得住,我替你出征,这是我的选择。” “那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嗯,等我回来。” …… 与阿姐最后对谈的情形,在他的脑海中,反复闪烁了数百年。 两个时空似乎交替重叠,而命运在这一刻回响。 沈砚之错愕地睁大了瞳孔,久久没有回话。 “怎么?我说得难道有错么?” “不……你没错。” 酸涩的滞痛化作汹涌的泪水,将这千年来的歉疚冲刷成泥。 阿姐的棺椁被抬回京城时,他那时好像忘了哭。 日夜杀敌,战场上的每一寸,都有阿姐走过的痕迹,他似乎在与阿姐并肩作战,也忘了失去阿姐的悲痛。 千百年,他活在执念里,作茧自缚,更是不曾流过一滴泪。 现在,他终于能够放肆地哭上一场。 眼前的千年诡神突然哭成了泪人,沈梦珩被吓得不轻。 她不就是想出去吗? 怎么这么个大男人还哭起来了呢? “你……我……”沈梦珩支支吾吾,她可从来没有学过怎么去安慰人。 僵持不下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场面。 “咚咚咚!” 沈砚之抹了把泪,吸了吸鼻子,十分滑稽地先于沈梦珩一步,冲到门前。 声音里还带着鼻音呢。 “我来。” 第86章 案7 执棋之人 第86章案7执棋之人(第1/2页) 门打开,方不休揣着手等在门口,仰头就露出不失礼貌的笑容。 对上他那双通红的双眸,笑容在脸上怔住了。 这小子,刚哭了? 沈砚之错开脸,瓮声瓮气:“你怎么会来?想到办法了?” 真哭啦! 方不休大大震惊,这难道就是惊天地,泣——诡神? “杵在门口还要不要进来?” 只需对上眼神,沈砚之就能猜到老头心里想什么,他横过去一眼,恢复冷傲的模样。 门被关上,方不休打着哈哈冲沙发上的沈梦珩点了点头。 “沈警官也在呢,刚好我有点事想找你。” 其实是特地过来想请她喝杯茶来着。 上面那位发话了,这位也要请去喝茶。 可碍着沈砚之在场,方不休只觉得任务艰难。 要怎么开口呢? “道长,什么事?” “既然你已经被曦光接到了她家,想必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嗯,她都跟我说过了。” “确定是全然了解过么?” 方不休说这话时,眼神没忍住飘向了沈砚之。 “方不休!” 沈砚之沉声打断了二人说话,“适可而止。” 此话说完,沈梦珩也抬起头,眼神在他俩之间来回切换。 “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别听他胡说,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的话,为什么你和曦光要把我关在这里呢?” “我……” 在沈梦珩面前,沈砚之嘴笨的厉害。 他大概猜到了方不休想要做什么,无非是让沈梦珩也想起前世罢了。 可他认为在现在的情形下,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再让一个人入局。 沈砚之心中坚定了想法,他没有回答沈梦珩的话,倒是转身对上方不休。 “昨日已逝,又何必徒增烦恼呢?” “你小子在担心什么?” “我只是不理解你为何要这样做?” 沈砚之将问题重新抛给那位来历不明的老头,这些时日,老头一直在转移话题,可他的怀疑没有少去半点。 虽不清楚一个普通的道士为何会有如此先知的能力,但他能肯定的是,这一切,和头顶那位有关。 “你在替他办事?” “替谁?”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云里雾里,沈梦珩左右分别看了眼,又退回沙发上,一屁股坐了下去,带着些被忽视的脾气。 行,话题又扯远了,所以她到底还要不要参与进去? 方不休一噎,眼珠转了转,又开始打马虎眼:“你这小子到底还想不想对付怨灵了?” 提及此,沈梦珩便加入对话。 “道长说得对,眼下最重要的是对付那怨灵。” 她看向沈砚之,能看出他眼中不安,“曦光执意将我带回来,自然也是想早点想到办法。” “沈砚之,我刚和你说的那些话,你应该明白吧。” 沈砚之沉默,他当然明白。 在某种程度上,程曦光和沈梦珩是一样的人。 她们坚韧,顽强,不服输,即便遇到天大的事,她们都会铆足了劲,用自己的方式去面对。 沈梦珩问:“是有关我的前世对么?” “你怎么会知道?” “第一次见到那个怨灵,他提过一嘴,看起来,我的前世和他认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案7执棋之人(第2/2页)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里似乎蒙上一层淡淡的薄雾,看着沈砚之,笃定地问,“我们是不是也认识?” “……嗯。” 沈砚之终于不打算隐瞒。 那些他自认为会伤害到两个女人的东西,也许根本不会。 他将保护她们当做自己的夙愿,却忘了,她们并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是他小看了她们。 尤其是眼前这位,前世今生都要自己手握命运的女人。 “让我猜猜看,我们是……姐弟?” 沈砚之睁大了眼,微张着嘴,忘了接话。 一旁的方不休瞳孔也不由得放大了些。 这位沈警官,确实有着敏锐的洞察力。 他情不自禁拍了几下手:“沈警官料事如神!” 沈梦珩眼神有一瞬间的愣怔,很快就恢复冷静。 她记得,第一次见沈砚之时,对方就喊过自己姐,一个千年诡神,却对自己敬畏有加。 再联想到前世,便就是这层关系。 加上他俩又恰好都姓沈,当初那怨灵提及前世,她便有猜测过,如今只不过证实了这个想法。 “命运既然让我们有缘再见,便有他的用意。” 沈梦珩对于命运,一向是既来之则安之,“道长,我只在意一件事。” “什么事?” “让我想起前世,对你们要做的事,有帮助吗?” 方不休没有立即回答。 沈梦珩又接着说,“如果我也是其中一环,那不必再犹豫,动手吧。” 她的表情竟有种视死如归地坚定,让方不休更是陷入艰难之中。 这件事,对于顶上那位,确实是有帮助,可对于他们这些存在于命运棋盘之中的棋子…… 算不算得上帮助呢? 神明说,一切结局,都将由他们选择。 果真如此吗? 现在的他们,当真有的选吗? 方不休恍然觉得,那位精心布置了棋局,竟让他也被迫成为执棋之人。 从始至终,这些都是他不得不选的难题。 “嗯,自是有帮助的。”方不休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劳烦你随老夫去趟住所。” 说罢,他又抬头看向沈砚之:“你若不放心,便一同前去吧。” 沈砚之点头,又听见沈梦珩说:“你留下吧,待会儿曦光回来没看见我们,得担心我们出了事。” “也是。”沈砚之止住了脚步。 “放心!”方不休老神在在,“那丫头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道长如何得知?” 沈梦珩疑惑。 方不休惊觉自己失言,恨不得抽自己两下,可话已说出口,便得想办法圆呐。 “刚刚我来时,算出清溪路那边出了大事,警司的人都去处理了,曦光那丫头自然躲不掉。” “什么事?” 会严重到整个警司出马? 沈梦珩她面色凝重,若不是眼下这件事也刻不容缓,她恨不得立即回警司。 “说起来,大抵也是和那怨灵有关。” 既然已经透露天机,方不休索性破罐子破摔,将两件事的前后关联一同说出。 沈梦珩听完以后,整张脸更是陷入阴沉,如同此刻的天色。 真是让人想不到,这么大的龙城,竟还能发生如此疯狂的事情。 若此事与那怨灵有关,尚在意料之内,若是无关,那想必人间才是炼狱吧。 第87章 案8 记得来时路,也认定归途 第87章案8记得来时路,也认定归途(第1/2页) 程曦光压根就没来得及向陈正林说明情况,就被一阵风冲进来的包旭打断了对话。 “不好了,陈队,出大事了!” “又出什么事了?” 才从程曦光那儿得知,沈梦珩接下来都要居家办公,这会儿包旭像个风火轮似地跑进来,陈正林心烦意乱地捏着眉心。 包旭风风火火闯进办公室,带来的也是个坏消息。 一天天的没个消停的,前面城市内涝,一夜之间孤儿院全体人员失踪这事还没上报呢,怎么又出了事? 包旭将气缓匀了才开口: “接到群众举报,龙城大学附属妇幼医院疑似拿婴儿做人体实验,前后导致多名婴儿非正常死亡。” 陈正林松开手,指尖却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立即行动。” “等等!” “怎么了曦光?” 程曦光难掩眼眸之中的惊恐,甚至在陈正林看过来时,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出来。 “这件事……很有可能也与怨灵有关。” “你是说那怨灵已经进化成能操控医疗系统了?” “还只是猜测,但我恐怕……” 程曦光深吸口气,“八九不离十。” 如果真是宋岐琛那混蛋做的这一切,那即便是把整个警司都出动,也不是他的对手。 “陈队,其实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也在怨灵手里。眼下这件事,如果还是他干的,他很有可能法力又变强了很多,到时候……” “你说的这些我明白,但是作为守卫龙城的警司,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陈正林眉心皱成川字,却还是做出这个决定,“包旭,整装待发,全体出动!” “收到!” “曦光,阿珩她居家办公这件事,是你替她做的主?” 被陈正林看出来,程曦光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阿珩对于工作一向很严谨,对她而言,恨不得常年睡在警司。她怎么可能会主动提出居家办公呢?” 陈正林又说,“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会让她很受挫?” “比起她的安全,我没有别的办法。” “她不会任由你关着她。” “能关多久,是多久吧。” 程曦光露出梨涡,笑容却比平时苦涩了很多。 “行吧,现在的案子,一个比一个诡异。”陈正林无奈摊手,“就当是给她放几天假。” 两个人一道走出办公室,恰好与迎面而来的金东法对上。 “老陈!” 他神色严肃,看了眼程曦光,欲言又止。 “怎么了?” 程曦光识相地走开,先行下了楼。 等她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金东法才压着声音,道: “妇幼医院的事,已经收到消息了吧?” 陈正林点头:“我正要去呢。” “别去了。” “为什么?” “还能为啥?你干了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 陈正林眼眸微敛,舌尖抵了抵脸颊肉,下颌处有微微的颤动。 “他们怎么敢的!” “你小声点。” 金东法劝住他,脸上也是如出一辙的愤怒,声音听起来克制,却还是能听出他的无奈, “这回我原本是想让一队先行出动,你们二队立了那么多功,怎么也该轮到我们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我这边刚要出动,上面就来电话了,让我们不要插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案8记得来时路,也认定归途(第2/2页) 陈正林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你别以为上回你们几个,集体拿辞职来做文章,侥幸办成了案子,这回还能管用!” “到时候,你们几个命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你同我说这些做什么?” 金东法神色不自然,背着手,眼神却不看他。 “我就是怕你没命了,警司里我连个对手都没有,孤单寂寞冷,行吗?” “恶心不恶心!” 陈正林笑,随意地挥了挥手,“走了。” 背后的人,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喊了声: “我认真的,老陈,你别不当回事。” 陈正林止住脚步,回头,满不在乎地又笑了声。 随后,指着自己胸前的徽章,表情尤为郑重。 “老金,这身衣服脱下容易,可既然我们穿着,那就做穿着才能做的事情。” * 沈梦珩来到方不休的住所,离开了闹区,他住的地方还挺僻静。 “沈警官,来,坐下。” 方不休这次拿出了个翠绿的杯盏,斟满一杯清澈茶水,递了过去,“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哼。”沈砚之从喉咙中挤出一声,老头想方设法请他们喝茶,看来和那位小气神明是一伙的。 听到他不爽的声音,方不休笑了笑,没再吭声,静静等待沈梦珩饮尽杯中茶水。 待她喝完,才做解释。 “这杯茶,名曰大梦归来。” 沈梦珩不禁皱眉。 还挺字面意思。 倒是沈砚之接了句话:“既是大梦归来,那你与地府,有何干系?” 大梦归来,与孟婆汤乃是同根同源。 沈砚之当初打翻了孟婆汤,愣是被追杀了二里地。 而在此之前,孟婆已与他介绍,世人只知孟婆汤忘情,却不知,地府还有一种茶饮,名为大梦归来。 饮下此茶,便叫人再续前世情缘。 而这两样,都在她孟婆殿内。 沈砚之当年大闹孟婆殿后,板着脸问她讨要,想着将来若能再遇满月转世,便可让她认出自己。 被孟婆怒骂他不要脸。 因此他也从孟婆口中得知,大梦归来,未得阎罗授意,绝不可擅自使用。 辗转千年,等他再遇曦光,却不忍再叫她忆起从前种种…… 如今这一切都有这老头的手笔,莫非他…… “你难道是孟婆?” 方不休拿眼白对着他。 他哪里长得像孟婆? “孟婆本就不分男女,你手中又有大梦归来,不是孟婆,还能是谁?” 沈砚之刚问完,脑中便闪过一个答案, “难道说……你是阎罗?” 很快,他又否定了这个猜想。 且不说那阎罗王,居于高位,从不过问人世间事,怎会化作普通道士,插手他们之间的因果? 光是当年他大闹地府,又不肯转世,桩桩件件足够叫那阎罗记恨上了,他能如此好心,还来帮他? 沈砚之目光审视,一动不动地盯着方不休,想要将他看穿。 良久,方不休眼中含笑:“我是谁不重要,你们只需知道自己是谁便够了。” “记起来时路,也认定归途,于你们而言,此为圆满。” 于他而言,从此,尘归尘,土归土,万象归位,使命终成。 第88章 案8 真相藏于泥里,挖就是了 第88章案8真相藏于泥里,挖就是了(第1/2页) 清溪路…… 十几辆车将妇幼医院门口围了起来,鸣笛声,哭喊声揉成一片,将这条路堵的水泄不通。 龙城警司车辆赶到的时候,差点开不进去。 程曦光下了车,太阳穴没有传来剧烈的疼痛,倒是看见那些哭得几近仰倒的人们,胸口闷堵。 “丧尽天良啊!你们这些魔鬼,赔我女儿的命来!” 凄厉的一声嘶喊声,从其中冲出来,程曦光目光追过去,只见一位年轻女人头发早已凌乱的不成样子,神情也状若疯癫。 身边搀扶着她的人,同样泣不成声。 “她才五个月大,你们怎么狠得下心!” “今天你们这些,一定要给我们个说法!为什么我女儿明明只是小问题却要做九个小时手术?” “为什么二次尸检不让做!你们医院给的报告是否作假?” “你们不给我们说法,我们是不会放弃的!” 在极度悲伤下,那女人早就没了形象,却仍然能条理清晰的将疑点指出来。 程曦光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这时陈正林也下了车,他淡淡扫视了眼那群人,便径直朝她走过来。 “曦光,你带包旭他们了解现场情况,我去会会高层。” 程曦光将目光从那些哭天喊地的人身上收回:“陈队,我和你一起。” 若嫌疑人是宋岐琛附体,有她在的话,宋岐琛便动不了陈队。 陈正林看着她,知晓她在担心自己,有些动容。 “也好。” 二人点了几个人,便要前去。 “老陈!” 身后突然传来金东法的声音,陈正林回头。 他板着张脸:“怎么?上面派你来阻止我?” “我自己要来的。” “你更阻止不了我!” “谁说要阻止你了?”金东法笑,“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陈正林这才看见一队的警官几乎全员到齐,会心一笑。 他朝金东法敬了个礼:“是条汉子!” “怎能被你比下去!” 金东法傲娇地扬起下巴,其实他认可陈正林说的那番话,这身衣服既然还穿在他们身上,总得有点价值嘛! 最坏,不过就是脱了它。 可在脱了它之前,金东法不想低着头走路。 程曦光听了他们的话,脸上终于也露出点笑容。 原以为是死对头的两个人,如今竟然也能并肩作战。 苍穹之下,阳光已经许久不见,乌云笼罩,整座城市都被黑暗占据。 他们将要面临的,究竟是人,还是诡呢? “找领导的事情就交给我和曦光了,你们一队最好去对接一下那几个主治医生。” 陈正林说完安排,一侧嘴角不经意提起, “真相往往藏在泥里,越往上,不过是层层堆叠的花。” “嗯。”金东法没说太多,表情郑重地敬了个礼。 略显沧桑的两张面容上,写着不畏困难,写着不肯折腰。 程曦光敛下笑意,朝他点了点头,便跟在陈队身后,绕开人群,进了电梯。 电梯里除了他们二人,还有几个二队的警官,大家都沉默。话语通通堵在喉咙里,嘶哑无力,改变不了现状,索性不讲。 陈正林却开了口。 “怕了?” “对面可能是个我们无法抗拒的东西。”程曦光没有隐瞒自己的恐惧,她自嘲地笑了笑,“可能会没命,陈队,你不怕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案8真相藏于泥里,挖就是了(第2/2页) 其实她不害怕。 这条命,是五岁那年,父母护住了她才叫她得以苟活。 可是他们呢,那些孩子呢,被一个千百年前就该消失的东西夺走了性命,多不值当! “怕!”陈正林坦然地笑,“我们这行,每一次出任务都是当做最后一天活。” “但真相总要有人去挖掘,我们便是种地的人。” “种地你知道吧!深耕翻土,那些蛴螬啊蝼蛄啊,虫体被翻到地表曝晒或者冻死,花儿果儿才能平安长大。大地繁荣,损耗几把锄头算什么呢?” 程曦光知道陈队故意转移话题,也就顺着往下聊。 “没想到陈队对种地也这么了解。” “退休之后,想着回老家种地来着。” “咱们龙城人,骨子里的基因就是要种地啊!” “可不是!”陈正林拍了拍胸脯,“我可是种地的好手,我家那些花花草草养的可好了,有机会送一盆给你。” “叮!” 话刚说完,顶楼到了。 几人出了电梯,通过昏暗的走廊,来到了最大的办公室门前。 “叩叩!” 陈正林两根手指屈起,不轻不重地在门上敲了两下。 没有声音,他便再敲一次。 里面终于传来响动。 “谁呀?” 懒懒的声音里夹了些不耐烦。 “龙城警司二队队长陈正林。” 又没了回应,很快,桌椅碰撞了下,脚步声由远至近—— “咔!” 门从里头打开,露出一张温和的脸。 程曦光从一旁打量他,白大褂下是保养得当的身体,看不出具体年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微白的鬓角倒是暴露了年龄。 戴着副金丝框眼睛,镜片下的双眼含着笑,看向别人时眼神挺真诚。 最重要的是,在他身上,程曦光看不出有关宋岐琛的痕迹。 当他目光移向她,里面也只有陌生。 不是宋岐琛。 难道宋岐琛占得是主刀医生的身体? 程曦光收回目光,听见眼前的院长开口:“警官好,你们没有提前对接院办吧?” “姜院长,办案,难道还需要提前安排对接?” 面对陈正林的犀利提问,姜理的脸上笑意不变,他侧身让开了个位置,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听上去依旧很温和。 “几位警官请进,办公室坐。” 陈正林没有客气,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程曦光紧随其后,目光快速扫过整间办公室。 入目所及是那张红木办公桌,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紫金茶具,桌子后面挂着一整面墙的锦旗和荣誉证书,玻璃橱窗里还陈列着几尊奖杯,视线再转回到姜理身上,与他一丝不苟的气质倒是相得益彰。 姜理在会客沙发上坐下,不紧不慢地沏了壶茶,目光微不可查地扫过几位警官,又停留在程曦光脸上几秒,便直视着眼前的陈正林。 “陈队,我们医院如今正处在风口浪尖上,家属闹事,媒体也在盯着,这个节骨眼上,你们警司直接派人大张旗鼓地进来,恐怕不太合适吧?” 说罢,他将一杯茶,推至陈正林面前,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要不这样,我先跟你们胡司长打个电话,让他跟你沟通一下?” 第89章 案8 请你喝茶 第89章案8请你喝茶(第1/2页) 陈正林没有接那杯茶,眼神平视着眼前的人,态度很明确。 “司长那边我们会另行汇报。” 他来这,可不是为了喝茶。 “今天来,是就近期多名新生儿非正常死亡事件,依法向贵院调取相关病例和手术记录。这是调取文书,请过目。” 陈正林从公文袋中抽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推了过去。 姜理脸上看似很平淡,可在程曦光眼中,那笑容像是有了裂痕的面具,只需再挑破一些,便要露出里面狰狞的獠牙。 他的视线扫了眼屋中众人,淡淡笑了声。 伸出手,却掠过那份文件,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茶,慢悠悠呷了一口,放下杯子,往沙发后靠了靠,双手抱臂于胸前,语气听起来很chill。 “陈队,您是办大案的人,应该比我这门外汉更清楚一点,医疗纠纷和刑事案件,那是两码事。” 程曦光挑了挑眉,站在陈正林身后,似笑非笑地盯着那张假面看。 故作姿态。 对于陈正林不接话,姜理心中的谱更乱了些。 警司那边到底什么态度? 他还不得而知。 便继续说:“目前这件事,卫健委已经介入调查,结论还没出来,您这边就直接定性为非正常死亡,是否有点……操之过急了?” 他顿了顿,许是底气尚且丰足,脸上的笑容更是温和了几分。 目光像是一把温柔刀,透过镜片,落在陈正林脸上,不轻不重: “再说了,我们医院的诊疗流程,每一项都是严格按照规范执行的。手术记录、麻醉记录、护理记录,白纸黑字,随时都可以接受审查。” 陈正林点了点头,继续保持沉默。 姜理手指轻轻点了点手臂,接着话口:“只不过,若是因为家属情绪激动,闹得凶了些,警司就要定罪,那以后哪家医院还敢安心救死扶伤?” 医闹的事情,发生的还少吗? 今天媒体说医院无良,明天可能就会说家属过激,头条版面每日都在变,舆论到底跟谁走,姜理认为这对他而言,太简单了。 事实是什么,又有谁在乎呢? 这些话说完,他终于放下手臂,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眼前的陈队长,一直在沉默,姜理心中便落下石头。 这回,他声音压低了些,身体也往对面前倾。 “陈队,我想我说的,足够明白了吧?” “姜院长果然经验丰富。”陈正林终于开了口。 说罢,他侧头转向程曦光,“包旭那边应该也了解的差不多了,让他们立即行动。” 程曦光二话不说,便立即拿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二队二队,陈队指令,立即行动。” 对讲机那头很快传来包旭的声音:“收到!” “一队现在已经控制住一楼所有出入口,二队正在调取监控室近三个月的录像存档。金队那边正在跟家属做笔录。” “目前,几个家属提供了关键信息,出事的新生儿都是从同一个手术室出来的。” 汇报的声音清晰入耳。 程曦光抬起头,与陈正林交换了个眼神。 陈正林利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向沙发上端坐着的姜理,眼神锋利,毫不留情地拆穿。 “姜院长,您刚刚说贵院的诊疗流程每一项都严格按照规范,那同一个手术室短期内出现多起医疗事故,您觉得,这算规范流程该有的结果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案8请你喝茶(第2/2页) 姜理嘴角瞬时耷拉下来,将手中茶杯放于茶几上,声音也终于露出一丝冷意。 “陈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您怀疑是我们医院在手术室做了什么手脚?” “是冤枉还是确有其事,不是我说了算。” 陈正林整理了一下衣领,站起身来, “只不过,既然有这么多巧合,那不妨请姜院长跟我们回警司坐坐,喝杯茶,聊聊天。”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讥讽的笑容,“放心,警司的茶虽然没有您这儿的金骏眉名贵,但胜在管够。” * “道长,喝了这杯茶,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沈梦珩心里着急,从方不休口中得知妇幼医院多名婴儿非正常死亡案件,她便坐不住。 不管这件事是不是和怨灵有关,都是件棘手的案子,她只想快点回到工作岗位上。 要不然,对不起她这身衣裳。 方不休眼带笑意看向她,摇了摇头。 “你尽管做你想做的事吧。” 剩下的,交给时间。 得了这话,沈梦珩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她麻利起身,英姿飒爽地敬了个礼。 “多谢!” 沈砚之嘴唇嗫嚅几下,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还愣着做什么?”沈梦珩眼神却移向他,“你不同我一道去?” “哎?诶!去!一道去!” 沈砚之立即打了个响指,场景一秒变换。 这回沈梦珩又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在警司了。 空荡荡的办公室,因为诡神带来的一阵风,将桌面上的纸张吹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梦珩抬头无语地瞪他:“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不是回警司嘛?” “当然不是!我们现在当然要去现场啊!” 沈梦珩有点怀疑这位诡神大人的理解能力,“不想见到曦光啊?” 她故意打趣,沈砚之红着个脸,挠了挠头。 “啪!” 又一次打了个响指。 * 姜理的脸色总算有了细微的变化。 假面快要被戳破,程曦光一刻也不想错过他的表情。 却见他伸手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播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他只说了一句话: “尤司,你们陈队这边,好像对我有点误会啊!” 说完这句话,姜理便将手机微微倾向陈正林的方向,又不着痕迹地让程曦光等人都看到界面。 屏幕上显示的备注名,是“尤斌”。 程曦光还没见过警司司长长什么样,但也知道他的名字。 这位尤斌便是龙城警司权力最大的人,也是上回不让她们查张浩的那个人。 就算后面他们恢复了职位,这个梁子她可还记着呢。 哼!有关系有权利又怎么样? 程曦光睁大眼睛瞪着姜理,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手握权力却不干人事的家伙! 想骂人,但是她忍住了。 因为她看见陈正林一脸淡定地从姜理手中接过了电话,放到耳边。 语气不卑不亢。 “司长,是我,二队陈正林。” 第90章 案8 她骂人咋这样 第90章案8她骂人咋这样(第1/2页) 电话那头,声音低沉,语速缓缓,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林,这件事,我已经听说过了。其中有些误会,你立即将人撤回来,回头到我办公室一趟,我跟你当面说。” 程曦光虽听不见电话里再说什么,可在一旁盯着陈正林的神色,也能猜得出来。 无非就是和上次一样,利用自己的地位施压,让底下人对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人身处泥泞,活着就已经是万幸,有人身居高位,享尽一切便利。 滥用职权,沆瀣一气。 他随意的一句话就能将别人的性命化成云烟。 程曦光露出鄙夷的神情,看向姜理。 端得好一副衣冠楚楚,装模作样,他的身上明明没有魔鬼,却比魔鬼还要令人憎恨! 呸! 程曦光收回目光,又落于陈正林身上,希冀的,信任的,无所畏惧的。 “司长,有关那些孩子的尸检报告,您看过了吗?” 陈正林反问。 电话那头沉默。 陈正林又说,“如果您已经看过了,我想凭借您的能力,应该不难看出这桩案件并非只是误会。” “若是没看过,那您更应该让我们调查清楚才对。” “陈正林,你在教我做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染上了愠怒,陈正林没有回话。 静默了几秒钟,沉重的叹气声从电话里传到陈正林耳中。 “陈正林,有些事情,要学会灵活变通。你四十多岁了,走到现在这个职位,也该知足。” 那些死去的孩子,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那些痛苦的家属,还在这扇门外等着结果,位高权重的人,却叫人知足。 陈正林笑:“司长,我们的目标,早就不太一样了。” 话说完,陈正林将手机从耳边移开,直截了当地挂断,将手机递还给姜理。 程曦光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司长到底说了什么? 陈队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要硬刚到底吧? 她目不转睛,等待他发号施令。 果然在下一瞬—— “曦光,通知技术科,申请调查令,让二队全体带回所有涉事人员,本案将调查到底。” “收到!” 程曦光眼眸弯弯,她当然知道,陈队绝不会妥协! 姜理握着手机的手骨节作响,他狠狠盯着陈正林的侧脸,金丝框下的眼神再无初见时的温和,此刻宛如蓄势待发的毒蛇。 嚯!假面终于碎裂。 “抓人!” 一声令下,几名小警官上前准备羁押姜理。 “慢着,我自己会走。” 姜理皱眉,伸出手拦住他们,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白大褂,尽管上面并无皱痕。 “嘁。”程曦光暗嗤一声,内里腐烂,再有光鲜的外表又能怎样? “行!让姜院长自己走。” 陈正林笑着嘲讽了句,“咱们可是要请姜院长回去喝茶的,可得客客气气的!” “哼!” 姜理一甩衣袍,率先走在了前头,看上去气定神闲,一副无罪坦荡的模样。 程曦光则是跟着陈正林身后,看着那人装腔作势,白眼翻上了天。 有恃无恐,假面看样子又被他重新戴上了! 电梯下坠,很快来到了一楼。 “叮!” 电梯打开,外头的声音再次冲进众人耳膜。 “让我们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案8她骂人咋这样(第2/2页) “我们要见院长!” “杀人偿命!” “我们只要一个公道!” “……” 大厅内,那群家属还等在那儿。 有人已经哭得乏力,仍然拖着沉重的身躯高举着横幅,有人撕扯着喉咙,那声音听上去像是啼血的杜鹃鸟。 医院请来的那些保安,无措地举着防爆盾牌,将她们挡在外面。 “退后退后!” “你们不要再闹了!我们要报警了!” 哭声凄惨,与他们冰冷的声音碰撞在一起。 他们或许心中也曾动容,不过这世道就是这样,拿钱办事,他们领的薪水,得从院长的腰包里出。 程曦光一行人绕开现场,要从另一边出去,将那些声音留在了身后。 看着姜理一脸漠然地走在最前面,那些哭声仿佛能被他自动屏蔽,程曦光突然喊住了他。 “姜院长。” 姜理回头,对上这位女警官的眼睛。 真是怪异,她灰蓝色的眼睛看着人的时候夺人心魄,叫人莫名地背后发凉。 “什么事?” “俗话说,白日莫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姜院长可曾在夜里听过婴孩哭泣呢?” 凭什么做错事的人,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她得吓唬吓唬他! 若是平常有谁对姜理说这话,他大抵是要嗤之以鼻的! 什么狗屁俗话? 他只知道这样做就能赚够他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这些钱还能用来打点关系,更能往高级阶层走。 换做任何人来,都不能保证自己永远不会心动。 可当眼前这个女警官说出这句话时,他感觉自己心口猛地颤动了下。 紧接着,一阵风从过道吹过来,正对着他的面门,将他一丝不苟的头发吹乱,又掀起他的白大褂衣角,更是有让他站不稳之力。 他抬手挡住风,待风停时,放下手,面前突然多了一男一女。 错愕的眼神没有移开,姜理怔在原地,什么情况? 这两个人从哪冒出来的? “陈队!” 沈梦珩先是对着陈正林敬了个礼,然后走到了程曦光身边,没有说话。 “珩姐,你!” 程曦光此刻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压下要说的话,又将眼神瞪向罪魁祸首。 被她的眼神扫过来,沈砚之有些理亏:“曦光。” “是我让他带我来的,眼下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我怎么能躲在你设好的安全屋里,坐视不管?” “我怎么说来着?”倒是陈正林笑得轻松,点了点程曦光,“你关不住她的!” 姜理透过金丝框,看着这四个人,眼神移来移去,愣是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发生的。 怎么能一阵风就吹来两个人呢? 可是看着在场的人只有他震惊,显得有点格格不入呢。 他咳了声:“还走不走?” 沈梦珩最先看向他,眼神淡漠,像是两把锋利的匕首,“欻”地一下就刺中了他。 “这就是那位操刀医生?” “不是。”程曦光摇头,“这是院长。” “哦,一样是个垃圾。” 语气都没有任何起伏,骂人简直就跟呼吸一样简单。 姜理的眼睛难得地睁大了点,就又听到她下一句。 “他身上有怨灵?” 不是,她骂人怎么这样? 第91章 案8 你不是人 第91章案8你不是人(第1/2页) 程曦光又摇了摇头,她也有些纳闷,这件事难道没有宋岐琛的手笔? “不是他,这里也没有他的气息。” 沈砚之适时地加入对话,他站在程曦光身侧,眼神始终放在她身上,然而程曦光根本就不理会他,撇过头不肯与他对视。 哼!让他保护珩姐,他倒好,还是把珩姐送到危险的地方。 “怨灵不在院长身上,也很有可能在主刀医生身上。”沈梦珩冷静分析,“沈砚之,你说的,是单单院长没有,还是整座医院都没有?” “整座医院都没有。” 沈砚之对宋岐琛的气息太过熟悉,“而且也没有感受到那些死去孩子的气息。” “嗯,我来这儿的时候,太阳穴也没有感觉。”程曦光这回终于开口,可还是避开沈砚之的眼神。 陈正林回过头:“所以这件事,并非是怨灵干的?” 他们四个一路走一路聊,走在最前面的姜理惊魂未定,竖起耳朵听着他们的话,更是听不太明白? 什么怨灵?什么死去孩子的气息? 他们难道真的能看见自己看不见的东西? 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有…… 一些想法突然涌上心头,姜理趔趄两下,差点摔倒在地。 看到他的动静,程曦光没忍住嘲讽的嘴角上扬:“还是那句话,人要是做起恶来,怨灵都比不过他。” 姜理自知是在说他,稳住脚步,状若无事继续往前走。 待走出医院,程曦光和沈梦珩坐在同一辆车,仍在讨论。 “这件事如果不是怨灵干的,那些死去的孩子又去了哪呢?” 程曦光看着窗外阴沉下来的天空:“我怀疑,还是与他有些关系。” 那帮畜生拿孩子做实验,但也刚好让宋岐琛捡了漏。 “他要这些孩子的命,到底要做什么?” 沈梦珩握紧拳头闷闷发问。 “我也很想知道,他到底在图什么!” 车内陷入安静,大家都在沉思。 据包旭汇报上来的数据,受害者一共有10位,平均年龄都没有到1岁。 而孤儿院里失踪的孩子,一共是33位,再加上前面因车祸去世的37位孩子。 如果这件事也是宋岐琛干的,那他的手里已经沾染了这80位孩子的鲜血。 车窗外雨又下起来,噼里啪啦打在车窗上,像是飞溅的泪水。 程曦光透过滑落的水珠,看向天空,心中不禁发问。 【神明,你睁开眼看看,这就是你所谓的命运么?】 【人们的哀悼,你又可曾听到?】 【这盘棋,你还要下到什么时候呢?】 “轰隆隆——” 雷声滚过灰暗云层,像巨龙咆哮,程曦光收回眼神,转头时,却与沈砚之四目相对。 心声被他听见了? 她垂眸,刚刚对他的小脾气早就消失殆尽。 毕竟,这件事不是他的错,将愤怒迁怒于无辜的人,又算什么? 沈砚之被程曦光眼中的哀伤灼烧,却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这么多事情同时砸下来,一定很难过吧? 他这样想。 还是得去找宋岐琛,只有解决根源问题,才能让她再无烦忧。 “难道他是在拿孩子修炼?” 沈梦珩突然道。 这话一出,车内凝滞的空气好似被什么东西猛地搅动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案8你不是人(第2/2页) 程曦光倏地转过头,和沈梦珩对视上,一些画面在脑海中飞速转动。 突然消失的魂魄,突然长出来的脑袋,还有那座关着对她来说重要之人的宫殿…… 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表露了他的意图。 “确有其事。”沈砚之沉稳的语气在前排响起,证实了她的想法, “上次在车祸中丧生的37个孩子,所有的魂魄都被他吸收,这才让他快要恢复了实体,法力也大增。” “那些孩子的魂魄已经让他变得连你都对付不了,如果再加上孤儿院的33个,还有这些婴儿……他会强到什么地步?” 经历此事,程曦光的焦虑如洪水般蔓延。 她恨不得自己突然有了神力,将那些人赶紧救出来。 “老头那儿有没有新的办法?” 沈梦珩回答:“今天他让我喝下了杯茶,我想可能是这件事的转机?” “有没有说什么?” 沈梦珩摇头:“只是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想做的事情?” 程曦光小声重复了句,莫非这句话有什么深意? 她不得不揣测。 如今她发觉方不休显然不是个简单的道士,故意让她能够想起前世,又对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怎么就能那么巧呢? 极有可能,他就是那位神明安排在她们身边的一颗棋子吧。 若说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绝无可能。 总是让她再等时机,大抵就是按照神明的旨意,笑看他们的命运进程吧。 程曦光低头,隐去眼底的凉薄。 不管怎样,现在的方不休,是她唯一能破局的助力。 再抬头时,又一次与前座的沈砚之对上眼神。 她悄无声息地移开,沈砚之抿唇却没有转头,眼睫颤动两下,还是注视着眼前的人。 * “这里是什么地方?” 纪昀安看着坐在龙椅上的男人,面上沉着冷静,“你又是谁?” “你这具身体,和朕很适配嘛。” 朕? 纪昀安疑惑地看过去,这人不会是有什么臆想症吧? 怎么会有人自称为朕啊? 而且他身上穿得那是什么衣服?古装? 那些龙纹又是什么东西?龙袍? 什么情况?这是哪个疯子突然绑架了他么? 纪昀安稳住心神,在脑海中疯狂检索,回忆生活中有没有得罪过这样的人。 可对上那双眼睛,还有那张陌生的脸,他实在是没有印象。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迟疑,宋岐琛放下撑在下巴上的手,站起身来。 哦不,在纪昀安的眼中,他是双脚离地,整个人漂浮在空中。 原来如此。 “……你不是人!” 纪昀安意识到这点时,哪怕是极力保持冷静,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颤抖。 在脑子还没有想出对策的时候,身体已经先行往后挪动了几步,却还是赶不上对方的速度。 几乎是刹那间,一阵风将他额前碎发吹开,那张脸就已经呈现在他眼前,离他也只有咫尺距离。 宋岐琛伸出手,在纪昀安的脸上拍了两下,声音如同鬼魅,在空荡的宫殿内回响: “别怕,有了你这具身体,很快我就能再次当人了。” 又发出怪异的笑声,“在此之前,我先带你去个地方,见一些人。” 第92章 案8 想要得到她吗 第92章案8想要得到她吗(第1/2页) 纪昀安整个身子都被提溜了起来,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在这个阿飘面前,简直是手无缚鸡之力。 无论怎么挣扎,那双手都能轻飘飘地将他的西装衣领提起,让他的一切反抗画面都显得格外诙谐。 于是,纪昀安放弃了,任由自己像只咸鱼干,长手长脚耷拉着,不声不响地晃荡。 直到—— “园长!老师们!” 他认出了被绑在柱子上的几个人,看着从小照顾自己的老师们如今都昏迷不醒,他的双手双脚开始愤怒地挣脱,“呃啊……你对她们都做了什么?” 提溜着他的人没说话,只是将他随意地丢在那些女人旁边,嫌恶地擦了擦手掌。 纪昀安忍住疼痛,爬起来,分别摇了摇程思文还有那几个老师,发现她们都没有任何反应,每个人的脸上都透露着不正常的惨白,嘴唇上也干涸一片,仿佛被耗光了心力。 “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绑架我们!” 若是面对普通匪徒,纪昀安还能用毕生所学来循循善诱,法律会制裁罪犯,可是眼前的人不仅仅是罪犯。 他问出话,无力感就攀上心头。 顾不得那么多了,他赶紧试着去解开捆住几位老师的绳子。 可那些明明不是死结,却如何都打不开。 “别白费力气了,捆仙绳,区区一个凡人,如何解得开?” 宋岐琛又将他一把拽起,凑到他的耳边低语,“这才是第一个呢,还有个地方,再让你好好瞧瞧!” 很快,他被带出了这间屋子,一路往前走。 虚无缥缈的白雾围绕着他们,可他还是从白雾中看见了梁上挂着的两个女生。 身上还穿着校服,奄奄一息地喊着:“救……命……啊!” 她们似乎看不见自己,可纪昀安却将她们的脸看得清清楚楚,头发凌乱着挡在额前,双颊如今已经失去血色。 他不知道她们的身份,嗫嚅着想问些什么,还没问出,就感受到一阵风擦过他的鬓边,很快他就被带出这个地方。 再次映入眼帘的场面,更是让他怒火冲上了头。 “你!你将这些孩子怎么了!” 一座狭窄的地下水牢,里面竟然关着三十多个不同岁数的孩子,而这些孩子早就被冰水泡的失去了意识,如今生死不知。 看着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纪昀安辨别出这些都是安心孤儿院的孩子们。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恶魔要将这些人抓来虐待? 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呵哈哈哈!” 宋岐琛松了手,冷眼看着纪昀安的身体落到地上,发出沉重声响,他笑了一阵后,压低声音, “是不是很想问为什么?” “你到底是谁?我是不是在你生前得罪了你?” 愤怒让纪昀安的脸涨得通红,他自诩稳重,可这样的画面还是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爬起来,冲到宋岐琛面前,可似乎有一堵气墙将他挡了回来。 “如果我得罪了你,你要索命就索我的命,和这些孩子还有那几位没有关系!” 听了他的声音,宋岐琛又哈哈大笑起来。 “索你的命?你这条贱命算什么东西?” 笑完,他的脸色骤变,露出更为疯癫的神情,“你和那程曦光一样的自不量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案8想要得到她吗(第2/2页) “怎么?想用自己的命换这么多的命,你们都以为自己是救世主?” “对朕而言,你们不过是蝼蚁,朕要你今朝死,你就见不到明朝的太阳!” 在听到程曦光的名字,纪昀安迅速抬眼。 “谁准你这么看着朕?” 宋岐琛心决挑衅,随意地抬手,两束暗紫色的光便打向了纪昀安的膝盖,让他不得不跪下。 一个蝼蚁怎可站着与自己对话?还要用那样挑衅的眼神! 他慵懒地坐在椅子上,俯瞰一切。 可是纪韵安明明已经跪下了,却还是仰着脑袋,看着心烦。 他又抬了次手,纪昀安立即感觉到自己的背部受到了重击,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砸向自己的脊梁,背部传来的剧痛让他只能伏在地上。 宋岐琛满意地点头:“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朕要这么做吗?” “为……什么?”纪昀安强忍着痛,仰起头,直视着对方。 咬牙切齿,声音便从齿缝里钻出来。 “你要怪就怪程曦光。朕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胡说……是你自己……阴魂不散,作恶……多端,这……关曦光……什么事?” “啪!” 纪昀安的左脸被重重甩了一个耳光,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笑了笑,舌尖舔舐着嘴角的伤,又抬起头,毫不畏惧地与宋岐琛四目相对。 “朕再告诉你一次,一切都是程曦光的错!” 宋岐琛走到他面前,伸手用力捏住他的下颌,恶狠狠地指着水牢里的孩子们, “他们,还有屋子里帮着的那几个女人,包括你,都是因为程曦光,才让朕不得不对你们下手。” “记住,要恨就恨她。” 他松开手,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又发出一阵狂笑,“哦……对了,你不会恨她。” “你爱她。” 纪昀安揉了揉发疼的下巴,没有吭声。 “朕与你说话呢,你爱她,对不对?” 这回,纪昀安垂下脑袋,默默握紧了拳头。 看来,这个恶魔早就潜伏在曦光身边,将曦光重要的人都抓来,就是想要威胁她。 他得保持理智,不能让这家伙伤害她。 该怎么做?到底该怎么做? 这个怨灵的法力不一般,大概只有沈砚之能与他匹敌。 而这些被抓来的人,既然还留有性命,想来是还没有到时机。 纪昀安在这短短时间内,将前因后果都分析了一通,很快便对当下情形有了初步的认知。 “怎么?朕跟你说话,你听不见?” 头顶上方又一次传来怒吼,纪昀安在那只手伸过来的时候,跪伏在地。 “是,我是爱她。” “哈哈哈……尔等蝼蚁才需要爱。” 宋岐琛笑声回荡在整座水牢,他还以为这会是个挺有毅力的男人,也不过如此。 “抬起头来。” 他收回手,看着纪昀安抬头,便俯身对上纪昀安的眼睛,眼神之中闪烁着紫金色的光辉,言语似乎藏有蛊惑之力, “想要得到她吗?朕可以帮你。” 纪昀安跪得更加虔诚:“我该怎么做?” 第93章 案8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第93章案8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第1/2页) 车辆停在警司门口,雨下的很大,梧桐路两边的树都已经被雨水打落了叶子,湿哒哒地躺在地上,没有生机。 程曦光打开车门,刚迈出一条腿,头顶便被一把黑色雨伞阻挡住了雨水的攻击,她抬头,轻声道谢。 利索下车,她三两步跨过台阶,往廊下跑去。 沈砚之没有反应过来,只好站在原地,撑着伞,继续替沈梦珩挡雨。 “你俩怎么了?” “她有了前世的记忆,应该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吧。” “很正常,你出现在她身边,一直保护着她,也许她对你早就形成了依赖。” 沈梦珩了然地点点头,“可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她,你对她的好,都是因为前世有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我想换作是谁,都很难轻易接受。” “可是她们就是同一个人啊。” “人与人,看待同一件事,本就不同。” 沈梦珩的话,像是一阵风,透过雨声,传进沈砚之的耳朵,将他这段时间心里的迷茫吹散了好些。 “曦光,等等我。” 沈梦珩喊住了程曦光。 程曦光立即停下了脚步,看着延台阶而上的两道身影,脑海中突然飞速闪过一个画面,掉帧一般。 画面中也是下着很大的雨,一道穿戴着深色盔甲,头戴的女子身影,与沈砚之站在一处,眼眸含泪,像是在道别。 隔着雨幕,画面不太真切,却与当前的场景交叠。 程曦光一脸怔然。 “怎么了?” 见她这般神情,沈梦珩忙关心地看着她。 “珩姐,我刚刚好像……恍惚之间看见你的前世了。” “是么?”沈梦珩露出笑容,“我前世是什么样的?” “英姿飒爽的女将军。”程曦光也笑,“就和你现在,没什么两样。” 沈砚之走在她俩身后,听着对话,认可地点头。 他的阿姐,自古至今,就没变过。 程曦光又问:“珩姐,若是你想起了前世,你会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啥意思啊?” “即便前世如何,都不会影响我今生的选择,我的理想,我的抱负,不会为了前世种种就轻易屈服。”沈梦珩语气云淡风轻,却有千斤重,“所以,曦光,你也不用害怕。” “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说过的话吗?即便你已经有了前世的记忆,你依然还是你啊。” 一番话叫程曦光藏在心里的阴霾,骤然散了一大半。 是啊,她还是她啊。 余满月是她,程曦光也是她。 命运怎么走,是她自己说了算。 随着她们三走进警司大厅,其他的车辆也陆续到达。 妇幼医院的几位涉事医生也被羁押着带了过来,路过他们三身边时,沈砚之眼神扫过一周,没发现什么异常。 待他们走后,程曦光忙问:“怎么样?” “没有宋岐琛的气息,看来这个案子与之前的都不太一样。” “那这么说的话,这些所谓的医生,当真是刽子手!” 程曦光想到从包旭那儿得知的事件经过,冷冷评价了句。 “让他们丧尽天良做出这些不人道的事情,无非是利益驱使,咱们这次整个警司全员出动,将他们抓回来,也能给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 听了沈梦珩的话,程曦光却有些担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案8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第2/2页) 全员出动是真,可当真可以给出交代么? * “怎么陈队还不召集开会?” 回到办公室后,程曦光等人一直在工位上等待上级命令,可等了半个小时,还是没见到陈队的身影。 她连忙问了句在场跟陈正林一同回警司的几个人,结果他们都说不知道。 过了会儿,包旭整个人像是掉了魂般,慢吞吞从外面走进来。 “小包警官,陈队呢?他咋没回来?” 包旭神色看上去不是太好看,听到这句话后,憋屈地握紧了手指,愤愤道:“陈队前脚才回警司,后脚就被司长一个电话喊去了。” “不光是陈队,金队现在也在司长办公室。” “那几个从医院抓来的家伙,现在好端端地坐在会客室里品着茶呢。 包旭便是刚刚招待完他们。 大概是那几个医生都心知肚明警司不会对他们如何,小小的会客室里,充斥着他们各种阴阳怪气的笑声与谈话声。 包旭只觉得挑衅。 更是打心眼里觉得自己这份职业遭受到了空前绝后的侮辱。 他是个警官,罪犯却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在他眼前喝茶说笑。 “司长他应该是想要保下这群人渣。” 包旭语气里都带着恨,却还是压低了声音。 这件事,还不能叫太多人知道。 “你是说我们的尤司?” 沈梦珩就在他身边,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如果真是这样,倒也不意外。” 尤斌在之前的案子上,早已有前车之鉴。 而在他们刚回办公室,,陈正林就被上面传去谈话。 沈梦珩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制服,陷入沉思。 “我还是那个态度,如果警司不管这件事,我就用我自己的办法。” 说这句话时,程曦光的眼神飘向陈正林办公室紧闭的门,灰蓝色瞳孔里映着光辉。 大不了,就和上次一样,以怨报怨。 “沈砚之,不管这件事和宋岐琛没有关系,我们先找到受害者魂魄,做二手准备。” “曦光说的有道理,现在陈队那边可能会受到桎梏,那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不能叫这些嚣张的家伙得逞。” 沈梦珩也赞同这个主意,陈正林说服尤斌的几率不会太大,她们现在得立刻行动起来。 “珩姐,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包旭挠了挠头,上面如果不让查,他们还要跟之前一样,自己查么?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沈梦珩声音平稳,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包旭,咱们俩现在马上去找受害者家属,尽可能地将他们保护起来,我总觉得尤司既然要力保这些人,那可能涉及到的势力,远不止我们能想象到的。” 这句话并非空穴来风。 她回来的时候,有试图在网上搜索关于这个案件的新闻,零星几条也只是报道医疗事故,而非蓄意谋害。 再往后刷,视频就不见了。 她当然理解重大事件不能过多讨论,以免引起社会恐慌,可不至于一丁点的消息都不让放出。 眼下了解详情后,沈梦珩便觉得一切都能解释地明白。 她当机立断做出决定,程曦光等人便选择一键跟随。 “那咱们分头行动!” 第94章 案8 按命运走还是改变命运? 第94章案8按命运走还是改变命运?(第1/2页) “不行!” 程曦光突然打断了沈梦珩的话。 怎么能分头行动呢?眼下宋岐琛很有可能还会下手,到时候珩姐再落入那家伙手里,该怎么办? 她担忧地看向沈梦珩,满脸不放心。 “曦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胆小?” 沈梦珩看出她眼里地焦虑,却还是义正言辞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如果我真得那么不幸落入怨灵手里,那也是我的命运。” 她知道一时半会儿无法让程曦光完全放下心来, “永远不要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焦虑,好么?” 程曦光握着沈梦珩的手不肯放。 她明白,眼下她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可是…… “乖!顺着命运给的方向走,走到哪一步,都算数。” 沈梦珩说着温柔的话,却用力挣脱了她的手,利落转身。 “走了,包旭!” “欸!这就来!” 她们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程曦光也回过神来,叹了口气,无奈地开口:“那咱们也行动吧。” “好。” 一直没说话的沈砚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只应了这句,便小心翼翼地揽住了她的肩膀。 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场景倾覆,头顶的白炽灯逐渐被漆黑代替。 * “呼呼呼呼……” 阴风阵阵作响,程曦光与沈砚之正站在妇幼医院的负一层。 抬头便看见“停尸房”三个红色大字,往里走是一条狭长的走廊,灯光惨败且昏暗,老式日光灯的灯管,微微闪烁着,投在地面上,晃动着细碎的光影。 周遭寂静无声,只有程曦光皮鞋与地面接触的声音,一步一步,“啪嗒!”“啪嗒!” 再往里走,厚重的不锈钢密封大门就呈现在她们面前,程曦光用力推开门,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在着空旷的房间内久久回荡。 程曦光惊了一下,站在原地一时半会儿没有动。 “放心,这会儿不会有人过来。我已经设下了结界。” 沈砚之跨步走到了她身边,随手一挥,门又被合上。 里头昏暗一片,低温的环境,很快寒意便顺着脚踝缓缓往上窜,瞬间浸透周身的衣衫,程曦光只觉得背脊都在发凉。 “你……你先感受一下,她们在不在这儿?” 程曦光指着那排整齐排列的白色冷藏尸柜,眼睛却不忍看过去。 “好。”沈砚之发动念力,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倒是有一丝微弱的气息,很是熟悉。 “看来,有人比我们先来一步了。” “谁?” 难道最终还是宋岐琛抢了先? * “呃啊啊啊!” 那座宫殿里,传来阵阵痛苦地呻/吟,纪昀安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出去,唯独还剩下那颗心脏,仍在不死心地跳动着。 “忍着点,朕很快就能进入你这具身体了。” 宋岐琛只剩下半个魂魄还停留在外面,而他的另一半灵魂,正在一点点占据着纪昀安的躯壳。 当初那老清风给他研究了不少术法,可惜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一个锁魂术。 那招锁魂术,也只能拿死人的身体,即便让他披上了画皮,仍旧没有心跳,没有气息。 因而他在杀了那个火锅店老板后,原本想以那个身份混入人间,可被程曦光认出来后,法术便立即失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案8按命运走还是改变命运?(第2/2页) 好在,清风被抓走之前,还算帮了他一个大忙。 吸收人类的怨气,不仅能使他增长法力,也让那清风得到了不少益处。 在被方不休抓走之前,清风已经将这夺舍大法修炼了六七成,还在山下帮他物色了一具与他最为匹配的身体。 那天夜里,沈砚之与那老道士上陟岵山寻他,他便是藏在纪昀安的身体里逃出一劫。 可惜,那时候他的法术过于衰弱,即便伪装成纪昀安的样子,也无法靠近程曦光。 况且那时候,法术也没办法一直保持,他只在纪昀安身体里待了几个时辰,便被弹了出来。 如今可就完全不同,他吸收了那些魂魄,连沈砚之都不再是他的对手,只要利用纪昀安的身份靠近程曦光,先杀了她,再杀了沈砚之,便能了却他心头大恨。 事成以后,世间便再也没有让他碍眼的人。 “纪昀安,尔等蝼蚁,能够与朕的灵魂共存,这是你的无上荣光。” 宋岐琛眼看着只剩下一个脑袋还未进入,兴奋的神色爬上眼眸。 “呃啊!呃啊啊!” 痛苦的低吼声从纪昀安的喉咙里溢出,他闭上双眼,忍受着这一切。 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宋岐琛一点点挤出去,便咬紧了嘴唇,在心中一直默念: “各路神明保佑!哪怕只能让我有一点意志存在,事成以后,便是要了我的命也足以!” “啊啊啊啊!” 短促的一声呐喊,纪昀安的身体彻底失去掌控。 再睁眼时,眼里已是另一种光彩。 * 程曦光没想到会是在这里,见到那些孩子的魂魄。 她的眼前,竟然并列躺着10个婴儿。 而且还是在她的房间里,她的床上! 这10个小宝贝正左右扑腾着小手小脚,还有几个将大拇指塞进嘴巴里吸吮,发出“哒哒哒”的口水声响。 活泼可爱的模样,看起来格外生动,让人难以相信,她们已经是亡魂。 “咿咿呀呀……嘻嘻嘻emmmmuamua……” 程曦光蹲在床边,忍不住伸出手指,分别捏捏她们的小手小脚,软乎乎的手脚被她轻轻握住,眼睛里不由染上温柔的笑意。 可笑着笑着,泪花就湿润了眼睫。 “你们乖乖躺着哈,姨姨出去跟那个怪老头说话。” 程曦光知道小婴儿们还没办法回答自己,可她依旧和她们报备一声。 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关上门之前,她看向靠在屋外墙上的沈砚之,忙道:“你快进去,守着她们!” 沈砚之看她小心翼翼的神色,什么都没说,直接走了进去。 程曦光这才放下心,转头面向沙发上坐着的方不休: “老头,你怎么不声不响地就做了件大好事?” 还以为他压根就不会插手人们的命运呢! 方不休神色也很沉重,却还是回了句话。 “顺手的事。” 他本可以像从前一样袖手旁观的,这些亡魂生前遭受了非人的经历,按照惯例,只需做场法事为她们超度便可。 可是不知为何,自从上次沈砚之将那些孩子送到他那儿,他就觉得有些事情,并非一定要按照命运写的那样发生。 如果,他改变了其中一环呢? 第95章 案8 神明会做到 第95章案8神明会做到(第1/2页) “那你打算怎么做?” 程曦光有些庆幸,这些孩子是被方不休先找到的。 可是,方不休是神明安插在人间的势力,他大概也只会让这些亡魂早日消散,完成神明安排好的命运剧本。 果然,在她问过这些话后,方不休沉默不语,连回答她都不敢。 明知结局,可程曦光的心里还是会失落。 可她也只是故作轻松地自圆其说:“也好,至少不是让宋岐琛那个混蛋抢了先。” 她回头,看了眼那扇房门,又收回目光,有些控制不住地哽咽, “她们生前已经遭受了太多,若是死了还要沦为怨灵的养料,那可真是命运不公!” “神明无眼。” 末了,她语气嘲讽。 那些受害人家属字字泣血,指控的是什么? 不就是因为这些宝贝生前被刽子手生生折磨致死,喉咙哭到嘶哑,却只能被当做试验品,绑在冰冷的手术室里,饥饿所迫,最终也只能将血水当做奶水咽下去。 可这样的事情,偏偏发生在救死扶伤的医院里。 救赎?变成了剥削。 人类里混进了没有人性的魔鬼。 这些,难道神明通通不管么? “你知道我今天在医院碰见的那些妈妈们是如何说的么?” “她们见不到那些凶手,只能在角落里跪求神明开眼,求神明看看着炼狱一般的人世间,求神明能垂怜她们尚在襁褓的孩子,给她们托梦的机会,还有人,求神明取走她的性命,换她孩子能转世重活。” 程曦光回忆自己偶然听到的那些话,故意将这些再说给方不休听, “你说,神明会做到吗?” 她勾起唇角,又露出那副讥讽一切的表情。 一直保持沉默的方不休,却突然回答了她。 “会。” 声音很小,像是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起初程曦光并没有听清楚,疑惑地抬眼,便又听他说了一遍。 “会!神明会做到!” 一时间,程曦光心中更多想吐槽神明的话都被压在了喉咙处,又吞咽回心里。 她看着方不休的眼睛,灰暗的眼白竟迸出红血丝,之前的精明光彩不知几时偷跑掉了。 “是么?”程曦光对神明有所抱怨,“那我拭目以待。” 方不休直直对上她的双眸,记忆翻转,目光便穿过她回到了千百年前。 * 奈何桥头,由无间地狱传来的阴风,吹得那对老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老妇人发髻全白,银丝被风吹散了几缕,黏在她布满泪痕的脸上。她身旁的那位老翁衣着华贵,身躯已有些佝偻,仍努力挺直背脊,双手交握于额前,声音沙哑带着颤抖,一字一句重复着那句誓言。 “神明垂怜,今我夫妇二人,愿以生生世世性命,换我女儿一世生机。” 孟婆端着两碗茶,从孟婆殿内走出来,眼神无波无澜: “快喝下吧,喝下这碗孟婆汤,了却前尘往事,便可再入轮回。” “我的女儿惨死冷宫之中,一双眼睛都遭人挖了去,我们如何能安心转世?” 那位妇人老泪纵横,“求求您,孟婆大人,我们宁可不要转世,将这机会留给我们女儿吧。” “放肆!世人命运早就由神明安排好了,岂是你们说求便能求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案8神明会做到(第2/2页) 孟婆一板一眼,“若人人都像你们这般不守规矩,那还要我们这阎罗殿作甚?” 她的声音砸在冰冷的地上,也砸在两位老人的心上。 她们跪在桥头,身形在阴风中微微颤抖。 孟婆知晓她们所求的缘由,可还是要按照规矩来。 “你们女儿是横死,魂魄不经六道不入轮回,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孟婆大人,我们拿自己的命抵消也不可吗?” 老妇人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孟婆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我们也不是想要坏了规矩,只是想求得一个……公平。” “公平?”孟婆咀嚼了一遍这个词,摇了摇头,“老婆子我在这里几千年,送走过无数亡魂。有人枉死,有人冤死,有人寿终正寝,有人英年早逝,每个人走向这道桥的时候,都憎恶命运不公……” “可为什么这座桥依旧立在这里,人们还是要饮下这碗忘情水,走到桥那端?” “有谁能问神明讨得来这个公平呢?” 她将手中两碗茶往前递了递,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喝下吧,喝下去后,前尘往事便如过眼云烟,来生又能再走一遭这人世间。” 她们生前为人忠厚善良,来生也能安安稳稳度过。 何必还庸人自扰,执着没可能的结果呢? 那妇人还是没有接下那杯茶,她低头看着自己青筋凸起的手背,沉默了很久,才缓缓抬起头,与丈夫对望: “女儿出生那日,是个满月,院里金桂飘香,相爷你抱着她,可还记得说了什么话?” “自然记得。” 老翁泣如雨下,“我说她眉眼像我,将来必定是个好福气的。” “可她的福气去哪了啊!”妇人大哭,“她满心嫁给帝王家,入了深宫,最后却落得个被人厌弃、被人污蔑、还被人挖去双目的下场!” “我的女儿,孤零零地死在那吃人的后宫里,我们连她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啊!” 她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泪水涟涟,可泪光之中还是迸发出坚定的光彩, “孟婆大人,您说这是命!可我想问一问,这是谁定下的命?又有谁,有资格定下世人的命?” “举头三尺有神明,神明给予命运,世人才得以降临世间!你们怎可亵渎神明?” “既是如此,神明便相当于世人的母亲?” “也……也可这么说。” “既是母亲,怎可忍心孩子受苦受难?” 那妇人像是找到了一线生机,她快速擦拭干净眼角泪水,步步紧逼, “孟婆大人,还请可怜可怜天下父母心吧,若我们都是神明的孩子,也让这位母亲再给她的孩子转世再生的机会吧。” 她的话,让孟婆张目结舌,却无法回应。 就连端坐在阎罗殿内掌管世人生死簿的那位阎罗,也不敢轻易应允。 可神明听见了,神明给出了她的回应。 * 二十六年前,一个冬日的凌晨,这世间诞生了一名女婴。 这名女婴生来怪异,竟然天生便有一双灰蓝色异瞳,还能看见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她的父母双亲满心欢喜,为她取名为曦光…… 第96章 案8 你不后悔? 第96章案8你不后悔?(第1/2页) “曦光,我知道你现在或许有很多疑问,对我,还有对那位……” 方不休从那段往事中回过神来,面向眼前这个丫头,从她身上,仿佛又看见那位故人的身影。 血脉这个东西,当真很奇妙。 即便隔着千年的距离,她们依然有着相同的秉性,在生命的交界点,她们像是约定好了一般,要以自己微弱的光,去照亮那崎岖黯淡的命运。 程曦光倒是有些惊讶,老头这是打算要如实交代么? 然而, “等你再走一段路,便能发现,这条既定的路,其实已经是命运给你的垂怜。” 一番话,还是把程曦光心头燃起的那点子希望浇灭了。 “不。” 她以为自己会像以前一样愤慨,可是没想到自己回答的很平淡,“老头,我说过,我的命,我自己做主。” 路要怎么走,她说了才算。 命运给她安排好的那些剧本,她打算用自己的手改写。 “这些孩子如果真如你所说,神明会插手,那我就放心交给你了。” “那你……” “当然是要去找那宋岐琛,水牢里还关着孤儿院那些孩子呢!” 方不休看着她这一脸斗志,也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又有了底气。 “你现在要怎么对付他?” “大不了拼了这条命呗!” 程曦光满不在乎,又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沈砚之他恢复的也差不多了。” 随即换上一副殷勤的笑脸,“再说了,老头你肯定还留有后手,对不对?” 这回她的眼里倒是多了不少的光亮,一如初见时明媚皎洁。 “你这丫头想试探我?” “人命关天,而且我知道老头你心善。” 方不休无奈一笑,大概也就只有她会说自己心善了。 “我真拿你没有办法。” 当年那位母亲向神明求情,神明给了这丫头性命,他便对这个本应被抹杀的人格外注意了些。 竟没想到,如今变成了他们之间的机缘。 方不休从道袍中掏出了一瓶白玉葫芦,一手便能握住的大小。 他递给程曦光:“喏,这是我问神明要来的。” “跟上次那个一样?”程曦光看着那葫芦,有些嫌弃。 上次那个引魂入镜实在太难用,稍微受到点打扰就会功亏一篑。 她有点不想要。 “上回那杯茶确实效果不太好。”方不休看出她的想法,倒也没恼,耐心解释着,“这次可不一样,天上地下,只此一壶。” 他没骗人。 与神明交谈那日,他便得到了这个东西。 只是时机未到,便也未曾拿出来。 所谓的时机,便是要等宋岐琛彻底修成,而那些孩子的命运轨迹也走到终点,才能将这盘棋下完。 可这回,他不想等了。 “那这个还是要你这边施法么?” “不必,饮下便能恢复全部记忆,并且可以在关键时刻保你性命无虞。” 程曦光眼睛立即亮晶晶,双手虔诚接过,摆弄在手中端详了会儿,又问: “那关键时刻会怎样?” “尚不得知。” 若是按照时机,方不休是知道结局会是如何,可如今他改了棋局,未来走向还真不好説。 他便从怀中又掏出了一张符纸,递了过去。 程曦光立即接过来:“这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案8你不后悔?(第2/2页) “命运帷幕既已展开,若想改变并非易事,这个也是我画出来的保命符,你留在身上,求个安稳。” “老头,你这搞得好像我真要搭上这条命才能成功了。” 她笑着说话,梨涡在嘴边开出两朵小花,“总之谢了。你真是这个世上最心善的道士。” 两样东西被她揣进大衣口袋,她从沙发上跳起来,却又马上小心翼翼地走到房门边。 轻轻推开门,对着床边看孩子的男人超小声地喊了声: “呲呲!沈砚之……” 沈砚之立即回过头,对上她闪亮的眸子。 什么都没问就走到了门口。 “怎么了?” “这里交给老头,你跟我走。” 程曦光心中有了希望,便又与从前一样活力满满,说话时没意识地就拉住了对方的手,握得紧紧的。 “走、去哪儿?” 问话的人,手心里传来温热,整个人被拽着,脸上有些愣神。 “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去找宋岐琛算账!” 程曦光仰着头看他,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刚刚方不休给她的东西。 看见这两样,沈砚之侧头看向沙发上的老道长,便明白了一切。 点了点头:“行!我们一起!” 两人出了屋子后,方不休脸色乍变,捂住胸口,一口污血从口中喷出。 天边紫色闪电反复闪烁,程曦光的小屋里竟也裂开一道黑窟窿,沉闷的声音从那裂缝中渗透出来。 裂缝边缘泛着幽紫色的光,将整间房子笼罩在一片诡异的色调中。 方不休缓缓直起身,用手背擦去嘴角残余的血迹,抬头看向那道裂缝。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仍然平静。 “你来了。”他率先开了口,“我违背了约定。” 裂缝中沉默了片刻,随即才有回应: 【阎罗,你明知擅自改动命盘的结果,为何还要这样做?】 “神明在上,当初余满月香消玉殒,您又为何要动恻隐之心呢?” 方不休端坐在沙发上,从怀中又掏出了只小葫芦。他拧开葫芦盖子,往手心倒了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仰头吞下。 “您当初如何想,今日我便如何想。” 【这不一样!】黑暗之中的声音有了剧烈的波动,【你可知,你这一改,牵动的不是程曦光一个人的命运!】 “我知道。” 【那些原本在既定命运终结的因果,会因为你的干预而延伸出无数新的分支。未来的走向,连我也无法预测。】 “我知道。” 【即便如此,你也不后悔?】 方不休没有立刻回答,低头看向掌心已经空了的玉葫芦,然后又抬起头,看向裂缝之中,便窥见神明虚影。 “若说后悔,我一直在后悔那日没能护住那些孩子的魂魄。” 【阎罗,这是他们的命数,你在这人间待得太久,只怕是已经沾染人类的七情六欲了!】 方不休却笑了,他起身,整理了下身上那件旧道袍,再次看向裂缝时,脸上竟露出了一抹带着痞气的笑容: “神明大人,是您在这高天之上坐了太久,根本就不知道,人间种种并非只是你我手下的傀儡!” 说罢,他将那些孩子的魂魄两只大手通通抱了出来,“瞧瞧!这些小生命,他们连这世间都微睁眼看过,您当真忍心?” 第97章 案8 你就是那颗糖 第97章案8你就是那颗糖(第1/2页) 方不休从程曦光身上学到了一样东西。 命运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时,才会绚烂多彩。 他活学活用,腆着那张脸,倒是没白忙活。 神明被他气得端不住姿态,声音已经失了稳重:【阎罗,你几时变得这样无赖?】 “和您的孩子学来的。” 【早知道她是这样的性子,我当初就不该给她机会!】 “你看,你又性情了不是?” 拿他没有办法,神明骂骂咧咧,雷都滚动了十几下。 【随你去吧,你插手人类因果,遭到反噬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这些孩子,便是明日的曦光,她们也能在未来帮助你我扫清这人世间的之年,这样一来,因果便由你我结下,如何做不得?” 【你当真以为……】 “以为什么?” 方不休听见神明的话音有了转向,双眼露出疑惑之色。 难道这其中还有他没看透的东西? 【罢了!罢了。】 光辉淡去,缝隙相合,一切都恢复原样,只有方不休怀中的婴孩们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神奇的一切,懵懂天真。 方不休低下头,温柔漾满眉眼之间。 世人皆知阎罗凶神恶煞,绝不会想到他现在正抱着十个孩子,再一次感受了生命的重量。 “孩子们,你们皆为神明所生,命运剧本支离破碎,神明傲慢不予,可她终究是你们的母亲。今以天命安在你们身上,愿你们来世为神明解忧,遍布人间,清扫执念。” 回应他的是咿呀一片,他露出笑容,以符纸包裹众娃娃心门,将十个灵魂安放在地,围成一圈,周身发出澄金色光辉,顷刻间,屋内桌椅动荡。 原本的木门,变成了一道光门。 孩子们眼里露出惊异色彩,方不休满意地看着那扇门,回过头笑道:“去吧!” 那些宝贝们的身体竟然能自行进入那扇门中,每个孩子都似乎明白了这个爷爷所作的一切,在离开光门之前,回过头来,深深看了方不休一眼。 她们还不会说话,可是那赤诚天真的眼眸之中,一切都清晰可见。 方不休看着她们一个个离开,直到那道光门消失,一口血才喷洒出来。 违背天意,护住十个本该消散的灵魂转世,差点耗尽了他的全部力气。 屋内一片狼藉,在这具身体回本位之前,他还是用力使出最后一招,将这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 “你就那么相信方不休说的话么?” 沈砚之带着程曦光来到了那座虚空之中的宫殿,落地之前,他忍不住问。 老道长不一般,他多次试探也没有知晓其真实身份,可看起来,程曦光对老头一点儿也不设防。 “说实话吗?” 程曦光侧头看向他,多日不见的梨涡出现,她摇了摇头,“其实我也怀疑他。” 说到这里,她的笑容里还多了些嘲讽。 “他接近我,自然也是那命运的手笔。我仔细想了想,包括你与我的相逢,又怎么不是命运的环环相扣呢?” 她将怀中的玉葫芦拿出来,握在手中,眼睛正视前方这座宫殿,更是笃定了心中所想。 “我们如今没得选,只能将希望反寄托于他和神明身上,赌一赌神明会不会心软。” 玉葫芦里装的是神明给的茶,可以助她想起一切有关于前世的记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案8你就是那颗糖(第2/2页) 沈砚之目光落在她手中,有些闪烁。 “你准备好了么?” 记忆的后半段,她即将就要知晓。 那他对她的满腔在意会不会再度吓跑眼前这个人呢? 沈砚之又一次胡思乱想,却听得身边人喊了他的名字。 “沈砚之。” “嗯?” “如果命运给你一巴掌,你会怎么做?” “怎么问这个?” 他不解,转过头,见她已经利落地将玉葫芦的盖子打开,仰头便倒入口中。 几滴多余的水渍晶莹剔透,顺着她的唇角流下,程曦光伸出手背擦拭了去,露出轻松的笑容。 “如果命运给我一巴掌,我会冲上去,问它要赔偿的!” 沈砚之不明所以地看她,可从她脸上只能看见他不明白的笑容。 “沈砚之,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不会再躲着你了。”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程曦光已经主动握住了他的手,“不管命运给我什么,我都会问它讨糖吃。” 你就是那颗糖。 程曦光将这句话埋在了心里。 前世记忆还没有袭来,她却在这一刻确定,即便不是因为命运的羁绊,她也会爱上眼前这个人。 至于他是不是因为余满月才对自己这么好,不重要了。 等对上宋岐琛,也许她会没命,趁死之前,先爱一场吧。 被她握住手的沈砚之,心脏此刻砰砰直跳。 她在说什么啊? 突然说了一些他听不懂的话,一反常态地牵自己的手,态度转变这么大吗? “曦光……” “别废话,我就问你一句。” “啊?什么?” “把宋岐琛灭了,你和我谈场恋爱吧!” 死了就另说。 “你!”沈砚之不确定她是不是想起了前世的一切,不敢置信地盯着她眼睛看。 可是哪种都不太合理吧! 月儿不可能会这样对他说话,可是以曦光近日对他的态度,更是不像要和他恋爱的样子啊! 该不会是方不休的茶水有问题。 他的视线再次移向程曦光另一只手中的玉葫芦,“他是不是给错了?” 程曦光没有耐心,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犹豫就当我没说过!” 她大步走向宫殿之中,“不说了!办正事!” 沈砚之一头雾水,手指蜷缩收回,手心之中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好像……错过了什么? 他抿唇笑,大步跟了上去。 二人踏进宫殿之中,阴冷瞬间就包裹上来。 刚刚的轻松从程曦光的脸上消失殆尽,转而换上了警惕的眼神,一双灰蓝眼眸四处扫视,找寻七月和胡梦的身影。 “上次我们就是在大殿看见的她们俩,这次怎么没看见人。” 沈砚之感知着那二人的位置,很快就有了消息。 “她们俩已经被转移了位置,我带你去。” 他上前拉住她的手腕,几经折转,到了一间狭窄拥挤的小院。 两人侧着身子艰难地走进去,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沈砚之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里头的昏暗被光亮占满,两具落魄的身体仍旧被吊在梁上,眼下呈现在他们面前。 第98章 案8 救人 第98章案8救人(第1/2页) “七月!胡梦!” 程曦光大声喊着她们的名字,三两步跑到她们下方,仰头往上看, “我们来救你们了!” 头顶上方的两个女生没有任何反应,从她的角度看不清她们的面容,只隐约能瞧见那苍白的面色。 她急得眼泪往外冒,愣是忍住了,回过头来:“沈砚之,帮帮忙!” 沈砚之二话不说,伸手一挥,绑住二人的白绫顿时“刺啦”一声裂开,女孩们的身体如同枝头两片枯败的落叶,摇摇晃晃就要坠落下来。 在半空之中,沈砚之又是随意地挥了挥手,两个人缓缓落下,最终安安稳稳躺在了地上。 程曦光很快蹲下,伸出手指探了探她们的鼻息,直到手指感受到了微弱的气息,她才放下心来。 “还活着。” 只是脸色白的吓人,嘴唇也都是乌紫色,因为缺水而显得格外干涸。 “沈砚之,你可有什么办法让她们尽快恢复过来?” 这个地方是宋岐琛幻化出来的,即便打了救护车电话,她们也找不到这个地方。 程曦光只能睁着大眼睛,一脸祈求地看着现场唯一有神通的男人。 “嗯。” 几乎是她话刚问完,沈砚之就伸手在两个小姑娘的额前轻点了一下,好在这两人只是惊恐过度,加上挣扎了很长时间,身体才会精疲力竭。 沈砚之没费多少心神,二人就苏醒了过来。 她们俩同时睁开了双眼,未曾清明时便看见了程曦光的轮廓,恍然以为自己还在做梦,费力地眨了眨眼睑,终于看清了人。 真的是程曦光,她那双盛满担心的眼睛,快被眼泪给吞没了。 哭腔立即爬上两人的喉咙。 出口即哽咽:“曦光姐姐……” 剩下的话,全被哭声盖住,她们两个人此刻只想紧紧地抱住程曦光,才能将这段时间所感受到的恐惧冲散。 “好了好了,你们没事了!我和沈砚之会带你们回去的!” 程曦光也忍不住眼泪,可还有很多人要救,她拍了拍两人的后背,安抚道。 七月先冷静下来,闷着声问:“我们到底是被谁给绑架了啊?” 她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这间屋子和之前看到的不一样,可明显也不是现代会有的建筑。 “这里也好奇怪。” “应该是昨晚我送你们回家后,你们就被怨灵给抓来了这里,好在,这会儿那怨灵似乎不在,我们也没有像上午那会儿没办法靠近你们。” 程曦光其实也很奇怪,怎么这次没有看到宋岐琛呢。 但既然他不在,救出这些人,也能轻松一些。 管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呢,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七月和胡梦却不知道什么怨灵,她们互相对视了眼,异口同声地问:“我们才被关了一天?” 感觉得有一年那么漫长! 她们被抓的时候大抵是晕过去了,醒来时已经被吊在梁上晃荡来晃荡去。 眼下总算是得救了,胡梦心有余悸:“曦光姐姐,我想回家。” “再等一会儿,还有人被关在这里。”程曦光揉了揉两个人的脑袋,语气温柔且坚定,“等救出她们,咱们就一起回家!” 她们俩睁大了眼,对望一眼,又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不可思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案8救人(第2/2页) 原来还有其他人也被抓过来了! 二人想都没多想,直接点头如捣蒜。 “曦光姐姐,这个怨灵到底是什么啊?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这里?” 出了这个屋子,几人又回到大殿。看着这座华贵到有些诡异的皇宫,七月和胡梦抱紧对方,忍不住问。 “他是个游荡了近千年的怨灵,从前是个皇帝,执念很深。” 程曦光叹了口气,目光也扫过这座熟悉的宫殿,倒是没隐瞒, “至于为什么要抓你们,说起来都是因为我。” “因为你?” 七月不解,一个上千年的怨灵,和曦光姐姐能有什么关系啊? 可是目光扫过她身边的沈砚之,七月忽然联想到什么,又问,“姐姐,他不会也和……一样喜欢你吧?” 中间省略的是谁,在场几人都听得出来。 沈砚之不自然地轻咳了声。 程曦光倒是一点儿也没脸红:“恰恰相反,他恨死我了!” 说完,她又咬牙切齿补了一句:“我也恨死他了!” 前世的记忆在喝下那杯茶水后,便一直在她脑海中播放,到了现在这会儿功夫,终于完完整整地存档下来…… 年少时对他倾慕在心,嫁给他后,这份感情没有得到珍视便罢了,反倒成为他弄权的工具。 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她本以为是她们爱的结晶。最后这位“好父亲”竟为了给立功的将军泼脏水,亲手将儿子冠上了孽种的罪名。 后来……她被关进那座冷宫,日日以泪洗面。 他还不死心,随手找了个理由,便查抄了她身后的母家。父母年迈,还被赶出了上京,连最后一面也未曾见上。 她总算明白,年少时的真心早就如草芥,她与沈长风,一个爱错了人,一个忠错了君。 故事的最后,她被挖眼致死,一生红颜薄命,命运没有给她半点反抗的机会。 这巴掌,扇得可真疼啊! 程曦光自认为说这句话时云淡风轻,另外三人却都同时转眼看向她。 七月震惊: “姐姐,你现在的眼神看起来,好像要杀人哎!” “放心,我不杀人!” 程曦光抿唇笑,两颗梨涡显得有些浅,深深的杀气随之而来, “我只想杀了那王八羔子!狗屁的宋岐琛!” “他的良心真是被狗吃了!混蛋!王八蛋!我都没有执念,他有个屁的执念!” “说到底就是个自私自利的装男,没本事的家伙!等我找到你,你最好死在我手里!” 骂起宋岐琛,程曦光真是发了狠忘了情,骂完之后,她长长舒了口气。 “让你们见笑了!” 七月和胡梦两个人根本就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恩怨,但是能让温柔的曦光姐姐都这么生气的人,肯定是渣男! 两人开团秒跟:“才不会!曦光姐姐讨厌的人,我们也讨厌!而且他还抓了我们!我们也恨他!” 沈砚之眼神之中有些心疼,可看着她这副爱憎分明的模样又觉得可爱,此刻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程曦光的身影,什么也没说。 “好了,我这么骂他都不现身,看来是真不在这儿,我们赶紧去救其他人!” 第99章 案8 想清楚了吗 第99章案8想清楚了吗(第1/2页) “你的意思是,你仍然要救她们?” 会议室内,只有龙城警司司长尤斌和陈正林两个人,他们面对面坐着。 尤斌说这话时,身体仰靠在椅背上,眼角带着明显的不屑,划过陈正林脸上,由上到下将他看了个遍,而后又问了一句, “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陈正林背脊板正,声音慷锵有力, “这是我的职责,也是司长您的职责!” “不是吗?” 他反问了句。 锐利的眼眸紧紧盯着这位上司的脸,他想知道,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还配不配得上他身上那套衣裳。 窗外隐约传来街道警笛的声音,像是这座城市永不停歇的哀鸣。 尤斌没有立即接话,他也在注视着陈正林的眼睛,蓦然,他笑出声来。 “正林啊,你入行也有十五年了吧。怎么还跟个愣头青似的!” 说罢,笑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又回荡了几秒,在陈正林听来刺耳的很。 在他皱起眉头时,笑声戛然而止。 尤斌收敛了笑意,身体微微前倾,审视与怜悯的目光落到陈正林身上。 “十五年。” 他又重复了一遍, “十五年呐!你和东法是同一年进来的,你瞧瞧他,他可比你有眼力见多了。” 陈正林不吭声。 刚刚和他一起坐在尤斌对面的人里,还有金东法。 他有一瞬间期待,老金这次会选择和他统一战线,可最终,金东法还是先选择了妥协。 他不意外。 除了警官这个身份,他和老金,是丈夫,是儿子,也是父亲。 尤斌和他们说的那些话,字里行间无非是让他们想想清楚,这么做,值不值得。 老金想清楚了,于是好不容易豁出去的勇气,在尤斌三言两语下,就这么收了回去。 陈正林不怪他。 可他离开这间会议室之前,陈正林却没有再看他一眼。 陈正林此刻也想得很清楚。 “你从毛头小子做到现在这个位置上,破过的案子少说也有几十起,自然也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少阴暗面是你我无法对抗的!” 尤斌想着说服这位手下,话便一套接着一套。 他现在不嫌麻烦,毕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将来对哪方来说都能省掉不少麻烦事。 一队的金东法一直以来都好对付,只要稍微亮点底牌,他就能心领神会。 可二队不一样。 陈正林是个铁轴的家伙,他手下哪几个也是一个赛一个的难搞,更何况,他们队里还有一个阴阳眼侦探。 上回就已经闹过一次集体辞职,最终让他们查成了张家的案子,便也就让他们再回警司了,这回可不一样。 他可是好话歹话都说尽了,如果陈正林还是非要铆足了劲跟那些人对着干,他可保不住他! “正林啊,听我一句劝,有些事情,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个世界还是会照样运转,懂吗?” 尤斌见陈正林表情似乎有些松动,一只手伸向他,想要趁热打铁,与他达成共识, “你是聪明人,我知道你……” “尤司。” 对面的人却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尤斌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表情茫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案8想清楚了吗(第2/2页) 陈正林:“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手终归是没握上,但总算是将这个人按在了椅子上。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尤斌搓了搓手,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一直很看好你啊,以后有什么案子,我都会紧着你们二队。” 心里却嗤了几声:嘁!装什么正义凛然,我还以为你要硬刚到底呢?还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送走了陈正林,还得送走那几位大神,尤斌脸上又换上一副笑容,走向会客室。 * “珩姐,人都到齐了,接下来要怎么办啊?” 龙城旧城区有一座废弃的工厂,黑灯瞎火,包旭拿着手电筒照亮,看了眼后面那些个憔悴的人们,满脸愁容。 这座工厂,还是沈梦珩之前处理连环失踪案时,偶然发现的,如今这外头长满了杂草,隐蔽性极好。 于是她便让包旭将十位受害者的家属,全都聚集在这个地方。 那些家属之前都在医院门口维权,被他们俩突然带到了这里,其实也是有些迷茫的。 医院的那些主治医生们根本就不见他们,报案以后,警司只说手术都是合法合规,正常医疗,因此案件都不予受理。 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十个小孩做的同样的手术,都死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医院仓促做了尸检报告,连孩子的面都不让家属见,这难道是正常操作吗? 他们也是没招了。 下午那会儿,警司的车倒是乌央乌央去了一大帮,可是他们心里门儿清,没那么简单。 这家医院根本就不清白,警司怎么抓这些医生,还得怎么给他们送回去。 “沈警官,包警官,我们本来是打算一直留在医院维权,为什么让我们来这儿啊?” 家属里,有个妈妈忍不住问。 她们肯来这儿,也是因为下午时,那位包警官带着几个人,调查的很细致,看得出来他是真要帮助她们这些人。 可是,她们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是啊!”立即有其他家长跟着附和,“两位警官是不是有其他办法能帮到我们?” “我们也找了媒体,可是他们都乱写。” 有个稍微年轻些的爸爸愤愤道,“明明是医院的问题,他们的标题却要写成医闹,最终网友们还要为那些畜生说话!” “我们想找律师,根本就没有律师敢接这个案子。” “他们背后到底是有什么势力?”有位母亲声音已经哭到嘶哑,红肿的眼睛看向沈梦珩时,藏不住其中的恨意,“连你们警司都不敢插手?” 声音多起来,质疑便接踵而来。 “你们把我们喊过来,不会是想让我们停止维权吧?” “还是说,你们想解决……” 此话一出,每个人心里都如同一块平静湖面被砸进去一块大石头,溅起来的水花,让这片废弃工厂都瞬间发挥到了它本该有的恐怖特质。 沈梦珩面对着越来越激进的质疑,从容不迫地接过话: “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是想告诉你们,只在医院门口举横幅维权根本没有用,甚至有可能搭上你们的命。” “接下来大家要怎么做,你们有想清楚吗?” 第100章 案8 我们相信你们 第100章案8我们相信你们(第1/2页) “如果没有,那就听我的,我和包旭,一定会护好你们。” 沈梦珩字字句句发自肺腑,她看着眼前这些人的脸庞,心中想法更是坚定不移。 包旭也认真地点头:“我们沈警官说的没错,你们一定不要再继续这样维权下去,因为这不仅没有用……”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说的话?” 尖锐的话语,像哨响,在空旷破败的厂房里回荡。 墙壁上剥落的碎屑“簌簌”往下掉,包旭手指忍不住颤抖了几下,手电筒的光束晃动着,映出那些家属满是防备的眼睛。 沈梦珩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黑色钱包,将夹在其中的身份证和警官证件,直接塞进离她最近的一位年轻女人手里。 “这是我的证件,抵押给你们。” 那名年轻妈妈慌忙接住塑封的证件,接着摇晃的光亮反复打量上面的警徽与姓名,双手止不住地打着哆嗦。 周围人也立刻围拢上来,一张张憔悴悲戚的脸,纷纷凑上前仔细辨认。 “证件是真的……”女人哽咽着出声,把证件轮流递给身旁人看。 可依旧有人心存芥蒂,一个男人红着眼低吼:“就算你是真的警官又能怎样?” “现在你们警司只怕也被那些畜生买通,连立案都不肯,把我们聚在这里又有什么用?” 他的话,立即让那些不满的人,又围了上来。 “就是啊,就你们俩,能扛得住上面的压力吗?我们已经被骗太多次了,实在不敢再赌。” 包旭被他们的话激的心里像是堵了块大石头,刚想冲上前为自己正名,就被沈梦珩一手拦在胸前。 “不止我们俩。” 她的声音沉静又厚重,有着止住所有慌乱的魔力, “我们二队队长陈正林,会为我们兜底。明面上这个案子被压下来,但是我们二队全体都不会放弃!” “我们还有个侦探,很多难搞的案件,她都能搞得定。” 提起程曦光,包旭脸上多了些自信。 更何况,还有一个诡神大人呢! 虽然包旭不喜欢他,但有了这个杀手锏,再难搞的黑势力,也得在他面前乖乖听话。 只不过这些不能说。 沈梦珩仍在耐心解释:“最重要一点,我知道你们是绝不会放弃的!所以,我们也会全力以赴!” 眼前那些家属的脸上多多少少都有些动容,包旭立即补上两句: “把诸位喊到这座工厂里谈话,主要是怕那些势力盯上,到时候再受到他们威胁。” 包旭攥紧手电筒,“现在已经有人盯着你们家属,继续维权早晚会出事。” 晓之以情:“我和珩姐,真得只是想保护大家。” 动之以理:“大家也一定要在安全情况下,进行维权。” 握着证件的女人,喉咙已经嘶哑,她的眼泪再一次落下来: “我的女儿走的不明不白,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啊!” 她将证件又递给沈梦珩,“我相信你,沈警官。” 沈梦珩没有立即接回,目光越过她,看向了在场其他人。 她知道,这些家属心中都有着无尽的悲痛,不可能会轻而易举就相信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案8我们相信你们(第2/2页) 但无论他们怎么认为,她都会做自己该做的。 大概是她刚刚那番话说服了他们,很快大家都附和着:“我们相信你们!” 沈梦珩这才收回证件,郑重地放回自己的钱包里。 “谢谢大家的信任。” “真的拜托你们了,两位警官!” 沈梦珩点头:“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将诸位孩子的遗体领回,千万不要第一时间火化。我会安排二次尸检。” “第二件事,每个人都将孩子入院以后的全部经过,整理给我们。包括那些医护人员的言行举止,用药方面,一点一滴都不要错过。” 他们听完都纷纷点头,沈梦珩又说:“等会儿你们就回去吧,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陌生电话或是陌生人的来访。律师的事情,我们会再想办法。” 事情交代完毕,他们便各自道了谢,陆续回家。 天色已晚,沈梦珩望着那些车辆,一辆接一辆的消失在这个地方,心里那座山仍然挡在其中,毫无坍塌的迹象。 不知道陈队有没有妥协,更不知道曦光那边进展如何? 她叹了口气,对包旭道:“找丁香。” “啊?”包旭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尸检中心也隶属于警司,能行吗?” “其他人不一定,丁香一定行。” 沈梦珩太了解这位丁法医,人家可能出自理想与信念才做法医,她不一样,她纯变态。 而且,以她的身世,整个龙城也不会有人能动得了她。 不过这些她平时不足为道,沈梦珩也不是那种喜欢和别人讨论同事私事的人,整个警司没几个人知道丁香的背景。 眼前这位包旭显然也不知道,他只是看着沈梦珩如此胸有成竹的样子,便恍然大悟: “也是,这么晚了还在解剖尸体的人,也只有丁香姐了。” 他赶紧给丁香打电话说明了这件事,果然,对面几乎是满口就答应了。 只是她的语气听起来,比从前多了许多哀伤。 包旭知道原因。 到底是多变态的人,才能对孩子下手呢? 包旭想不明白这个原因。 “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场硬仗要打呢!” “才十点钟,珩姐,你困了?” 包旭震惊。 平常他们俩个审案子可都经常熬通宵的。 沈梦珩点点头,率先走出这座工厂。 她也不知怎么了,疲倦感突然排山倒海般袭来。 愣是让她一个老夜猫子,竟然破天荒在这个点感到了困意。 “你开车,我眯一会儿。” “好。” 从工厂到沈梦珩家的距离,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在这个时间里,沈梦珩竟然一上车就睡着了,甚至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间,一些零散的画面冲进脑海,与白天发生的事混沌一片,让她一度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头重脚轻,她只觉得自己身体漂浮在半空中,而她的眼前,似乎是一片沙场。 一片躺着不少死人的沙场…… 第101章 案8 前尘旧梦 第101章案8前尘旧梦(第1/2页) “呼呼呼呼……” 塞北的风裹着厚重的沙砾,朝着面庞扑来,泛着密密麻麻的疼。这月明星稀的夜里,风声犹如野狼啸叫。 沈梦珩感觉自己的意识像片羽毛一般漂浮在半空之中,向下俯瞰。 月光惨淡,照在横七竖八的尸体上,放眼望去,随处可见都是折断的旗帜与破碎的盔甲。 风不断从远处吹来,携带着浓重的血腥味灌入她的鼻腔,让她几乎想要呕出来。 看见尸体对沈梦珩来说并不算稀奇,可眼前这场惨烈的死亡,还是令她触目惊心。 人与人的身体堆叠在一起,没了生气。 沙场中央,有一面残破的军旗斜插在泥土里,旗面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上面绣着一个已经模糊的“沈”字,被血污和尘土遮掩了大半,却依然倔强地立在风中。 军旗之下,沈梦珩看见了那个身穿银色铠甲的身影,此时背对着她,单膝跪在地上,正在查看她身旁存活士兵的伤势。 她的铠甲上沾满了血泥,还有刀痕,一头长发已然被风吹散。 直到她转过身,露出那张脸来,尽管她面颊染赤,却仍能分辨面容。沈梦珩看得尤为清晰,眼神之中露出几秒的愣怔。 那张脸,和她一模一样。 这便是她的前世,沈姝? 沈梦珩几乎是一瞬间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沈将军,撑不住了,末将还是护着您先撤吧?” 一个男人从另一边赶过来,神情焦急。 沈姝看了他一眼,遂开了口,声音低沉沙哑:“还剩多少人?” “别管多少人了,保住您的命要紧!” “还剩多少人?” 沈姝又问了一遍,那副将仍没有回答,反倒是伸出手,强硬地将沈姝从地上拽起来。 “将军,您还是快走吧,别再执着了!” 他的声音里有些颤抖,沈姝被他强力拉住手腕,便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走?往哪走?难道你要我当逃兵吗?” 沈姝不悦地侧头看过去, “李渊,三年前你与我一同来的塞北,朝夕相处这么久,你应该知道,我沈姝带兵,从来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逃跑的主帅!” 话音落,便看到他眼眸微微颤动了几下。 “况且,就算我现在想撤,怕也是走不出这片沙场,我说得对么,李将军?” 果然身边人的脸色有了古怪的变化。 沈姝的声音又恢复了平静,她环顾着这片哀嚎遍野的沙场,没有再看身边的人。 “宋岐琛让你在我身边待了三年,倒也真是难为你了。三年,也足够取得一个人的信任了。” 她盘腿坐在了沈家军死去的士兵尸体旁,又自嘲地笑了声, “只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他当真以为我沈姝是个会被信任蒙蔽双眼的蠢货?” “李渊,你送去京城的密保,每一封,我都亲眼看过。” 说话时,她抬起头,看向月光下那张脸。 属于她的记忆,也涌进沈梦珩脑海中。 原来这位李副将是宋岐琛一早就安插在沈姝身边的棋子,目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让沈姝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在沙场上。 宋岐琛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忌惮沈家? 那些信中并未留下这些缘由,沈姝不得而知,沈梦珩便也难以猜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案8前尘旧梦(第2/2页) 而眼下,沈姝拆穿了皇帝对她的算计,到了这一刻,她确实挺想知道,这位忠心耿耿的李副将脸上,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 果然,那双眼睛如她所愿的露出慌乱之色,成功地逗笑了沈姝。 “你以为我不知道援军不会来么?我等了三天,等的根本就不是援军。” 沈姝站起身来,李渊什么也没说,反倒是剑先出了鞘,挡住了沈姝的去路。 “你挡不住我的!” 沈姝身形挺拔,在那把剑离自己只有咫尺的距离时,都没有躲让的意思。 她冷眼看着李渊,语气冷傲。 长缨枪从她手上翻转过来,将那把剑重重一击,“叮铃咣当”一声响,震得李渊手都发麻。 沈姝二话不说,转身走向那匹战马,翻身而上,她握住缰绳,侧过头,飒爽英姿,“回去告诉陛下,他的局,我破了!我沈姝今日战死沙场,不是因为他的算计,而是我自己选了这条思路。” “我沈家的人,从来只做自己选择的事,不受任何人摆布!” 话说完,她便不再多做赘述,高举长枪,直指苍穹,声音在夜风中传出很远: “沈家军听令!随我,破敌!” 残存的八百骑兵齐声呐喊,声音悲壮决绝,众人都慷慨赴死,毅然决然。 马蹄声踏过这片土地,留下最后的雷鸣,冲向远处的黑暗。 沈梦珩看着那支队伍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月色与沙尘交织的边界线上。 隐隐绰绰里,她仿佛看见那个与她有着相同面容的女人,在策马冲入敌阵之时,突然回过头来,与她遥遥对望。 那一眼,没有任何怨恨与不甘。 沈梦珩明白,她在与故土做最后的告别。 然后,她的视线里,沈姝转回头,举起长枪,带头冲进吞噬一切的战场里。 接下来的画面,混乱且破碎。 刀剑碰撞,混合着战马的嘶鸣。兵器戳进血肉,惨叫与呐喊声,此起彼伏。 沈梦珩看见那柄长枪在敌阵中左突右刺,银色的盔甲被越来越多的鲜血染红,那抹身影在重重包围中,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起。 直到最后,沈姝的长枪终于贯穿敌方一名主将的胸膛,与此同时,三柄长矛同时也刺穿了她的腹部,肋下和背部。 沈姝跪在了地上。 那柄长枪拄在泥土里,支撑着她没有完全倒下。 鲜血从她的嘴角涌出,沿着下颌滴落在身下的焦土上。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掌心不断流出的鲜红,轻轻地笑了。 那抹笑容,淡如风,吹散所有的重担。 沈姝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望向南方。 那个方向,是上京。 正值深秋,上京的桂花一定开得旺盛,满城尽带黄金甲,如今身亡不可归。 记忆中,有个少年在等她,可她终究是回不去了。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已经没有力气。 她的身体缓缓前倾,最终还是倒在了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 风仍在吹。 那面残破的军旗还在猎猎作响。 然后一切都暗了下来…… 沈梦珩猛然睁开了眼睛。 第102章 案8 来晚了 第102章案8来晚了(第1/2页) 入目是车顶,再是车窗外交替掠过的路灯灯光,眼前一片混乱。 沈梦珩靠在副驾驶座上,浑身冷汗,心脏狂跳不止,像是溺水的人,刚漂浮在水面之上,又陷入深渊之中。 脸上湿漉漉的,她伸手摸了一下,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泪流满面。 包旭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带着关心:“珩姐,你醒了?做噩梦了么?” “嗯,算是一场噩梦吧。” 沈梦珩的声音有些脱力,她又闭上眼睛,最后见到的画面便在脑海中定格。 前世的自己,倒在血泊之中,临死之前看着回不去的故乡,没有一点儿不甘。 明知是被效忠之人算计,明知是一条死路,她依然头也不回地走下去。 沈梦珩心中觉得,方道长让她想起前世,大抵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她,她的命运已经被上天安排好了? 若真是如此,她想,即便是现在的她,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她睁开眼,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稳: “包旭,如果命运轻描淡写,就已经定下你的生死,你会如何?” “啊?”包旭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啊珩姐?” “没什么。”沈梦珩淡淡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她转过头,望向车窗外漆黑的夜色,目光穿过玻璃和远处的灯火。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驶过一盏又一盏路灯,越过一片有一片黑暗。 前方路程不再漫长,可天亮以后,还有太多事情,等着她。 * 安心孤儿院园长程思文,和另外三位老师,在半个小时前,都被程曦光等人救了出来。 她们四人也是被关在了一间黑暗狭窄的屋子里,被发现时全都是昏迷状态。 和七月她们一样,都是由恐惧所导致的身体问题,因而沈砚之只需稍微用了点灵力,便能让她们恢复。 “孩子们!曦光,快救救孩子们!” 程思文清醒过来,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要救孩子。 “是啊,那些孩子们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其他几位老师也很担忧,程曦光立即带头走出这间屋子:“她们在水牢,我们这就去!” 阴暗潮湿的水牢里,浑浊发黑的死水,静静铺展,泛着一层死气沉沉的灰白浮沫。 几人才走进去,刺鼻的阴冷腥腐气息便传了出来,压得人胸腔发闷。 “天哪!这里……” 七月和胡梦率先惊叫出声,话到喉咙口,又被眼前极致惨烈的景象狠狠堵住。 慌忙捂住了嘴巴,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她们瞳孔震颤,瞪大眼睛望着水牢里的一切,浑身顿时冰凉,手脚也跟着僵硬,不敢相信眼前这残忍的一切。 “孩子们……孩子们怎么会这样?” 老师们双腿发软,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刚刚才恢复的身体,似乎又有瘫软的趋势。 原本还鲜活稚嫩的孩子们,此刻尽数漂浮在这片死水之中,层层堆叠,挤挤挨挨得堆在狭小的牢笼里,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生气。 她们望着那些熟悉又破碎的小小身体,声音破碎嘶哑,泪水也汹涌而出。 程思文的身体也在发抖,她的心脏更像是被一只大手给狠狠攥住,痛的无法呼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案8来晚了(第2/2页) 她强撑着发软的身体,泪眼模糊,看向身旁的程曦光,声音颤抖,带着绝望: “曦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问完话,她的眼泪便再也止不住。 程曦光静静立在原地,面对着园长的问题,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沉默着,视线从水牢之中抽回,此刻的身体却像是一架被抽干了力气的人偶,没有了表情,也没有了动力。 本一心想要救下这些无辜的孩子,可她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如今孩子们的身体却如同漂浮的青苔,在狭小水牢的水面上,拥挤着,交叠着,不成人样…… 很难想象到她们生前究竟经历了什么,却又能陷入无尽想象。 沈砚之也望向水牢之内魂魄的干枯躯壳,眉宇间覆上一层沉沉的冷寂。 他周身灵力微动,却只能探查到残留的浓郁阴煞。 那些被抽离的魂魄早已消散无迹,纵使他有着通天的本领,也回天乏术。 “沈砚之,我想知道宋岐琛究竟都做了什么,你能让场景重现吗?” 良久,冰冷死寂的氛围里,程曦光抬眼,冷冽的声音自嗓子里挤出来,她看向沈砚之,双眸淬着冷冷的恨。 耳边是压抑的哭声,面对着程曦光的眼神,沈砚之默然颔首。 “七月,拜托你和胡梦,将几位老师带出去。” 程曦光不忍让老师们再看到这些。 七月和胡梦双双点头,搀扶着几位老师往水牢外走。 “曦光……” 程思文回过头,看向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目光穿过她,又看向那些还未能长大的孩子们,泪无声落下。 她知道,这件事可能与曦光能看见的东西有关。 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说,水牢之中,只剩下程曦光与沈砚之。 “开始吧。” 程曦光沉声道,沈砚之修长的指尖便轻轻一抬,澄澈的灵力便化作无形光幕,笼罩着整座阴暗的水牢。 周遭的景象骤然扭曲流转,死寂被层层剥离。 前面发生的一切,一分不差地再度呈现。 冰冷刺骨的黑水没过孩童们的腰肢,狭小的牢笼之中根本无处可躲。 孩子们被吓得瑟瑟发抖,小脸惨白,一双双清澈纯真的眼睛里,盛满无尽的恐惧与无助。 细碎的呜咽,断断续续回荡在牢笼之中。 下一秒,宋岐琛缓步走入光影。 “孩童生魂最为纯粹干净,清风让朕寻够九九八十一位,原本朕还嫌麻烦,如今你们倒是让朕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低声轻笑,语气轻佻。 话音才落下,宋岐琛便抬手,结出诡异阴邪的黑红色印决。 阴森的黑气自他掌心汹涌炸开,化作无数细密锋利的黑丝,如同贪婪的毒藤,瞬间穿透浑浊黑水,精准缠上每一位孩童的眉心。 无形的巨力,猛地向内撕扯! 这一刻,所有孩子都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呃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宋岐琛快意的笑声:“呵哈哈……你们要怪,就怪程曦光,多亏了她,才让我不费力气就找到了你们,哈哈哈哈……” 第103章 案8 带她们回家 第103章案8带她们回家(第1/2页) 孩子们小小的身躯在水里疯狂挣扎,四肢开始抽搐,不断扑腾,溅起层层水花。 那些原本灵动的眼眸,瞬间布满红血丝,瞳孔也开始涣散。 程曦光看着那些孩子的灵魂好似被抽丝剥茧,正一点点脱离躯体,年幼的她们却没有任何反抗之力,拳头不由得狠狠攥紧。 “可恶!” 只消看着孩子们扭曲的面孔,她就能感觉到那是怎样蚀骨噬魂的折磨。 更何论从水牢之中传上来的凄厉哭喊与哀嚎,那声音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逐渐沙哑到破碎,最终只剩下气若游丝的呜咽声。 躲在水牢门外的众人,即便没有看见这情形,却还是被钻出来的声音击中心脏,成为不可忽略的钝痛。 “呜呜呜……孩子们,我可怜的孩子们呐……” 程思文顺着墙壁滑了下去,躲在地上抱膝痛哭,其他三位老师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各个都红着一双眼睛,无力地悲痛。 那些孩子是从小不点时期就被送到了孤儿院中,她们几个整日里悉心照料着,早就当做是自己亲生。 她们没有亲生子女,将自己的青春与半辈子都奉献在了孤儿院。 那些孩子又何尝不是她们几个的情感寄托。 本想着她们能平安长大,会有绚烂无比的明天,可谁承想,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再也看不到明天。 “孩子们呐……” 她们的泪早已流干,只剩下无力的喃喃低语。 一墙之隔的水牢里,光影交替呈现。 程曦光却要眼睁睁看着那一团团莹白剔透,带着温热灵气的孩童魂魄,完整脱离小小的躯壳。 始作俑者宋岐琛抬手将那紫金葫芦祭出,葫芦口瞬间迸发漆黑的吸扯之力,顿时狂风大作,一股霸道强横的吸力,笼罩在整座水牢之上。 所有魂魄无一遗漏,尽数被吞噬于那葫芦之中。 其速度之快,让程曦光根本没有看清:“那是……” “看来是清风给他留下的法宝,上一回也是用这葫芦才吸走了那些孩子的魂魄。” 沈砚之认出了这葫芦,语气之中也带了些不易觉察的森冷,“他犯下如此违背天道伦常的孽,为何天道不做阻拦?” “天道不公,他的罪,就让我们来审判!” 随着最后一缕生魂被彻底吞进紫金葫芦中,水牢里所有挣扎的哭喊戛然而止。 一具具身体迅速干瘪,皮肉紧紧贴附在细小的骨骼之上,变成僵硬的枯槁,轻飘飘地浮在水面。 程曦光不忍心再看下去,她闭上眼,深吸了口气。 良久,她才再次开口。 “难怪我们来了这么久,他都没有现身,想必是他已经阴谋得逞,要去找另外那十个孩子的魂魄。” 沈砚之:“没错,利用孩子的魂魄助他重获天日,所以才留下她们几人性命。” “好在那10个婴孩有老头守着,要不然,他的法力只怕是再无人能抵抗。” 程曦光眉头蹙着,又看向水面之上漂浮的干枯尸体, “这些孩子无父无母,本就生于苦难之中,神明不曾垂怜,最后她们的命运落得这样凄惨的终章。” 是啊,沈砚之心中依然对那高高在上的神明有所怨念。 她自以为是布下世人命运的棋局,所以生死便由不得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案8带她们回家(第2/2页) 那些孩子何错之有? 明明早该灰飞烟灭的人,却踩着她们的命再获新生? 神明她,到底要冷眼旁观这场她亲自设下的闹剧,到什么时候? “沈砚之,他们的尸体,我们要带回去,好生安葬。” 程曦光的声音里压抑着悲愤与不甘,在昏暗的水牢之中,发出回响。 “好。” 沈砚之大手一挥,水牢里所有尸体便无所踪迹,只剩下一潭死水,恢复了平静无波,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走吧。” 出了水牢,程曦光对着众人道。 “曦光,孩子们的尸体……” 程思文嗫嚅着,她想问,可是话语像是一根刺,卡在喉咙里,说了一半便说不出口。 “我们带孩子们回家。” 只一句话,叫在场几人都泪眼朦胧。 “嗯!”程思文重重点头,“回家!” 她们前脚刚走出这座虚妄的宫殿,程曦光有所预感的回眸。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果然,在下一秒—— “轰隆轰隆!” 地动山摇,脚下的土地似乎有塌陷之势。 “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沈砚之快速施展灵力,一股大力拽着所有人,送到了安全地带。 而那座隐匿于迷雾之中的宫殿轮廓,在下一妙,瞬间崩塌成万千碎片。 一切都化为虚无。 “这……这里竟然是幻影?” 七月惊叹不已,她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切,久久无法平静。 其他几人也都愣在了原地。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 莫不是妖魔鬼怪? 程思文目带审视地看向程曦光,她从小便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如今招惹了这样厉害的祸患,害得那些孩子都…… 她知道本不该怪在曦光身上,可是,可是那人抓来她们时,就有说过,一切都是因为曦光才会发生。 那些都是她亲手带大的孩子,一夕之间,全部都送了命! 叫她如何接受? 沈砚之感觉到身后这道目光,下意识回头看过去,便瞧见程思文眼里的复杂情绪。 她,好像眼里有些怨? 怨着谁? 顺着她的目光,便能看见程曦光的身影。 沈砚之登时脸色沉了下来。 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她的视线,程思文看到跟前多了一道伟岸的身影,眼神微微变动,抬眼对上那冷然的双眸,便收回了视线。 心中暗自思忖,这位刚刚能做出这么多奇异举动,又是什么人? 还是说,根本就不是人? 程思文捂住自己的心脏,一时半会儿都无法从发生的一切中缓过神来。 同样缓不过神的人,又何止她一个? 七月和胡梦也觉得自己这一趟遭遇,简直就是在做梦。 被怨灵绑架了,又被曦光姐姐和诡神大人救了,还死了那么多孩子! 一半清醒一半迷蒙之间,巨大的恐慌便攀爬至心上。 如今怨灵不知所踪,曦光姐姐愁容满面,这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已经快要世界末日了? 第104章 案8 今天轮到你休息 第104章案8今天轮到你休息(第1/2页) 韵安律师事务所。 “纪律师早啊,你昨天怎么没来上班啊?” 前台看着眼前西装革履走进来的熟面孔,十分热情地打着招呼。 然而,纪昀安只是斜睨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看着他漠然的表情,以及浑身都写满了生人勿近的气场,前台小妹“咦”了声,摇了摇头收回视线。 “纪律师今天好奇怪,怎么没有以前温柔啊?” 一路走到办公室,凡是和纪昀安打过招呼的人,无一不感受到纪昀安冷漠的态度。 只有纪昀安坦然无事回到自己办公室,抽出办公椅端端正正坐了下去。 面对着眼前的电脑,他看了许久,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对着漆黑的屏幕上倒映出的自己,发了会儿呆。 最终还是拿起桌面上的文件夹。 还是这种看起来熟悉。 “婴幼儿非正常死亡……嗯……” 入目几个字让他不禁挑了挑眉,沉吟了会儿,便勾起唇角,“真是无巧不成书。” 剩下的机遇,就是他们了。 * 程曦光做了一夜的梦。 一时是前世惨死的场景重复再现,一时是水牢里那些孩子的哭声环绕,那些画面左右冲撞,不多会儿将她困在中间,揉搓撞扁,可过会儿又将她四肢用力拉扯着,呈大字型。 一场梦接着一场,不肯放过她。 “曦光……曦光……” 有一道声音在呼喊她。 程曦光从混乱中抬起头来,循着声音看去,只见拥挤着的梦境突然多了一道缝隙,光从缝隙之中钻进来,一只指节匀长分明的手也从光辉中伸了过来。 “曦光,把手给我。” 那些梦境终于被那只手搅得支离破碎,她伸出手,触碰上去…… 天光大亮。 程曦光睁开了眼。 窗帘挡住了全部的光,她侧头,便看见蹲在地上的男人,正握着她的手,满目担忧。 “你怎么样?” “我……” 张口声音沙哑,郁结在喉咙处,有笨重的疼痛。 “昨天回孤儿院后,你晕过去了,我自作主张带你回了家。” 程曦光这才左右看了看,熟悉的环境,让她心里有了瞬间的放松。 可下一瞬,又紧绷起来。 “她们都安全送回去了吗?七月,胡梦,还有园长妈妈她们怎么样?” “全都平安送回去了。” 沈砚之轻轻摩挲着她冰凉的手背,神色放缓了几分, “孤儿院那边,园长的意思是要等选好了日子,做一次法事。” 他没将程思文突然转变的态度说出来。 “七月和胡梦呢?她们受了惊吓,家里也没个人陪着。” “七月和胡梦一同回去的,两个人互相有个照应。她们说今天放了学再来看你。” 听了这话,程曦光点点头,手指动了动,沈砚之心领神会,立即松开她的手,她撑着床爬了起来。 身子很重,许是做了一夜梦的原因。 可她没法安心休息,事情还没有完,宋岐琛法力变得更强,一日不除,便一日不得消停。 “还有件事我忘了提。” 程曦光才开口,沈砚之便接过话:“你是说纪昀安?” “嗯,昨天在那宫殿里没瞧见他。” 每个人都救了出来,唯有纪昀安,不知所踪。 “兴许他逃了出来,也有可能他没被抓。” 沈砚之只是在理智分析,他并不认为纪昀安会对程曦光造成什么威胁,可这话他没说。 “在宋岐琛那个混蛋手上,哪有那么容易逃出来,我只怕他凶多吉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案8今天轮到你休息(第2/2页) 看着程曦光脸上仍然有些烦忧,他莫名觉得烦躁,手指不自觉捏紧了被子的一角。 “他对你很重要么?” “当然。”程曦光几乎是秒回,她已经趿拉着拖鞋下了地,背对着沈砚之根本没有在意他的神情。 “纪昀安是个好律师,尽职尽责,不该因为我……” 沈砚之打断了她的话:“不要说这是因为你。” “就是因为我啊,如果不是因为那天他好心给我一份早餐,也不会被宋岐琛那家伙给盯上。” 对此,程曦光真得很自责。 包括那些孩子们的死…… 明明都是无辜之人,却要卷进这场复杂关系。 沈砚之起初眉心跳了跳,还有早餐的事? 可听了程曦光的话后,他便压下心头细密的醋意,眼底的戾气悄然收敛,取而代之是一片沉郁。 他快步上前,拦在程曦光身前,背靠在门上,挡住了她前去的脚步。 “曦光,错从不在你。你不必把所有人的命运都背负在身上。” “可要是没有我,她们依然过着安稳平淡的日子。” 那些画面,程曦光光是闭上眼就能想起,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该如何轻易放下,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放下?” 她本该燃起的斗志,在眼下,尽数化为泡影。 反倒是陷入了无端的挣扎中。 “都是我的错,我这条捡来的命,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当初父母为了护住她,双双身亡,做了梦才得知,原来这一世,都是前世的父母用自己的寿命替她求来的。 神明不过有了一丝恻隐,便叫众多条命与她作偿。 眼下,她也不知该往哪儿走。 救人么?除了这双眼睛,她似乎什么也没有。 去死呢?已经害了那么多条命,死了又能如何? “听我说,曦光,这一切都不怪你,是宋岐琛的错!” “不!都怪我,我活着,除了走完既定的命运线,没有任何意义。” 沈砚之看穿她眼底的挣扎,深知发生的这一切,足以将她好不容易恢复起来的元气再度击垮。 他其实并不希望她总是在逞强,可更不愿看到她难过的眼睛。 因而,他握住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心口。 “你听,这个世上有一颗心是因为你而跳动,这算不算一种意义?” 他需要撑起她。 像从前的每一次一样。 “你替吴淼淼惩治了渣男,帮她实现了心愿,怎么不算有意义?” “还有小思彤,在她离开人间的最后阶段,是你给了她温暖。” 她有多好,沈砚之一早便知道,好到他可以如数家珍。 “你对姚晶晶,还有七月胡梦她们,真诚热烈,你是她们心目中合格的大人。” 他的语速很缓慢,像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恰好将程曦光嗓子眼里的不适,轻松褪去。 “曦光,如果你还是想不清楚你存在的意义,我可以一次次告诉你,做你认为对的事情,早已经产生了无数的意义。” 程曦光滚烫的泪,灼伤了眼眶,她拉着沈砚之的手蹲了下去。 “哭出来吧,哭一场就好了。” 沈砚之任由她的眼泪一滴滴落在他的手心,“这个世界顶天立地的人有很多,今天轮到你休息。” “真……真的嘛?” “嗯,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去惩治坏人也不迟。” “那不行!你等我会儿,我很快就哭好。” 第105章 案8 不再同路 第105章案8不再同路(第1/2页) 哭过一场,程曦光站起身来,双眼红肿,不过现在看上去,精神倒是好多了。 “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程曦光点点头,眼里水光潋潋,只是叫人看着就心里发软,“沈砚之,我们去找老头。” 那些婴孩的魂魄,也不知道有没有被老头好生安置? 她害怕宋岐琛先行一步找到了方不休。 “好。” 沈砚之回应很快,程曦光抬头看他,与他温柔眼眸对视上,会心一笑。 原来被一个人坚定选择,就会生出无上勇气。 沈砚之牵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握在门把上,“咔哒”,门打开,场景转换,他们直接从出租屋来到了方不休的住所。 然而,那间房子里空空如也,一切都不复存在。 “这?这里的沙发呢?” 程曦光看着空旷的房间,站在之前坐过的沙发位置,摊开手,一脸疑惑, “老头他不会跑路了吧?” 要不然,这间屋子怎么什么都没有了呢? “完了!沈砚之!我们真被老头给骗了!” 程曦光懊恼地拍了拍脑袋,难道她真得赌错了么? 可是她又不肯接受现实,在屋子里转了几圈,突然眼前一亮,定睛看清楚了些,才看到面前的门上竟然凭空出现了丝丝亮光。 “那是什么?” 沈砚之看过来,走到了她身侧。 她上前一步,伸出手指触碰那道光芒,那光束如星光般推开,手指移开,光束又缓慢回拢。 置于其中的一封信笺,逐渐清晰呈现。 纸张泛黄,没有信封,简简单单浮在光纹中央。 程曦光拿不出来,求助的眼神看向身侧,沈砚之感知到视线,伸出手,指尖穿过微光,将信纸取了下来。 信纸触手微凉,上面是方不休潦草的字迹。 程曦光凑上来看,简短一封。 【丫头,知你不信任我,特留此信,与你说明。 那十个孩子已得神明庇佑,鉴于她们受你恩惠,来日必有再重逢之日。 命运已被你改下浓重笔墨,往后种种,皆有你来,皆有你往,任你自由。 无需自怨自艾,你与命运交锋,伤亡在所难免。 只不过,这条路,我已插手过多,来日再见。若有可能,愿不复相见。】 “老头这说的啥话!什么叫不复相见?老头这是想抛弃我们这个同盟了?” 看着信上所说,程曦光心里有些感动,可看到最后一句,她将信纸拿到了手上,鼓着嘴念叨了句。 “本就不是同盟之人,只不过共同走了一段路。” 沈砚之才说完,就被程曦光瞪了眼:“之前就想说了,你对老头有点偏见啊?” 沈砚之语塞。 “偏见这种东西,我也有。我对他也不信任过,亏我以为自己隐藏的挺好,但没想到还是被老头看出来了。” 程曦光笑,她将信纸小心叠整齐,揣进了兜里,继续说, “虽然还是不知道老头究竟是什么人,挺可惜的。但我又想了想,能护住那些孩子的人,能是什么人呢?” 总之不会是坏人。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坏,除了宋岐琛那个狠人,还有那些犯下罪恶也不知悔改的烂人,有些人,一同走过一段路,就很弥足珍贵。 沈砚之垂眼看着她,对于方不休,他不想评价。 主观上,他嫉妒任何一个靠近程曦光的男人,连老头也不行;客观来说,和那位小气神明一伙的人,他也喜欢不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案8不再同路(第2/2页) “走吧,接下来得去找纪昀安。” 程曦光本就没指望他会回答自己,相处了这么久,她知道,沈砚之是闷葫芦。 除了在自己快要垮掉的时候,会拉自己一把,大多时候,不善言辞,是他的专属标签。 “好。” 沈砚之永远是她的话语执行者。 但只需回头,其实也能看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不悦。 其实,他并不担心纪昀安死活,换句话说,除了程曦光的任何人,他都不太在意。 可是她在乎,那他得大度一些。 握住手,只消听见一声响指,两个人便从方不休的住所,来到了韵安律师事务所楼下。 两道人影突然出现在大厦楼下,好在外头下着雨,没有什么人瞧见她们。 不过最近一件事挨着一件事,程曦光也已经很久没有在乎这是否合时宜。 两个人一前一后顺着旋转门进去,倒是引起了前台的注意。 因着两个人上回有见过,前台小姑娘一眼就认出来程曦光。 视线又落在她身侧气质清冷的沈砚之身上,这个人倒没见过。 “你好,请问纪律师今天来上班了吗?” 程曦光率先上前,问了句。 前台面带笑容,礼貌询问:“你好,纪律师早上来过。不过你们有提前预约吗?他现在不在哎。” 程曦光侧头与沈砚之对视一眼,再次开口问道:“那你知道他去哪儿了么?” “不太清楚。”前台小妹摇摇头,脸上带了些疑惑,脱口而出,“不过他今天有点怪怪的。” “什么?” 程曦光问。 前台连忙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尽管觉得自家老板不对劲,但职场打工人,也不能啥都往外说。 程曦光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很快收回眼神,对沈砚之招了招手。 沈砚之立即俯身低下头,靠近了她。 她压着声音,却掩饰不住地放松:“他今天来上班了,说明他真的没事,那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嗯。”沈砚之低低应了句,“这样就好。” 这句话倒是真心。 纪昀安无碍,她也就不用总是惦记着。 “那咱们赶快回警司吧,陈队和珩姐那边不知道进展怎么样了!” 得! 还是有很多事会叫她惦记。 “还有那个宋岐琛,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你现在感知不到他的气息了么?” 沈砚之摇摇头,自从那次受伤以后,他就没办法根据气息追踪宋岐琛的下落,也就无法提前阻止他。 “没关系,一件件来!眼下最重要的事,还是要把那些刽子手绳之以法。” 说完这句,程曦光回头看了眼前台小妹桌上的名牌,又走回去,低下头,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 “齐小姐,可以加一下联系方式吗?如果纪律师回来的话,你让他联系一下我呗。” 齐敏看着眼前女生的笑容,又看向她手机界面已经打开了扫一扫,鬼使神差地点头,不一会儿手机已经打开,露出二维码。 “叮咚!” “加上了!”程曦光晃了晃手机:“记得告诉我哦!” 待二人走出大厦,齐敏看着新添加的好友,手指飞快地打了几个字。 【你好,我叫齐敏,你怎么称呼?】 过了会儿,她的手机“叮咚”一声。 打开一看,手机界面赫然显示三个字。 【程曦光】 第106章 案8 都给老子滚蛋 第106章案8都给老子滚蛋(第1/2页) 梧桐大道,龙城警司。 雨停了,天色却仍然阴沉沉的,随时还会下起来。 程曦光给齐敏换上备注后,又火速给她回了信息。 看着她手指灵敏的捣鼓着手机,沈砚之有些不解:“他都已经安然无事了,为何还要加他身边的人?” 未免太过在意? “哎呀,他能从宋岐琛那个家伙手里逃出来,真得很难得啊,而且我想他也有可能知道宋岐琛的下落,所以还是打算问问他。” 程曦光往台阶上走,语速挺快,没有注意沈砚之的脸色在她说完后就暗了下去,继续解释着, “你不了解他,他从小就特别聪明。所以人家能当上大律师呢!” “你喜欢他吗?” 沈砚之冷不丁地问了句,程曦光回过头,“啊”了声。 看着她眼里的迷茫,沈砚之立即意识到自己情绪的外露,耳尖泛着红,赶紧找补: “我是说,你喜欢聪明人。” 程曦光看穿了他的意思,便起了故意逗他的心思: “当然,聪明人谁不喜欢呢?” 眼看着他眼里失落愈发明显,程曦光勾起嘴唇,继续说, “尤其是聪明又帅气,能文能武的人。” 她在说他。 不过他没听出来,仍沉浸在失落中。 程曦光见他如此,没有再多作赘述。 哼!上次她好不容易告了白,也是装傻充愣,这次说这么明显,还不知道。 让他自己瞎想去吧。 沈砚之眸色沉沉,看着她已然先行的背影,方才在心底翻涌的醋意还没压下去,又爬上来。 他以为,程曦光心心念念之人,是纪昀安。 一路踏上警司的石阶,他沉默不语,周身气压倒是低得吓人。 程曦光偶然回过头,瞥见他紧绷的脸,暗自偷笑,却又故作若无其事,抬步往上。 阴云压在楼宇上空,潮湿的风卷着水汽扑面而来。 大雨将至。 程曦光似乎已经逐渐习惯龙城这谜一般的天气。 等进了二楼办公室,程曦光隐约感觉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她打眼看了下,沈梦珩并不在工位,心猛地提上来。 看到包旭的身影,她赶紧冲过去:“小包警官,珩姐呢?” 包旭眉头拧在一起,听到声音后稍微缓了一些,他指着正前方紧闭着的办公室门,有些怨怼。 “在陈队办公室。” “怎么了?你怎么一脸不高兴?” 包旭一向情绪都写在脸上,听程曦光这么问,忙握紧拳头,本想重重砸向桌子,理智还是劝住了他。 只轻轻地冲着桌子撒会儿气:“哼!我本以为陈队不会为势力折腰,可是他……” 剩下的话,他梗在嗓子眼里,说不出口。 昨天夜里,他和珩姐两个人将所有受害者家属都聚集在一起,约定好今天会对孩子们进行二次尸检。 结果呢? “你早上没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包旭憋着一股子气,看到那扇门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他早上开了会,说谁也不允许插手这个案子,若是插手,就自己走人!” “这话是陈队说的?”程曦光不信。 “我亲耳听到,还能捏造不成?” “陈队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案8都给老子滚蛋(第2/2页) “你也不相信对不对?” 包旭压着声音,即便如此,身边其他警官也还是听见了他们的话,纷纷投过来目光, “我刚听到时也不相信的,可是他再三强调了,谁都不允许查!” “不可能!” 程曦光抬眼,也看向那扇关着的门,“陈队他没理由这么做!” 上次姚晶晶那个案子,面对张家的权势,上面不也是施压不让查吗? 当时陈队都愿意辞去队长职位,这回,他为什么不让查? 程曦光觉得与其在这里瞎猜测,不如直接去问。 她二话不说便冲向陈正林办公室,“叩叩”两下,像两记闷捶敲向鼓的声响。 没人让她进。 她附耳贴在门上,隔音效果太好,根本听不见里头在说什么。 程曦光心中有些焦急,可迫于礼貌,她没有直接冲进去,已耗尽她最大的忍耐力。 过了很久,久到她在门前原地踏步了九百多下,门才从里面大力拉开。 入目是沈梦珩那张严肃沉稳的脸,一贯喜怒无形,从脸色看不出她的情绪,可刚刚大力拉开的门,还是暴露了冰山一角。 “珩姐!”程曦光喊了声,没再多说什么,径直走进去,随手关上了门。 陈正林前面才送走一个犟骨头,眼看着又进来一头倔驴,无奈扶额。 “陈队!你……” 程曦光刚张开嘴,就看着陈正林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曦光,我告诉你,这件事已成定局,没有再转圜的余地。” “陈队,这件事连一半都还没有进行,你怎么能轻易放弃呢?” “你懂什么?” 陈正林已经将自己辩论的力气全然用在了对付沈梦珩那儿,再对上程曦光时,早已经没了辩驳的力气。 他索性大吼了一声,伴随着大力拍了下桌子,发出“咣当”重响。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程曦光下意识地瞪大双眼,愣了几秒,不可思议地看向陈正林。 “陈队,您刚刚是试图通过威慑我,来达到让我停止调查的目的么?” “曦光……”陈正林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随即又板着脸,语气生硬,“这件事我说了算!” “你和沈梦珩既然在我二队,就得听我指挥!” 说到如此地步,语气便真得没了软和下去的机会。 “要是你们一个个都不服从命令,那就都给老子滚!” 程曦光惊愕抬头,不敢置信。 刚刚这些话,是陈队和她说的? 从前她莽撞,有些剑走偏锋,可陈队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重话。 况且,从前的每一桩案件,不说他对自己可否有过优待,但最起码都是站在正义的一边。 难道这条路,他不想再走下去了么? “陈队,你如果要这样说……” 程曦光想说些什么锋利的话,最终还是顿了顿,从口袋中掏出自己的工作牌,上前一步,轻轻地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她的工作牌旁边,静静躺着沈梦珩的,两张工作牌挨在一起,一同无声地抗议。 陈正林右眼皮狂跳,却一连冷笑好几声: “好!好好好!你们一个两个都拿辞职来吓唬我!行!能干干,不能干,你们都给老子滚蛋!” 第107章 案8 不干了 第107章案8不干了(第1/2页) 空气凝滞,办公室里只剩下窗外沉闷的风声。 乌云压着玻璃窗,光线昏暗地让人透不过来气。 程曦光心口一阵阵发堵,她预想过会有一番争执,却没想到陈队会把话说得这样决绝。 此前她始终不相信包旭的话,不愿笃定陈队会向黑暗势力低头,可如今眼见为实,所有侥幸落空,程曦光还能说什么? 当真什么都不再说吗? 程曦光微微动了动手指,最后一次抬眼,目光锁定陈正林,试图从他脸上再找寻最后一丝破绽。 “陈队,我们不是想吓唬谁。” 她压下翻涌的情绪,放低了声音,难得地沉住了气,“之前我们一起不惧施压,并肩作战的时候,你难道都忘了吗?” “你明明跟我说过,真相被藏在泥里,我们就是挖地的人,这句话你也忘了吗?” 陈正林却背过身去,始终缄默不语。 窗外骤雨倾袭,密集的雨珠狠狠击打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衬得室内死寂更甚。 “在我心里,你从来不是会妥协退让,漠视枉死的人。” 眼前人的背影几不可查地晃动了一刹,仍然没有给出她想要的态度。 室内维持着静谧,最后的希冀彻底破碎。 程曦光缓缓垂落手臂,眼底黯淡无光,声音也染上了哽咽,“好,我明白了,陈队,你真得……太让我失望了……” 桌面上静静躺着的工作证,证件照上的她肉眼可见地眉眼明亮,意气风发。 她犹记得当时能进二队时,自己笃信会在二队,与所有人一同发光发热。 可如今,那样鲜活的笑容,反倒像无声的嘲弄。 瞧,你一腔热忱,坚持的正义,似乎也不过如此。 “但愿你今日的抉择,将来能无愧于心!” 这是她最后的话。 收回目光,不再多言。 程曦光转身推门走出办公室。 沈砚之正等在门外,一眼便洞悉她眼底的情绪,什么也没说,只静静陪在她身侧,一起回到工位。 与她工位相隔不远的包旭,见状快步走上前,看了眼她落寞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 “西瓜,你和珩姐……当真要……” 他心绪复杂,满心无奈与愤懑。 刚刚沈梦珩出来,也是一样的神情,包旭其实不用问就已经猜到了结局。 这次和上次显然不一样。 张家施压,不过是商界权势,尚且有周旋余地。 可这次牵扯的婴幼儿离奇死亡案,背后势力盘根错节。传闻还牵扯境外隐秘链条。 没有强劲的证据,到底怎么扳倒那些已然根深蒂固的树? 程曦光点了点头,往沈梦珩那边看了眼,四目对视,从彼此眼中看出了同样的情绪。 “咣当!” 陈正林办公室的门猛地从内打开,巨大的动静引得办公区众人齐齐转头看过去。 他脸色铁青,立在门口怒声吼道: “所有人听着!如果你们要效仿沈梦珩程曦光,拒不服从安排,执意插手妇幼医院一案,都给我趁早走人!” 吼声落下,整间办公区域鸦雀无声。 其他的警官屏气凝神,目光来回游移,落在面色冰冷的陈正林身上,又悄悄转向话题中心。 没有人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案8不干了(第2/2页) 他们都知道昨天带回来的几个涉事医生,最后还是安然无恙回了医院,便明白了一切。 真相是什么根本不重要,背后的人有的是办法能让真相永远都藏在泥里,不见天日。 程曦光没有抬眼看向那个发号施令的人,他从前在她心中的形象,于这一刻,已彻底腐烂。 她只是低着头,将个人物品收进自己的帆布包里。 沈梦珩早已收拾妥当,在自己的工位上安静坐着,素来沉稳的面孔上,染着一层郁色。 “珩姐。” 程曦光低低喊了声。 沈梦珩微微点头,站起身来。 “走吧。” 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办公区域,沈砚之紧随其后,路过陈正林身旁时,谁都没有分出一丝眼光。 “等等我!” 包旭连忙将脖子上挂着的证件取下来,扔在了桌子上,“这次,我还是要跟你们一起!” 所有人此刻都眼睁睁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却坦坦荡荡,将身上那件制服也脱了下来,放在椅子上: “我没办法装作什么都看不见,那些死去的孩子不该被草草掩埋。如果正义要被封口,那这身衣服,不穿也罢!” 路过陈正林时,包旭满肚子的气愤没再忍住,暗骂了一声:“懦夫!” 陈正林听得很清楚,哼了一声,冷眼看着她们几人离开的身影。 而后又回过头,对着办公室内其他警官沉声道: “还有要走的吗?没有就要听从指挥!” 这句话顺着风飘到几人耳里,谁也没有回头。 三人一诡神,一同走出龙城警司大门。 立于石阶之上,狂风劲雨,落在脸上身上,冰凉刺骨。 她们离职的消息很快传到司长办公室。 尤斌指尖夹着支烟,明灭之间,他听完下属的汇报,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消息。 一支烟燃到一半,他便扔进了烟灰缸里,拨通内线,让人通知陈正林立刻前来。 不多时,陈正林推门走入司长办公室。 连日紧绷的神经让他满身疲态。 “坐。”尤斌抬了抬眼。 陈正林依言落座,静待下文。 “刚才的事我听说了。”尤斌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起的茶沫,“沈梦珩,包旭还有那个阴阳眼侦探她们几个主动离职,你处理地非常好!” 陈正林心口一沉,垂着眼,声音平稳:“司长,我只是按照规章制度,维持队内纪律。” “不必掩饰。” 尤斌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一双圆眼紧紧盯着他, “正林呐,我昨天同你说的话,看来还是很有成效的。” “妇幼医院一案牵扯甚大,其中暗流汹涌,贸然追查只会掀起大乱。你及时压制住队内激进的声音,避免事态持续发酵,做得十分妥当。” “局里还有很多人看不清形势,你比他们清醒。” 这波夸赞落入耳中,陈正林喉头滚动,却说不出半句应答。 尤斌看着他如今这副模样,很是欣慰,脸上笑意更深。 他这回心情大好,斟了盏茶,推于陈正林面前: “对了,听说你老婆现在还在初中当老师啊?你女儿呢?她今年多大了?” 第108章 案8 四人成行 第108章案8四人成行(第1/2页) 陈正林双眸微微颤动,他抬眼看向尤斌,深知对方在问出这话时,想必已经掌握了所有资料。 但凡说出一句假话,都会被识破。 他笑了笑: “是呢,小女今年十三,刚好也在读初一。” “挺好的,十三岁,也正是读书关键时期呢。一家人安稳度日最难得。” 尤斌眼神示意陈正林喝茶,继续说, “正林呐,听我一句劝,你这个年纪,多把重心放在家人身上,有些浑水,没必要淌,有些人,走了便走了,你哪护得过来?” “我明白。” “明白就好。” 尤斌靠向椅背,目光沉沉,“好好稳住二队,那些年轻人一腔热血,哪懂世道凶险,你身为队长,得拎清楚轻重。” “我会看好队内所有人。” “很好。” 听到陈正林句句都老实回答,尤斌脸上笑意舒展,“好好做事,我都看在眼里,将来若还有晋升的机会,不会亏待识时务的人。” 谈话至此,再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 陈正林起身告辞,走出司长办公室。 路过一队办公区域时,刚巧与金东法迎面相逢。 “抽一根?” 金东法听说了二队几个老干将离职的事,举了举手中烟盒。 “嗯。” 两人来到抽烟区,是在警司外一座吸烟岗亭。 “歘”,“歘”,打火机发出两声响,金东法点燃了两根烟。 吞吐之间,烟雾缭绕,金东法斜睨着他沉重的面色,开了口: “他们几个,真被你逼走了?” 陈正林猛吸了口烟,辛辣的烟气直冲喉咙。 女儿不爱他身上的烟味,他已经戒了许久。 这还是这几年头一回抽。 他沉默片刻,轻轻吐出烟雾。 “是。” 闻声,金东法眉头一拧:“怎么?你也和我一样,为了老婆孩子妥协了?” “是啊。”陈正林长舒一口气,观察着外面雨势,“都这个年纪了,总要顾着点家庭。” “老陈,这不像你的作风啊!” 金东法笑,“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可不是那种肯掐断线索,向上面低头的人。” “再不低头,这么深的水,我又怎么过呢?” 外头满天大雨,陈正林说话时,便看向被雨帘模糊了的梧桐大道。 他手中的烟在自燃着,烟直直向上,不知要去往什么地方。 “你难道真打算彻底放弃?” “不然呢?”陈正林反问,“难道你妥协是假的?” “不是。”金东法自嘲地笑,“不过这次你也妥协了,倒显得我没那么窝囊。” “……” 陈正林没有回应,将烟蒂摁进金属烟灰桶,火星很快熄灭。 “也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金东法又掏出一根烟,递过去,被陈正林摆手拒绝,他便夹在手指中,没有点燃,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句,尤斌这人,今年行事很是奇怪,底下已经有不少传闻。即便你已经顺着他的意思做,也要多加提防。” “记下了。” 两人并肩站着,沉默无言了片刻,耳边只剩风雨呼啸。 仰头的方向,便能看见司长办公室窗户。 此刻尤斌的背上,竟然凭空升起一团模糊黑影。 伴随着吱吱嘎嘎骨节作响,黑影伸出长长的舌头,发出支离破碎的声音。 “愚蠢的人类,竟然还想坏我的好事!” 随即,这道黑影又钻回尤斌的身体,尤斌打了个激灵,意识回笼。 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串号码,电话接通,他语气淡漠: “帮我盯几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案8四人成行(第2/2页)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沙哑低沉的男声,漫不经心地应声:“请讲。” 尤斌的目光透过玻璃窗,刚好能望向楼下吸烟岗亭那两道模糊人影。 “沈梦珩、包旭,还有程曦光。尤其那个程曦光,她的身边可是有个诡神。” 他语气不疾不徐,却不容置疑, “二十四小时跟进行踪,不要贸然动手,只需要摸清他们接触什么人、去往什么地方,第一时间汇报。” “明白。要不要趁机……” “不用。” 尤斌直接打断,唇角浮起冷淡的弧度, “几条小鱼还翻不起什么大浪,但不能放任他们到处乱游,干扰大局。暂且盯着,等时机成熟,再收拾。” “还有,顺带留意陈正林。” 电话那头微微一怔:“陈正林?他不是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把人逼走了?” “他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殊不知要被看破。” 尤斌淡淡开口, “表面顺从,未必心底没有别的盘算。盯紧他私下的一举一动,必要时……” “收到。” 挂断通话,尤斌放下手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窗外狂风卷着暴雨不断冲刷楼宇,他眼底毫无波澜。 这具身体,在龙城警司果然好使。 只要那些家伙再入侵一些重要人物,以后整座龙城,还不是轻松拿捏? …… 楼下吸烟岗亭。 金东法最终还是没有点燃第二根烟,他拍了拍陈正林胳膊: “雨越下越大,先回办公室吧。二队一下子空出三个位置,你估计也有不少琐事等着处理。” 陈正林微微点头。 两人分头离开岗亭。 陈正林独自走回二队办公区域,几个小警官向他打着招呼。 他点头致意,眼神扫视整个办公室,见到程曦光她们的桌椅空荡荡的,只剩零星杂物,稍显冷清。 脑海里不断回荡她们之前说的话,还有程曦光满眼失望的模样。 他停下脚步,静静伫立片刻。 * 同一时间,梧桐大道上,冷雨疯狂倾泻而下。 程曦光几人都坐在沈梦珩的车内,一直没有离开。 刚刚正好亲眼目睹了楼下抽烟的那两人。 坐在副驾驶的包旭,直到陈正林回了警司才收回目光,情绪一时难以平复,因而语气有些不太好: “我还是有些难以理解,陈队他竟然真的选择低头。那些枉死的孩子,难道就这样被掩盖过去?” 沈梦珩手握着方向盘,发动车子:“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失去警方身份,我们行事必须更加谨慎,注意安全。” 程曦光坐在后排,目光坚定。 “明面的路被堵死,我们就走私路。反正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咱们几个肯定还能成功。” 沈砚之坐在她身侧,低声支持:“无论去往何处,我都会陪着你。任何危险,我都替你挡。” 四人都坚定了接下来要走的路,车辆转身踏入茫茫雨幕,消失在湿漉漉的梧桐大道深处。 暗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静静停靠在街角。 车内一人拿起通讯器,低声汇报: “目标四人已经离开警司,向西行进,持续跟踪。” 楼上,尤斌站在窗边,望着雨幕,缓缓勾起嘴角。 “很好,有任何问题,都及时向我汇报!” …… “珩姐,我们现在去哪儿?” 包旭侧过身子,望向驾驶位。 车窗外面雨幕滂沱,雨水不断冲刷挡风玻璃,雨刮器来回摆动。 沈梦珩目视前方,严肃认真:“先去废弃厂房。” 第109章 案8 都是畜生 第109章案8都是畜生(第1/2页) “去找家属?” 包旭一愣,眉头紧紧拧起,有些顾虑, “如今我们没了警司身份,他们还愿意信任我们吗?” “先去找她们,其他的后面再说。” 沈梦珩回答了问题,继续发号施令,“对了,联系丁香,让她也去一趟。” “不通过警司那边,丁香姐她能做二次尸检吗?” “能。” 沈梦珩坚定回答,包旭拧起的眉头,松了下去,没问为什么。 后排两人也凑上前,程曦光问:“珩姐,昨天宋岐琛有没有来找过你?” “没有,怎么了?” “昨天我们在他设下的幻境中,救出了七月她们,只可惜孤儿院那些孩子已经……” 再提起这件事,程曦光无法启齿,她平复呼吸,重新开口, “他用那些孩子的魂魄在进行修炼,我想他肯定也不会放过妇幼医院的机会,这件事绝对就是他干的!” 沈梦珩皱了皱眉:“妇幼的孩子们,你们可有安排妥当。” “方老头说他已经给那些孩子们归宿,只是宋岐琛失了这些目标,肯定还会再对社会上的孩子们下手。” 沈梦珩通过后视镜,与后排两人对视了几秒,郑重其事:“这件事情可能和他还真得没啥关系。” 程曦光有些懵懂:“什么意思?” “我今天回警司后,底下很多人都在说,那天抓回去的几位医生,有点不太对劲。” 沈梦珩刚说完,包旭便立即补充:“没错,有人无意中看到他们的眼珠会突然变大,还会像蜥蜴一样伸出长长的舌头。” “啊?” 程曦光脑补了这样的画面,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姜理那天倒没有什么不正常的行为,不过他确实给我一种人面兽心的感觉。” “那个姜理,才最是诡异!” 车厢里本来很安静,包旭突然嚎这么一嗓子,让程曦光眼皮跳得飞快。 “他怎么诡异了?” “有人说他和司长两个人在办公室谈话时,里头竟然传出像狼一样吼叫的声音。” “不是,这些都是谁传出来的啊?搞得好玄乎!” 程曦光有些无语,“照你这么说,那些妇幼医院的医生,还有咱们司长,都不是人?” 这也太离谱了! 而且破绽百出好吗! “西瓜侦探你别不信,我现在都有点怀疑,咱们陈队也不是人!” “别提他,他现在在我这儿,就不是个人!” 包旭回过头,语气笃定:“真得!他们绝对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要不然怎么会干出这些丧心病狂的事啊!” “这世上哪有那么诡异的事?” 包旭眼神从程曦光身上飘到她身侧,看了眼那男人,又飘回来:“西瓜,你要不看看你身边,再说这话呢?” 经他一提醒,程曦光偏过脸,跌进沈砚之的眼眸里,有些尴尬地吐了吐舌。 差点忘了,自己身边就有这么个诡神呢! 转念一想:“哎不对啊,沈砚之,你那天在他们身上并没有感受到什么气息啊?” 沈砚之点头:“确实没有。” 程曦光刚要反驳包旭时,又听沈砚之话锋一转,“不过这个世上不止存在怨灵,有些畜生不入六道轮回,也会成执念,依附于人身上,危害人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案8都是畜生(第2/2页) “古有记载,畜生通过品食人心以及五脏六腑,逐渐化成人形。” 说完,他看向程曦光,眼里有些愧疚, “我不太擅长感受它们气息。” 程曦光大骇:“所以说,他们这些人,真得是畜生占据了身体?” “极有可能。”沈砚之复又点头,“就像当初宋岐琛也占据过火锅店老板身体一样。” 这样一说,程曦光便明白了,甚至还有些担忧:“合着我们这次并不是要对付那些黑恶势力,其实是要对付那些畜生?” 沈砚之:“如果事实如此,倒也还算好对付,只不过……” 程曦光:“只不过什么?” 沈砚之:“如果强行将那些畜生从人体上祛除,可能会对人体造成损伤。” 包旭连忙插了一嘴:“那陈队他也被畜生附体了怎么办?” 程曦光本来还是有些生陈正林的气,但听到这话,她别开脸,冷哼了一声。 “陈队他,应该不是。”这个时候,认真开着车的沈梦珩突然开口,“我猜,他大概是想保护我们。” “……” 几人都没接话。 程曦光回想起自己与他争论的那些话,又将他那些表情仔细琢磨了会儿,突然觉得沈梦珩说得也不无道理。 前天还在同自己说绝不会折腰的人,怎么就好好地变得这么怂了呢? 她真得很难接受。 “如果他们真的都是畜生附体,我们该怎么做,才能不伤害到人类?” 沈梦珩从后视镜里看向后排,问道,“沈砚之,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被沈梦珩突然点名,沈砚之连忙抬眼看她,却从她眼神之中看出了另样的情感。 其实从刚刚见面后,他就一直发现沈梦珩若有似无地在看自己。 只是他有些不敢与其对视。 可这一眼,他分明看得很清楚,她的眼里似乎包含着一种久别重逢的感情。 看来,她真得已经恢复了前世记忆。 “阿姐……” 他嗫嚅一声,程曦光听不太真切,侧头看过来:“什么?” 再次从后视镜上对上了沈梦珩的眼睛,沈砚之这次很确定,喊出了声:“阿姐!” 车辆猛地减速,后排的人因惯性撞向前排,包旭吓得抓紧安全带:“珩姐,咋了这是?” 沈梦珩脸上难得有些紧张的神色,故作镇定:“没事,有些分神。” “沈砚之,我没听错的话,你刚刚是在喊珩姐吧?” 程曦光敏锐地感觉到这一切,侧头点明, “难道珩姐她,就是沈姝姐姐?” 在梦里,程曦光也看到过沈姝年幼时的模样,她与沈砚之青梅竹马,自然也对这位姐姐有所印象。 后来沈姝自请前去边疆,她入了深宫,便再无相见。 直到她临盆那日,边疆传来沈姝的死讯,从此红颜不曾老,故人成永别。 沈梦珩点头:“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长风,我要知道,你有没有对付那些畜生的能力。” 一旁的包旭瞪着双大眼睛,看了看沈梦珩,又扭头看向后排。 什么情况? 刚刚还在聊畜生的事,怎么一下子又转到他听不懂的话题上? 是在说对付畜生的事情吧? 他前看看后看看,等待沈砚之回答。 第110章 案8 跟上来的狼人 第110章案8跟上来的狼人(第1/2页) 沈砚之看着沈梦珩严肃认真的侧脸,既开心又难过。 欣喜翻涌,时隔九百年沧海桑田,他终于能再次见到自己的阿姐,她轮回转世,还记起了所有前尘过往。 当年横亘心底执念之一,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可随之而来的酸涩,也压得他心口发沉。 阿姐轮回千载,褪去旧时战甲与功名,骨子里的信仰却从未变过。 生生世世,她始终为生民立命,为苍生负重前行,从来不肯为自己活半分。 两种情绪在心头萦绕,最终还是稳定下来。 九百年前他年少弱小,只能躲在她身后受她庇护。 这一回,命运再次为他布置课题,而他终于长成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可以对阿姐说:“我有办法。” 沈梦珩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弛,眼底漾开了一抹欣慰:“那就好。” 大雨依旧滂沱,雨雾弥漫,可车辆稳稳前行着,几人心中,前途早就一片明朗。 可一旁的包旭却有些吃味地转过头,看向窗外。 什么时候,珩姐和那个诡神关系也这么好了? 从玻璃窗上,他能看见程曦光的倒影。 过了这么久,包旭看到她时,还是有些移不开眼,可他心里清楚,程曦光的眼里也只有那位。 他最终还是将视线落在了车窗外,透过后视镜,突然瞧见了一辆黑色车子正在朝着他们逼近。 “诶?不太对啊!” 程曦光听到他的声音,立即问:“怎么了?” 其他两人也投来目光。 包旭:“后面有辆车,好像一直在跟着我们。刚刚距离还很远呢,这会儿一直感觉在悄悄提速逼近,不太对劲。” “啊?” 程曦光连忙也往车后窗看。 雨雾浓重,夜色暗沉,她果真看见一辆通体纯黑的无牌轿车,正死死咬在他们车后不远处。 对方没有开灯,借着雨夜的掩护,默默尾随着。 车速不急不缓,始终牢牢锁定他们的轨迹。 若不认真看可能不会注意到,但只要仔细看一会儿,就会发现对方目的性简直呼之欲出,这根本就不是普通过路车辆。 “从警司门口就跟着我们了,只是之前一直保持距离,现在看来忍不住逼近了。” 沈梦珩眸光一冷,瞬间识破对方意图。 沈砚之眸色沉沉,指尖微敛,周身掠过一丝极淡的清冷气息:“这次我倒是感受到了,车里的人,身上带着股子邪气。” 而且还是一种带着兽性嗜血的戾气。 “是附身在人体的畜生?” 程曦光心头一紧。 “对方身上有个狼的黑影,不过感觉它的战斗力可能不是很强。” “不行,得想办法甩开它!” 前方三公里不到,就是城郊废弃厂房的岔路口,一旦被对方跟到底,那些家属、还有丁香,都会彻底暴露在危险之中。 沈梦珩眼神凛冽,脚下轻点油门,方向盘稳稳一打:“坐稳。” “绝不能让他们跟去厂房。” 程曦光一双眼睛透过玻璃,将那人身上的黑影看得清清楚楚。 果真如沈砚之所说,那人背上腾腾升起一直狼头,双眼恶劣地盯着她们。 包旭瞬间燃起怒火:“这群东西!占着人的身子,披着人皮作恶,害死那么多孩子,现在还敢追上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案8跟上来的狼人(第2/2页) 后方黑色轿车似乎察觉他们变道加速,不再隐藏。 引擎轰然轰鸣,骤然提速,直直朝着他们的车尾猛冲过来,带着一股凶狠蛮横的撞势! “不好,它撞过来了!” 千钧一发之际,沈砚之双手合成莲花状,指尖翻转流转清光,一道无形屏障正好笼罩了整辆车。 透明厚重的金刚罩护住了车体,将汹涌而来的撞击力瞬间化为乌有。 “我在车身已经加了一道隐身保护。”沈砚之声音淡定,望向驾驶位,“阿姐,你只管开,他无法再追踪我们。” “没问题。” 沈梦珩应声,脚下车速一提。 不仅开得稳当,还觉得整辆车子似乎长了翅膀般,逐渐脱离地面,腾空飞了起来。 本来紧跟在车辆后面那辆疯狂冲撞的无牌车,顿时失去了目标,只能扑空。 “咦?那辆车呢?” 眼前只有永无止境的雨,哪里还有什么车? 驾驶位上的男人双眸微瞪,肩头狼影焦躁不安,反复扫视着街头,满目惊疑。 他脸色铁青,看来真得跟丢了。 立即拨通手机,给身在办公室的尤斌打电话汇报: “司长……目标,还是跟丢了……” “废物!” 电话那头传来物件落地的清脆声响,随即还有一抹阴冷的笑,轻飘飘两个字,就足以带来致命的压迫感, “几个普通人类,都能让你跟丢!” “不止三个人,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也在他们车上。” “蠢货,那就是我说的诡神。” “那……那该怎么办?” 狼人将车停在了路边,对着眼前束手无策的情形,迷茫地干瞪眼。 “光会占据人的身体可没用,你得长脑子,得要学会人类解决问题的办法!” 电话那头,尤斌身上那团黑色巨影这次化作一个巨型变色龙的模样,伸着长长的舌头。 “如果你还是学不会伪装,那就让穿山甲上,至于你,就回你的无间地狱去吧,让那阎罗用地狱之火狠狠烧掉你这愚蠢的家伙!” 狼人被这段话,吓得狠狠握紧手机。 阎罗离开地狱很多年,地狱之门失守,不少畜生都逃了出来。 它好不容易跟着大部队一齐来到人间,模仿着人类的言行举止,终于混了个人当当,怎么能轻易回去呢! 不行! 就算对方有诡神又怎么样,它可吃了不少脑子,怎么也算是个聪明狼了! “我肯定会做好的,你放心。正如你所说,他们不过是几天小鱼,翻不起什么水花的!” 尤斌身上那团变色龙黑影仍旧不太放心,叮嘱道:“小心行事,别太轻敌。” “明白!” 两公里外,沈梦珩已经驾驶着飞车来到了废弃厂房旁,“咣当”一声巨响,车子稳稳当当停了下来。 厂房内众人听到如此动静,还以为是医院的势力找到了他们,连忙一起冲出来,却什么也没看到。 下一瞬,沈砚之手指翻动几下,解除了屏障。 这辆车便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是我看花眼了吗?怎么凭空出现了辆车?” “不是你一个人,我也看到了!” “是沈警官和包警官!我没看错吧?他们刚刚……” 第111章 案8 歪理邪说 第111章案8歪理邪说(第1/2页) 废弃厂房内,受害者家属早都已经在场。 外头一声响动,便让他们都探出脑袋,看到凭空出现的车,都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议论纷纷,却没人敢上前。 直到真正看清下车的人,他们才大着胆子,一齐出来。 “沈警官,你们这是……” 怎么做到的? 话没问出口,沈梦珩视线扫过他们,语气平淡地回答:“我这次带过来两个很特别的人。” 回头,视线落在程曦光与沈砚之身上。 得到她目光指示,程曦光上前一步自我介绍:“各位,我叫程曦光,一名阴阳眼侦探,平时能看到各位看不见的魂魄。” 如今,她已经不必再在人前伪装,那些诡异入侵,拥有着异能力的自己,也能够提前预警与保护别人。 不过人类对于这种灵异功能,显然还是有些恐惧。 恐惧之余,更多的是不相信。 “什么叫能看见我们看不见的魂魄?” 其中一名男人对上她的眼眸,看见她灰蓝色瞳孔后,忙移开视线, “意思是你也能看见我女儿的魂魄吗?” 说到后面,他声音逐渐有些颤抖,左右看了看,空旷的厂房周围荒草丛生,野草在风雨中无助飘摇。 “她在这儿吗?在不在我身边?” 经他这么一问,其他的家长情绪立即激动起来,所有目光聚焦在程曦光身上。 七嘴八舌。 “你能看见我的宝宝吗?” “我女儿有没有跟在妈妈身边?能看见我女儿吗?” “儿子?!我的儿子他在不在?” “你好,你帮我也看看吧!能让我和我小宝贝再说句话吗?” “她在哪儿?她那么小点儿,还认得妈妈吗?” “……” 在场所有家长的脸上,都有着如出一辙的疯癫。 失去骨肉的痛,是命运突然抽过来的鞭子,每一鞭都会精准打进骨头里,皮肉淬着血,心里泛着疼痛。 于是,心血会化成泪,化成疯子般的呓语,人变得不像人,魂也跟着孩子四处乞讨游荡。 程曦光看着这些涌上来的人,每一张脸都带给她巨大的冲击。 她张开嘴,刚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不知道落在哪个音上。 该怎么告诉她们,孩子们已经往生? 而这些对于她们来说,究竟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停顿的片刻,那些家长从她脸上看到了犹豫,眼中期待的神情顷刻之间转成失落失望与疯狂。 “骗子!你根本就没有办法看见我的宝宝!” “她在说谎,她看不见,别相信她!” 有激动者,悲愤冲上前,离程曦光仅一步之遥,语气恶劣却带着哭腔: “你做什么要欺骗我们!你要做什么啊!我的孩子啊……” 程曦光没想闪躲,她当然知道失去孩子到底有多痛,在回忆里,有个糯米团子也曾软声软气喊着自己娘亲,失去他时,她和眼前人没什么两样。 眼看着人越来越挤上前来,有人忍不住伸手推搡。 在她身后的人便有些站不住。 沈梦珩与包旭刚想上前劝阻,就见沈砚之二话不说伸手一挥,那些人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掀翻过去。 下一秒,程曦光被他强硬护在了怀里。 那些跌倒在地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哭声先放肆起来。 听到动静,程曦光连忙推开沈砚之,忙蹲下去扶人。 “沈砚之,你轻点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案8歪理邪说(第2/2页) 回过头,眼里有些埋怨,“还不快过来扶人?” 沈砚之连忙一起蹲下,手指才接触到那位父亲,就被对方瑟缩了回去。 刚刚那股力道,能把在场这些家属全部撞到,他到底是什么?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起来。” 包旭和沈梦珩也帮忙将所有人一一搀扶起来。 虽说她们眼里还挂着泪水,可看向沈砚之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审视与惧怕。 程曦光意识到她们有些害怕,将沈砚之往后拉了拉,自己站在他身前,替他解释。 “对不起各位,他只是有些担心我,对你们没有恶意的。” 说完她又与沈梦珩对视一眼,得到肯定的眼神,她再次开口。 “发生了这些事情,我很明白你们的心情,也同样很心痛。但是,据目前情况,这些事情不是人为,而是一些你们无法抗衡的力量所致。” 此话一出,那些人左右交换眼神,没听明白,可介于她身后那高大男人的气场,都不再大声质问。 有一位母亲擦干了泪,小心翼翼:“不是人为是什么意思啊?你难道要替那些犯罪分子开脱吗?” 身后那些家属立即附和:“是啊,昨天还说这些肯定是人为,怎么今天又换了种说法?” “你们是不是被收买了?” “不是这样的。”程曦光摇头,“这些事情都是畜生干的,它们抢夺了人类身体,模仿人类行为,想占据人间。” 此话一出,现场陷入了沉默。 十几秒后,比之前情形更为混乱。 “你什么意思?不想帮我们直说就好,干什么要拿这些鬼话来唬人?” “沈警官,你昨天不是答应好好的吗?” “怎么好好的就变卦了呢?” “不想帮忙,你们就别浪费我们的时间!” 人群之中,一名身形消瘦的男人,往前踏出一步,双眼通红,先是盯着程曦光,最后转向沈梦珩,语气之中满是压抑许久的悲愤。 “沈警官,我们放下所有事情躲在这里等你安排,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你们身上。现在你却派个这什么阴阳眼侦探来忽悠我们,说什么异类作祟?这种话,你让我们怎么信?” “我们只想要公道!你们到底能不能抓住杀死孩子们的凶手?” 另一名妇人也失声痛哭,“我不要听什么异类不异类,我只要害我孩子的人付出代价!” 此起彼伏的哭诉与质疑包围着他们四个。 沈砚之手指微动,这些人已经没法冷静,与其说这些话,不如让她们看到自己不是人,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 他刚要动作,就听到身边程曦光对他轻声轻语道:“别急,她们现在不信很正常,你轻易出手,容易吓到她们。” 她的话像是打了一剂镇定剂。 这时包旭上前一步,沉声开口:“大家冷静冷静,我向你们保证,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追查真凶。” 这句话让不少人目光都转向了他, “只是现在医院里那些医生,很多早已不是原本的自己,身躯也被异类所占据。我们要对付的,就是那些人体内的畜生。” 结果这番解释,换来更多的抵触。 “歪理邪说!全都是歪理!” “查不出真相,就编出这些歪理说辞来搪塞我们!” 闹哄哄的声音,突然被一阵汽车引擎声打断。 紧接着,一名女子慌忙打开车门,从车上跌跌撞撞下来。 “阿珩,快救我!啊——” 第112章 案8 诡异降临,危机四伏 第112章案8诡异降临,危机四伏(第1/2页) 众人闻声齐齐转头。 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女人浑身都被大雨淋湿,发丝显得凌乱不堪,踉跄着往厂房方向跑过来。 她的身后,紧跟着一道黑影,那人快步闯入厂房,浑浊的眼底,泛着猩红。 “是丁香!” 沈梦珩低喊一声,赶忙掏出枪支,对准那道黑影,快步过去。 闻言,包旭立即手握枪支,表情严肃地护在众人身前。 有眼尖的人认出了那道黑色身影,失声开口:“那个人是妇幼医院的梁医生!” 家属人群瞬间掀起一阵骚动,不少人都认出了这张面孔,正是平日里给孩子们问诊的医师。 梁医生也看见了人群,嘴角咧开诡异的弧度,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兽吼。 在众人眼里可能只是眼神有些骇人,可在程曦光眼中,只见那梁医生的脊背之上,一团漆黑狼形虚影缓缓升腾,锋利的爪影在空气之中虚划。 在丁香冲向人群时,他猛地扑向丁香所在的方向,笑道: “太好了,多亏了你,我终于找到你们这些人了!” 那匹狼操控着梁医生躯体猛扑上前,腥风扑面而来。 家属们吓得慌忙向后逃窜,惊慌的尖叫声,响彻破败厂房。 “护住所有人!” 沈梦珩高声呼喊,将几名受惊的家属护在身后。 扣动扳机,对准发狂的梁医生。 她看不出他身后的狼影,可还是从他眼中看出了不属于人类的兽性。 她的手指微微颤动,只要坚定按下去,子弹就能正中他的心脏。 丁香凌乱的发丝挡在脸颊上,没有回头看,只闷头往沈梦珩的方向狂奔不止。 但她显然没有狼的速度快,只差一步之遥就要被抓住。 “沈砚之,快动手!” 程曦光大喊一声。 沈砚之立即跨步上前,将一众人都挡在自己身后,掌心光芒一闪,一杆寒光凛冽的长缨枪凭空显现。 枪身流转清辉,锋芒直指扑来的男人。 “依附人身,残害稚童,罪无可赦。” 那匹狼的黑影见状怒吼一声,遂即舍弃了丁香。 操控着梁医生的身体,调转方向直扑沈砚之,那狼爪裹挟劲风狠狠抓向他的面门。 沈砚之身形稳立不动,手腕翻转,长缨枪骤然刺出! 银光破空,精准穿透那匹狼的胸口,只需一招,便叫它发出凄厉刺耳的哀嚎,疯狂挣扎,想要挣脱躯体逃窜。 沈砚之枪尖微微旋拧,禁锢住那畜生魂魄,冷声道:“你已无处可逃。” 伴随着一声悲鸣,漆黑狼影如同烟雾一般消散在空气里。 打斗过程中,沈砚之特意将狼影展现在众人面前,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匹黑狼,也亲眼见证这黑狼被他一招毙命的过程。 众人对自己所见的一切,皆是瞠目结舌,话语在嗓子眼绕了几圈,都没跑出来。 这是幻象吗? 可若是幻象,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啊? 正在众人陷入想象时,那位被狼魂夺取身体的梁医生,此时还僵直地站在原地。 等猩红褪去,双眼恢复成普通人的模样,他的脸上残存着一丝茫然,随即身子一软,重重摔倒在地。 “天呐!他是不是也死了?” 有人惊叫一声。 丁香连忙上前探触他颈动脉,片刻后黯然摇头:“没有脉搏,人已经走了。” “我的天……” 有人喃喃自语。 程曦光连忙出声解释:“这便是我与大家所说,医院那些人,已被畜生魂魄所占据。我们仅凭自己的力量,无法与他们抗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案8诡异降临,危机四伏(第2/2页) 空旷厂房之内鸦雀无声,刚刚叫嚣着不信异类的家属,这会儿脸色惨白,浑身都止不住地发颤。 亲眼目睹方才一幕,再也没有人质疑程曦光方才所说的话。 原来,真的有异类畜生,霸占活人的身躯,披着人皮作恶。 那名消瘦男人双腿微微发软,声音带着颤抖:“原来……你们说的,全都是真的。” 失去孩子的悲痛之上,又多了一层彻骨寒意。 他们无法想象,活生生的人,体内竟是一头吃人的妖物。 “现在,大家都愿意相信我们了吗?” 程曦光环顾众人,她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如今我们还不知道目前有多少人类被这些诡异入侵,但能确定的事,妇幼医院所有惨剧,皆由它们所致。” “这些被畜生夺舍的人,都活不了吗?” 有个女人突然问道,她看向已经一命呜呼的梁医生,眼里噙着泪。 即便她的孩子死在了这些披着人皮的畜生手里,可是面对着因为畜生而死的同类,她还是生出怜悯之心。 她虽失去了孩子,却没有失去人性。 沈砚之走到倒地的躯体旁,手指探查了几下,神色便有些凝重。 “六畜魂魄长久寄居肉身,不断汲取活人生机,一旦魂魄溃散,被占据的人体,看来根本无法独自维系生机。” 他原以为会找到稳妥驱离办法的原因,可一经交手,才发现,此人肉身早就如同被蛀虫给蛀空。 “那这岂不是还得死很多人?” 有人面露恐惧,有人心里担忧,在场的每个人都在想这个问题。 到底有多少畜生魂魄从无间地狱逃了出来? 而程曦光更担心的是,如今宋岐琛那边还未解决,又来了这些诡异,腹背受敌,他们要怎么面临如此困境? 包旭在一旁握紧了拳头,沈梦珩握枪的手其实也有些发抖,她强作镇定,对着众人道: “不管有多少,我们现在必须抓紧时间,找出龙城所有畜生,以免还会酿成惨案!” 说罢,她又继而转向丁香, “丁香,那些孩子们的二次尸检麻烦你了!” “没问题。”丁香惊魂未定,苍白着一张脸,听了话,依然打起精神来。 可纤瘦的身形晃动,有些站不稳,程曦光刚好站在她身后,伸手扶着她:“你没事吧?” “嗐!暂时死不了。”丁香回头感激地看向她,咧嘴笑,像朵被雨淋过的花儿一样。 程曦光也露出小小的梨涡:“想知道孩子们的真实死因,得指望你了。” 丁香摆手:“职责所在嘛!” 她看了眼跟前那位英俊神武的男人,又侧过头,盯着程曦光那双漂亮的眼睛,凑近了问:“听说他是诡神?” 大雨依旧拍打厂房破旧的铁皮屋顶,隆隆雨声之中,这句话被不少人都听了去。 程曦光左右看了看,有些羞赧爬上脸,可还是点头,丁香又问:“那你是什么,诡神夫人吗?” 一句话,让前方的沈砚之回过头来,对上程曦光灵动的双眸。 他看得真切,程曦光那双眸子里坦坦荡荡:“要是灭了那些畜生,我们都还没死的话,就算是吧。” 沈砚之手指微微动了动,耳尖泛着红,火速回身,背脊却比刚刚挺得还直。 看着他那模样,程曦光眼睛弯弯:“小样!” 小插曲并不能打消整座厂房里弥漫的不安氛围,程曦光眼看着越下越大的雨,而厂房外积水已经有些深,连忙上前。 “珩姐,这雨下得太大,恐怕不一会儿这里就要淹掉了。” 第113章 案8 撤离! 第113章案8撤离!(第1/2页) 沈梦珩往外看去,正如程曦光所言,外头已经不成样子。 来时雨便淅淅沥沥,只消一会儿,积水就已漫出地面。 而后,暴雨倾盆如倾缸倾泻,砸在老旧破败的铁皮屋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狂风裹挟着雨线,疯狂灌进敞开的厂房大门,地面的泥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上涨。 原本干燥的水泥地,现在已经彻底被浸透,浑浊积水蜿蜒流淌,再不离开,只怕走不成了。 “这雨太反常了。” 沈梦珩拧着眉,众人脸上也有些担忧,却不知道接下去应该往哪走。 失去孩子,本来以为要维权,结果现在变成了人类与异类的争斗,他们这群普通人,能做什么? 众人眼里迷茫,望着这样的雨,心里早就一片空白,没了谱。 程曦光再次小跑到门口,望着外头白茫茫一片的雨幕,语气急促: “这废弃厂房地势低洼,排水早就彻底堵死了,再下下去,用不了多久整座厂房都会被淹。赶紧撤离吧!” “抓紧撤离。”沈砚之认可点头,“人太多,我无法使用法力让大家瞬间转移。” 听了这话,沈梦珩抬眼扫过四周,眼底瞬间凝上冷色。 老旧厂房墙体斑驳开裂,屋顶多处破损漏水,雨水顺着缝隙源源不断往下淌,地面积水涨势迅猛,已然乱成一片。 在场还有数十名受惊的家属,大多还是身心俱疲的妇人和老人,根本经不起水淹围困。 “包旭,组织所有人立刻撤离!” 她当机立断,沉着下令, “积水涨得太快,这里不安全,全部往高处空地转移!” 话音落下,原本还心神恍惚的家属们,一瞬间再次慌了神。 刚刚才亲眼见证了离奇画面,此刻又遇上了暴雨,厂房随时都会淹掉。 接二连三的事情,彻底击溃了所有人紧绷的神经,人群瞬间骚动混乱。 “这雨下得也太大了,天也阴沉的厉害,会不会……” 有人神情紧张,不安地砂四处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程曦光耳朵听着那爆裂的雨声,心头也有些异样。 太怪了! 上一回宋岐琛出现时,也下了很大的雨,导致孤儿院出现内涝,这场雨,莫非也一样? “大家别慌!有序撤离,不要拥挤!” 包旭立刻上前维持秩序,张开手臂拦住躁动的人群,嗓音沉稳安抚众人情绪。 丁香强撑着疲惫的身子,擦去脸上雨水,也帮着一起安抚人群。 她既然来帮沈梦珩,就不能拖她后腿。 沈梦珩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众人,轻声安抚: “大家别怕,我们陪着大家一起走,不会有事的。” 沈砚之默然站在程曦光身后,高大的身影竟如一面墙般,稳稳挡住灌进来的风雨。 他眸光沉冷扫视厂房外漆黑雨幕,敏锐的感知铺开,方圆百米内的动静尽数收入眼底。 果真不止自然暴雨的凶险。 雨势反常暴涨,水汽之中隐隐裹挟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戾气。 程曦光回过头,看见他蹙起的眉:“怎么了?” “有东西包围了我们。” 怕引起混乱,他声音极低,只有程曦光能听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案8撤离!(第2/2页) “是宋岐琛吗?” 沈砚之摇头:“倒不是他,更像是那畜生的同类。” 大抵是想借暴雨遮掩耳目,拖延时间,再困住所有人。 “可恶!它们还想将咱们全部灭口不成!” 程曦光低低骂了声,看着梁医生的尸体,只觉得如今的形势,龙城怕是要翻了天。 声音落在走在前面的沈梦珩耳中,她侧过头,语气坚定: “死了一个,它们看来是坐不住了!无论如何,咱们得护住这些家属。” 这场雨来得如此诡异突兀,根本就不是天灾,是那些畜生刻意造势的围堵,想把她们这些人类一网打尽。 “先撤。”沈梦珩立刻决断,“积水会切断退路,先带家属去高处安全地带,再伺机处理暗处埋伏的人。” 几人默契分工。 包旭和丁香在前开路,安抚引导慌乱的家属:“大家相互照应,别慌,往上走。” 沈梦珩居中照应,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枪支紧握在手: “沈砚之,子弹对它们能不能造成伤害?” “若有突发情况,你可以试试。如果不行,我会护好大家。” 沈砚之在众人之后,随时留意着是否有异常。 程曦光在他眼前,一双眼睛四处打量。 “我也会盯着,如果有异常,我会立即告诉大家。” 众人踩着没过脚踝的浑浊泥水,深一脚浅一脚艰难走出厂房。 刚踏出破败大门,迎面便是漫天滂沱冷雨,狂风呼啸刮得人睁不开眼,视线被白茫茫的雨雾彻底封锁,能见度极低。 厂房外荒草丛生的低洼地带,积水已然漫上小腿,水流湍急,裹挟着泥沙碎石,冲击力极强。 家属们步步维艰,有人脚底打滑险些摔倒,皆是被身边人及时扶住。 面对着如此困境,每个人脸上都写满惶恐与无助。 队伍缓缓往城郊高地挪动。 厂房外密林深处,好几道身影隐在雨幕黑影之中,四肢贴地,姿态诡异扭曲。 那几个人脖颈诡异地弯折,细长猩红的舌头反复吞吐,快速颤动,眼底满是兽类的贪婪阴狠。 它们全程隐匿气息,亲眼目睹了梁医生体内的狼魂被沈砚之一击溃散的全过程,自知不是沈砚之的对手,便只能隐藏在厂房周围。 此刻,它们也只敢死死盯着撤离的队伍,指尖捏着通讯器,压低声音快速汇报: “狼甲陨落,有诡神坐镇,实力远超预估,我们无法与之匹敌。” “众人受暴雨所困,正往高地撤离,那些家属全部在场,我们要行动吗?” 电话那头,龙城警司办公室。 窗外暴雨滔天,夜色暗沉如墨。 尤斌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唇角勾起一抹阴冷嗜血的弧度,眼底翻涌着暴戾凶光。 “愚蠢!野狼还是太过轻敌,竟敢只身冒险!真是死不足惜!” “不过,现在暴雨封路,视野遮蔽,泥泞困足,倒是个好时机。” 他缓缓开口,语气淡漠却杀机尽显,“不用再悄悄尾随了。” “通知所有蛰伏在外的人,全员回城。” 如今整个警司内,除了那两个难缠的队长,其余成员一夕之间,早已被它们偷偷替换。 龙城于他而言,势在必得! 第114章 案8 太奇怪了 第114章案8太奇怪了(第1/2页) 纪昀安找了一日,都未曾找到那些孩子的魂魄,气急败坏之下,回到了律所。 “纪律师,您回来啦?” 前台齐敏看见他的身影,立即打招呼,“今天有位程小姐过来找您……” 话未说完,纪昀安淡漠的眼神落了过来。 齐敏抬头时刚好与他四目相对。 那双薄凉的眼睛,让她不觉微微怔住,几秒后才再次开口,“就是上次那个中介骗保案,跟您合作过的侦探程曦光小姐。” 她说得极为详细,担心对方想不起来。 纪昀安颔首,淡淡地“嗯”了声。 然后大跨步走过前台,什么都没再说。 齐敏回头心有余悸地看了眼他离开的背影,摸了摸小心脏,呼了口气。 好可怕,为什么纪律师突然变得这么冷漠啊? 都不敢和他对视了。 齐敏收回视线,拿起手机,点开与程曦光的对话框,手指轻巧给她发了消息。 【程小姐,纪律师回律所了。】 消息发出去后,好长时间都没有收到回复。 齐敏又将手机放回去,反正她消息已经带到。 殊不知,她同样将消息带给了有心之人。 纪昀安端坐在位置上,眸光沉沉。 既然都主动来找他了,那肯定已经去过宫殿了吧。 他从西服口袋中拿出手机,捧在手里研究了好半天,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锁。 过了将近一千年,人们竟然能用这小铁盒子就可以实现千里传音。 飞鸽传书早就不存在了,想发个密函,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达到。 然而,他对着眼前的玩意,束手无策。 该死的! 早知如此,当时应该留点纪昀安原本的意识。 握着手机沉吟几秒,他又站起身来。 打开门,他径直走向前台。 齐敏正在沉浸式摸鱼,玩的太投入,被突然伸过来的手机,吓得心脏差点跳出来。 她强忍下即将跳出嗓子眼的尖叫,抬头看向走路没声的纪韵安,声音发抖: “纪……纪律师,怎么了?” 纪昀安一只手撑在前台桌子上,另一只手举着手机,递给齐敏,整个人居高临下,颇有一种盛气凌人的气质。 “这个,帮……我打开。” 听着他有些迟疑的命令,齐敏看了眼手机,又抬眼看他,随后伸手反指着自己:“您是说,让我帮您打开手机?” “嗯。” 齐敏脸上挂着礼貌性的微笑:“可是……” “打开,很急。” 他语气里有种不容置喙的强势,齐敏睁着大眼睛不太理解,但还是很耐心地解释。 “纪律师,有没有可能,您手机的密码,只有您自己知道呢?” 她没法想象,好好一个精英律师会拿这么奇怪的事情,来找她一个小小前台帮忙。 除非…… 是刚刚看她在摸鱼,故意为难她? 齐敏狐疑地盯着纪昀安看,不应该啊,纪律师最近这么闲? 可偏偏他还是保持着那个动作,手机就明晃晃在自己眼前,齐敏看着屏幕亮着光,底部指纹光环也浮现出来。 连忙指着那个指纹,小心翼翼提醒:“纪律师,您真会说笑,您设定的是指纹解锁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案8太奇怪了(第2/2页) 说完又打量他那不怒自威的神色,眼一闭心一横,忙做出发誓的手势:“纪律师我错了,我再也不会在上班时间摸鱼了!” 纪昀安已经将手机收了回去,正在试自己的手指,听到齐敏的话,眼神倒没有分出去,只左右打量了两眼: “摸鱼?你这儿哪有鱼?” 说罢,右手拇指刚好将手机解锁开,他眼神之中露出一些欣喜之色:“行了,你退下吧。” 他将手机关闭,又用指纹再打开,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嘴唇微微扬起,直接回了办公室。 留下齐敏匪夷所思地回头盯着他看,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还是没有收回。 退下? 让她退哪儿去? 纪律师今天也太奇怪了吧? * “老陈,你可发现了,警司里的人员今天有些奇怪。” 金东法站在吸烟亭里,看着外面的雨幕,吞云驾雾。 指尖的象烟燃着星火,他对身侧的陈正林如是说道。 陈正林沉默着,眉头蹙成了川字。 明明还未到夜里,这天空却阴沉如墨色,云层厚厚堆叠,黑压压一大片,恨不得吞噬掉这座城市。 “太蹊跷了。我总觉得如今身边的人,并不是人。” 他有如此感受,并非只是猜想。 “靠,你和我想一块去了!” 金东法猛吸一口,将还剩一小半的烟掐灭,丢进烟筒里, “我手下几个小子,平日里虽说不善言辞,但行事正常,今天却跟没脑子似的,说话也很刻意。” “嗯,尤斌前几日就已经有些异常,我和他接触较多,他从前行事虽固执,但是不会说那些场面话,更不会关注我的私事。” 听了陈正林的话,金东法恍然大悟: “难怪你要将那两个丫头逼走了!原来你早就发现不对劲!” 可转念一想,金东法又道:“其实程曦光那丫头留在这儿,兴许能看见咱们看不见的东西。” “现在可好了,咱俩光发现异常有什么用,两眼一抹黑,是人是鬼肉眼哪瞧得出来?” 听着金东法的牢骚,陈正林也叹了口气:“我知道她们还有其他要对付的东西存在,原想着自己能与尤斌他们周旋一段时间,看来是我想的太过简单了。” 短短一日,整个警司都变得诡异起来。 昔日那些小警官们,说话莫名变得人机,并且他们不再听从队长指令,反倒全部任尤斌差遣。 天气更是异常,大雨下了整整一天,越下越大,天空仿佛破了个窟窿,降水量恨不能将龙城淹没。 “把她们喊回来吧,如今咱们面对的敌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个玩意。” 金东法真心建议,“好歹程曦光身边还有个厉害的。” 两个人从感觉到不对劲后,就约着在这吸烟亭里对对线索。 聊到这,两个人都明白,当下的处境,恐怕不是自己能对付的。 可正说着话,吸烟亭的门突然被大力打开,两个小警官一左一右站在门口,大雨稀里哗啦砸在他俩身上,也浑然不觉。 陈正林与金东法登时冷着脸,目不转睛看向这两个不速之客,发现这两人眼睛竟一动不动,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很奇怪。 “四张ruang米萌去太棒共十。” 每个字,都落在了奇怪的音节。 第115章 案8 虎视眈眈 第115章案8虎视眈眈(第1/2页) 两张木讷僵硬的脸,此时正一动不动对着陈正林他们。 仔细看,那两个人的眼球显得格外僵硬停滞,完全没有活人该有的灵动。 嘴里吐出的音节扭曲变了调,不过他们俩倒是听明白了,是尤斌让他们过去一趟。 陈正林与金东法对视一眼,看来这比他们想象的更糟糕。 整个龙城警司,如今彻底沦陷。 短短一天的时间,恐怕所有人都已经被夺舍成功。 而这些占据人类身体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他们不得而知。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谁也没有动,门外等着的人却开始有些着急,脖子僵硬地扭过来,身体却没有动,两只牛眼睛一般瞪得圆圆,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 “快一点。” 他们的动作看上去很诡异,像是还没有完全适应人的身体。 金东法后背彻骨发凉,声音发颤。 “老陈,现在……可怎么办?” 从前共事多年的同事以及朝夕相处的下属,皮囊依旧,内里魂魄早已换作阴邪畜生。 逃么? 这么大雨,往哪儿跑? 偌大警司,上百号人,如今只剩他们两个活人。 只怕前脚刚跑,后脚就能被抓回来。 陈正林没说话,因为他也没有办法。 此刻他的脸色沉到极致,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碎。 之前假意妥协,还以为所面对的是黑暗势力,如此潜伏在危险之中取证,也能方便程曦光他们在外调查。 谁能想到,竟然是异类入侵呢? 况且这群异类蚕食人间的速度,超乎他的想象。 那接下来呢,是不是轮到了他们? “带走。” 门口那两个人突然发出指令,僵硬地抬手,动作机械得如同提线木偶,声音干涩沙哑,不带一丝人气。 可即便看着滑稽,他们的力气大到惊人,陈正林二人甚至没有反抗的机会,便被对方强行撂倒。 随即那两个家伙揪着他们的衣领,将他们拖拽至雨中。 大雨如千万根细针从天而降,他们仰倒在地,雨水就毫无阻挡地砸在他们的脸上。 一身制服混着地上的泥水,任凭双手双脚如何扑腾,前面的人都是麻木不仁,一板一眼将他们拽着往前走。 金东法连呸了几声,伸手将脸上雨水抹去,侧头看向与他境况相同的陈正林,露出苦涩笑容: “老陈,没想到咱们英明一世,小命竟要这样交代掉!” “死了便死了吧。”陈正林认了命,“只是我们若真死了还好。可如今警司全是异类,我们会不会也变成其中一员?” “靠!要是这样,还不如死了!” 金东法想到自己若是变成拽着自己那人一样没了自我意识,那还真是生不如死。 两人就这样被拖着前行,经过走廊楼梯口,再路过办公室,有无数道死寂的目光,都在暗中盯着他们。 整栋警司大楼,此刻就如同蛰伏无数凶兽的牢笼,阴森死寂,令人窒息。 沿途所见的景象,简直惊悚到令人头皮发麻。 “我去!老陈,你刚看到了吗?那个人他……他的舌头能伸那么老长!” 金东法看到一个人嘴唇紧闭,舌尖不时快速吞吐,像爬虫一般,惊的话都说不太利索。 再侧过头,又瞧见,有几个人眼皮一秒都不眨,手指却在桌面无意识划出抓痕,连忙收回视线。 下一眼,便看到一个人脖颈诡异弯折九十度,更是让他瞳孔都睁大。 以往程曦光所接触到的那些阿飘算什么,她们至少不伤害人。 可现在这些披着人皮的家伙,才是真的令人可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案8虎视眈眈(第2/2页) 鬼知道它们下一秒会做什么? 往日忙碌的办公区,现在所有人端坐工位,一动不动。 陈正林讽刺地笑了笑,倒是把人类那套规矩学得有模有样,就是太过于人机了些。 到了司长办公室,两人终于被粗暴地拖拽起身,试图挣扎不成,双手却还是被反扣,动弹不得。 “tmd,从来只有老子扣别人的份!今天还让老子尝到这滋味了!” “少说点话吧,反正都要死了,还讲究这个?”陈正林冷哼了声,他看向眼前的老金,又垂眸看了看自己。 两个人此刻如同从水里捞起来过,一身泥泞,狼狈不堪。 对比之下,尤斌端坐办公桌后,一身制服端正笔挺,眉眼依旧斯文沉稳,像极了精英人类。 瞧见他俩从上往下滴水的模样,又是被扣押着进来,立即骂了声:“你们这群蠢货,都说了让你们请人过来!有你们这么请人的么?” 骂完那两个家伙,尤斌脸上又露出笑容:“两位队长,来,请坐。” “想必你们已经知道,整个警司,就只剩你们两个人类了。” 陈正林和金东法都没回话,可眼底是相同的鄙夷。 禽兽就是禽兽,伪装得再像人类,也不是人。 见他们没回话,尤斌缓缓抬眼,自顾自地说:“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份殊荣。” “只要你们乖乖让出躯体,我让最上等的魂体入驻你们肉身,如何?” 别的不说,他倒是把尤斌平日里画饼那一套学得挺像。 “从此以后,你们的身份地位,还有你们的人生,都会变得更上一层楼。” 话音落下,办公室两侧阴影缓缓走出两道身影。 陈正林与金东法同时看过去,只见两只双目赤红,威风凛凛的黑纹猛虎出现在他们面前。 虎啸隐隐震荡四壁,戾气碾压全场。 从前陪着孩子去过动物园,他们也隔着铁丝网见到过老虎,可这还是他们头一回,真正理解了虎视眈眈的意思。 那两只老虎伏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瞧着面前两个人,那神情就像是对盘中餐的垂涎。 若不是有尤斌坐镇,只怕下一秒就把他们俩撕扯着吞下了肚子。 “怎么样?”尤斌一脸得意,“这两个魂魄可是我手中良将,我特意将它们的魂魄留给你们。” 那语气,就像这是他们俩的荣幸,甚至应该对此感恩戴德。 陈正林强忍住本能的恐惧,挺胸抬头,与尤斌对视:“不怎么样。” “就是!”金东法附和着,“既然已经是魂魄就老老实实在地府待着,跑人间来做什么?” “哼!” 冷哼声自尤斌嗓子里溢出, “你们懂什么?虎魂战力强横,本是要留到最后再用,如今我将它们送给你们,你们竟然还不接受。” “送?你以为我们傻么?那tm叫夺舍!” 金东法豁出去了,反正横竖都是一死。 “简直不知好歹!” 尤斌的表情变得狰狞,舌头突然伸得老长,此前刻意模仿人类的行为不再,尽显畜生姿态, “你们人类有一句话,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金东法咬牙怒骂:“你们这群畜生!也妄想颠覆人间!” “人间?” 尤斌嗤笑一声,满是嘲弄, “人间灵气稀薄,畜生道疾苦流离。凭什么你们人类生来坐拥一切?” “从今往后,龙城,归我辈所有。” 他抬手一挥,对着对讲机冷声下令: “将人带上来。” 第116章 案8 夺舍 第116章案8夺舍(第1/2页) 尤斌话音落下没多久,办公室厚重的实木侧门就被缓缓推开。 冰冷的风顺着门缝灌进来,裹挟着刺骨的寒意,瞬间冲散了室内仅存的一点人气。 四个僵直的人影被几个已然失去人性的躯壳押解着,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看清来人的刹那,陈正林和金东法两个人都感觉浑身血液在这一瞬间就冲上了大脑。 “琳琳!老婆!” “我的儿子!阿云!阿云!” 此刻他们的四肢冰冷,仿佛被无边的冰寒浸透,连呼吸都险些停滞。 因为门口被押着的,正是他们的妻子和刚上初中的儿女。 他们对望一眼,刚想要冲上去,就被周边的几人狠狠牵制住,根本就无法走到心爱之人身边。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浑身也在不停颤抖,眼底满是惶恐与无助。 “放开她们!” 咬着牙说出这句话,陈正林与金东法便被狠狠踹到在地。 他们抬着头向上看,只能看见妻子儿女竟然被那些兽人粗暴地用布条紧紧勒住嘴巴,此时只能发出细碎呜咽的闷响,一双双眼睛写满了惊惧与依赖。 “你们这些畜生!!” 金东法瞳孔轰然炸裂,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嘶吼,剧烈挣扎着想要起身。 奈何手腕被反扣的筋骨咯吱作响,几乎要生生断裂,眼底瞬间爬满血丝, “有种冲我们来!动家人算什么东西!!!” 陈正林的身体也在剧烈发抖,他素来沉稳刚毅,遇事也从不慌乱,此刻胸膛却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窒息。 看着妻子含泪的眼眸,看着女儿吓得发白的小脸,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 密密麻麻的剧痛席卷全身,比身上所有的皮肉之苦,都要痛上千倍万倍。 他早该想到的。 当初尤斌问过他的妻子儿女,想必就已经设计好这一步。 是他太过低估,这群异类阴邪歹毒,做事毫无底线,能悄无声息侵袭整座警司,又怎会放过他们的家人? 大概从他们被困在大楼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妻子儿女,就早已落入魔爪。 “尤斌!不,你不是尤斌,你这头没有人性的家伙,到底想要怎样?” 尤斌靠在办公椅上,身姿端正,脸上挂着一抹残忍的笑意,静静欣赏着两人痛不欲生的模样,语气轻佻: “我本想给你们体面,让上等虎魂入驻你们身躯,赐予你们更强的新生。可惜,你们不识抬举。” “既然硬的不吃,软的也不接,那我只好换个法子。”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抬,语气阴冷: “你们自诩铁骨铮铮,忠于人间秩序,不肯臣服。那我便让你们亲眼看着,最爱的人,一点点变成你们最憎恶的怪物。” 话音落,他眼底最后一丝人类的温度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漠然与戏谑。 “带他们站好。” 随着一声令下,四个看守猛地发力,粗暴地将陈正林与金东法的家人拖拽到办公室中央,一字排开。 他们的手脚被无形的阴力禁锢,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泪水混着脸上的雨水不断滑落,无助的呜咽声听得人心头发颤。 尤斌微微垂眸,看向地面的阴影,淡淡吩咐:“出来吧,好生安顿这几位家属。” 地面的阴影猛然翻涌蠕动,一团团漆黑如墨雾气缓缓升腾而起。 它们混浊粘稠,虽没有虎魂那般凶戾威压,却透着令人作呕的阴腐气息。 细碎的黑雾如同无数细小的爬虫,扭曲盘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案8夺舍(第2/2页) 尤斌嘴角勾起讽笑,这是最低等最混沌的阴邪虫魂。 它们没有自主神智,唯一的本能就是霸占肉身,直至吞噬生魂,将鲜活的活人变成麻木僵硬,只懂听命行事的行尸走肉。 “你要干什么!!我杀了你!!” 陈正林目眦欲裂,沙哑的吼声带着极致的绝望。 他拼命挣扎,额头青筋暴起,浑身泥水四溅,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漆黑的虫魂缓缓飘向自己的妻女。 “不要!不要啊啊啊!” 金东法早已红了眼眶,堂堂七尺硬汉,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滚落。 混着脸上的泥水狼狈不堪,一声声怒骂哽咽在喉,只剩无尽的无力与崩溃。 “呜呜啊啊啊!混蛋……畜生……” “别急,慢慢来。” 尤斌靠在椅背上,笑意残忍, “我会让你们看得清清楚楚……” 睁大眼睛吧,看看我们是如何一点点将人类的身体抢过来的! 第一团黑雾率先缠上了陈正林妻子的身体。 漆黑的雾气顺着她的七窍缓缓钻入,速度缓慢,无孔不入,且无法阻挡。 女人的身体剧烈痉挛起来,浑身都不受控制地抽搐,脖颈疯狂后仰,脊背绷成一道极度弯曲的弧度。 “呃啊啊啊啊啊啊……” 被勒住的嘴里溢出痛苦至极的哼声,眼角崩裂出猩红的血丝,原本清亮温柔的眼眸瞬间浑浊一片。 她的生魂正在被一点点蚕食。 短短数秒,她剧烈的挣扎再无声息。 “莫离!莫离你怎么样?” 陈正林惶恐地看着她,奈何双手都被禁锢住,两行泪从眼眶喷涌而出。 莫离原本慌乱含泪的双眼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神采,她的瞳孔变得僵硬凝滞,灰蒙蒙的一片,再也没了从前的灵动温柔。 她的容貌未变,整个人的气韵已然彻底不同。 陈正林泪水如线,他只需要看着那双眼睛,便明白相伴数十年的妻子消失了,只剩下一具被虫魂占据的皮囊。 “莫离……”陈正林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肉撕裂的疼痛。 可折磨远未结束。 第二团黑雾猛地扑向一旁瑟瑟发抖的女孩。 那是他捧在手心护了十几年的女儿,天真烂漫,鲜活明媚,是他此生最大的软肋与牵挂。 “琳琳!不要啊!不要!不要不要啊!!” 一声声嘶吼! 恨不能撕扯开这座牢笼! 孩子还小,根本就抵挡不住阴邪虫魂的入侵。 黑雾入体的瞬间,小女孩软软的身体直接瘫软下去,又被无形的力量强行吊立在原地。 稚嫩的小脸瞬间血色尽褪,原本澄澈灵动的杏眼,快速蒙上一层灰黑的雾翳,澄澈的眸光彻底熄灭。 几秒钟前她还在惊恐看着父亲,可如今小姑娘就在这一瞬间,彻底没了自我。 她僵硬地站着,小手笔直垂在身侧,脑袋微微歪斜,姿势怪异呆板,如同被人操控的精致木偶,眼神空洞麻木,再也认不出眼前的亲生父亲。 陈正林看着女儿陌生僵硬的模样,心口剧痛,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昏厥过去。 而另一边,金东法的家人正在经历一模一样的炼狱。 “你们这些畜生,快放了他们啊!放开我的元宝,放开他们!!!” 绝望如深渊,拖着他们二人下坠,就在他们以为这已是地狱的时刻,一道浑厚的声音自屋顶而来。 “住手!放开他们!” 第117章 案8 快开枪! 第117章案8快开枪!(第1/2页) 程曦光赶到警司时,天色已晚。 从天而降时,她被沈砚之单手抱在怀里,双腿曲起用力飞踹,将两个企图钻进路人身体的蠕虫魂魄踹散了。 可是来不及了,那两只蠕虫还剩下了一半黑雾,极其狡猾地钻入她们体内。 伴随着压抑的痛哼以及细碎的呜咽,渐渐消失殆尽。 “你们这些畜生,竟敢妄想在人间作乱,若不想被我打得魂飞魄散,就早些回无间地狱,乖乖受罚!” 沈砚之一杆长枪轻挑,将路上几道魂魄吓退。 他沉着张脸,收起长枪负身而立,面向那些魂魄如是道。 都是一些没有开灵智的小虫,面对诡神大人的长枪,立即吓得四处逃窜。 程曦光看着那些长相怪异的虫子,强忍住心理不适:“得尽快找到它们的头儿。” 真没想到,不过一日而已,警司外围都已经随处可见那些异类,一眨眼就会有异类试图入侵人体。 沈砚之一枪挑掉一个,时不时回头,程曦光跟在他身后,举着枪,随时准备爆头一只恶心的虫子。 “保护好自己!”沈砚之提醒着,“警司恐怕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样子了。” 程曦光点头:“该死的!它们动作可真快啊!” 密密麻麻的,全是一些平日里可能随手就能踩死的虫子,只不过因执念让它们变得比平时大了几倍甚至几十倍。 看上去,可真恶心! “幸亏有那只狼追踪我们,好让我们知道赶了回来!” 说话时,又有两头长相酷似野猪的牲畜魂魄,撕咬着空气,奔向一名不知情的路人。 “那是什么?” 待看清长相,果真是野猪! 它们露出坚硬的獠牙,恨不得将路人生吞下去。 “快开枪!” 随着沈砚之的提醒,程曦光眼疾手快,双手握住手枪,对准那头已经近在咫尺的野猪。 闭上眼,扣动扳机,“砰——” 第一次开枪,程曦光的手臂被后坐力震得往上抬,麻木从指尖传至胳膊肘。 “我去!没打中!” 程曦光懊恼地捶了下空气,忽视掉肘部的酥麻,再次举起枪。 “我来!”沈砚之几步上前。 “住手!放开她们!” 一声怒喝,沈砚之已经提起长缨枪飞跃而起,枪尖扎向一头野猪,用力刺入。 “啊啊啊……” 嚎叫声惊动了另一头同伴,它笨拙地侧过头来,还未有所反应,就被那杆长枪刺穿。 魂魄顷刻间就化成烟雾,没了踪影。 看着沈砚之三下五除二就将两头野猪魂打散,程曦光投来羡慕的眼光。 “诡神大人的神通,果然名不虚传啊!” 好想学! 程曦光咬咬牙,将手枪握的更紧了些,野猪打不过,还有那些讨人厌的恶心大蟑螂呢! 她铆足了劲,今天一定要让这些畜生知道,谁才是人间的主宰! “砰!砰!砰!” 连着几声枪响,程曦光总算打中了几个小爬虫。 “耶斯!攻击是有用的!” 看到那几只大爬虫躺尸在地上又瞬间消散,她兴奋地比了个必胜的手势,也不顾雨水已经打湿自己的衣服,碎发湿湿地挡在额前。 谁能想到,她一个阴阳眼侦探,现在拿着枪,干的不是坏人而是异类呢! 路人看不见那些畜生魂魄,只能看见有人开枪,还以为警司门口来了个女杀人犯,惊叫连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案8快开枪!(第2/2页) “啊,救命啊!有人杀人啦!” “我不是……” 见状,程曦光赶忙摆手解释,可手上的枪支,显然没有什么说服力。 沈砚之立刻将那些畜生魂魄显性,路过的几位,见到一些老鼠蟑螂得比平常大十几倍,更是险些晕过去。 但是没有办法,她们得知道现在龙城处于什么情况。 沈砚之腾空而起,将那些魂魄笼罩在一个巨型光圈内,按照来之前沈梦珩给过的方案,和程曦光对视一眼,便打着配合给人类作出解释。 魂魄在光圈里无法伤人,程曦光立即将枪支收好,掏出自己那张发黄的名片,大声道: “大家不要怕!我是一名阴阳眼侦探。” 她高举名片,一口气说着, “现在龙城面临诡异入侵危机,每个人都有可能被异类夺取身体,所以大家请立即转移至鸳鸯湖站,那里有我们的同伴,沈梦珩沈警官!” “你们快去找她,她和另一位包旭警官会保护你们!” “必要时,你们也可抄起家伙,并肩作战!守护龙城!” 说这番话时,竟然还有人以为是在演戏,拍了段视频发到了网上。 一时间,有关诡异入侵的词条,火爆全网。 程曦光再三强调,他们并没有相信。 直到警司内一名已被入侵的警官出现,背后竟然有一只鬣狗一样的巨大黑影,并且他是以四肢爬行出来,看上去诡异至极。 人们才相信这一切,立即慌乱逃窜。 沈砚之立即沉声道:“你们尽快按照侦探说的,去鸳鸯湖集合。那里目前还没有受到入侵。” 一路而来,只有警司是重灾区。 至于其他地方,眼下还算安全。 与此同时,她们这边的动静,也一早就传到了司长办公室内。 沈砚之那句怒吼,办公室内所有人都听到了。 尤斌的眼神里有一秒钟的惊恐,很快转瞬即逝。 若是放在以前,他还会忌惮这位大名鼎鼎的诡神大人,可如今…… 他掌管了所有从地狱逃出来的畜生魂魄,将人类取而代之已是胜券在握。 “他们救不了你们了!” 整间办公室死寂得可怕,只有尤斌怪异的笑声,“赫赫赫……” 风雨敲打着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亡魂的哭泣。 陈正林和金东法因为不断挣扎,又被压在了地上,满身泥泞,抬头看着眼前至亲,浑身冰冷,心如死灰。 “看到了吗?” 尤斌的声音悠悠响起,温柔又残忍,字字诛心。 “不肯臣服的下场,就是亲眼看着至亲之人,褪去人性,沦为傀儡。” 他离开座位,向前走了几步,蹲在二人面前,又故作姿态 “放心好了,我不会杀你们。”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崩溃麻木的二人,眼底满是嘲弄与掌控一切的傲慢。 “我会让你们都活着。” 他一手指着那两头老虎魂魄,另一只手指向那四个已经被夺了躯体的亲人, “要么成为我的得力干将,要么让你们身体里面住上同类,一家团聚,好不好?” “你想都别想!” 陈正林咬牙切齿, “我宁愿死!” 金东法啐了他一脸: “让我们成为兽类,你tm做梦!” 第118章 案8 一只变色龙 第118章案8一只变色龙(第1/2页) 尤斌冷嗤一声:“哼,这可由不得你们!” 他站起身来,伸出长长的舌头,将脸上那点脏污舔舐了去,这一举动,看得金东法都觉得恶心。 他却浑然不觉,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摊开双手: “既然你们都不选,那我就帮你们选了。” “再给你们一些时间,承受这世间最极致的折磨,好好看着龙城,如何彻底沦为我辈异类的天下吧。” 陈正林死死咬着舌头,渗出血来,铁锈般的腥甜灌满口腔。 试图以此自尽。 他望着妻女那双空洞无神的双眼,五脏六腑全然要碎裂,绝望就像一张网裹挟住他。 如此沉重的压力,使他喘不过气。 他不怕死,曾经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都不曾恐惧过,可他无法再面对这份屈辱。 让他眼看着亲手守护的城市即将沦陷,曾经并肩的同事以及挚爱至亲都沦为畜生的傀儡。 这叫他怎么活? 至于让他心甘情愿被一头畜生夺舍,简直可笑! “呃!” 一道力量将他的下颚紧紧掰开,唇齿分离,他无法再咬到舌头。 抬眼便瞧见尤斌戏谑地盯着自己:“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求生不得,就连求死也无法选择…… 金东法看着这一切,滚烫的泪水砸在了泥泞的地面上,无声崩溃。 恨意贯穿心脏,可他如今成为囚奴,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尤斌看着他们两人如此痛不欲生的模样,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冷声开口: “现在,再告诉我,你们想清楚了吗?” 回应他的是两人沉痛压抑的哭声。 “你们,可愿臣服?” 尤斌不死心地再问了句,人类讲究一个词语,叫心悦诚服。 它为了能够扮演的更像人类一点,愣是用了十足的耐心。 可显然,外头打斗的动静已经不再给他充足的时间。 尤斌听着枪声靠近,神色不虞,抬了抬手指: “动手吧!” 两道虎魂其实早就迫不及待,其中一道甫一听令,立即跃起,直扑金东法! 金东法只感觉一股强劲的力量往自己的身体里钻,他凭着求生的本能,拼尽全身力气挣扎。 “呃啊呃啊啊……” 咬紧牙关,死死抵抗神魂侵占! 不能让这头畜生抢了自己的身体!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这样的念头。 可普通人的魂魄,在百年虎魂面前,算什么呢? 蜉蝣一般脆弱不堪,瞬间濒临溃散。 在他身侧的陈正林看得目眦欲裂。 因着虎魂靠近,束缚他们的傀儡早就松了手,千钧一发之际,陈正林侧身狠狠撞开金东法! 金东法滚至一旁,而那头原本扑向他的虎魂顺势偏转,狠狠撞入陈正林眉心! “老陈!” 金东法惊呼出声。 可已然来不及。 “唔——” 陈正林浑身剧烈震颤,剧烈的撕裂之痛蔓延至全身,五脏六腑被生生挤压出来。 他残存的意识仍在疯狂抵抗,可这魂魄霸道强横,侵占他的一切。 另一只虎魂不偏不倚也扑了过来,双重虎魂碾压,陈正林的意识飞速溃散。 他用尽最后一丝清明,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金东法,嘴唇翕动,无声吐出三个字: “活下去。” 下一秒,他眼底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温润,彻底熄灭。 那双常年沉稳隐忍的眼眸,瞬间被赤红暴戾取代。 周身气场只剩凶兽的嗜血凶悍。 两头虎魂,彻底夺舍成功。 “吼!吼!吼……” 夺舍成功掌控躯体,缓缓站直身子,活动脖颈四肢,发出虎啸般的笑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案8一只变色龙(第2/2页) 初初掌控人类身体,还有些不适应,可他脑中倒是接管了陈正林的部分记忆。 尤斌慵懒靠在椅背,满意颔首:“完美。从此,龙城二队队长,归我两名虎将。” 虎啸声响彻整层楼层。 尤斌看向惊魂未定的金东法,眼珠一转:“既然你也不想活,那不如,让你尝尝被死对头亲手打死的滋味?” 他招招手,陈正林就领会了他的意图,嗓子里咆哮着就要动手。 眼看着昔日的死对头,如今当真站在了他的对立面,金东法甚至都来不及唏嘘,便红了眼眶。 他已经认命,眼泪向下,他也无法向上。 苦涩地看着陈正林的脸,他知道已经叫不醒对方,哽咽一句: “老陈,我怕是活不成了!” “砰!砰!砰!” 几声枪响从门外炸开,程曦光与沈砚之二人踢开了办公室的大门,顶天立地,如同神明降临。 因着沈砚之的力道极大,房门应声炸裂,木屑纷飞! 程曦光立在门口,扫视一周便看清了屋内景象。 待看到那双彻底变得暴戾陌生的眼眸,身后却顶着两头虎魂时,呼吸有一瞬间似乎凝滞了。 她盯着那具熟悉的身影,声音发颤: “陈队……” 不是他了。 眼前这人,纵然还顶着陈正林的皮囊,可不是他。 “沈砚之,救救陈队!” 沈砚之跨步挡在她身前,长缨枪寒光凛凛,枪锋直指被虎妖夺舍的陈正林,语气冷彻入骨: “救不回来了……陈队他魂魄散尽,肉身也被占……” 剩下的话,他不忍再说出口。 可程曦光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她又看向金东法。 此刻金东法瘫坐在地,眼眶通红。 但他没有被夺舍! “金队,拔枪,咱们的枪,对它们能造成伤害!” 程曦光冷静下来,举着枪对准座上的尤斌,她清楚看到尤斌身后,有一只巨大的变色龙黑影。 真没想到,这些魂魄之首,竟然是只变色龙! 当然了,也难怪他这么会伪装! 尤斌慵懒地仰靠在椅子上,在看到只有他们俩时,眼里丝毫没有畏惧。 “赫赫赫……” 他反倒笑得很诡异,长长的舌头从嘴里快速伸出来,挑衅得很。 若是放在以前,他还会忌惮这位大名鼎鼎的诡神大人,可如今…… 他掌管了所有从地狱逃出来的畜生魂魄,将人类取而代之已是胜券在握。 “不知道哪里来的臭虫子,将身体还给我们人类!” 程曦光指着尤斌身后的变色龙诡影,愤愤道, “滚回地狱去!要不然给你打成稀巴烂!” 程曦光恨不得当下就扣动扳机,让他丧命! 可是警司内的兽类实在是太多了。 有爬虫、飞虫、走兽、野畜,千百种游离在六道之外的阴邪畜生魂体,借着这场漫天诡异暴雨的阴气,大肆入侵龙城。 短短时间,根本杀不完。 她还不能动手,得知道他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 “你们本该在地狱好好待着,为何要祸害人间?” 沈砚之沉声问,却没想到尤斌笑得更为猖狂。 “赫赫赫哈哈哈……” 笑完,他指着沈砚之道:“怎么?你能逃出来,我们就不能逃出来么?” “凭什么你们人类生来就能享受人间的安稳,而我们就要站在食物链的底端,受你们压迫?” 他越说越癫狂, “我们就是要将你们的躯体,身份地位和资源都抢过来!” “杀光你们太简单了,顶着你们的躯体,活在这个世界,不是更好吗?” 第119章 案8 逃匿 第119章案8逃匿(第1/2页) 程曦光算是听明白了,这些畜生的终极目的,大概就是想鸠占鹊巢。 先从警司和医院下手,慢慢占尽人类皮囊,顶替人类活在人世间,再坐拥人类辛苦打拼的一切。 这才算真正的重生。 想得可真美! “你们别想得逞!” 她的话几乎是吼出来的,那双灰蓝色瞳孔里迸发出怒火。 程曦光举枪对准了那团黑影,“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们没有人性还妄想取代人类,神明不会容忍!” “神明?哪里有神明?”尤斌倚靠在椅子上,姿态慵懒,“我们挖空那些孩子的心脏时,神明管过吗?” “你!” 尤斌身后那团巨大的变色龙黑影缓缓蠕动着,长舌时不时探出,在空中卷曲又收回,似乎在品尝空气中愤怒的味道。 “省省力气吧,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吗?不妨放眼看看,看看这间屋子里,还有几个是你认识的人?” 他的话,像是一根刺,狠狠扎在程曦光的心上,也扎向了金东法。 程曦光目光扫过整间办公室。 尤斌身后站着的那几个警官,她其实都眼熟。 平日里在走廊上碰见,还会点头打个招呼。可此刻那些人站在那儿,眼中空空,没有神采,在她看过来的时候,移了移眼珠,眼底冰凉。 其中一人,时不时伸出细长分叉的舌头,让程曦光看着有些不适。 她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人的躯壳之内,盘踞着各种各样的兽魂。 有的是蛇,有的是老鼠,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爬虫,像寄居蟹一般藏在人类的皮囊之中,因为还在适应磨合,有些行为举止便显得尤为怪异。 在这个屋子里,还有一些没有找到宿主的魂魄,密密麻麻地堆在一起,看得程曦光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就连陈队,都成了两只老虎的容器…… 尤斌说得没有错,这个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无法回到之前的模样。 “吼吼!” 她的目光才从那堆恶心的魂魄中收回,便听得陈正林发出沉沉吼声,只见他红着双眼睛,蓄势待发,体内两头虎的魂魄竟在飞快的融合。 兽性激发着他的动作,竟然单手就握住了沈砚之的长缨枪,企图抢夺过来。 沈砚之本能地往回收,奈何两头虎的力气太大,竟然不能第一时间收回那杆枪。 如此情况下,他只能硬着头皮迎战。 可奈何对着陈正林那张脸,他如何也下不去狠手。 程曦光一颗心也吊了起来:“沈砚之,小心!” 别伤了陈队,也别伤了自己。 尤斌看到这一幕,表情尤为激动。 看来两头虎魂进了一人体内,竟有如此大的作用,连诡神都要忌惮半分。 最好让这两头虎魂与这诡神缠斗一会儿,顶着那张脸,想来他们也不忍让他受伤。 而他,可以趁此机会…… 想到这儿,他兴奋地叫嚣着:“来啊!杀了他!” “现在他的体内可是你们最容不下的畜生呢,杀了他,就能一了百了!” “我杀你大爷!” 金东法被他的话激怒,举起枪对准尤斌的方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案8逃匿(第2/2页) 都是它! 都是它害得他们的家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都是它将守护一方的警司变成如今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还有老陈,老陈要不是替自己挡那下,也不会变成这样! 他要亲手杀了它! 可只是眨眼的功夫,座位上的尤斌却不见了,金东法左右找了半天,都没有发现他的踪影。 “诶?那家伙人呢?” 听到声音,程曦光连忙也朝各个方向看过去,才发现它确实不声不响地消失了。 “狡猾的家伙,故意虚张声势,激怒我们,想必就是为了趁机逃匿!” 不愧是变色龙,最擅长隐藏与逃跑。 紧接着,那些被夺舍的警官们像是收到了什么命令一样,趁沈砚之与陈正林打斗时,纷纷往外头逃窜。 “阿云!元宝!你们要去哪儿?” 金东法连忙一手拉住妻子的手腕,一手拉着儿子,眼看着陈正林的妻女就要跟着大部队出门去,连忙着急地喊程曦光帮忙, “快,快拦住老陈的妻子和女儿!” 程曦光一个箭步,挡在了陈正林的老婆莫离和女儿陈琳面前。 奈何这四个人,像是得了什么指令一般,只知道机械地往外头走,不说话,也没有表情。 对于金东法和程曦光的挽留,她们没有任何反应,眼神空洞,身体里的蠕虫倒是不停在动,显然是因为没有跟上大部队而产生本能的惧怕。 “别走!阿云,你看看我啊,我是阿法,你别丢下我!” 金东法的泪再次流下来,他从前工作忙,很少陪伴妻子儿子,如今看着她俩变成现在的模样,只觉得心脏揪在一起发着疼。 “元宝,爸爸在这儿呢,你别走!” 这边,程曦光连忙将门关起来,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他们几个。 而沈砚之那边,总算占了上风,一杆长枪险些刺进陈正林的心脏,堪堪收住。 侧过头,与程曦光四目相对,他立即心领神会,抬手施法将陈正林以及四位亲属都笼罩在结界内。 “看来无间地狱出了不小的问题,这些魂魄到底有多少尚不得知。” 他快步走到程曦光身边,面容冷静, “先将他们带到鸳鸯湖与阿姐她们汇合,再一起讨论解决办法。” “嗯,事不宜迟,咱们快走吧!” 金东法自然赞同,当下就先行将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 程曦光也点点头,而后又想起了什么:“等会儿。” “怎么?” “金队,警司枪支库在哪儿?” “你问这个做什么?” “既然它们都逃了,那咱们不妨从这儿带些枪支回去。到时候鸳鸯湖那些人也能有个防身的武器。” 金东法看向她:“哪些人?” “那些婴儿的家属。” 程曦光叹了口气,“她们本想努力维权,还指望着能给孩子们讨回公道。”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这些事情根本就不是人做出来的,警司和医院两个重要地方,都被这群畜生占了,接下来肯定是场恶战!” 听了这话,金东法立即道:“我带你们过去。” 第120章 案8 枪支收到了吗? 第120章案8枪支收到了吗?(第1/2页) 鸳鸯湖地铁站里,有不少人是从警司赶过来的。 外头大雨滂沱,她们几乎是逃亡至此,此时大口喘着气,全然不顾身上雨水往下滴落的模样。 “沈警官,我们找沈梦珩沈警官!” 听到这些动静,沈梦珩与包旭投过目光,看到来人脸上皆是惊恐之色。 沈梦珩连忙走过去:“我就是沈梦珩,发生什么事了?” “沈警官,龙城警司全是畜生爬虫,什么都有,现在整个警司都被它们占领了。” 闻言,沈梦珩与包旭对视一眼,她早料到是这个结局,所以才让沈砚之带着程曦光赶去警司。 而将汇合地点设在此处,只因这里距离警司不远,能够早些知道警司那边发生的情况。 “是不是一名女侦探让你们过来找我们的?” “是她!” 有位女生抢着回答道, “她开枪击杀了好几个怪物,还有一名很厉害的男人,那男人能将所有怪物圈拢起来。” 这话一出,沈梦珩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她与包旭对视一眼,包旭很快能领会到她的意思。 手指放在腰侧的手枪上,看来这玩意儿还管点用! “诸位听我说,眼下是什么情况,想必大家都已经看到了。” “如今异类入侵,我们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那些异类的容器,所以,大家务必要学会保护自己!” 沈梦珩的话,让在场每个人的心都为之一振。 明明已经亲眼所见,那些怪物抢占了人类身体,可当她们再次从同类口中听到这件事,危机感也随之而来。 “我们……我们该怎么保护自己?” 那些异类神不知鬼不觉就能钻进人体内,像寄生虫一般,根本就防不胜防。 她们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到底要怎么才能做到呢? “现在还有很多人不清楚这件事,我们要先想办法将这件事告知到更多人,让她们提高戒备。” 沈梦珩目前能想到的办法,也很有限。 诡异入侵这件事从发现到大规模扩散,也不过一日功夫,她们这边的人手…… 她放眼望去,男女老少,都是一些普通人。 但好在刚刚从厂房撤离出来后,她们坐地铁到鸳鸯湖,一路也游说了不少人。 这其中,有些人不相信她们的说辞,直接就离开了,留下来的人也大多是半信半疑。 直到从警司赶来的人,才让在场的人彻底相信了这件事。 目前整个地铁站,满打满算也有上百号人。 “我这儿有录下来的视频。” 人群中突然有个女生高举起手机,“我拍下来后就已经发到了网上,沈警官,你看看这视频有没有什么帮助?” 沈梦珩赶紧上前接了过来,皱着眉看清视频中拍到的所有画面,又招呼过来包旭: “你看看这个视频,有没有办法将它播放到地铁站所有显示屏上?” 这样一来,只要坐在地铁上的人,都能知道诡异入侵这件事。 包旭点头:“我立刻去做。” “我们也想办法将这个视频传播更广一些。” 那个女生拿回手机,放于心口位置,一本正经道。 人群中果然有人附和:“对,我们可以将视频发给所有认识的人,这样一来,能看到的人就更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案8枪支收到了吗?(第2/2页) “太好了!”沈梦珩欣慰地举起拳头在空气中晃了晃,“守护龙城,就靠大家每一个的力量了!” * 金东法领着程曦光一行人,熟门熟路地穿过狭长的走廊,直奔警司地下枪支库。 走廊如今空空荡荡的,只残留着阴冷潮湿的腥味,程曦光左右打量着,这个地方她们刚刚过来时,击杀了几个异兽,魂魄早已散去,只剩下几名被蛀空的人类躯壳。 “事成以后,得想办法将这些人入土为安。” 她不忍心地收回目光,那些年轻的脸庞,是谁的丈夫?又是谁的孩子? 短暂的一生,还未大放光彩,就死在了这里。 这般想着,她又转头,不安地看向沈砚之身后。 陈正林和他的妻女,还有金东法的妻儿,几人身体上的异类,都在一点点蚕食着他们体内的魂魄。 难道,他们最终也会沦落为这般下场吗? 沈砚之读懂了她的眼神,可对于此,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就是这里!” 金东法的声音打破了二人的沉默。 他们俩一齐看过去,将心中的无奈强压了下去。 既然做不到的事情,先不去想,将眼下的难关过了再说。 金东法掏出备用钥匙,“咔哒”一声,推开厚重的铁门。 “沈砚之,你能将这些都瞬间移动到珩姐那儿吗?” 程曦光问。 “能。” 沈砚之言出法随,话音落,面前一整墙的手枪与防暴装备以及弹药瞬间消失不见。 “牛!” 程曦光竖了个大拇指,自己也上前,挑了一把机关枪。 她的指尖拂过冰凉的枪身,只有这沉甸甸的重量握在手里,才能将她心中那些惶然压至心底。 她得赢! 得护住她要护住的人才行。 而做到这件事的第一步,就是要拿起武器。 “金队,这把怎么样?子弹够用吗?” 程曦光朝着那边还在挑选武器的金东法喊了声,待他看过来时,便将这架机关枪扬了扬, “我靶子不准,得费好些子弹。” 看着她手里那把枪,金东法心头一热,当初他对她偏见颇深,如今这个小姑娘竟也扛起了这把枪。 “你眼光不错,这把轻机枪够用了,子弹75发,也好携带!” 金东法朝她竖起大拇指,上前利落检查弹匣,将那75发弹鼓填装完毕。 “谢谢金队!” 有了他的示范,程曦光便记住了该怎么上子弹,她又踹了两盒备用弹药,将枪支反背于身后。 金东法也迅速选好枪支:“那个,剩下的都给沈梦珩她们送过去吧。” 他与沈砚之不熟,可他的话才说完,沈砚之便照做了,其动作之快,让金东法看得叹为观止。 “就这样简单两下,东西就送过去了吗?” 面对金东法的好奇,沈砚之面色淡定地点头。 此时鸳鸯湖站内,众人看着沈梦珩面前凭空出现的枪支弹药,瞠目结舌。 什么情况? 天上下着雨,天花板下枪支了? 不一会儿,沈梦珩就收到了程曦光的信息。 【珩姐,枪支收到了吗?】 第121章 案8 星星之火 第121章案8星星之火(第1/2页) 程曦光拿出手机给沈梦珩发了消息,这才注意到她错过了一条消息。 看着对话框,程曦光手指飞快,给对方回了过去。 【谢谢。】 随后,又发了一条。 【最近要小心,有诡异入侵,如果有异常请联系我。】 她翻动着列表内零星几个好友,便将这句话又群发给了所有人。 其实她心里也明白,对于异类的夺舍,人们若没有她这双阴阳眼,根本就防不胜防。 可提前说明,总比不知情要好。 最后,她又补上了两句。 【如果不放心,可以提前至鸳鸯湖地铁站,那里有我们的人。】 【不是谣言!不是谣言!不是谣言!】 “在做什么?” 沈砚之见她低着头在捣鼓什么,走上前,眼神扫了眼她的手机。 刚好停留在与纪昀安的对话框上。 他的神色一凛。 程曦光手指还在点着屏幕,头都没有抬,含糊了句:“噢,给他们提前预警一下。” 这时金东法闻言也走过来:“没错,得想办法让整个龙城的人尽快知道这件事。” 他刚好有不少新闻媒体的联络方式,没有任何犹豫,就拿出手给各个记者打了电话。 * 沈梦珩低头看着手机弹出来的消息,指尖轻轻一点,快速给程曦光回了信息。 【收到!物资齐全,你们尽快赶回。】 消息发送的瞬间,堆积一地的枪械,还有整箱整箱的弹药,静静摆在地铁站空旷的储物区。 在场上百号人,全都看傻了眼。 刚刚还在忧心忡忡,担心手无寸铁无法与异类对抗,这会儿,看着成堆的警用武器凭空出现,神情立即明朗起来。 “这!这些……全是枪?” 他们下意识惊叹出声,瞳孔震颤。 包旭刚调试完站内大屏,回头看见这一幕,也忍不住顿了顿脚步。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每张脸上的惊慌失措还未曾淡去,若是没有沈砚之,他们这次又该如何破局呢? 是不是整个龙城乃至全世界的人类,都只能在黑暗中等待销声匿迹? 沈梦珩收起手机,神色镇定,对着满目震惊的众人高声开口: “大家不用慌。” “这些武器,是我们的侦探程曦光与沈砚之从已经沦陷的警司库房取来的。” “子弹可以打穿异类,可以保护自己。” 这些话,瞬间稳住了全场人心。 原本的慌乱与无助,在这一刻都逐渐消散,他们的眼底满满燃起微光。 “丁香!”沈梦珩连忙侧首吩咐,并招呼死去孩子的家属:“大家一起将这些分发下去,人手一支手枪,子弹分配好,以作防身。” “收到!” 丁香立即带领他们行动起来,那些失去孩子的家属们,如今已经没有时间再陷入悲伤。 他们得拿起武器来,从现在开始,不再任人宰割。 恐惧散去,众人都自觉维持着秩序,沈梦珩又单独吩咐包旭: “挑十几名身体与心理素质过硬的青壮年,要沉稳些的,让他们佩戴上手枪与防爆装备,组成临时巡逻队!” “地铁站进出口,通道拐角,站台盲区,全部定点站岗,轮班值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案8星星之火(第2/2页) “明白!” 包旭立刻应声,转身从人群里筛选人手。 人群里自发站出了一大半男人,有序排成队伍:“我们可以上!” 看着每个人脸上坚毅的神色,包旭认可地点点头,突然人群里有几道女声传过来: “我们也可以!” 那些男生纷纷看过去,看着高低胖瘦不一的女孩子也自成一队,皱了皱眉。 “你们都是女生,还是别逞强了!” 为首的女生,身材壮硕,有一头利落的短发,与普通男生站在一起,几乎没什么不同。 “女生怎么了?”她朗声回答,“女生也可以保家卫国。” 而她身后,有两个女孩子,年纪看上去还是个大学生,纷纷点头附和。 男生们的眼光略过队伍领头那个女生,落在后面几个看起来比较柔弱的女孩子身上。 有人反驳:“别闹了!你们看上去跟个小鸡崽似的,怎么保家卫国?” “女孩子还是别冒险了!这些事情,我们男人做就好了!” 有个胖乎乎的女孩子,她站了出来,声音温柔动听: “在生死存亡面前,男人和女人没什么不一样。” “是呀,你们想活,我们也想。” 其余女生也跟着说道, “大家各凭本事!” “我们不是要取笑你们,就是论反应敏捷程度,还有力量,女生就是会比男生弱一点啊!” 有个长相清秀的男生站了出来,身形不算多么健壮,身高大概183左右,在一众男人里,算清瘦类型的吧。 话才刚说完,队伍里有个小身板短发女生,箭步上前,身轻如燕般跳上了他的背,双腿勾住他的腰肢,双手勒住脖子往后一带,就将人带翻在地。 一个漂亮的背摔。 “噢哟!” 队伍里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有男生的也有女生的。 包旭清楚地看到这一幕,也叹为观止。 刚刚她这个反应力,以及敏捷的身手,绝对是个练家子。 被撂倒的男生,揉着摔痛的屁股,不知所措地抬头看着众人,脸“唰”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 “怎样?”短发女孩拍了拍手,单手将他胳膊拽着扶起来,“现在还觉得我们女生的反应能力不如你们男生吗?” “我服了!” 那男生羞涩一笑,“心服口服!” 沈梦珩将这些动静尽收眼底,这时走过来,开口道: “是我刚刚安排不周。” “既然有很多女生也想组成巡逻队,那么大家可以根据自身实力,踊跃参与。” 这话一出,竟然又引得不少女孩子加入进来。 “我玩狙击游戏百发百中,我也要保护大家!” “加我一个!” …… 很快,两支巡逻队就组建完毕,沈梦珩满意地看着这些人,脸上纷纷洋溢着希望与力量,大受鼓舞。 黑暗也许会让人感到压抑、恐慌,可是只要有人燃起火把,那么星星之火,便可照亮整片夜空。 “那么,大家行动起来!” “收到!” 整齐洪亮的声音,让众人心中都安稳了许多。 而在这座城市的另一幢大厦内,有人捧着手机,露出诡异的笑容。 第122章 案8 教我这个 第122章案8教我这个(第1/2页) 纪昀安本来还在研究如何用这个手机来联系程曦光,突然手机顶部弹出一条对话框。 看着备注名,他笑出声来。 “诡异入侵?” 他嗫嚅着,这个世界上难道还有其他的诡异存在吗? 不过要回些什么呢? 他点开对话框下方的键盘,手指笨拙地在键盘上一个个敲打,可是出来的字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 怎么办? 要去找门口那个笨女人帮忙吗? 想到这,纪昀安犹豫了半秒,还是起身走出办公室。 夏敏自从被老板吓到后,再不敢轻易摸鱼,因而纪昀安一出来,她便耳尖地听到了动静。 她不动声色地低着头,假装在认真工作。 直到纪昀安的身影遮挡住她的大半光线,她才抬起头来。 十分刻意地绽放出一个笑容:“纪律师,怎么了?” 纪昀安默不作声,直接将手机递过来。 “程曦光给我发消息了,怎么回?” 夏敏:“???” 不是?老板你没事吧? 对上她那双不理解的眼睛,纪昀安丝毫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用指纹将手机解锁。 再次递了过去。 “怎么回?” 夏敏无奈,遇到职场霸凌,可以报警吗?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手上还是老老实实地接过了手机。 屏幕显示着程曦光发过来的几句话,夏敏扫了眼,有些愣住。 “诡异入侵!” 这是不是被盗号了? 看到下一句还在说什么不是谣言,夏敏嘴一瘪,这肯定是被盗号了! 抬头,看着纪昀安急切地目光钉在手机上,她眼睛眨巴眨巴:“纪律师,您是让我教您怎么给程小姐回消息吗?” “嗯。” 纪昀安点头,真是废话,他刚刚说得不是很明白了吗? “额……” 夏敏握着手机翻了翻,有些迟疑,“怎么教?” “教我怎么把这些字打出来。” 夏敏几乎仰倒:“您……不会吗?” 精英律师,不会用手机打字? 说出去谁信啊! 夏敏确定了,纪律师今天屡次三番,就是故意要找茬的! 纪昀安睨了她一眼,没明白她做什么要这样的态度,很不爽地点点头:“不会。” “行!”夏敏心里不爽,但夏敏脸上不说。 脸上挂着一看就很虚假的笑容,将屏幕已经灭掉的手机又递回去,“纪律师,解锁。” 纪昀安手指轻轻一点,屏幕亮起,夏敏慢动作将手机键盘打开,弄成了26键:“您会这个吗?” 纪昀安摇头。 她又调成了9键:“这个呢?” 纪昀安再摇头。 夏敏深呼吸,调整了情绪,将键盘再次换成手写:“那这个呢?” 看到眼前的键盘突然变成了空白,纪昀安眸色暗暗:“这是什么?” 他的神色认真,看上去真一点儿都不像装的。 夏敏真是佩服他这高超的演技,但没事,她也很能忍。 她用手指在屏幕上面划了几下,就出现一个“我”字,看得纪昀安眼眸又是一亮。 “这是怎么做到的?” 夏敏抬头露出诧异的目光,不是,boss,你来真的?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手机就被纪昀安抽走了。 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案8教我这个(第2/2页) 她眼睁睁看着纪昀安满意走人,一口气吐出来,又坐回了位置上,目瞪口呆。 “他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不行,她要摸会儿鱼压压惊。 夏敏有些生气地从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打开,便看到程曦光也给自己发了消息。 看清内容,她撇撇嘴:“还真是被盗号了!” 没有回什么,她又打开了短视频软件。 一阵强有劲的音乐冲进耳朵,紧接着,恐怖诡异的画面,让她瞳孔一缩,差点把手机给扔了。 “这什么啊?” 她将手机又拿近了些,上面正在播放一个身形庞大的蟑螂,试图从一个人的头顶钻进身体里。 背景音里有尖叫声,还有奔跑的急促呼吸声…… 夏敏忍着生理性不适,又看了几遍,“特效么?” 可是当眼睛扫到用户名时,她的瞳孔迅速放大:“官……官方……” 用户名竟是龙城报道。 她赶紧又点进去评论,翻了很多条,都在说诡异入侵这件事,还有号召让大家尽早去鸳鸯湖地铁站汇合的言论。 夏敏回头看了眼纪律师办公室的方向,心想,那这样的话,待会儿会通知吧。 * 警司地下库房内,沈砚之收完最后一缕传送神力,眉目微敛。 “全部物资都已经送达。” 看着空荡荡的库房,金东法仍有些回不过神来,苦笑了声: “今天一天,真是颠覆了我这辈子的认知。” 世道真是变了。 好好的龙城,现在竟然被这些恶心玩意弄得乌烟瘴气。 本想着为了家庭,妥协于一时,谁知道短短一日…… 他叹了口气,程曦光侧头看了过去,伸手拍了怕金东法的肩膀:“打起精神来,为了老婆孩子,我们不能让龙城彻底沦陷!” 两人同时抬眸看向结界之中的几人。 陈正林此刻胸膛起伏越来越频繁,皮肉之下,两道虎魂的虚影,正在反复的冲撞与撕扯。 他眼中红血丝布满,身体里那些属于人类的微光,越来越淡。 而他身边四人,莫离与陈琳还有金东法的妻儿,几人周身的蠕虫黑影也在不安地躁动,密密麻麻地贴着静脉游走,疯狂地蚕食这原本的魂魄。 “恶化速度比刚才更快了!” 程曦光的嗓音微沉。 沈砚之垂眸,目光落在了结界最深处:“尤斌逃走前,大概留下了全域躁动信号,它可以催熟所有寄生体。” “可恶!” 竟然还让他留了一手! 程曦光想到那只狡诈的变色龙,不爽就涌上了心头。 作为人类,还能被这些臭虫子拿捏死死的,难道整座龙城,当真要沦为异兽的天下吗? 绝无可能! “这只变色龙,心思歹毒到极致!” 金东法咬牙,“还特别会伪装,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时候就占了尤斌的身体。” “大抵是在那些孩子被害之前。” 沈砚之猜测,“它们现在逃到别的地方去,肯定还要做出这些事情来。” 闻言,程曦光抬眼,目光清亮坚定:“所以我们不能再给他时间。” “先回站点,与珩姐商定后,再动员全城,对抗这些畜生!” 沈砚之抬手加固一层结界,透明的光膜牢牢裹着陈正林等人:“走!” 一行人不再停留,光辉散去,几人身影消失在库房。 第123章 案8 我们得靠自己 第123章案8我们得靠自己(第1/2页) 整座城市乌云盖顶,昏暗的宛如末世绝境。 风雨依旧滔天,大雨砸落地面,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 但在沈砚之的闪现能力下,这些丝毫不会影响到她们。 金光散去,程曦光感觉脚下一实,眼前场景已经从逼仄转为开阔的空间。 鸳鸯湖地铁站。 这是龙城1号线最深的一个站,建在鸳鸯湖公园地下,原本因为客流量不大,平时也只有早晚高峰才会热闹一些。 但此刻,整个站台人头攒动。 每个重要点,都有人在巡逻。 程曦光站定后,第一件事便是弯腰撑着膝盖,先深深吸几口气。 两次传送,再加上警司这一番折腾,她的体力都快到极限。 仔细想想,从宋岐琛那家伙现形以后,再到现在异类爆发,她一直在连轴转,都没好好歇过。 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雾,散开又聚拢。 其实她还算好的,真正难受的另有其人。 金东法是头一回体验到这种长距离传送,落地后踉跄了好几步,扶住旁边的立柱才稳住身形。 看着他发白的脸色,程曦光关心了句: “还行不行啊?” 金东法捂着嘴干呕了两声,骂到: “奶奶个腿,这玩意儿……比坐过山车还难受……” 他身上那件衣服,此时此刻已经皱皱巴巴,袖子上还沾满了泥水,再加上他这一脸疲惫,看起来实在太过狼狈。 “习惯就好。” 程曦光拍了拍他的胳膊,以示宽慰? 金东法大喘几口气,抬头幽怨地看了她一眼: “你还习惯这个啊?” “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我可不想再多来几次。” 一次就够够的了! 正说着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站台另一端传过来。 “曦光!” 程曦光回过头,只见沈梦珩正大步朝自己走过来。 她的身后跟着包旭和丁香,几人汇合,程曦光心中便安定了许多。 “我听说警司那边全都是异类?” 看着沈梦珩眼底的青黑,程曦光有些心疼,点点头:“嗯,它们占据了所有警官的身体,目前尤斌的身体里寄生着它们的领头。” 沈梦珩了然:“是个什么东西?” “变色龙。” 此话一出,丁香和包旭脸上都露出怪异的表情。 “一只变色龙还能掀出这么大的风浪?” 包旭想象着那些极其容易被忽视的虫类,有些不可思议。 他还以为领头的不是老虎就是狮子这种猛兽呢。 沈砚之这时上前,参与其中: “变色龙擅长伪装,隐蔽性强,并且有极强的耐心。至于它统筹帷幄的能力,想必是占据尤斌身体后,习得而成。” 这么一解释,包旭觉得心理接受度好点了。 看来还是因为它抢先占了尤司的身体,便占领了智商的高地。 要不然,他们这些自诩聪明的人类,被一只虫子玩的团团转,未免也太屈辱。 包旭看向沈砚之,目光里不再是从前的忌惮与不耐,倒是多了些什么。 诡神之所以能成为诡神,说到底还是能力强啊! 沈砚之侧头,面对他的眼神,有些纳闷。 好好地,盯着自己做什么? 沈梦珩沉思了会儿,目光略过程曦光与沈砚之,便看到他们身后的金东法,她象征性地点头招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案8我们得靠自己(第2/2页) 可是却没看到熟悉的身影,她有些晃神,强压下心中猜测,斟酌着开口: “陈队呢?” 包旭附和:“是啊,陈队呢?” 闻言,程曦光眼眶顿时一红。 金东法也别过脸去,泪水夺眶而出。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在这一天里,流了十几年的眼泪。 她俩的沉默,又将沈梦珩心中沉底的猜测浮了上来,而这时沈砚之一挥手,被结节隐匿起来的陈正林五人,浮现在众人面前。 沈梦珩看着昔日亦师亦友般的陈队,如今瞳孔边缘泛着一圈琥珀色的光辉,不像是人类的眼睛。 而他的神情,也不如往常的沉稳,倒是睚眦目裂,随时想要冲破结界的冲动。 他被夺舍了? 怎么会! 他从来都是小心谨慎的人,怎么会这么容易落入那些畜生的圈套? 沈梦珩目不转睛地盯着陈正林看,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不受控制地飞快跳动,眼前这一切,怎么那么像做梦呢? “都是因为我!” 金东法这时开了口,声音沙哑, “要不是为了替我挡下那只虎魂的攻击,老陈也不会同时被两只虎魂夺了身体,他现在所承受的痛苦,原本都是我的!” “金队,别这样想。” 包旭也有些不忍看到陈正林如今的样子,平日里他也对一队的金东法有不少意见,可他也明白,事已至此,这些并不是金东法造成的。 “要怪,也得怪那些没有人性的异兽,它们动了坏心思,想要不费力气就得到人类的一切!” 人类文明发展了这么久,怎么能因为畜生的妄念,就毁灭? 沈梦珩收回目光,眼里也不觉含了泪。 她将目光投向了沈砚之:“真得一点儿回转的机会都没有吗?” 其他几人,也纷纷看向了沈砚之。 在她们的心中,这位活了近千年的诡神大人,无所不能,一定会比她们有更多的办法。 沈砚之面对着众人希冀的眼神,嘴唇动了动,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是一样的苍白无力。 他骁勇善战,却不知道该如何阻止这场人类的浩劫。 “珩姐,这次他也没有办法。”程曦光看出了他的局促,主动解围, “这些异类来势汹汹,若说是对战的话,我们未必会输,可它们胜在神不知鬼不觉就占了身体。它们在暗,我们在明,我们如今只能先防。” 这些话会打消大家的积极性,可程曦光还是得说出来。 说罢,她又补充了句, “祈求上天的事,我已经不会再相信了。那只变色龙说的没错,人类的命运,神明根本不会插手,我们只能靠自己。” 人间已经变成这样的炼狱,神明却无动于衷,难道她瞎了眼么? 程曦光的语气里,满是讽刺。 她曾经将一切寄托于神明,可她如今,早就不信了。 “嗯……”沈梦珩沉吟几秒,认可地点点头,“曦光说得没错。” 她收拾好情绪,目光扫过眼前这些人,又看向不远处那些临时成立的巡逻小队。 “我们得靠自己,改变命运。” 外头一声惊雷,巡逻小队有道女声跟着惊呼:“不好,洪水漫进来了!” 第124章 案8 转移 第124章案8转移(第1/2页) 让她们没想到的是,比异类先袭来的,是滔滔洪水。 外头雨势下的那么大,随时都有被淹的可能,但是她们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水是从三个地方同时漫进来的。 程曦光听见那巡逻小队呼喊声后,便听见轰隆隆的声音自地铁站上方传来。 紧接着站厅东侧的楼梯口就涌出了一股浑浊的水流,裹着落叶与泥沙,沿着台阶一级一级地滚下来。 “西侧也有水漫进来!” 安全通道那边的巡逻小队高喊了一声,沈梦珩迅速小跑着走到无障碍电梯那儿,果然,也有水沿着缝隙钻进来。 这些水流就像灰色的小蛇,从不同的方向钻进站厅。 估计不出一会儿,整座地铁站就要被洪水淹没。 “天呐,这可如何是好?” 人群中有人尖叫出声。 那是一个年轻母亲,此时怀里还抱着个婴儿。 她带着满月的孩子去做体检,本来就是要在鸳鸯湖站下车。 出了地铁站,只要再走一百多米,就能回到家。 可谁知道地铁站有一堆人聚集在此,地铁广播里一直在播报着诡异入侵的消息。 她这才知道,自己和孩子回不去了。 这些人聚在一起,沟通出对策后,她也给家人发了消息,让他们注意安全。 可谁知道,现在异类还没见到,自己和孩子难道要死在洪水里吗? 思及此,她慌乱地往后退,却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出去要被异类夺舍,可躲在这儿难道就要等着自己被洪水淹死吗?” 又有人喊了声,这句话就像一根火柴,扔进了干柴堆里。 恐慌一时间蔓延开来,正如四处钻进来的洪水。 有人开始往高处爬,候车椅,售票机上,都有人本能地往上爬。 有几个小孩,都被这场面吓哭了。 整个站厅都乱成了一锅粥,人们一时陷入两难的抉择,大家都不知道该跑还是要留下来。 就连巡逻队的人也愣住了。 在这种天灾面前,她们就算有比常人强壮的力量又如何呢? 天要绝她们的路,那些好不容易燃起了的希望,又被这场永无止境的浇灭了。 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做。 程曦光身上还背着那把机关枪,可是在这个绝境之处,子弹可打不穿洪水。 “这些日子的雨,大抵也与那些异类有关,要想阻止这些,看来还是要主动出击。” 幸好还有沈砚之在。 他提了这句,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便腾空而起。 挡在了水势漫进来的地方,也挡在了慌乱人群的身前。 双手结印,蓝紫色的光辉便自他掌心溢出,很快融合成了一个巨大的防护盾,将那些浑浊的水挡在了外面。 随后,他又转过身,面向水势最为汹涌的东侧入口。 他张开双臂,光芒在半空中铺展开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弧形屏障,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了地面,严丝合缝地卡住了整个东侧入口的轮廓。 浑浊的洪水撞上屏障,水花四溅,却无法再前进。 屏障外侧,积水还在不断升高,但是屏障内的人,看到他如此神通,心中安定下来。 站厅里安静了几秒,所有人都仰着头,看向那道伟岸的身影,蓝黑色的大衣下摆修饰着他健硕的身形,他的面容被光芒映衬得半明半暗,看不真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案8转移(第2/2页) “他是神明吧!” 人群中,不知道谁先喊了声。 “神明来拯救我们了!” 这句话像一阵风,迅速就传遍了整个站厅。 有人双手合十,跪在地上,有人捂着脸哭了出来。 不少人刚刚都陷入了绝望之中,然而这场灾难还未成形就被神明止住了,他们的心中又重新燃起希望之火。 “有这位神明在,我们肯定有救!” 程曦光站在人群前方,听着身后此起彼伏的感激和祈祷,没有回头。 她的目光落在沈砚之身上,他站在人前,看似身形一动不动,可她还是看出他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指尖的光辉也有些轻微颤抖。 维持着这么大面积的屏障,挡住这一整条街道汇流而来的洪水,怎么可能会是一件轻松的事。 更何况,他的伤也才好了没多久。 想到这,程曦光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沈梦珩。 沈梦珩此刻也在看着沈砚之,她的表情倒是没什么波澜,但是程曦光还是看到了她紧紧攥着的手。 “防不是办法。” 沈梦珩开口,声音压得比较低,“他说得对,得攻!” “怎么攻?” 包旭刚好在她俩附近,听见了沈梦珩的话,皱着眉问了句。 “珩姐,如果雨一直下下去,地铁站还是很危险,我们得找个更安全的庇护所。” 程曦光也提出自己的建议,眼下却还是有个难点, “只不过,现在去哪里也是个问题。” “我家。” 一个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 几人同时回头,丁香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她的表情很平静,在这种混乱的场景里,有些格格不入。 “去我家吧。” 她又说了句,程曦光愣了一下:“你家?” “对,我家。” 丁香再次重复了遍,语气里没有任何犹豫, “我家够大,能装下所有人。” 程曦光有些怀疑地看着她。 “确定么?”沈梦珩看向丁香,目光里带着一种程曦光看不懂的深意,“你现在不怕身份暴露了?” 丁香沉默了两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随之爆了句粗口: “人类都tm要灭绝了,还担心什么?” 这句话从丁香口中说出来,配着她那张精致的脸,有一种奇妙的违和感。 程曦光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对她又有了新的认识。 “之前你们在筛选巡逻小队时,有个小姑娘说了句什么来着?” 丁香没理会他们几个人的眼神都放在自己身上,自顾自地往下说, “哦,对,她说在生死存亡面前,不分什么男女。” 她停顿了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那我现在想说,都要死了,还管什么身份!” “行!” 沈梦珩眼神之中露出理解色彩,点点头,“那就去你那儿!” 然后,她转过身,提高了声音,对着站内众人大声喊道: “所有人注意,大家收拾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准备转移!” 第125章 案8 每个人都肩负责任 第125章案8每个人都肩负责任(第1/2页) 人群立即骚动起来。 众人开始收拾物资,巡逻队的人此时也找到了事干,他们自发地在站厅内清点人数。 程曦光站在原地看着丁香,又看了眼沈梦珩,眼神之中难掩好奇之色。 她总觉得丁香身上有什么秘密,而珩姐显然是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丁香察觉到她的目光,对她抿唇笑了笑:“我知道你好奇,待会儿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被察觉到意图,程曦光有些不好意思,她点头,随即又抬眼看向沈砚之的方向。 蓝紫色的屏障依然稳固地挡在各个入口,他在各处查缺补漏,但很显然,他的脸色比刚才白了几分。 她忍不住担忧:“得抓紧时间了。” 剩下的话她没有再说,怕被别人听到后,又引起一些慌乱。 现在这种人心惶惶之下,还是尽量稳住大家的心比较好。 “香香姐,你家的地址可以先告诉我吗?我得让沈砚之将那些物资先转移过去。” “停云别院。” 程曦光得了答案,不假思索就去找沈砚之告知这个地点。 在前去的那几步路上,她突然反应过来,停云别院四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地方。 “没时间想这么多了!” 她打断了自己的联想,“沈砚之,我们要撤离去其他地方!” 听到她的声音,沈砚之回过头来,给了回应: “好。” 看着他双颊透出的苍白,探入他的眼眸,程曦光小声问:“你还行吗?” “咳!”沈砚之轻咳一声,随即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笑容,“我应该不能说不行……” “去你的!”程曦光白他一眼,“先将那些物资转移到停云别院,然后我们再组织人们前去。” 听到这个地点,沈砚之愣了一下。 “怎么了?” “守尸人世家。” 没听太清楚,程曦光疑惑地抬头:“什么?” 沈砚之站定,侧首温柔注视着程曦光,语气婉转,娓娓道来。 “几百年前,阎罗那家伙在人间培养了一个道医,世传那人手臂上有道封印的符咒纹身。” “培养这个人做什么?” “替地狱守尸,镇魂,后来转变为验阴伤。” 听到这儿,程曦光回头看了眼远处在帮着整理物资的丁香,似乎明白了什么。 “没想到,我们之中竟有那道医的后人。” 沈砚之想起一桩旧事,顺着程曦光的眼神也看向丁香。 程曦光回过头:“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从前和她的祖先打过交道。” 何止是打过交道! 阎罗当初培养这个人,说白了就是为了抓他回地府的。 只不过那个人镇不住他的魂,还差点被自己打进轮回。 真没想到,那人竟然还能有后代。 难怪第一次见面时,丁香就能精准识别到自己身上的不同。 当时还以为她只是与死人接触过多,因而对死气比较敏感,没想到还有这一层身份。 程曦光没问太多,现在也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水还在涨,几百号人还等着转移呢。 “开始行动吧。” “嗯。” 程曦光跑回到沈梦珩与丁香身边。 “已经告诉沈砚之地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案8每个人都肩负责任(第2/2页) “行,那就先转移物资,再转移人。”沈梦珩点头,她正在与包旭核对人数,没有过多说什么。 过了会儿,盘点完数量,她报出一个数字。 “四百二十五人。” 包旭补充:“还要加上巡逻队的人,大概会有四百五十出头。” 得出数字后,他俩就去找沈砚之交代这些事宜。 原地只剩下程曦光与丁香二人。 想着目前的形势,程曦光觉得未雨绸缪很有必要: “后续可能还有源源不断的人得……” “放心,我那儿绝对装得下。”没等她说完,丁香就接过话,语气笃定,“就是全龙城的人都来,也装得下。” 程曦光瞳孔睁大了些,那得多大啊! 在这个时候,她竟然莫名升起一种不爽的感受。 心中又将那小气神明埋怨了遍。 不公平! 都是被神明选中的人,丁香姐都有大房子住,怎么偏偏她过得这么苦呢? 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也可能是意识到自己这样说有些凡尔赛,丁香立即找补了句: “祖上富过,跟我没啥关系哈哈……” 程曦光的眼神却更幽怨了,她要是能见到神明,真要问问她,自己到底差哪儿了! 她看向丁香,也扯出一个比哭难看的笑:“丁香姐,谁不想急头白脸的富一次呢!” 丁香却拍拍她的肩膀:“有啥用!世界末日的时候,大家都得死。” 即便她继承祖训,也不会比常人有多活一次的机会。 更何况,世道不太平的时候,有能力的人,反而背负的东西更多。 从那些悬案一桩接一桩发生后,她几乎是日夜都泡在尸检中心。 “你说得有道理。” 程曦光愣了一会儿,随后笑着点点头。 两人没再说什么,看着眼前的人们,心中在这一刻,共同为人类命运而担忧。 她们都是被选中的人,与生俱来的,身上便肩负着很多人的命运。 即便有过想要放弃的念头,最终还是站起来,继续与这狗屁的命运做着斗争。 程曦光想,这大概便是活着的意义。 过了几分钟后,金光一闪,沈砚之凭空出现在程曦光面前,脚步有一瞬间的虚浮,身影肉眼可见地微微晃了一下。 程曦光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他的嘴角便不不受控地上扬。 “物资已经全部转移成功。” “你刚刚去了一趟?” “嗯。,我担心那些兽魂会出现在那里,便过去设下了一层结界。” 这样一来,寻常的兽魂也轻易进不去。 “难怪你比刚刚又虚弱了些。” “无碍。”沈砚之低头看她,得了她的关心,似乎身体里传来的疲累就能一扫而空。 “接下来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呢,你也要注意休养。” 不能把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一个人身上,即便他有着超乎常人的能力。 程曦光手指用力将他手臂握紧, “你之前也劝过我,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放在自己身上,这样的话,我也想跟你说。” 被她的手握住,沈砚之在这一瞬感受到了她炙热的关心。 对视上那双眼睛,真心便无所遁藏。 沈砚之突然觉得,多承担点责任,也没什么不好的。 第126章 案8 多亏了你 第126章案8多亏了你(第1/2页) “叩!叩!叩!” 门被敲了三下。 纪昀安神情不悦,朝着门外沉声道:“进来。” “纪律师。” 门被推开,声音比人先到,夏敏探着脑袋有些胆怯, “诡异入侵了,咱们……不逃么?” 在工位等了好长时间,也没等到纪律师的通知,夏敏觉得他是不是忙忘了。 等敲开门,才发现,她的boss还在捧着手机研究呢。 纪昀安给程曦光回了消息,却一直没有等到回复,他此时心情不太美妙,看向夏敏的眼神里像是抹了层冰霜。 “慌里慌张的,急什么?” 纪昀安刚刚也从手里这个铁盒子上,看到了有关那些异兽的视频。 视频里,沈砚之靠着神力对付那些异兽,而程曦光手里拿着的东西,竟然也有不小的威力。 难怪她们没时间来找自己。 不过,异兽么…… 他嘴角轻轻扯了上去,手指摩挲着铁盒子的边缘。 看着boss脸上诡异的笑,夏敏后背凉凉的。 她怎么觉得自家boss比那些异兽还要吓人啊! * 鸳鸯湖地铁站,人们开始有序转移。 沈梦珩和包旭在前面开路,巡逻队的人分布在队伍两侧,将年长之人与孩子护在中间。 “金队,你和阿香仔细些,随时看看队伍里有没有人需要帮助。” 沈梦珩在前面叮嘱着,队伍里有人朗声回应:“沈警官,你们放心,我们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 听了这话,每个人脸上都露出宽心的笑容。 不过丁香和金东法还是按照安排,走在队伍中间,时不时停下来帮人调整行李,有时会把不小心掉队的孩子牵住。 程曦光和沈砚之殿后,等所有人从西门走出地铁站后,便要收回那些屏障。 “哗——” 沈砚之牵住程曦光的手,走上最后一阶台阶,单手抬起,再下落,浑浊的水便一泻而下。 偌大的地铁站,顷刻间便被淹没。 众人惋惜,却没有人回头看。 眼下龙城各地,或许有很多地方,都在遭遇这样的祸事。 他们还算幸运,能得神明眷顾,也能受这些警官庇佑。 从鸳鸯湖站到停云别院,大约需要步行半个小时。 中间会路过工业区。 将近四五百号人,浩浩荡荡地踏水而行,引来不少人关注。 厂房上面的人,听到动静纷纷从窗户上探头出来看。 “你们看,好多人在外面!” “他们这是干什么?” 有眼尖的人,看到了队伍末梢那两名容颜出众的人,灵光一现,想到了之前刷到的视频。 “诶!那两个不是视频里对抗异兽的演员吗?” 听了这话,扒在窗户上的人,看得更仔细了些。 待看到队伍里有老有少,两侧男男女女腰间似乎都佩戴着枪支,瞳孔不由得放大。 “他们好像不是演员哎!” 没有看到任何摄像设备,更何况外面下着那么大的雨,好多地方都已经内涝了,有哪个明星会受这个苦? 有人胆子大,打开窗户冲下面喊了声: “喂!你们干嘛呢?” 队伍里的人听到声音,同时仰头看向楼上。 这是个规格挺庞大的厂房,工人容量大概有上千人,而关注到她们的是靠近街道的办公室人员。 沈梦珩与包旭对视了眼,包旭当下就举起大喇叭,冲上面的人喊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案8多亏了你(第2/2页) “注意!有诡异入侵,大家互相转告,立即跟寻我们的队伍一同前往庇护所!” 说了三遍,楼上人却不以为然。 “什么诡异入侵啊!你们是骗子吧!” 二楼办公区有个约莫四十来岁的男人,露出怀疑的神色,干笑着问。 这时巡逻队里的一个年轻男孩子大声回应:“想活命的赶紧跟我们走吧!别等诡异夺舍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围在窗边的人眼神之中仍然有所迟疑。 程曦光也抬头扫视了一圈,发现这座厂区目前还没有什么异常,便开口道: “各位眼下不相信没有关系,若有异常,请立即前往停云别院找我们。” “是啊!大家看一下今天龙城官方媒体发的视频,一定要注意安全。” 金东法也补充了句,对这前面的沈梦珩高声道,“阿珩,咱们先将这些人护送回去。” 沈梦珩点头同意,队伍继续前行。 办公室里的人看着庞大的队伍从自己眼前走过,不断下落的雨与溅起的水泥,混在一起,混在这支队伍里。 他们心中莫名升上一种奇异的恐惧。 难道,那些人没有骗人? 抬眼看向昏暗的天,几个人眼里透露隐隐不安。 寒冷的冬日,这场雨已经下了很久了,到处都在内涝。 可这放在之前的龙城,根本就没有哪个冬天会是这样。 末日真得要来了吗? * 龙城一座不知名的山上,警司所有的人都围在一处。 尤斌在他们的正中间,魂体从他天灵感冒出来,长舌飞快伸出,卷起一只飞虫,又迅速收回。 “这些愚蠢的人类,还想阻止我们统治世界的计划。” 巨大变色龙的黑影缩回尤斌的身体里,他的嘴唇动了几下,拼凑出这句话。 身边有几个警官,已经被他们身体内的兽魂彻底占据,它们属于高阶兽类,习得能力也强于那些爬虫。 听了尤斌的话,他们就能很快做出反应。 “是啊,若不是那个该死的侦探,还有那什么诡神,我们早就神不知鬼不觉融入人类了。” 想到有不少魂魄损耗在他们二人手里,这些兽魂恨得牙痒痒。 “若是能抢了他们的身体,那才叫一个痛快!” “哼,你们这些头脑简单的家伙!” 这时,自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尤斌伸头看过去,只见衣冠楚楚的姜理款款而来。 尤斌冷哼一声。 “怎么?你难道就不简单?” 姜理略过那些神情呆滞的家伙,径自走到了尤斌身边,慢条斯理坐下。 “那当然,我可是高阶狐魂。” 巨大的树荫挡住了那些雨水,却仍然还有一些水珠顺着枝叶往下滴落。 姜理侧身挡了挡,看着眼前一众浑然不觉甚至有些享受雨露的人,眉头紧皱。 “瞧瞧,这一群家伙模仿能力差成这样,还怎么伪装成人类?” 它的手下也跟着走过来,它们是几只狗的魂魄,却因为在人间待得时间长,所以对人类习性了如指掌。 看上去,和人类没什么两样。 “都怪那阎王不让我们来世投胎成人,还要我们经历炼狱。” 尤斌恨恨说着,“都是这世间生灵,凭什么啥好处都让人类占着?” 说到这儿,大家倒是都达成了共识。 姜理看向尤斌的眼神里,多了些感激:“说起来,还是多亏了你擅长伪装,骗过那些看守我们的阴兵。” 第127章 案8 计划 第127章案8计划(第1/2页) 对于姜理这句话,尤斌很是受用,不过它这具身体倒是挺会谦虚,本能驱使着它说出官方的话。 “你也不赖!” 姜理瞧出他的违心,面上什么都没有说。 “现在人类开始反击了,有什么计划没?” 尤斌又问。 “你这么聪明,会没有计划?” “有倒是有,就是现在实行起来有些困难。” 面对尤斌的踟蹰,姜理心领神会:“不会还是让我们继续之前的事吧?” 尤斌面上凶狠:“之前遇到的老道说过,婴孩的体质最为干净,只有这样做,我们才能修为大增。” “那老道呢?咱们可以再去找他帮忙。” “死了吧。”尤斌有些怅然,“我上回想去拜访他,没找到人。” 当初他遇到那个道士,得了他一些点化,才习得如何夺人身体。 本想着事成之后,再去陟岵山拜谢他呢。 谁知道,陟岵山那座道观已经不知所踪。 姜理点头,没说什么。 “我说真的。”尤斌又言,“如果不尽快增进修为,我们很难成功,那些人类狡诈极了,更何况他们有诡神帮忙。” 姜理再次点头。 “你别光点头啊,这事好办吗?” “好不好办,得看谁来办。” 他起身,将身上沾染的草屑派去,跟他一起前来的几位也立即站起来。 “老大?” 姜理斜睨了眼坐在原地的尤斌,又转向那几个狗魂,淡然开口:“走了!做我们擅长的事情了。” 那几名狗魂闻言立即激动地冲出体魄,尾巴在空中摇了摇,又迅速收了回去。 几个身影一齐下了山。 “太好了!我们终于又能去报复人类了。” 它们曾经是流浪狗,热衷于这件事,不过是将人类对付它们的手段还回去罢了。 “这次可没那么简单了。”人类有了警惕心,再想迷惑他们得用更大的诱惑,“你们怕不怕?” “不怕!”那些狗魂眼神之中都是仇恨,“我们只想叫他们也尝尝被虐待的滋味。” 即便拼了命,也值得。 姜理看着天色有所转变,神情之中有些担忧,大话虽放了出去,但凭他敏锐的感知,他有预感,无间地狱那边怕是要有所动作了。 * 阎罗殿内,方不休坐在那张高高的黑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搁在扶手上,眉心蹙成一团云雾。 听着阴兵的汇报,他感觉自己才休养好的身体感觉又有些疼起来。 “所以,” 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有着十足的压迫感, “我不过去了人间一趟,你们就给我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禀阎君……”殿下的阴兵将头埋得更低了些。 “地狱之门松动并非我等失职,而是那些畜生道积压多年的怨气太重,趁您不在之时竟然用了魅惑手段,后又集体冲撞封印……” 越听,座上阎君的脸色便越沉,偏生下方的阴兵低着头没能看见,继续说着, “守门的鬼卒抵挡不住,这才……” “抵挡不住?” 一声怒喝将他们的汇报打断,方不休提高了声音, “我走之前是怎么交代的?我是不是说要加固封印,要每天检查一边,你们都做到了吗?” 阴兵这会儿不敢吭声了,方不休从椅子上站起来,背着手在大殿之上来回踱步。 他还是穿着去人间时的道服,未戴冠冕,看上去就像是个小老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案8计划(第2/2页) 可只要对上他那双眼睛,就会感到恐惧。 阴兵恨不得将头垂到地上。 方不休那股子火还在胸腔之内挤压,这下好了,前面犯下的错,到现在还没有解决,眼下又出现了这幺蛾子! 他抬头,上面那位被他气得闭关多日,看来还不知道人间已是如此模样。 “现在情况如何?” 方不休停下脚步,问道。 “回阎君,目前统计到的逃逸魂魄共计十万九千九百余道,已捕获追回三百余道,仍有十万九千六百余道流窜人间,主要击集中在龙城一带。” “十万多道……” 方不休揉了揉太阳穴,坐回椅子上,这是要把人间大换血啊! “领头的是谁?” “据查,是一只修炼了五百余年的变色龙魂,道行颇深,已夺舍龙城警司高层,集结了不少散落的兽魂,意图占据龙城为据点。” 方不休的动作蹲了一下。 “变色龙?” “是。” 他眯了眯眼睛,沉默了几秒。 那只变色龙魂他有点印象,几百年前在地狱里就很不大老实,几次三番试图越狱,被他亲手镇压过两回。 没想到这次趁他不在,居然还真给它跑了。 跑了还不成,还卷走了那么多的魂魄。 “还有一事。” 阴兵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那只变色龙魂逃出后得了一位陟岵山老道帮助。” “清楚了。” 方不休叹了口气,陟岵山那位,想必就是已经被他超度了的清风。 命运就是一个兜兜转转的圈。 而他不知不觉在这个圈子里,竟起了如此重要的一环。 “你们守好地狱。” 看来他还得再去人间一趟。 只是在去人间之前,他得先去负荆请罪。 * “咱们到了!” 众人停在了个普通的小房子前,听到丁香一声欢呼,纷纷抬眼看着这间平房,露出惊异的神情。 “开玩笑吧!”有人发出一声喊叫,“这屋子,能装下咱们这么些人?” 程曦光也抬眼看了一圈,面对这间小小的屋子,很难不质疑啊。 “别急。” 丁香面对众人的情绪,轻笑了一声,她将手放在门上,突然这扇斑驳的铁门上。 这扇铁门看起来很不起眼,漆皮剥落,锈迹斑斑,门框上还挂着一把老式的挂锁,锁芯里甚至还塞着几根枯草。 程曦光盯着她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 是要变了吗? 果然,丁香抬起食指,在那把已经锈的不成样子的挂锁上,轻轻划了一道。 “咔哒”一声脆响。 程曦光探过脑袋,后面还有不少人也在目不转睛的看着丁香的动作。 分明听到了挂锁打开的声音,那把锁却没有任何变动。 “怎么还不能进去啊?” “是啊,还要等多久?” 雨势虽说小了不少,但这阴冷的天里,雨水打在身上的湿凉感确实会令人感到不适。 难免会有人开始抱怨。 这些话,听起来很容易影响大众情绪。 一个急了,便有一堆人跟着焦虑。 程曦光回过头,横扫了眼:“大家不要急,耐心等待。” 话音落的下一秒,那扇厚重铁门连同它背后的整面墙壁,就像是被水波扭曲的镜面,突然融化了一般。 铁栏杆开始扭曲拉长,然后像烟雾一样,向两边散开,露出后面的景象。 第128章 案8 遗志 第128章案8遗志(第1/2页) 众人惊呼,程曦光这才回过头,原本的平房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肉眼丈量不清深浅的古老宅院。 从表面看,黑瓦白墙,飞檐翘角,是座风格很古朴的建筑。 “天呐,这是怎样做到的?” 众人相继往里走,有些小孩子看见这简直跟魔术一般,大变屋子,一直在惊叫。 其实程曦光也惊呆了眼眶,她跟在丁香后面往里走。 看着两侧的东西厢房,正中间还有一座高大的垂花门,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眸之中,顿时就写满了羡慕。 程曦光三两步上前,挽住了丁香的胳膊,揶揄道:“香姐,这就是你说得祖上富过?” 丁香狭长的狐狸眼中露出笑意: “真是祖上的功劳,到我这代,就剩下我一个人了。那些镇魂的能力也已经失传,我现在顶多能帮着警司验阴伤。” 说到这时,其实丁香心中有些惋惜。 庭院深深,她看着正中间的那棵树,是先祖种下的,生长到如今,本该枝繁叶茂,但是没有了神力滋养,能存活在现世已是难得。 近几年,甚至有枯萎之势。 如此,她的语气有些低落:“若是我能有镇魂之术,这次也能够多出分力。” 程曦光又何尝不理解这种感受。她敛去眼底同样低迷的神色,露出嘴角的梨涡,笑着道: “嗐!你已经出了很大一份力了!” 说着,她手臂一扬,指着这宽阔的庭院,“你瞧,这个庇护所,真得可以容纳全龙城的人了!” 旁边有人路过,听到这话,也赞同地说了句:“没错,真得多亏了你们呐!” 闻言,程曦光和丁香两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她们手挽着手,沿着青石板往正厅处走,发现越往里,又是一番景象。 鳞次栉比的房子呈现在眼前,可以住下很多人。 况且里面竟然还有田地,如果放弃城市生活,人们在里面隐居都没有问题。 “桃花源记,大概就是一个这样的世界吧。” 这时包旭路过,感叹了句:“香姐,有这样的家你不回,你说你还每天泡在尸检中心里!” “和你比起来,我那个小出租屋像是你家生出来的。” 程曦光也跟着说了句。 丁香掩面笑着,她领着程曦光往一间屋子里去:“喏,那这个房子以后就给你住了。” 说罢,她有意无意地回过头,打量着一直跟在她们身后,却又保持着点距离的沈砚之,附耳悄咪咪地补了一句, “给你俩住。” 程曦光闹了个大红脸,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丁香的手背:“香香姐!” 她赶紧回头看,生怕刚刚那些话被沈砚之听了去。 后者却投过来疑惑的目光,好好的,两个人怎么一直回头看自己? 他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沈砚之紧张地抬手擦了擦双颊,没有摸到什么可疑的脏污,又盯向程曦光的眼眸。 “怎么了?” “没什么!” 程曦光落荒而逃,往前去追沈梦珩了,丁香看着她仓皇的身影,忍不住笑。 后又回头看了眼沈砚之:“诡神大人,你可真幸运。” 在这世界游荡这么多年,不肯消散,就是为了找心心念念的人。 没想到,还真叫他找到了。 她这句话说得真诚,却也有些隐藏的情绪在里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案8遗志(第2/2页) 家族族谱上记载着,当初祖先就是因为与这诡神大战了一场,修为耗损了不少,才导致后面镇魂术法渐渐失传。 沈砚之侧头看了眼丁香,从她眼神之中看出她话里有话,却仍然点头接过了话。 “我也觉得我挺幸运。” 丁香轻嗤一声,翻了个漂亮的白眼:“堂堂诡神,还挺自恋。” “这点倒比不上你。”沈砚之仍然记得当时第一眼见到丁香的场景,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时候, “你既然那时候就已经认出了我,为何一直没有动作?” 按照阎罗的个性,既然这世上还有守尸人的后代,理应会让她将自己打得烟消云散才是。 丁香投过看傻子一般的眼神:“你真是太高看我了!” 她可没有那个能力,仅凭一眼就能认出来诡神。 更别说还想对他有所动作。 拿什么对付诡神啊,用她那三脚猫的散打功夫? 开玩笑! 丁香不是那种能为了家族遗志闷头就干的人,她也有自己的梦想。 能做好一名法医,替警司办事,就已经足够。 至于什么捉拿诡神,将他打得烟消云散,可不是她的追求。 只可惜,警司如今沦陷,人类面临如此境地,她更不会对这个诡神有什么歹意。 人类需要一个神明来解救。 即便他是不为天道所容的诡神。 沈砚之没有再接话。 他从丁香身上看不到任何杀气,对他的威胁更是微乎甚微。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需要太过于提防这个守尸人的后代。 大跨步往前,沈砚之追上了有程曦光的方向。 看着他同样走远,丁香站在了那棵树下,双手合十放于胸前,闭上眼睛,在心中念叨。 “祖先在上,晚辈先斩后奏,还请莫怪!” “如今世道不平,有诡异入侵,权衡之下,才将外人引进家族重地,但这一切都是为了人类存亡,祖先若有责怪,来日黄泉遇见,再作责罚。” 一阵风拂过,树叶微动,发出轻轻的沙响。 丁香睁开眼,看到枝头残叶晃动,她注视树梢,沉默着站了会儿。 “香姐,干嘛呢?” 恰好包旭安顿好一些人,折返出来检查,经过丁香身边。 看着她对着一棵树失神,忙问道。 丁香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 随即跟在包旭身后,追上了队伍。 正厅很是热闹。 巡逻队的人,在包旭的指挥下,给众人分配着房间。 年长之人被分配在靠近正厅的那些房子里,避免上下台阶的麻烦,至于年轻人,便按照自己喜好分配。 “大家赶紧将自己的衣服烘干,今晚好好休整,明天一早,我们要训练一下如何使用枪支。” 沈梦珩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众人听了话,纷纷应了声。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夜色将至。 可是外头的危险并没有消除,大家的心也没有因为有了庇护所就落下去。 大家还是提着那口气。 但是至少,今晚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沈砚之不放心,又出了正厅走至庭院,检查了会儿结界,待没什么问题后,便打算折返回去。 突然,庭院中那棵树的枝干冒着几点莹莹绿光,吸引了沈砚之的视线。 第129章 案8 古树 第129章案8古树(第1/2页) 沈砚之脚下停留,站定后,抬眼看向那棵老树。 此时零星的几个枝叶,竟从内而外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光芒。 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他伸手,往那棵树输入了一些神力,很快,那层绿光便顺着枝干缓缓流淌于树根处。 “怎么是反方向的?” 沈砚之沉吟。 “你在干嘛呢?” 被身后一道熟悉的嗓音中止了他的思考,沈砚之转过身,笑脸盈盈。 “你不好好休息,出来做什么?” 程曦光这几日忙得团团转,沈砚之都看在眼里,现在她还不趁机休息休息。 “你迟迟没回来,我有些担心。” 程曦光并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关注,红着脸讲述着真心话,又给自己找补, “而且我也担心园长妈妈还有七月她们。” 这也确实是她所担心的事情。 外头那些异类不知所踪,万一再入侵她亲近之人…… 她不敢想。 “那我把她们接过来吧。” 程曦光知道,只要自己提了,沈砚之就一定会做到,心里感动之余,嘴上也没有闲着。 “沈砚之,要是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啊?” 话一说完,她自己愣了愣,连忙撇开眼,若无其事地看着四周。 沈砚之也有些意外,过了会儿,他的声音落入她耳中。 “我相信,以你的韧性,即便没有我,你也能过得很好。” 程曦光没想到沈砚之会这样回她,转过头来,对上他的眼眸。 从他的眼眸之中,程曦光看见的全是肯定。 明明一如往常,她见过无数次这样的眼神,可依然会沉溺他眼底的柔情。 程曦光先败下阵来,从他的目光中逃脱,仰头看天。 天上有一层厚实的光圈,那是沈砚之设下的结界。 视线往下,程曦光也捕捉到了奇怪的景象。 “这是什么?” 她指着眼前这棵似乎在发着绿光的树,“我没看错吧,它刚刚在发光。” 沈砚之上前一步,点了点头: “是在发光,我刚刚放了一点神力进去,但是与我的力量相排斥,它的光辉只能自上而下。” “若是遇到同源的力量,它是不是就会长得更好些?” 程曦光问,眼神随着光流上下而动。 这颗巨树现在看起来,树叶枯败,枝干瞧着也有些干巴巴的。 可生长在这种灵气十足的院子里,不该长成这样啊。 “你说的有些道理。”沈砚之将树的四周都仔细瞧了一遍,“只是守尸人这一代能力近乎失传,没有神力,这棵树很难再有存活的机会。” “香香姐不能试试吗?” 程曦光凭着自己的认知,有所设想,“她是守尸人后代,那身体里淌着一样的血,要是放点血进去……” 她的话没说完,被沈砚之轻笑一声给打断了,“怎么了嘛?” “曦光,你这想法……” “也是哈,总不能让香香姐来放血,嘿嘿,我唐突了。” 程曦光意识到自己莽撞了,尴尬一笑。 “其实你这想法虽然冒险,但是也许可以用上一用。” “啊?”程曦光联想到让丁香放血的画面,果断摇了摇头,“还是别了吧。” 沈砚之眯着眼睛笑,他往前又走了一步,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层绿光。 指尖才触及到光芒的边缘,那层绿光就像鱼群受惊一般,迅速散开,沿着树干迅速退去,汇集到树根处,消失不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案8古树(第2/2页) “诶?怎么没有了?” 程曦光看着眼前那棵树又恢复了普通模样,绕着树走了一圈。 沈砚之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指尖,又笑了声:“树内残存的灵力,竟然将我刚刚输入进去的神力吸收了。看来他们的立场也没有那么坚定。” “那就是说,不用放血也能让这棵树存活?” 程曦光眼里闪着兴奋,“不过,眼下咱们还是先去将七月她们接过来吧。” “嗯。” 沈砚之回了声,立即拉住她的手腕,响指“啪”的一声,两人便站在了七月家门口。 七月一个人住在城中村的老房子里。 因为大雨下了好几日,这个老街区不堪重负,好多低矮的房子都进了水。 而七月的家,就是一个简陋的单间,她与房东太太住在一起。 “这死天气,每天都在下下下,下个没完没了!” 程曦光正要进正门,就被一盆水伴随着一声抱怨,一同泼了出来。 好在沈砚之拉了她一把,将她拉至怀中,躲过了这脏水攻击。 泼水的是位上了年纪的阿姨,看到两个人正站在门口,本来满面愁容,立即换上一副歉疚的表情。 “哎呀,真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们在外头。” 随后,见两人长得好看,气质与这城中村显然格格不入,便警惕地盯着她们看。 “你们找谁?” “我找七月。” 程曦光不在意她防范的眼神,她轻声细语,笑得很有亲和力。 “哎呀,你找租在我们家的那个小丫头啊!” 阿姨顿时两眼亮了亮,眼里的烦忧又堆了一层, “你们来的正好啊!那小丫头也不知道怎么了,之前一夜未归,回来后又跟掉了魂一样,你们快看看吧。” 听了这话,程曦光脸色大变,拉着沈砚之就往里走。 身后还是那位阿姨的声音,“这小丫头怪可怜的哎,无父无母的,也没个人能照应。以前倒还有个小姑娘来找她,这个月怎么都没见过过她了。” 程曦光脚步微滞,沈砚之握着她的手稍稍紧了些。 那个小姑娘,是姚晶晶。 “七月,七月,你怎么样了?” 进了房间,入目只有张木架子床。七月躺在床上,一米七几的身高,竟然快要将床占满。 待走近了,看着她双颊透着不正常的红,嘴唇干涸爆皮,眉宇之间都是痛苦的神色。 程曦光担心极了,明明昨天将她送回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了? 她将人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没发现身上有任何异类入侵的痕迹。 手探了探七月的额头,烫得她手指缩了缩,“七月,你能听到我声音吗?” 可是无论她怎么喊,床上的人都没有回应。 她回过头,看向沈砚之:“你能看出来她怎么了吗?” 沈砚之上前一步,将手虚虚放在七月的眉心,注入了一丝灵气。 “她应该是惊吓过度,又没有及时疏导,这才会发起高烧。” “都怪我!” 程曦光下意识就责备自己,明知道七月她一个人,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去关心她。 “曦光,这不怪你,你已经够忙了。”沈砚之安慰她,将手指轻轻点了点七月的额头,一丝灵力注入进去。 下一秒,七月就苏醒过来,将将恢复,意识还有些虚弱。 待看清来人后,她惊得瞪大了眼睛:“曦光姐,你们怎么会来?” 第130章 案8 选择 第130章案8选择(第1/2页) 从程曦光口中得知了异类的事情,七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总感觉自己在做梦,这场梦也太离奇了些,要不然怎么会一觉睡醒,曦光姐告诉自己,真得世界末日了。 “七月?” 程曦光看着小姑娘忧心忡忡的模样,心里也有些难过。 人类永远没法预料,明天会和意外哪个先来。 当一个人突然告知你,这个世界完蛋了,一时间无法接受也是正常的。 “曦光姐,胡梦呢,你找过她了吗?还有晶晶奶奶。” “正准备去呢。” “那咱们赶快吧。”七月从床上爬起来,脸色没再病恹恹的了,倒是换上一副奇怪的表情。 程曦光意外地看着她,有点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就打起精神了。 “像我这样的人,孤家寡人一个,末日来不来的,影响也不大。” 七月嘴角勾起一丝苦笑,“不过为了你和胡梦,还有晶晶,我会好好活的!” 小姑娘倒是把自己当成了寄托,程曦光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 “嗯,有我在,你可得好好活!” 七月脑袋蹭着她的手心,眼里都是依赖。 “咳咳……” 沈砚之看着她们这亲密举动,有些不太爽快,故意问,“走吗?” 出了门,七月朝着她对面房间喊了一声: “祝阿姨。” “哎呀,小丫头你醒啦!” 里头的房东阿姨手里拿着盆出来,看见她神色恢复后,脸上露出喜色。 “你跟我们一道走吧。” “走?”祝阿姨拿着盆,看着小丫头搞不清楚状况,“走去哪儿啊?” 七月呼之欲出的话在嘴里过了过,整理完后,才说道:“这雨没见天的下,谁知道啥时候要发洪水啊!” 她又指着程曦光和沈砚之:“哥哥姐姐是来接我去避难的,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我不去。”祝阿姨回着话,手上动作倒没有停过,又从里面端出来一盆水,往外倒。 程曦光这才知道,她屋子里进了不少的水。 可刚刚在七月的房间里,倒没有感觉到有什么水进去。 七月连忙进去帮着将那些水往外倒,程曦光和沈砚之便也跟着一起进去。 “祝阿姨把好的那间屋子留给我了,她自己住在这个屋顶漏水的屋子。” 这是个平房,只有两间房,而七月住的那间房间虽然狭小,但是还算暖和,更不会在暴雨天气时,屋里也跟着下下雨。 “阿姨没有孩子,收的房租也很低。” 七月还在自顾自说着,她声音不大,只是解释给程曦光听,“所以我想将阿姨也带走。” 如果说这个世上还有一个让她牵挂的人,大概就是祝阿姨。 “这个你放心,别说祝阿姨,这整个城中村的人,我们都会劝他们转移。” 程曦光其实已经考虑到这些,不说异兽会不会入侵这个地方,雨如果一直下的话,最先被淹的地方就是这个地势较低的城中村。 祝阿姨听见她们嘀嘀咕咕在说什么,转过身:“哎呀,你们先走啦,我这儿自己一个人可以。” “阿姨,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程曦光连忙上前劝道。 “我不走!”祝阿姨固执得很,她只回了句,又往屋子里将盆放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案8选择(第2/2页) “你不走的话,这里很可能会被淹掉。” 程曦光继续劝。 “被淹掉我也不走。” 七月不解:“阿姨,你这是干嘛呢?” 守着这个残破的房子,难道还当真不要命了? 她不好将事情真相说出来,因为知道说出来祝阿姨也不一定相信,只能拿洪水来解释。 可显然,洪水对祝阿姨没有造成威胁。 “七月呀,你和你哥哥姐姐走吧,我在这儿长大,四十多年了,没法走的。” 祝阿姨说话的时候,将整间房子围着看了一圈,眼神里有七月看不明白的东西。 “为什么呀?要是世界末日来了,你也不走?” 七月仍想问清楚,程曦光却从祝阿姨眼睛里看出了一些情绪。 “小丫头啊,你年纪小,不明白。”祝阿姨走到桌子旁,从上面将一张保护的很完整的相片拿出来,没有相框,单独一张相片压在玻璃下的,倒没有泛黄。 程曦光和七月一同走近,看到那张相片上有一家三口,其中那对夫妻的眉眼,与现在的祝阿姨很是相似。 而妻子怀里抱着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约莫七岁左右的样子。 祝阿姨手指摩挲过相片上三人的脸庞,程曦光看向她那双泛着红的眼睛,又听见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爸妈走后,户主成了我,户口本上也只剩下我一个人。这间房子,是他们留给我的财产,家穷,财产不多,我也算一个。” “可是这间房子承载了我与他们的所有回忆,你说让我走,我走去哪儿啊?” 屋子里陷入了沉默,大家都没再说话。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执念。 死了的人执念消散便一碗孟婆汤喝下肚,从此消散,可活着的人呢? 守着这些执念,日日夜夜在梦里翻来覆去,在现实中渡过这漫无天日的潮湿。 然后,在寿终正寝后,再被一碗孟婆汤,将这些过往,忘个干净。 程曦光想,祝阿姨大概就是要守着这间屋子才能活的,若是没了念想,末日与此,又有何分别呢? 她不想再劝她,可得让她有个选择。 “祝阿姨,不瞒您说,其实不是洪水的问题。” 七月有些担心这些说辞会被祝阿姨反驳,连忙担心地侧头看着程曦光。 却听得她语调平缓,继续在说, “如果你还活着,还在这间屋子里,可若是你的身体里,不再是你,你会愿意吗?” “什么意思?” 祝阿姨抬头,落入女生灰蓝色眼瞳中,刚刚没仔细看,这会儿才发现这个女生的眼睛和常人不太一样。 “异类入侵了,它们抢占人类的身体,以人类的名义活在世上,享用我们的资源。” 她的话拆开来每一个字都听得懂,可是放在一起,祝阿姨就有些糊涂。 异类? 入侵? 祝阿姨将这句话反反复复咀嚼了几遍,突然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你是说,如果我被异类抢了身体,我就不是我了?” 她没有问真或假,而是在问,还是不会她。 程曦光点头:“所以,祝阿姨,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吗?” 第131章 案8 挂念 第131章案8挂念(第1/2页) 屋子里静的只能听见水滴落入盆中“滴答”声响。 程曦光静静地站于一旁,她的目光始终落在祝阿姨身上,不曾移开。 她在等一个回答。 祝阿姨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张泛黄的老照片,手指忍不住再次轻轻抚过照片上父母的脸庞。 屋外连绵不断的雨声,似是长久的叹息。过了很久,祝阿姨才抬起头。 她大抵日子过得清贫,四十几岁的年纪,眼角就爬满了皱纹,使得她那双眼睛格外沧桑。 眼眶里红血丝直指瞳孔,倒是没有泪流下来。 她看着程曦光,忽然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走。”她说,“我跟你们走。” 七月惊喜地瞪大了眼睛:“祝阿姨,你想通啦?” “想通了。”祝阿姨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拿起来,贴在胸口,“我爸妈留给我的这间屋子,是想让我好好活着。” 如果到最后,活着的那个人都不是她了,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若是为了这间破房子,连命都不在乎了,在地下估计都要骂我。” 她转过身,从柜子里翻出来一个不大的布包,麻利地往里面塞了几件换洗衣服,又将那张照片用塑料袋包好,放在了最上层。 拉上拉链,她将布包往肩上一甩,动作干脆利落。 “走吧。” 七月和程曦光被她这雷厉风行的架势搞得一愣一愣的,站在原地,都忘了跟上。 “干嘛呢!你们一个个的还不走?” “噢噢,马上马上!” 七月应了一声,程曦光与沈砚之对视一眼,也跟在了后面。 四个人刚走出巷口,迎面就撞上了一个匆匆跑来的身影。 “七月!曦光姐!” 七月眼睛一亮:“胡梦!” “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程曦光看着眼前的女孩,头发被雨水淋得湿漉漉的,贴在额前。 胡梦弯着腰撑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慌张。 “曦光姐,你们都在这儿真是太好了。我给七月打电话,一直没人接,还以为她又出事了。” 七月连忙掏出手机,发现确实有好多个未接来电。 她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啊,我昨天从你家回来就发烧了,没听到。” 提到这个,程曦光立即问:“昨天你们不是在一起吗?七月你怎么又回家了?” “昨天是我让她回来的,她一夜未归,我有点担心她。” 祝阿姨插了句,她看着胡梦,不是她熟悉的那张脸,倒是那文弱的气质,和之前那个女生有些相像。 便又问,“诶?你不是之前那个女孩吧?” 七月心头哽住,她知道祝阿姨说的是晶晶,眼睫颤动了几下,换上笑容,状若无事地挽住了胡梦的胳膊: “祝阿姨,你看,我朋友也多着呢,你不用担心我了是不是?” 看着她分明在笑,可那笑容怎么看都又有一种勉强的滋味,祝阿姨微微怔住,而后也笑着回应: “是啊,你现在身边朋友多着呢,还有你这哥哥姐姐一看就是很厉害的,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别像你祝阿姨一样,这辈子孤家寡人一个,半辈子快过去了,身边都没有一个能照应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案8挂念(第2/2页) 祝阿姨语气里有些自嘲,可眼底全是对七月的心疼。 这个丫头从小是在这个村子里的孤儿院长大的,那家孤儿院不做人事,对这丫头动辄不是打就是骂。 这丫头也争气,在这种环境里还能考上龙城重点高中。 村子里的人对她都赞不绝口,可那孤儿院依然不把她当人看。 她放学就捡瓶子捡些纸板,听说还可以帮班上同学写作业,能挣些钱。 但是年纪太小,挣得那些钱,都被孤儿院给截了去。 实在走投无路的那年,她从孤儿院搬了出来,没有地方住,就租在了她的房子里。 “你们是不知道,这丫头当初来我这儿时,才小小一个,如今长成了大姑娘了。” 祝阿姨提及自己的时候,都没有哭,看着七月有了朋友,倒是泪如雨下, “现在长得快比她屋子里那张床都长了。” 她这房子是个老破小,就两间房,本来她没打算租出去的。 实在是看这丫头可怜,小小年纪就半工半读,她不忍心,便将那间小房间租给了她。 看着她从小黄花菜一般的年纪,长到如今这高挑模样,祝阿姨心里很是欣慰。 她将这些往事说给程曦光等人听,七月也有些想哭,忍住了眼泪道:“祝阿姨,这些事情都过去好久了呢,可别再说了。” “瞧瞧,这丫头还不好意思了呢。” 程曦光看着二人互动,心中也有些触动:“祝阿姨,你们相处得就跟母女一样。” “哎呀,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我是真稀罕这丫头。”祝阿姨一脸期望地往七月那边瞅,“阿姨没有孩子,你要么就当我女儿吧!” 从前两个人住在同一屋檐下,都未曾有过这样推心置腹的交谈,如今话赶着话,倒把真心话都说出来了。 七月有些不好意思,她从小就被亲生父母弃养在这个城中村里,在孤儿院也没有得到园长妈妈的照顾,“妈妈”这个称呼对她来说,很遥远,很陌生。 “七月,恭喜你,你要有妈妈了。”胡梦捏了捏她的手指,眼睛眨了眨。 程曦光也笑:“是啊,在这个孑孓独行的世上,有人挂念你,有人守护你,便是来之不易的幸福。” 说这话时,沈砚之的目光投在了她的身上,温柔缱绻,他总觉得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果不其然,对上了她的眼眸,里头藏着璀璨浓烈的情意。 他抿唇笑了,没舍得移开眼。 程曦光还是抵挡不住这溺死人的眼神,率先转回了头,轻轻咳了声。 倒是七月,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良久,才抬起头来。 面对众人希冀的眼神,尤其是祝阿姨炽热的期盼,她红这张脸,嗫嚅着喊了声:“妈妈……” “哎!” 祝阿姨的脸也在这一瞬间涨红了,她激动地原地转了圈,“哎呀,我也是有女儿的人了!” 这末日来了又怎样,她祝华在这个时间,再次遇见了生命中的希望。 她的嗓音很响亮,城中村里本来家家户户都挨得近,听到这声音,纷纷从屋中探出脑袋来。 “祝华啊,发生什么事情了啊?” 第132章 案8 选择 第132章案8选择(第1/2页) “祝华呀,咋了咋了啊?我刚听说你喊着有女儿了,啥时候多的闺女啊!” 住在驻祝华隔壁的一位阿姨,最先探出头来,手里还抓着一把湿漉漉的青菜。 正准备晚饭呢,就听见了祝华那大嗓门,连忙冲出来看。 雨水此时顺着屋檐滴在她的肩膀上,她也顾不上躲。 对面的老头刚巧推开门,眯着眼往这边瞅,一瞅有三个姑娘呢,忙问:“哪个是你女儿啊?” 左邻右舍的人,都被这突然放大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城中村的房子本来挨得就近,邻里之间喊一嗓子,谁都听得清清楚楚。 祝华这会儿很是兴奋,逢人便说:“哎呀,七月给我当女儿了!” 她这一声喊,更是把半条巷子的人都招了出来。 见邻居都看着自己,她索性就站到巷子中央,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七月,满面红光: “我跟你们讲啊,我以后有闺女了!就是七月啊,从今往后,她就是我的亲闺女!” 所有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七月身上,她的脸更是红透了,耳朵尖都冒着不知所措的红光。 对祝阿姨的性格,她一直都是很了解。 风风火火,但是是个热心肠。 因而这条巷子上的人,和祝阿姨的关系都还挺融洽。 只是她比较闷,在城中村长大,但是她从来都是两点一线,除了学校就是家,她很少跟人接触。 如此,她下意识地躲在了程曦光身后,却被胡梦笑着往外拉了拉。 大家都笑着看向她,脸上都是和善的表情。 “祝华啊,你真是白捡这么好一闺女啊,七月这丫头从小就有志气,你真是好福气哦!” “是呀,还是你近水楼台先得月哈,要不然我都想收养七月当女儿了!” 有祝贺的声音,也有打趣的,祝华呸了一声:“你少来!要收养早收养了,还等到这个时候?” 七月有些诧异地看着维护自己的祝华,心里头莫名钻入一丝暖流。 她抬头看着天空,不让眼泪流出来。 心里想起了另一个会护着自己的人。 【晶晶,你看到了吗?我有妈妈了……】 被祝华回怼的人,倒也不恼,脸上仍然挂着笑。 巷子里热闹极了,连日暴雨所带来的的阴霾,也如现下的天气一般,有了好转。 程曦光微笑着看着这一幕,心里头涌入一丝暖流。 真好。 若是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异类就好了。 她侧过头,对上了沈砚之的目光,后者正看着她,眼底挂着柔软的笑意。 等邻居们的热闹劲儿稍微过去了一些,程曦光菜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提高了声音:“各位……” 她才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她的身上, 看出她不是这个巷子的人,又长得标志,便面露好奇:“这位姑娘是哪位啊?” 话是对着祝华问的,因为这姑娘还有一个高大的男人,看着更是气质不凡。 况且在他们看过去的时候,那男人的目光里透着些防备,莫名让他们感觉有些冷意。 祝华连忙替二人做介绍:“这两位是七月的哥哥姐姐啊……” 但是说实话,她也不太清楚这两位的具体身份,犹豫着会儿,又说,“她们说……她们说暴雨还得下,很可能会淹,让我们尽快……转移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案8选择(第2/2页) 这段话说的磕磕绊绊,极其没有信念感。 她也知道末日这个事情说出来肯定没人信,才把事情说成洪水。 结果众人脸上亲和的表情还是都变了样,开始警惕地盯着程曦光与沈砚之二人。 “淹水?” 有人不以为然,“咱们这儿年年夏天都没演过,冬天难道还淹掉了?” “就是啊,我们都住这儿几十年了,怕什么?” 祝华隔壁的那位阿姨,皱着眉,把她拉到了一侧,窃窃私语:“祝华啊,你该不会是被这小姑娘给骗了吧?” 她这时候才注意到祝华肩头背的包裹,眉头皱得更深了:“你咋都已经收拾好了?” 说这话,狐疑地瞥了一眼一旁的七月,“你说这两个是七月的哥哥姐姐?你总不是被……” “仙人跳”三个字被收回了嗓子眼里,但是祝华明白了她的意思,连忙白了她一眼:“说啥玩意儿呢!” 说是悄悄话,程曦光听得清清楚楚,但是她岿然不动,神色也很平静。 被质疑,已经是她最近遇到最多的事了,未来可能还会需要不停与人们解释诡异降临这件事。 多么离奇的事情,偏偏它就是发生了。 即便要花很多的口舌,她依然要前行。 “其实不只是洪水的问题。”程曦光淡然开口,将手机中的视频播放出来,“最近龙城出现了一些……很奇怪的东西,它们混在人群里,抢夺人的身体。” 斟酌着,程曦光继续道,“警司现在已经沦陷了。” “警司沦陷?怎么可能呢?” “这丫头在胡说什么啊!” 有人往手机里播放的画面上瞥了一眼,就很快不屑地收回目光:“这姑娘电影看多了吧!这一看就是假的嘛!” 人群里鲜少有年轻人,这些中老年人倒是防诈骗意识很强,对这个视频嗤之以鼻,都开始说是电脑合成。 “我知道这些事情你们很难相信。” 沈砚之陪在程曦光身边,一贯沉默的他,这次先行开口,替程曦光解释了下半部分, “但是时间不等人,我们要带着大家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那里有吃有喝有住,也有结界保护,异类是不会闯入进去的。” 他开了口,但是众人依然不敢相信。 沈砚之握住了程曦光的手,揉捏了几下,继续道:“愿意跟我走的,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出发。” 没人应声。 如此情况下,祝华有些站不住,担忧地看过来:“那个……真不带他们啊?” “我只给你们一次考虑机会。” 程曦光也抬头看向沈砚之,这样会不会大家都不愿意去? 察觉到她的目光,沈砚之低头轻轻宽慰了句:“生死存亡之际,命运的选择权交于人们自己,才可以引起人们的危机意识。” 程曦光很快就理解了他话中的意思,这几次的经历也让她明白,有时候越想解释,反而越容易引起人们的质疑。 她没再说话,等着人们选择。 然而,还是没有一个人有所行动。 祝华连忙劝着:“你们还愣着干嘛啊!非要等那些异兽来了,你们才相信?” 第133章 案8 相信 第133章案8相信(第1/2页) 时间滴滴点点,顺着屋檐上落下的雨滴一起流逝。 没人有动作。 沈砚之倒是淡定的很,他站在人群开外,仰头看着天,等待那些人的反应。 “七月,你和这位哥哥说说,让他再等等这些老家伙们。” 祝华拉着七月,对这些不肯信的街坊邻居也颇有些无奈,“你们这些人呐!真是一点儿意识都没有。” “沈若凡竟然动手,那么以他的能力要吞下梁山,不难。而能吞下,自然不会多留着,现在宋江四个应该已经死了。”慕容明成道。 余一尘原本是有这个想法,但朱尔斯-伯德告诉余一尘,在奥运会如此密集的赛程中,而且他今天打的这么兴奋,不适合再去健身房发泄剩余的能量了。 年代是有局限性的,从那个年代看来,两分就是比三分更有作用。 奈何场上的陆枫却不以为意,朝着自己的那扇门走了过去,说出了自己不想继续战斗的意图。 杰梅因-奥尼尔跟余一尘争夺篮板时有起跳,余一尘这次直接趁杰梅因-奥尼尔立足未稳,把球往地上一拍,调整了一下位置,侧身对着篮筐,直接收球勾手出手。 白兰暗暗起了坏心,眼中难免露出了些许不怀好意。君子修看着她,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异色,仍岿然不动。 球迷开始嘘拿球的斯蒂芬-马布里,可以为自己的主队送上嘘声的球迷有很多,但如此轻易的就开始嘘自己的主队球员,这在全世界的体育联盟中都是非常少见的情况。 “徐公公别慌,朕没怪你,你不用着急地自证清白,这世上没有私心的人太少了,朕不会像百官要求朕是个处处谨守道德和教条的圣人一样来要求你的。”朱怡睿微微笑着,好似没有半点气恼的样子,却依旧让徐公公跪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案8相信(第2/2页) 这里的都是打家劫舍的恶贼,手里要是说没有沾上些什么不干净的血,怕是没有人相信。 两半身体掉落在地,微微抽搐,带着浓郁烤肉一般的气息,这位元实力足以媲美元冥中期的蛛怪,死的极冤。 赵明礼是她仅剩的唯一一个儿子,她早早的就打算要替他娶一个身份高贵、配得上他嫡皇子身份的妻子,又岂会同意赵明礼娶顾菀? “师傅,您说句话呀,我们该怎么做?通知最近的宠物医院吗?还是应该直接把轻云送去?”季雨悠屏住了呼吸,感到双手都因为紧张而不自觉地颤抖。 萧墨蓦然的回过头来,张嘴想要喊她的名字,然而却喊不出口,因为喊住她之后,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这不,在四个盗贼的拼命攻击和偷窃之下,怪物身上的金币,还有一些白板装备,居然都被他们偷了出来,虽然说,这些东西用出不大,但是在偷窃之下,他们的技能熟练度也会慢慢增加不是。 季雨悠和顾临渊被包围在战场的正中间,一时没办法脱身,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拍卖行很大,大厅足以容纳上万人,而且二楼和三楼还有许多包厢,都是给那些有钱有势的大人物准备的。 刚才的一幕他们也看到了,孙昊迟不惜拿出来数十块灵石,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这倒是让他们起了试一试的想法。 可是她在做饭的时候,一直都心不在焉的,直到做晚饭从厨房出来,才想起那几盆多肉植物没有带回来,只是现在已经很晚了,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跑一趟。 第134章 案8 责骂 第134章案8责骂(第1/2页) 待众人收拾完毕,沈砚之便再次打了个响指。 “啪!” 伴随着这声脆响,整条巷子瞬间空荡荡一片。 程曦光看着这条残破的巷子,低矮的房屋混在城市高楼里,没有了生机。 来不及惋惜,她得继续前行。 顺着这条路,往前走一条街,再穿过一个不算大菜市场,待看到那条熟悉的巷子,程曦光 御姐走后大约十几分钟,可能是汤喝多了,我觉得有点内急。可是左诗诗在这里我又不好意思说,最重要的是我根本下不了床,如果不跟左诗诗求助似乎根本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我气运丹田,玩儿命对着瓶子吹气,瓶子也是给力,堂堂正正的指向战神盖亚。 这样的酒在大荒都算不得多,贾似真肯拿出来,足见对林凡有多看重。 易川随意的点开几个商柜看了几眼里面的商品信息,待到那中年人手中的白光消散,一双皮质的战靴被其收入储物戒后,才微笑着走了过去,在他心中已经大约有了个注意。 金磊,洛雪二人大脑飞速运转,面对圣兽级别的灵兽,有什么机会逃生?然而金磊却有些茫然,他面对灵尊的话,还是不畏惧打不过还有逃命的机会,不过日月魔猿这圣兽后期,让他连反抗的心都没有了。 原本易川在铜鼎中被易川将兽骨全身刻了个边,现在已经被铁浆铺满,整体铁银色与骨白色相融相合,透出一种说不出的光彩。 他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家庭,不由想起他的孩子、夫人们,——当然,他们早已不复存在。 在这一脚即将踢中龙飞的时候,沐倾城突然在空中强行扭转了自己的身躯,单脚侧踢也改为双腿凌空后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案8责骂(第2/2页) 站在风口浪尖,掌控日月旋转,出生起就背负了这么多,终于修成正果,如今你是强大的,人人敬仰的守护者。 他打开门,见她闭着眼躺在床上,可睫毛却在乱颤,他忍不住的眼底浮起笑来,却又强忍住,故作生气的板了脸。 天底下有这样厚脸皮的人,苏婉佩服之极。偏偏姑苏流云脸上温柔宛如‘春’风的笑容,若是不知底细的瞧着,绝对会认为他真的如此。 周慎思看着她躺在病床上,脸上还有哭过的痕迹,她闭着眼,可嘴唇却也是灰败没有血色的,周慎思紧紧攥着的拳头,一点点的松开来。 这古宅的大门一看就知道年代久远到无法想象。但是那门上的雕刻依然栩栩如生,细致入微。虽然我不懂什么古玩字画之类的,单凭一个普通人的眼光也知道这门的价值不可限量。 李双看向万俟凉,脸上严肃的表情是不是意味着她不会善罢甘休?不知道是哪位夫人这么倒霉,不过主子吩咐的事,做属下的哪敢不从? 冷熠将捏紧的拳头松了松,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些兵器。这些都是普通的兵器,冷熠的空间戒指非常大,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冷熠空间戒指里面倒是有不少没用的东西,这些兵器就是其中的一堆。 陆天朗缓缓的往杜玉成那里走近,杜玉成听着皮鞋跟地面叩击的嗒嗒声,好像听到了来自地狱的声音,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惊骇的看着陆天朗的靠近。 说赫连云杰见过百里然枫,她信,但绝对不会是几面之缘,他这样一番解释下来反倒有一种欲盖弥彰的味道,不过现在她扮演的应该是一个单纯而清高的红颜知己,太精明就不好玩了。 第135章 案8 什么人 第135章案8什么人(第1/2页) 脚步声越来越靠近。 交谈倒是歇了声,便衬着脚步声格外清晰,听上去,不像是人类行走能发出来的声音。 “哒、哒、哒……” 极其短促的抓地声音,倒像是什么四脚动物。 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绝不是人类。 程曦光心中有了数,她以下巴示意纪昀安等人噤声,并躲去楼梯拐角深处。 “两位请坐吧。。我这里没多少规矩,就不用这么拘谨了。。”赵逸用着一副同辈的与其淡淡的说道,能与精灵族这样的长寿种族平辈论教这大概也只有黄金家族的族长才特有的待遇了吧。。 不等对方冲过来,朽木清江就要上前,身形刚要动之时,老酒鬼一个身形不稳,一口血居然吐出来。 几天后,萧锋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到了那里。此时的他,只觉得大道力量越来越浓郁了。 刘扬不是不知道这种情况,但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他还是会毫不犹疑地选择走这条路,经过了前世的煎熬,他是多么地清楚,做人要么不强,那你可以随波逐流,要强的话,就要做最强,方能傲视天下。 也是最不讲道理的,在数百年前,江家便盯上了玉家。如果不是因为玉家那位存在的身份极为特殊,江家早就将玉家这块大肥肉吞下了。 眼前这手持摄魂铃的身影,是一位白袍脸庞有些消瘦的老者。老者修为不弱,拥有半步界帝的修为。看样子应该是天门宗长老级别的存在,否则的话,这等重任也不会落在他的身上。 众人见他如此慎重凛然,都知晓这是关系到整个世界未来大势的变革,都是不敢怠慢,留神倾听。 后面发现了是乌龙后,几者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只不过尸神的出现,倒是让他们没办法第一时间去找萧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案8什么人(第2/2页) 刚关上门,茜茜就说道:“舰长;病人即将苏醒,医疗机器人已在待命中,请准备到7号医疗室接应”。 不过就如地藏王说的,这地府就是他的地盘,他要是连自己地府出个什么事都不知道的话,那真就是太失败了。 因为他不知道宁傲的岁数,心想一定是年长的人,所以称他为前辈。 之前也说过,陆修此时的人格由人性和神性所组成,此时由于艾露莎的悲伤竟然让那一直被压制的人性忽然占据了些许的上风。 “原来,这个世界所谓的龙血就是这个世界的权限么…怪不得混血种可以使用各种各样的言灵…”陆修呢喃出声,低头看了看不断震颤的忍义手。 艾琳也在注意着这个魂环,隔着老远,他都能感受到这个魂环里蕴含的巨大能量! 在无数人翘首以待时,体育总监恩里克以及易乐并肩出现在眼前。 他稍稍将音量调高一点,接着把遥控器放到桌子上,最后自己退到一旁,有意无意的瞄着电视屏幕。 这事,我自已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我现在是在犯罪。我对我哥,真是又恨又怨又愧疚……感情的事,真的是特别复杂,一言难尽的。 凭借白川晴现如今的视觉,即便对方带着墨镜、头顶鸭舌帽,和先前的打扮并不相同。 卧槽,章鸣听到系统提示,顿时吓一跳,他刚刚没注意到自己杀了个百夫长,而且功勋值那么高。 林雅涵这时已经在一个角落发现了那辆电瓶车,她抬腿就是一脚,好似发泄一样狠狠的把它踹倒在了地上。 第136章 案8 提防 第136章案8提防(第1/2页) 巡逻小队按照沈梦珩的指示,两队人轮班负责。 这会儿负责巡逻的是女生那组,小个子女孩突然看到有一大帮陌生人出现在停云别院,立即警惕起来。 “我们是被诡神大人送过来的,请问沈警官在哪里呀?” 七月挡在了众人面前,面对女生的质问,不卑不亢地回答着。 小个子女生名叫林夕,此前是龙 “真的找到了?”无数次的尝试才得到了蓝月儿锁定了病毒散播者的消息,我反而产生了一种做梦般不敢置信的感觉。 那边,丁益琳发现自己出招还没见血就被尹伊一同骚操作弄得乱套,完全不在自己掌控范围内。 “骁弟,我根本就没得选择,父王他没事你放心吧,这些年东征西讨,你还不清楚我的为人吗?”雷霆说道。 负责人得知尹伊专属id卡号泄露并且在网平台上高价抛售的时候立刻告知常笑。 敖广见多识广,在秦昊的识海中,秦昊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请教敖广,等于随身带着一本活字典。 白朗赶到的时候,整个战场一片混乱,由于没有统一的指挥,各诸侯国军队之间毫无配合可言。各国军队各自为战,可尽管这样,白焰一行人还是没办法突出重围,人数的差距太大了。 地图,居然是记载着这里传送阵具体位置的地图。我看到这个地图,内心里顿时无比欢喜了起来,有这个地图在手,我就不怕自己出不去了。 木头收回了手中的枪,重新转向了我,那双藏在眼镜片后的清澈眼睛里,流露出的,是极其复杂的神色。 “额……”听到这话,云瑾瑶若有所思,是不是从侧面证实了丧尸真心属于黑暗生物? 这是封末乱世里中州两代英雄领袖的碰撞,年老的英雄结束了旧的时代,年少的英雄即将开辟新的历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案8提防(第2/2页) 在他沉思的同时,楼梯口,突然出现一个鹰头,只不过,皮肤却透露出金属光泽,正是钢铁之翼。 本以为对方拿不出来什么好东西,从而冷嘲热讽,没想到季默魄力这么多,挥手间便拿出了如此大量的神材,简直就是宝藏一样。 正当地狱归途团队在会议室讨论下部电影情况的时候,电影之外,也正在进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粉丝之间的战争,或者说……撕逼。 “怎么?才几天不见就认不出我来了?这天底下难道还有和我一般帅的人?”龙天骐与许婉晴四目相对,缓缓说道。 “神兽山的两尊神灵在那边,连他们都无计可施,而且就算诛杀了这头强大的海洋生物,你觉得神兽山的那两尊神会让我们把神血带走吗?”另外一位青年说道,有些打退堂鼓。 好像土属性对这个体质特别的眷顾,在元土炼体决的淬炼下,潘岩肉身的防御比他当年都要强大,毒药的效果极低,他甚至想把潘岩抡起来砸砸断龙石,看看有多结实。 十年来,没有拿过榜首,他直接在放榜当日就回家,对于榜首之后的榜眼,探花,他都不会委屈求全。 莫凡心里一惊,看着这冥河重水也多了丝戒备。从表面上来看,这冥河重水似乎没什么威胁,但仔细想想,却让莫凡惊出一头冷汗。 记忆里,猎人篇章里一直到蚂蚁篇,各种不讲道理的念才同喷泉一样,不停冒出来。 “坚持住。”钱仓一轻声说,不过这句话并不是为了说给关武听,他知道关武听不到,这句话,他是为了说给看不见的鬼魂还有自己听,只要关武还活着,就能够拖延看不见的鬼魂的攻击,就能够让这场戏,继续演下去。 第137章 案8 是谁 第137章案8是谁(第1/2页) 沈砚之没有否认,他点了点头。 “他身上气息有些奇怪。” “难道是有异类的气息?” 程曦光追问道,“他看着还挺正常的啊。” 可这句话说出来后,她又立马自己反驳了自己。 “也是,妇幼医院那几个医生,还有警司长尤斌,谁都看起来挺正常的。现在那些异类模仿起人类,倒是学了个七 而实际上,见到未婚妻东方青月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身为南宫世家少主的他,此刻内心不仅没有丝毫的怒火,甚至还有点想笑。 就在这时,一棵浑身散发着金属光泽,上面还开着一朵巨大六瓣花的铁树突然从天而降,死死地挡在了蛇尾的前面。 但派兵围攻当朝三公家乡的府邸,这只有疯子才会干这样的事情,后果恐怕比他之前所做的一切还要可怕!郑龙江知道自己不是一个疯子,而且,他还很聪明。 绝对不脚踏两只船,是因为两只不够,得脚踏三只四只五只才行? 片刻之后,第二把紫色的“铁锤”又重重的砸入楚军阵营之中,巨大的冲击力给楚军造成了难以估量的伤亡。然而楚军的阵营就像一个巨大的“海绵”一般,尽管被水氏两记重锤砸得变了形却始终没有崩溃。 这件事情之后,宣武帝心里更加自满,自以为自己算计人心的能耐,已经不输给那个南启的赵七。 系统提示:章天朗、燕南、公孙起感受到玩家言语的冲击和宛若雷霆的气概,忠诚增加,他们改变了对你以往的态度,希望玩家再接再厉,彻底征服他们。 夜晚的森林可是相当危险的,虽然没有魔兽,但是可能还有其他人类,杰克不敢在这里多留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案8是谁(第2/2页) 不过看着眼前的独角兽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口吐白沫的样子,白狼估计这家伙只怕是累的没力气再折腾了,而不是自己的安抚起了作用。 这山呈近乎九十度,普通人很难爬行。但是,普通人指的是控魂境武修,而莫嵩四人和十汪都不在这个范围内。 使徒又一次扑上来,萨尔伦前爪轻轻拍地,巨大的冰墙从地下隆起,将恩雅和伊莎贝拉保护在当中。 船舱里三个男人走到甲板上,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美丽的湖光山色。 “着什么急,虽然不知道他们这次会议到底是干嘛的,但能肯定的是,对我一定不利,既然知道对我不利,我还这么着急干嘛?”翠莲惬意的躺在林浩身边,同样看着不远处的太阳。 会议由新任总督康斯坦丁主持召开,邀请城内有影响力的六家种植园园主参加,有两人宣称身体不适,未到场。 因为白宇、段楚宇、武建的提前落网,审问曾诚的过程相对要顺利得多。可由于曾诚只是个被人雇佣的打手,所以他能够说清楚的,仅仅是自己为了赚钱而所做的一切,却提供不出更多有关背后雇主的有用信息。 说起来,梁振伦拿出的丹药,是再平常不过,就是沈越之前炼制过的养颜丹。 离得远远的都能听到那片城里的热闹轰鸣,时不时地有一些人影掠空而过,看着极为繁华和热闹。这便就是极道城了。 一阵喧闹声传来,临时收容所的大门被粗暴地推开,几个身着重甲的男子大步走进来,趾高气扬地大声嚷嚷着。 “不,不用,我们丧尸是吃不了熟食的。”林浩有些羡慕的说道。 第138章 案8 救星 第138章案8救星(第1/2页) “一个畜生,怎配质问朕的名讳?” 纪昀安指节略微一用力,手指间的那只狗魂就碎成一道灵气。 他猛吸了口,那道灵气就被他全数吸收。 “这到底是什么人?” 领头的被轻而易举就干掉了,剩下的狗魂们群龙无首,顿时没了主意。 是要逃,还是留在这里跟他决一死战? “走吗?” 任她想破天也不会想到,曾经她以为放了朱信之的家国秘密的箱子里,原来放的是那样一个东西。 何念念在网上查到的,西北省有一个著名的旅游胜地,祈福大佛。 他秦天时至今日,修炼到此刻的实力,他是随心所欲的,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还在悠然自得的赤阳根本没发现旁边的两尊石像正在观察着自己。 黄萍是亲自过来的,把程娆从交警队接出来之后,黄萍的脸色非常难看。 “过度开采并不意味可以摧毁星球,将其定义为准侵略的行为,您怎么看?”主持人继续问。 萧野一直都知道,飞狼留着他,无非就是把他当成杀人工具,然后必要的时候,再让他去做hades的替死鬼。 纪媛被尉赤气了个够呛,提高了声音准备训斥他,结果被尉正升打断了。 也是,想想也不意外,他们这种职业肯定是逃不开高强度训练的。 岛崎由那看着一脸和善的安洁莉卡,想了想,将自己等人与羽鸟智世和艾利亚斯之间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了安洁莉卡。 或许是第一次在射雕里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所以徐淑涛多吸了“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案8救星(第2/2页) “痛苦,一梦便过。”林殊的心无比坚韧,体内那可怕的气旋竞开辟出一条魂力通道,遍布全身,仿佛切底打通来,化作一条独有的魂力经脉。 季宇彦一脸受挫,难道自己还比不上那些肥皂剧,那些破零食吗? 不过如今粮秣的危机总算是过去了,毕竟攻破了莫斯科城,做为瓦西里三世的老巢所在,这里不禁有莫斯科大公国这上百年之间对外扩张当中所劫掠而来的各种金银财富,除此之外还有堆积如山的粮草。 看着李哲伟那惋惜的样子,李正言心中有点不忍,这是李正言第一次看到李哲伟那遗憾的样子,李正言相信这应该是李哲伟心中最真实的愿望。 一是因为洛铭轻功绝顶,飞檐走壁,不论到任何地方,一般人都不会发现;二是秦剑和萧凰羽两个,一个身体有些疲倦,另一个过于关注手机。 童尔芙接到纪祖航的电话,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纪大哥近排不是很忙么?怎么还会有空来学校里看自己? 这个时候,手机又不要命地打过来了,季宇彬深吸一口气,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按下免提,扔在一边。 而没钱买药,医院可不会管你,二话不说就让大爷和大娘有了钱再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本来可以确定大娘的病只是老人病,开点药也就可以了。 方戈手中的篮球切换到了左手,身体朝着上方高高纵起,两人同时达到了最高点,可方戈依旧没能出手,云舟的脸几乎就在眼前,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只剩下他左手中的篮球。 既然如此,那杨兮也只能让连向东更加失衡,于是便在电话中告知连向东,马主任已经撤销了对他的惩罚。 第139章 案8 争取 第139章案8争取(第1/2页) 停云别院的庭院之中,程曦光和七月还有胡梦三人,此刻正坐在藤椅上,抬头看着天空。 包旭说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现在大家最需要的就是要好好休息。 可这三个姑娘心事重重,哪里睡得着。 只好一齐坐在庭院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曦光姐,你看,那些星星!龙城这个月几乎每天都在下 之前林迪从论坛上得到的信息是,要想晋级三级学徒,必须要有“加拉之水”药剂的辅助。但从他这次了解到的情况看,这个并不是必要条件,而是为了确保晋级的一种手段。 炼形,可以说是所有步骤中,最轻松至极的一项,因为只是给现在的这具完美的肉身,披上一层华丽的羽毛而已。 “我说佳佳,你别生气,你看你被罚了,我们不是来陪你了吗?”白娇笑道。 魔法修炼的是上丹田,提升的是精神力,与李成龙修炼的功法不冲突。冥想法虽然能提升精神力,但速度太慢,和李成龙修炼的功法里“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的理念一比,有些不上档次。 她用的是带弟编的一个中号的背篓,当初特地编的比较轻巧,而其他人,不是挑担就是用背夹,招弟一直埋在心底的想法终于无限扩大再也无法压制。 “哎!朕其实也想匡扶社稷,重振朝纲,奈何有心无力。当今朝廷,妖魔太多,蛊惑人心,朕早已被架空。”皇帝叹了一口气,说道。 望着那一具金灿灿,如同黄金铸就,和躺在那三足金乌的尸体,秦岳左看看,又瞧瞧,除了一个有血有肉,一个没有以外,两者间几乎是没有任何不同。 一般的时候,徐惜白根本就打不出这样的一拳,拳脚可一说是徐惜白身上最弱的一门本事,他的肉身并不强横,和一般强者相比,也占不到一丁点,所以徐惜白很少用肉身去战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案8争取(第2/2页) 在这段时间里,他时刻都担心被人拦住盘问,乃至被扣留审讯,甚至被人一刀剁了喂狗,天鹰教杀人不眨眼也是有名的。 其实这是一万龙虾汤,林杰解释道,在这个艾萨拉有一种龙虾人精通暗影魔法。 他凶猛地推开了我,踉踉跄跄走出了门,旋即大厅传来了物体撞击的响声,也不知李熠发疯砸了什么东西了,然后别墅传来了车子启动的响声,我有点慌乱地冲下楼。 身形没有任何停顿,直接便化为一道残影,朝着冷凌云所在的位置扑了过来,云念锦眉头狠狠一皱,一把将冷凌云护在自己的身后。 就好像你所拥有的恐怖的记忆能力,不论实力差距有多么大,只要你想,便能够通过记忆之中的缓慢回放,洞悉对方的所有招式。 “一个不死之身,请宿主不用担心。”系统用无形的力量把那颗头又送了回来,所有的血液也都收集成了一个血球浮在一边。 他有点诡异地,满意地看到,德拉科·马尔福在那一瞬间震惊地沉默如金,随后又破罐子破摔地嘟囔。 我起身接过烟抽了一口,我第一次感觉烟是个好东西,猛吸一口的时候,好像麻药一样,让我短暂的舒服。 “好了,以后这个庄逸就不要再去惹他了。这次,要不是他摸不准我的实力,加上他不太想惹麻烦,这次还真的很难脱身。”马尔金森道。 之后的时间里,我和叶姗姗真成了陌生人,每天都会见面,而且虽然不是同桌,但也只隔着一条过道,可即便这样,却一句话没有说过。 第140章 案8 像话 第140章案8像话(第1/2页) 恨意和爱意交织,让那双憔悴的眼睛,染上了一抹血红。 可程曦光从那双眼里,看到了儿时她看向自己的模样。 包容、希冀,对她十年如一日的照顾。 是她的妈妈啊…… 也是那些孩子的妈妈。 在程思文的心里,那些孩子可以比得上她的生命,如今失去了他们,如何不叫她疯癫? 程曦 他拿出手机点开颤音,设备也同时将手机画面投射到了他背后的大屏幕上。 第一期节目一共有三组演员,第一组上场的自然要有知名度,两个都是三线演员,演过几次偶像剧,年纪又轻,不算什么流量明星,但在年轻人里面有一些知名度,演技也凑合,作为开局来说很稳。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宝马车开到了巷子口,昏倒的雷伊被五花大绑之后赛进了后备箱。 但是搬到台面上,在人多嘴杂的化妆间这么说,明显是给阮萤招黑。 “你查看的是我的记忆,你说为什么我能看到你。”有了充足的时间,精灵仿佛不那么在意生命的流逝。 话还没说完,就听电梯发出了剧烈的响声,然后猛地下滑,阮萤脚底悬空,失声尖叫,惊慌间被一个坚实有力的手臂揽住,短暂的几秒后,电梯哐当一声停下,阮萤重重地砸在了什么人身上。 初级阿尔德法印只能对付面前锥形区域内的敌人,而莱卡斯的这一发阿尔德法印,却是往地面上拍去的。 他紧闭着眼睛,自由落体带来的恐惧感无比强烈,吓得脸色发青,身体绷紧了瑟瑟发抖。他跌落了云端,沿着凯琳塔的长柱直冲地面。 吃完也没有立刻回去,沈斐难得兴致来了,想到处看看,他可能以为施针失败,自己要死了,所以想多瞧瞧外面,眼睛里满满都是留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案8像话(第2/2页) 看到这一幕,风万里眼中一惊,连忙驾驭着巨阙剑从半空中飞落,体内金刚不动明王身凝聚的佛力瞬间凝聚,一股股金色佛光,化为一道佛陀,稳稳出现在了风万里身上。 听到沈峰满不在乎,甚至带着一丝轻视的话语,欧阳振东先是一怔,而后摇头不止。 离开清水山庄后,杨凡脱掉清水山庄服务员衣服,然后一把火烧掉。 “我可以摸它?”顿时巫星惊讶得两眼放光,他紧张地伸出手,只是指甲尖刚触碰到风子的皮毛时,便自己吓自己,往后躲开去。 之前因为先帝的妃嫔搬宫,以及太后拒不搬宫的缘故,雍正的妃嫔迟迟没有进宫。 自己当初废了那么大力气和心机,才让这些人活下来,然后现在要亲手送他们走向死亡,即便这个死亡是有意义的,王诩依旧很难受。 几人惊疑不定的目光在沈峰身上扫动,但沈峰始终安躺不动,毫不理会三人,表情依旧从容淡然,似乎是在享受周围的一切。 另外三个男的皆是中年,各个身形消瘦好似竹竿脸上都浮现蜡黄之色,看起来非常不健康。 突然间,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引起楚风的注意,他的目光一瞥,转移到天上去。 同一时间,三头鳄鱼王和它身边的两个两头鳄鱼王也是凌空飞出,和李清风三人战斗在了一起。 看到杨诗航要走,冯绍祥的面色变了数变,犹豫了一下咬着牙追了上去拦住她们。 由于陶器易碎,能够传承下来完好无损的保存到现在的精品陶器已经很少见了。 第141章 案9 新伤 第141章案9新伤(第1/2页) 天一亮,程曦光已经从外面跑完几圈回来。 她似乎有些过于兴奋了,导致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几回才睡着。 一大早,却没看到沈砚之的身影。 她就只好跟那些巡逻小队的女孩子们一起在院子里跑步,感觉这座院子里的风都要比外头新鲜很多。 这会儿她跑完步,更是神清气爽。 “曦光姐姐, 这次,对方主动送上门来和她斗舞,程千雪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刀盾手,一种专门进行近战的兵种,战场上一旦开始混战,这刀盾手却是最可怕的兵种,因为他们一盾护体,一刀斩杀,战力极强。 “丫头,别担心,娘好了。”赵氏一看见白嫣,她眼眶一热,伸手抱住了白嫣。她以为是白嫣给了自己什么灵丹妙药,所以才让自己这么迅速的好了起来。 “云辉,人去多了不行,反而容易暴露目标,”姜雪娜回头看了一下。 “好了!没事了!我是不会不要你们的!放心好了!”顾砚墨笑着道。 “走吧,老大已经到校了,我们去给他接风。”姚昌拍了拍还处于震惊和不可置信中的可怜孩子。 她以为司笙会打一打感情牌,比如搬出司尚山、司风眠,让她心甘情愿地抖露范子城的消息,但是,司笙接下来什么都不问,甚至都没有主动找话题。 坑洞使得很多赤炎的学员掉进了里面。当他们的学员掉入坑洞里面后,烈焰焚天便被迫中止了。 君临是帝临的船泊公司,资产比不上帝氏,却早已经超过二百亿。 陈长生创造的功法,侧重延寿,修炼出来法力雄厚,连绵不绝,还能对后续境界突破起到一定辅助作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案9新伤(第2/2页) 就在我想继续追问的时候,季江白竟然也来了,一时间气氛凝滞起来。 屋子里没有点灯,借着朦胧的月光,陈锦棠看到秦大柱蹑手蹑脚逼近炕边儿,然后举着棍子在枕头的位置敲了下。 此病不显症,不显状,但风雪尊者却无比清楚,自己病了,病得并不轻,他罗列出自己染病的几个可能的地点。 设法安顿流民时,王如意借机“中饱私囊”,将一切处置妥当时,身上已有数十两银子,满满当当,装满一袋子。王如意扬着头,得意洋洋看着李长笑。而今情况也不同了,到她手掌财政大权了。 悟世道人的话充满慎重,似是在暗示雷生千万不要勉强,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光家主本意是想诓大山郡那边些武器,见没了指望,只好假意安慰了葛迎一顿。 因为明天一早就要起床赶路,陈锦棠破天荒地在八点前躺床上了。 我说的全都是实话,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一问苟思琪,或许你俩之间有什么误会。 我竟然也能把这个屌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看来我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自从那日与严纲、田豫分别,带着十骑白马义从在豫州大地的一些偏僻之地搜寻还有可能活着的百姓后,他这一路估计已经闯了二十多处大妖所在的领地。 本来是想让父母俩晚上过来一起热闹热闹的,但是老妈明天要上班,老爸要去学车,再加上大晚上一来一回的,太费时间精力了,就没让他们过来了,免得累着了。 云碎有些不习惯淮里这么亲近她,可是看到他那双充满依赖的眼神,便什么责备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第142章 案9 安排 第142章案9安排(第1/2页) 骂完这只不中用的家伙,姜理又暗自嘀咕:“会是什么人干的呢?” “老大,肯定是那几个逃出警司的警官,她们当时打死了我们好多兄弟。” 那只狗魂被踢了一脚,倒不吃痛,又跑到姜理脚边,怕再被踢,这次离了一些距离。 “嗯,有可能。” 姜理眯着眼眸,微微点头,“不过,她们那几个人能起 卓一凡吓得一缩脖子,想着蛇柏复苏过来,满树的枝条狂舞的样子,身上就直起鸡皮疙瘩。 哎最后还是被这丫头当成苦力了!凌云一脸无奈,一边揉着手臂,一边暗暗自语道。 白头老鹰要是知道这架飞机上坐着杀害自己徒弟白头蝰的秦斌的话,不知道会作何感想,但绝对不会现在就冲过来,只会默默的跟踪他,在没有人的地方将之斩杀。 卓一凡奇怪地瞪大了眼睛,这天地三珏之事,还是第一次听的这么详细。 回头一望,血花充斥了他的视线,风寒顿时感到一股暴怒的情绪从他的胸中涌起,难以制止,他再次转头,望向了对面。 他自己并不是没有飞行符,但是身上却只有三枚飞行符了,不知道要在这里呆多久,三枚飞行符绝对不能浪费在这种无聊的地方,可是没有飞行符,想要上这五米高的擂台就需要另想办法了。 “曦儿,你为何将自己的世界冰封不让人走进你的心,为何不试着打开心扉,接受他人的关怀温暖。”看到她的动作,皇后心中一阵抽痛。 哼哼!唐韵心中恶狠狠道,大话说出来了,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收场。 “唉,”王峰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陪着慕容雪出来玩一天,居然碰到两个疯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案9安排(第2/2页) 助理匆匆走进休息室,朝洛逢原和洛新笙打了个招呼之后马上拿起自己的背包走人。 拨开山洞口的草丛,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山洞要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大一些,刚才只不过是有荒草遮挡而已。 他家大哥的二儿子还需要说成是公子?直接说是他侄子不就可以了,李化敏感的抓住耶律驰话中的疑点。 洛克李·路飞等几个玩家,此时却是双眼放光,兴奋激动的喊道。 毕竟到时候其他强者估计也会带一些徒弟,这六个就算是牌面了。 “我和厄尼只是朋友。”希尔维亚微笑着,手又拍了拍“洛丽丝夫人”。 “你奶奶这次住院,是不是和洛雨桐那丫头有关?”洛老爷子说不聪明,但是绝对不笨,能让李芸蓉这么紧张的人,除了那丫头,也没谁了。 “真的吗?你有两个兄弟?那我岂不是一下子多出来两个哥哥了!”孟婆欢喜道。 而且看的出来,洛雨凝一身傲骨,她自然不会做一些掉价的事情,这种人他乐的交个朋友,再加上两家又是世家,还有她哥洛明轩的关系,于情于理,他与洛雨凝的关系自然不同。 可看见“洛哈特”的礼物时,希尔维亚整理东西的动作明显停了一下。 此时诺登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看到张元飞过来,十二只眼睛瞬间变得一片猩红。 “依然凑齐五百万两,正经过大虎山,发往镇国公军营之中。”江镇山笑道。 他的电脑习惯性放在自己的左前方,从他这个位置看去,刚好能看到屏幕的侧影。 回家后李盼先去看了地里的农作物,然后把崽子给狼王放下,让他们一家晚上来吃肉。 第143章 案9 吃饭 第143章案9吃饭(第1/2页) 门被程曦光关上,将陈正林体内的虎魂咆哮阻隔在了屋内。 沈砚之闻声而来:“可有什么事?” “陈队体内的虎魂似乎已经快将他的身体占据完整了,我想着这次出去也找找那些世道高人,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办法。” 毕竟那些人什么都没有做,就因为被异兽入侵之后,不得不失去生命。 这对她们来 当年,丹门老祖选择丹山建立宗门,看中的正是这后山中天地孕育而生的药材。 她还以为顾晟把自己叫过来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结果二话不说就“开干”。 亓玥瑶惊讶的问道亓灵,可自己跟柴俊在时空裂缝里,知道方才离开位置,真真切切的生活了三年的时间,这怎么可是是一瞬间的事情。 周程晨说话的时候,低着脑袋,席斯言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心里一阵止不住的柔软。 她的时间因为盛言骁的一个吻而全面崩塌,同时也因为那个吻全面重建。 “妹夫,我们这样在街上大摇大摆的走,真的会招鬼来吗?”五宝萌哒哒地问道。 “吾已等了数千年,待吾出去之日,定杀他个天翻地覆”声音无比壮大,威压从白起体内迸发出来,极其恐怖,好似有一头远古巨兽在咆哮一般。 照片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保存的还这么好,估计这张照片对于果然来说,很重要。 与此同时,它身上的一簇簇火苗也猛然涨大,最后将它整个身躯都包裹了起来。 脸上还有点儿红,周程晨刚走近吗,就闻见席斯言身上一股明显的酒味儿,不算重,但估计他也喝了不少。 就在这时,她看到一旁的身子在闪着亮光,低头一看,有来电,是何天珊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案9吃饭(第2/2页) 可若是孙延龄不留下,这次回来招揽的那些人,就白费了,过几年,恐怕定藩更难被孔家掌握。 刚才的碰撞之下,他都向后滑退出了这么远,对面的夏凡没有道理可以稳若磐石,一动不动,但是自己这边都没来得及再次发动攻击,可是夏凡却已经杀了过来,这样的反应速度着实让乌太衍很是震撼。 上官皓焱的声音异常的沙哑,压在颜倾城身上的身子却是越来越热,颜倾城怎能不知道这个男人这是发qing了? 在器破天的内心中,似乎有另外一个灵魂觉醒了,他的大脑以及他的全身充满了愤怒与怒火,一种血色的能量瞬间围绕在器破天的身上,将他完全笼罩了。 这是第一次,这个男人像个长辈一样,语重心长的为她分析问题。 秦落凡点点头,俯身在她的唇上印了一记,这才转身大步往外走。 “那就速战速决,我不想有过多的麻烦!”黑暗虎王冷哼一声,便向着凯瑟逼去。 这种威胁的口气,让她心里很不爽,几乎就要脱口而出,说:“我不懂。”但是她即使忍住了。 其他一众先生在温祭酒生气甩袖离去之后都跑去找十一先生出个主意,终归是十一先生亲手教出来的弟子,定然能想出招来。 “死胖子,限你两分钟之类将补给送到位,不然哼哼。”唐新羽鼻子一歪说道。 而在庄老体内“跗骨之蚁”被拔出之时,在华夏术院星落分院之中,一个浓眉的中年男子口中却吐出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来。 猴子一挠头,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睡觉的时候都会梦到很多怪异的画面,哪些内容很亲切,又很熟悉,可就是想不到在哪见过。 第144章 案9 工厂 第144章案9工厂(第1/2页) 龙城,城东。 这场雨依然没有停,雷声轰鸣,正如工业区不停运转的机器,压抑着,剥削着,流水线上的人们每一张都被生活磋磨得麻木不仁。 程曦光一行人到达其中一个大型工厂时,还在上班时间。 重型机床碰撞的声音,有一下没一下地砸在心上。 几千亩的厂区,看不到一个人影。 此时此 张望嘴上说了一套,间隙时间里却用传音,跟唐饶简明扼要说了他带张一山来的真实目的。 分配完之后,玄铁宗弟子便离去了,他还要忙着干其他事情,没空搭理这些新来的杂役。 就在下秒,胖子看到屏幕猛然一花,还跳在半空中的画面突然向后边转去,紧跟着手中的ak74喷吐着火舌,子弹甩了出去。叮叮当当一阵乱响,集装箱上弹起大片火花,留下一排清晰的弹孔。 朝对面比了个抱歉的手势,他取出手机,在看到联系人姓名时无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没多时,门口便传来一阵喧闹声。孙母的大嗓门,在门口叽叽喳喳的。言语之间,全都是对对方的赞美之情。 “我有必要和你解释一下心路历程吗?”听筒里传出的叹息中满满的都是无奈。 聚灵阵,这种复杂难懂的阵法,在人间界早就已经失传,或许在灵界才能找得到。 浪不睡和离恕大惊失色,当下咬牙放弃了对王羽的攻击,两人一溜烟地逃了。 妖兽张开大嘴,似乎一口要将珠子吞下肚去,可就在它将要临近之时,身形突然就顿住了,接着身体在空中几个旋转之后,便被一股大力给抛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远处的地上。 黎剑承低声说了句,就有人过来招呼张言和折哲一同走向指挥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案9工厂(第2/2页) 杜安在从这个房间的“墙”处走进去的时候,听到一个声音叫他。顺着声音看去,见到一个男人站在他右手边的门那里,正看着自己笑得很腼腆。 风雨手机和爱华手机除了外观略有不同,其他参数完全一样,分明就是一样的技术。 就在石屑中,赫连虎钻了出去,他的独目瞪得溜圆,恨不得把刁钻的杨灿一把捏死。 不过,由于国土防御司令部的最高指挥系统被摧毁,以色列国防军现在的整体协同指挥,还是存在很大的问题,加上时刻笼罩在以色列境内的全面电磁压制,使得以色列军方很多无线电通讯根本无法使用。 蔡睿宸的意思很简单,你既然要这些武器,那我没有意见,但是该卖多少钱,还是要卖多少钱,不会打折。 “我们队伍现在还缺个牧师、狂战士和猎人。一个团队必须得是全职业俱全,除去狂战士不算,我们还缺二人才能在游戏里组建属于我们自己的队伍。”林豪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换新的呗~~”许立华一脸诧异的看着冯宇,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吗? 也不怪有人不信,美国不是任何一方面都是世界第一,但要说它国某个科技领先美国超过二十到三十年,这的确令人无法置信。 而且一直以来,对于未来科技集团各项领先全球的科技技术,美国方面一直都有说不出来的嫉妒。 再次醒来的时候,云舒方才睁开眼睛,便见到夜倾昱微沉着脸坐在了榻边,眸光幽暗的望着她。 穆总一句话,轻轻松松的让她放弃抵抗,松开门口后,穆熠宸便立即进去,把门轻轻关好,钦慕却是把包扔在沙发里,自己也坐过去,抱着双臂开始生闷气。 第145章 案9 交谈 第145章案9交谈(第1/2页) “老板,真不是我乱说的,这几个人都在这儿呢。” 马大海被老板骂的狗血淋头,碍着程曦光几人还在当面,连忙陪着笑脸给电话那头解释。 皮笑肉不笑的那种。 程曦光也隐约听见了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对这种不顾工人安全只顾敛财的老板,十分嗤之以鼻。 可偏偏,钱总是流向不缺钱的人,那些工人 叫声起,叫声落。不足一秒,大胡子消失了,空中出现些许灰,随风而动。 话音落下人已经不见踪影,接着聪明的钗姐儿朝着侯海与海红儿福了福身,忙有些不好意思的跟上,当然走的时候还不忘拉着自己的笨蛋弟弟一起离开。 “呐呐,埃尔姐姐是芙兰姐姐的妹妹吗?脸长的好像!”琪亚说。 再打量一下金铃儿身上那更更显笨重的棉袄,眉头渐渐拧成一个凸起。 “是你,老农民。”妖王看到老头之后,连忙警惕地拿出黑板砖。 正好沈兴东带着贾芙蓉回来的时候,廖敏才带着四个孩子出门了。 百姓们都迁到了别处,景府校场搭起了成片的帐篷安置伤兵,俨然成了医疗处。 又欠了华梅阿姨的一份情,李华牧都有点苦恼该怎么样去偿还这一直以来亏欠下的恩情了。 “我来试试看,用冷凤簪估计可以当作船桨用。”苏夏说着抛出冷凤簪。 “路再难走,也要走下去!”方亦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起仙界一个普通的仙士对阿修罗界修罗帝君的侮辱,想起世俗界之人对仙界的敬畏。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除了增加了职阶技能狂化之外,精灵的加护和无穷的武炼也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不过坏处是,对魔力的能力被削弱到非常危险的地步,无法无效任何魔术只能稍微降低伤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案9交谈(第2/2页) 说罢,断流尊者发射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刃,直直地朝方亦羽所在的方位斩去。 之一,是夜袭蓝血人基地后与试图火中取栗的火焰人交手时所使用的像沙霾一样的类领域技能,可以迟滞区域内对手的行动,并对其行动及异能释放的敏感度大幅增加。这个技能被命名为:【沙暴领域】。 “他是下玄圣者的儿子。”无天才刚刚开口,几道森然的杀气,顿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其他几名修士见状,无不艳羡,看向那六级精元的目光也是十分火热。 “那……请进来吧。”御坂美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对这个男人说的话都不怎么反驳。 “知道吗?你没有演戏的天赋。”无天转身,手臂伸出,抓住金刚神木,冷视着呆若木鸡的凌河,语气中也不含半点情感。 钟天被带入角斗空间的刹那,东皇空间内的分身也被恐怖的信仰之力带了进来,本尊和分身交换信息的空挡,反应稍稍慢了些许,诸多炎龙怒吼着将他吞噬了进去。 “那少主是离家出走?”美香子的父亲说道,他看郑磐的年纪也不大,况且这种说法像是离家出走的少年才会说的赌气话,所以才会说出这句话。 “雨儿,朕真没想到你这就怀上了,咱们终于有孩子了,朕真是太开心了。”南宫天毫不掩藏自己内心的喜悦之情,这一刻,他有种想要呐喊的冲动,他终于真正感受到了为人父的喜悦。 含怒的一拳,李来人再也没有保留,这一招打出去之后,他再也没有任何防御自身的能力了,也没有任何变招的余地。 第146章 案9 良心 第146章案9良心(第1/2页) 姜理没急着想对策,而是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对面的男人。 “您怎么看?” 顾明辉顺着它的眼神,也看过去。 它注意到姜理对这个男人的态度十分谦逊,又被他身上的气场给震到,因而只静静等在一旁,没有说话。 反正对于它来说,在谁手下都一样,只要它能安心住在顾明辉的身体里,当着资本家,何 我对这件事情有些不解,但是对于军方的命令,我也知道必须是要遵守的,否则的话,那就不是军人了。 史晓峰大喜,赶紧道谢。大妈不会讲普通话,但听得懂,微笑点头,然后带二人来到三楼一间房。 他平心静气,调匀气息,只觉一股暖流缓缓游遍周身,每一寸肌肉、每一分体力,都慢慢调节到最佳状态,静等杀手到来。 换了一口气,然后继续朝前方奔跑,离那片被雾气包围的森林越来越近了,这里离地面的海拔也越来越高,氧气也越来越稀少。 直到他真的遇上一个法国男人,明凡仿佛发现新大陆般高兴笑了,看他的衣着应该不是坏人,更像个一个富家少爷,算了,大不了暂时没礼貌一次。 可是,情况尚不明,蓝羽他们有纪律,不能公开暴露他们认识,也许到这里是他的任务呢。 我看见他们都已经在切菜了,便只好打个招呼,出门去帮忙拿些柴火进屋。 东南亚一出繁华的街道上,沈铜搂着舒名的腰,两人漫步在街道上看着四处的繁华心中却有着各自的心事。 乌江水的特点是绿,尤其是站在涪陵的乌江入长江口处,你会看到带泥沙而水质浑浊的长江,与乌江的巨大差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案9良心(第2/2页) “莫铭,我们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了,先走一步,要是有任何的问题,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说着,昊天将名片递给了莫铭,随后带着骆紫邢便离开了。 靳寓廷拉开椅子刚让她坐定下来,外面就传来了一阵说话声,紧接着,包厢门被打开。为首的男人五十岁出头,是个瘦高个,秃头,他目光在包厢内扫了圈后,迅速落定在靳寓廷脸上。 报复归报复,不过把人吓出毛病这种事情,林雯萱还是做不出来的。 奚溪带着耳机,听着音乐,悠然自得的走出来,还不等她反应,尹欣妍就直接扑了上来。 每次遇到这样的时候,四贞总是懵懂地看着福临,她只能用装傻的方式,婉转回绝。 眼下情形不是问这些的时候,既然红娘已经找到了,纵使她牙关再紧,到了京城,只需交给大理寺审便可。 落水了之后,才发现哪怕是在这样闷热的夏天里面,全身侵泡进这样的水潭里面依然是冰得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靳寓廷躺在手术台上,手机震动下,信息是孔诚发过来的,说是顾津津已经到了。 这几个月,几乎过得跟打仗一样,我需要给自己放个假,我需要出去走走瞄瞄,毕竟世界辣么大。 这天,因为周围那些租住的打工族还有学生族都放假在家,所以我们的生意特别的好,可以说都要忙不过来了。 就在这时,白色的雨幕中忽然亮起了两道光,一辆车子疾驰而来,方向对准了马路上尹欣悦被推出去后跌倒的地方。 刚到初级班的宿舍区,铁木云便感到一股很强的玄气波动。正好来自铁豪宿舍的方向。 第147章 案9 可疑 第147章案9可疑(第1/2页) 城南,沈梦珩抓到了一名可疑人士。 “站好了,不许动!” 眼前是一名约莫三十来岁的男子,被巡逻队的姑娘反手压在墙上,扭曲不止。 他衣衫不整,穿着格格不入。 零下三四度的天里,他竟然就只穿着一身破烂的t恤,正中印着一个巨大的公鸡图案,被扯破了好几个窟窿。 裤脚上也到处都 自从倾夜寒落台之后,夏阳的目光便就是跟随了过去,却见在一处空地之上,倾夜寒一人独坐在地,恢复着体内消耗的斗气能量。而其周围,竟然没有一人。 因为量足,夏阳倒也是喝的过瘾,以前的那些好酒,夏阳都是浅尝辄止,难得有机会豪饮一番。 许成满脸的尴尬,硬着头皮说道:“晚辈许成,不是佛祖门人”心道,就算是佛界中人,也不一定要剃光了头顶,当秃驴呀那伏虎罗汉,不是还留着一圈毛么? 购买武器装备也好,购买生产线也好,工人和技术人员可以按照使用手册和技术手册进行慢慢琢磨、进行电影电教片培训,反正时间也不是很急,有现成的武器装备从1992年那个时空运过来,暂时可以交付部队。 不少的顾客,在看摊主柜台上唯一的一台黑白电视,不时传来欢声笑语。 陈忌微微叹息了一声,把目光落到了两名老者满是沟壑的额头和斑白的须发上之后,心底才稍稍平衡了一些。 在漆黑的夜路上前行着,队友们的心情都挺沉重,这回可算是大难不死了,虽然没有跟魔兽发生战斗,但是心理上的压力太大了,那可是超阶魔兽,想想都觉得恐怖的存在。 这次出现的这些人全都是老头,一个个手上执着的武器都很奇怪,刀枪棒都有,更有一些竟然还是瓦罐什么的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案9可疑(第2/2页) “请说的清楚点,你的表达方式可以再直接一些。”祝童依旧听不懂。 “不要了,我要在这陪着羽哥,直到他醒过来。”刘菲菲摇了摇头。 如今,关宸极公然在别人的婚礼上,喊别人的老婆,是自己的妻子。这让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了颜悠冉。 冷月余光看到重山与自己错身而过的时候,脚步似乎微微停顿了一下,但也只是稍纵即逝。当椒房殿外传来轻轻的关门声时,冷月便知道,接下来就是她和王太后之间的博弈了。 而且那个天使和着这个世界上人造出来的可笑的天使可不是同一种东西。 大约挪移的几百丈距离,杨天目测了一下方位,旋即满地地点点头,将古莫二人放了出来。 清风看着凌素不时的擦着脸颊上的汗水,甚至她原本就白希的脸蛋此时更加苍白了几分,清风不乏心疼的低声问了一句。 脚步逐渐缓慢,冷月心有余力不足的粗喘着,看着前面一条蜿蜒的回廊,若她记得不错,穿过这条回廊,应该就是王府侧门了。 关衍棋的‘激’动,司臣毅很清楚。甚至没空给关宸极打一个招呼,只是让自己代为转达,就已经匆匆的赶去了酒店见关磊。关衍棋已经在g城等了七天了。就为了等待这个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 顾萌要用这样的方式,告诉颜悠冉,关宸极是自己的,别人不准觊觎。 “不行,这里面有邪魔出世,并非是假的,你们也知道这次开启第一祖地最大的目的,我比你们还心急。”三长老也是满脸的焦急。 第148章 案9 熟悉 第148章案9熟悉(第1/2页) 村长带着不少人一起到了会堂,沈梦珩却在人群里一眼看到了张熟面孔。 “那个女人……” “什么?”朱曼听到她的话,连忙问,“哪个?” 沈梦珩伸手指向人群之中有些异样的女人:“她是你们村的?” 朱曼顺着她的手指,看了过去。 “哦,她呀,她叫花花,村长给她取得名字。” “沒什么,当儿子的就不能详细了解一下自己的父亲吗。”王宝玉反问道。 不过,现在这样,也管不了这么多。心下主意一决,他身内的功力便急速运转,而那淡金色的龙丹也是光芒大声,大罗乾坤帕也是急速旋转起来,只见他身上一股龙气渐渐冒出,身上也生出一块块的金色鳞片。 一个不如狗的王子,至于如此疯狂吗?杨毅打了个冷战,更不敢偷溜下树了,疯狂依旧在继续,从中午持续到晚上,池塘里漂浮着的全都是死青蛙,甚至有的人也死在了池塘里,在浑浊的水面漂浮。 “好的,周朝哥哥,晚安,你也早点休息吧。”樱双手合叠在腹前,微微倾身行礼道。 有些则是跑到鹏海的身边询问着他的伤势。有的便是到洞里想要拿取一些物资便走,可是到得里面才发现,什么也没有了。 于是,猿飞当下决定事后一定要好好补偿龙飞,所以纲手也是在猿飞的示意下才亲自出手的,否则,依照纲手的孤傲个性,哪怕对龙飞有些欣赏,也不会亲自为龙飞治疗的。 xy战队目前的积分已经是五分了,如果后面两场也能赢下来,他们以七分的成绩是绝对能进季后赛的。 顿时,龙炎组织中已经有些战士将她们两人比喻为冰玫瑰与火玫瑰,这倒也是显得有些贴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案9熟悉(第2/2页) 龟宝望着整个厮杀的场地,衡量了极短的时间,决定先去帮助华袖霞,毕竟华袖霞那边是重中之重,若是没有她拖住两名鬼刹门弟子,那在场的其他人都很难活命。 “明月,你现在感觉如何?身体哪儿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萧云龙问着,他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握住了秦明月莹白如玉的手。 游览完埃尔斯豪特风车村后,金秋团成员们跟随导游乘上中巴,接着向今天的第二个景点——桑达姆民俗村进发了。 且对于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还根本接受不了,便会看着自己惨死的尸体伤心痛哭流涕。 青月煞罗一改常态,刚刚他还急得要死,嚷嚷着要杀要打。现在林羽就站在他前方,他反而是不急了。 “老大,你等等,我把人都叫出来。”秦奋给李青说了一声,便进了酒店。 “镇长,我早就说过了,这个项目虽然好,可并不适合咱们镇。”钟明山无奈的摊摊手。 江语嫣前往京城的日子,定在了周一,下周一,江语嫣呆在金华城的日子,只剩下了两天。 有了这种机会,张学儒能不象一个即将溺亡的人,突然看见上游漂来一根大木头,拼了命也要往上扑吗? 又是一道金铁交鸣声响起,只不过这一次,楚少阳却被轰退十几步。 市长夫人为什么要决定用“三抛两定”的方式来确定“占卦”结果呢? “这个说来话长了……”他们边走边说,过了一条河流之后,便来到了名关村,这里仍然居住着许许多多的老百姓,正因如此,他们才热热闹闹。 第149章 案9 危险 第149章案9危险(第1/2页) 道观之内一道暗门打开,方不休从中走出来。 “沈警官,我就知道以你的缜密程度,猜出老夫轻而易举。” 方不休眼中都是赏识之意,看向沈梦珩手里已经捧了那杯茶,又笑着道,“既已端起茶盏,不知道可否赏面再喝一次老夫的茶呢?” “方道长的茶,不知这次管什么?” “这茶,只管清心止邪, 当然这种传说,只是徒增众人的谈资而已,没有人去计较到底是真是假! 叶辰喃道,成了天道感受颇真切,大手还未落下,毁灭已先降临。 晨光渐渐升起,照亮了整个大营。但对于只有门,没有窗户的营帐来说,里边还是阳光不足,晨曦的光芒没有青睐于这一片阴沉的地域,但是营帐内并不潮湿。 “我……能说,我是开玩笑的吗?”华楠都没开始已经认输了,赵铁柱这货是属酒缸的,谁敢跟他拼? 其中的危险,我深有体会,说难听点,咱们这一行人如今就是为了逃离腹地,来岛岸附近来避难了。 调查这种事情他干的可不少,况且还是归红帆船管辖的地域,他又怎么不会轻车熟路呢? 不过,在这种惊世大战的氛围中,他这种做法,却没有半点的问题。 三年来司徒刚的确杀了不少人,可这些人都是在武功上的破绽早已被司徒刚知道,是以司徒刚每次都做得轻松自如! 关锦璘见窜出围墙的黑影中了一枪扑爬地上,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将其抱起来;一翻两滚隐伏一处草丛中了。 下一瞬,他开眸了,两道恍若实质的金芒,自双目射出,将空间都戳出两个窟窿。 数位强者释放威压,以他们为中心,一片浩瀚区域,雪花都像是无法进入其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案9危险(第2/2页) 杀千刀的,举城欺负一家人,两个月了还没消停,百姓哪有这么长耐力? 洛伦佐回答着,然后站在客厅的中央,那是一副巨大的地图,泛黄的牛皮纸上用墨水刻画着山峦与城市,详细绘制了整个英尔维格领土的所有的信息,就连一些隐秘的东西都会以符号代替标注在其上。 只有温清清内心清楚,眼前这样的局面,离不开男友的用心支持,永远做她最坚实的后盾和最敏锐的智囊。 三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后面随便交谈一番之后,叶鲲便带着灵儿到旁边的房间来。 而终于确定自己长久以来完全出于直觉的观感:相比晚苓,她更适合站在顾星朗身边。 在那云层深处,是净除机关的核心,位于敦灵塔之上的破碎穹顶。 “你的体质太差,我先想办法将你的体质提升,然后再修炼功法。”风凌天说道。 “今天的任务是抓捕炎蛇兽,这种妖兽喜欢吞噬火焰,他的防御极高,所以皮是炼制护甲的珍稀材料。 悠悠:大卫的身体很好,一直有练拳击,你还是不要跟他打了。我怕你出事情。 两句夸奖十分必要,因为……其实上官青玄没有必要这么喘,也不可能被累成这个样子,这明显就是伪装来邀功的。 事实上,阿依努人除了在日本诸岛上生活过之外,还广泛分布于堪察加半岛以及西伯利亚。那些生活在沙俄境内的阿依努人同样也是使用属于马来—波利尼西亚语系的阿依努语的。 李雨身形一动,冲下了帝灵山下丛林中,他施展出星圣瞬移,身形不停地瞬移,时时灭杀星帝九品以上妖兽,将其内丹中的星空灵元气吞噬,不停地滋养着识海湖中的识海灵剑。 第150章 案9 有缘 第150章案9有缘(第1/2页) 车上除了包旭和蒋云星年纪稍微大一些,其他四个都还是大学生。 凭着一腔热血加入了巡逻队,但是那是没有见到异兽之前。 等见到了这么些奇怪的人,就足以让他们吓得六神无主。 林峰喊了声:“旭哥,要不咱们直接跟他们干吧!” “是啊,这一看他们就是被异兽上身了,直接干!” 许城 起初他还以为火焰能力就跟自己在动漫里看到的一样牛逼,不过在这个世界,显然不是。 “刚才大鼻来攻击我,现在我被招风身上的滚钩也钩住了!”欧阳晓丽哭泣着说道。 “……好吧,话我已经带到了。晚上七点半,副本入口见。你们吃饭吧,我不打扰了。”水色蔷薇办事一点不拖泥带水,话传到了,起身就要走。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问题就出在嬴政的这个替身身上。每天朝堂之上,替身做好自己的本份,将假嬴政学的惟妙惟肖,因为盯着他的人很多。 镇天看了一眼万丈深渊断崖,再看下方低矮的密林,至少有两千米之高,这要掉下去,还不粉身碎骨。 现在这三十六颗定海珠就在眼前,妖尊怎么可能不动心,一旦演化三十六诸天,战力定然会一举增长三十六倍不止,即便是面对准圣也不惧之。 当青年人走进博士家的时候,正好二楼的走廊那头,灰原走了出来,在看到浅羽也回来了之后,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神色,可当她的目光移到一旁的陌生青年人身上时,她却无端的打了个哆嗦。 今夜的寒风阵阵吹来,衣袖随风摆动,再多的寒意,都无法影响夏姬的决心。她知道林叶对嬴政很重要,也知道赵姬与她的协议,今夜要杀了林叶,那就破坏了北宫与甘泉宫的甜蜜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案9有缘(第2/2页) 屋子内的嬴政,听的一阵糊涂,这些江湖人做事,简直没有道理。你想分辨清白,找别人不行吗?非要请自己来做什么?马车上坐着的可是赵迁,周围江湖人士太多,鱼龙混杂,万一被人行刺怎么办? 龙静宇自懂事时起,不可能每天都见到父皇和母后,但每一天都能见到老师。这几天来的分离,老师与学生都觉得——已经经过了漫长的岁月。师生之间情深意长,真有“一日不见如三秋兮”之感。 男子微微眯起来眼睛,只感觉浑身燥热,一种难以克制的冲动冲击着他身体每一处神经,慢慢的走来过去。 不过很可惜的是下面的官兵在他出现的时候,早已经七横八竖的倒成了一片。 说完这话,杰克头都不回的直接离开,而那些工人则是赶紧将装置取下,追了出去。 而另外一个意外。便是她与百里千寻之间的共享契约。若没有这共享契约。百里千寻必定会一直被困在里边。而她也会被困在莲域。一时半会离开不了。这便造成魔界的危机。 玉无双倒是相对镇定多。或者说没有多大感觉。只是此刻他的眼中。却带着一抹凝重。看向乔媛。 黑发撒加当然不是感恩了,而是刘皓的实力让他都感觉到忌惮,如果能招揽到对方的话他还是觉得不错的,不然的话他当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早就一拳灭了刘皓了。 “请你不要侮辱猪这种可爱又有贡献的动物!”曹水静严肃而认真的说道。 六道子一愣,脸上的表情发生了一丝变化,冷冷地盯着这四个白袍男子。 第151章 案9 手枪 第151章案9手枪(第1/2页) 他会是组织内部的人伪装的么?这我还不得而知,只是玩一局我就要离开了吧,白狼这边留下的信息量,足够支撑我找到大本营,出国什么的都不是问题,反正王牌杀手,其实其他的也未必会出动吧? 管青松等人的突然出现,让得陈倾灵等人离开不说,还打扰了他吃饭的时间,因此,他得把他损失的东西补回来。 足足飞掠出了三百多米,那踏云真仙才回过神来,双手印诀捏动,当时一股股锐利的劲气从他周身席卷而出,转眼之间已经是将周身的血色光华给完全抵挡而去。 慕雪芙不理会众人的眼光,径自走到景容身边,她搭上他的脉搏,这脉搏虚弱无力,杂乱无章,这身子,若是过几日再没有医治办法,恐怕真的是命不久矣。 “人族的心脏,绝对是这世间最美味的补品,桀桀桀桀!”“血淋狼皇”狞笑着,抽回利爪,将那颗跳动着的心脏,送入到了自己的口中嚼碎。 此后之事,司马昌在知道一切情况之后愤怒不已,司马家还从未遇到这般大的耻辱,当下全城搜捕沈飞,高手尽出。 杀了数百人只为了让他除去心魔,所有的好处都是他得了,而琴姬没有得到丝毫好处,面对琴姬的话语,他无言以对。 一定会说宸王的体贴入微都是装出来的,是逼不得已的,谁让他有一个母夜叉一般的母老虎哪。 他们未尝没有再派军队入川支援韦昭度的念头,可是眼下朝廷只控有长安周边数县之地,又到哪里去组建起一支大军来? 两者一结合,加上云雨蝶的助攻,他就不信了,还不能给大家一个眼前一亮的表演? 展眉之前就说好不进行繁琐的礼仪,藏鞋这一步就自然是没有,她看到钟夜来了,对他伸出手,就要下地。 在悬空十几米之后,袁彬火速撤出了所有燃料,然后以也来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自己牢牢捆住。 采椰子这种工作以现在洛铭被系统强化过的身体素质,那是毫无压力的事儿。 如果让赵日天知道,这把霰弹枪不但是上膛状态,而且疤狗的食指也在扳机上,一个走神就有可能扣动扳机。 凯尔和安尼克按住了内尔,雅各布点亮一根蜡烛,供巴恩斯医生来检查下身体。 又是一炷香的功夫过去,笛声接着一炷香前的尾音续而延绵开来。 如果换做以前的他,就算是接受了跟苏晓的关系,也不可能跟张桂芳叔富贵他们这么亲近。 但是这两样对于斑爷目前来说都是不存在上限的,和使徒谈生命力,还有身躯这玩意,那不是有能量就能随便长出来的玩意吗? “喂,江会长,我想换的东西,这里没有呢!”谢子涛用力拍打着货架,高声喊道。 柯禾满脸无语,知道母亲又要开始迷之自信的聊起他那个干儿子了。 在他们心中,江旭已经成为奇迹和希望的代名词,只要江旭出现,所有问题都不是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案9手枪(第2/2页) 他身着一身深蓝色工服,袖子稍稍挽起,露出半截白皙紧实的手臂,手上还戴着有些脏污的白色手套,桌子一角放着与他的工服同一色系的安全帽。 姜吟最近消瘦了很多,旗袍穿在身上,有些大,但并不影响好看,走起路来一步一摇曳,惊艳的美人穿上旗袍有了温婉的气质,更让人挪不开眼。 谢景衍摆了下手,秋儿赶紧把折扇放下,然后退出去,并有眼神的把门带上了。 感受着体内异能不断提升,苏绿萝睁大双眼,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晕。 但睡的不安稳,怀了身孕的人怕热,盖被子热,不盖被子又有些冷,来回折腾了几次,就把自己折腾清醒了。 但没办法,秦风现在的实力已经初见雏形,这三个皇子恐怕也没有任何办法能够让一个已经被立为储君的太子被废吧? 如今都已经过去70年了,曾经的那些人,肯定都已经不在了,而且爷爷虽然说得跟真的一样,里面有僵尸,死尸会复活,还有巨大的怪兽,但是林紫玥根本就不相信。 温清夜看到倒在地上的杏儿,心中猛地升起一道怒火,但是面上却丝毫没有显露出来,只是眼睛泛起了一抹凌厉,一闪而过。 不过这学校的规定倒也不是死的,要是有家人来学校接学生的话,随时可以走。 “你们说,老魏和老杜那几个家伙,不会挂了吧?”张开强说道。 当然,他的笑声只是对张伟,而当他一看到紫苏时,脸色就变了。 与此同时,周围又是涌现了数十个黑影,这些黑影出现直接包围住了暗坤城的城使府。 “见过尊者。”任天横等人上百个妖族强者喜不自禁,齐齐躬身行礼。 “新来罪恶之城的人,我们几乎都要调查一番”老者嘿嘿笑了两声。 萧狂本来等着看灰太狼的笑话,但没有想到接下来却是听到了一阵卡巴卡巴的声音。 其实王丽和储兴周,还有其他的几个伙伴,他们的内心,是很矛盾的,看着这黑洞洞的地方,阴气很重,他们就变得害怕起来,哪里有什么勇气进去。 接着把自己手里的围巾给他围在脖子上,细心的整理了一下确定把脖子也盖住了,她才想要收回手。 傅时遇阴冷的视线看向她,显然,二哥这个称呼,对他来说很刺耳。 马骏发现林欣儿理论知识确实还比较扎实,跟她说到了什么条款,她立刻就能反映出来是在哪一年出~台的,只是对于条款的意思还不是理解的特别透彻。 “你在替那个夏知秋说话?”陆思琪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宁远,嘴里的学姐也变成了夏知秋的名字。 为首的那个大汉看着桌子上的青蛇和金蚕蛊王就是一哆嗦,这是什么自己心里太清楚了。可是他还是抱了一线希望,这里是警局,这个警察不敢的。可是他错了,瑶光是一个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 第152章 案9 曦光 第152章案9曦光(第1/2页) 机缘? 包旭瞪着大眼睛,不知所措。 他好像是听见那阿飘说与自己有缘分:“但不知道是什么机缘呢?” 沈砚之摇头:“这我也不太清楚,机缘这东西,通常是不到关键时刻,不会发挥效果的。” “不过你体内的那位,他应该是没有恶意。” “体内?”包旭这下眼睛瞪得更圆了,“我身体里 凌楚玉一进门,就看到念儿坐在桌前梳妆,忍不住多夸了她几句。 刘君惜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带烫金滚边的邀请函。 只要背后的那两个鼓包破裂,里面的翅膀挣脱出来,翼蛇便会进阶成为五级灵兽,实力堪比化神期修士。 他以为是手底下的人买到了假的药材,要是这样,他一定严惩不贷,他最讨厌这种发国难财的人。 1月29日,巴尔的摩子弹队在主场迎战对手,被刚刚超越的凶猛创办人休斯顿火箭队连续22胜。 楚国那么大的范围,要是全靠陆川自己跑的话,这一来一回少说也得半年。 白媛愣了愣,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陶瓷莫不是喝酒把脑子给喝傻了,明明它们俩因为阿姆的行事“吵了一架”。 我今晚要在迈阿密休息,明天早上飞往马拉喀什城。安德森包装工队将与战煌挑战巴尔的摩子弹队。 灵曦继续参加交流大会,苏铭、易红鸢、墨云龙则是带着易无忧开车回家。 随着后者妖气不停的爆发,方圆百米之内无数的气流在此刻开始滚动空气之中的凌厉,瞬间就是被吸取的干干净净,同时方圆百米之类的那些土木草时,也是在此刻朝一边刮动。 逍遥子一直骚扰雨花山,要不是花虞姬的暗中支持和帮助,估计逍遥子也没有那么顺利,听得逍遥子想重新弄回“梵天网”,花虞姬也在心中琢磨该怎样帮助逍遥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案9曦光(第2/2页) 剧烈的爆鸣声响起,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唐家的众人也是纷纷转过头,甚至有些都不忍的落下一行行老泪。 第二天下午,刀疤就集合了大部分兄弟,酒店里就只留了三四百个兄弟,其他人都被他带着去抄青阳帮的场子去了,我虽然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去,不过我一直关注着他们那边的行动。 推开窗户,风天逸背着孙晓菲,直接从窗户上跳了下去,五层楼的高度对风天逸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见阿珂都这么说了,我们都点了点头,一时间,大家都有点沉默。 顾念被他眼睛里的红色血丝给怔得眉头一紧,他的眼睛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多的血丝? “你一把大火烧死了疼你的亲人!你这个畜生!”唐易恒大吼着,举起手里的枪对着因为情绪失控而身形跌撞后退的佐宿翰,连续两枪。 在地下室内看了一圈,西门金莲皱眉,这地下室的光线实在有些暗淡了,但这也怨不得主人,据说,古老相传,赌石甚至有着在晚上看货,只点一支蜡烛的。主人还弄了个电灯,算不错了。 冰冷的命令从逍遥子的口中喝出,两眼射出寒芒,杀意顿时笼罩着劈风。 在这里可以选择放与不放起司丝,起司丝可以化为起司味道的酥皮。 郑启航汇报完后就怒气冲冲地回到了警察局,正想找个借口臭骂下属一顿消消气,又有了新的消息。 这要是一会就能找到还好说,要是一时半会找不到,辅导员再说来看看我们,我看到时候怎么说。 第153章 案9 机遇 第153章案9机遇(第1/2页) 得知自己名字的由来,程曦光心中顿时感念,原来这也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神明也并非那么无情。 她仰头:“所以神明的旨意,是让我们自己面对么?” 方不休知晓一二,便看着包旭道:“你小子有些造化,有了他的力量,你办起事来要轻松很多。” “这样吗?”包旭听了这话,喜形于表,又忍不住 风天星倒也不气恼,似乎没将高步久这看似瞧不起他的话当回事,又或者是他脑弧线太长,还没反应过来。此刻却已经身影一闪,失去踪迹,仿佛融入到了风之中。 “好了,可以吃了”别的不敢说,这在野外,烧烤却是末日逍遥的拿手,十几万里的山林一路穿行过来,向末日逍遥这样不带一粒米的家伙,当时除了烧烤来填饱肚子,别的什么办法也没有。 看着禹辰动手,林青显得十分头疼,早知道是这种结果,他打死也不会让禹辰上去,尤其是四周人们看待他的眼神,令他一阵厌恶。 楚枫撇了撇嘴,对于风月蓉,实在是无语了,她现在一天不做弄自己,心里就不舒服,好像自己是上辈子欠她的一样。 本来就怕热的我一出门便是感觉自己进了笼屉里面一样,要是再没有风扇或者空调的话我估计就要被热死了吧? 正和王叔聊着,忽然叶媚儿打电话来,脸上划过几分笑意,特么终于想起我了。 一边思考,一边向着第十二号岛走去,杨边发现第十二号岛并没有跟其它十一座岛屿连通,没有任何桥梁和铁索,是独立的出来的一座。 南宫白雅走到银发婆婆身后俏俏施礼,用的是拜见自己母亲的南石国大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案9机遇(第2/2页) 门是紧闭着的,曹鹏走过去敲了敲门,一会儿里边才有动静,应该是在房间里边。 况且他也想要看看,警察寻找了半个月,都没有找到对方踪迹的犯罪人员,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会这么牛掰。 “走吧,走吧,在这里聊天总觉得好不舒服。”严重望了望四周这个空空如也的石室,说道,地上的四个黑衣傀儡的尸体已经刷新掉了,再不走,估计一会怪就要刷新了。 苦练生活技能,还是能得到一些经验,虽然比不上出去打怪练级的多,也是聊胜于无。 有句老话叫做盗亦有道,而这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妓亦有妓,价亦有价了。 新城中心,一座类似于六芒星状的建筑内,柳惜君优雅地坐在窗边的办公桌后,一边喝茶,一边听着除尘和扫雪的回报。 孟秋然怔怔的看着从身旁擦过的山君,山君手中抓着一团物事,那物事好像一个血淋淋的桃子,血不断的在山君指间滴下。 时光如流水,在接下来的3天训练里,袁夙依靠训练值又拿到了500点经验。 如果说是在其他地方遇到德鲁伊,铁风可能会好奇的观察,但是现在,想到德鲁伊可能与自己为敌,铁风只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由于这材料工厂的设备,都不属于先进设备,其型号还是比较落后的,也就只能生产一些普通的金属材料。 一共十几万人,一万厉鬼作孽,可还有几万人幸存,是不是太多了点? 张去一皱了皱剑眉,他本来还想以药王集团的名义参加拍卖会,但现在看来直接以新城的名义参加好了,先把名气刷起来,再逐步把新城打造成一座药城。 第154章 案10 窟窿 第154章案10窟窿(第1/2页) 这话一说完,方不休自己都愣住了。 结界破了个大窟窿! 结界破了…… 大窟窿…… 程曦光反应过来时,手已经没节奏地敲着门:“香香姐!金队!” 没人回应她。 “园长妈妈?” “祝阿姨!” 喊谁都没人答应,程曦光只好拿身体撞门,方不休眉心一跳,立即伸手扒 吕铃绮一直好奇,父亲口中的北极在什么地方。只是以前听母亲说过,家乡并州就属于北方。 安逸的嘴上笑着,可是手底下的动作一点都不慢,双腿如同闪电一样,一次又一次的踢向尼特罗,而尼特罗似乎是觉得安逸不敢使用自己的双手一样,所以尼特罗专门向着安逸上身进攻。 和蔡琰一同招生的男老师抬头看了看天空的太阳,交州的九月份比北方热多了,他怕蔡琰晒着,同时也是献殷勤。 叶乾点了点头,目中闪过一抹寒光……吴求财果然贼心不死,和那个王军涛狼狈为奸,这两人看来是要狗急跳墙了。 林清婉当然是不记得的,但林嬷嬷却是记得的,因为那事过后,就是林嬷嬷陪着嫂子将婉姐儿的毛病改过来的。 而且猪奶脯肉本身肉质老拧,说它嫩,它嚼不烂,说它老,却又没有嚼头,再加上是病猪的猪奶脯肉,说实话,就算放在现代,想要处理好这块肉也是一件麻烦事,更何况是在这个年代。 守在门口的四个长工立即拆掉门栓,大门瞬间被流民们推开,他们举着棍棒哇哇大叫着冲上来,方大同大吼一声,单手提刀冲上去,阎虎跟在他左边,其他人吼叫着冲上去。 广大师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这让兰飞鸿想要问些什么,可是却被安逸拦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案10窟窿(第2/2页) 而这一道莫名的力量从白颜的身体内涌现而出,冲散了天空中的乌云,让整个天际又恢复了一片晴朗,万里无云。 杜云想想自己目前的总资产也才不过近万上品元石,而且还要维持城池和副将们修炼所需的各种消耗,就忍不住一阵头疼。 他身上的花袍子在天光底下看起来五彩斑斓,像只大公鸡,随他的动作一抖一晃,活了一般。 夏羽被牵动心事,加上有面具的遮挡,不知不觉就把以前的生活说了出来,他此时根本就没有感觉到,他现在的心态和以前确实有了很大的不同,他已经能够正视以前的生活了。 “砰!”但没等游城结衣出手,一声枪响就及时赶来,子弹打在了她的额头上,但却诡异的没有血花?!随后不知道为什么,游城结衣就像一尊标本一般诡异地停留在了原地。 这个时候,别说指望能通过这一团粉末找到黎政了,就连逆向回溯一下、大致确认一下对方的方位都是不可能的。 这怒苍虽然看起来粗犷鲁莽,没想到居然还是一个粗中有细的人物,这话说的如此圆满,看来,想要从此人口中知道叶弘的阴谋,恐怕是没有可能了。 “不止刘顾,就连他父亲刘寒风也吃了大亏,不但晋阶任务失败,而且十年内无法进入游戏,这个消息传出来,他的寒风佣兵团直接就要解散了。”这时在柳宗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锦绣和顾年华洗完手脸回来,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了,热热闹闹的吃了起来。 一天时间,对于玩家们来说根本就不能做多少事,有时紧赶紧赶才能完成每天20次的日常,有时一天时间还不能从一个地方赶到另一个地方。 第155章 案10 精神可达永世,文明永 第155章案10精神可达永世,文明永不腐朽(第1/2页) “金队被异兽咬伤,而那几个被异兽入侵的小伙子,被丁香打死了。” 程思文的话没有任何温度,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复述出这一切, “后面又来了很多异兽,不知道有多少,不知道从哪儿来的!” “它们杀人,也被杀掉,侵占着我们的身体,让我们不得不互相残杀,目的就是为了带走陈队。” 她在医院里住了几天,除了王妈会过来照顾她,给她送点滋补的汤,厉封爵根本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翻开,第一页上面硕大的几个字,便让他有些无法呼吸:【离婚协议】。 就连之前听说夜清落出事,他们都没有办法,陪在夜清落的身边。 既然沐云岚愿意替她跑腿,去把天回解决了,那她和不趁这个机会,想办法恢复力量和记忆。 他自然不知道事情真相如何,之所以护着苏盼儿,完全是因为苏盼儿嫁进秦家,他身为秦家家长,自然要护着秦家人。 “走吧,爷爷在等你们。”厉封爵目光晦涩不明的看了一眼唐子萱,面无表情的说道。 苏盼儿突然感觉有一种危险的气息扑面而至,就像那优雅盘旋在高空中觅食的雄鹰,猛鷙的利眼牢牢将她锁住,让她躲无处躲、逃无可逃。 “我亲眼看见外公来我家借的。”陈琳娜也辩解起来,她什么都可以忍,却不能容忍别人批评自己的父母。 话音未落,凌乾的手中就已经凭空多出了一道散发着浓郁火之力空间令牌。而凌乾拜谢之后,便化作一道雷光离开了大殿。而等到凌乾完全离开的时候,杜峰与龚瑞的身形也是出现在此片空间之上。 话音未落,孙全提枪朝着周阳疾射而来。一时间,孙全全身被青色风属性所包裹,空气中隐约显现一丝残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案10精神可达永世,文明永不腐朽(第2/2页) “黑哥,你们怎么来啦,有情况?”王鹏程匆匆忙忙的过来问道。 李海东忙为双方介绍,“这位是韩少,这位是苏少。”李海东怕韩震和苏游不高兴,所有没有说两人的名字。 话说王晓燕和朱璟彤灭掉了空明和尚、蚩奇盖,林梦宸和朱鸾等人又抓住了前来增援的空性和尚三人,这一切都发生在两天时间内。 房间里不仅有许科长和我们连长,还有来自武警、特警的负责人。 “砰”地一声,方尘的身子轻轻地晃动了一下,然后微微退了一步,可是人头蜥蜴身的怪物就惨了,连连后退了十几步,然后一把把大理石铺就的楼梯撞得粉碎,借着这个冲力,才得以停住。 这间屋子,在他刚进的时候便布下了隔音阵法,纵然有人跟踪白凌峰,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嘻嘻!这段遭遇,不会是曾经发生在炎哥哥身上吧?”糜丫头也转悲为喜,破涕而笑。 大部队上路以后,李旭右手一翻,乾坤扇已经出现在手中。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用这玩意儿装点门面,现在突然想起来,所以就拿出来仔细翻看。 “她如此年轻,为何阴蚀大法竟修得比宫主还要精?”寻梅几乎不敢相信。 降头师们一分为二。一半是脑袋,都在屋顶上被宠乾的一大袋子吊着,一半就在我和宠乾面前。 成越看了眼坐在前面的出租车司机,将那车窗放下,让那冰凉的夜尽量吹散去胸口的燥热。 唐问天满脸的血,被人活生生得剁下来双耳,而且还当着罗门一干人等的面,此刻那些家主们竟然无一人敢出来质问,甚至连大声喘气得都没用。 第156章 案10 活着 第156章案10活着(第1/2页) 从程思文口中得知这一切,程曦光的心从云端跌入谷底。 死了哪些人,哪些人被带走,一时之间都无从得知。 而且,异兽又是如何知道人类的庇护所是在停云别院的? 她将失魂落魄的程思文紧紧抱进怀里,手掌有一下没一下,无意识地拍着她的背。 心里翻云覆雨,最终落定,化成一场小雨。 也不知道那边在说还是没有说,离他这么近的天鹅,跟本听不到从他的手机里传来一丁点的声响。 云未央也没注意太多,更不知道离夜是何时走开的,像他们那种来无影去无踪的身法,若想悄无声息不惊动任何人就离开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黑熊很通人性,好似听懂了杨漠的话,一个劲地点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 他的确逃过一难,皇帝的衣服上还沾着血迹,他真是痛恨骆铮,恨到连砍了十几刀,人都没气了,仍不肯住手。 秀儿正要说话,忽然感到一双大手拍在了自己肩膀,扭头看去,一名将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男生,正一脸嬉笑的看着自己。 其中三名黑衣人直接冲向了林羽,而另外两人则分别冲向了参水猿和百人屠。 “胡同里的蛤蟆两头堵怎么打吧?”宝哥抱着突击步枪咬着牙说道。 “我瞎说?那这条短信是什么!”李伟光冷笑一声,拿出了安道林与安道玉发给赵家的短信,安家两兄妹顿时无言以对。 那些药林羽亲自去看过,品质不错,所以他没必要再答应别的供货商。 今天真是个‘特殊’的日子,让她刚刚才经历了欺骗和背叛,转身却又送给她这么大一份礼物,老天爷这是故意玩她呢还是故意玩她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案10活着(第2/2页) 大阵出现的刹那,凌白顿感双肩压力陡增,重力似是加强数倍,地面都被他踩得凹陷下去。 外门弟子冷嘲热讽起来,也不知是嫉恨凌白的机遇,还是真为宗门着想。 现在一查看之下,沈东顿时就惊喜的发现,自己体内的内力,竟然比之前雄厚了更多。 方源和周天王异口同声说出最后一句:给我也冲一个,让我也养一养。 他下意识后躲,却发现没必要,而且常霜卿搂的非常紧,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没有半分闪避空间。 虽然都是因为工作需要,可这也确实给他这一世翻译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之前的铁玄关大营是在齐国的地面上,臻军入城之后就调转了方向。 他们缩着脖子,灰头土脸,大多数人还被刚才大战传来的余波吓得膝盖发软,可看向凌白的眼神,皆充斥着期盼与渴望。 知道这家人是故意过来炫耀的,在厨房里把菜刀举得老高,一下下切在面板上,声音震天响。 他身为幽州刺史,执掌幽州军政大权,按理来说,南郡郡守向他求援,他应该出兵才是。 布阵也看修为,修为越是高深,所布之阵越是晦涩难解,甚至可能反噬其他阵法师。 他在冰崖上坐了足足有一个钟头,呼吸越来越吃力,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应该也算是安呗那个老家伙最后的反扑了吧。”分身琴再次苦笑了一声,声音中透露出了难以言喻的无奈与苦涩,分身琴突然觉得,自己可以拿一个奥斯卡金鸡奖什么的了。 旋子桑心里眼里都是旋音,因此,在她离开的那一刻,紧紧跟着她,一前一后来到了这个地方。 第157章 案10 振作 第157章案10振作(第1/2页) “什么!” 回到院内,莫离她们从那些幸存者口中,终于得知了真相。 可这时的程曦光已经随方不休离开了院里。 “你是说老陈他被异兽占据了身体?” 莫离脸色煞白,她记得自己和女儿被尤斌带到陈正林面前的事情,可是后面发生了什么她根本就不知道。 得知这一切后,她的身体有如坠入 那股本来已经被压抑下去的自卑感、又突然因为想到了齐凡而猛窜出来,她当然不会在程瑶和宗可可面前自惭形愧,她们有她们的富贵家世、但又与她有什么关系? 见没有反应,忍不住摸了摸她光滑的脸颊,眼睛盯着脖子,还有外套包裹的山峰,此刻正一起一伏。 树丛里并没有什么标准的路,不过胖子一路挤过去倒也是给我们创造了一条路。 此时此刻,不管是dx的队员还是现场的解说都很清楚的明白,s这边唯一的节奏点就在盾山的身上。 木讷的男人,顶着被妻子扇肿的脸,在提起儿子时,眼睛泪光莹莹,跃动着痛苦。 男人猛地起身,嗓门越来越大,眼睛瞪得凸出来,看起来异常的吓人。 首先是他喜欢的长相,再看性格,腼腆,内秀,却很有主意,更难得的是鼓励他上进,让他不要一味的靠父亲的庇护。 这一偏一斜、一惊一吓之间,她脑子里一阵“嗡嗡”作响,就像装了几个乱糟糟的马蜂窝一般。 “你们听我说,训练期间,大家都尽量温顺点,别闹出什么妖娥子。 “放心吧,我们一定听话。”姚春华满口答应,心里却想着,这凌菲应该有事求着他们,先讨要了好处,至于帮不帮忙,那就是他们说的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案10振作(第2/2页) 诸多大世界赶来的强者惊骇莫名,心中翻起惊涛骇浪,八大天宫的大能者们目光闪烁,一时间,也是心情复杂,并且盘算极多。 两人也是同时睁开双眼,都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之色,是的,他们两人竟然同时完成了铸魂,如今他们境界也是成功的突破到了铸魂期。 五道六桥的六桥同样不见了踪影,除此之外,那一片宫殿,甚至连瓦片都被搬了出去,如今只剩下一大片空地。 吕乐说的那些,我几乎是生平头一次听闻,什么引魂、暗香,牵魂鸡之类的。 而身为族长的卓高达身体也是明显一震,甚是不确定的向着水晶瓶再次望去。 直到电话被挂了后,叶凯成才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继续商谈还没谈完的事。 但是当冥老将目光放到萧子峰的身体之上时,眉头也是忍不住皱起。 她们又一次走过熟悉的建筑,还被几个老太太问来问去,好不容易脱身,天空又飘起了雪。 即便是死士,并不报太大希望,陈兴还是在那人身上查探了一遍,结果果然是毫无所获。 看着叶凯成的目光,不禁带着闪亮亮的流光。而叶凯成回应他的,是宠溺的微笑。 洞口的禁制突然打开,白轻舞扑向落枫,身上的红裙如同刚刚那漫天的花瓣一般飘散开来,于空中逸散、飞舞。 何璟晅只说了一句:“真是喂了狗了,这么好的茶就让你这么糟践了……”林旺虎又恢复了以前的口无遮拦,何璟晅这酒放心了,男人嘛,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们现在让他要做的是,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第158章 案10 不服 第158章案10不服(第1/2页) “哼!” 轻蔑的嗤声从陈正林鼻孔中发出,他眼神扫过姜理对面的男人,这又是哪里收来的下属? 姜理双眸微敛,将眼中冰冷之意藏了起来:“别生气,这次提议救你出来的,就是这位。” 语气恭敬,让陈正林又起了几分疑心。 这只臭狐狸竟然畏惧这位? “纪律师,这便是我们的虎魂大人。 她双目湛湛的看着紫阳老祖,心中已然有了判断。因为,除去这个理由,她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情况,是可以让方辰斩杀金澄老祖神识投影之身的。 派出所里还一如往日,跟那哥几个,也自然少不了会有一番的插科打诨,但遗憾的是,周睿婕却因为出警去了,人并不在办公室,赵敬东不免就有些悻悻然,只好又蔫头耷脑的离开了中市派出所。 感受着灼热的阳光夹带着还有丝丝凉意的风,开阔的视野让她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想那么多干嘛? 几个保镖和司机对视了一眼,他们不敢看向马魁,就那么低着头,一个个慢慢离开了。在离开时,他们走路的动作,硬得就象是身上套了一层中古世纪的全身重铠,怎么看怎么怪异。 不知从何时开始,肖烬严开始觉得自己有些配不上叶幕,全世界都觉得他站在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巅峰,可他却觉得,自己在仰视叶幕。 接着那边开拍了,林安然跟韩峰前后脚下了水,白色的衣摆像是两朵花一样,在水里散了开來,但是上半身一打湿,就贴在了身上。 孙天海是在揣摩着陈延泗的心思,怀疑着陈延泗有可能早就在心里做好了打算,这最大的可能,不是让大家想去办法怎么去对付赵敬东,而是想让大家同心协力的想办法去杀了赵敬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案10不服(第2/2页) 看着燕破岳那张笑得春风灿烂,让人怎么都无法真正生气起来的脸,权许雷脸上的笑意一闪而过,虽然他笑得隐密,但是又怎么能逃得过燕破岳那双贼眼? 而在大厅里,林挽月和蔼的将穆璟深最喜欢吃的菜往穆璟深碗里夹着。 就在刀疤脸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马达声响起,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朝他们开了过来。 奥克回想了一遍又一遍左星的遗言,终于向奕风妥协“左星元帅,叫你将复砂星战士带回去!”奥克停顿片刻“奕风将军!”奥克弯腰行着复砂星参拜之礼。 “不会吧!这都要结束了,大哥还要启动碧灵芯!”叶曲看着叶画周围熟悉的能量跃级再次为叶云担忧起来。 “知道一点,我爸爸的云端模拟就是纬度粒子学高级应用,平时我爸爸有教过我!”王香颖解释到。 “你删了短信就行了,你还把我里面的联系人也删了,你也太那啥了吧!“舒望收起手机,假装生气道。 奇亚见况立马唤出自己的法器‘寒冰剑’半空挡住了王吉这一刀,王吉也被‘寒冰剑’的仙力给震开,王吉见形势不对,提着刀撒腿就跑,奇亚怕赵霆再受到伤害,也没有深追上去,只是收了法器,向赵霆走过去。 穆璟戈冷眼看着她的表演,一双眼睛除了审视着她,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更没有说话。 陈瑛嘴角上翘,“太傅,下官虽然败在了你的手里,可下官并不服气。”陈瑛已经想通了,徐增寿是绝对想不出这么好的办法,而且从柳淳的出手来看,一定是他帮着徐增寿设计自己。 第159章 案11 迷路 第159章案11迷路(第1/2页) 程曦光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处何处,可眼前这位,她断定绝不是人。 “我就是来帮你完成这件正事的呀。”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程曦光四处查看,仍看不到那女人的身影,倒是声音很快从左耳传进来。 “当然!” 语气里竟然还有些小雀跃。 “那你……”程曦光眼珠子一转, 顾朝曦有些头痛地揉揉额角,这件事上次本来打算给她解释,可那次她生那么大气,让他想解释都有些无力。 还有少部分直接挺尸,武功稍高的十几人远远退开,虽然没有受伤却也很狼狈。 “冷月?冷月!你醒了冷月?!”听到冷月的声音让已经近乎绝望的白玉荷欣喜若狂,冷月的那一声轻吟非常的细微,要不是白玉荷与她头贴头,只怕也会很容易忽略过去。 她喉咙里出的舒爽腻声,和眼前的美足让萧遥心里禁不住有些心猿意马。 “上面的命令!你懂的!我还得睡会儿这几天累死我了,哼!还不是你惹的祸,你出风头我倒霉。”沐悠涵边说着一边打着哈欠,不等欧阳鹏程的抱怨就把电话挂断了。 “你问问附近的这些人,看看怎么样解决这个问题!”司机叹了一口气,并说道。 夜晚,冷月换上了一身大红衣服,年九龄与龙威则穿着粉色长袍,更显得二人玉树临风。 然而,当冯六子进入阵法后,却突然发现安妮等人竟然没有跟上来。 夜,很黑,山谷下很静,微微的凉风吹得那树叶沙沙作响,冯六子盘膝飘在空中,他手中托着尼古宝塔,身体四周有着七种不同颜色的气流在不停的飞舞着。 “你也听得懂。”米尔豪不回答李婉儿的话,只是用着李婉儿同样的语气说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案11迷路(第2/2页) 但是出现在人前时,她背脊挺直目光犀利,依旧是那个顾家老夫人。 为什么一只看起来只是第一阶段的亡灵奴仆,既然能够战胜第二阶段的藤蔓兽? 接下来的日子,江绾每日都把黄六叫来问话,不止问延顺县的事情,其他地方有情况也会让黄六告诉她。 如今亲眼见到皇上跟九王爷隐有撕破脸皮正式反目之势,竟然无一人开口调和。 协助延缓诺埃尔生命力流逝的玛丽安感觉到了他逐渐消亡的意识,她颤抖着转头看向刻勒娅。 无尘转过身,看向面前这个当初入门时的师弟,现在仙盟的二号人物。 江驰禹同容歌挨的近,他自恋的想,两人一定是心相牵的,因为他能感觉到容歌的雀跃,一定是憋着坏。 这一行二十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陆谨川和江绾的运气太好了,品性都不错。 江绾埋首陆谨川的肩颈内,眯了眯眼,嘴角扬起一个胜利的笑容,就像一只千年的老狐狸一样。 徐行就和诺亚在暗之界中生活,偶尔出来购购物也很低调,有时候甚至会被人爆出徐行和诺亚排队购买特典游戏,甚至时不时会在各种新闻报道中看见徐行路过的身影,让人们有些哭笑不得。 半个月时间眨眼即逝。浩云峥连续在屏风后面坐了半月,期间,观察着无数前来挑战之人。其中虽有人才,却还不是他特别渴求的那一种。 浩云峥见势,瞬间撤下结界。飞身而起,猛然一把抱住傲梅,缓缓降落。 赵玲玲点了点头,这么说虽然不说是绝对的,但是大部分都是正确的。 第160章 案11 战斗 第160章案11战斗(第1/2页) 枪响在毫无预料之中,尤斌在倒下那一刻,都没想明白,为何自己供出姜理,程曦光还要朝自己开枪。 那颗子弹正中头部,完全没有存活下来的机会。 变色龙魂魄挣扎扭曲了几秒,便一命呜呼。 “就这么杀了他?” 方不休侧头,程曦光的双手虽紧握着枪,却止不住地颤抖。 “既然已经救不回 来人不过是个武者,修为相对于还是武徒境界的雪歌而言,确实算得上是高手,但比之迦陵等,却是天壤之别,不可同日而语。 “我来帮忙!”衣服是东方夜帮忙穿上的,诰命服太繁琐了,不进宫的话,李慧从来不穿,每次穿的麻烦,脱的也麻烦。 其三,安平郡主也颇得太后欢心,连带着杜芷萱这个曾恶名远扬的姑娘,在由安平郡主带入宫后,就意外获得了太后赐下的“荣华县主”爵位。 一开门,正在吵闹的大汉突然安静下来,都盯着凌飞,那眼神仿佛能把他吃了。 风遥天一愣,忙问道:“为什么?青子衿拼了命也要让我把它交给你,我被那么多人像赶耗子一样整整追杀了半年,现在好不容易把东西带给你,你又说不要。”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原因。 客厅内,绣衣罗裙的谢秋梦坐在椅子上,她的面前,别院管事谢增祥躬身侍立。两人表情严肃凝重,似乎在密议什么大事情。 孟奔在车上吃的早点,吃的得很不舒服,就出来找宋二笙,想去食堂在吃一点。赶不上的话,下节课就逃掉一半。 冷青红的心中充满了振奋,她在武道之城生活了一段时间,对这个城市很熟悉。武道之城因为城市的氛围,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强者们有其它城市没有的拼搏、奋进之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案11战斗(第2/2页) 它身体虽然是石头,但却如同一个正常人一样,也会受伤也会流血。可它好像没感到疼痛一直跑,但明显速度减弱了。我心里越发地着急,有心停下来给它看看,但追兵的近在跟前了。 见状,鼠大一喜,抬手将破宗丹接住,喜悦的看了一眼手里的丹药,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显然他对这枚丹药很重视,毕竟是关乎自己前程的东西,他有这样的反应,倒也正常。 刚刚出生沒有几天,度亡道尊与混元道尊就遭到那六位道尊的合力偷袭,自从那时开始,叶临风便被他的爹娘封印起來。 他从后面来,却在前面还没走到的地方看到了自己之前留下的脚印,这说明了什么? 离别在前了,克拉克突然有了种不舍,遗影虽然不是自己真正的父亲,但他是从自己父亲记忆里剥离出来,相当于父亲的存在。 似乎是太过于激动的原因,以至于马修连连咳嗽了起来,但任谁都能够听出,即使是咳嗽,这个男人的心里也是相当高兴的。 通幽眼,据说是一种十分伟大神通,修炼到极致,眼睛一扫,九天十地,逮哪儿看哪儿,想看啥就能够看啥。 还好包里的那两个大杀器没用。否则,现在的结局一定不是这样。 云婧干脆点头。“可以,然后我看看,有想好经营什么再联系你。”管事的当即就答应了。 遗影在那边感叹,克拉克这边可没有这么轻松,原子分解的射线,对自己应该有影响吧。 大d所说的木头名叫祝倾,也是同班同学,木头的这个外号还是陈睿取的。 第161章 案11 晚了 第161章案11晚了(第1/2页) 玉山深处,一人一阎罗,外带一只白猫,艰难下山。 泥水顺着山脉往下流淌,程曦光无所顾忌。 倒是一手捞起那只猫儿:“你这毛色还是别弄脏了,我抱着你吧。” 白猫乖巧将头埋在她怀里,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 “这只猫,叫什么?” 一路黑暗,还不知接下来要面对什么,程曦光便拉着方 “怎么会,我一直把你当作朋友,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炎舞对夙薇道。 依蝶立即习惯性的扭动了下身躯,差一点便就要尖叫出声,是宁萱狡猾的笑声让她硬生生止住了自己要尖叫的冲动。 说着,天鹰也是愣住了心神,“改变?一些东西?这是什么意思”天鹰疑问的皱着眉头询问道。 燕旭连续摔了好几个茶杯,“宜君,父皇下令禁了我的足,你说父皇到底想做什么。”若换做从前,一想的眼底疼爱的燕旭绝对不会相信,那个恨不得废了他的人居然是从前最疼爱他的父皇。 然而她们三人却并不知道,此时的天鹰其实并不是进入顿悟世界,而是被梦儿召唤去了异度空间了而已。 随后,巨翅飞鱼迅速的挥动起双鳍,一道道由空气凝结的空气刀就射向了刚刚爆炸所产生的烟雾之中,但很奇怪的是,空气切割进入烟雾后,就石沉大海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沐槿熙没有问他们干嘛,但一句着前重点,她是一个珍惜时间的人,如果她觉得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下去。 “你还是不信任我所说的话?”白雪飘看了炎舞一眼,此刻面目惨淡,显然炎舞的冷漠,便如刀子一般,直刺白雪飘的心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案11晚了(第2/2页) 宝儿开心得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他很亲昵的搂住楚言的脖子,在他脸上啵了一口。 “种种磨难,考验彼此的是信任,你应该对张友仁有信任,毕竟这是登上神帝之位的一个考验。”炎舞对启明星君道。 “真的打开了!这个传闻是真的!”李青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内心的激动,缓缓进入里面。 只是,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有些谄媚的声音给打断掉了。 “吼!”而此刻感受到自己耳朵处传来的痛楚,此刻的狌狌王的眼中不住的发出一阵痛苦的响声,而后便是见得其一拳轰向季承,一举便是将得季承轰退数丈的距离。 守素不语,心里却暗暗高兴,一时突然有了很强的存在感。但想到比剑玄远根本不是单辰逸的对手,这才强出主意。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一命还一命,把你的命交给冷镜好了。”李子儒喊道。 单辰逸,守素,守静三人少与外界接触,对世俗规矩知之甚少,自然想不到这一层。玄远听这话有理,这便依了朱月影,四人随即找到一家客栈歇息。 老翁率徒弟立于领头船上,对艄公大叫:“速划!否则欲失良机!众速随之!”艄公闻罢,顿抬膊,用力摇桨,船似箭般向彩虹疾驶,后三匪首率众匪船亦不甘示弱,紧随其后而来。众匪皆仰望,望西天七色彩虹,速而行之。 随着时间的流逝,逊扈泉中的魔元气越来越少,被吸收、炼化和剥离出的黑魔元也越多。 而从江秋歌能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先是成功废除了原来的道基,然后又重修到此时半步金丹的境界,那他的修真天赋,着实是可见一斑。 第162章 案11抵抗 第162章案11抵抗(第1/2页) 丁香苏醒过来,发现眼前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手指触摸到的是一股黏腻的东西,而她的身体似乎是被一张网给缠住了。 “这是什么地方?” “丁香?” 有了回应,是金东法的声音。 “金队,你也在这里面呢?你能看到吗?” “看不见。”金东法费力地睁眼,仍然是一团黑雾, 而吃掉地面上尸体的魔鸟佐加,迅速成长起来,变成了成年体佐加。 就在洪水特别大的时候,泥泞中奔跑的孟梦突然脚下一滑,竟然跟着湍急的洪水落入地下洞窟。 所以现在对他来说,拥有足够强大的保命手段,那才是放在第一位的。 “对了,逍遥,我听说你们东城县有人研发出了超强电池?”古丽突然问道。 说完了这些话,李森轻描淡写的一挥手,便将一个金色锦囊丢给了青木子。 突然,她觉得这阳光仿佛能给自己带来温暖——在这仿佛被全世界嫌弃的时刻,唯有它还愿意将阳光给自己。 “我带你们去见圆天师伯。”事情已经出了无相方丈的掌控,他只能把难题扔给圆天大师去解决。 所谓“人形”,即只要一对手脚,有一颗脑袋,除此之外,也没什么重要的要求,就算你多了条尾巴,多了对翅膀,皮肤上长满角质层,都可以称之为“人形”。 若不是当初灵族在商盟里发布,不可以对发光星球动手,现在这个毁灭者遗产,早就被宇宙各大势力分刮干净了。 却见一道猩红光华突然自混沌而来,竟是在一瞬之间便破开那由四圣兽之力守护的混沌胎膜,携难以言喻的霸道神威直往人界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案11抵抗(第2/2页) 江寒已经打了几次电话,易飞秋的手机传来的却都是已关机的声音。 蓝馨看到姜邪回来,本来十分开心,又突然想起姜邪刚才强势杀了那几个家族高手,立马担心起姜邪的安危,想都没想就让姜邪赶紧离开。 对此姜邪也没有拒绝,当然他拒绝不了,不然就只能吃馒头咸菜了……。 “就算没有碎片,你觉得你会把储物袋留给杀死你的人?”王越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张良才。 “我知道了。”范紫笎此刻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笑意,没有再说什么径直转身离开。 看着兰若亭直接进入游虚宫内,此时此刻那些溜须拍马的弟子也是眼神中露出了崇拜之色。 来到学校门口,陆山民正靠在一辆劳斯莱斯幻影车上,手里转动着钥匙圈,含笑向她招手。四周过往的学生,无一不朝他身上看。 “我与血无极大将军都同意了此事,还需要长老会何干?你长老会敢不听祖令?是想挑衅我狼族先祖的威严!”夜长风脸色冷峻,一声怒吼,将血炼都吓得退了好几步。 钦天卫众人此时也觉脸色发烫,他们一向威风,现在竟然被一位少年给吓到了,说出去定让人笑掉大牙,当下便朝燕云城恶狠狠攻击而去,要让这个让他们丢脸的家伙知道厉害。 “别乱看,你爸妈不知道子建告诉了我你的事情,要是被你爸妈发现了,计划就暴露了”。 “公子?看来他就是那个轩辕凌峰啦!真不讨人喜欢”叶燕青心中想着。 “让所有人都用尽自己的力量,榨干你们所有人的价值。”可能是因为连最大的秘密,所有人都会死掉这件事,现在中年人已经不怎么掩饰自己的目的。 第163章 案11转机 第163章案11转机(第1/2页) 黑暗的环境里,丁香迎面对上那两道目光,脸上端得淡定从容。 早已没了第一次见到狼魂的窘迫,她想,若是今日真死在了这里,那也就是她的命。 “看着我做什么?” “守尸人后代血脉之中的灵力,可以助我们的法力更上一层。” 白虎笑得奸诈,“而你这皮囊与灵力,皆是上乘。” 黑虎没 这个问题我自己回答不了,也没人能回答我。坐在沙发上发呆,突然手机响了起来吓了我一跳,一看是敏兰的,我这心又变得忐忑起来:“该不会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吧?”一边嘀咕一边接听了电话。 徐峰满意的点了点头,但为了不出现意外,还是对万事通说道:“你也看了上面的消息,也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你要是告诉了别人,也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说着也就将刚才拿出去的纸收回来,一瞬间也就化为灰烬。 自此,北辰聚元体系,淬体体系,修神体系,炼影体系,四个体系均是达到了三重神将的地步,他的真正实力已经堪比超神境,只要神之力的能量跟得上,北辰相信,他可以跟超神过招。 邪天托起骷髅头,双手不停变换手结,骷髅头黑气大增,天地色变,楚昊天看得头皮发麻,这股力量太可怕了,如果不是在虫令世界中,这股力量的余波就足以绞杀某人上万次,这就是邪天真正的力量嘛? 而就在孙尚香这么一晃神之际,王耀已经径直绕过了她,只身面向黑白棋,同时抬起双手微微抱拳。 助理徐丽给高明端上茶水的时候,不禁暗自咋舌,自己一米七的身高,站在这位面前和他坐着差不多高,难怪都说这位是国内别人最不想与之合影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案11转机(第2/2页) 终于碟子移动的速度慢了下来,然后第一个字出现在有字的旁边。 苍笑尘跟武清池相撞威势震动天地,整个三十三神天都震动不已,场外观战的观众们都一脸的惊恐,生怕余波从防护阵法中溢出来波及到他们。 声音由低到高不断的递进,加上精彩的伴奏,让刚刚达到顶点的气氛逐渐的降低,然后到了一个时候,提到的音调让场下观众的心情随着好像做过上车一样又开始向顶点攀升。 燕飞右手在胸前划了一个半圆,神情肃穆,双手虚张。伴随着他手掌的划动,一道细细的裂隙出现在他两之间,那些炽热的火球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毫无声息地的没入其中。 艾瑞克听到洛依璇的话语,准备灌酒的动作顿住了,紧紧地抿了一下嘴,将酒放在桌上,嘴角挂着笑意,只是眼睛明亮的人能看得出艾瑞克嘴角笑意的不自然。 我这才硬着头皮弯下腰去,微微提起他的衣服,拿着湿巾擦拭起来。 那是一个华灯初上的傍晚,吃过晚饭的我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沙发旁开着一盏立式的台灯。 “这样说来,也许只是公主殿下临时搬来的救火队员?”许多贵族少年几乎已经死去的心重新变得活络起来,望向公主殿下的眼神再也不是绝望、失落和迷茫,取而代之的是足以毁灭一切的热情。 “谢谢你,飞。”精灵只是微笑着看着自己的恋人,眼里的情意就连天气上飞过的一只不知名的鸟类都能看得出来。 不过在村落里的一间普通木屋里,美丽的精灵艾米丽亚正坐在母亲的身边,焦急的看向门口的方向。 第164章 案11枪声 第164章案11枪声(第1/2页) 夜深人静。 陈正林的办公室内,门紧闭着,里头漆黑一片,也没有传出鼾声。 姜理从门前经过时,特意往里瞅了一眼。 等它回来时,那间屋子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它便推开门,透过一条缝往里看。 陈正林的身体正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 姜理只是有些好奇。 为何这两 院子里传来问候声,宁宝昕一个激灵,迅速放开姐姐,躺下,眼睛半开半闭,一副孱弱样儿。 可月初并不打算跟对方有什么正面冲突,因为智取远比蛮力和冲动来得好。 但死了的人可以安抚家属,劫狱的俩余孽可以假装不存在,被劫走的邹一昂却不能不理会。 察觉到有人来了,再一看未上枷锁,多半不是犯人,于是许多人都拥到栅栏前,伸手去扯于克敌跟郗浮薇的衣摆,试图让他们停下来听自己的申诉与哀求。 “你叫什么?”面对袭来的杀气我没有多余的动作,反而询问对方的名字。 因着天君之威太甚,排斥力极强,在二郎神杨戬祭出宙光钟时,只有乾元一人跟着修炼。 运河的工程不是三两天能够结束的,尤其是会通河,完工时间肯定要用“年”来做单位。 慕容恺开口的时候,眼底全是软意,是的,什么如意瓶之类的全是借口,他就是要跟着阿蛮离开。 今天开的是领导层会议,也就是部长级别以上的会议,就是总经理、副总、总经理助理、总监和分部经理这个级别的会议。 这一次,宰相商容进宫,向商王帝辛禀报关于大乾之事,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从容,脸色凝重无比。 江浩当然清楚她口中的‘她’指的是谁,所以他的担心不是没有来由的,刚才阿丽那么明显露骨的行为,吴雨桐已经发觉他们的不寻常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案11枪声(第2/2页) 金医生的话,让吴雨林顿时有些无力接受爷爷的身体已经严重到如此的地步。 “你帮我去问了吗?事情怎么样了?”一推开门我就对着桌子前的阿呆问道。 “轰隆隆!”怒雷爆炸,灰色巨棍翻飞,金磊闷喝一声,被那狂暴的气浪逼退了数十丈。天罡雷狮紧追而上,天罡紫雷附着的利爪交叉挥出。锋锐的爪芒带着紫色的雷霆再次缠向金磊。 就在易川以为虚惊一场要转身上树的时候,一声狂暴的嚎叫声突然从厚甲犀偷跑的方向响起,听声音像是厚甲犀的吼叫被放大了无数倍,接着大地轻微的震动了起来,隐约可以感觉到一头庞然大物正在极速朝这里靠近着。 看到教官是真的不与自己三人计较了,张旭一个鲤鱼打挺便起来了,哪里还有一丝痛苦的样子。 只是没想到,一向自学医武的张旭情急之下出脚,竟没有控制力道,再加上冲起的惯性,力道之大已经可以与那些教官比肩。 “咳咳,那你的意思岂不是说我是老狐狸?”王管家在旁边笑道。 红梅有些疑惑,捉了敌人然后不是应该先带地下室或密室严刑拷打逼问情报什么的吗?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老师……”心底一阵颤动,他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连忙擦了擦眼泪。 阳朔的守军全部变成了茂王的随身卫队,还有搬运行李、随身侍奉的人,几乎都是守军所扮。 虽然能力出色的恶魔果实,价格肯定会更高,但同样也代表了能够获取更多的源点,雷恩自然很希望能够采购到。 第165章 案11 捆住 第165章案11捆住(第1/2页) 外头动静闹得很大,魂魄离体时人类发出的痛苦哀鸣,子弹打散魂魄时留下的暴击声,以及那些狗魂在消散之前的不甘嘶吼…… 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惊动了屋内的虎魂。 它们正在陈正林体内,与他剩余的那零星魂魄疯狂抵抗,被这动静强行打断。 “该死!” 自嗓子里溢出怒吼,它们结束战斗,任由 挂了电话后,又给马昆的弟弟拨过去了电话,不过还是无法接通,看来对方一定是提前知道什么了。 从刚才动手的一刹那,刘寒松就看得出来,自己不是墨辰的对手,所以在墨辰放开他的一刻,便将地上的那把军刺踢向墨辰。 徐朗气急败坏的声音,引得观众席再次大笑,很多观众直接笑倒在了座位上,这次可不是花钱请的托了,而是真的觉得好笑。 从照片上看不出来是不是身高一样,也并没有听过声音,不知道音色是否一样。 吴道虽然没打算认妈,但是也没跟画寞客气,接过戒指,注入真气,十几枚灵气野果便瞬间被收到了储物戒指里。 他只吃他若宝宝亲手包的饺子,别的饺子他是不会动,还有鸡汤,他只喝她煲的,只要是她曾经为他做过的吃的,喝的,他都不会在吃喝别人做的。 凯斯餐厅大门逐渐打开,只见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英俊男子走了进来。 乔鸯直到薄煜寒过目不忘的本事,只不过她对这个事实实在太吃惊了。 这次的欧阳千珑并没有选择开着她那显眼的魅紫色跑车开去商场,毕竟那样真的会吸引很多人的目光,所以基于各种原因和考虑,自己果真还是需要低调下来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案11捆住(第2/2页) “额,刚刚那个好像是天罡宗的左冷执事吧。”忽然有人低声说道。 将好不容易发现的证物提供给一些不明身份之人,他表示非常不理解,在断绝峰中,可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顾若溪也怔怔地看向王锦珩,张了张嘴,最终却没说出来什么话。 后方那两名原本在看热闹的中队长,此时却慌得跟两只受惊的老兔子一般,麻溜的从后方跑过来。 “你脑子没被关坏吧!我们现在灵力被封,就等于普通人,砍这链铁柱得砍到什么时候,别做梦了。”章三觉得这个方法不可行。准备坐回去。 拿起陆川喝完的药碗,放鼻边闻了闻,这药她曾喝过,就算是第一次的时候,也没有陆川这样痛苦,更没有喊苦。 一个厨师花费几年、十几年乃至几十年来做一件事情,是不可能做不好的。 那种不好的担心越来越强烈,让赵春红有一种被人出卖的感觉,这让他很暴躁。 而到后期,黎宴生病,沈茜悉心照顾,也是她们感情升温的重点。 沈清清爱热闹是没错,但是她也不是非要为了看热闹而不顾安全的人。 因为这种话说出来没有意义,靠语言堆积起来的信心,很容易在赛场上被击溃。 在别墅外,两名保安将警察拦下,他们的工作就是拦住那些不该进去的人。“对不起,这是私人住所,你们不可以随便进去。”他们对着警察说道。 一个好的表演便是如此,能轻易点燃观众的情绪,或喜或悲或怒或哀,让人动容,让人难以忘怀。 “我当然知道,毕竟我已经斩杀过一只虚空兽了。”林明淡淡的回答。 第166章 案11动手 第166章案11动手(第1/2页) 那道紫色闪电恰好劈在了程曦光与陈正林之间,将二人的距离拉开,也让束缚住程曦光的魂力之绳被天火烧成了灰烬。 “天助我也!” 程曦光立时将手中的所有剩余符纸,抛向陈正林头顶,这些符纸迅速成形,变成巨网将陈正林困在原地。 “怎么样?这回换我了!” 程曦光扯起嘴角,梨涡里浮着她的 还不到天黑,锅里的汤底已经咕咕的冒起了热气,浓郁的香味儿,也已经传遍了整个家里。 所以这个比赛历来很受重视,学校里其实很早就在校园网里吵得沸沸扬扬了,只是作为新生,又没去逛过校园网的姜臻不知道而已。 这一路上,大家可以明显看得出周围植被的变化,之前曾经看到过一些山上特有的树木也都再也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石头上长得和包皮垢一样的苔藓。 “夫君,那萧语缦可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能跟她鬼混到一起去!”孟婕抬起了脑袋说道。 “那,你确定只要我退出,你们就会在一起吗?”我加大了力量握紧了衣角,假装镇定地望着已双眼通红的七琦。 看到这样的钱玥涵,他不禁的蹙紧了心头,紧张的握起床上的人的手,他轻声叫醒正在呓语的钱玥涵。 “苏媚曾经严厉地警告过我,不许我欺负你,还要我把你当亲姐妹一样看待,我也答应了她……”林风正在编造一个美丽的故事。 第二天,陛下精气神都很好,跟朝臣们分享他在占星台上露营的奇妙精力,还大赞国师通达人心。 眼尾扫到了,对我微笑的绍臣和面无表情,一句都没说过的展天硕。 “对对对,是我们的家事儿。”安陵容倒是没怪赵三儿,毕竟一查监控就知道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案11动手(第2/2页) “呸。”林凡吐了口血沫,心道自己哪来的压箱底的功夫,高深的武功师父还没教,血盾大法今日已经用过了。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颤抖抽搐的手臂,林凡倔强地抬起头,不服输的看向史刚。 厂长实不相瞒,我和我叔这次走访,就是为了下乡扶贫贫困村发展采购物资。 让她在宁国公府的处境一下子完全扭转自是不可能,神仙来了也做不到,但他已是在尽力维护她了。 方彦苦恼的揉了揉头,只记得昨晚自己一直在和别人拼酒,然而喝到最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也许就是这大学生活异常无聊枯燥,才会导致这件事情异常火爆,瞬间席卷各大高校的热搜榜。 然而,如今,只要一想到当初知道了她不见了时的心情,他的心就猛然收紧,又如何能像先前那般,完全放任她做自己的事情。 天地良心,方彦真不是为了泡妞,现在的他只是个默默无名的学生导演,趁着年轻干事业才是最主要的。 姜倚舒砸碎灵力罩后,一拳的力量便消耗了九成,剩下一成对银角花皮河马根本就造不成伤害。 随即,什么话也没有说,从大男孩的身边走过,直接迎向了跑来的黑衣人。 “秦凯,你检查一下那钱是不是假币!”金南哲态度很鲜明,表明了不相信王勃这么豪爽。 “退后……”眼见阻拦无望,护卫首领低喝一声,剩余的阴兵立即止住攻势,倒在地上的阴兵也都接连爬起身来,聚集到护卫首领身边。 此刻,也没人有心思继续录制节目了,整个节目组都停摆下来,似乎想要等待赵永齐的消息。 第167章 案11 承受 第167章案11承受(第1/2页) 程曦光带着方不休赶过来的时候,现场与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符纸形成的法网之下,只有陈正林一人,可他的体内,却只有一只黑虎魂魄。 “你……” 程曦光审视地看着那只虎魂,“你们做了什么?” 还有一只虎魂去了哪? “想知道吗?” 黑虎魂魄张开大嘴,语气之中带着引诱,“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莫凡,不等他收招后退,那强横的剑气已经呼啸而来,瞬息之间便破开了他的攻击,重重的落在他的身上,当血雾喷出的时候,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同时,赵坤还是毒王谷的弟子,虽然在毒王谷地位颇高,但是毒王谷在世俗之地,可算不上什么名门正派,与玄神宗又是对立状态,如此一来,慕容冰冰怎肯甘愿进入赵家。 我也不敢松懈,趁着身上这股不明的劲儿,拼命地挥舞着大刀,空中飞舞着的不在是蛇,而是蛇肉、蛇血。 冲着冯韵微微一笑,莫凡是真诚道谢,目送她离去,有了冯韵的帮忙,莫凡倒是省去了不少的麻烦,原本他还准备这几日自己去做这些事情,但是现在看来,完全不必要了。 “我也要提前跟程昱你索要一个承诺。跟我师父一样,我要的东西,视你的层次而定。程昱,你舍得么?”米兔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程昱跟她师父击掌,末了端起酒杯对程昱道。 “那走喽。”甭管怎么说,人家也是大老远来的,尽尽地主之谊也是应该的。 看到城主府被摧毁,封王城的所有强者也是第一时间离开,生怕遭受牵连。 这些老人强者颤目,目视向了妖罗山而去,那有着光芒弥漫而来的方向,正是妖罗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案11承受(第2/2页) 经过几天努力的修炼,他的修为终于突破,达到了练体五层!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身体内传出强大的力量感,让他嘴角微微挑了起来。 之前地底王便是利用土灵神兽,让月君等强者,可以吸收仙气和地核,两种能量来提升自己的境界,以及在两种环境中生存。 无人区中,仙道花朵璀璨,三千花瓣流动瑞霞,每一片叶子都是一扇门,跟仙古相通。 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梓杨只认真的学习了一年,后面两年基本上是在胡混,不过因为基础打的牢,所以功力还没有完全退化。 那只白色的头犬慢慢地走到娜雅身边,亲昵地把头凑进她的怀里。 “完了,短时间过不去了,这法则之海决堤了!”异域有人心中震撼,这般喃喃道。 梓杨说道:“为了生存人们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不管你信不信,这事儿就是这样发生的。你看,献祭之后,怪物没有再出来,两边和平共处。 与洋人首领洽谈完细节,皇枋国大军开始入驻被洋人占领已久的城池,望着放下兵器占据在城池另一边的洋人,所有的皇枋国士兵都露出了愤恨的神色,虽然洋人终于降了,但洋人杀戳他们同胞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听到这里,王凯旋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什么,这里竟然有这么诡异的东西? “还有什么事情?鼠目寸光的东西”三只眼咆哮着,似乎两只眼在这个时间影响了他的心情。 李铎一拳将裂纹遍布的驾驶舱轰的粉碎,他回头一看,刚想叫水月离开,只是随即,他的脸上就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第168章 案11 争吵 第168章案11争吵(第1/2页) “我绝不会告诉你!” 黑虎瞳孔涣散了一瞬,又迅速聚焦,它盯着程曦光看了好久,又转向她身旁的方不休。 “阎罗,几百年前,你抓住我们兄弟,让我们在那无间地狱受够折磨,今时不同往日,你以为我们还会再落在你手里吗?” 方不休对上它的瞳孔,自然也知晓它眼底的杀意。 却是笑了:“你们 因为现在还没有完全集合,所以韩淼还是住在酒店的,也就是这样子他才敢联系系统,不然的话,住宿舍的话暴露了这个大秘密就出大事儿了。 虽然电击射门不至于让人挂掉,不过被踢中的那种酸爽,他可是体验过了。 系统对目前76人的前景是非常不看好的,魔术全员健康,这如果打不赢76人的残阵,大范甘迪可以自挂东南枝了。 “啧啧,他这个选择……真是……”海沃德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人家是前辈,背后对人指指点点不太好。 他临出发时,姚铭扬又给他转了五万,他现在卡里有十万多,随便怎么玩都够了。 顾羽延双眉怒皱,他试图从顾霆爵手中夺回纪甜甜,如果对方是别的什么,他肯定怂了。 所以只能放科比半步到一步的距离,然后跟着他移动,尽量封锁他的视线,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忽然,她忽然发现墙壁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她下意识往前凑近上身体。 强横的法术攻击,再配合上他的七百三十斤肌肉力量和一百零八万斤的炎龙长枪力量,让得他看起来如果一个盖世魔神一样,凶威滔天。 系统恨铁不成钢,你难道就只会用一个技能吗?三分球和突破,这两个常规武器难道你都忘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案11争吵(第2/2页) 天星的事情,她当然听说了,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冷凝的死,甚至有人在网传,说冷凝死于阴谋。 他们凝神一看,果然看到出现在他们周围的虚幻人影,相貌和凌宇一模一样。 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他的一只眼睛已经被易水寒砸成了的熊猫眼。 范仁走进破庙之中,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那个自称灭罪的和尚。 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看个电影而已。这个一号怎么会偷偷的换了身子。 奈奈看了眼莫莫,莫莫向她点头,她便笑了起来,乖巧的握着刀叉,开始吃牛排。 只听霍湛北隐约提过,似乎慕家父子不和,慕九晟在外漂泊很多年。 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的帝九有多么疲惫,累的睡不着,吃不下,得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云铮清了清嗓子,“你看,你在这儿也没有个朋友”姚启悦眨着眼,眼巴巴的望着云铮。 直接向这里迁移人口不用想,宋朝不是汉唐,要移民只能用厢军的形式。现在军队大规模整训,哪里有那么多厢军?直接招人,朝廷财政支撑不了。 这时王麒麟身边的那个高手也回到了王麒麟的身边,只是脸色不是很好看,他在王麒麟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王麒麟的脸色顿时一变,变得更加的阴沉了。 “对了,前辈这些魂石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上面的魂要钻进你的身体,你却不要呢?”我开口问道,对方现在并没有对我们有恶意,不如多问几个问题。 那一刻,夜思源竟然从夜佳人眼中看到了庆幸,她就那么讨厌温宁昱吗? 第169章 案11白虎 第169章案11白虎(第1/2页) 沈砚之收起周身戾气,顿时化作一团柔情:“好,我都听你的。” 见他如此,方不休实在没眼看,上前几步将陈正林半扶起来,手指搭在他脉搏上,脉象微弱,气息奄奄,方不休暗自叹了口气。 程曦光同沈砚之从空中落地,一步也不敢耽误,连忙上前去。 “老头,他怎么样?” “凶多吉少。”方不休 晚上吃过饭,黎蔷盘腿往沙发上一坐,发现隔壁的手机页面有点眼熟。 董如听着身子一晃,脑海里轰然巨响,有一道惊雷硬生生在心口炸开了一个大洞,因着她那一句话语骤然疼痛起来,觉得整个世界都黑暗了。 虽然他们的动作也有不少人发现,但是却也并没有上来阻止,一是因为叶灵尘和厉轩云的实力强大,二是他们也不敢轻易的进攻。 就像是顾丫丫在他们那边只不过是生活了一段时间而已,性格就变得那么怪异。 王丽唤他做皮皮,他不喜,便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向了茶几底下的猫砂盆。 当着自己孩子和孩子妈的面对地下情人做这种事,不是疯了还能是什么。 经验值可以用来提示系统和天赋的等级,这些丧尸对于他来说都是一个个经验值。 出了府,卿梧走了很久,才遇见了第一个花精灵,卿梧跟他打探了灵帝城最有名的医师药铺。 如果此刻镜头能对准这些观众,肯定会发现,他们的表情和刘备泽如出一辙。 “若是不去寻沧渊,留在这里有,吃有喝有人伺候,还没有世子来烦忧,关键这里还有一个跟沧渊长得像的美男子,日子甚好呀!”卿梧忍不住惊叹。 四毛一看,眼前晃动的几乎全都是狼的血盆大口和雪白的獠牙,吓得差点没喊出声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案11白虎(第2/2页) “呃……这几招都是我在进来时的岩壁上看到的,凭借着记忆,第一次使用!”张扬轻描淡写的说着。 电光火石的霎那,任何魔兵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刀罡凛冽,然而并非是煞刀魔雄的魔刀,而是另外两道不同的刀气。 此时,庄梦蝶还以为这个电话是那人打来的,看见叶天手拿电话,脸上一副便秘的表情,只得走过去接了电话。 宁冷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白睿抱到了床上,虽然心中早已惊涛骇浪,但为了让白睿能够不要在意这个事情,她只能好生劝说。 其余的人看了一眼洪威,见他没有继续阻止,一脸兴奋的走了出去。 所以很多势力基本都是半残状态,想要参选晶石,还得要实力保障。 章卓刖望着两名渡劫武者,思考良久,最后他选择了那名说包他能进阶到渡劫境界的渡劫武者。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张扬跟往常一样,早早来到教室,完全没有受到保送事件的影响,依旧专心致志,心无杂念的复习着功课。 叶念风喊了一声,想要引起袁默默的主意。但是现在的袁默默正厮杀在一众人之间,哪里会理会叶念风? 叶振开车出去,沿着街边找,好在没多久就找到了,虽然叶振平时不怎么吃,但起码是比较出名的早餐,所以也比较好找。 挂了电话,叶子枫就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脑子里不由得开始回想着。 邮件的具体内容我并不清楚,只知道学校的领导看过这封邮件之后立即召开了紧急会议,并且第一时间把学校的四个大门完全的封闭起来。 第170章 案11兽骨 第170章案11兽骨(第1/2页) 丁香察觉到头顶那道虎视眈眈的目光,只觉得小命危在旦夕。 她侧躺着,双手双脚蠕动,尽可能地逃离白虎盯过来的眼神。 可那血盆大口,已然朝着自己的方向而来。 惊恐令她僵在了原地,随即“砰”的一声巨响,白虎的左眼被程曦光击中,疼得它龇牙咧嘴。 它愤怒地瞪向程曦光。 “来!盯 “这丹药分为主丹和副丹,服用方法记载在丹方中,你自己看吧。”将装有丹药的木盒扔给宁月,苏尘带着严诗音,转身离开。 后背传来大力推搡,还没等自己去抓住身边的物体,便身形不稳的直接滚下了楼梯。楼梯蜿蜒向下,磕得我差点昏过去。一阵缓冲,才在地上停住身形。 关键的是,它的数据传输不会留下任何漏洞,就算将你所有的秘密都传输出去,你依然一无所知,除非你能够破解掉它的核心程序。 没有人觉得他有一丝胜算,哪怕是最疯狂的赌徒也不会有这般想法。 林浅墨身体一松,突然发现自己能够动了。而沙发上那双惨白的手也在此时消失不见。 “这是我本体化出的一面镜子,”杏儿道,“只要在此地,你都可通过它观察大阵内外情形。 慕念安花瓣唇抿了抿,那是强行压下怒火的表现,她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平静的说道:“柳总,谈论工作就是谈论工作,人身攻击这行为可太下作了。 丹药入口即化,在第一时间,化入奇经八脉以及身体四肢,服丹之人血气轰鸣。 依旧不敢相信的拿起包,离开了员工餐厅,一直给简颜打去电话,可惜都没人接,打了好久都是如此。停好车打开车门,再一次拨过去,对方居然关机了。 剑法共四十九招,一招接一招,连绵不断。从第一招开始,剑招就带着火属性的攻击,剑招越是连贯,火属性的加成就越高,威力就越加霸道。练至化境,更是可以使出“剑罡神火”,一剑便可融化巨石精铁,斩灭鬼魅妖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案11兽骨(第2/2页) “宝蟾,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湘妃娘娘的事?”嫦娥声色俱厉。 “姑娘……”颜明旭诧异地询问,话没有问出来,却见馨儿拉着龙轩御就向后院走去。 “是的父亲,恩人说得对,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颜明旭俯身扶起颜承业,转身,欲抱起地上的刘氏。 “哼!”米娅哼了一声,其他的什么话都没有说,她现在已经不想与叶浪讨论羽毛的问题,以前的羽毛她也不会再追回来了。 实际上以医疗大楼现在的安保系统来说,就算是墙壁外也照样安装了监控探头,因此陆一廷以灵活敏捷的身手直接攀爬这栋楼的墙壁而潜入八楼的行动早就被负责医疗大楼的警备团队知道了。 不是人品点数,而是能力,这就奇怪了,能力点数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这是什么?”轩辕宇看着巧克力外面的包装纸,上面的字他都不认识。 就算强如凌东城、龙斩天都有可怕的劲敌,哪怕他们有信心对上了不落败,可要击败对手的话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无力守擂了。 这让很多人都觉得羡慕叶浪,因为这是前所未有的,皇太后在这样的场合之下,从来就没有让任何人坐在她的身边,即便是她最喜欢的子孙。 “恩。”答应了一声,泰隆立刻去喊人了,这是卫青云第一次听到这个家伙说话,声音很低沉,嗓音有些沙哑的感觉。当泰隆将人全部都叫起来的时候,卫青云注意到远处的那个营地显然也有人发现了,那边的人也都起来了。 第171章 案11生离 第171章案11生离(第1/2页) 丁香右手提起那只小铃铛,轻轻摇了摇,发出清脆的声响。 可除此之外,好像没什么特别之处。 程曦光将眼神投向方不休:“老头,机遇就是个小铃铛?” 这也没有任何威慑力啊! 难道就是个纪念品? 方不休笑而不语,将另一只白骨递给了金东法。 “我的吗?” 金东法有些 之前的画面虽然没有自己也是第一次看,但作为被喂的人,未来对事情的整体走向还是很清楚的,她记忆力一向很好,像是把不同人投喂的姿势记错这种事是断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的。 维克托没有细说的是,s·w不但剥夺了这些囚犯的意识,还篡夺了10分钟的记忆。再用修改好的【记忆泡泡】来进行填充,这样就可以完成大规模的‘10分钟记忆魔术’。 可是景钰就郁闷了,明明他也安排了,怎么事情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宫振冥说着,很上火,直接将车门夺过来关上,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或者……干脆让大哥也给她种下舍心印,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反制一下,反而给自己增添一个心腹。 只是,感觉到一些事情的隐秘,自来也暂时摸不到头绪,遂决定先去取材放松一下。 仙袍可以吗?仙袍肯定是有器灵存在的,但是仙袍的器灵很高冷,直到现在典华都没有从它那里得到过任何反馈。 当然话说回来,氛围好不好这种事只有成员自己和饭才会在意…运营什么时候考虑过这种事情。 “所、所以你就……”克力架的眼角缓缓滴下豆大的泪珠。男儿有泪不轻弹,他真的是伤心极了。 门外那四个婆子闻言相互看了眼,有些意外,她们没想到,黛玉也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案11生离(第2/2页) 冦良等人还不愿放人,想要跟上去,却被贾芸、林之孝带人给拦了下来。 陈主任很郁闷,明明是来彰显德育处主任威压的,没成想到了最后人家家长到和学生达成了一致,他倒是成了坏人,灰头土脸地离开了教室。 越接近元旦,徐璐最近就愈发的紧张了起来,这段时间的彩排,她甚至都出现了些许的失误。 当今天子没甚血脉了,一旦元春诞下龙子,那……便是泼天的富贵。 木人连续抵挡住众人的两轮强势的联合攻击,东方云阳也算是向众人展示了木人极为强大的防御以及惊人的恢复能力,接下来他也打算让众人见识见识木人的攻击能力。 在这种明明白白地诉说着哀痛和绝望的歌声中,邓布利多挥动魔杖,金棺的棺盖缓缓合拢。 当然也不乏想趁火打劫的家伙,大多数都被大山暗地里解决掉了。因此两个没节操的家伙不到一时就没皮没脸的和好了。 林初坐在一根杠杆之上,双臂直撑着,很闲适地看着陈彬拉着单杠。这次的运动会陈彬可是六班的得力战将,一千五百米长跑和四乘一百项目都有他。除此之外他还报名了跳高一项,体育方面真的很有前途。 白冰的确是受体,而叶卡琳娜则是原体,同时叶卡琳娜还是教会天启机关的副机关长。 抱住了君谨言的身体,果不其然,她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僵硬。当初夏浩绑架她,把她推落河中的那一幕,只怕对他而言,会是毕生的梦魇。 “你答应了,就不许反悔了。”,灼灼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仿佛古老的咒语丝丝缕缕缠绕着心脏,深入血脉,再也无法割舍。 第172章 案11死别 第172章案11死别(第1/2页) 谢知被谢兰因戳得满头包,连忙捂着额头逃开,“阿娘你不能这么不讲理。”说不过就打人,怎么跟她妈妈一模一样。 最后,他们用锅煮了野菜,又分了野果子。野果子的味道并不是太好,酸酸涩涩的。可这样的环境,也由不得他们挑三拣四,能够填饱肚子行了。 而凉亭的中央,则是悬挂着一个硕大的黄皮灯笼,散出不太明亮的光线,映衬在底下,容貌俊丽的男子侧脸上。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可穿越了数个位面的柠萌,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不良居心。 那白色的陶瓷勺子直接打在了大理石地板上,啪嗒一声,碎成了无数片。 “五郎不是都自请出族了吗?为何父亲还如此重视五娘?难道父亲想以后再让五郎回来?”高氏问着秦二郎。 一个是坐在角落依旧品尝着菜肴的楚寒,另一个则是右拳受伤的严肃。 “因为我以为,我早晚会遇到他的,我的真命天子。”钟晓菲又和安芬嘀嘀咕咕了起来。 她不知道往常这些鬼婴是如何投胎的,只是当她应和皇后的时候,朝着那孩子瞪了个眼神过去。 谢简俊美温柔,待陈留温存体贴,两人夫妻多年都没红过脸,陈留不知在他心里到底是郗氏重、还是自己重,但谢简肯这么对自己,她已经满足。虽说魏国公主大多跋扈,将驸马制得不敢吭声,连妾都不敢纳。 这次灵火出手不像之前那么随意,一条赤红火链应声而出,火链周围的空间似乎耐不住高温,让人有一种扭曲的错觉。火链直奔石全,好似神话中的捆仙锁,要困住石全。 后来沧海桑田,这些毒水母因为大海的消失而死去,被埋在皑皑冰雪之中,经历亿万年,随着冰雪的消融,大概露出表面,致使瀑布中的水含有毒性,倒也合乎情理。 阿萧背对着姜雪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稍等片刻本杰带着个男人就围了上来,气势汹汹地朝姜雪娟冲去。 这一表现搞得何两爷孙都有些不安,何举闻催促着胖子先走,于是两人拼了命地往后退,因为也没深入多少所以想退回入口。 驼峰兽为她开启了地季花之园的大门,梭朗和幽灵坎西玛-德正不安地讨论着什么,因她的突然介入戛然而止。 “他知道,他既然能成为非魔力拥有者里的筑梦师,他就知道。”坎西玛的声音带着神秘的笑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案11死别(第2/2页) “老二,老二,你在搞什么鬼!”鼓之命对着神之魄的肉身一阵大叫,得到的是无声的回复。 闹剧结束,刘家招待了来的乡亲热热闹闹的上了酒席吃饭,各家也都给孩子准备了洗三礼,什么平安锁银饰和一大堆碎银铜钱,装了满满一盆,条件好的就准备的多谢,条件差的几个铜板,也是个心意。 “耶!”欧阳雪立即想起来了,于是,莞尔一笑,和欧阳雨高兴的击掌庆贺。 只是,陈凌从手术室回到急外五科的走廊坐下的时候,看着空空荡荡的走廊,平静如死一般的急外五科,隐隐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 至于说在楼上观望的刘国良三人,看着空‘荡’‘荡’的靶子,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听到这句话,许阳听出点味道来。这是冲着自己来的,嘴角勾起一丝丝的冷笑,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为什么要冲着自己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不是朋友就是了。 训练场面积,虽然很大,但杨帆有天生强嗅觉,通过气味可以知道什么人在什么地方,人气味和周围环境气味不一样,只要有人地方,杨帆立即能够闻出来,这里是不是有人来过。 冰阶之下,并不入口,而是一座六芒星阵型。四周散发着微微的紫色光芒,仿佛连通着另一个石阶一般。 当老徐几人临近的时候,尚未开口,垃圾老板便是已经睁开了眼睛。 至于天魔丹,天魔对它的了解更加深刻了,那是天魔肉体损毁之后神魂的一种自保手段,是利用身体残余能量凝聚而成的。 天空中忽然刮起一阵狂风,一队队达克索达斯强者急速飞过,向城外的营地赶去。显然,他们的进攻又被打退了。 看来明天自己应该买一幅眼镜了,那样的话也许不会被人发现!最近许阳都是在自己胡思‘乱’想中睡过去。 几乎是话音刚落,邪眼暴君和地狱守望者便已然是左右夹攻而来。 “老公辛苦了!晚上好好犒劳犒劳你~~”林允儿笑眯眯地对着徐来装萌扮可爱,那副模样太像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惹得徐来翻了个白眼。 第173章 案12离开 第173章案12离开(第1/2页) 程曦光吃完了沈砚之精心准备的饭菜,心中空掉的那块仿佛又被塞了一些东西进去。 她侧头,看向厨房里忙碌着清洗碗筷的男人:“沈砚之,谢谢你。” 谢谢你能在每一次我快要碎掉的时刻,将我一块一块捡起来,再给我拼好。 她的眼睛闪着亮光,比今日的太阳,还要耀眼几分。 沈砚之回过头注视着 屠戮完众神之后,李夸父的双眸依旧血红,给人一种不敢直视的威压,宛若来自异界的大魔。 而那九天大战,破军与勾陈二人所签的灵魂契约乃是不死不休的生死契约!不论十年、百年、千年、还是万年,两人都必须决出一个胜败。 原本用数十根细长的筋线所构而牢不可断的弩弦崩断了,失去弩弦的繁复弩身一下子伸直,木制和铁制的配件四散弹开,加上弩弦和弩身那强大的反弹力,周围便是一片哀嚎声响起。 “好几家公司来联系我,暂停合作!如果这件事情外界一旦传成真的,就完蛋了!”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青石巢穴的洞口发出一阵夺目红光,然后伴着一个压抑的黑影,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巢穴门口。 于是。巴甫洛夫立即向图哈切夫斯基报告了最新情况,并且正式提出了放弃下乌金斯克反击战役的建议。 “拉特瑙先生在电话里面提醒我,南极洲也是德国领土!”赫尔哭笑不得地道。 国土面积越大自然越好,但依然有一个度才行,必要的时候将某些复杂地区归于自己的怀抱,还不如采用另外一种方式,鼓动或支持他们与自己的敌人作对,成为对抗敌人的工具,或者让他们去咬自己想咬的敌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案12离开(第2/2页) 可惜天不遂人愿,因为种种原因,蔡氏一族当初的族长蔡讽不得不放弃南阳的基业,前往临近的南郡的重新落地生根。 听到空明十二夜的声音,妖化杨震天仿佛见到了那只刚刚从嘴边飞走的鸭子。他在发出了一丝怒吼之后,便朝着黄沙风暴的西北角处轰出了一掌。 这一次霜耶彻底愤怒了,直接展开冰夷蛟龙的本命神通,冰封领域。 虽然中级石牌价值两千五百块中品玄石,但相比较高级石牌而言,几乎是毛毛雨了。 天天的父亲已经离开东岩市,平县还有许多工作需要他。天天的母亲一直留在这里,她每天每夜陪护着天天。 龙阳的右手是黑石头的空间,龙阳一直不能自由掌控它,只能控进不能控出。当时的狗娃被龙阳误收入右手空间内,无法与龙阳见面。最后,龙阳若不是在村庄内收取了一个鬼魂,狗娃因为空间的排挤,他根本出不来。 林家以前在落星城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但放到星光城连四流也算不上,那里世家门派林立,强大的星修比比皆是,其中最出名的就是星光学院和星月学院。 一千两黄金就是一万两白银,这还真是从瞬间落魄到巨富,选择了一个出价最高的,以六千五百两黄金的价格卖了出去。 挥手间,杨右将诸多因果大道的心得,倾注到了鸿钧的脑海当中,能参悟多少,便看他以后的造化了。 那青衣弟子容貌甚是俊朗,器宇轩昂,英气逼人,他们先后来了两次,今日终于等到妖魔军中将领接见,那青衣弟子上前拱手拜会道:“在下蜀山李嘉远,与我师伯广元真人等七星狼王一见”。 第174章 案12 什么 第174章案12什么(第1/2页) 程曦光的霸道,方不休是一直都有领教,他嘴角笑意仍在,对她的这些举动,都十分见怪不怪。 见他这样,程曦光更是要无理取闹了,她拽住方不休的衣袍。 “我不管!机遇!我要机遇!” “曦光,你还是让他回去吧。” 沈砚之眼神快要将那点子被她拽在手里的衣服给烧成灰烬,他上前,将程曦光的 就在这时,得到燕飞电话通知的梦幻科技保安队长终于带着自己的手下赶过来,他一看见陆萍萍平安归来,顿时激动不已。 挺过去一切安然无恙,林真反而会因此实力进步,挺不过去,林真必定为祸人间。 那东西好像一片玻璃似的一个旋转切割过来,空气立即给剖成两片。 对巴菲特来说错失了巨额利润不是最重要的,他最害怕的是与林枫的友谊会因此产生了间隙,所以他要弥补这次的错误。 奋强点头应道,跟在师傅的后面,来到了二楼的客厅里的一张雕花木椅上坐下。师傅给他泡好茶之后,坐在他的旁边的木椅上。 老道摇头,照片中的徐贝贝明明如此漂亮可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偏偏感觉有点不舒服。 奋强把外商的话告诉丽丽之后,丽丽也很着急,她也不知道冯厂长被人叫到那里去了,着急得直跺脚,又无可奈何。 一旁的杨曦也不懂事,离开妈妈苏蓉怀抱后又扑进美妈妈高月的怀里腻歪了一番。 宁毅心中回忆着当初在方腊阵营中有能力做这件事的人,除了方七佛,其余人倒是没有太多印象了。 “属下这次路过了好几个国家,也收购了一此药材。萧长老看得上眼的话自当孝敬,不够的话属下回去后再想办法。”田道明早吓破胆了,只想马上离开,离这个灾星远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案12什么(第2/2页) 之前说什么“一视同仁”之类的话,林清还可以假装他不是在针对自己。 韩立禹扶额,低垂着脑袋,看不出他什么脸色,但是现在他应该也和有些腼腆的浅渲一样,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吧? “招魂术,我们大家都会,为什么非伽黎不可呢?”邢君疑惑的问道。 大公子的宫殿,确实繁华无比,犹胜江南,宫殿之中瀑布在这里化作了飞云湖,湖天一色,水面平静无波,静如镜面,映照天上飞云。 看见慕白这么给面子,胡焱菲也是高兴笑着,说出一句让慕白觉得不错,霜雪黑脸的话。 外界,由于慕白的突破,再加上他觉醒神通的特殊性,原本在空中还很安静的雷霆,突然变得波澜起来。 林清又不傻,对于陆诗柔的身份,和一切周围的情况,他早就有了一个并不算清晰的感觉。 凌瑶看着药碗忍不住皱眉,但是终究还是没说什么仰头喝了下去。 尹狂噔噔噔后退数步,撞到他身后的一个弟子,将那人也撞得后退数步。 “月寒哥哥,你把他手臂给弄断了!这可怎么办?”玉暖柔吓坏了,无措的抓着月寒的衣服。 饮一杯茗茶,李慕躺在摇椅上,指尖弹出一缕绿芒,树林焕发生机,抽丝吐叶,如春临大地。 这时,与司马懿有交结的神秘人出现了,他手中的剑极速地刺向牛利,牛利发觉的时候,太迟了,根本避不了。 兰溪愤慨了,除了这对宫花还精致些,她实在是一无所有了,难道又要花银子?记着一袋盐在前世也才一元钱,他们又贪得无厌想敲诈多少? 第175章 案12 死者 第175章案12死者(第1/2页) 沈砚之没听见沈梦珩说了什么,只是看着程曦光的表情,便心觉不好。 等她们电话打完,他都没有收回视线,直直撞上程曦光抬起来的双眸。 对上她眼里的惊愕,忙问:“怎么了?” 程曦光放下手机,手指微微颤抖,她听见自己不算平静的声音: “宋岐琛……又动手了!” 异兽的风波才过去 吃饭睡觉打鬼子,是社会我央妈近些年来一直在做的事情,真当央妈手里3万亿美元是摆设吗?那可是真实资产,不是杠杆。 “一言为定,我明天就给你研报。”吴轩也显得很兴奋,马上就敲定了时间。 当证监会和世金所的人踏入办公区的时候,拥有丰富经验的他们马上就看出了状况。 “报告舰长,所有人都已经转移到地面,如龙娃所说,地面的确没有人,而且辐射物也全部消失,我们现在已经身处天堂。”身为第一得力干将,狂龙不折不扣地执行着唐青交代的所有命令。 还有就是他当初救过自己一次的缘故,莫不是心底的心存感激罢了? 那晚过后,受尽凌辱的蒋连戟便被那些施暴的男人强行带走了。蒋连君被束缚的身体也重新恢复了自由,却依旧不能走出那间地牢,只能继续与阴暗潮湿为伴。 “这真是太让人意外了。”不光是其他人,就连林忠本人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以为你不来了,而我们还差一道圣牌,所以正好就找来林世道兄。”陈天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之色。 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倒是让一些江湖人士感到颇有些意外和赞赏。 做生意的,在事情发展没失去控制之前,往往都抱着“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的观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案12死者(第2/2页) 即便是那些素来无法无天的纨绔恶棍们,也顾忌着神策军那位凶名赫赫的上司,再不敢放肆。 据他所知,这支水师自从退入函谷,军资军饷就一直被克扣。所以嬴冲对河虎军的状况,颇为担忧。 原来,在先前,长孙霸抵御叶枫那光刃的攻击时,因为他用神猿右臂抵抗的缘故,这才避免了直接被光刃,直接命中r体的下场。 庄季一怔,然后就忙着将面前那一大堆灌汤包,都吞入到嘴中。动作仿佛暴风卷刮,一张大嘴,则似如口里塞满松子的松鼠一般,往两旁鼓了起来。 “雅芙。喝点儿水吧。”兰海军终于记起离他不算远的秦雅芙來。他刚刚出去跟服务员要了杯白开水递过來。 看着言若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愤怒而惊惶无措的表情,沈序言心里面一阵混乱。 “秦姐笑什么?”郑好原就有故意激将钱友之意,他总担心这个男人不够靠谱,不能一心一意待厉蕾,所以才会那么说,及至看到钱友的反应令他感到满意后,自然注意到秦雅芙的态度。 上车的时候,楚楠给采明月做了简单的检查,发现她只是处于暂时的昏迷状态,应该是中了某种药物,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清醒过来。 上车后,莫晚桐缩在座椅和窗户的夹角里看着外面懒得搭理唐渣渣了。 可是沈序言依旧不打算放过她,一直到沈序言满意过后,一把将言若抱起进了楼上的卧室,丢进了配套浴室的浴缸里面。 这么多年,他终于再次自称本帝,而这个称呼,印证了东皇绝他们之前的猜测。 第176章 案12 麻烦 第176章案12麻烦(第1/2页) 纪昀安如前几日一样,准时到了律所。 只不过在那小前台眼里,他是有些消极怠工的。 “纪律师,您最近……” 夏敏其实也并没有太想管老板的事,但是这些日子里,老板实在是有些奇怪。 她心里想着,谁知道见到纪昀安的时候,嘴里就突然蹦了出来。 覆水难收,她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 怎么说,当初北地虽然人没有援助,却也援助了大量的资源。最关键的是,厚着脸皮去中部求求天盟,也许能够求到一些恢复生命力的宝物。 “老哥,我全都要了,应该没关系吧?”周钰嘴角缓缓拉开一个戏谑的弧度。 “此番杀掉了玉泽真君,为本宗除一大害,得谢谢你们才是。”谢清高兴地笑了起来。 剩下的海贼见同伴被一只鸟给解决,顿时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方宇笑道:「我看也没什么奇怪。她使不出什么新招了,就只好胡乱出手。唉,哈哈,呵呵!」忍不住又大笑起来。 迪卢木多从皇宫走了出来,一步一步靠近周钰,嚣张地嘲讽着周钰。 三界如今遭逢这般大难,身为显圣真君的他,如何能够背弃祭拜他的人。何况,即使没有这层关系,那三圣母和云华仙子还在三界,杨戬便不可能弃之不顾。 叶元忠心中很是不喜,叶家在云城也是一等豪门,比不得谢家和徐家,但也不是随意能拿捏的。 “我看你也就二三十岁年纪,恐怕出山杀人也没几年,怎么戾气这般重。”周棋皱了皱眉,以他大周正统气运,自然可以感受到那丝丝缕缕被他压抑在内心最深处的浓重戾气,不由得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案12麻烦(第2/2页) 不过,在秦风发现汤姆会长,竟然在偷偷接近时,他心中一动,灵火收了起来,被那些草妖围攻得手忙脚乱。 韩胜齐的眼神儿里边儿,慢慢的充满了恨意,甚至把安不由栗子知道看的不经的打了个寒颤,真的是太让人感觉到不寒而栗了。 只是这次的悬赏任务,系统规定了必须要一次性的战胜五大才子当中的四人,韩胜齐为了完成任务,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提出1vs4的对局。 而十转筑基的话,比九转则又要难上十倍,数千的十转凝气境都不见得有一个能筑基成功,无论条件还是进阶方式都十分苛刻。 冯星成虽然全力的反抗,想要逆转自己的颓势,可是在比他进攻更加猛烈的罗凌云面前,怎么可能轻易办得到的。 但说实话,这些人理性上认为凯撒会获胜,不过从感性上而言,倒还是更希望齐玉能打赢,好好教训一下凯撒这个平时作威作福、恃强凌弱的校园恶霸。 从战神到战魔的过度,只要自己依旧还坚持自己所坚持的东西,那就没有什么改变,世人的不解,甚至于谩骂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若是他真的动用了法相,且还挣脱了束缚,我还能不能赢?”猛然间,就在之前他心中还在想着那些事情的时候,无妄仙子又一次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事到如今,其中的一些状况若是不能够完全体现出来,你本身本质意义上的那些东西,也都将会降低到了一个很难去衡量的地步。 “这为先生不知道您愿不愿意,把这三枚戒指让给这位包花虎先生。”姜有财突然转过来对着凌尘恭敬的说道。 第177章 案12 执念 第177章案12执念(第1/2页) 程曦光看着那具被宋岐琛拿来挑衅的尸体,面上不忿。 “要说猫鼠游戏,我们才算是猫!他那样的,顶多是个大耗子!” 抓到这只大耗子,也是迟早的事! 这句话成功地逗笑了其他人,沈梦珩清了清嗓子: “死者亲属已经全部死于异兽之手,他的尸体得送到殡仪馆,咱们也该回警司好好规整,接下来 他很想问问贾维斯,你在哪进修的人类审美和艺术,不会是在游戏里进修吧。 这么牛逼的东西,在面对着认真的灭霸时,一个回合都没有撑下来。 方云本来是计划让孔有德把山东所有的州府都祸害上一边呢,这样他的破虏军才能名正言顺地踏遍整个山东。 他所创造的攻击用基础忍术,即是从螺旋丸简化而来,灵感还基于另一部动漫。 一边说着,丽莎一边在众人惊诧的眼光中,得意的眉máo一翘一翘——顺道一提,她的眉妖之王的一样,长的很。 几个中年人显然都有些拘谨,听到周毅介绍,赶紧又向崔宁鞠了一个躬,然后低头垂目站在一边。 这半年来,山东和辽南一直在向周围地区招纳百姓,不少商人从中发现了商机,因此在山东兴起了不少移民公司,专门负责从其他各省贩卖人口到山东。 “杀!”所有的亡灵战士握紧了手中的长矛,重重地敲在了地面上,带着强烈的杀意怒吼道。 反而那镇天和花妹却不知如何将自己的预谋进行下去为好,毕竟他们对做一只妖来说,是越来越失败了。 于天翔走后,王水仙,陆军直愣愣站在原地许久,此时他俩脑海之中浮现的全都是于天翔没认于奉金干爹爹之前,天然纯良,无污染的笑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案12执念(第2/2页) 曾几何时,他哪里能想到,自己能用这些东西来讨好人,而得到一个良好的评定。 “行,这样的话我可以试一试?”秦记考虑一会儿,如果在明界,自己可以转换气类,隐身逃命还是可以做到的。到了暗界,也一样能够转换人身,虽然能够看到我,但是摸不到我,打也打不到我,气类对人类毫无伤害。 天润圣尊在心中做了推演,认为荒原红莲焰火废城的火碟婆罗花,是红莲乾坤原神留下重生灵魂,他应该是意识到自己此去魔神界,很可能有去无回。 “我秦慕白宣布,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秦家少主,我自愿将秦家少主的位置给你。”秦慕白连忙说道。 胡长江突然是冒出来这么一句话,谁都不知道他说的是那极为代表专家,还是那几位青年。 路南天看到美人露出了遗憾的神色,恨不得现在就去将秦殇拉过来,不过一想到秦殇的年龄,路南天的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你说吧!”菩提神主面露疑惑,一时也猜不透,徒弟要说什么事情。 破魔旋风突那疯狂旋转的灵气直接顺着七寸钻入了巨蟒的头颅,巨蟒的眼中带着深深的不甘死去。 过去的老照片老相册都翻了出来,汤姨不知道她找什么,也帮不上忙,急的不行。 但是就在此时,他感觉自己背后寒毛直竖,一股危险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也导致了师道宫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地方忽然暴涨到了如今三途魔宗第一热闹之地。 身为无上大势力的天骄人物,整个武神界,又有多少人是他得罪不起的? 第178章 案12 面具 第178章案12面具(第1/2页) 程曦光目光落在了沈梦珩指着的东西上,那是一株红色的曼珠沙华。 它静静地躺在地毯上,枯萎的花枝不再妖冶。 “这曼珠沙华大概是那只变色龙留下来的东西。” 她下结论,沈砚之接着补充道:“那些异兽就是通过这株花才打开了无间之门。” “怎么说?” “这花还有个名字,我们称之为 沈裴还没散会,林助理把吉祥送到沈裴的办公室便退了出来,让吉祥有事叫他。 他们不怕死吗?他们不怕夷九族吗?没人不怕,所以他们必然是替死鬼。 在他弯腰躲下的时候,一道寒光直接冲着他的头去,绚丽的光芒恨不得一刀把他的头砍下来。 从刚才的交谈会议来看,他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了卡西亚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谈判解决事情,所以才一副嚣张一副要让人打的样子。 “看你的表现,如果跟个废物一样,我会请你去死的。”卡西亚并没有多生气。 “好吧,那我就大方一点,让你继续当我四徒弟吧。”吉祥很慷慨。 这下,旁人纷纷收起了手机,准备再观望一下,今天这个局的主角也不是赵帅,这家伙就是过来跑关系的,不然不至于坐在边缘。 毕竟,这等灵鱼以后若是碰上了适合之人,也能从他人手中,换取一些自己所需的东西。 所以吉祥术法极其依赖灵气,先前吉祥只顾着去追沈裴,便就忘了这一茬,这才导致她从半空中掉下来。 他说着说着自己先崩溃了,突然泪流满面,念叨起他姐姐的好来。 京师震怒,下诏斥责连子宁。同时也加大了对关外武毅军的扶持力度,至正德五十三年年末,已经有一千余万百姓迁移到了关外。连子宁把他们安置在手下的各个县治之中,分给耕地和过冬的口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案12面具(第2/2页) 杀人如砍瓜切菜的乔阎王,漂亮的脑袋“嗡”的一下炸响,就感觉到一条很粗野的舌头伸进了她嘴里,同时胸部遭袭。 说来也怪,今晚虽然没有往日那么激情,可没用多久,袁婷突然用双手紧紧将嘴捂住,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喘。 “好!”黄大少点笑了笑,笑得云淡风轻,仿佛没留意到场面里那丝紧张的气氛。 锦娘越听越寒,身子忍不住开始发抖,渐渐地分不清,是因为太过痛楚发抖,还是因为害怕发抖。 蛇侯嘴角轻勾,狎邪一笑,他怎么舍得强她?他要的可是她的心。 而就在此时,那玄黄两色光芒也悄然合拢,两色随之消退,再没半点色彩,不过陈长生的灵识却能察觉到面前的无形屏障却是并没消除。 假已经批了下来了,从明天开始,专心码字,也准备一下上架的事情。 “凌云,你看现在这个样子,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研究……”张校长瞅了一眼门口和窗外,又是尴尬又是无奈,心说学校里的校警和保安都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也没人过来? “你们欠的帐太多了,靠种花养鸭子猴年马月也还不上,我给他派了个挣双薪的活儿,他干一阵子估计能还上这个月的利息!”赵柽摸摸脑袋说道。 “有没有种重见天明的感觉?”两人拉着手,缓步走向了那道光明,云昕忍不住感叹。 莽看得眼底又再次烧了起来,赶紧用兽皮被把人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他才离开。 第179章 案12 认主 第179章案12认主(第1/2页) 包旭虎躯一震:“别别!金队,是我呀!我是包旭!” “小包?” 金东法狐疑地盯着那张脸看,见周围几位都没什么反应,这才将枪放下,“你这面具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长你脸上一样?” “金队,这是我新造型!” 即便面具遮住了包旭的脸,但是金东法怎么觉得这小子的臭屁表情呼之欲出呢! “好,您老就放心吧。我的想法就是表哥的想法。鼎盛的这点权利我可是看不上的。”屈晓妍道。暗示着自己有个强大而富有的母亲,可不会跟些上不得台面的人玩什么权力争夺的戏码。 几人进来也是懒得理会,都是披着毛巾,遮蔽自己的视野,陷入自己的世界。 我看着王母冷漠的眼神,听着王母失望的腔调,我突然之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奈与崩溃。 莫洛咬着牙,脑中迅速分析着目前的局势,以他现在手头的力量还真无法对付星痕。况且这又不知道从哪蹦出了一个神工匠,哪怕神工匠只是一个虚名,不能插手军方的事,但从级别上,自己还是低人一等。 首先,贺敏手里的20%的股份正是贺显明不能忽视和惦记着的,而贺显明看在贺敏手里的股份也会对晓妍疼爱有加,这样就给了凌然以屈晓妍的身份接触贺显明提供了更好的便利机会,也让贺显明无法拒绝。 施雨竹怔了怔,她不知道该不该反驳张璃的这句话,她的确看似都没有变,可是毕竟已经过去了八年,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没变?她被最爱的男人抛下八年,心中的失望和难过,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能体会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案12认主(第2/2页) 陈晨在心里叹了口气,最怕就是职场里自以为是的中年人,怕什么往往就来什么。她突然又想起了张哲的脸。 “错!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表哥。鼎盛可是已经去世的表嫂和表哥的心血,我可不想它让你们这些蛀虫给毁了。”屈晓妍大义凛然的说道。 唯一让星痕有些遗憾的就是,他很想看看在里恩长官知道一直想要追捕的大盗星在自己眼前晃了好几年的话,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 虽然恨不得把李平安活活咬死,但此时形势比人强,林蒹葭也只能是先忍着这口恶气。 在他的眉心,一道紫金色竖纹裂开,一股无比尊贵且神圣的气息蔓延开来,仿佛有一尊天帝降临世间,让此地所有人的肌体都紧绷,感受到一股无法抵挡的可怕气息。 老板也笑了起来,这样的大生意可是不多见,开一次张差不多赶上他们前面大半年的利润了。 仰仗着飘渺孤鸿阵,飘渺宗顶住了魔界连续数日近乎疯狂的攻击。直到仙界的人前来驰援,围攻飘渺宗的魔界势力遭到了仙界和飘渺宗的内外夹击,最终,三名魔尊死在了飘渺宗外,其余死亡的魔界修士不计其数。 “圣上,冬儿姐对您一片忠心,您何苦为难她呢?您且放心,臣定不会对冬儿姐失礼……”周安忍不住道。 对于吃方面的,吴凡实在算不上一个真正的吃货。但他可以学,当一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学人精。 这身影好似笼罩在一个宽大的袍子里,乍一看根本看不出来胖瘦。但是这个时间点,出现一个黑袍怪人,仍旧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头皮发麻,心生凉意。 第180章 案12 改变 第180章案12改变(第1/2页) 玉山脚下。 程曦光手里还握着小玉幻化而成的小山手办,看着这座因异兽入侵而变得面目全非的山峰,有些讲不出来的难过。 她手指摩挲着小山的边缘,将它放在了山脚之下。 没有任何动静。 沈砚之站在她身旁,看着那些被泥石流冲垮的山脉,摇了摇头。 “所有的花草树木以及生灵都被山洪 叶轩有些烦躁,虽然自己破开了内丹,令死亡鲨鲸元气大伤,但是这伤势并不会让死亡鲨鲸死掉。 铠甲人为盟主,狂豹和另外一个由复仇者组织脱离出来的异能者,丧侍,分别为副盟主。 在上车离开前,兰斯浩克双眼朝陈凡三人望来,狠狠瞪了一眼,瞳孔中满是寒光。 一旁的青龙嘴角泛起一丝难得的笑意,他看得出,上帝已经没有什么还手之力了。 四位神王,普通修行者虔诚膜拜的大能,无声无息碎掉,其他人更是如此,仿佛一个个爆开的瓷人,瞬间身死道消。 高兴,激动,紧张,已经失眠好几天了,感觉都因为变丑了。”在母亲面前陆茜茜像个孩子。 宫离澈如今事事受制于那老夫人,如今却也不知处境究竟如何了。 淳于悠悠瞬间闪避,飘拂的战衣拂过司墨尖利的长矛,却被他直接抓住了战衣之尾。 深渊底部,能量因子特殊,可使修行速度提高数倍,原地修行三个月,也算一次机缘。 “四级!”喻微菱惊了一下,迅速抬手与他过起招来,另一名白色衣衫的男子见状也加入了战斗。 这么说吧,就是八九级的幻师也不敢独自前往迷雾森林的深处,俞薇能得到五彩鸟,并且还能契约,就这实力,便是在场的众位强者想要拿下她,都得掂量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案12改变(第2/2页) “呃……啥意思?”杨华做了无数心理准备,结果方正来了这么一句,顿时傻眼了。 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的距离,距离近的甚至可以感觉到微弱的呼吸扑在脸上,实在是,弱的不像话。 当然,军权不比其他,他也不会坐视李光弼做大。军权肯定要削减,但不是现在,毕竟李光弼刚刚大胜回来,以免引起朝臣不满。 与此同时,在大殿中发现一只特殊宝箱,钥匙线索是斩杀至少三分之一的梁山好汉。 雨后的清晨,空气清新舒爽,丝丝凉意席卷全身,令人好不惬意。此时初阳已展露头角,微微发起了温热。 失去了这条最大的着力点,那巨大的怪物顿时又被挤了回去,众人恰时的又扔了几发攻击魔法,将那怪物彻底打了回去。 “蹦”这时赵龙猛地站起身,照着飞泉就是一枪。飞泉闷哼一声直接栽倒在了。 “呵呵,谢谢师傅夸奖。”叶冥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他从没有想超越慕容天,但是师傅竟然这样说他就一定要努力不能让他失望。 “嘭!”吴廷双脚用力,地面直接被他恐怖的力量撕裂开来,地面上形成一个巨大的裂缝,向着石勒蔓延而去。 知道了大陆的一些情况,吴廷两人倒是不怎么着急向无罪城赶了!他们扮作普通的修士深入世间,了解大陆的变化。 “暗月魔嗜”罗刹双手交叉,形成十字架状,一道十字黑架冲向急掠而来夜沙,罗刹直接转身离去,根本一眼不看身后冲来的夜沙,因为他早已经是一个死人。 第181章 案12 生气 第181章案12生气(第1/2页) 几人爬上玉山山腰处,是当时那些异类栖息的地方。 只不过那夜经方不休之手,异类的气息早就不复存在,不过倒是给程曦光她们留了不少东西。 “快看,这个东西看上去挺不错,应该是有大用处的!” 程曦光捡到了一枚翡翠绿的玉佩,通体剔透,被置于手心之上。 她展示给沈砚之等人看,所有人的 杜幽梦俏脸狰狞,周身的血气充盈,璀璨而上,仿佛与水泽天华的光壁融为一体,当镇压四方一般。 虽然有些黑巫宗的弟子已经准备开始逃跑,但是有些人坚信巴坤会来就他们。 黄天和一脸的正色,语气更是诚恳无比,其间甚至还掺杂了些许哀求之意。 钟禹伯的这一拳,就算是内劲八重天的武者都抵挡不了,毕竟先天真气和普通的内气,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力量。 一股耀眼的光芒将海克斯科技枪刃包裹起来,下一瞬间,突然聚集成一道恐怖的光束飞射而去。 虽然他们的旅行箱里还有几瓶矿泉水,但矿泉水用来喝都不够,哪能用来清洗食物呢? 宋德银点了点头,说道:“要是你不回来的话,我们还真是很长时间没开会了!”。 林雨涵见他那里还有血迹,便把自己的湿纸巾拿出来替他擦了擦。 以叛国罪论处?几名记者,顿时吓得瘫软在地上。而那些学生们,也是脸色铁青。他们根本没有武功,不可能是那些保安的对手。 “配方资料?在我办公室内锁着呢!你要这玩意儿干啥?你又不是搞产品开发出身的。”张威疑惑道。 一个男人愿意在你的身上花时间,那么证明这个男生是真的喜欢你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案12生气(第2/2页) 艾振霖终于想起来上次就是因为容莲的电话,她和他才没能突破最后一层的禁区。 听到这个消息,高鸿飞突然没了胃口,喉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 关上门后,没等纪雨萍说话,高鸿飞就把纪雨萍给抱住了,纪雨萍脸一红,抬头在他嘴唇上挨了一下,然后向外努努嘴。 因为等下就要上课了,所以孟夫子才会让仔仔回自己的座位上去。 极致一剑,这一剑之下,整个天地都变的黯淡了下来,不分日月和光彩。 包围圈闪开一条路,秦葵爷仨带着押粮的官兵落荒而去,留下赵斌等人得意忘形地傻笑着。 整个队伍中仅剩的二十余骑中的气氛降到了冰谷,所有人都咬着牙拼命抽打着胯下从敌军手中抢来的马匹。 她猛地想起来,艾伯格是联合国的大人物,和他吃饭的时候索玉怕电话响,造成不必要的困扰就将手机给关机了。她扫了眼罗娟的手机,是一个【无】的通话界面。 营寨看起来完全没有反应,虽说重重鹿角和并不算低矮的木墙阻隔了大半的视线,让人只能从辕门处向内窥视,但除了一座座灰黑色的营帐之外,看不到一丝人影。 就拿现在来说,谁敢保证在这个拍卖场里没有那个大势力的教官级后代。 这股强大的气息一出,引得烛九阴所祭炼出来的毁灭至宝一阵波动,而烛九阴神心之中所有的力量信佛遭到了可怕力量的镇压似的,一瞬间全都停滞下来,所有的力量都被禁锢一样,终结,烛九阴再次感受到了终结的力量。 当河内郡的各城县令紧赶慢赶地赶来邯郸时,见到的便是来往不停的人流,让他们着实震惊了一番。 第182章 案12 放下 第182章案12放下(第1/2页) 程曦光将沈砚之丢在了原地,气鼓鼓地回到了大部队。 瞧见她一个人的身影,丁香连忙问:“怎么就你回来了?诡神呢?” “哼!”程曦光冷哼了声,不满从双眸中溢出,“别理他!搁那儿伤春悲秋呢!” 刚巧追回来的沈砚之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面上皆是尴尬之色。 “噗嗤!” 丁香看见 董兴赶紧道:“下官不敢,下官不敢。”刚一说完,眼中也流下泪来。 那排长走在程言正前方一言不发,表情十分严肃,沿途看到很多支整整齐齐的队伍从他身边走过,程言不是第一天进部队,见惯了这样的阵势,两年后再踏进这个自己洒过血泪的地方,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闻言,瘸腿狐狸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基本上可以推断出,通过金色眼珠子跨界观看的人,实力确实强的惊人,疑似与他的师尊是同一境界的大能。 “你怎么看这个韩玥”,二人停止嬉闹,叶灵又若有所思的说道。 柳生虽然担忧萨卡未来的道路,但事到如今,他所能够做的就是努力的将萨卡培养成人,并且相信萨卡,能够坚守此时的本心,改变他自身的命运。 虽然心中不是很在意这个恶魔同伴的生死,但是他们要同时面对眼前刹那如此强大的对手,唇亡齿寒的道理没有人会不懂。 随即三人直接来到了大殿中,冥河神识扫过,发现嫦羲的修为已经恢复到了鸿蒙境中期,不过伤依然很严重,毕竟本源被鸿钧夺取,可没那么容易恢复。 众人一声不吭,沉着气,又在铁索上行走着。这时,一具木棺突的“咚”了一声,竟颤颤抖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案12放下(第2/2页) 大船如似飞箭的海上驰骋而过,呼呼海风一阵阵吹来,连船舱中也能感受得到。而天上无月无星,黑暗无边。只有大船打着灯,映在海面上。 尤其是那个蒋连戟,不仅死死占着地方不走,还总是刻意当着云秋梦的面喂阮志南各种水果点心。 唐洛本想说,给我废了他四肢,不过想了想,不管怎么着,都是乌老的弟子,还是就废一只手吧。 迟迟得不到回应,心急如焚的云秋梦恨不得能够替他出剑,几次三番出手却又及时将手收回,因为她想让阮志南亲自为父亲报仇雪恨。 虽然沈氏集团的事都由沈耀阳来管,他不插手,但这两个星期来也听到很多关于公司的事,全都是负面新闻。 刀叉剑戟,斧钺钩叉,或诡谲,或刚猛,或凛然正气,或棱角峥嵘,一眼望去墙上挂的,地上散落的一起约有二三十件兵刃。 嵩赟二人是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程免免却还优哉游哉的与柳雁雪和绍康开着玩笑,一副全然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表情。 秦王墓里存在血尸,就变相的表明,这墓里有着十分珍贵的宝贝。 “什么?”六号是除了七号之外思维最为活跃的一个,在队员中具有相当的威信。 唐洛的想法,跟韩若冰差不多,觉得这死胖子是故意借此来抬高价格。 了解唐洛的人,都知道他的能力,而不太熟的人,都神色有些怪异,他们就没怎么见唐洛呆在公司过。 云飞正作高深状跟我讲什么威仪,而我也正好听见他说的内息之法,同时我们两人脚下正向广教寺右侧的边门入口走去,却被一个穿着黄夹克的男人伸手挡住了。原来这人是广教寺门口的检票人。 第183章 案12 成立 第183章案12成立(第1/2页) 沈砚之似懂非懂,他游荡了千年,无法短时间内将前世那些全部舍弃。 可面对程曦光的怒意,沈砚之还是立即跟上她的脚步。 “曦光,我错了!”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刚好被迎面找过来的包旭给听到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沈砚之,又看着如一阵风般掠过他的程曦光,二话不说就跟上了后者。 偌大的场馆里,几十人捉对厮杀,砰砰嘭嘭的击打声和低沉的吼叫声交织成一幅青春张扬的画面。新3排在这一个月都在训练近身格斗,除了几名专攻电子和计算机、网络方面的队员,其他的人几乎天天带伤。 另外六人,陆南竟然把他们全部支上了青弋山,两人一组,带着镢头、大锹。 到了80年代以后,这种情况得到了好转,后来它越来越受重视。逐渐的它成为了奥斯卡的风向标。从这些年的情况来看,它的结果和奥斯卡很接近,尤其是最佳导演和影片,10次起码中7次。 这里还不得不说一下,3d公司如今在好莱坞已经有了自己的摄影棚。而且是同类中比较优秀的。这是艾克的意思,弄就弄好的。 稀稀拉拉的口号声从牛鬼蛇神们的口中喊了出来,不管他们内心是怎么想的,但是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一些的,毕竟枪杆子还在那些干部们手中握着呢。 林夭生一进去之后,就撞在了冯莹莹的身体上面。而他整个入更是瞬间就失去了平衡。 究竟墙角有何物事,居然会为已濒临绝境的断浪,带来一线希望? 卢云心下敬佩,想道:“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我这番帮忙也算值得了。”一时也为那周洋开心。 “笨蛋,统统都是笨蛋,都去给我打ri本飞机去……这艘航母是老子的!”刘天云的吼声中,两架僚机飞速靠拢过来,和他组成了三机编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3章案12成立(第2/2页) 腊月初一的紫云轩,蒙蒙天光从窗格儿里映照进来,远处也传来阵阵爆竹声,天将黎明、年关不远,这一夜终于过完了。 “就是这件斗篷,将你给烧伤的吗?”上官夏炎走到红色斗篷前,转头看着南宫王子说道。 “老师,愿赌服输,老夫与老师打赌输了,所以甘愿以弟子自居!”丹虚仙人道。 “没错,我不需要你的生命和忠诚,我想要的是一个可以让我将后背放心交给他的兄弟。”陈青阳声音郑重说道。 只是,在所有帮助林天成的人里面,能够在林天成心中当的起‘贵人’二字的,确有三人。 也正是如此,颜紫乔才在高飞不在的时候,跟周歆艺坦白了。把这一切都跟周歆艺说的明明白白。而周歆艺这个傻丫头,不但没有责怪她,还想要帮她跟高飞说一下,看能不能让她也留在高飞的身边。 三长老在虚空当中一步跨出,数百丈距离瞬间而过,再一步跨出,又是掠过一大段距离。 沙州之中城市之外的地方有妖兽横行,更有沙盗盘踞,不到金丹境界,擅自出现在城市范围之外,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只可惜,他还不会一心二用,否则的话,就可以指挥两柄飞剑,亦或者是一边使用剑诀,一边使用术法骚扰。 万妖王说完后,蔡志雄琢磨了片刻,随后抬起头看着万妖王,好奇的问道。 如果他不能以一敌五,在大家都对他有所防备的情况下,还是不能把这些人都得罪了,那样得不偿失。真的盯死了他,根本就找不到任何开启线索的机会。即便是壮着胆子开,这五位一流武者自然也会在第一时间弄死他。 第184章 案13 吃人 第184章案13吃人(第1/2页) 山谷之间,响起一阵不算浩大的掌声。 程曦光带头鼓掌,却莫名鼻酸,泪眼朦胧。 后来的日子里,她也会时常想起这一天。 在光秃秃的半山腰,这么几个还不知未来如何的人,就这么成立了执念消散所。 “珩姐,既然咱们成立了执念消散所,那我们还要再招兵买马吗?” 包旭提出这个问题。 话落,缓缓一步踏出,那王境的威压再次朝着玉倾颜压了过去,当即将玉倾颜给压得闷哼了一声。 林臻不敢同时传授给王石两种生命能量的练习方法,危险性非常大,本身他自身也是摸索着过河,还没有可复制的经验。 同时间,他还在龙吟宗内门九大长老中,位列第三,乃是真正龙吟宗的掌事人之一。 陆冰璃漠然不语在旁边,听见林臻这么说,她内心也是一种安定和平和。 在场的不论是凡人,还是英灵,早就被英落这番“大逆不道”的发言惊呆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完全说不出话来。 肘击的攻击距离有限,因此都要极靠近对手才会有效果,而对于经常需要练习黏手来熟悉劲力运用的咏春拳来说,最擅长的就是这种贴身的短打了。 死神和睡神想要上前,但雅典娜一挥手,两人就化作灰尘,消失不见。 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顺着屋檐滴落,英落盯着外面的,有些出神。 尼古拉斯和菲林娜在停车场入口处等候,几分钟后,严碧洲就回来了。 这株花他已经注意很久了,当中蕴有很强的特别灵力,应是对元神修炼大有裨益。 我和妈妈正在玩着游戏呢,突然接到一通电话,妈妈就神情大变地跑了出去,还叫我乖乖待在家里不要乱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章案13吃人(第2/2页) 众魔法师撕心裂肺的哭喊,她们看出来这是丝特芬妮在透支生命为代价,换取最后超越极限的力量。 远处那个男人慢慢的走来,他所踏的路上但凡血族无不跪下臣服。他走得是那样的慢,可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所有人的心上,让人忍不住跪下。可人类不想跪下,就只有强撑着身体不屈服,结果就是被逼的大口吐血。 徐天可以选择只控制别人,但是不抹除意识,那样的话别人除了完全奉徐天为主之外,其他方面不受影响,而且会越发的敬佩主人,喜欢主人,依旧能够不断的成长下去。 “呵,都是一个学院的,何需那般的客气!”此刻季灵轻笑,一双美眸却是不见得丝毫的停留,将得那人的话语当做玩笑一般也是作罢,而后也是将得手中的果汁递往了别处。 走在这样的校园中,看着身周五彩斑斓的景致,感受着秋风拂过身体每一寸肌肤的舒爽,的确是一种惬意的享受。 手中玄天圣道剑挺起就一横一竖的削了过去,虚空中凝聚出了一道十字形的剑罡,就攻向了牛魔王正一扭一扭远处的牛屁股。 玄远两眼瞪大,望着身旁这位将他打得口吐鲜血的老道,似有无数的问题正渴望解答。 他刚刚暗搓搓盯着的叶征突然面无表情转身走到他面前,怪渗人的。 人类讲到底就是生物,生物的第一要义是生存,在生存前面,绅士风度什么的都是扯淡。 两相比较而言,即便叶鹤等人因为及时醒悟,以及协助调查的功劳,可以帮助叶泷消除扇动仇恨,挑拨对立造成的不利影响。 第185章 案13 怪物 第185章案13怪物(第1/2页) 赶到龙城中学之前,程曦光收到了七月发过来的视频。 与此同时,还有纪昀安发过来的信息。 【曦光,我听说龙城中学出事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她没回消息,倒是把七月发来的视频转到了执念消散所新建的群里。 “叮咚!叮咚!叮咚!” 几人的手机同时响起,沈梦珩率先将手机拿了出来 龙腾拿过那些银票,在看到银票低下放着的是什么时,龙腾也不禁惊讶了,的确是惊讶了。 白眉老者微微皱了皱眉,伸出大手,挥了一下,脸色极为凝重,这是他们逸云宗能够拿出的最大值了。 蓝清儿敛眉想了想,在那老人家面前嗓音温软的轻轻说了几句话。 “那就要看祭司大人这理由充不充分,合不合理了。”话落,停下脚步的夭华转回身来。 但是在听到来人说容凰身边还跟着一个什么姑奶奶,猛地将手上的茶杯狠狠放在桌上。 琥珀色的眼眸,无波无澜,却就是这么平静的神色下掩盖着凌傲雪看不懂的波涛汹涌。 因为化千歌自己完全就不再担心会被魔教的人教训这点,但是外面的那些人就不一样了。他们都是一些武功平平的人,要是真的魔教的人开始放箭的话,说不定他们就真的成了很好的箭靶子了。 莫玄身形轻动,如同一道道剑光在山峰的攻击下不住闪躲,看似凶险,实则轻松自如。 只这般倒也无比心烦。她本还当经过落水一事后,顾念珠会长些记性,怎知她竟这般健忘。 舒依依狐疑的看着莫紫黛,她还不知道呢。这样的一句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她还是承认了,莫紫黛的那样的一句话,让舒依依已经相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5章案13怪物(第2/2页) 然而,让夜云舒口气的是,魅影斑马与蟒狐之间却是没有任何联系。两者并不打算联手对付夜云。 拿在手上不起眼的玉镯,竟然是一个内有乾坤的储物器,虽然空间只有半个立方,但是却极为神妙,在凌洛的认知中,储物器只有储物戒指,从来没见过储物玉镯,体积虽大,但是携带也很方便。 反之,自己的手臂却渐渐的开始发麻,额头上的汗也正在大颗大颗往下流。难道对方保存了实力? 凌剪瞳叹了口气,怎么说呢,既是苦涩又是酸甜,千言万语集在心头也不知道从哪一句说起,算了不说自己了,上次跟慕瞳分离的时候,他还受着伤呢,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好点? 夜云的身形猛地一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枪上传来,不断的压迫着他的手臂。 岁月无情,无情的如同那吹过的海风,你看不到,却能感觉的到。 “惟道,乃万物之源。”直到硝烟渐渐散去,他方才重重吐出这样一句话。 见凌洛为了他,竟然怒斥天玑子,第五懿心里感动不已,眼里充满了感激之情。 一过去,导演便告诉童菲,今天她要跟另一位运动型男嘉宾去马场骑马。 而且,运用这步伐后,一样的距离,气血用量,比长颈鹿的更节省。 之前在章家的山林中追击阴差的时候,他亲眼看到阴差从一个男人身体里飘出来。打败阴差后,周睿还特意看了看那个男人的情况,发现对方已经死去多时。 管千军身家数百亿,听起来确实很吓人,但现在已经不是十几二十年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