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余生》 第1章 《婚后余生》作者:一枚柚文案:时舒向来循规蹈矩,却在二十六岁这年,遇到三个难题。 一是领导时不时的刻意针对。 二是家里日复一日的催婚。 三是酒后不小心亲了高中同学。 彼时盛冬迟是集团创始人,财经报道上的科技新贵,颜正矜贵的天之骄子。 跟她这个普通人之间天差地别。 别墅聚会上时舒被搭讪,察觉到视线抬头。 头顶露台黄昏的光影渡过,男人侧脸深邃痞气,淡瞥过她,指腹漫不经心地轻叩了下。 走远后,手机振动。 时舒看清消息:【被强吻的是我,你躲什么?】 -被困的雨夜,时舒身上裹着男人西装外套,眼下她足够狼狈,却口吻认真地谈起闪婚协定。 “婚后隐婚,在长辈面前配合。” “不能干涉对方的私生活和工作。”“婚内有任何一方要离婚,无条件同意。” 男人呼吸似是沉了瞬,微掀眼皮,漆黑眼眸里浮现往日的轻佻和意味不明。“可以。”- 婚后时舒知道他是应付家里,没抱过期待。 可没想到,向来恣意随性的男人,婚后收敛所有大少爷的脾气,纵容她私底下的小性子。 在她加班难受的那晚,推迟工作深夜赶回家,只因为她病中的一通电话。后来从学校离职,时舒拿下专栏风头正胜,酒局有人借酒闹事,插足婚姻的风言风语传出,男人坐在主位,当着众人的面看她,口吻懒怠。 “老婆,都传我是招惹女员工的男狐狸精了。” 在场鸦雀无声,谁也没想到传闻中的隐婚太太,只是个普通记者。 “考虑公开,给我个名分儿?”- dm集团旗下爆红全球的游戏,爆出灵感是创始人的白月光,一时婚变传言沸沸扬扬,都说这段高攀婚姻总算到头。 当晚,时舒被困在落地窗前,听遍了耳畔喉间含混着笑的浑话。 “我早就想这么亲你了。” “就刚你穿着我的衬衫,对别人笑的时候。”“我吃醋了。” “张嘴,你哄哄我?” 凌晨时分,盛冬迟哄睡完怀里累困的姑娘,俯身轻吻过她的额发。 这一天,他晒出了两张结婚证。 【喜欢十年的女孩,也是余生热恋的太太】 -久别重逢/先婚后爱/痞帅矜贵x清冷乖乖女科技新贵x高中老师(辞职后新媒体专栏记者【很多年后,时舒想她永远不会忘记那天。 在她厌倦日复一日的生活,在从学校辞职中摇摆不定的时候,是盛冬迟在她枕头下压了张卡。 只留了句话“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成为任何你想成为的人,二十七岁的时舒拥有永远的保底。”】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婚恋业界精英先婚后爱主角:时舒盛冬迟一句话简介:先婚后爱|科技新贵x清冷乖乖女立意:去发现和期待明天 第1章错吻 彼此相依一起看月亮嗅着那桂花淡淡的香那夜的月光仍在天空发亮* 十月,胜成中学,学校空置会议厅内,正在进行晚秋庆典的练习。 台上的少年很高,比立着的话筒要高出一截,侧脸轮廓被白色灯光映亮。 声音清亮,又带了些变声期的沙哑。 风吻过的口红欲盖弥彰你可还记得我年少时的模样* “今夜你会不会梦月亮。” 门外女声偏冷,含着几分低低的气声,随意哼唱的一句,虽说有些轻微跑调,却有股空灵的慵懒,瑕不掩瑜。 秋薇偏头,看清身旁姑娘的长相,黑长直,眼睫毛颜色很深,像两道小刷子,瞳仁深黑,皮肤却很白,带着点冷气的通透,身形高挑瘦削。 第一眼让人觉得会难接近的类型。 共事几年了,秋薇还是时不时会被直面的颜值暴击到,过几秒回过神,伸手拱了拱她的肩膀:“难得见你唱歌。” 又嘴上打趣起她:“这么有才,还临场改歌词啊。” 时舒回神:“改歌词?” 秋薇 第2章 说:“你刚刚不是唱什么月亮吗?” “这首歌很火啊,我以前天天听,我很确定,下一句压根就没有出现过月亮。” “不信你自己查查。” 没有月亮吗? 时舒将信将疑,拿出手机,指纹解锁,弹出工作消息,手指划开后,搜索这首歌的歌词。 手指划动歌词,时舒看清那句歌词。 秋薇说:“看吧,是你会不会在远方,我就说我不会记错了。” 纤白指尖微顿,时舒凝神多看了眼,而后锁屏,随口说:“那应该是我记错了。” “走吧。” 秋薇问:“就不看了?刚刚不是还特意拐过来,你班上小帅哥还在唱呢。” 本来就是听到,顺道来看一眼,时舒头都没回:“不看了。” 路上,秋薇看了消息,又被叫走。 时舒直接回了英语组办公室,这会各班都在自习,里面有几个年轻女老师在摸鱼,在胜成中学的几大学科组里,英语组以平均年龄最低的优势取得压倒性胜利。 传来几句激动的讨论声。 时舒听到,在讲一个绝世极品帅哥,痞帅又有少年气,她虽然不知道这是在说谁,但有一点很肯定,绝对不在周围,他们学校哪有这号人? 她在饮水机装了杯热水透凉喝。 回到工位,秋薇也回来了,一头扎进去了人堆里。 几秒后,发出声少女心十足的尖叫。 “时舒,时舒,快来看!” 八卦是每个俗人放松的手段,时舒是个颜控,这会也难得对这个不明的极品帅哥的长相生出好奇。 走近一看,手机屏幕上是张财经报道的截图。 男人身着深色手工西装,同色系领带周整,垂眸,签署着一份文件,侧脸轮廓立体又锋利,痞帅的浓颜,鼻梁高挺。 修长指骨握笔,腕表和袖扣折射相得益彰的冷光。 冷白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明显,禁欲,又蛰伏着男性的力量感。 “盛冬迟。” 旁边的同事翻起百科介绍:“二十七岁,dm集团创始人。” 这是个对时舒来说,既熟悉又感到陌生的名字。 比起财经报道上这个沉敛锋芒,却难掩成熟锐利的成年男人。 记忆里那个穿梭在球场上高挑少年,年少时眉眼要青涩些,很惹眼的皮囊,在人群里是绝对的焦点存在,笑起来痞痞的,明朗又意气风发,很有少年气。 “高中,菁清中学,这是学霸啊。” 菁清中学是临北最好的高中之一,录取分数线高到咋舌。 忽而有同事问:“对了,时舒,你高中是不是也是箐清中学的?” “说起来你们差不多大,是学长?还是同一届?认识吗?” 时舒没犹豫:“不认识。” 如果让同事们知道,她这样一个普通的高中老师,跟这位依旧夺目的天之骄子,竟然当过短暂一年的同学,被问起来太麻烦,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八卦。 再说,她也不是很喜欢被追问些,关于旁人有的没的私事。 “哎,这可太可惜了,本来还想问问他有没有女朋友的?” “想要联系方式的机会泡汤了。” “你别想了,这么帅还有钱,早被人拐跑了,怎么可能是单身啊!” …… 到点后,时舒从学校出发去附近商圈,跟好友程嘉见面。 时舒正在一目十行地扫过,教导主任私发的大段话。 程嘉瞟了眼,晕字了,吐槽:“这个中年男领导真的好小心眼,这么点小事,至于长篇大论吗?当代文字狱啊,可给他又找到机会来找茬了。” 然后看到自家好友,回了段公事公办的职场废话,又回了个系统自带的微笑emoji。 傍晚商圈人不少,程嘉去买冰淇淋,时舒就站在街边等她。 “哎,时舒!” 突然传来惊喜的声音:“是时舒吗?” 时舒看去,花了几秒,认出这是高一分班前的班长。 班长脸上很惊喜:“真是好多年没见了,程嘉也在。” 第3章 程嘉开玩笑:“我还想说,hello,拿我当空气呢。” 班长连忙解释:“没有没有,你刚刚背着身,还站在暗处,没看清。” “今晚有同学聚会,好久没见了,一起去聊聊吧。” 班长人很好,是个热心肠的姑娘,高一时舒有次低血糖,班长带着她去医务室,还买面包和牛奶给她。 她这样热情,时舒和程嘉都不忍心折了她的面子。 路上程嘉打听:“这次都有谁来?” 班长报了一圈熟悉或陌生的名字。 程嘉好奇问:“那谁呢。” “盛大校草吗?他有事不来。”班长回答这个问题已经很熟练了,“看着很遗憾。” 程嘉开玩笑:“遗憾啊,毕竟谁不想再看一眼大帅哥呢。” 毕竟爱看帅哥是人之常情。 班长问:“两位大美女,不会打扰你们晚上的约会吧?” 程嘉摆了摆手:“不会不会。” 没否认,班长问:“有情况了?” 程嘉含糊说:“算是吧。” 时舒也怕麻烦,任由好友打哈哈。 班长很仗义:“行,晚上要有人打听两位大美女的感情情况,一律驳回。” 到了聚会现场,时舒感觉自己差不多是拉过来充数的。 有人虽然不在现场,却依旧是大家讨论的焦点。 程嘉跟她说悄悄话:“没想到他看起来像个多情渣男,脸和身材更像男狐狸精转世,这么多年追他的人都数不清了,竟然没有听说过有女朋友。” “难道是他要求太高了吗?” “但是你说他什么类型,什么级别的美女没见过,到底什么人能入他的眼?我猜啊,他如果不是心里有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就是实打实的性冷淡,对人类没什么兴趣。” “舒舒,你觉得呢。” “不知道。” 时舒感觉这个名字,简直要成为她今天的高频词了。 程嘉看她这副淡淡神情:“给忘了,你一直对他不感冒来着。” 从前高中有同学八卦聊起盛冬迟,时舒总是垂头写着试卷,没什么兴趣,也从不怎么参与关于他的任何话题。 程嘉说:“心情不好吗?这里这么热闹,我看你一晚上兴致不高。” “还好。” 时舒想了想:“就是不太喜欢预先的计划被打断,然后中止、临时变动的感觉。” 程嘉耸肩,开玩笑:“可怕的j人。” 时舒说:“羡慕随心所欲的p人。” 过了会,程嘉想去听八卦,又想陪着好友,时舒推她去,自己坐在后门角落里,乐得自在。 手机屏幕显示通来电。 时舒看清备注“文生”,眉头很轻微皱。 对方是外婆给她介绍的相亲对象,斯文脾气好,因为都受催婚相亲的困恼,三个月前他们达成口头上的协议,约定好在长辈面前,配合说是在培养感情,换得三个月的耳根清净。 其实除去偶尔几次的见面,他们在私底下几乎是互不打扰的状态。 本来这个月结束,就该是跟外婆说不合适的时机,时舒却察觉男人的过界,想要入侵她的生活。 再说被对方长辈撞见误认为是男女朋友的事情,已经让她觉得该就此中止,最迟在这个周末,得跟他讲清。 时舒还在想着,鼻尖掠过几分清冽冷调的气息,这不可能是程嘉。 扭头,这才发现右手边站了个男人,很高,刚从后门进来。 臂弯半挽着件深色西装外套,手工的高级质感,很散漫,像是刚从商务场合过来。 视线往上。 男人侧脸轮廓很深,衬衫顶上纽扣被解开了两颗,喉结冷白锋利,瞳色很淡,被昏暗灯光映着,蛊惑人心的多情眼。 鼻尖有颗显眼黑痣,挪不开眼的性感,处于成年男人和少年气的恰如其分。 时舒花了几秒看清,差点以为看错人。 不是说他有事不会来吗? 沉默中。 视线顺着男人视线朝下。 目光落在自己摁灭屏幕的手指上,刚刚第二通来 第4章 电正被她掐断。 “男朋友么。” 包厢里很闹很吵,时舒甚至没能完全听得清楚,也摸不准是不是依稀听到的那三个字,发出声含糊的声:“嗯?” 含着几分寡淡礼貌的疑问腔调。 男人没开口,时舒也没问。 他们之间,最大的联系就是短短不到一年的同班,分班后就没怎么见过了。本来就算不上熟,多年来更是没有联系,更不是什么可以寒暄多聊的关系。 她觉得自己在男人眼里,已经是个没名没姓的女同学。 握着的手机屏幕亮起,盛冬迟垂眸,漫不经心瞥了眼。 昏暗的角落,无声的尴尬漫延。 时舒握着手机,有些坐不住,随口找了个由头:“我去回个电话。” 又说:“他们都在等你。” “打扰了,借过。” 盛冬迟说完,没再看她,只留下一句客套的话,听着随性,迈着大步离开。 程嘉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全场的那个焦点,说是众星捧月都不为过。 “不是说有事来不了,怎么突然来了?” 程嘉听了会托腮:“有人出生就在罗马,人比人,气死人,羡慕嫉妒小柠檬啊。” “像他这种天之骄子,得天独厚,身上光环多得数不清,衬得我们这些旁人怪黯淡无光的。” “是啊。” 时舒也承认这话。 “哎,你怎么把我的酒给喝了?” 程嘉刚挪回目光,大惊,有些担心地看看时舒,知道她的酒量实在是不怎么样。 时舒说:“不小心喝错了。” 程嘉知道她最近忙,还被找茬,心情算不上多好,宽慰了她几句。 声音像是隔了层磨砂玻璃传来,时舒压根就没想起教导主任那人来,有些晕,本能下意识地含糊“嗯”了声。 时舒说:“我去趟洗手间。” “我陪你去。” 程嘉刚想站起来,身后就传来不止叫她的声音。 时舒说:“没事,我自己去吧。” “刚好有票,别耽误了,你不是一直想去看展的吗?” 程嘉看她说话清晰利索,脸上也没什么反应,这才放心让她去。 “要是有事跟我打电话。” “嗯,知道了。” 里面人多还吵,闷闷的,时舒就是想出来透透气,洗了个手出来,那股晕眩就越来越重了。 后背贴着墙边,缓缓蹲下来,想缓一会摇摇晃晃的头晕。 …… “成了迷路的小蘑菇么。” 大片深色阴影覆在脚边,头顶传来道很低的嗓音,好听的淡声,又在尾音泄出几分散漫随意的声调。 时舒本来就晕,听到声音,下意识迷迷瞪瞪地抬头,她这下的动作太过莽撞和突然,恰好半蹲在身前的男人低头,就在那一秒,蹭过柔.软的温热。 一切就像是漫长的电影慢镜头,唇挨到唇,黏在了一起。 是一个完全意料不到的错吻。 甚至她的手指,还很下意识地,紧攥住男人胸膛前的衬衫衣料,在掌心握成胡乱的褶皱。 “啊!” 几步外传来声很稚气的惊叫。 时舒被吓到回神,眼睫微颤,动作快过意识,伸手猛地推开了眼前的男人。 她慌乱对视间,男人浓长的眼睫,冷白锋利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头顶灯光昏淡,在深刻的侧脸轮廓掠过蛊惑光影。 又匆匆挪开目光。 那道目光似是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下一秒,落下的深色西装外套覆在了头顶,裹着那股冷冽的气息。 忽而很完整地罩住了她的脸。 时舒又晕,脑海里还很乱。 嘴唇麻麻的触感,像是细小烟花溜过。 “小舅舅!” 程嘉循声看着不远处,年轻姑娘一脸惊慌尴尬地捂住了身边小女孩的嘴唇。 接收到好友从外套里探来的求助视线,程嘉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连忙扶起人。 男人起身,侧脸背光:“送你们回去?” 程嘉还没回答,就被掐了下手臂,按耐下 第5章 满心的震惊和八卦,露出一脸职场里惯常的礼貌微笑:“不用不用,都是老同学,太客气了,我看舒舒好像不太舒服,我现在就送她回家。” “盛大校草,那、那我们先走了。” 说完,程嘉扶住后背靠在墙角的姑娘,加快脚步,走远了一小段路,才发现走反了方向,又折返回去。 转角处的人还没走,传来女声:“迟哥,那是你女朋友?你什么时候谈的?” “不是。” “那你……渣男啊!” “乱扯什么。” 传来声漫不经心的语调,喉间似裹着几分混笑,听着不怎么在意。 等着人走了,程嘉又想起刚刚看到的惊愕场面,又看到好友怀里男人的深色西装外套,整个人感觉都凌乱了,说的话都打了磕绊:“你、你们……” 时舒摇了摇头,皱眉:“好晕。” 程嘉看她已经不太清醒了。 车很快打到,程嘉扶着时舒从车后座坐进去,推着她往里坐了个位置,自己也坐上车,朝着司机说:“师傅,可以走了。” 等到车行驶,程嘉忍不住问:“你真醉,还是假醉啊?” 时舒仰靠车后座,闭着眼:“真晕。” 尤其是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整个头皮都快炸开了,感觉更晕了。 程嘉看她微微皱眉,确实是不太舒服的模样:“那你难受,就别说话了。” 后面的记忆,时舒就记不清了,只记得被程嘉扶到家,问她想不想吐,又盯着她洗漱换好睡衣,灌了她小半瓶的蜂蜜水。 倒入熟悉床被里时,整个人陷入片迷迷糊糊间,时舒心想。 那个吻,只是一场意外,抬头的她是肇事者,可恰好低头的盛冬迟也难辞其咎。 成年人之间疏离体面的规则使然,应该也犯不着跟她计较。 再说。 天之骄子和一个普通老师,八竿子打不着的距离。 他们以后应该也不会再见面了。 -作者有话说:舒舒:反正以后不会再见面了不,你们会结婚(恶魔低语(bushi新文来啦,这个冬天就由舒舒和阿迟,陪伴大家度过[橘糖]下本《今雨新婚》,感兴趣专栏可收藏开文随机100红包~ps:女主以后会从学校离职,成为专栏记者,现实务必请大家谨慎考虑和选择。 *注明:歌词出自《阿楚姑娘》by梁凡溺夜大概率定7月,如有意外,不排除12月的可能性 第2章露台 时舒被闹钟吵起来的时候,头还有些隐隐裂疼,大致洗漱完,看到窝在沙发上睡眼惺忪的好友。 “你怎么不在房间里睡?” 她们关系好,也互相留宿过好几次。 程嘉摆了摆手,起身,用腕间皮筋绑住头发:“你单人床,旁边睡人不方便,而且我最近加班狠了,有点精神衰弱,有点动静就睡不着了。” “哦,我昨晚预约了粥。” “我去煎两个蛋。” 时舒周末回家住,有早课的时候会住在学校附近的小居室单人宿舍,平方很小,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厨房是小岛台。 “荷包蛋,糖心还是全熟?” “全熟吧。” 程嘉趿着拖鞋,一头扎进了浴室。 过了会,时舒和程嘉面对面坐在小方餐桌旁,清粥配上外婆做的小菜,吃起来开胃又可口。 程嘉问:“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吗?” 时舒抿了口清粥:“什么事?” 程嘉幽幽地说:“你强吻男人的事。” “……?” 时舒被呛了下:“咳、咳。” 白皙脸颊都泛起层薄红,好不容易止住了那阵咳。 “你下次说话,不要这么吓人。” 程嘉盯着她:“我说的是实话,是你心里有鬼。” 时舒反问:“我有什么鬼?” 程嘉拿着两根筷子对戳,比着亲亲的姿势:“你们……嗯……是怎么搞上的?” 时舒说:“没搞,我跟他这么多年都没有过联系。” “用词应该严谨和准确。” 说完, 第6章 她微皱眉头:“你昨晚看清了嘴巴碰到一起了吗?” 程嘉手指迟疑地指着自己:“你这个当事人,确定问我?” 时舒说:“我不记得。” 她那时候又晕,还不清醒,无法确定两片嘴唇到底有没有碰到,还是只是做梦生出的幻觉。 程嘉仔细回想起来:“我也没看清,当时太暗了,我就看到你们头挨到好近,然后你特别紧张慌乱地推开了他。” 那就是没有实证。 时舒心想,又不能去问另一个当事人,昨晚到底有没有碰到你的嘴巴? 那也太尴尬,绝对不可能这样做。 程嘉说:“要不然……” 时舒没犹豫说:“不可能,拒绝。” 时舒给自己洗脑:“成年人之间又不用负责,就算是不小心嘴巴吃了下嘴唇,也不算什么大事。” 程嘉看着这姑娘语气冷静,耳尖却微微发红,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也是,毕竟事关乖乖女的初吻,要是换成是她,现在也很难镇定。 “那,那个呢。” 时舒顺着程嘉指的方向看去,看清搭在沙发扶手处的西装外套,深色,材质讲究,很有质感的男士款。 “我怎么把这件外套带回来了?” 时舒语气带着很深的不解。 程嘉说:“我也不知道啊。昨晚光顾着震惊带你跑路了,上了车,才发现这件外套,到家你还抱着不撒手,我昨晚废了很大劲,才从你手里扒拉掉。” 大清早在听什么鬼故事,时舒感觉头又在隐隐作痛了,酒真是万恶之源,偶尔一次就给她就捅了篓子回来。 程嘉说:“这个是意大利的手工定做,少说就要十几万,这还是最低一档,随随便便穿辆豪车在身上,也不是没可能,我老板就有好几套。” 时舒忍不住多看了眼西装外套。 果然资本家,这是真的“穿金戴银”吧。 程嘉提醒她:“这个要干洗了,再送回去吧。” 时舒说:“嗯,我今天送去干洗。” 这个价位的西装外套留在宿舍,她都怕自己从家具市场买来的小沙发,会压力大到彻夜难眠。 程嘉问:“你去啊?” 时舒顿了下:“叫闪送吧。” 一晃过了两天,英文组办公室里,秋薇给她分麻薯吃:“你在等谁的消息?这两天一直盯手机。” “有情况啊?” “没情况。” 时舒顺手把手机锁屏,总感觉这两天不妙,眼皮直跳。 聊了几句,快下班,秋薇在旁边补妆。 手机屏幕弹出消息。 程嘉:【有个聚会,来不来?】 程嘉:【来嘛来嘛】 好不容易捱到周五,时舒这两天莫名提心吊胆,生怕手机弹出来条坏消息。 她这两天很忙,又记挂着可能做过的那件“坏事”,晚上刚好可以放空一下大脑。 时舒:【好】 时舒:【地址发我】 跟程嘉短暂聊完,时舒收拾了下工位,想起了什么,看起小程序里的订单。 那件西装外套由于太金贵,她去的楼下那家竟然不能提供服务,还是她昨天特意绕了点远路,换了家干洗。 今天刚洗好,就叫了闪送服务,看了眼已经送到了。 此时,dm集团总公司所在大楼,ceo办公室内。 盛冬迟接通内线电话。 传来秘书的声音:“盛总,有您的闪送,说是位时小姐送来。” “送上来。” 办公室内很安静,这通电话的内容,自然没逃过坐在对面的男人耳里。 “有情况?”陈鹤京说,“倒没听到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里,有哪位是姓时的小姐。” 盛冬迟口吻随意:“鹤京哥,您什么时候有闲心八卦这种事儿了?” “曼姨最近托我家淼淼介绍对象。” 陈鹤京说:“你有情况,就别劳费我太太心神,还累着她。” 介绍相亲对象,能劳费什么心神,这老婆奴当自家媳妇儿是白瓷做的。 盛冬迟说:“我大哥一把年纪了都 第7章 还在打光棍,盛女士也是,净盯着我一个人了。” “还是比不得鹤京哥,一桩风月事儿,传得沸沸扬扬,世纪婚礼也人尽皆知。” 陈鹤京问:“你怎么想?” “就不劳嫂子费心了。” 盛冬迟懒散笑道:“我么,没情况,也没兴趣。” “走么。” 陈鹤京说:“这么急?有事儿。” 盛冬迟扫了眼消息,没多在意:“阿煜小妹办了场聚会,喊人去撑场子。” “他么,也就是平常嘴上有多嫌弃,其实宠得很,去晚了还指不定怎么催。” -到了聚会的地方,是栋大别墅,时舒才知道是程嘉给她准备了一个惊喜。 在场是甜品同好交流会,这是蒋家大小姐手里的甜品品牌,最近要营销系列新品,所以在场请来了很多媒体从业人士,还有各行业人士来捧场。 至于时舒和程嘉都是该甜品品牌的忠实吃户和粉丝,程嘉很幸运地抽到张入场券,仅限带一人。 她们都爱吃甜,来的目的很单纯,只有美味的新品甜品。 时舒刚到的时候。 程嘉正跟个男人礼貌微笑:“滚。” 等到人走了,程嘉翻了个白眼:“死渣男还敢凑上来,差点答应当他女朋友的那天,完全就是我这辈子的赛博案底。” 时舒被她的语气逗笑,还没开口,突然看到人群里的男人。 程嘉奇怪看她:“你怎么了?” 突然就跟做贼一样。 时舒说:“快帮我挡挡。” 程嘉:“?” 她下意识偷看了眼,发现竟然是盛大校草来了,怪不得就突然像小白鼠见了猫。 时舒本来也不想这么鬼鬼祟祟的,只是本能的身体动作,在意识先反应过来前,就已经释放出了要躲避的讯号。 实在是那个可能发生过的吻,是她这循规蹈矩的二十六岁生活里,做过的最胆大包天的事情。 程嘉打趣她:“你不是说成年人之间又不用负责,就是嘴巴吃了下嘴唇,不算是什么大事吗?” 如果她有罪,也不应该是让损友重复一遍她说过找补的话,再来惩罚她一次。 食指比在嘴唇前。 “嘘。” 做鹌鹑没出息,但实在有用。 程嘉难得看她这副模样,这个在外总是装正经的冷美人,偶尔慌张一次,又好笑又可爱的。 “不过没想到他也来捧场,蒋大小姐的面子真够大的,就是不知道他那连体婴好兄弟来没来?刚刚也没看清。” 时舒问:“怕碰到你老板?” 程嘉说:“没有一个打工人,想在下班时间还看到老板那张脸。” “你不是喜欢看帅哥?” “如果他仅仅是个大帅哥,活脱脱一个直女天菜,浓颜衣服架,一米九身材超顶,可惜他是我的老板,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在每个打工人怨气冲天的星期一,冰封三尺的星期二,庸庸碌碌的星期三,死气沉沉的星期四,以及归心如箭的星期五,还有时不时周末说走就走的加班,我总是时不时想手持加特林,先炮轰了老板,再炸了公司楼。” 时舒说:“深有所感。” 体制里深如潭水,尤其在某个中年领导时不时的找茬后。 “这么巧,时大美女也来玩。” 时舒听到声音,看清人后,心里忍不住为好友默哀:“徐总,没想到你还记得。” “记性好么。”徐今野口吻随性,“都是老校友,叫总也太生疏。” 而刚刚那个放言想炮轰老板的姑娘,现在乖巧得像是班主任面前的小朋友。 徐今野说:“手持加特林,先轰了我,再炸了大楼。” “程秘书,挺有理想。” “祝你有机会早日实现。” 程嘉一秒切换职业微笑:“徐总,您说笑了,刚刚都是喝醉的胡言乱语。” 徐今野若有所思地挑了下眉,走开前,叫了侍应生。 “给程小姐来杯柠檬水。” 等男人走远,程嘉左手握着自己喝的那杯柠檬水,右手握着老 第8章 板叫来的一模一样的另一杯,心如死灰:“我完了。” “我竟然惹了我们集团里那个最面热心黑新官上任的太子爷,还脑抽了,拿着杯柠檬水诓骗他是酒。” 时舒扶住她的肩膀:“没准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 程嘉犹豫地问:“你是说……?” 时舒深思说:“至少他不会以左脚迈进办公室的理由开除你。” 程嘉沉默并无助:“……” 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安慰好吧。 另一边,徐今野径直上楼,有人想趁机攀谈,看他实在没有兴致,也不敢拦。 就在露台边休息区域的真皮沙发,难得安生的角落,已经有两个男人落座。 徐今野坐在侧边,随口问:“怎么你跟过来了?你哥呢。” 方楚奕说:“这话说得可就嫌弃了。” “多想了。” 徐今野自是不吃这套:“一个大男人搁这儿矫情什么呢。” 方楚奕被噎了下:“那你刚刚掉队,又在憋什么坏呢。” 最不想看到笑的,就是这俩男人,个顶个的心黑蔫坏,会作践人。 徐今野唇角微勾了勾:“逮到只兔子,平时装得还挺像回事儿。” 方楚奕说:“默哀,祝福,为那只被你盯上的可怜无助的兔子。” 转眼。 “您又在笑什么?” 盛冬迟懒撩眼眸:“你管得挺宽。” 方楚奕刚刚出师未捷,这会来劲了:“就刚刚,我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看到,一见到你就跟见鬼似的。” “您跟人时大美女有什么过节?” 手机屏幕亮起,垂眸,特助的来电。 盛冬迟起身把西装外套排扣系上,抄起手机。 方楚奕有爱美怜惜之心,劝道:“这么多年没见了,又是老同学,有话好好说,就算是算账,也给点面子。” 盛冬迟说:“谁说了算账么。” 方楚奕腹诽道,说不算账谁信,就刚刚时大美女那反应,跟撞到债主上门似的。 “不过,倒也确实欠了我样东西。” “?” 方楚奕又劝:“您还能缺什么,不要紧的东西,就算了吧。” 盛冬迟懒得搭腔。 方楚奕劝着,好奇心起来了:“什么东西就这么重要?” 要知道这人,打小被众星捧月惯了,性子说好听点是恣意随性,说难听点,那就是内里薄情,没什么放在眼里、心里。 “初吻。” 男人语调漫不经心的,径直走去露台。 方楚奕脑袋嗡嗡的,像是听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一句话,顿了,噎了,才一言难尽地问:“是他在开玩笑,还是我疯了?” “谁知道。” 来了新消息,徐今野瞥了眼,拉黑了搭讪的号码,神情颇为兴致缺缺,唇角扯着抹弧度:“他嘴里你见过几句正经话。” 方楚奕:“……” 真不知道他表哥,怎么跟这俩人成天混一块的? 哦,差点给忘了,他表哥也心黑。 真特么是一路货色。 -时舒只是到小花园散步了会,就被绊住了脚步。 碰到的人是大学的一个学长,见到面很自来熟地问路,随后跟听不懂成年人礼貌的话似的,开始扯自己事业有多成功。 时舒最反感这种搭讪,不怀好意,还要踩对方一脚,显示自己的优越感。 她正准备开口打断,突然察觉到视线,抬头。 那是极其惊艳的一眼。 头顶露台黄昏的光影渡过,最先入眼的是那颗鼻尖的黑痣。 男人侧脸深邃痞气,瞳仁很浅,在微醺昏色里映成琥珀色,眼睫浓长,这双多情眼里盛着轻佻和浮浪,又被眉宇间的少年气冲淡,复杂、又摸不透。 远比一道永远学不会的数学题难解。 那道目光淡瞥过她和身旁男人,指腹漫不经心地轻叩了下。 眸中没什么情绪地挪开,说得上无动于衷的态度。 冷白指骨握着手机,垂眸发消息。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地振动了下。 时舒下意识觉 第9章 得有点好笑,她这个手机还挺凑巧应景的。 搞得就像是给她发消息一样。 时舒笃定是运气不好,才会被闲来无事到露台透气的男人撞见。 管潜视线却在他们之间,似是有些忌惮露台上男人的神情,低声:“认识?” 这话里欲语还休的探听意味太明显,就当着面,时舒选了个谨慎回答:“不认识。” 管潜神情这才松动多了,抬头,语气热络:“盛总,您这是来透气?” 商人所在处处都是名利场,这样上赶着攀关系的谄媚模样,完全没有刚刚话里话外的秀优越感。 这对男人来说,该是司空见惯的情况,甚至懒得抬眼:“是么。” 脸上神情没变,唇角勾着抹散漫的笑,气场却冷淡。 热脸贴了冷屁.股,时舒看出管潜不悦,也只能受着,脸上笑容丝毫不减,拿出了十足做小伏低的架势。 她不准备干站着,刚好趁机脱身:“学长,不好意思,我也是第一次来,对这里不熟,帮不了你。” “你和盛总慢慢聊,我先走了。” 说完,学长还做模做样地挽留了下,时舒懒得看他多演,敷衍了句走开。 走远后,微风吹来花香,还是没人空地的空气新鲜好闻。 手机再次振动。 时舒这才拿出手机,聊天框里冒着两个红点,手指快过意识,直接点开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上面那条消息:【外套收到了】 下面那条看清后:【被强吻的是我,你躲什么?】 心头一跳。 目光缓缓定格到,这个在记忆里极其陌生的头像。 她怎么不记得有加过他的好友? 作者有话说:时舒: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掉,果然眼皮跳了又跳(bushi[让我康康]随机100红包~ 第3章搭车 时舒看到这条消息,才能确认那晚唇贴着唇的事,不是她醉酒时发生的一场梦。 是真的嘴巴吃了嘴巴。 经由当事人证实,无从抵赖。 她几年前换过手机,再之前的聊天记录没有保存,甚至无法确认到底是什么时候加过的好友。 确实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二十分钟后,程嘉叹了口气。 听到身旁也传来了声叹气,轻轻的,幽幽的,莫名好像还能听出几分悔恨的意味。 程嘉扭头问她:“我叹气就算了,你叹什么气?” 时舒看她眼,垂眸,继续回起教务群里的消息:“相逢何必曾相识。” 程嘉听得一头雾水:“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改行当了语文老师。” 时舒说:“巧了,我也不知道。” 程嘉:“……?” 是在逗她玩,还是跟她说什么冷笑话? 结束的时候,时舒跟程嘉告别,对方时不时就低头盯下手机的消息,也没注意到好友微微皱起的眉头。 两个人心思各异,站在一起,心思早就飘到身外了。 时舒去了外婆的小店,开在家小学外的托管。 说起来,她籍贯在南方,十三岁跟着调职的妈妈到了临北定居,户口也迁到这里,而外婆则是实打实的南方户口南方人。 最近小店重新装了柜子,下午送走最后一个小朋友,正在歇业,郭岚坐在木桌旁,时舒帮忙跟着一起穿豆结签。 郭岚说:“最近又有几个小朋友的家长来交钱了,都是熟人介绍。” 时舒劝了句:“小孩子多了闹腾,也别太辛苦。” 郭岚说:“我心里有数,我收拾好自己,给你攒嫁妆钱,再给自己攒好养老钱,给你减轻负担,等以后你结婚生孩子,还可以能帮你照看。” 时舒知道外婆是为她考虑,也知道老人家闲不下来,也最好有点自己的事干,半年前得知邻居家的爷爷老年痴呆了,精神奕奕的人,现在连亲孙女都认不出来了。 嘴唇微动了动,还是没说什么。 墙上挂钟不停。 过了会,时舒说:“我刚刚来,还看到你搬柜子,下次有这种事,就打电 第10章 话给我,反正我过来一趟也不久。” 郭岚说:“细胳膊细腿的,你手是天天拿粉笔的,哪干得了这种粗活。” 时舒说:“外婆你也别瞧不起我,大学饮水机的桶装水都是我扛上五楼。” “也别不服老,还当是二十年前,万一折到腰,绊一脚,那多得不偿失。” 郭岚笑了笑:“好,下次打电话给你,你把小尹叫过来帮忙。” 说到小尹,时舒手指微顿:“外婆,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郭岚已经隐隐有了预感:“不合适?” 时舒轻“嗯”了声。 “是不合适。” 郭岚想得开:“那就换一个,虽然小尹这孩子,确实一表人才,工作好,性格好,那也架不住我们舒舒不喜欢。” “刚好何阿姨前两天还跟我说,想给你介绍对象,一表人才,说是开公司的,周末要不去见见?” “等回头我再帮你物色几个,老是有人想要你的电话号码,我一个都没给。” 时舒说:“外婆,先缓缓吧。” 郭岚也没逼太紧:“也不急,多看看,多见见,没准哪天就看碰到合适的了。” 时舒心想哪有那么容易碰到合适的人,喜欢和心动更是渺茫中的渺茫,至少她对此不报有任何的期待。 晚些时候,时舒坐在角落,回完了家长的消息。 时舒起身,走到后间,听到声喉咙里的闷咳。 掀开卷帘布的手指顿住,时舒看到一手抵唇,另一手锤腰的老人家背影。 其实外婆身体不算是硬朗,眼角粗粗密密的皱纹,走路的时候,背看着有些弓,腰疼的老毛病又犯了。 时舒没开口说话,也没走进去,收手转身的时候,微垂眼睫,遮住眼底的情绪。 她其实知道,自从前些年母亲因病去世后,外婆就对她结婚的事格外上心,生怕年纪大了,万一哪天没睡醒,留下外孙女一个人没依没靠,她不放心,也太担心。 郭岚从后间出来:“明天有早习,你早点回宿舍。” “一罐萝卜干,另一罐是雪菜,饺子是荠菜猪肉馅,早上蒸着吃,配点粥,都是你爱吃的。” 时舒接过外婆塞到手心的环保袋,垂眸看到里面是做好的小菜罐和饺子。 只是听着这些话,心口卷起点微涩。 时舒微沉了口气:“外婆,相亲的事。” 郭岚拍了拍她的手背:“缓缓吧。” “不用。”时舒说,“就周末吧,外婆你说得对,是要多见见,也多看看。” 郭岚脸上果然露出惊喜的笑容:“那我待会打电话约好。” -下午,盛冬迟从自己书房里出来,刚结束场国际线上会议。 一楼处的沙发边,陈稚念正在给小侄女剥桔子,小姑娘家家被家里养得娇气,馋甜桔子,又不想手上沾那股涩.黏。 陈敏珠正抱坐在盛绮曼怀里撒娇:“姨奶奶,你别愁啦,小舅舅不用你担心结婚的事情的!” 盛绮曼听得直被逗笑,逗小朋友。 “阿珠宝贝,那你说,为什么不用担心你小舅舅了呀?” “因为、因为……” 陈敏珠脱口而出的时候,才想起了姑姑叮嘱她不要跟别人说的事。 陈稚念坐在两步之外,帮忙不了捂嘴,只能拼命使眼色。 然后被三姨含笑瞥了眼,认怂,默默继续剥着手里的桔子。 盛绮曼说:“阿珠宝贝儿,姨奶奶在这,别怕,要说什么就说什么。” 陈敏珠自然也看到走来的小舅舅。 盛冬迟刚来,什么都没听到,就斩获个眼刀,心想真冤枉,随意坐在沙发一边,懒散笑了笑:“让你说,看我做什么,难不成我脸上有字么。” 陈敏珠哦了声,老老实实小声说了:“我看到小舅舅晚上跟漂亮姐姐亲嘴。” 盛绮曼秀眉皱起,扭头就问:“是哪家的姑娘?” “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盛冬迟,你是不是看你妈太闲,给你尽心尽力找相亲对象,你倒好,都亲上了,一点消息都不说,当你妈,当家里人是 第11章 外人吗?” 盛冬迟说:“她有男朋友。” 盛绮曼没往别处想:“她没有男朋友,怎么跟你亲的?” “成天逗你亲妈好玩吗。” 是啊,有男友还亲了他。 盛冬迟唇角勾着抹懒散弧度,嗤了声。 盛绮曼又说:“不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是耍流/氓。” “你是不是跟人姑娘吵架了,惹她不开心了,所以现在不想跟你过了?” “跟你说,要是没见到你未来媳妇儿,你以后也别回来了。” 盛冬迟握起手机,起身。 盛绮曼问:“去哪?” 盛冬迟没回头,喉间混着笑:“您都放这种狠话了,不得先找人么。” 身后还传来盛女士的嘀咕声。 “天天没个正行,哄骗亲妈倒是有一手。” 盛冬迟开车一路出了老宅,顺道接了个搭车的男人。 方楚奕就住附近,看热闹:“哟,盛大少爷,您这是被赶出家门了。” “不巧,您这儿前脚刚出门,曼姨的电话就打到我妈那儿了。” 盛冬迟说:“这年头,催婚倒快成丧心病狂了。” “我家大哥就快二十九岁的老男人,难道不该催么。怪不得他天天在外面跑,合着是在长辈面前眼不见心不烦。” 方楚奕很公道地说:“这一点,我完全能理解曼姨,毕竟你大哥看着像个正经人,不会乱来。” “你嘛,明眼看渣男花心脸,靠不住,不正经。” 盛冬迟笑骂了他声:“哪就不正经?” 方楚奕支起招:“你就往外头随便问个谁,你和你大哥,谁长得像个同时有二十个多女朋友的时间管理渣男?” 盛冬迟挑了下眉头:“要我选,首先排除我大哥。” “他么,闷骚,老不正经,真为我未来可怜的大嫂惋惜和担心。” 方楚奕说:“你还挺有闲心,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 盛冬迟说:“犯得着担心么。” 方楚奕难得看他在谁那吃一次闷亏,怎么可能放过这种千载难逢的嘲笑机会:“曼姨可放话了,看不到你带未来媳妇儿回家,以后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他摇摇头:“可我看呐,人时大美女对你是没点感冒的意思。” “再说了,我还特意打听了嘴,据说是有情况,要是真名花有主了,你就惨咯。” 盛冬迟说:“做三么。没这个兴趣。” 他看了眼消息,随意回了条,在红灯结束的时候,开出了一小段,停在路边。 “叫助理来接,不然打车。” 方楚奕说:“至于么,就说了几句让你不开心的,犯弃友重罪。” 盛冬迟说:“其实也没多大事儿,这样,你承认我犯了弃狗罪,我也就劳驾绕个远路,继续搭你一程,也不是不成。” 占便宜都到这儿了,方楚奕不客气地笑骂:“去你的。” 修长指腹轻叩了下方向盘,送客的意思表达得很明显了。 方楚奕简直都要气笑了,推车门:“活该孤寡。” 盛冬迟说:“共勉。” 方楚奕手落在车门,不走,还是控制不住好奇心:“说真的,去哪?” 其实他也就是嘴嗨,心里也不觉得这男人会对谁真的上心。 “被叫家长,不顺路。” 男人只留下随意一句,越野大g嚣张地扬长而去。 -英语组办公室隔壁,待客室内,时舒没想到等的家长,竟然就是盛冬迟。 自此上次别墅底下的那条消息后,那个突然冒出的对话框,变得销声匿迹,再也没有任何的消息,已经压到了底下。 可能时间确实是成年人最有效的良药,几天过后,再次见到了面,远远没有之前别墅聚会那次的尴尬。 也可能是因为现在身处学校,周围是熟悉的环境,她是主,男人是客。 “请在这里签名。” 男人垂着眸,浓密眼睫半挡住,这双深情眼里的轻佻多情,衬衫顶上纽扣被解开了两颗,冷白喉结锋利,身形修长,矜贵又散漫。 水笔在登记 第12章 表上洇开黑墨,日光下折射着腕表的冷光。 盛冬迟签好名,从登记表上抬眼。 眼前姑娘打扮很清爽利落,薄款打底毛衣配a字直筒长裙,黑白灰的经典配色,乌黑的长直发垂落到身后,那股知性冲淡了点五官生就的冷感气质。 “时小姐。” 盛冬迟把水笔和签字表归还:“哦,现在该叫时老师才对。” “我是这小子的哥哥,他妈是我小姨。” 时舒垂眸,看了眼签字表,上面笔迹微草,像竹,很有风骨的瘦削嶙峋。 谁来看,都会暗叹是一手好字。 林琛原介绍起来:“哥哥,这是我们英语老师,小时老师,目前兼任代班主任。” 盛冬迟瞥他:“你还挺嬉皮笑脸。” 时舒心想,他们的关系应该极其好,怪不得少年在见到来人的瞬间,就松了一大口气。 “盛先生,这次叫林琛原同学的家长来,是谈一下部分学科的学习态度问题。” 上课铃声响起。 林琛原屁.股还黏着椅子,装作没听到,试图蒙混过关。 时舒还没开口让他回去。 林琛原脸上笑容刚堆起,半大的少年,正是皮猴又讨打的年纪,被一道随意散漫的眼刀刮来,脸上的嬉皮笑脸收了个干净,只能老老实实去上课。 “时老师,请说。” 林琛原一步三回头,没人看他,在心里哀嚎:“……” 完了,最大的帮手叛变了。 之后,时舒尽职尽责地跟家长聊了四十来分钟。 盛冬迟瞥了眼:“规定的时间,不是四十五分钟?” 时舒顺着目光,在指导手册上看到那行黑字学生家长的沟通时间应当单次控制在四十五分钟。 这人坐在了对面,眼还挺尖。 她反手盖住,握笔,在家长沟通册上的用时栏,写下清清楚楚“四十五分钟”的五个大字。 又听到声懒散低笑:“时老师,你这工作做得不到位,不会被扣绩效么。” 时舒收笔:“……?” 还是第一次还是见,这么当学校是自己家的自来熟家长。 忍不住心下纳闷,他到底是家长,被老师叫来学校沟通学生的学习情况,还是领导来视察监督工作的? 手册被大致整理好,十几秒。 时舒看在老同学的份上,提醒了句:“盛先生,现在距离下课铃响还有三分钟。” 盛冬迟说:“倒还是第一次知道,你们学校的老师灵活工作,还流行跟人报幕。” 时舒:“……” 这嘴不捐,实在是暴殄天物。 出了待客室,时舒拿着拎包走出来,看到从语文组办公室门口,特别不经意走出的人影,她径直走开。 “帅哥,你是学生家长吗?” 明晃晃的搭讪。 几秒后。 身后传来:“时老师。” 时舒没停脚步。 心想她刚刚提醒过不领情,这会神佛来了都挡不住她准时下班。 “时舒。” “小时老师。” 一遍还能解释没听到,两遍三遍了,时舒也只能回头,从目光礼貌询问。 盛冬迟问:“琛原在学习上还有些事儿,时老师,方便再给我点时间细谈么?” 问得合情合理,很充分的正当理由,甚至让人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顶着特意来搭讪的女老师那道看电灯泡的视线,时舒说:“嗯,可以。” 成功下了教学楼,远离即将面临的丧尸潮后,时舒在心里送了口气。 时舒要去赴约:“盛先生,是打算等会你的弟弟?” “刚打铃就准备跑了。” 盛冬迟了如指掌:“怕被我抽。” 时舒看他也不像会打人的性格,还是很有教师职业道德地提了嘴:“盛先生,体罚并不是正确的教育方式。” 身侧传来声沉沉的低笑,裹着成年男人的磁性动听,竟听出几分明朗的少年气。 似是自黄昏晚霞落下的树梢,撒下一地的光亮斑驳,那个蹁跹逃走的瞬间夏日。 笑她的一本 第13章 正经。 “小时老师。” 男人咬字混着几分笑,透着股散漫的坏劲儿:“你性子挺有趣。” 有趣。 几乎是跟她绝缘的一个词。 时舒心想,就照男人这副睁眼说瞎话的本领,这句不走心的褒义句,怪不得从高中那会朋友就多得不像话,人缘好。 就连随口批发的一句话,也说得过于动听,如假似真的。 盛冬迟问:“要出学校?” “嗯。” 时舒说:“盛先生,再见。” 男人口吻听着随意:“嗯,再见,小时老师。” 时舒走到门口,避开人群,走到对面的街道,打了辆车去商圈,她今晚去陪一直在国外的室友,这次在临北中转航班,很想见她一次。 几年没见,一聊就是两小时的时间。 分别,朋友去机场赶航班,时舒打算去外婆店里一趟。 时舒顺路到了学校外的寄存点,半小时前刚到,刚好把给外婆买的按摩仪取上。 手机振动的同时,她看清来电人,眉毛很轻地微皱。 更没想到,就在旁边街道的两步之外,男人竟然就站在那里。 “尹先生。” 时舒的口吻很疏淡,带着几分被打扰的冷意。 尹文生开口:“是打算去外婆那吗?我送你。” 时舒说:“不用了,谢谢。” “时舒,我们谈谈。” 在错身时,时舒避开男人伸来拉她手腕的手。 尹文生下意识做了拦人的动作,见她回避的意思明显,讪讪收手。 时舒说:“我想我们要谈的,那天我已经发消息说得很明白了。” 尹文生说:“那是你单方面的意思,你不回消息,也不接我电话,我只能来找你,时舒,给我个机会,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时舒最不喜欢这种死缠烂打,在她明确表明今后不要继续联系的情况下,还动用电话和短信的手段,甚至蹲点她。 正在对峙间。 突然的鸣笛声,就在身侧传来。 这阵动静,顿时引起两人的注意力。 大g的车窗摇下,男人手肘就随意撑在窗沿,懒撩眼眸,侧脸深邃又痞气。 “小时老师,怎么转眼不见人了?说好要细谈我弟弟的学习沟通,上车继续聊么。” 浅色眼瞳似浸着几分笑,忽而挪了点视线,这才是像是看清她身侧还有个男人。 “哦,原来小时老师,这是有约了?” “之前跟你约好了,这是我的工作,没有临时变卦的道理。” 时舒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可也没犹豫可以趁机脱身的机会,走上前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座。 车窗已经被摇上,车内不闷,很好闻,混着股冷调气味。 “现在下车,说几句还来得及。” 听到身侧这话,拉起安全带的纤白手指微顿,时舒扭头看去。 冷白修长的指骨,慢条斯理地解下价值不菲的腕表,随意抛到中控台面上。 “啪嗒”声,银色表盘折射着冷光。 男人微掀了掀眼眸,几分颇为耐人寻味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就这么搭高中同学的车走,不担心男朋友心里有意见么。” 作者有话说:前一秒的盛总:做三么。没这个兴趣后一秒的盛茶茶:不担心男朋友心里有意见? [狗头]随机100红包~ 第4章扯平 时舒不动声色瞥了眼后视镜,而后挪开目光:“不会有意见。” 平静理智的语调,丝毫看不出来有任何留恋心软的意味。 后视镜里映着站在街边的男人身影,路灯落着,暑气里难掩几分寂寥。 大g随之被启动。 最近天气转凉,临北十月是晚秋,白天夜里有温差,车窗外暮色隐隐,在树影晃晃里淌过一地夜色。 一路驶到附近的街道,后视镜里倒映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趁机脱困完,时舒思忖现在回去,也可能会碰到人,更不想打扰到外婆,还是决定改天再去一趟。 “刚刚,谢谢 第14章 你帮我解围。” 应该道的谢,还是要说出口的。 盛冬迟说:“不客气。” “今天你也帮我解围了次。” 说的是他被女老师堵住搭讪,拿跟她细谈当幌子的事情。 说完后,车内气氛再次沉默。 时舒除了在熟人面前,在人际交往里话少,不是主动、擅长的类型,也不怎么会找话题。 时舒张了张嘴唇,打算让男人把自己随意放到街边下车。 只是她还没开口。 “分了?” 男人的嗓音偏低,裹着成年男性的磁性性感,又偏生混着股漫不经心的语调,别样的抓耳。 时舒一时微怔,随后反应过来,是在说她和尹文生之间的关系。 刚刚那种对峙,确实不明情况的人,容易误会成是对吵架冷战的情侣。 街道口一道长红灯,路灯高矗,撒下一地昏淡模糊的霓虹色。 沉默中。 随意撑在方向盘上的修长指骨,漫不经心地轻叩了下。 “还是说,他从来就不是你的男朋友,只是你某一个相亲对象,干脆在长辈面前将错就错,就此打配合应付家里人。” 握着手机的手指微顿,时舒没料到男人此刻洞察的敏锐,竟然猜得丝毫不差。 不过转念,就这种法子,在当代年轻一代眼里,也不算什么新奇事。 “他确实不是我的男朋友。” 本就不存在的事情,也没必要被旁人一再误会。 “看来是过界了,就被抛弃了?” 这倒是她没想到的说辞,用抛弃来说太冤枉,只是终止合作关系。 “盛先生,说笑了。” 时舒敛了敛神情:“从来没有过实质的关系,怎么能用得上抛弃这个词。” 她的语调冒着冷气,竖起成年人处事规则的边界。 所释放的潜台词意味也很明显我们同样也不是可以谈论这些话题的关系。 其实她倒不觉得他是那种探听旁人私事的多事性子,更像是随口一说。 可显然,他们并不适合言深交浅。 没人再开口的间隙,时舒再次微张嘴唇的时候。 急促的振动声却突兀响起。 时舒垂眸,发现自己的手机在响,显示是班里女学生的家长的来电。 对方打得急,又是这个时间点,难免心里会有点不妙咯噔的担虑感。 时舒抬眼,看到盛冬迟侧眸看过来,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时老师……” 电话刚接通,就听到女人急切的嗓音传到耳畔。 这一声,就坐实了她不妙的第六感。 “时老师……菡菡放学就没到家,我这才下班,孩子他爸以为去她小姨家了,去接发现她压根没去,问了邻居和亲戚,还有玩的好的同学,都没有见到人……” 时舒冷静地说:“那你和孩子爸爸,继续在孩子可能会去的地方找找,再问问人,我现在去学校,找人调监控看看。” 对方连忙感激地说:“好好好,时老师,真是谢谢你,大晚上还麻烦你跑一趟……” 语气急切,带了点没控制住的哽咽。 挂断电话。 天下父母心,时舒也为人子女,很能理解这种担忧的心情。 虽说这辆车内空间已经够宽敞,仍旧因着密闭,无论是她的声音,还是学生家长的都听得很清晰。 车内空调常温偏凉点,她的手心却渗出了点薄汗。 盛冬迟问:“去学校?” 时舒扭头“嗯”了声:“麻烦在前面把我放下去就行。” “我送你。” 时舒说:“不用,太麻烦了。” 男人却没停车:“大晚上,时老师一个人在外面找人,黑灯瞎火,又是从我的车下去,换成是你,作为老同学,放心得了么。” “你现在下车,去学校也是打车,我顺路过去也费不了多少功夫,再说找人,多一个人也是一个帮手。现在么,学生的安全才最重要。” 对方说得句句在理,时舒客套的话,就这样被堵在了喉间。 就在犹豫的一两秒 第15章 内,她就已然丧失了先决权。 “谢谢。” 她由衷地说。 到了学校,门卫认得时舒是学校老师,大致讲明了情况,登记出入表后放行。 车一路行驶到行政楼底,时舒拨了保卫处电话,有人员来帮忙查看监控室录像。 终于查到女孩在五点三十,消失在南边教学楼的盲区。 大概率是一直没有离校。 他们立即前往南边教学楼,这里是艺术楼,平常人不多,庭院里生了点杂草,灯光全熄,瞧着格外黑黝黝的。 更别说,这时起了大风,伴着斜斜的雨点砸落,男人高大的身影从昏暗走来,往她手里塞了把黑色大伞。 “撑着伞,找人要紧。” 时舒刚抬眼,都来不及回话,只看到折返的背影,男人肩腿比例极佳,一步快当她两步。 时舒走进庭院,黑伞在头顶撑开,雨点在伞面敲下愈加急促嘈杂的声响。 时舒拿着手电筒,一边探照,一边叫着女孩的名字。 束状的白光晃来晃去,远处也传来交错呼叫的男声。 是盛冬迟和保安在跟她一起找人。 南方这一整片的栋楼,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时舒收伞,上了对面这栋楼,黑色皮鞋的跟,在楼梯上传来没有节奏的脚步声。 突然听到声类似是撞击的声音,过堂风灌过,又像是她的错觉,学校里不少野猫,或许是她的动静惊扰到了它们。 时舒扭头,看向走廊深处的那片漆黑,走近,试探性地又扬声叫了女孩的名字。 走廊深处,突然传来阵急促的哐当声。 时舒快步走近,发现是学校里被废弃的器材室,门被上了锁,她敲了敲门,确认情况:“章菡,你在里面吗?有没有事吗?” “是我……时老师……是你吗?” 里面传来急切哆嗦的声音,十六岁的女孩,被关在没人漆黑的器材室这么久,明显是吓坏了。 “是,我是时老师,你先别急,我现在就叫人来开锁。” 过了半小时,匆匆赶来的学生家长,一把抱住受了惊吓的女儿。 又连忙朝着时舒和旁边的人道谢。 时舒劝道:“时间不早了,快点回去吧,今晚的事情明天再处理。” 学校里很安静,这会雨停了,地面上湿漉漉的,只有风刮来凉丝丝的的声音。 时舒坐在副驾驶座上,车朝着校门口的方向驶去。 一时没有人说话。 时舒提了这么久的心,到了这会安静的时刻,总算是平稳。 于公于私,她都不希望今晚自己的学生会出任何的事情。 出校门也需要登记,时舒从车窗还表,侧了点头,看到身侧男人垂眸,看了眼握着的手机,眉头微微皱起。 “是有事吗?” 盛冬迟随意锁屏:“没事儿。” 门卫放行。 车驶出了校门。 从今晚接到电话,盛冬迟送她来学校,又一直帮她找人。 时舒心里很感谢他,大晚上还愿意陪她跑来跑去,从始至终都没说句抱怨的话,更没有半点不耐。 在她一向的印象里,他这副肆意张扬的性子,当初在学生时代,就是人缘好到爆的类型,女生堆里讨论他,男生堆里他是混得最开的那个,不少人都曾受着他随手施为、或多或少的几分好。 像是悬着天边的太阳,灼烈、夺目。 也就像是在今晚。 就算是面前是一个多年没联系,没什么交情的高中同学,也能及时地伸出援手,耐心备至。 眼看着车停在了校门口外街道的空地,时舒张了张唇:“盛……” 本意是想答谢,却就在开口时,喉间突遇股阻力,嘶哑了下,音劈了。 嘴唇表皮微微发干,泛了点白边,今天课多,讲了大白天课,大晚上又在找人,这会嗓音带了哑。 时舒习惯了,嗓子哑了点,就等回去含两颗润喉片,对于老师来说,算是职业病里很习惯的问题。 “我口渴了。”盛冬迟忽而说,“方便等会再走么。 第16章 ” 大晚上陪她找人,时舒本就该答谢,就算是请他吃顿饭都是应该的,更别说,还只是喝水这点小事。 “嗯,方便。” 这里的校门口有便利店,两道身影依次走了进去,接连叮咚两声,听到耳熟到麻木的女人电子音。 盛冬迟先她一步:“水?” 时舒不愿多麻烦他:“嗯,就那瓶吧。” 便利店门口。 时舒接过矿泉水,常温。 “谢谢。” 男人没搭腔,喉间却传来声混笑。 像在笑她的事事礼貌客套,句句挂谢。 时舒微垂着眸,手指拧开瓶盖。 几秒后,常温的矿泉水在喉咙润过,缓解了那股发干发紧的感觉。 身侧传来握住矿泉水瓶的细碎声响。 时舒偏了点视线。 瓶身被男人随意抓到掌心。 他微仰着头,薄薄颈间皮肤上喉结凸出锋利的棱角,下颌刀刻的线条感利落干净。 冷白喉结上下滚动。 说不出的性感。 察觉到自己的视线,不太礼貌地多停留了大约几秒。 时舒挪开目光,忽而瞥到白色甜筒机,价格牌上标着四元一个,想起她从前上高中的时候,有时候会跟程嘉各买一个,下意识就多看了几眼。 盛冬迟刚喝完水,就看到这姑娘盯着甜筒机,发了一两秒的呆:“想吃?” 时舒收回视线,不愿意承认:“小朋友爱吃的东西。” 转眼。 盛冬迟再次迈进便利店,叮咚声,还是那道不变的女人电子音。 隔着玻璃橱面,时舒看到盛冬迟要了两个原味奶油甜筒。 上次聚会很多年没见的老同学,都变了许多,她忽而记了起来,他这副嗜甜本性倒是从一而终,就连甜筒都要吃两个。 高中时盛冬迟爱吃甜的名声人尽皆知,别人抽屉里是各种习题册,这人却是各种类型的糖果。 棕色篮球大喇喇放在桌底,少年叼着棒棒糖,握着笔,给问题的同学写解答过程,浅色眼瞳被阳光映照成琥珀色,鼻尖的黑痣落着光点,偶尔回句那帮不正经的兄弟,散漫含混的笑骂。 程嘉说这样很像只大狗狗,头顶看起来手感很好rua,可惜没人摸得到。时舒却觉得这个描述不怎么准确,人畜无害不像他的底色,如果是硬要用犬科形容,那也该是很有攻击性的大型狼犬。 时舒跟出来的盛冬迟对上目光。 “需要帮个忙,方便吗?” “什么忙?可以。” 还没说是什么就答应,这姑娘想报答两清的礼貌态度太明显。 “不小心多买了一个。” 盛冬迟笑了笑:“需要小时老师帮个忙,别浪费,解决一下。” 奶油色的甜筒在眼前微晃了晃。 时舒刚还答应了“可以”,也不可能反口拒绝,接过冰淇淋和店家附赠的那张纸巾,看到男人咬了冰淇淋,自己也抿了口。 原味,奶油甜香,凉丝丝的。 “没想到你现在口味还这么小朋友。” 这话一出,盛冬迟微挑眉头。 一股无声的尴尬沉默蔓延开。 时舒险些咬到舌尖,自觉失言,她难道是昏了头?眼前并不是好友程嘉。 她不该跟他开这种熟稔的玩笑。 “小时老师,那你么。” 时舒心微微悬了点,意识到男人接下来那半句会是对她的评价。 “口不对心。” 成年人那点伪装的嘴硬,沦为被当场戳破得一干二净的泡沫。 时舒脸颊微热,她皮肤白,那点薄红像是晚霞。 也就是这片刻的分神,融化的甜筒尖,像是窄窄的奶油滴到打底薄毛衣,时舒连忙用手心握着的纸巾擦拭。 薄薄浅灰色上还是留下团显眼洇色。 时舒发现盛冬迟没多分余光给她。 她这点动作的动静,压根瞒不过身侧。 只是刚刚还不怀好意地戳破她,这会就自觉地当做没看到,没让她尴尬。 他好像总能戳到交际的那个点,少一分欠缺,多一分过犹 第17章 ,绅士又强势,不惹人反感。不正经和可靠,在他身上构成特别又矛盾的气质,引人想往里窥探,却看不清摸不透,很招人。 也难怪他历来的追求者数不胜数,趋之若鹜,确实不是件难理解的事情。 冰淇淋被解决。 时舒扔掉那小圈包装纸,夜更深,雨后的风刮来阵冷气。 很突然鼻尖发痒,打了个喷嚏。 传来车门被打开的声响,时舒抬眼,看到盛冬迟拎着件深色西装外套到面前。 “不用了。” 时舒嗓音发哑,鼻尖泛着点微红。 披外套,身体裹上男人气味这种事,在成年人的世界里裹着几分暧昧的色彩。 上次她喝醉了,没能注意,披着又抱了他的西装外套一路,这会清醒的时候,怎么都不能接了。 盛冬迟说:“别着凉了。” 时舒说:“我不冷。” 只是就在说完的下一秒,身体反应就背叛了她,又是个偏头受冻的喷嚏。 下一瞬,修长指骨伸来,那件西装外套被披到她肩头,强势、却又很绅士,有分寸感的动作,披完就拉开距离,压根没碰到她分毫。 顿时拢住身躯的温热,鼻尖嗅到那股陌生冷调的气息。 这种西装外套,高级的手工质地,其实很忌讳沾上点什么。 薄款打底毛衣上洇着深色的污渍,更别说,后背和肩头有找人时蹭落的墙灰,还有半干的雨水,他分明知道,没有半点在意,也不嫌脏。 这应该是另外一件西装外套,时舒还记得上次把罩到头顶的那件外套带回去,被眼尖的程嘉看出来是意大利品牌定制,她老板也有好几套,价格昂贵。 时舒抬眼,看到男人稍稍正色了点。 “之前在车上,是我说话没分寸,冒犯到了你,还请别放在心上。” “天冷,外套就披着。” 时舒觉得还是要说:“我的衣服会弄脏你的外套。” 盛冬迟口吻随意:“衣服么,脏了就洗,洗不干净就扔,再怎么,也比不得人金贵。” 时舒微仰点头,才能跟男人对视:“至少六位数以上的定制西装,就当一次性消耗品,盛先生给姑娘披外套的绅士习惯,代价是不是太大了点?” 说完,她又说:“刚刚是我胡言乱语,还请盛先生包涵,别放在心上。” 盛冬迟不露声色挑了挑眉。 他在车上冒犯过她一回,她便找准时机如法炮制回敬了次,平静着张脸,内里却是不服输的刺人劲儿。 盛冬迟唇角极淡微勾:“扯平了?” 时舒说:“嗯,扯平了。” “还有,今晚所有的事情,真的很谢谢你。就算是高中老同学的关系,其实也没有多少人能做到这份上来。” 更何况他们之间也没什么交情。 在时舒处事规则里,习惯一件事归一件事,车上的那点冒犯,计较归计较,说清了不留疙瘩,后面感激也归感激。 客套疏离了一晚上,这会脸上几分真心实意的笑,让这副清冷疏淡的眉目,都染上点柔和。 时舒说:“不早了,盛先生早回,我的宿舍就在附近,外套这两天干洗好寄给你,改天我请你吃顿饭。” 请吃饭这句成年人之间不成文的规则,她其实说得真心实意,盛冬迟愿意赴约,她请顿饭表示答谢,如果对方只是想当作句体面的客套,她也理解。 “行啊。” 男人答得随意,猜不透有没有当真。 时舒转身离开,突然身形不稳。 她今天有节讲座,脚下穿的黑色皮鞋是细跟,刚好死死卡进了地里的缝隙。 用强力,又怕折了跟,到时候只能一只脚踮着,一瘸一拐地走,太丢人。 偏这时身后传来声低笑,招人的鼻音,压根不避着点。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嘲笑人似的。 时舒脸颊腾起热度,传来脚步声,然后眼睁睁看着盛冬迟半蹲在身前。 察觉到男人要做什么,她惊到。 “别动。” 盛冬迟掌心半抵,托住黑色皮鞋的后跟 第18章 鞋帮,制住她那点的挣扎。 她的骨架偏纤长的类型,嶙峋骨感的脚踝,不盈一握,蹭到指腹略带粗糙的茧,像被烫到。 反应不过来地僵在原地,两瓣唇,因着惊愕微微张了点。 半蹲在身前的男人,眉目褪去了几分少时的青涩,浓长深密的眼睫垂着,五官愈加痞帅深邃。 另一手握住她细细的鞋跟,修长指骨使了点巧劲拔出来。 卡缝的细鞋跟得到解救,时舒被放开,察觉男人起身,大脑发白地抬眼。 路灯矗着,男人的身材比例极好,衬衫下依稀可见肌肉轮廓的线条感,宽肩窄腰,收束进笔直劲实的长腿。 时舒算得上是南方基因里比较高挑的身高了,可站在男人面前,就被衬得单薄娇小了起来。 目光便隔着晚风撞上。 “之前那个问题,给女孩披外套这种事儿。” 男人的口吻听着几分漫不经心。 “我说是第一次做,你信么。” 作者有话说:咳、咳[让我康康]盛茶茶:第一次给女孩披外套舒舒:有零个人问过了? 随机50红包~ 第5章等人 时舒还以为是耳朵出了问题,下意识重复了声:“第一次?” 盛冬迟说:“毕竟我在外的风评,有不小浪荡花心的渣男嫌疑。” “日行一解释,就当打假造谣。” 时舒被男人颇为调侃打趣的语气逗笑,语气漫不经心的,说得像是开玩笑。 可她很快反应过来,这样不太礼貌,微抿住唇角的弧度。 盛冬迟看她想笑又忍住的神情,一本正经的欲盖弥彰,心下好笑:“瞧着不信?” 时舒选了个如实又保险的答案:“跟你的外表反差确实大。” 单论这张脸,确实是很容易让人误会多情花心的类型,很会玩,也玩得很花。 “不过你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时舒想一个人细枝末节的动作,是很难真的骗得过人的,无论是看她受冷,给她披外套。还是看她尴尬,帮她拔出来卡缝的鞋跟,男人始终都是绅士手,拿捏着恰到好处的分寸和距离感。 盛冬迟忽而沉笑了声。 “不早了,时老师,回去吧。” 时舒从男人这声耐人寻味的笑里,总感觉听出了“太过好骗”的意味。 也就是面上变得成熟正经了点,这人骨子里透着坏,一股公子哥的散漫劲儿。 还是跟印象里高中时那个肆意到极点,让老师又恨又爱的风云人物没差别。 “盛先生,你也早些回去。” 只可惜时舒拿不出分毫证据,时候也不早了,她明天还有早读。 也不应该再耽误他的时间更久。 道别后离开。 走出了段路,经过拐角的时候,晚风阵起,有些冷,时舒下意识往肩上披着的西装外套微蜷了蜷。 传来车轮碾过柏油路的声响。 她循着声稍稍偏了偏头,深黑柔香的长发被扬起,半遮眼前,隔着这层的缕缕朦胧的发瀑。 视线里那辆纯黑的越野大g,利落地转入干道,不过几秒就驶出一大段的距离,淌进夜色里,嚣张又招摇。 时舒收回目光,心想了想。 这也算是一定程度上的车随主人。 -转眼到周末。 之前郭岚说的给她打电话约好的相亲,就定在今天。 本来时舒一直没听到消息,搁置了这么几天,她都几乎抛到脑后了。 结果昨晚睡前接到郭岚的电话,说是定下来了,对方这些天一直在国外出差,昨天才刚刚回来,很干脆利落地答应了这次的相亲见面。 时舒忙整整几天了,困得上下眼皮都黏到一起,含糊连连应了几声,就连对方姓什么都没听清。 挂断电话后,就沉沉睡过去了。 等自然睡醒的时候,时舒睡眼惺忪,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屏幕右上角的电量标红,即将耗空。 这才发现她昨晚睡前,只插了线,忘记摁插线板的按钮了。 三分钟后,时舒消了消困意 第19章 ,起身,手机重新充上电的同时,看到好友验证页面的新红点。 加完好友后,陌生的号,陌生的头像,希望不会出现碰到熟人的不巧待遇。 聊了几句,时舒察觉到对方应该也是个相亲应付的老手,都没过多浪费彼此的时间和精力。 见面地点和时间很快就约好。 过于高效熟练的对话。 下午,时舒提前到了咖啡厅。 直接约餐厅是件麻烦事,如果双方都没有以后再见面的打算,还要硬凑在一起,体面地过完吃顿饭的时间,无论对谁来说都是种折磨。 所以咖啡厅的见面地点,是时舒主动提出来的。 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 这在时舒这里差不多等同于被鸽了。 时舒见面习惯提前十分钟到,就算是对方路上耽搁,也侧面说明是时间观念不怎么强的人,又或者是,对这次见面上心的程度几近乎是敷衍的态度。 不过也正中时舒的下怀。 本来答应这次相亲见面,就是想让外婆放心,可最近太忙,实在让她暂时没心思再去应付个陌生人。 更别说是考虑谈情说爱的可能性了。 今天是难得的好天,阳光明媚,时舒站在咖啡厅外头,起了点风,清爽的感觉,这地空旷,可以看到大片白白的天。 从这里刚好可以看到自己的位置,笔记本电脑被盖住,她出来接工作电话,让店员帮忙注意下。 接完工作电话,程嘉又打来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女声。 “你最近半年,怎么不是在相亲的路上,就是在预备相亲的路上,还是过去两个月的你自在些,小尹别的不说,这点作用还是杠杠的。” 程嘉开玩笑:“虽然小尹不中用了,可相亲搭子同盟还是有很多,能谈到祝福,不能谈到也强求不了,反正又不是说一定要谈个真男朋友啦,你要不然再如法炮制一个。” 时舒说:“算了,有一个已经够了,这种事还是不讨好。” 有过一个意外,已经让她头疼了。 程嘉问:“说真的,这么多年,你就没想跟谁谈恋爱过吗?” 时舒微皱了点眉头:“没有。” 程嘉拖长了尾音:“舒心似铁啊。” 时舒说:“很难吧,看感觉。” “怎么个说法?” 时舒说:“有的人你见他第一面,就知道不会有别的可能,最多也只能做朋友。” 她虽然觉得爱情不切合实际,却又不排斥婚姻,盲目信奉感觉自由。 程嘉说:“不过据经验论来说,话说得这么死的人,都是在给自己狂立打脸的g。” 时舒不觉得:“那也是八九不离十。” “可你感觉至上啊,一方面冷静理智,另一方面盲目相信直觉,这位乖乖女,你的内心极其的割裂,暗藏着颗狂野躁动的火苗,就差灼灼的火星,噗呲一声,点燃你,让你疯狂地燃烧。”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还噗呲,好幼稚,时舒有些无奈地被逗笑:“你最近又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所以,真没想法了?” 话题怎么又绕回来了,时舒觉得好友的话确实很有道理,凡事也不能说太死:“嗯,看看情况吧。” 得给自己留那么一线天:“没准转角,我就遇到一个很合适友好的相亲搭子伙伴。” 她无伤大雅地开了个玩笑。 程嘉说:“狡猾哦。” 时舒朝着隔壁的面包房迈步:“改天你就得知我已经领证结婚的事情,也说不准”她的话忽而一顿。 就这么两三步,越过淋着阳光的青绿盆栽立架,跟打上照面的男人直直对视上。 西装外套被随意地搭在身后椅背。 男人坐在窗边位置,衬衫顶上纽扣解开两颗,浅色瞳孔浸了点似笑,腕表和袖扣折射冷光,这副精英派头都挡不住的痞气。 修长指骨还握着鼠标,手背上的青色血管明显。 “时舒,你怎么不说话了?” 耳畔传来的女声,唤回了她的神思。 第20章 时舒没想到精心挑选了块没人的地方接电话,反倒误打误撞到了别人办公。 还有什么比跟朋友口嗨,结果被熟人当面撞上,还要尴尬的事情? “怎么?这是转角误打误撞到你的结婚搭子了?那恭喜恭喜,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隔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结婚搭子没撞到,倒是撞到了老同学。 为了避免好友再说下去,让本就尴尬的气氛彻底死掉,时舒连忙说:“有个文件要处理,回家跟你聊。” 手里握住手机的听筒,传来了好友声打哈欠的声音:“好好好,你去忙,困了,我去睡觉,晚安。” 大白天说晚安,也就是她这个朋友了。 可眼下时舒显然无暇打趣她一句。 挂断电话后,在场陷入沉默。 就在时舒绞尽脑汁思考,用什么开场白中和尴尬的时候。 盛冬迟笑了笑:“来相亲?” 时舒脸颊隐隐发热,握着手机的指尖也下意识用了点劲。 果然刚刚她那些口嗨的话,都被听了个完全。 时舒声线撑着镇定地说:“嗯,盛先生也来相亲?” 盛冬迟说:“算得上。” 算得上,那大概就是肯定的意思。 笔记本电脑、鼠标,相亲还在办公,时舒心想资本家也不是好当的,跟她这个老师还在做教研ppt的待遇八九不离十。 时舒问:“是还没来吗?” 指腹漫不经心地轻叩了下鼠标,盛冬迟说:“现在么,在等了。” “小时老师呢。” “也在等。” 时舒其实也不在乎对方来不来了,打算回去把ppt做完,只是也没必要解释得那么清楚:“嗯,那就不打扰了。” 还是别多打扰为妙,不然万一对方约的相亲对象正巧来了,撞面多尴尬。 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 时舒稍稍偏点头视线,就能见到坐在窗边的位置,因着阻挡物,刚开始她没能注意到有人,早知道她就多看几眼周围,好好探明一下情况了。 就不会出现刚刚那种尴尬的情况。 既然来了,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现在就回去也太早了。 她被选中进外地教研的名单,刚好趁这时间做完这个半成的教学ppt,在咖啡厅这种环境适合注意力集中。 不过像他这种身价的大佬,同事找出过那个财经报道上的正文,上面罗列出的满满成就,让她都不敢认是同学关系,应该犯不着在咖啡厅工作吧。 难道他也被放鸽子了吗? 他竟然也会有这种待遇。 很突然,她的脑海里下意识晃过了这一句话。 不过她转念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就高中那会,只有他拒绝别人的份,还真从没有见过谁能在他面前拿乔,叫他反过去哄着的人。 还在想着,时舒目光挪了挪,突然看到站在窗外两眼放光的姑娘,身旁同伴被她戳了戳手臂,扭头,看清人后眼里满是惊艳。 两人没敢出声惊动,你推我搡地走了。 时舒收回目光。 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敲着。 就在几分钟后,余光又飘过人影,时舒抬了抬眼,实在没能克制住好奇。 一看,果然是那个刚刚经过眼睛发亮的姑娘,站在男人面前,微弯着腰,笑吟吟地拿着手机,像是在搭讪。 路过的姑娘都能折回来,特意来跟他搭讪要号码。 高中被开玩笑说过“祸水”的名号,确实是不冤枉他。 只不过,看起来是应该被拒绝了,脸上露出惋惜失落的神情。 而对面的男人,脸上没有点怜香惜玉的反应,他在拒绝人这方面,反倒没有点散漫轻佻的公子哥调性。 时舒脑袋里想起程嘉那天说的话。 但是你说他什么类型,什么级别的美女没见过,到底什么人能入他的眼? 客观来说,这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姑娘,娇小甜美,声音也很甜,看着是那种很会撒娇,也很会关心人的类型。 她都忍不住会多看两眼的那种。 第21章 可男人这副无动于衷的神情,甚至是冷淡的气场。 难道真的是对人类无感? 察觉到那个姑娘转身要走,时舒连忙挪回目光。 跟屏幕上的光标对视,停在了突兀又误打出的句号和顿号之间,发现ppt还停留在她接程嘉电话前的那页,压根就没动了。 人是坐回来了,心思就没回来。 嗯……八卦真是人的低级趣味。 就当时舒删掉不该有的标点符号,看到来了条新消息。 【不好意思,时小姐,我遇到车祸,现在还在医院,让我兄弟代替我见面,他刚好就在附近,已经到了】 【你们加个好友吧】 这年头,自己来不了,还有兄弟过来帮忙代替相亲见面的。 本来时舒是会拒绝这种情况的,可对方既然已经来了,也不好不见个面。 只是她怎么没看着人? 首先,对方是跟她年纪相仿的男人。 她环顾了下四周,咖啡厅里,除了她和店员外,有两个坐一起拍照的高中生女孩,有个老奶奶,还有四五个结伴打游戏的大学生少年。 就只剩下一个符合年龄性别的人选。 ……?不会吧。 时舒来之前还盼望过不是熟人局,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虽然跟他说熟,肯定算不上熟,可说陌生,却又是实打实的老同学关系。 时舒点开了下发来的联系名片,陌生的号,陌生的头像。 不是加过的那个号。 她这次用的是小号加的相亲对象,为的就是防止再出现之前纠缠不清的情况。 很可能对方也是这个考量。 时舒点了加好友,对方秒通过。 对方发来:【我已经到了,你在哪?】 如果说刚刚心里还有最后一丝怀疑的可能性,在盛冬迟几乎是同时拿着手机,打字的时候,破灭得一干二净。 现在她已经可以完全确定了。 时舒握起手机,走到男人跟前。 “滋啦”一声,她拉开座椅,椅脚在地板滑出道轻微的声响。 只是刚落座。 “抱歉,这儿有人了。” “烦请让座,怕我要等的人到了,看到了会不高兴。” 这就是有伴的意思,暧昧又微妙,没明说,相当是给双方都递了一个台阶,可拒绝搭讪的效果却干脆又利落。 经验非常老道。 也不知道这同样的一套话术,到底被他用过了多少遍。 从始至终,男人就连眼都没抬,甚至没有兴趣多看一眼,修长指骨轻叩了叩,发出清脆的键盘声。 看来是把她也当成搭讪的人了。 时舒开口:“盛先生。” 轻叩电脑键盘的修长指骨微顿。 盛冬迟懒撩眼眸,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几不可查地挑了下眉头。 燕麦色毛呢大衣搭在椅背上。 眼前姑娘身着浅杏色的薄款毛衣,浑身很柔和的颜色,温婉知性的侧边盘发,露出纤长的天鹅颈曲线。 一缕深黑的发丝垂落耳侧,中和了清乌黑眉目的那股冷气。 “我是你今天的相亲对象,时舒。” 她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黑白分明的眼眸,冷静直直地瞥向人。 得体又不失礼貌的打扮。 看得出对这次相亲见面的重视和正式。 盛冬迟随手撑在桌面,上身微微倾过,腕骨凸出的显眼骨头,被腕表银色表盘上的冰冷质感,衬出冷白的骨感。 “小时老师,不知道你是从哪误会?我很确定,你这次精心对待、重视要见的那个相亲对象,不是我。” “不过我么,在等的人是你。” 时舒一时没反应过来,被这句“在等的人是你”,很突然地攫住呼吸,微提了下。 男人却似是有意看清她的神情,耐人寻味地微顿了一两秒。 “谈谈。” 作者有话说:舒舒:我是你今天的相亲对象盛茶茶:《精心对待》《重视要见的那个相亲对象》《不是我》随机50红包~ 第6章调笑 时舒花了几 第22章 秒理解了下刚刚的话:一是她认错了相亲对象。 二是等着人是她,要跟她谈谈。 第一点,含着点可疑,以他这副性子信口诓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至于第二点,她直觉是句玩笑话。 或许是男人此时随意的语调,也因为他们私下没有过联系,这次见面她知,相亲对象知,外婆知,介绍对象知。 可他怎么可能得知,她今天在这个时刻会出现在这里,会有一场相亲。 除非在她身上安装了定位器,不过显然不可能。 盛冬迟说:“不信,可以问问你的那位相亲对象。” 时舒将信将疑地垂眸,翻开聊天框。 【方便发个位置吗】 对方发来地址。 确实是在这家咖啡厅,时舒微皱眉头,因为她也亲眼看到,对方发来消息时,盛冬迟就连根手指都没动。 刚刚还真的是意外…… 还有那些信誓旦旦的内心推理,还好盛冬迟读不到她的内心,不然她现在真想搬离地球了。 时舒仔细看了看地址,横看竖看,终于找到了问题所在。 虽然屏幕上的地址,跟她所在的这家咖啡厅,名字是一家品牌,可位置却差了十万八千里,打车过去都要四十分钟。 她搜了下才发现对方去的那家,是在一个月前开业的,真是场乌龙。 就在时舒斟酌用词怎么婉拒时,对方却率先发来了临时有事的消息,非常的突然,不过考虑到他说职业是医生的情况下,这种情况也不是很少见了。 不过也正好,省得她思考措辞了。 “确认了?” 似是确认她脸上神情,对面男人传来的嗓音格外好整以暇。 时舒说:“确认了。” 盛冬迟说:“不用继续等么。” 时舒简短回复对面:“对方临时有事,就在刚刚那秒。” 盛冬迟说:“没了,也不算可惜。” “也就是再找一个的功夫。” 时舒说:“哪有这么简单,这话就像是在挑大白菜。” 盛冬迟说:“给小时老师找个相亲对象,倒不算什么难事儿。” 时舒问:“盛先生,是改行当媒人了?” 盛冬迟喉间混笑了声:“介意么。” 时舒细细想了男人身边的人,不乏皮囊极佳的,难免好奇地问:“你的交友准则里,是不是有卡颜这一条?” 盛冬迟口吻玩味:“你这意思,是我身边的帅哥多么。” 时舒如实地说:“客观来说,应该有这个意思。” 修长指骨把手机屏幕推到中间。 “正好我这里有几张照片,来给小时老师来掌掌眼。” 时舒本来以为是在开玩笑,没想到还真的拿照片给她看。 这么热心给她介绍相亲对象吗? 时舒果然看到了盛冬迟两个好兄弟的照片,一个是跟他有连体婴之称的徐今野,还有一个就是蒋煜白,高中时作为外校篮球队长来打联谊赛。 不得不说,当年篮球场这三人并排站在一起的架势,意气风发的少年们,烈阳都过分纵容的肆意,养眼又吸睛。 “没兴趣么?” 时舒说:“不是理想型。” 她选了个听起来比较礼貌的说辞,其实主要原因在于,总感觉对方是盛冬迟的好兄弟们,有种熟悉的陌生人局的尴尬。 下一张。 男人眉目跟他有三分的相像,气质却迥然不同,五官生得深邃优越,挺鼻薄唇,冷峻薄情的气场,深压进沉淀的成熟,贵气、不近人情,很有压迫感。 看起来是极其难相处的那种类型。 时舒视线多停留了几秒,惊讶相似的五官也能有这样大的差别。 传来声沉笑:“对我大哥感兴趣么。” “不过很可惜,早段时间,我还可以帮你牵线搭桥,只不过,现在会造成些伦理上的问题。” “……?” 时舒觉得明明听到都是认识的词,怎么拼凑起来,她就完全听不懂了。 一是他从哪方面推断出,她对他的大哥有感兴趣的? 二是 第23章 就算是她对他的大哥感兴趣,怎么会造成伦理上的问题? 总不能告诉她,其实她是他们家失散多年的女儿,所以要扼杀背德恋情的萌芽。 “什么伦理上的问题?” 她虚心求教。 盛冬迟随手搭在椅背上,浅色眼瞳浸了点笑,口吻几分散漫又随意。 “很不巧,家里得知我的初吻断送在女同学手里,又不带人回家,下定义是不以结婚为目的流/氓做派,现在我成了那个不负责的渣男,被家里赶出来了。” 他的语调随常,调侃那件尴尬的事,风趣又幽默,让人分不清哪一句是真,又哪一句是假。 说得好惨。 也成功把时舒逗笑。 心想,他如果想哄个女孩开心,应该是件太过易如反掌的事情。 盛冬迟问她:“小时老师,就没什么表示么。” 这声“小时老师”,被他明晃晃多加了个字,从混着喉间的沉笑里滚过,总感觉不怎么正经。 明明班上的那群臭小子一口一个“小时老师”,什么千奇百怪的调都有,她明明早该听免疫了才对。 感觉像是在跟她挖坑。 时舒不顺着跳:“那请问盛先生,打算怎么应对?” 盛冬迟说:“在小时老师的影响下,还真有个可以一劳永逸的办法。” 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这话还是戳中了时舒的心底:“方便问吗。” 盛冬迟说:“催婚和相亲的唯一目的,只有结婚。” 时舒总觉得被男人逗了:“确实,如果结婚了,这个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盛先生,这好像是句听君一席话,胜似一席空话。” 盛冬迟笑了笑:“那位相亲对象,你对他有感觉吗?” 时舒微顿了下。 她好像对男人的意思隐隐有了预料。 盛冬迟说:“所以,如果有个预定的相亲对象,变成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呢。” 过于离经叛道的话,却说得就像是他一个商业项目。 有时候碰到奇葩的相亲男,时舒在心里也会摆烂、也会赌气地想,还不如找个合适信得过的男人当结婚对象。 噗通一声。 这个想法再次无比鲜明地浮出水面。 她不久前在咖啡馆门前,用玩笑语气说出的那些话,未尝就不是她的真心话。 沉默中。 时舒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忍不住心想这么多年,追他的人太多,却从都没有听过有女朋友。 “那你的要求肯定很难达到。” 盛冬迟说:“说到要求的标准,满足的,眼下不就有一个么。” 时舒下意识:“眼下?” “耐心的性格,体面的工作,小时老师是长辈那辈,会看中喜欢的类型。” “眼下,家里人误以为你是我的女朋友,你又是我的老同学,满足一切可以将错就错的条件。” 对这个听起来荒唐的提议,时舒完全不能否认的是,她在这个瞬间,克制不住地心动了下。 很诱人。 会让人丧失理智的那种诱人。 时舒说:“盛先生,你应该不缺相亲对象,无论是怎么样的。” 她回笼的理智占据了上风。 盛冬迟微挑了下眉头。 显然是对她这个回答丝毫不意外。 正如她说的话,他不缺人不会缺相亲对象,至于刚刚说的那些话,是成年人之间将错就错的试探,还是句气氛使然的玩笑话。 他太难解,浪荡散漫下的捉摸不定。 时舒敛了敛心神:“那就祝盛先生早日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 盛冬迟忽而沉笑了声,听着随性。 “再说。” 这话也听不出几分实意。 时舒想起上次欠下的人情:“上次说请你吃饭的事,今天有空吗?” 盛冬迟说:“下次吧。” 几乎没有犹豫,像是句体面的拒绝。 时舒张唇,男人却像是察觉到她的想法似的,笑了笑说。 “有带小朋友的任务在身上。” 小朋友? 时舒还在想着。 第24章 “小舅舅。” 身边突然传来清脆的女声。 时舒循声偏头,看到个瓷白洋娃娃般的女孩,盯着她的漂亮大眼眸,一眨又一眨,睫毛忽闪忽闪的,很突然就亮起来,像是盏小星星灯。 女孩很自来熟地搬开椅子,坐到了她的身边,双手撑在桌面,托腮,笑得很甜。 “漂亮姐姐,你好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仙女。” 时舒不太会应对这种热情活泼的性格,被一连三个漂亮,弄得瞬间的大脑发白。 “漂亮姐姐,你喜欢吃蛋糕吗?” 时舒越看她越觉得可爱:“喜欢。” 女孩说:“我也喜欢,喜欢吃蛋糕,那我们就是好朋友。” “漂亮姐姐,我以后第一支持你。” 时舒从这道目光中,莫名看出了小动物坚定认主的感觉。 女孩却突然扭头:“小舅舅,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底什么时候娶漂亮姐姐回家,当我的小舅妈呀?” “……?” 因着英语老师的职业,时舒对语法是很敏.感的,小朋友说的还没有告诉我,不是willbe,是havedone,是过去完成时,表示已经在过去发生、并持续到现在的事件。 这张清冷面容忽而渗出抹薄红。 扭头,也看向男人,目光带了点下意识、就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埋怨和审问意味。 盛先生,到底跟小朋友胡说过什么不正经的话了? 盛冬迟被这一大一小的目光看着,握拳抵在唇边,沉沉又明朗的笑声。 陈敏珠看到漂亮姐姐瞪了眼,又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自家小舅舅,内心很小大人似地老成叹了口气。 她这个笨蛋小舅舅,这个家里没有她可怎么行呀! 女孩深呼一口气:“漂亮姐姐,那个,我上次看到了你们晚上亲嘴。” 时舒:“……?” 又听到男人说:“然后呢。还做了什么,怎么不敢跟你的漂亮姐姐说了?” 小朋友叫漂亮姐姐,童言无忌,可这个男人跟着叫漂亮姐姐,轻佻又散漫的语调,特别不正经。 像是故意瞧人难为情为乐似的。 女孩心虚地说:“那个,我上次不小心把你们亲亲,在姨奶奶面前说漏嘴了。” “……??” 姨奶奶、小舅舅……那岂不是盛冬迟的亲妈面前? 时舒强撑声线镇定:“小朋友,我跟你小舅舅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女孩顿时苦了张脸,扭头看男人:“完了,小舅舅,你要完蛋啦!漂亮姐姐连你是男朋友都不认了,别说你有机会娶漂亮姐姐回家当媳妇儿,你都要被抛弃了!” 看到小舅舅还在笑,她可急了扭头又特别认真地说:“漂亮姐姐,虽然小舅舅看起来很不正经,可是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会给我买蛋糕,会哄我睡觉。有次爬山背着我走一晚上,都没对我说一句重话。你是不是跟他吵架了,还是他惹你生气了呀?” “姨奶奶说了,不把漂亮姐姐哄得好好的带回家,小舅舅以后就不要回家了,他以后肯定不敢欺负你了。” “漂亮姐姐,你就给他一个哄你开心,对你好的机会吧,求求你啦。” 时舒说:“我们没吵架。” 对视中败下阵来,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实在没办法,看着这双天真无邪的眼睛,当场说:虽然我跟你小舅舅亲过了,可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时舒完全招架不住,桌底下的腿悄悄挪了点。 冷白指骨点了下桌面,盛冬迟桌底下的小腿,被悄无声息地轻踢了下,跟只猫儿蹭过了似的。 求助的意味很明显。 盛冬迟微掀了掀眼眸:“阿珠,去给妈妈回个电话。” 陈敏珠探头,看到屏幕上点好的巧克力蛋糕,眼睛一亮,顿时就被收买了。 她举了举手腕上的电子手表:“那我就去久一点点。” “你好好表现呀。” 等到小朋友离开。 对视中。 时舒忽而叹气:“我之前还以为你是在开玩笑。” 第25章 所以她没有当真,完全没想到误会这么大了,还被捅到了他的家人面前,这件事说起来,其实她也占了一半责任。 盛冬迟问:“是觉得将错就错结婚这件事儿,像开玩笑?” 时舒心想这话太过明知故问,她一开始觉得他们算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发生了误亲那种意外,怎么都不可能往家里头说。 没想到还有这种变数。 盛冬迟饶有兴致地挑眉:“还是初吻,是开玩笑?” 散漫的语调,明晃晃的促狭意味。 不怀好意的大尾巴狼。 时舒直觉这话难回。 盛冬迟说:“别紧张,小时老师。” “我又没吵着闹着要让你负责。” 平静面容下,胜负欲冒出刺刺的尖头。 时舒轻描淡写:“一个成年人意外的吻而已。” 嗯,她在说什么?一时冲动害人。 盛冬迟说:“看来小时老师身经百战。” 时舒此刻算是深深知道,打肿脸充胖子是什么滋味:“还好,不算什么大事。” 几分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冰淇淋蛋糕?” 时舒微顿了下,才意识到男人在问她,在外成年人的那点倔强再次作祟。 “我不用,给小朋友点就行。” 说完,看到修长指骨点了下屏幕。 然后新增了块冰淇淋蛋糕,下单了。 盛冬迟嗓音裹了几分的混笑:“一块蛋糕而已,等会阿珠回来,她有蛋糕,你没有,又要怪我欺负人,没好好表现。” “给次好好哄临时女朋友的机会?” 时舒觉得这副语气,就像是哄着个口是心非的小朋友。 “还有。” 她抬眼,目光撞上。 男人指腹轻叩了下耳尖,漫不经心的。 “小时老师,记得下次耳尖别红了。” “我再信一次你不是初吻,嗯?” 作者有话说:舒舒:不好,被诱供了…… 随机50红包~ 第7章雨夜 临北正处晚秋,这个季节很短,也很没什么存在感,早早闻到了冬日的味道。 时舒再次投入进忙碌之中,她最近在准备公开课和外地教学调研的事情,腾不出其他的闲心,几乎都是在宿舍里住的。 在同事嘴里听到盛冬迟这个名字,已经是在整整一周过后了。 那时时舒正在收拾办公桌,摆放绿萝的手指一顿。 忽而想起自己上次跟盛冬迟在咖啡厅那次见面,那次对话,以及那个哄小朋友语气似的冰淇淋,还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那点平静生活里泛起的荒唐念头,很快就淹没进潭水里。 就像是办公桌上的这盆绿萝,到时间就要换次水,寻常又琐碎的生活。 以后仍旧会是日复一日的工作,日复一日的相亲。 不过也难怪,本来他们就身处在没有交集的两个世界。 她竟然亲过他。 现在想想,还真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说到外面别人都会觉得荒谬,以为是她在开玩笑而已。 时舒忙完,得空去了趟外婆的店里。 周末下午店内没人,时舒把带来的水果放到桌上,挑了个又大又红的苹果洗好。 “怎么了?” 时舒用水果刀对着垃圾桶削皮:“清闲反倒在叹气。” 郭岚问:“还记得李奶奶吗?” “我怎么会不记得,又不是失忆了?她上次还说要把那一片的帅小伙介绍给……” 时舒顿住,跟她开玩笑:“外婆,这又是你想出来套路我相亲的新法子?” 郭岚摇了摇头,脸上没有过多笑容。 握水果刀的手指顿住,连成一片的苹果皮断开,时舒敛了敛脸上的神情:“到底是怎么了?” “过了。”郭岚叹气,“前两天。” 时舒微张了张唇,显然是大脑理解了这句话,可自己却不太能接受这句话。 “李奶奶?她儿子是在税务局的?” “嗯。” 时舒还记得就在两周前,李奶奶还来了回店里,给她 第26章 和外婆端来两碗小馄饨,鲜肉虾仁陷的,很香很滑很鲜。 跟她们聊了会天,还邀请她们下次去家里玩,做顿大餐招待。 那样活生生的一个人,明明上次见还神采奕奕,怎么会说没就没的? 郭岚说:“说是中风。” 说什么话都太单薄,时舒知道外婆是个重感情的人,她跟李奶奶年龄相仿,心里的难过和惋惜,要比面上表现得深得多。 时舒沉默地把苹果皮削完,跟外婆分了一半。 下午,时舒陪着外婆到外面走了走,又看了会电视。 一起吃完晚饭。 郭岚说:“回宿舍吧,不是说明早要出发去外地吗?早点收拾行李,早点睡。” 时舒看了看时间:“嗯,等回来,就老老实实在家陪你住。” 郭岚说:“那我一天给你找个帅气身材好的男孩相亲见面。” 时舒说:“外婆,你就这么嫌弃我,巴不得我每天不在你面前转悠。” “不是这回事,你这孩子。” 老李这件事也给她重重敲了警钟,郭岚拍了拍她的手背:“要是看着有人在身边能好好照顾你,我就算哪天闭了眼睛,也能安心地去见你妈妈。” 时舒嗔怪:“外婆。” 郭岚说:“好,不说这些不吉利的,我们舒舒这么优秀,多挑挑怎么了?” 时舒知道外婆心里是真把这事当真:“这几天我在外地,你好好照顾自己,记得给我打电话。” 郭岚忍不住叮嘱:“好,知道了,你路上注意安全,工作重要,也别太拼太辛苦。” 过了会,时舒刚走到街道口,折返,远远就听到店门口有交谈声。 “老郭,你最近又腰疼了?” “老毛病犯了,不碍事。” “大病都是小毛病累出来的,你还没等到你家外孙女成家,身体可不能掉链子哦。” “上次尹家那个,没成啊?” 郭岚说:“不合适。” “你家舒舒长得漂亮,学历高,工作好,人还孝顺,就是性格太内向,不擅长表达自己,现在不比我们以前了,牵个手都扭扭捏捏,偷偷摸摸的,男孩都吃主动那套的。” “你心里不着急啊?舒舒明年也该二十七了吧。” “她不是主动的性格,最近也忙。” 郭岚说:“说实话我心里是着急,这半年净惦记这事了,白天想,晚上睡觉也想,还是得多见见,没准哪天就能碰着个她喜欢,也喜欢她这样,对她好的人。” “是要多见见,你家舒舒要求高,多见没准月老就来相会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听我的,今天就歇歇,我带你按摩,上次我儿子带我去了,那老师傅的手法可专业了,价格也厚道,人家几十年老招牌了,不宰客!” 两人结伴离开。 时舒垂眸看了眼群里消息,从茂密的树后走出,开锁去店里取了忘带的课件。 -时舒到外地,教研活动的地点在郊外偏乡下,就近的旅馆卫生条件不好,水管还崩了,状况一度很混乱。 就提了嘴,刚好时舒老同学老家在这,附近的小洋房,打车过去二十分钟,现在无人居住,顺道让她帮忙代取和整理一下房间里的信件,让别人碰不放心。 教研活动一忙就是几天,闲下来可以喘口气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三天的晚上。 时舒坐在沙发上,看到盛冬迟突然拨打来的视频通话时。 第一反应是惊讶。 第二反应是他摁错了吗? 因为在她的印象里,对方面上不正经,其实私下边际感很强。 这种突然甩个视频电话的作风,跟他那人性子对不上号。 按常理说,如果是误拨了,应该会在几秒内挂断,可这通视频一直没有停。 时舒犹豫,还是接通,只是把摄像头调成后置对准了桌上。 接通后。 “漂亮姐姐!” 屏幕里冒出了可爱瓷白的小朋友:“哎,你的摄像头是坏了吗?怎么没看到人啊?” 时舒这才把摄像头恢复前置。 陈 第27章 敏珠看到人,漂亮的大眼睛弯成了一对月牙:“漂亮姐姐,好久没见你了,你比我上次见你还要更仙女姐姐啦。” 小朋友的嘴还是这么甜。 时舒问:“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是有。”陈敏珠说,“漂亮姐姐,我刚刚看到了你的朋友圈,你拿到绒雪的vip联动礼盒吗?” 时舒如实地说:“没抢到,你如果想要,下次得提前蹲。” 陈敏珠又问:“那你还想要吗?” 说不想要是假的,时舒说:“当然了。” “陈小珠,又拿我手机做什么坏事儿?” 这时突然从手里的屏幕里传来男人的嗓音,沉声含混着几分笑。 紧接着,屏幕一晃,时舒很猝不及防就撞见面红耳赤的一幕。 高大身影覆住昏淡光线,男人下颌处轮廓的线条感锋利。 喉结裹在薄薄一层皮肤下,能看清蛰伏着的青色血管,大片冷白的锁骨,很深的阴影,水珠从显眼的凸起处滚落。 画外音传来。 “不准叫我小猪啦!我在跟漂亮姐姐打电话。” 一声懒散的笑。 “你倒是会给我整活儿。” 镜头晃了晃,被接管了镜头。 男人穿着身白色浴袍,深黑的发梢濡湿了点,他的双眼皮褶皱过深,衬得这双天然浅棕色眼眸,多情又薄情,神色慵散,领口微微敞,冷白的喉结和锁骨晃眼。 有股下海头牌男模的浪荡气质。 画外音还在很努力地说:“漂亮姐姐没有抢到绒雪联动的vip礼盒,小舅舅,这可是你千载难逢表现的好机会呀!” 他微掀眼眸,瞥来。 “绒雪的vip联动礼盒?” 时舒跟男人对视上:“不是……” 她实在没想到小朋友是给她整这出。 “可以,不算难事儿。” “……?” “有要求。” 时舒没忍住,脱口而出:“什么要求?” 盛冬迟说:“小时老师,说到底,我也不是个慈善家,你么,得给报酬。” 时舒想不出有什么是他缺的,而她又能给的:“什么报酬?” “小舅舅,你好小气,你就是这样坏,才一直带不回漂亮姐姐回家”修长指骨慢条斯理地拨开,试图挤进屏幕里的小朋友。 盛冬迟却没有挪开目光。 “阿珠有个仿国际联合组织的环保主题全英文演讲,小孩子过家家,难度不高,你帮她顺顺稿?” 时舒以前指导过学生比赛,有经验:“可以。” 对方发来全英文稿件的消息。 因着小朋友四岁的年龄,虽然说是全英文演讲,更像是趣味情景模拟,用词用句简单,还陪有妙趣横生的配图,适合从小双语教学的儿童。 手机很快回到小朋友手里。 时舒当场就跟小朋友顺稿起来,发现她的语言天赋很高,口齿清晰,发音漂亮,就是太爱发散思维了,想一出是一出,前一秒还在谈天气,下一秒就拐去了昨晚吃的布朗尼蛋糕。 她忍俊不禁,在不破坏小孩子的自由能动性下,还是耐心专业地帮她顺稿。 一连两天的晚上,小朋友都是用自己的pad给她打电话,进步神速,已经可以很流利地独自完成。 她们约好明晚是最后一节小课,还意外听小朋友说,原来盛冬迟这次到外地出差,顺道带几天跟着来参加活动的孩子。 刚巧跟她在同一座城市,有种在陌生环境知道还有认识的人的熟悉感。 挂断电话。 【地址,明天寄给你】 其实到这会,时舒还有些不可置信,这件事听着跟天上掉馅饼似的。 她一直蹲点没抢到的绒雪联动的vip礼盒,虽然想要,可她也就是动动嘴皮子,没付出很大的劳动成果。 手指动了动。 【礼盒,还是算了】 【已经要到了,小时老师付出劳动成果,我这个做小舅舅的给报酬,理所应当】 【地址】 【剥削老师的罪名担不起】 隔着屏幕,时舒 第28章 都能想象男人那种含混的语气,被逗笑。 【多谢了】 -回程前一晚,时舒在客厅里,拆盛冬迟寄来的礼盒包装,是一套甜品限定周边,她前不久忙完才回来。 一看地址,果然是从市里那家最好的酒店寄来。 很突然起了大风,她起身,去露台关窗收衣服。 手忙脚乱中。 “嘭”地一声巨响,没抵稳的露台玻璃门被风掀动,被从外重重锁上了。 她的手机还在里面。 没想到在这种电视里看过的情节,有朝一日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水逆。 就是这会的出神,狂风骤雨斜斜地泼了半身,沾湿了发丝和睡裙。 时舒连忙把窗户全都从外关上了。 风雨被隔绝,在玻璃窗哐哐砸地作响。 这是独栋的小洋楼,邻居没住人,雨声又大,她叫一晚上都不会有人应她。 只能等到明天早上,看看能不能向小区里遛弯的人求助了。 时舒思及现在糟糕的情况,叹了口气。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 近来本就在降温,昼夜温差大,她出来得急,身上只有单薄的睡裙,被雨水打湿还没有完全干。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发冷,她坐在角落里,只能双臂环抱自己,阖着眼,睡得很浅,并不安稳。 所以当她听到有叫她名字的声音,还以为是在做梦。 外面雨声已经变小了很多,从窗户探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一眼就看到站在楼底下的男人,撑着把黑色大伞,深色西装衬得身形修长,神色在雨雾里显得冷,被胡乱扯松的领带,松垮垮挂在微掀的衬衫领口,凌乱的性感。 那种恍然做梦的感觉更重了。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时舒说:“花盆底下有备用钥匙。” “等会儿。” 盛冬迟说完,身影消失在视线。 过了会,紧闭玻璃门被从外打开。 时舒张了张唇,被大步走上前的男人,在肩上披过西装外套,男人身上的冷调气味和温度,顿时紧紧将她拢住。 “怕么。” 时舒蜷在腿侧的手指,下意识攥住了垂西装外套垂落的衣袖。 就像是紧抓住能够依赖的那根稻草。 几秒后。 她很轻地摇了摇头。 盛冬迟说:“先进去。” 到了里面,时舒抬眼,一眼看到茶几上的手机。 她神情忽而顿住:“现在几点了?” 盛冬迟看了眼:“快九点半。” 时舒走近抓起了手机,看到一个小时前外婆打来个电话,未接,她回拨回去。 自动挂断,没人接。 第二通,还是没人接。 时舒瞬间就想到一夜过世的李奶奶,条件反射的惊惧忽而涌上心头,心口惴惴乱乱的:“我得回去看一眼,外婆万一磕到摔到了……” 手臂被修长手指握住。 盛冬迟说:“现在回去太久了,问问有没有可以现在帮忙看眼的邻居。” “对。” 时舒关心则乱,大脑乱糟糟的,竟然连这么简单的方法都没有想起来。 她刚想给邻居打电话,就看到外婆的电话回拨回来了。 接通,传来声熟悉的“舒舒”。 时舒深呼了一口气,抿了下唇,努力用着镇定声线:“外婆,怎么不接电话?” 郭岚说:“一开始想跟你打个电话,问问你忙完了没?你没接,结果不小心看了会电视睡着了。” “是不是让你担心着急了?” 时舒说:“没有,我也就是刚刚忙完,想起来你没打电话来。” “外婆,那你困了,就早点去睡,沙发上凉,注意保暖。” “明天我就到家了。” 郭岚说:“嗯,舒舒,你也早点睡,最近降温快,多穿点衣服,别受凉。” 挂断电话。 后怕还让呼吸有些不畅,时舒缓了缓,总算冷静,哑声说:“谢谢,麻烦你了。” 一声谢谢,或是麻烦,太单薄了,都不足以表达她今晚欠下的人情。 第29章 “坐会。” 盛冬迟随意挽起衬衫的衣袖,冷白小臂的线条有力劲实:“方便用下厨房?” “嗯。” 盛冬迟刚走开。 时舒怔怔地坐在沙发上,出神了好一会,才想起盛冬迟还没有喝水,起身找一次性水杯倒好温水,走去厨房。 “人姑娘对你有意思,这么多年栓你这棵树上了,让我来问问愿不愿意见个面,就当是次相亲。盛大少爷,您看给个机会?” 那段语音播完。 男人垂眸,指腹随意敲着屏幕。 时舒觉得眼下不是过去的时机。 还没能转身走,就听到声。 “跑什么?” 时舒被当场逮住,只能走过去,把手里的一次性纸杯放到他面前。 “你要去相亲了?” 修长指骨握住纸杯。 时舒意识到自己失言,解释说:“不好意思,我刚刚不是故意听你的语音。” “没事儿。” 盛冬迟说了句,喝水。 “你在煮姜汤?” 热腾腾的气味窜过鼻尖,这个姜还是时舒昨晚,心血来潮想煮小火锅买来的。 “小时老师。” 时舒偏了偏头。 盛冬迟侧身懒倚大理石台边,一手随意撑着身侧台面,冷白手背青筋明显,价值不菲的腕表泛着冷光。 朝她微抬了下巴:“想问我什么?” 时舒微顿了顿:“今晚,你怎么来了?” 盛冬迟说:“阿珠说跟你约好了,你一直没接她的电话。” 时舒沉默了几秒:“就这样?” “你一个人在外地住,又是女孩子,如果出了什么事儿,看在老同学的情分,多多少少都要来看一眼。” 男人口吻随意,就像是在说件喝水吃饭般的简单小事。 时舒忽而不知道说什么好,看见盛冬迟要盛姜汤,想帮忙递勺。 指背挨到大了将近一圈的男人手背,像是触电般,时舒手里失力,汤勺直直掉落在地。 被瞥了眼。 这道意味深长的目光,显得她像是来特意捣乱的小朋友。 汤勺被修长手指捡起,在水下冲刷。 水声里,低沉嗓音混着点笑。 “小时老师,教学生的时候头头是道,等到照顾自己,倒是笨手笨脚。” 时舒站在原地,难得被笑没能回嘴。 只怔怔看人。 暖色灯光勾勒着男人修长身形,他的肩膀很宽,背很直,此时像是座牢固又稳重的青山。 因为担心没联系到的高中同学,担心女孩晚上独自住的安危,在情况不明下,没有半点犹豫,冒着瓢泼雨夜,就驱车一个多小时来郊外。 甚至给她披外套,耐心煮姜汤,从始至终,都没有表露出半点的焦躁和厌烦。 试问她自己,她做不到这些。 他是个在解决问题上,是个可靠、很有决断力的人。 同样需要结婚对象这点上,符合她的要求,甚至合适得恰到好处,他会是个可遇不可求的结婚对象。 那个在清醒时觉得荒唐的想法,在心里变得清晰又鲜明。 外婆年纪大了,最惦念担心的只有她,怕自己有点事,身边没有人陪着护着她,刚刚打不通电话的时候,她很怕外婆出事,也怕让她抱有遗憾。 她又何必去大海捞针,见那么多人,日复一日地疲于应对相亲和催婚,眼前不就有最合适的一个? 衬衫衣袖忽而被纤白指尖攥紧,不重,却像是缕细线绊住了脚步。 盛冬迟偏头,瞥去。 眼前姑娘的脸色苍白透明,却又渗着团病气的酡红,可怜巴巴的淋雨小猫模样。 身上披着他的那套男士西装外套,瘦削单薄的身形撑不起,松垮垮的,衬得娇小。 对视中。 头晕脑胀成了此时最本能的冲动,放大了内心真实又不理智的声音。 难得一次的任性和冲动作祟,让她鬼使神差地问:“那天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结婚对象,你再考虑一下我?” 作者有话说:一只小时舒a了上去 第30章 [让我康康]随机50红包~ 第8章下车 这话一出。 窗外那点淅沥的雨声都消失了。 沉默。 尴尬。 没人说话。 时舒脸颊飞红,紧攥着男人的指尖都像是被烫到,匆匆撒手。 转身就想走,却一时身形不稳,莫名就被平地绊了下。 被男人从身后及时捞出,伸来的臂弯扣住瘦削单薄的腰身。 睡裙衣料很薄,冷硬的表盘硌着鲜明的触感,她困隅在滚烫又有力的胸膛前,被成年男性成熟又危险的荷尔蒙淹没。 怀里姑娘一动不敢动,僵直着后背,就连呼吸都减轻存在感,卷翘的眼睫可疑地微扇,暴露出她此时内心的不安。 几秒后,时舒被摆正,又被按着肩膀扭转了身体。 盛冬迟伸手,她下意识偏头躲了躲。 却被大掌罩住额头,蹭起点额发,停留了一两秒后,又用手背盖住。 盛冬迟收手:“刚儿不是还挺大胆胡说,现在知道怕了?” 时舒抬了抬眼,看到男人蹙着眉,浅色眼瞳浸着点似笑,下颌线条却几分冷硬。 她直觉对方的心情并不算很好,可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因为什么。 “没怕。” 时舒有理有理地反驳:“你说过的话,被我说了一遍,怎么就是胡说了。” 盛冬迟反问:“那你跑什么?” 时舒哑口无言。 于是逃避,不说话了。 盛冬迟看她这副刚刚刺人,这会就鹌鹑似的模样,默了几秒:“你发烧了。” 时舒说:“哦。” 怪不得她感觉自己晕晕沉沉的,大脑不怎么能思考,四肢还觉得很酸,没力。 “这是几?” 伸到眼前的修长指骨,折了根大拇指,很随意松散。 时舒张了张唇,还是忍不住问:“你是觉得我脑子出了问题吗?” “那倒不是。” 下一秒,时舒又听他说了句。 “看来脑子还没病糊涂。” “……” 这人说话真的很会气人。 盛冬迟挽起刚刚被她扯松的衬衫衣袖,垂眸,用汤勺盛起姜汤。 时舒就在旁边看着,目不转睛:“你听清了我之前说的话吗?” “什么话?” 浓黑眼睫毛很安静地微扇了扇。 时舒忽而开口:“所以,这是拒绝跟我结婚的意思了?” “先喝。” 时舒没接这碗姜汤。 盛冬迟看这副孩子气的赌气模样,浓长眼睫在眼睑垂落阴影,遮住眸底的情绪。 “换成是谁今晚陪着你,你都会问他愿意跟你结婚么。” “小时老师,你知道有种心理作用,叫做吊桥效应?” 这倒是问住了时舒,顿了几秒后,本就病得空空的脑袋,很难思考一个对她来说比较难的问题:“也……不是吧。” “我也有要求。” 反正理不直气也得壮。 沉默中。 时舒想起来,微皱起眉头:“你是不是?因为准备要去相亲。” 如果是这样,那她就不打扰他了。 “原来是这样。” 时舒心想,虽然可惜,可也是件没有办法的事情。 “那祝你新婚快乐,百年好……唔……” 祝福的话没来得及说完。 唇边被抵过瓷碗,温热的姜汤从唇缝里灌入,时舒只能下意识双手捧端着瓷碗。 姜汤一下子就没了小半。 时舒被迫就灌了一嘴的姜汤味,抬眼,打算埋怨一下不讲理的男人暴君独裁行径。 主要是刚刚被拒绝,她觉得没面子,旧恨借着新仇一起报。 “小病猫。” “没办法跟你沟通。” 时舒埋怨不成,反被截胡说了句。 也不甘示弱:“那么,我也应该没办法跟你沟通。” “首先,我没有预知的能力,知道你已经有去相亲的打算……” “不是。” 时舒还在翕动的唇,微顿,溢出声疑惑不解的轻声:“嗯?” “自己说过的话, 第31章 就忘了?” 大脑卡壳了好几秒,时舒忽而就灵窍通了似地反应过来:“所以你不是要相亲。” “那你先听我说会。” 窗外雨声又响起了点,淅淅沥沥的,时舒身上裹着男人的西装外套,眼下她足够狼狈,却口吻认真地谈起闪婚协定。 “婚后隐婚,在长辈面前配合。” “不能干涉对方的私生活和工作。” 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直直又勾勾地盯着人,像是要不到糖果就不肯睡的小朋友。 “你听完,还满意吗?” 她觉得自己给出的条件,应该会很满足盛冬迟的要求。 盛冬迟挑眉:“哪方面满意?” 时舒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胸有成竹的面试者,就等着offer到手了:“我会是个合格的结婚搭子。” “再加最重要的一条,婚内有任何一方要离婚,无条件同意。” “你放心,不会乱纠缠你。” 这话说完。 男人呼吸似是沉了瞬,微掀眼皮,漆黑眼眸里浮现往日的轻佻和意味不明。 “可以。” 时舒说完,借着昏淡光线,她凑近,试图想要辨清男人脸上的神情。 “是说的可以?” 她想要更准确地确定一下。 却被手掌盖住眼前,忽扇忽扇的眼睫刮过掌心,脆弱又惹人心乱的蝴蝶。 “我会考虑。” 时舒不是很乐意:“刚刚还说可以,现在就考虑。”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比天气预报还不准?怎么一会就一个样。 盛冬迟说:“我说过的话不会变。” “当务之急是养病,清醒的时候再跟我谈不迟。” “……哦。” 明明男人口吻轻佻又散漫,可有了“说过的话不会变”这句话。 又是这副像是哄人的语调,抚平了那点心里不服输的刺刺尖头。 她头昏脑涨,还是:“那你好好考虑。” “我是很清醒在说这些话。” 又特别强调地补了句。 “尤其不要忘了,你说了可以。” -第二天,时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退了烧。 昨晚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昨晚记忆复苏的时候,时舒差点都希望不要睁开眼睛了,不然她实在没办法面对昨晚那个冲动的自己,怎么能上头、不清醒成那样? 那一句又一句话,那意思。 就跟她上赶着要跟他结婚似的。 丢面子就算了。 关键是她还没有当场拿下。 时舒给自己做了充分的心理建设,结果只在厨房看到有温好的早餐。 还有张留明有工作会议先走的纸条。 时舒忍不住呼出了一口气。 还好,不然碰上面也太尴尬了。 翻开手机。 她昨晚生着病,头昏脑涨的时候,竟然还给老同学发了消息,解释了会有男人可能留宿沙发的情况。 被老同学秒回复,秒答应,并发来了大段大段的八卦消息。 还说她做事不厚道,有情况竟然瞒得这么死,上次见面都没有听到点风声,哪天等忙完,有时间回国来当场审她。 看完这些话,时舒极其沉默地退出了聊天框。 然后给盛冬迟发了条道谢的消息。 昨晚她被困和生病,要亏了盛冬迟大晚上给她熬姜汤、叫药,还有照顾她。 -一周后。 时舒盘坐在宿舍沙发上,看着学生家长洋洋洒洒的一段话。 “哎,你怎么了?” 程嘉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怎么感觉你最近怨念有点重。” 时舒唇角扯了点要笑不笑:“做老师的哪个不怨念深重?” “大美女,好好用脸,好好笑。” 程嘉有些一言难尽地说:“这灯光一照,显得你在法制栏目。” 时舒敲了敲手机屏幕,回消息。 “不是你说,这昏暗、旖.旎、迷离、若有若无的灯光,才配得上你这位程大师的调酒大作吗?” 程嘉得意:“那是,我这杯蓝色妖姬的调酒首秀,怎 第32章 么都要有仪式感一点。” 时舒笑她:“确定不是黑暗料理?” “女人,你在小瞧谁?” 程嘉抬头看了眼:“回完了?又是想让你特意关照的?” 时舒说:“想换英语小组搭子,女孩呢,说怕早恋,男孩呢,活泼的怕她儿子影响学习,闷点的怕带着一起抑郁,我寻思要不然换个我,来讲台上跟我一起当搭子。” 程嘉说:“好好好,这要求,堪比甲方五彩斑斓的黑。” “那你真这样回的?” 时舒“嗯”了声。 她是不介意多个学生搭子,就怕学生自己怕得每节课前,都要打几个哆嗦。 程嘉给她高竖大拇指:“小时老师,您真是教育界的泥石流。” 时舒托腮,转而问:“如果说,有个人答应了你很上头时的请求,转口又说考虑,还承诺说过的话不会变,结果一星期都没有任何消息,这种行为是什么意思?” “emm……这不就是很明显成年人之间的冷处理套路,让彼此都好好冷静冷静。” 程嘉语重心长地说:“亲爱的,你这是敷衍,被渣了啊。” 手机振动。 程嘉皱眉看了眼,起身,朝沙发上沉思的姑娘晃了晃手机:“老板呼叫,临时出差,我命由钱不由我。” “关好门窗,这杯送你,喝了后,打电话狠狠痛骂渣男。” 程嘉忘记拿包,折回来:“我看好你。” 时舒知道程嘉的工作,总裁办秘书,时间都跟着大老板过。 临时出差都是说走就走。 宿舍里就剩下她一个人,墙面上的挂钟咔咔咔地响。 时舒看了眼那杯“蓝色妖姬”,闻了口,很甜,像是汽水,应该是能喝的吧。 她在性格上其实比较矛盾,很不喜欢拖泥带水,有时候解决问题非常直接的粗暴,被好友形容,她长了张很有欺骗性、与世无争的冷脸蛋,内里却像毁天灭地的熊孩子。 一杯蓝色妖姬很快见底,很甜,味道确实还不错。 时舒仔细想了想。 盛冬迟说会考虑,其实就是……那种体面又委婉的拒绝意思吧。 这样一想,时舒内里那点倔强和好胜劲上头,她醉醺醺又不讲理地想。 明明是她被勾引想出这种荒唐的想法。 说可以又改口说考虑,说话不算数。 不明说有没有拒绝她的求婚。 还不主动联系她。 综上所述:盛冬迟是个不折不扣、经验老道、口腹蜜剑的诈骗犯。 她皱眉,眯着眼眸。 危险地看着一动不动的联系人页面。 -另一边。 “你说,阿迟一直不肯带人姑娘回来,是不是因为人家看不上他啊?” 盛绮曼忧心忡忡地说:“要不然,该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如果那方面有问题,人姑娘瞧不上他,也是应该的事情。” 邵岑说:“直接问。” 盛绮曼说:“这会不会太伤他了?” 万一是真的,事关男性尊严的事情,直接问会不会太草率了点。 转眼,盛冬迟握着手机经过。 顺带亲切友好地忽视家里两位男士,只给盛女士打了声招呼。 然后迈着大步走过。 盛绮曼看着背影,发出疑问:“这是被伤到离家出走了?” 邵岑慢条斯理地说:“他没这么脆弱。” 盛绮曼听了,转而看向自家老公。 邵晋翻页,抖了抖报纸:“我看啊,阿岑说的在理。” 盛绮曼:“……” 家里这两个大男人,一个当爹的,一个当大哥的,一个看报纸,一个看集团报表。就是俩正经的摆设,没一个靠谱的,也就是她这个当妈的干着急。 -盛冬迟到楼下,车窗被敲了敲。 摇下来,时舒躬身站在车前,穿着身黑色针织裙,衬得身形纤长曼妙,眼眸黑白分明,在夜色里皮肤有种清透的白,泛着冷意的面容。 “去哪谈?” 昏淡夜色里,男人深邃又痞气的面容,显得更深刻。 果然长得越好看的男 第33章 人,越会骗人,老话还真是真理。 时舒收回审视的目光,直身:“河边。” 嗯,看在她刚打电话说谈谈,男人就开车闪到了宿舍楼下的份上,让她觉得挽回了点自己折出去的面子。 一路到了河边。 盛冬迟把黑色冲锋衣,罩到大半夜跑河边吹冷风的姑娘身上。 “喝酒了?” “没有。” 时舒怕冷,往男人的冲锋衣里缩了缩,白皙下巴尖蹭过领口,手指扣着纽扣。 盛冬迟轻拨开胡作非分的纤白手指,垂着眸,修长指骨拢紧了两下大衣,把系错位的纽扣解开,又重新扣好。 “小醉鬼么,都说自己没喝酒。” 夜里的寒气重,男人身上只穿了身黑色长袖薄t,像是不畏寒,挺直的劲竹,小臂处半挽起衣袖,冷白小臂的肌肉线条蛰伏着力量感。 时舒选择性没听清这句话,像是变魔法似地,从冲锋衣外套掏出了男人的手机。 “它坏了。” 却发现这个薄盒子,打不开。 “我们要去医院,把它送进icu急救。” 盛冬迟听着这小醉鬼的疯言疯语,心下好笑:“你没输密码,怎么开?” 时舒被笑了,不是很乐意:“你该不会是那种会用生日当密码的类型吧?” 盛冬迟反问:“你知道我的生日?” 时舒毫不犹豫:“对啊。” 盛冬迟瞥她。 冷白喉结上下微滚了滚。 时舒没注意到:“某度百科上有写,就连这么简单的事情不知道,你好笨。” 盛冬迟忽而沉沉低笑了声,唇角几分无奈微扯:“大半夜的,想开我手机做什么坏事儿?” 时舒不看他,只看手机:“反正你不想跟我结婚,就明说。” “上次你说要给我介绍对象的帅哥照片,还没有看完,你不行,那我找别人。” 她觉得至少自己不能认输,不能让盛冬迟觉得,她是被挑的那个。 手机被抽走。 时舒面临大变手机走,下意识踮脚够。 盛冬迟却半退了步,往车窗里随意抛了下手机,哐当砸到车座底下,丝毫不见心疼自己手机的模样。 时舒醉后反应慢:“为什么扔手机?” “我改变主意了。” 盛冬迟咙间含混着沉笑,很淡、懒散,却隐隐淬冷危险的意味。 “你怎么玩不起?” “结婚说可以,结果说话不算数。” 她推了下男人,站在风中微眯眼眸:“盛冬迟,你是个骗子,坏人,戏弄人为乐。” 一板一眼的指控。 比她清醒时几天的话都多。 盛冬迟任由她讲:“骂够了?” “没有,有点渴……” 时舒清了下嗓子:“我缓会再说你。” 车门被拉开,盛冬迟躬身坐进驾驶座,修长指骨拧开瓶装水。 手背漫不经心地轻叩了下中控台。 “上车。” 时舒看到水,抬着下巴:“为什么?” 盛冬迟瞥她:“不是说结婚么。” “小醉鬼,走吧。” 一个小时后。 刚刚闹着要结婚的小醉鬼,这会安生坐在副驾驶座,身上的安全带好好系着,黑色的冲锋衣盖在身上,微微侧了点头,呼吸平稳,睡得又乖又安静。 喝了点酒,闹的酒疯,让人难以招架。 修长指骨撑在头侧,盛冬迟微掀了掀眼眸,懒懒瞥向车窗外的那片夜色里。 唇角弧度极淡地微扯。 大半夜倒昏了头,真把车开到了民政局的门口。 …… 时舒醒来的时候,睡眼惺忪地看到身侧男人的面容。 熹微的晨色从窗外渗进点白光,男人眼睫又浓又长,鼻梁高挺,昏暗的光影悄然无息地蓄在鼻翼。 睡着也像是蛊惑人心的男狐狸精。 “忘记了?” 修长指骨微按了下鼻根,盛冬迟睁眼,他压根就没睡着,身侧刚动就知道。 对视中,时舒顿时想起昨晚说过的那些荒唐话,做过的那些荒唐事。 第34章 清透白皙的脸颊腾起飞红。 却不忘嘴硬:“没忘记。” “不像是某位敢做不敢认的盛先生。” “是么。”盛冬迟抬了抬下巴,“那你看看窗外是哪。” 时舒看了眼,神情忽而就怔住,什么时候来的民政局门口? 为了转移尴尬,时舒挪了挪视线,转眼看到一家买馄饨的小摊。 很不合时宜,清晨的胃苏醒了。 嗯,她饿了。 “想吃?” 时舒还没有来得及嘴硬句。 “也是小朋友才爱吃的东西?” 时舒意识到男人是在学她讲话,又恼又无奈,既觉得他烦,又被他逗笑。 整个人又好气又好笑地笑了起来。 觉得自己在盛冬迟眼里的形象,莫名像是只需要时刻投喂的小动物。 “小时老师,我没有拐一个小醉鬼领证的任何打算。” “在下车前,你随时有反悔的机会。” 车门被拉开,时舒才刚消化完这两句话里的信息,抬眼看到男人背影。 “喂,盛冬迟。” 身后传来声偏冷的女声,含着点刚睡醒沙沙哑哑的清透。 盛冬迟侧身,瞥她。 隔着开着的车窗,时舒交叠的双臂趴撑在车沿,蓬松深黑的发丝微乱,清冷瘦削的脸颊上能看清细小绒毛,睡的红印没完全消去,几分娇憨,难得孩子气地问。 “可如果我下车后呢。” 薄薄的清晨日光倾洒而下,沥到深邃硬挺的眉目,痞气又明朗的少年气。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 一眼就能望见鼻尖那颗显眼的黑痣。 “那就带你去领证。” “我会认定你是唯一的盛太太。” “忠诚和履约,是我今后对这段婚姻的永久性承诺。” 作者有话说:以后就是名正言顺小夫妻了[撒花]多年后,关于这件事。 舒舒:是你把我拐到民政局门口领证的盛茶茶:未来老婆哭着闹着要结婚随机50红包~ 第9章透红 清晨这座老城,浮在渐蒙蒙的光雾里,有很轻很清爽的风拂过,裹来街边花木初醒的气息。 小摊开在街边,生意还挺红火。 男人似是说了些什么,摊主阿婆被逗得弯腰直笑,他还顺道帮忙递了两份卖出去的豆浆和油条。 没一小会,遛弯大爷和大妈就围了圈,鹤立鸡群的男人站在中间,竟然不会显得有丝毫突兀。 照理说,他并不算那种平和的长相,五官生得立体浓颜,很深刻的明朗,明眼看是攻击性的类型,可偏偏气质还就是种说不准的磁场。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到哪都混得开,就连在高中,从门卫大爷到食堂大妈,都对他喜笑颜开,简直比看到了自家亲儿子还亲热。 手机发出振动。 时舒垂眸,看到秋薇回给她的消息,表示这次代课接了,并已经开始期待改天请她吃大餐的报答。 回完秋薇的消息。 她循规蹈矩这么多年,就这头一回干的大事,就是请半天假去领证。 果然老话不骗人,年少不叛逆,老来也迟早叛逆。 侧脸突然被贴上温热触感。 时舒从手机屏幕抬头,一眼就望见那双含着调笑戏谑的多情眼。 扭头,贴脸颊的是杯温牛奶,玻璃透明的圆瓶,奶白色晃动的瓶装海洋。 “像个小长颈鹿,我看车窗这儿都快要拦不住你了。” “……?” 时舒满鼻扑面的鲜香味,被馋,不欲跟他口舌之争,从车窗接过男人另一手拎着的小馄饨,小心翼翼放在不容易洒的位置,固定好。 盛冬迟瞥她这副生怕洒了模样。 “也就是碗小馄饨,倒跟捧了碗金子似地宝贵。” 时舒又伸手,接过那瓶温牛奶。 然后摇上车窗。 把车外的男人隔绝在外。 过河拆桥、用完就不管的行为,做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盛冬迟微挑了下眉。 瞧着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里头那点刺头的小 第35章 脾气,倒是半点不肯吃亏,不声不响地发作。 盛冬迟上了车,瞥了眼坐在副驾驶座上闭眼养神的姑娘,启动。 时舒微微揪起眉头,扭头:“去哪?” 盛冬迟说:“送你回宿舍。” 时舒猜想这人有几分反悔的意图,事不过三,她的面子也很重要,要是盛冬迟再说任何一句不中听的话,她现在就下车,还不如打车回家。 盛冬迟被身侧这道目光静静审视着,只笑了笑:“就这样去领证?” 时舒冷声反唇:“我这样领证怎么……” 话还没说完,她就想到自己穿着一夜未换的衣服,脸没洗……确实是不太适合现在直接就去民政局。 于是抿住嘴,没说话了。 一路到了宿舍。 盛冬迟问:“一小时后来接你?” “还是两小时?” 在时舒不解的目光下,盛冬迟说:“女孩子打扮不都需要时间么。” “一小时。” 时舒本来想说半小时的,可转念想想路上要时间,而且毕竟她第一次去民政局,还是想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洗头是她对这次领证最高的礼遇。 “见你也就只配一小时。” 盛冬迟说:“行,很荣幸。” 时舒那点带刺的话,就像是扑到了团棉花上,要是盛冬迟跟她斗嘴,那她完全可以反唇相讥,可这会,他用着这副含混着笑哄小孩的语气,就让她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指腹轻叩了下方向盘。 “上去吧。” “哦。” 时舒张了张唇。 一小时后。 盛冬迟准时到了宿舍楼下。 时舒一眼就望到车边的男人。 白衬衫黑西裤,被烫熨过,不见分毫的褶皱,看着过于的正式,也或许是男人肩颈线条极其优越,站在晨雾里,刀锋的笔挺,矜贵的派头。 那股痞气和少年气,在他身上有种既混着孩子气又成熟的矛盾感。 有种偶像剧在眼前成真的感觉。 人之间的审美差异性很大,可他当年就是公认的校草,也不是件没道理的事情。 时舒收回目光,上车,发觉男人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她洗过头洗过澡,凭着影视剧里看过的桥段,换了白色衬衫,黑色长款a字裙,掐着细腰。黑色长直发在后脑勺挽了松髻,白色玉兰发卡别在侧头,两颗简单饱满的珍珠耳环,衬托耳垂愈加莹润。 眼前被递来牛皮袋,时舒拆开,发现是婚前协议。 盛冬迟说:“这是樊律师,有问题都可以跟他咨询。” 时舒这才发现车后座还有位西装革履的男人,四十来岁上下的年纪。 这份婚前协议,其中囊括她那晚所有的要求,甚至条款都是都是利于她这方的。 时舒没多犹豫,从樊律师手里接过黑色中性签字笔。 修长指骨拦了下。 盛冬迟问:“不考虑?” 时舒用手背很轻推开,拔了笔盖,签下自己的名字。 “盛先生的诚意收到了,当然,这也是我的诚意。” 半路上范律师下车,就在民政局前面的街道,车靠边停下。 时舒不解:“你去哪?” 盛冬迟扶着车门:“放心,没有逃婚的打算。” 时舒被噎了下,张唇。 “逃就逃了吧。” 讲话句句就跟调笑人似地,哪有一直把人当猫逗完,又不过心随意哄的。 这种未婚夫,没准跑了还是种好事。 没过会,身侧传来车门被关上声响。 盛冬迟再坐进来的时候,带回了一大束粉色桔梗花束。 时舒接过,怀里抱着一大团粉色温柔的花意,侧脸被细碎的阳光染上几分柔和。 “谢谢。” 没有一个人不喜欢被重视着的感觉,她也不能免俗。 “第一次被送花?” 时舒说:“嗯。” 过了一小会,时舒忍了忍,没忍住:“你笑什么。” 口吻听着平静,难掩那股薄恼。 实在是对方笑也不避着人,哪有这种明晃晃地笑人 第36章 。 “被很多人送花过,就可以笑别人从没收到过花吗。” 盛冬迟说:“我没收过别人的花。” 时舒说:“盛先生,您这嘴一开一合,就是句诓人的假话。” 盛冬迟说:“犯得着诓你么。” 时舒反问:“您登台献艺那回,那一整座两米高的土豪花墙,就贵人多忘事了?” 盛冬迟挑眉:“你还记得?” 时舒过去每天重复试卷和考试的高中生活中,很难能想象出有人能过成那种的精彩万分、却又遥不可及的人生,跟她就像是隔在两个世界里。 “那种大场面,很难会有人不记得。” “除非是失忆了。” 盛冬迟说:“原物奉还。” “我倒没兴趣收那群臭男人的花。” 想起,他笑骂了句:“丢人。” 时舒回想当时惊动了上到教导主任下到门卫的隆重架势,结果只是场给兄弟瞒着当事人撑场面的乌龙,一时场面滑稽又好笑。 结果遭殃的是给少年送的那些花,都被齐齐没收了,还被教导主任当场进行了半小时的早恋教育。 “我只收喜欢的人给我的花。” 实在是,纯情得够可以的一句话。 他又说:“我是第一次送花。” “送给新婚太太,很荣幸。” 顶着这张顶级多情的渣男脸,说这种犯规的话,杀伤力是挺大的。 天然撩,说的就是这种类型。 时舒那点想刺人回敬的意图,很突然就偃旗息鼓。 她没说话,可没会就发觉不对。 这种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犯规招数,他怎么这么熟练? “你谈过几段恋爱?” “这算什么?” 盛冬迟笑了笑:“婚前审查么。” “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时舒也觉得自己也问冲动了,说到底他们也就是结婚搭子,虽然不是假结婚,也不同于正常的恋爱结婚。 说是搭伙过日子兼配合的战友,好像更合适点。 前面是长红灯,正值早高峰时段,路上堵得很。 “没谈过。” 深黑瞳仁微闪,惊讶来不及藏住。 盛冬迟开嗓几分好笑:“我发现你对我的偏见,还挺大?” 时舒说:“就是单纯你这张脸说这话,身体本能就做出了惊讶的反应。” 实在是从没有过女朋友的传闻,突然在现实里被当事人口里得到证实,一时间那种震惊的冲击还是很大的。 “是么。听着不信。” 时舒问:“你想听真话?” 盛冬迟打开中控台储物盒,随手取了根棒棒糖叼着,还是草莓味的。 “我想听假话。” “……?” 第一次遇到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 于是时舒满足他:“第一次牵手都会青涩得不知所措,脸红心跳的纯情小处男。” “青涩得不知所措?” “脸红心跳?” “牵手就这样的纯情小处男。” 盛冬迟喉间含混着低笑,语气玩味。 “小时老师,你喜欢这款儿的?” 调笑人的意味十足的明显,浑透到了骨子里的脾性。 时舒微揪起眉头:“不喜欢。” “你别扯我。” 盛冬迟说:“是么,我本人倒是情史清清白白。” “没约过。” “就连唯一的初吻,还是被强迫”唇被手掌覆住,裹着年轻姑娘身上独有的清甜馨香。 盛冬迟挑眉。 时舒脸颊薄红,很一板一眼地说:“盛先生,请您行车规范。” 盛冬迟微掀了掀眼眸。 时舒顺着目光,看到快要倒计时结束的红灯,撤回手。 到绿灯,车重新启动,身侧传来男人漫不经心的语调:“你呢。” “审问完别人,就哑声儿了?” 都是两张没经验的白纸,难道还分谁白得更高贵点吗? 时舒说:“没恋爱过。” “盛先生,您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没有。” 盛冬迟唇角微勾了勾: 第37章 “时小姐,请不要打扰你身边这位先生行车规范。” “……?” 时舒又被噎了嘴,心想,现在下车逃婚还来得及吗? 到了民政局停好车,时舒从怀里抽出枝粉色洋桔梗:“很可惜,收喜欢的人给的花,你暂时是没有机会了。” 盛冬迟垂着眼睫,瞥着怀里被塞来的那枝粉色洋桔梗:“送我的?” “小时老师,拿我送你的花,从里面随手塞一枝送我,是不是太没诚意。” 时舒被这样一说,也觉得是不太好,想伸手取回来。 却被修长指骨拦住。 盛冬迟说:“虽然诚意不好。” “贵在心意。” “……?” 合着他横竖左右正反都有话说? 车门被手推开,身后传来盛冬迟嗓音。 “逃婚啊?” 时舒头都不回:“是。” “所以你还是开车走吧。” 喉咙间溢出低笑,明显是被逗笑。 盛冬迟下车,跟在年轻姑娘身后踏上了民政局的楼梯。 程序有条不紊地进行。 时舒觉得自己没有太多波澜的心情,终止在拍证件照的时候。 拍照的工作人员是个善谈的大姨。 “领口斜了点,上相不好看,姑娘,让你老公帮你理理。” 老、老公。 时舒心里突惊,惊起阵涟漪。 她扭头,看到男人侧脸,一顿,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在人前称呼。 老公,她实在是难为情,怎么都像是哑巴了似地叫不出口。 时舒莫名就不自然了:“你……先生,帮我理一下领口。” “哎呦!姑娘这么害羞,还这么漂亮,小伙子你是有福了。” 旁边的另一个大姨也在打趣。 “我太太性子害羞内敛。” 我太太性子害、羞、内、敛。 时舒真不知道他怎么能开这个口的。 然后盛冬迟在帮理正完领口,被他那位害羞内敛的太太,特别不经意地踩了一脚。 被眼尖的看到又揶揄笑道。 “小伙子还是个妻管严的预备役。” “回家得好好哄,不然要跪搓衣板,新婚当天还得睡书房!” 听到这些调侃和打趣,时舒脸颊都快要发烧,关键是身侧男人还能面不改色应声。 这人怎么自来熟得跟谁都能聊起来? “姑娘别害羞,离你老公近些。” 时舒挪近了一小点。 修长指骨握住她肩头。 男人手掌很大,掌心很烫,也很有力。 “3,2……” “盛太太,新婚多指教。” 听到身侧这句话。 说来好奇怪,时舒明明心知肚明,她跟身侧这个男人之间谈不上感情,也被气氛感染,此时却真像个新婚妻子,青涩又紧张。 “1! 笑!” 一张青涩至极的相片,在此时定格。 出了民政局,时舒感觉脸还是热的。 上车拐过了街道,时舒说:“前面的街道停一下。” “有事儿?” 时舒说:“去买花。” 她想了,确实这样送人怪不礼貌的。 “小时老师,这么好骗。” 盛冬迟唇角笑意懒散:“玩笑的话,你还挺当真。” 车路过街道没停下,送回到宿舍。 修长指骨伸来:“不用了,就这枝没诚意的粉色洋桔梗。” 时舒心想这人可真怪,她要去买反倒不愿意了,还偏要从她手里抽走,这枝自己嘴上嫌弃过的粉色洋桔梗。 盛冬迟瞥了眼腕表:“下班去接你。” 时舒推车门的手指微顿:“下班?” 盛冬迟说:“不方便?不是说要在外婆面前多刷脸,趁早坦白。” 时舒说:“方便。” 可到了约定的点,时舒临时通知要教务开会,不能赴约,只能给盛冬迟发消息。 晚了一小时。 店掩着门,还挂了歇业的木牌。 时舒走进去,静悄悄的,一眼就看到坐在桌旁边的男人。 “你没跟外婆说什么奇怪的 第38章 话吧?” 她边说,没忘记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布卷帘突然被掀开。 “我们家舒舒就是这样,害羞,交男朋友也藏着掖着不往家里说。” “咳、咳咳……” 时舒刚喝水就被呛到。 “呀,正好舒舒回来了。” 然后时舒就眼睁睁看着,外婆见男人这副相恨见晚、亲热的脸上笑容。 过会,郭岚说要去邻居家买点水果,时舒没拦住。 时舒说:“你怎么……” 盛冬迟说:“我记得约定的协议里,好像没有偷情这一条。” “不是?” 时舒被噎了下。 偷什么情,清清白白的关系,说得像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反正我们跟外婆说领证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领什么证?” 门口突然传来外婆的嗓音。 郭岚想起来没问忌口,折返,没想到就听到这么一句话。 一个小时后。 时舒和盛冬迟并肩坐着,接受老人家的审问。 所幸之前他们串过词,少年悸动,无疾而终,结果同学聚会见面干柴烈火。 郭岚听了这么段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默了默:“那相亲是怎么回事?” 时舒硬着头皮说:“我跟他吵架了。” 郭岚叹气:“你这孩子,就是吵架,也不能拿相亲来气人。” 盛冬迟说:“外婆,这事儿怪我,是我着急想跟舒舒领证结婚,吓到她了。” “……?”这也能圆回来。 沉默中,郭岚扶腿,起身:“你们年轻人想好了就行,我这个老人家是管不了。” “舒舒过来,帮我端盘。” 十五分钟后,时舒端出来果盘。 “外婆,让你晚上留下来吃饭。” 盛冬迟问:“是吃饭?” “是继续审问。”时舒说,“等会,你别乱说话。” 晚饭的时候,郭岚先说了小夫妻同居的事情。 时舒说:“过段时间,我就搬过去住。” 郭岚问:“过几段时间?” 时舒顶着外婆的目光:“下个月。” 问到婚礼,跟对方家长见面,时舒解释年底工作都太忙,等明年再办,不喜操劳,不大办,就双方亲友见见面。 桌底下小腿被踢了踢。 盛冬迟把话茬都接过来,把老人家哄得服服帖帖。 晚些时候,时舒说:“我看您是颜控,看着人家的脸,就觉得是好人。” 郭岚说:“难道他坏,你还愿嫁他?” 时舒说不出真话,只能嘟哝:“就不能是识人不清?” “只要是你选中的人,外婆就相信。” 郭岚看她这副孩子气模样:“找时间去见见你妈,你跟她……” 她叹口气:“也是冤家,可她毕竟去了,知道你的消息,还是会为你高兴。” 时舒神情黯淡了点:“我知道。” 到了盛冬迟该走的点,再晚郭岚担心路上寒气重,不安全。 时舒被郭岚叫去送人。 “我看,你多来几次,这家里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就一面,就亲外孙还亲。” 隔着半开的车门,盛冬迟笑她:“吃醋了?” 时舒说:“我跟你吃醋什么。” 别别扭扭、又不愿承认的模样,难得的孩子气。 “你知道自个现在像什么?” 时舒说:“不想知道。” 都不用想,反正不会是什么好话。 晚风荡过,面前招摇的车,配上招摇的车主人。 盛冬迟朝她勾了勾手指。 时舒不动:“你招小狗呢。” “时小姐,请你过来趟。” 听得字正腔圆,也不正经,他总有这种把正常的话,说得别有意味的本领。 时舒心想万一有事,还是过去了。 “以后在我爸妈面前,还叫盛先生,认生?” 时舒说:“我会改口。” 盛冬迟说:“我要去国外出差半个月。” 她明显松了口气:“表现得这么开心?” 时舒矢口否认:“没有, 第39章 在你出差的这半个月,我会练习在你爸妈面前改口。” 盛冬迟口吻懒散:“一句先生就叫得磕绊,我不急,现在有的是时间,可以陪你练。” “还是说,不敢?” 时舒静静瞪他,这人骨子里坏透了。 嘭!车门在眼前重重被关上。 手快了。时舒反应过来,觉得自己这样就坐实了不敢的胆小鬼,稍稍躬身,手指敲了车窗。 车窗在眼降下,露出张透红的脸,嘴唇微抿,翕动,最后难为情、破罐子破摔。 泄出道微弱气音:“阿迟,老公。” “现在满意了吗?” 黑白分明的眼眸盛着青涩、带恼、别扭劲儿,跟冷淡漂亮的脸蛋极其有反差感,更想让人逗她,欺负她,看炸毛又任性的模样。 “我太太性子害羞内敛,没听清。” 男人饶有兴致挑眉:“再练一遍,嗯?” 作者有话说:舒舒:他绝对是故意跟我作对盛茶茶:她叫我老公小夫妻新婚快乐[撒花]随机50红包~ 第10章同居 再试一遍? 就算是耳背,他也该听到了。 时舒知道男人是故意作祟,刚想说话,突然听到身后一阵猫惊吓的叫声。 扭头,竟然一猫一狗狭路相逢。 遂,猫惊跃,狗飞遁。 然后就看到拎着垃圾袋的郭岚,面不改色地走开。 “哎哟,我就是出门丢个垃圾,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亲嘴。” 哐当。垃圾袋被扔掉,随着拖长斜影的脚步声重新消失在店里。 外婆还很贴心地帮小夫妻关紧店门。 万籁俱寂,都是尴尬的沉默。 时舒心想这姿势确实怪让人误会。 身前传来道低笑,闷在喉咙里,裹着股浑劲儿,又痒,又抓耳。 时舒说:“你还笑。” “我总算是知道你这么多年,为什么没女朋友了。” 盛冬迟饶有兴致反问:“为什么?” 时舒说:“你这种恶劣性格,是个姑娘,都会被你吓跑了。” “这不是等到你了么。” 口吻散漫,听着就没什么真心实意。 时舒瞪他,飞速说:“谁是你女朋友。” 说话拉开距离,直起身。 “说正事。” 没正事就可以走了,反正留下来也是这副逗人的混不吝样。 盛冬迟说:“出差回来,跟我到家里老宅去趟。” 时舒说:“嗯,确实要去见伯父伯母。” 说是在长辈们面前配合,也不能让盛冬迟单方面付出。 她微微抱了点双臂,又问:“伯父伯母有什么喜好,或者见面的注意事项?” 盛冬迟觑她眼:“不冷?” 时舒说:“跟你站外面耗太久了,要紧的话,你又不讲。” 这会起了风,清凌凌眉目安静瞥着人,那点细枝末节的埋怨意味,像是冬日里被吹皱的剔透湖水。 盛冬迟说:“带人就成。” 时舒说:“肯定要带人,不然你跟伯父伯母讲带了个幽灵新娘,不怕被轰出家门。” 这话说完。 盛冬迟握拳撑在唇边,抵着笑,这姑娘长得副聪明伶俐样,有时候分外天然呆。 在这明晃晃又嚣张的笑里,时舒也逐渐回过味来,她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傻话? 盛冬迟说:“带盛冬迟的媳妇儿就成。这样说得够清楚么。” 时舒脸热了点,觉得在脸皮方面,这辈子都不可能跟这个男人抗衡或比较。 “你快走吧。” “不然改天都能当地标打卡点了。” 盛冬迟听出催促他走的意味,没多待。 -对方出差的这半个月,时舒都是在家陪着外婆住的,期间也没闲着。 最近学校在考核评测,准备的公开课不断,就连她的代任班主任的生涯,也过得不算顺利。 班上少年正是冲动的年纪,火星子一点就着,篮球场上争场地的那点摩擦,就要两班互拼打群架。 时舒得知消息的时候,刚结束完英语组的会,急匆匆赶到当 第40章 场。 她的身材偏高挑,可在群人高马大的北方大男孩们面前,就显得单薄,踩了个高跟鞋,偏又低血糖发作,踩了个空,一崴,一扭,自己先栽了个跟头。 还好被跟来的秋薇及时扶住。 见她崴到,班上那群混小子顾不得回怼和骂战,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 时舒觉得丢脸,又嫌被围得水泄不通,太闷,让他们先别吵,都散开来。 两班的群架还没打起来。 最大的伤员成了她。 办公室内。 时舒长相冷淡,年轻虽尚轻,不跟他们嬉皮笑脸,语调不急、很淡,站在堆人高马大的混小子面前,训和威严一样不落。 训完让他们去上课,时舒批改起英语小测卷,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 “小时老师,真不会请家长吧!” 时舒扬了下手,示意滚蛋。 多看一眼,都要爆炸。 下午时舒连上完两节公开课,临下班的点,握拳,抵在唇边咳了咳。 手机屏幕亮了亮,比约定的时间要早上半小时。 时舒收拾起随身包。 这会天晚了,天阴阴的,学校外面的街道没什么人。 上了车,到了宿舍的楼下,时舒忍着不适:“十五分钟,我先回宿舍换套衣服。” 晚上约好跟陈敏珠见面,小朋友演讲得奖,闹着要请她这个老师吃大餐。 车门被推开,时舒鞋跟踩地,突然阵刺痛,又不小心扭到了下,眉头痛地皱起。 “你脚怎么了?” 时舒听到身侧嗓音,微顿:“没什么,刚刚不小心。” “让我看眼。” 盛冬迟微蹙起眉头。 “不碍事。” 时舒继续下车,却被大掌握住手腕,眼前一时晃动,被大力扯回了车内。 嘭!纤白指尖脱力,车门重重合上。 膝盖被一手大掌握住,冷白掌背上青筋凸起分明,小腿跟被修长指骨箍住,推开高腿裤,又扯下高脚袜。 细瘦伶仃的脚踝有片显眼的红,肿成颗核桃。 “不疼?” 时舒这会看到,痛感才像是苏醒,男人指腹太烫,她不自然地瑟缩。 “别动。” 完全是成年男人的力道,箍得她的小腿肚挪动不了分毫。 修长指骨揉捏过那块红核桃。 时舒倒吸气:“盛冬迟,你轻点,弄疼我了。” 她的声音偏冷,平常疏离的语调,带了点软意,细细的钩子,过于勾人。 指腹微顿。 沉默中,时舒也很快意识到刚刚那句话里的歧义,微抿嘴唇。 都是成年人,心知肚明,一股难言的暧昧和尴尬弥漫开来。 “拖病的小身板,还挺勇往直前。” “知道疼,还敢乱动。” 盛冬迟语调没怎么变,这姑娘刚刚倔得能撞南墙。就这会,他压根没用着力,反倒喊疼,娇气得不行。 时舒当多了老师,只有她训人的份,没想到被当成小朋友训了顿。 离得太近了,都能看清男人微垂着的浓长眼睫,根根分明的,在成年男性体型的绝对差距上,他有很沉的压迫感。 没有话反驳,认命地没有再开腔。 “还动。” 时舒说:“人不动,不就死了。” 她怕疼,声音带了点渐弱,听起来格外的可怜。 “嘴皮子倒是还挺利索。” 修长指骨揉捏的力度很熟练,时舒怕他再来刚刚那下,语气有些急。 “盛冬迟,你别故意……报复。” “我怕…” 越说越成气音,这个气氛也太怪了,难道是因为她第一次结婚,经验实在太过欠缺的缘故吗? 盛冬迟抬眸:“盛冬迟。什么?” 时舒顿了下,想起来刚刚好像是这么叫了,距离高中过这么久了,她好像叫他全名的次数寥寥无几。 “我怕疼。”她老老实实说。 盛冬迟把裤脚放了回去,觑了她眼:“去医院。” 时舒说:“不用麻烦,回去抹点药。” 盛冬迟说:“还记得要去老宅么。 第41章 ” 时舒知道自己这样去见长辈不合适:“这件事很抱歉,晚两天行吗。” 盛冬迟说:“那怎么办?我很急。” 时舒微张了张嘴唇,没话解释,确实是她失约在先,没能做到履约的承诺。 “咕噜~”很突兀的一声。 时舒脸热又尴尬,肚子也太不懂事,早不叫晚不叫,偏偏这啥时候来一下。 盛冬迟当场给陈敏珠打完电话,然后打开中控台储物盒。 几秒后,时舒怀里被随手抛了个条状的面包袋。 看了眼,是她最喜欢的口味,也她在高中常吃的那种面包。 细碎的食品包装袋的声响,时舒没话找话地说:“你喜欢吃豆沙味的面包?” 大g被启动。 “随手买的。” “哦。” 时舒低头吃起面包。 到了私人医院,医生跟盛冬迟很熟,时舒听了嘴,才知道是所属专门负责他家的医疗团队。 盛冬迟听着医嘱,时舒坐在旁边,就跟当场处刑似的。 过了会,盛冬迟取药回来,病房内只剩他们两人。 “扁桃体发炎,低血糖,扭到脚踝。” “时小姐,也就半个月,你挺能折腾,够能照顾自己的。” 时舒感觉就像个被班主任逮住的做坏事小朋友,被训,也只能说:“走吗。” 盛冬迟瞥她:“小僵尸蹦么。” 时舒内里是不习惯求人的倔劲,强忍着不适,手指撑着旁边起身。 “抬手。” 却被男人抄起腿弯,强势拦腰抱起。 时舒还是第一次被男人公主抱,神情不住空白了瞬:“你……怎么突然抱我?” 盛冬迟说:“抱你去车上。” “盛太太,养好病,才能履约。” “等长辈看了你这副可怜委屈的模样,还以为我虐待。” “听话点,嗯?算我求你。” 时舒被这些话堵得,哑口无言。 停车场,盛冬迟说:“你到我那住。” 时舒默许,本来外婆就催她新婚夫妻同居的事情,现在盛冬迟回来了,她也没有了理由,答应外婆最后期限的这周就搬。 几秒后,时舒说:“你手机在响。” 盛冬迟说:“帮我接电话。” 纤长手指落到男人腰侧,从黑色冲锋衣夹克里抽出手机,举到他耳畔,接通。 电话那头是男声:“大家不容易凑一起,您这大忙人就给个面儿,来一趟?” “没空,在陪媳妇儿。我家公主黏人。” 盛冬迟咬字很懒,含混着几分笑,一副浪荡公子哥从良的做派。 握着手机的指尖,仿佛染上股热度。 这种话他怎么就能信手拈来?还脸不红心不跳,像个风月场里浸染过的浪荡老手。 “你哪来的媳妇儿?家里安排的?” “挂了。” 腿弯被大掌随意握了握,时舒跟男人对上视线,意识到这话是跟她讲的。 “哎,别挂啊,带嫂子来认认”电话在指尖戛然挂断,时舒喉咙痒,偏头清咳了下:“你不用管我,我待会到家收拾行李,过几天就会搬去。” “小时老师,到我那住,你没理解我的意思。” 时舒被公主抱着,一手还勾着男人脖颈的姿势,扭头,眼里不解。 盛冬迟唇角噙着懒散的笑,却不是打商量的家属口吻:“我是说同居,今晚。” 作者有话说:小夫妻正式同居啦[撒花][烟花]本章随机掉落50红包~下章入v,0点更新,v后随机50红包掉落~下本先婚后爱《今雨新婚》,专栏可收~很感谢大家的评论和营养液[让我康康] 第11章消息 同居?今晚。 时舒缓了口气:“认真的吗?” 虽然她希望对方能告诉自己,这只是句玩笑话,可看这目光,好像是认真的。 盛冬迟口吻听得几分散漫:“这是扁桃体发炎,烧到了耳朵?” 时舒被哽了下,冷静地问:“会不会太突然了?” 她虽然已经做好了婚后同居的 第42章 打算,可比预设早了将近整整一个星期,还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盛冬迟说:“既然要搬,也不差这几天的事儿。况且你生病,我照顾你,在长辈面前格外有说服力。” 还是太敬业了。 此时,时舒深深觉得资本家的成功是必然的,她完全被说服了:“好。” 思索了几秒又说:“麻烦等会,我回宿舍收拾些随身物品。” 等进了楼道口,时舒用随身钥匙开锁,进了玄关。 “鞋柜里有……” 时舒话语顿住,才想起来,家里压根没有男士拖鞋。 沉默中。 时舒抬眼,跟男人面面相觑。 “要不然你直接穿鞋进来?” 盛冬迟瞥了眼独居的宿舍,小却打理得亮堂,看着不逼.仄,装饰的物件很少,很寡淡的清净,地板也拖得干干净净。 “有鞋套么。” 时舒几乎不接待客人,来过的宿舍的人也就一只手可以数过来。 “没有。” 再次沉默。 时舒想了想问:“如果你不嫌弃,用两个保鲜袋套一下,可以吗?” “……” 时舒说:“那你还是直接”“行。” 她话没说完,就听到男人说了句:“倒没那么娇贵。” 既然当事人坚持礼貌不踩脏地板,时舒也不强求,尊重意愿,拉开玄关处的高柜,低点的三个抽屉,最上面那节放了出门的口罩、方块纸巾、碘伏消毒液、创口贴和医用消毒棉签,中间那节是保鲜袋和保鲜膜。 盛冬迟接过两个大号的保鲜袋:“最下面是什么?” 纤白指尖微顿,时舒侧脸冷静地说:“年轻人不要太多的好奇。” 里面放着卫生巾和包,方便她出门塞进随身的包里,她倒没有丧心病狂地打开,介绍给第一次来的客人看的癖.好。 进了房间,衣柜不大,在不大空间的平地走,时舒没麻烦盛冬迟,深一脚浅一脚,尽量扶着走。 反正收拾衣服,不会太用力到脚。 盛冬迟就在门外等她。 大致收拾完衣物,时舒装了小行李箱,打算去整理一下日常用品时,听到身旁传来犯懒的嗓音。 “犯不着带,家里都准备好了。” “哦。” 时舒看着盛冬迟瞥来,抬起来两条细长的胳膊,然后被抄起腿弯抱了起来。 一点都不费力。 时舒还留意了下,甚至看不出强撑用力的迹象,只是她再怎么也是个成年人,骨架在这摆着,怎么抱她,就跟抱起了一团轻飘飘的云似的。 很快她就感觉到男人的臂力惊人,抱得稳稳当当,隔着她腿弯处的布料,甚至能隐隐感觉到强健有力的手臂肌肉。 看来不是花架子,是有实料的那种。 过了会,时舒被带出门,放到副驾驶座上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往下瞟了眼,实在是这人一身派头太贵,就显得那两个大号保鲜袋有多突兀。 盛冬迟问:“就有这么好笑?” 时舒说:“没有。” 坐稳,平静着一张脸,不承认。 盛冬迟仍是躬着腰,离得近了点,那股清冽气息似是侵袭过鼻尖。 时舒后后仰,后背下意识抵到靠背。 这一下动静不大,也不小,却在逼.仄的车内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股无声的沉默和尴尬漫延开来。 刚刚避之如蛇蝎的反应,时舒觉得盛冬迟肯定察觉到了那股抵触,其实只是她突然被冲破安全距离下的条件反射。 要不要开口解释一下? 修长指骨却漫不经心地轻叩了下。 盛冬迟微掀眼眸:“系安全带。” “嗯。”原来是想帮她系安全带。 深黑的眼睫微扫了下,只是这几秒的分神打岔,时舒就错失了解释的时机。 几秒后。 时舒看着男人取掉深色皮鞋上的两个大号保鲜袋,扔进单元门口的垃圾桶里。 夜色变得很深,柏油大道两侧的白色路灯高矗立,路上经过处繁华商圈,广场大屏上正播放着女明星的 第43章 香水广告,霓虹灯光衬得纸醉金迷。 胜成中学地段和学区都好,像是一条居中的分界线,往东边是俗名说的富人区,往西就是她所住的教职工宿舍楼,以及一大片的老街道。 车一路驶进小区,寸金寸土的地段。 安保系统很有私密性,工作人员识人很清,叫了声“盛总”,很殷勤的职业笑容,没多问一句她这个多出来的女伴,操作着手机给她录好了人脸,还协助她扫码下好独立开发的安保app。 工作人员说:“盛总。” 盛冬迟觑了眼:“全开。” 随后工作人员,用员工高级权限给她开了绿标。 时舒清楚地看到,用户的所有权限都通了绿标,等级来到用户s的右边,自动标明用户ss。 过了会,从私人电梯到了室内,一层一户,空间很大,没人,很安静,时舒还从没有踏足过一个单身成年男性的地盘。 时舒尽量控制自己的视线,可还是会被很随意的一瞥,吸引住视线。 很有设计感的立体几何摆件;手工做的牛顿摆钟,流淌着宇宙银河般的流光;被繁花簇拥的各种花瓶,圆颈细颈都有;水母蒸汽波风格的装饰壁灯;落地窗前有一架施坦威白色钢琴,白色灯光铺照出优雅的质感。 往外,就在俯瞰着整座繁华城市cbd霓虹夜景的上空,是座空中花园,藤椅秋千,各种栩栩如生的手工摆件,木吉他,绝版唱片机,小酒柜,慵懒又闲适的氛围…… 比起住所,这里更像是很有生活气息的偌大收藏柜。 按理说,风格各异,第一眼会让人觉得杂糅又杂乱,却偏偏因着格外有反差的审美风格,别有生机勃勃的感觉。 让人猜想主人会有个有趣的灵魂。 跟她过于平静、无趣的生活迥然相异。 盛冬迟问:“看会?” 时舒觉得这句像是主人客套礼貌的参观邀请,婉拒:“不用,不早了。” 两个人单独相处会尴尬,可她也没想到还能尴尬到这种程度:“我洗漱一下。” 时舒任由盛冬迟把自己抱到卧房配套的浴室,有两间,设计上男女是分开的。 她一眼就看到双人的洗漱用品,摆好了各种瓶瓶罐罐,都是女士用的大牌货,不少进口的,精华面膜香水什么都有。 身侧传来嗓音:“阿姨提前准备好的,有不喜欢的,明儿告诉她,让她给你换。” 难怪说不用带,时舒感觉只用拿了随身衣物,就可以直接拎包入住了。 甚至常温毛巾还有温和的清香气,时舒找了点话说说:“该不是就有这么巧?昨天刚准备,我就来了。” 盛冬迟说:“每天都会打理遍。” 时舒问:“每天都?” “准确来说,是这周开始。” 盛冬迟口吻懒散:“照顾你,是她工作的一部分。” 又低笑了声:“加薪了。” 时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太合时宜地心想,他这种出手阔绰的雇主老板,应该很受欢迎。 洗漱的时候,耳畔传来轻柔的水声,淅淅沥沥的,安静的环境音。 盛冬迟懒懒斜倚在浴室门口边,垂眸,修长指骨轻叩屏幕,看着邮件消息。 过了会,墙边探出头,年轻姑娘鬓角沾了点微湿,脸颊白中混了点粉,暖白光芒衬着眼眸,愈加黑白分明。 “你会让阿姨收拾浴室吗?” 盛冬迟微挑眉头:“我不会。” “如果不习惯,明儿她来,直接说。” 时舒比较注重浴室的私人空间,应了声好。 等进卧房的时候,时舒不小心推了下身后的这面墙面,触动了机关,一面门大小似的墙体翻转。 是隔房,打通一整面墙,橱柜里满是球衣和球鞋,色彩斑斓各异的涂鸦,还能看到各种绝版的签名。 时舒对球无感,却也知道这类的价目,怕是她这辈子做牛马都赚不起的一间屋子。 她默默把门合上,回头,看到站在房门口的男人。 盛冬迟问:“有喜欢的可以去挑。 第44章 ” 这种私人收藏,主人应该都是很有藏私欲的,时舒班上的那群男孩,本性里也大多爱球鞋和机车。 “我不懂这些。” 更别说挑了,太贵重,她不该收。 单人床上只有一个枕头,时舒很浅地坐在床边:“今晚在哪睡?” 盛冬迟说:“你在这。” 这是主卧让给她睡的意思,时舒问:“那你呢。” “客房。”盛冬迟懒散笑了笑,“先等明儿双人床安置好。” “好。” 撑在床沿的手指,微攥着被角,在掌心泛起点微潮的掌心,心里说没点紧张和不安是假的。 时舒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跟多年不联系的高中男同学,表面心平气和地谈论着同居的这件事。 “那早点睡,有事儿打我电话。” 时舒应了声,却在男人要转身的时候,张口,只堪堪发出声:“哎。” 盛冬迟偏了点头的弧度,耐人寻味地重复:“哎。” “我怎么不知道,家里还有个有名有姓是哎的这人儿在?” 时舒想起盛冬迟在外婆面前,很自然就叫了她的小名“舒舒”,稍稍沉了口气,微动嘴唇:“阿迟。” 盛冬迟觑了眼:“倒也不用视死如归。” “就这么怕我跟外婆告状?” 随意又过于了然的口吻。 被说中念头,时舒“嗯”了声。 心想,他叫外婆可真顺口。 察觉到目光多停留了一两秒,时舒微仰着头,隔着半空,等着他的回答。 盛冬迟说:“看你表现,再考虑。” 等到盛冬迟离开后,时舒躺进床被上,摁灭了床头柜的灯光按钮。 一片昏暗里,仿佛四肢都被那股陌生的成年男性气息包裹着,冷调、说不上柔和,也不刺.激,甚至还很干净好闻的气味。 她想起男人之前睡在这张床上,跟自己现在躺在的就是一个位置,同一个枕头,一张床被,越想越脸热,身上也无端蒸起了层细密的热度。 干脆闭紧了双眼,强迫自己从脑海里赶走胡乱的想法。 第二天时舒醒得早,在陌生的环境,她很有做客人的自觉,在客厅见到了盛冬迟昨晚嘴里的阿姨,是个中年和善的女人,说话温声细语,很好说话的类型。 “辛姨。” 辛姨笑吟吟:“怎么称呼?还是头次见阿迟带姑娘回家。” 时舒说:“叫我时舒就好,时间的时,舒适的舒。” 辛姨说:“舒舒你好,以后来了,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千万别客气。” 时舒听到熟悉的“舒舒”,心理防备卸下了点,她对人的善意感知很敏.感,此时脸上也染上几分隐隐的柔和。 “知道了,辛姨。” “哎,阿迟,中午还回来吗?” 时舒扭头,看到从晨雾里走来的男人,修裁合身的深色手工西装,身段矜贵修长。钻石袖扣淬着阵冷光。 盛冬迟微掀眼眸:“公司有点事儿,中午回来。” 辛姨说:“这么急?怎么接到家里,周末反倒不好好陪着人?” 时舒在旁边听着两人唠家常似的语气,很随意,也很亲近,不像是从前家教时,见过主人家里普通雇佣的阿姨。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需要我陪?” 时舒对上目光,为这男女朋友之间亲昵意味十足的话语,微怔。 转眼,盛冬迟唇角微掀:“算了,她巴不得我不在家管着她。” “辛姨,她脚踝扭伤了,您盯着她冷敷,扁桃体发炎,药苦,也盯着她吃完,还有轻微低血糖,给她炖点温凉鸡汤补补身子。” 时舒就坐着旁边,听着男人跟辛姨语气自然又慵散地叮嘱交待,听着就像个需要照顾的小朋友,她都二十六了,莫名被说出了阵羞耻的脸热。 辛姨倒是听着一一应下,喜笑颜开:“阿迟也是长大了,懂得心疼姑娘了。” 时舒只握着手机,佯装镇定,装作回工作消息的模样,掩饰自己的尴尬和不自然。 过了会,趁着辛姨不在跟前,时舒在盛冬迟 第45章 出发去公司前,放低声音问:“你怎么讲的?” 盛冬迟瞥她:“嗯?” 时舒说:“辛姨。你怎么讲的?” 盛冬迟说:“实话实说。” 等走后,辛姨拿着卷尺到她面前:“方便量吗?” 时舒知道多半是盛冬迟的安排,虽然不解,可还是不为难打工人,任由辛姨给她仔细地量完了全身。 “是有什么安排吗?” 这架势让她有种在老式裁缝店的感觉。 辛姨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时舒听出辛姨话里保密的意思,也就没多问,只“嗯”了声。 过了会,辛姨要在厨房忙活,时舒干脆打算写起教案。 房间里空调开得很舒服,温温热热的恒温,她不方便走动,辛姨就帮她在沙发支了张桌子,便于她工作。 一小时后,时舒终于知道盛冬迟走之前所说的“实话实话”,是怎么一回事了。 厨房里熬着鸡汤,她有扁桃体发炎,鸡汤要炖得温淡,闲暇的时候,辛姨主动跟她搭起话来。 “阿迟啊,都是老宅里大家看着长大的,你们的事,他都跟我讲过了。” 时舒微顿:“阿迟,他都讲了什么?” 很奇怪,在本人面前还很难为情说出口的称呼,竟然这么容易就说出口了。 辛姨笑道:“说舒舒你啊,性格特别害羞内敛,知道要见家长,心里紧张得晚上都睡不着觉,担心见面哪里做得不好。最近生病先接到家里照顾段时间,顺道让我给你说说家里的人和事儿。等你好了啊,就等阿迟带你去老宅见人。” “……?” 时舒在听到“害羞内敛”四个字的时候,顿时就想起男人那句吊儿郎当的“我太太性子害羞内敛”。 心想这男人嘴上真是没有句真心话。 这种诓人的话随口就来。 辛姨看这姑娘沉默地点头,以为她脸皮薄,害羞了,劝慰道:“别担心,夫人和先生都很好说话,尤其是老夫人,不是那种会刁难人的做派。” 时舒说:“谢谢辛姨。” 由衷感谢她的关心。 辛姨越看这姑娘越喜欢,长得冷,其实相处起来乖乖巧巧的:“舒舒千万别客气,这么乖,小心受他们两兄弟的欺负。” 时舒想起盛冬迟给她看过的那张照片,气质很成熟贵气,看着不像是那种会欺负人的性格。 辛姨笑着问:“见过阿岑了?” 时舒说:“是阿迟的大哥吗?有给我看过一次照片。” 辛姨了然地问:“是不是觉得看着不像是会欺负人?” 时舒说:“是不太像。” 辛姨捂嘴笑:“家里嘴最毒的就是阿岑,他跟阿迟啊,嘴上都怪会作践人的,老宅家里人都好相处,就是爱打趣人,等见着面你就知道了。” 时舒顿时就觉得去老宅,是一趟值得担心之行。 辛姨起身:“带你去逛逛?阿迟走之前,特意交待过我这事儿。” 时舒初来乍到,以后也要在这里生活,也不能一直处在迷路的情况,确实是要熟悉下环境。 昨晚没多看,今天被辛姨扶着逛,才知道这一层一户到底有多大,除了昨晚意外撞见的球鞋球衣私藏室和空中花园,还有放映室、电玩室,瑜伽室、健身房……甚至有室内游泳池。 辛姨就在旁边陪着,耐心跟她讲解一些用时的注意事项。 时舒说:“我应该平时用不到。” 辛姨当她是不好意思:“这里大,看着麻烦,其实用着用着就习惯了。” 她笑吟吟的:“阿迟还讲了,往后你就是家里的女主人。” 家里的女主人。 时舒看着陌生的环境,这无疑是梦里才有的住所。 辛姨又说:“差点都要忘了,带你去看看小书房。” 说的小书房,是间采光极佳的房间,楠木书架上摆满杂志,简洁风格的办公桌和座椅,多肉和绿植摆在其中,似盎然的春意,两扇的玻璃窗户很大,阳台上还有藤椅和秋千,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绒毯。 显然是很有设计感 第46章 、花了心思的布置。 辛姨说:“这几天就差在布置这里了,舒舒,觉得怎么样?” “谢谢。” 时舒感觉除了这两个字,好像没有什么还能表达她此时的心情。 “辛姨,谢谢你和阿迟。” “还是多谢谢阿迟。”辛姨说,“我就是擦擦灰,盯着让人摆放布置。多肉和绿植是阿迟说的,书架上的书,藤椅和秋千也是他讲的,说你性子静,不爱讲话,没事儿就可以坐在藤椅上边晒太阳边看书。” 辛姨说这话时,时舒正扶在书架旁,看到各种连月的绝版杂志,自从这些年各大纸媒杂志倒闭后,已经沦为青春的回忆,看到这些塞到书包深夜里悄悄翻看的、也曾经就一本都能传了大半个班的杂志,还有种心中发涩,老友重逢的感觉。 所幸很轻微的手机振动。 深黑眼睫微扇,时舒偏了点头弧度,遮住了眸底的那点涩意。 辛姨没注意,看了眼手机消息:“哦,是双人床来了。” 时舒问:“要去看看吗?” 她并不希望耽误到辛姨的工作。 辛姨说:“我用系统开门,他们会安好,不耽误。” “那你在这儿看看书?” 辛姨察觉到她从进门那一眼,目光就直勾勾盯着书架,瞧着是真喜欢,比起乍眼看的长相冷淡,就像是小朋友碰到了糖果,有了点二十几岁姑娘的稚气。 时舒脸上染了点浮雾的朦胧:“辛姨,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辛姨很快出书房,也很贴心地给她关上了房门。 时舒目光从书架上挪开,翻开手机里的对话框。 一句“谢谢”刚打好。 指尖悬在半空。 话很干,也多半会被他笑客套。 时舒垂眸,跟那条消息面面相觑。 过了几秒,还是删掉。 她好像还没能找准跟他相处的方式。 -中午盛冬迟打来电话,辛姨接了,说是不回来。 时舒吃完早饭,又吃了药,犯起困,她最近忙多了,回房间午睡。 房间里已经换好了双人床,很大,很干净,没异味,床被也换了一套新的。 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隐隐听到房门被敲了敲,时舒没完全睡醒,以为是外婆,下意识就应了声。 传来门把手被拧开的声响,就醒了。 毛茸茸的头顶从枕头和绒毯间探出来,时舒睡眼惺忪,脸颊睡得泛红。 掌心撑着床坐起来,绒毯从肩膀松松地滑落,她换了身柔.软的杏色睡裙,领口微敞,露出一边精致骨感的锁骨。 房门大开,盛冬迟懒懒倚在门边,身上深色西装衬得修长,钻石腕表和袖口齐整,手背漫不经心地轻叩了下。 “再睡会?” 时舒仰着头,微眯了小几秒的眼眸,这才反应过来她不是在家里,而是已经搬过来跟这个男人同居了。 “不用。” 刚睡醒声音还带着点沙哑。 “冷敷了?” “敷了。” “药吃了?” “吃了。” “鸡汤喝了?” “喝……”时舒清醒,微揪眉头,“审犯人?” 盛冬迟说:“监督媳妇儿有没有好好养身体,不然说好履约的事儿,我该找谁?” “还是,想白嫖我?” 时舒这才说:“喝了。” 盛冬迟握拳抵在唇角,泄出声混在喉间的很沉的笑,拖着懒,几分愉悦。 似是笑她的一板一眼。 时舒觉得他太爱捉弄人,不想搭腔。 过了几秒,她想起来,扭头:“周末是要安排见面吗?” 辛姨跟她讲了老宅的很多事,老宅的亲属都好好跟她熟悉了遍,肯定是为去见家长的安排。 修长指骨单手扯松领结,很随意慵散的的惯常姿势,掌背青色青筋明显。 “你想周末也成。” 时舒说:“那就周末。” 早见晚见,反正都要见,还不如早完早放了悬着的颗心。 对视中,盛冬迟瞥着她的目光,停留得多了几秒,似是几分玩味。 第47章 时舒总觉得意味深长的:“怎么了?” “不怎么。” 盛冬迟口吻懒散:“你要是执意要看我脱衣服,我也不介意,嗯?” “……?” 时舒面不改色,扭头,礼貌回避。 “我没这种变态的癖.好。” 侧脸冷淡镇定,耳尖却飘着抹红。 色厉内荏。 盛冬迟唇角微掀了掀,从衣柜里扯出来件居家的衬衫。 房间里安静得出奇,时舒偏着头,梗着脖,生怕少偏了点,就有清白问题。 偏偏那点细微动静的声音,却发痒地钻进耳膜里。 衣物摩挲的声,腕表和袖口的硬质清脆声响……她难以忽视,身旁就站着个成年男人在换着衣服。 时间就被捱长,手指揉了揉被角。 随着脚步声传来,时舒鼻尖刚闻到了冷调的气息,耳畔传来声含混着笑的“抬手”。 这副恶劣的大少爷性子,还在笑人。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拦腰抱了起来,两条细长手臂半挂在男人肩背。 从房间里走出去。 时舒冷不防说:“我买了拐杖,下午会上门配送。” 医生说头两天最好静养,注意用力,在家冷敷和按摩,她也不想周一上课不方便,也就由得抱,只是这样把她搬来搬去,总归是不方便,对她还是盛冬迟来说都是。 盛冬迟敛了点笑,稍微给了得某个害羞草小姐面儿:“那没事儿。” 那没事儿……?时舒不解看他。 盛冬迟说:“巧了,我也买了。” 时舒问:“你也买了拐杖?” “那倒不是。”盛冬迟说,“轮椅。” “……?” 时舒视线下滑,盯了会自己双腿,不是自己出了幻觉,应该还双腿健在吧? 头顶传来嗓音:“到客厅沙发?” “嗯。” 时舒其实还是不太能适应被抱着走,不太说话。 “这会儿扮起文静了。” 盛冬迟嗓音轻佻又玩味:“刚刚偷看了?” 时舒说:“我没有。” 这双清凌凌的眼眸瞪着人,看着冷静。 “脸这么红。” 盛冬迟也就是随口逗她一嘴,看她这副猫咪炸毛似的模样,倒也生出几分的兴致。 时舒只觉得耳畔被这副拖着懒的语调一刺.激,下意识就伸手推胸膛。 却不料,变故在瞬间发生,“呲拉”声,她睡裙胸前的蕾丝边穗花,被男人随意解开的那颗纽扣勾缠住,一进一退,扯出了个大片的空隙,空气灌了进来。 盛冬迟被怀里这姑娘闹着,最近换季天气干燥,蹭动间又静电又生火,怕摔到她,皱着眉头,下颌线紧蹦着坚.硬线条,惩罚似地掐住细腰,不耐制住她。 迈着大步,把她抱坐到就近高脚柜上。 嘭手里半开的拎包突然掉落到地,珍珠手链撞到地板上,一时间散开,珠珠粒粒折射着莹润的白光。 周末来看儿子的盛绮曼,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这幕。 年轻男女交缠在高脚柜前,散乱的发丝和衣服勾到一处,扭头看向她的姑娘,脸泛开大片的桃色,睡裙领口若隐若现了抹香//软的盈白,而男人指骨还撑在女人腰侧,贴近胯骨,都是衣衫不整,热.火朝天。 一个神情羞愤欲死,一个倒是微挑了下眉,浪荡轻佻的脾性。 盛绮曼是没想到还能撞见小辈这一出,撞见这一副白日宣/淫的架势,她这个做长辈的也尴尬,清了清嗓子:“咳、咳。” “带人姑娘去换身衣服吧。” 三分钟后。 盛冬迟微掀了掀眼眸:“还要什么?” 时舒反问:“你要留在这?” 那道目光落在她脸上。 “真可以?” 时舒说:“我是腿崴了,不是手瘸了。” 赶人出房门的意思很明确了。 十分钟后,房门被拉开条缝。 “盛冬迟。” 盛冬迟瞥了眼,这姑娘换了身文静知性的长裙打扮,乌黑深亮的长直发在脑后挽了个盘发,衬出 第48章 身上那股清冷的气质。 时舒想了想问:“我是不是给你妈妈的第一印象不太好?” 没想到第一面就撞上这种事,对于她的结婚搭子,还是很抱歉的。 盛冬迟看她一副认真的模样:“她不是那种老古董的性子。” 时舒觉得这话有点怪:“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一板一眼地重申了遍。 盛冬迟说:“行,我去跟她先解释遍。” 时舒张了张唇。 盛冬迟笑她:“要不然,你亲口解释?” 时舒说:“还是你去。” 要不然她能开口解释什么?说,伯母,我跟你儿子刚刚就是打闹,虽然贴到一起,衣服也不小心被撕了,但是并不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嗯,虽然她说的是是事实。 可说出去,三岁的小朋友都不信。 十五分钟后,听完儿子解释的盛绮曼,站在落地窗边,无心窗外繁华街景。 虽说自家这个小儿子性子是浑,可向来不由得旁人管,做就做了,也不至于在这件事儿上诓骗。 她好奇偏头张望男人身后,话里却是撒娇的埋怨:“怎么?难道你妈妈是母夜叉嘛。藏着掖着还不让家里人见,不实诚,你这个做儿子的,不孝。” 说着,她细想思索:“这姑娘……是不是有点眼熟?” “我是不是从哪见过?” 盛冬迟说:“你眼熟,问我?” 盛绮曼习惯儿子靠不住:“我记得起来,哪用得问你呢。” “盛大少爷,不劳烦您,我自个去问。” 她心思早就不在儿子上了,懒得跟他多费唇舌。 过了会,客厅沙发边,盛绮曼很仔细辨过了,不是相亲介绍过的任何个姑娘,转念又心想,他一个都没去见过,也犯不着暗度陈仓。 盛绮曼笑吟吟:“姑娘,怎么称呼?” 时舒说:“我姓时,时舒,时间的时,舒适的舒。” 上课这么多年没紧张过,见这么次家长倒是生出了紧张。 盛绮曼又问:“姑娘,我们是不是有在哪见过,看你有点眼熟?” 时舒说:“见过一次。” “高一,您来参加家长会,问路过。” 盛绮曼恍然大悟,记忆里倒真搜寻出这么个漂亮乖巧的冷女孩。 “原来跟阿迟是高中同学啊。” 时舒说:“高一是,后面分班了。” 实在是见面太突然,盛绮曼一时也卡了点壳,关怀起来:“阿迟在家,有没有欺负你?” 时舒很敬业地说:“没有,伯母,阿迟很照顾体谅我,他知道我身体不舒服,还让辛姨煲了温淡的鸡汤给我。” 照顾人,体谅人,盛绮曼还是头次对自己的儿子这么陌生,他还能对哪个姑娘这么上心呢。 “哦、哦。”她干笑了几下。 时舒不知道盛冬迟刚刚解释了什么,觉得在长辈面前还是要认真说下:“刚刚抱,是因为”盛绮曼说:“没事儿,阿迟说过了。” 突然传来滚轮碾过地板的声响,时舒微微揪起眉头,忽而有股不妙预感。 盛绮曼疑惑地转头。 盛冬迟推来个崭新的轮椅,还有软垫,叠成整整齐齐小方块的绒毯,边上还挂着袋橙色暖宝宝。 时舒:“……?” 盛冬迟说:“辛姨煮的红糖水。” “护腰枕要么。” 盛绮曼注意到这姑娘接瓷碗时,纤白手指捂了下小腹,很下意识的动作。 才发现修身针织裙因着坐姿,显出了点微隆小腹,又想到温淡鸡汤,护腰枕,红糖姜水,要抱来抱去,脸色微变了变。 “舒舒,我去切点水果。” 她起身。 刚刚还是春风和煦,转眼对着自己儿子就是板脸:“盛冬迟,你过来端盘。” 再转眼,又是温柔长辈:“舒舒坐会,有事儿叫我,叫辛姨都成,一会儿就回来。” 重新回到落地窗,盛冬迟问:“盛女士,您有何指示?” 盛绮曼张唇,欲言又止,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这样扭扭 第49章 捏捏、瞻前顾后,半天说不上句话,不是盛女士的风格。 盛冬迟打趣道:“晾着人姑娘半天,就为着让我在这儿听您吹超音波哨?” 盛绮曼看着自家小儿子老一副不正经的模样,长相是随了丈夫的英朗,轮廓优越,更随了她母家明艳的长相,生了这么张招惹姑娘的皮相,又是招摇肆意的性子。 这么多年情书都不断,她也是从那种年纪过来的,知道这种男人的杀伤力。 盛冬迟说:“您没见着人,成天念叨要见我未来媳妇儿,连赶自家儿子出家门的话,都说出来了。” “这会儿见着,怎么反倒愁成这样?” 盛绮曼嘟哝:“我是让你带回给家里人看看,不是让你先带回自个家里。” 这说的能是一回事儿吗? 盛绮曼犯愁:“你老实告诉你亲妈。” 盛冬迟口吻懒散:“您指示。” 盛绮曼感觉当亲妈实在是不容易,深呼了口气,终于下定决定,压低嗓音问。 “你别是……把人姑娘搞怀孕了吧?” 盛冬迟微挑了下眉头:“没怀。” “您这想象力还挺波澜壮阔的。” 盛绮曼刚刚来得及缓了口气,又看到盛冬迟朝她身后客厅沙发方向瞥去。 正好跟探头看来的姑娘隔空对视。 “媳妇儿,都忘了,重新打个招呼。” 盛冬迟喉间含混着笑,扬高的嗓音,裹着几分少年气的明朗,这才是像是想起来似地说。 “乖,先叫声老公。” “顺便告诉妈,我们领证的好消息。” 作者有话说:舒舒:谁懂,第一次见家长,怎么就有个大误会,弱小无助又可怜.jpg盛女士:已吓晕随机50红包~ 第12章淬火 “……”迎着两道目光,时舒只能配合着演戏,“老公。” 盛绮曼险些怀疑耳朵出错。 盛冬迟瞥着沙发边朝着长辈点头后,不动声色缩回去的头,这才把目光投回,藏不住大片空白的亲妈脸上。 “合法同居,您这会儿放心了?” 盛绮曼感觉头都大了。 合法?同居?她能放哪门子心? 沉默中,盛绮曼尽量让自己目光,别偏移到客厅沙发的姑娘那:“真结了?” 盛冬迟笑道:“还能编假的骗您不成?” “这也说不准。” 真亲妈表示:“像是你能做出的事儿。” 盛冬迟问:“给您看结婚证照片?” 盛绮曼嘴里嘟哝了声,眼还是忍不住就往手机瞟。 盛冬迟把电子结婚证调出来,就存在相册里。 盛绮曼仔细左看右看:“现在ps技术都这么逼真了吗?” “现在骗你妈,都不用打草稿了?你也不想想,自己是那种会把结婚证照片,存相册里的那种男人吗?是不是就特意,等着我来看呢。”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您要不然去政府官网查下?” 盛绮曼说:“你查,就现在。”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给她演哪出? 三分钟后,盛绮曼看着页面上政府官网的记录,如假包换,她确实是凭空多了个儿媳妇儿出来。 盛绮曼刚想说话,就听到身旁男人不急不缓地说了句:“还打算想让您家儿媳妇儿等多久?” 这话一出。 盛绮曼也觉得晾着人姑娘在边上不好,作为婆婆第一次见面,她表现得实在是不算好,也不知道有没有让人姑娘多想,留下什么坏印象。 “我还要去厨房切点水果。” 盛绮曼还很敬业地记得,把儿子叫出来的由头。 盛冬迟拉住亲妈的手臂:“还真当人姑娘信了,你喊我过来切水果?” 盛绮曼反应了下:“这倒也是。” 她又讲:“都怪你,我也没带点像样的见面礼来。” 盛冬迟看着亲妈发完消息,又被她瞪了眼:“您不打招呼就来这一趟。” 盛绮曼在家里就被丈夫和两个儿子纵容惯了,打断道:“你的意思是说怪我了?” “哪能怪您?”盛 第50章 冬迟放缓语气,懒散笑了笑,“时机还没到,本来想这两天告诉您,好好张罗周末到老宅见面的事儿。” 盛绮曼半信半疑问:“真的?” 小儿子这种大事儿,第一个想告诉她,心里说不开心是假的。 盛冬迟很坦然回视:“要真不信,您就去问舒舒。” 听到这句话,盛绮曼就信了大半,又苦恼道:“可我都没穿得正式点来。” 盛冬迟张口就来:“盛女士您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还怕有人见着不喜欢?这对耳环够漂亮,衬得您又白又端庄,爸特意飞国外拍来送您的吧。” 盛绮曼向来吃软不吃硬,被顺着,就极其的好说话:“这会儿知道嘴甜了。” 走了两步,她压了压唇角的甜蜜,指了指他:“你瞒着家里的事儿,回头跟你算。” 重新回到沙发边,盛绮曼笑吟吟的。 在两人走回来的时候,时舒就下意识看了眼,可男人神色如常,唇角噙着几抹惯常懒散的笑,摸不清,也看不出端倪。 盛绮曼落座:“舒舒,等久了吗?” 沙发的身旁落下重量,时舒闻到很近的那股冷调的男性气息,随意搭在她身后的手臂很有存在感。 这是个看起来过于私密、又很有占有欲的姿势,虚搭着,没真的挨到,却从外人眼里看像是把她紧揽到怀里。 身侧男人嗓音,拖着几分好笑的懒意。 “舒舒,跟妈帮忙解释一下,你肚子里没怀的事儿。” 这话一出,时舒顿时反应过来盛绮曼刚刚脸上微变的神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盛绮曼却是飞快地瞪了眼自家小儿子,果然刚刚的嘴甜都是麻痹人的,这会儿才是真的亲儿子。 既然捅开了,藏着掖着也不像话。 “舒舒,我刚刚看你喝红糖姜汤前,捂了下小腹,以为你不舒服。” 时舒脸莫名也有点热:“是中午辛姨做了一桌的菜,灌了不少汤汤水水下去,说是要好好补身体。” 这会盛绮曼又看了眼,才意识到之前看到的微隆的小腹,是有角度错觉因素的,其实看起来还是很平坦的。 “哦、哦,原来是撑到了。” 时舒说:“鸡汤和红糖姜汤,是我最近身体有点不好,是阿迟叮嘱辛姨帮我补补,他接我到这里住,刚刚抱我,也是因为我昨天不小心崴到脚踝,医生说头两天要静养,他是担心我。” 她实在是没想到,第一次跟盛冬迟的母亲见面,被撞到了这种尴尬场面,还闹出了被误会怀孕的乌龙。 “阿迟很照顾我,也很体贴我。” 时舒还很敬业地补救了句。 盛绮曼听自家儿子还能这样照顾姑娘,就跟听天书似的:“是这样。” “最近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时舒说:“都很好,伯母不用担心,周一就可以复工了。” 盛绮曼看着姑娘面色红润,辛姨又是老宅里有分寸的老人,应该是照顾得很不错,这才放心了。 转而问起这姑娘的近况。 时舒听着对面女人的温声细语,感觉到很亲切的关照意味,她这会才顾得上细细端详她,比起第一眼的明艳美貌,现在更能感知到出身高门大户小姐的优雅气质。 想起辛姨跟她说过,夫人被宠了快大半辈子,到现在性子里,还保留着少女时代那会的天真明媚。 他的这副皮囊,确实是有极其继承到母亲美貌的这点。 盛绮曼问:“你们自从高中毕业,这么多年都没有过联系?” 时舒心想不止毕业,就没联系了,嘴上还是说:“没有。” 盛绮曼很唏嘘地叹了口气:“所以还是这次同学聚会见面,才又碰上了。” 时舒说:“嗯。” 盛绮曼用丝绸手帕捂住唇前,一副狠狠叹惋又嗑到了的神情。 时舒看着伯母一脸脑补了年少时无疾无终的情愫,多年后久别重逢,终于开花结果的感动,跟外婆当时那表情如出一辙。 心想,留白真是艺术里最浓墨重彩的那一笔,就这么几句的语焉不详, 第51章 反而很让人有脑补的空间。 盛绮曼原本还在犯愁,自家小儿子从小到大不愁人是在相亲场里明明极其抢手,可就是一个姑娘都不愿意去见,这么多年的老大难。 原来不是那方面有障碍问题,还好。 还是纯爱好啊,她嗑。 聊了好一会,盛冬迟被亲妈打发,去给家里两位女士倒杯温水。 盛绮曼看这姑娘就跟亲闺女似的:“听阿迟讲,周末打算跟他回老宅见家里人是么。” 时舒解释:“嗯,本来是该这周末去老宅见家里人,实在是我不小心生病。” “没想到今天被伯母撞见,见笑了。” “一家人就不用讲两家话了。” 说完这话,正好辛姨走过来,躬身在盛绮曼耳畔说了什么,又递了个精巧古朴的楠木匣子,才走开。 打开后,盛绮曼拿出个翡翠镯,清透如白月光。 时舒其实不太懂翡翠,还是有次程嘉跟她说八卦,给她看过白月光翡翠镯的图片,据说这种玻璃种,少说就七位数起步。 更别说她这种家庭出身,给出物件的价值更是会难以想象。 “伯母,这太贵重了。” 盛绮曼温柔托住她的手腕:“实在是来得突然,作为长辈,我第一次以家里人见你,这件见面礼是我的心意,特意叫人从老宅里取来送你。” 女人说得情真意切,眉眼温柔,母亲在世时要强,也强势惯了,时舒跟她的关系复杂,如今被母亲般大小年龄的女人,这般柔情地对待,竟一时间不知所措地微怔住。 玻璃种翡翠镯就被戴进了她的腕间,她生得白,被清透又干净的白月光渡过,衬得清冷。 盛绮曼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好收着,周末来老宅,千万记得戴来,不然老太太准要讲我没有个婆婆样。” 这样讲,也是为着放宽这姑娘的心。 时舒知道当面不好拒绝长辈的好意,更别说是这样的温柔亲切,轻嗯地应了声。 盛绮曼瞧这姑娘性子安静,是个礼貌知礼数的姑娘,又生得漂亮,气质出众,越看越喜欢:“好孩子,还打算叫伯母?” 撑在腿侧的手指微蜷,时舒微顿了下,嘴唇微张:“妈。” 叫的时候口吻还算冷静,脸颊却悄然浮上了抹红意。 盛冬迟倒水回来,一眼就看到这姑娘腕间的水白翡翠镯,极衬她,微挑了下眉头。 “舒舒害羞内敛,妈你多担待点。” 时舒发誓听到这四个字,两个词,都快要成条件反射了,在沙发底很轻地踢了下男人小腿。 因着怕长辈发现,力度不大,幅度又极其轻微的小,跟猫儿蹭过撒娇似的。 盛冬迟握拳,抵在唇边沉笑了声。 盛绮曼问:“笑什么?” 盛冬迟口吻随意:“被猫儿闹了下。” 盛绮曼奇道:“哪来的猫儿?我怎么进门没发现。” 盛冬迟说:“问舒舒。” 盛绮曼果然朝着男人身旁姑娘看去。 时舒感觉脸紧了又热,这人浑惯了,什么话都往外张口就来,明晃晃蔫着坏,看她难为情的表情作怪。 “阿迟开玩笑,他最近在网上云养猫。” 盛绮曼说:“你还有这兴趣呢。” 盛冬迟说:“云养了只小波斯猫,很白,不爱亲人。” 时舒越听这话越觉得不对,打断:“妈,喝杯水吗?” 盛绮曼被提醒,果然觉得口干了点,喝了几口水,抬眼,又瞧见这姑娘细细腕间的翡翠镯。 盛绮曼想起往事,打趣道:“当初帝王绿和紫罗兰,阿迟他一眼都瞧不上,只拿着这个白月光不放,我们当时还笑他是不是早恋呢!怕不是心里藏了个白月光,所以要挑个白月光手镯。” 时舒没想到这温温凉凉的手镯,竟是盛冬迟当年挑的。 盛绮曼想起那时就忍不住笑,于是卖了个关子:“你猜啊,他那时说什么?” 时舒猜不到,暗忖他当年那副张扬又肆意的性子,说的也只会是些浑话。 可长辈兴致来了,她也只能顺着问 第52章 :“他都说了些什么?” 盛绮曼说:“他那时啊,往楠木桌前大马金刀一坐,特阔气,说这水白翡翠镯记他盛小爷账上,让我帮着好收着,以后留给他媳妇儿戴。” 都能想象到那副当年那副矜贵又张扬的小少爷派头,明晃晃的偏爱也是独一份,丝毫不会避着那么点。 时舒没想到这手镯背后还有这段故事,心想伯母这是误会大了,腕间顿时变得沉甸甸起来,这么一段少年的真心,她担不起,也不愿误毁。 盛绮曼只当她害羞,也没继续说,又聊了会,起身要走。 时舒脚踝不方便,被盛绮曼按住肩膀,温声叮嘱她好好养身体,没让她起身。 盛冬迟把亲妈送到了玄关前。 盛绮曼回头,突然才发现跟前男人跟青竹往高处挑了似的,她手都够不到小儿子的头了。 盛冬迟配合地稍稍躬身。 盛绮曼抬手,用手背贴了下额头。 “没生病啊。” 今天种种,都陌生得都快要让她认不出亲儿子了。 盛冬迟了然笑了笑:“放心了?” 盛绮曼收手,欣慰说:“看来男孩是真的会长大了,都懂得怎么心疼媳妇儿了。” 盛冬迟问:“不留下来吃完饭?” 盛绮曼是想留下来,可也看得出这姑娘礼貌下的不适应,也知道人跟人间的相处是个慢活儿,急不得:“算了,好不容易周末,不耽误你们小夫妻相处。” “我还是回去,跟你好好张罗周末,老宅跟家里人见面的事儿。” 盛冬迟说:“谢谢妈,您今儿还是这么光彩照人,怪不得咱家那位板正的邵先生,当年会一见钟情。” 盛绮曼被哄得开心:“要亲妈帮忙的时候就多嘴甜,跟浸了糖霜蜜似的。” “行了,有这嘴皮子,还是哄你家媳妇儿开心去吧。” “要是让我知道欺负舒舒,饶不了你。” 盛冬迟笑了笑:“这就护上了。” 盛绮曼说:“相由心生,人是个好姑娘,你知道我意思。” 盛冬迟只懒散笑,对这话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行了,别让你家邵先生等太久,待会电话该要打我头上,要我归还他老婆了。” 打趣都到亲爸亲妈身上了,盛绮曼走前白了他眼:“你这孩子,少胡说。” 盛冬迟看着自家亲妈雀跃回家的模样,心想他爸他妈这么年了,尤其是他爸那种不解风情的老古板,还蜜里调油,不容易。 回到沙发边,盛冬迟一眼就看到侧脸平静的姑娘,刚刚在长辈面前的几分柔和,又隐回了清冷的表皮下。 四目相对。 时舒还没开口,就看到男人垂眸,看了眼手机。 时舒问:“是妈回来了吗?” 盛冬迟说:“不是,配送上门。” 等盛冬迟再次回来的时候,把她定好配送上门的拐杖带回来了,看着还挺结实,这样她用着,也不用一直麻烦他了。 “试试?” “等会再试吧。” 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有事儿?” “太贵重了。” 时舒把腕间的翡翠手镯摘了:“伯母说,这是你少年时挑给未来老婆的,这种心意,我就更不该收了。” “以前不懂事年纪的玩笑话而已,犯不着当真。”盛冬迟没接,也不打算接,“长辈的见面礼,送了,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戴着漂亮,很配你。” 时舒被这么一夸,其实因着她外表冷淡的原因,并没有什么被异性当面夸的经历,指尖上手镯温凉的触感,竟也随着脸皮有点泛起热度。 又听到盛冬迟说:“你要是实在不想收,也不用有负担。” “腿边就是垃圾桶,扔了完事儿。” 手里这么贵重的手镯,被说得丝毫没有点留恋和在意,关键是,她觉得男人虽是玩笑的口吻,意思却没有作假。 他从来就是这副肆意的性子。 这会是真信了,那句年少不懂事的话。 时舒没再戴上这个翡翠镯子:“那我先帮你保管起来。” 第53章 “任何时候,你都可以找我取回。” 盛冬迟鼻腔里溢出声“嗯”,裹着几分不正经的懒笑,听着就没多在意这话。 时舒想他确实是也没多看中这镯子。 沉默中。 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盛冬迟接了,听了会,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行,我知道了。” 时舒其实很少见男人严肃的模样,浓颜五官褪了慵散,矜贵就显了出来,仔细想来,他也到了二十七的成熟年龄,又在商业场里了这么些年,贵气逼人,是那种高门大户里,才能养出来的修养和气度。 时舒离得不远也不近,男人接起电话,也没避着她,对方是个中年男声,听着是工作上的要紧事。 “行,我今晚就启程。” 时舒本来心里一直在做今晚会要同床共枕的准备,这会听到男人临时出差的安排,心口压着的重石顿时泄劲,如释重负,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轻松。 挂断电话,盛冬迟觑她:“看来还挺迫不及待想我走。” 时舒否认:“没有。” 她不是很在他面前,展露服输的那面。 盛冬迟哪里没看到被她一瞬压下的微翘唇角,明显是松了一大口气。 巴不得他这个新婚丈夫日日在外出差,不在跟前凑着。 “盛太太放心,最早周六才会回来。” “就算彻夜蹦迪撒欢,家里用了特殊隔音材料,也没人拦着你。” 时舒说:“我不会。” 她对蹦迪没什么兴趣,只觉得吵。 盛冬迟说:“家里哪儿都可以用,什么都可以做,只有一点。” “什么?” “别带男模回来。” 这人又不正经了,时舒反问:“盛先生,如果我带了,您远在海外,又能如何?” 盛冬迟看她这副猫咪带刺的模样,语气痞气又无赖:“那只能报警,让警察帮忙带走破坏家庭,勾/引我媳妇儿的男小三了。” “……” 时舒觉得跟他讨论这个的自己,也莫名变幼稚了。 “工作要紧。” 她把话题拐回了正道:“你放心,我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和工作。” “这我倒是放心。” 他这位太太,就算是出差个一年半载,也不会主动发一条消息的类型。 盛冬迟说:“只是希望这次出差回来,看到的是个完好状态的盛太太。” 时舒说:“我清楚周末的安排。” 上次没能顺利履约,她已经很抱歉。 盛冬迟口吻随常:“敷药,吃药,补身体,作息稳定,清楚最好,不清楚,辛姨也会跟我汇报。” “……” 这种家属临出门,叮嘱家里不听话小朋友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不然外婆那,纸也不一定能包得住火,嗯?” 这无疑是时舒的命门。 “知道了,我会好好听辛姨的照顾。” 盛冬迟威胁完人,就走了,晚饭也没留下来吃,当晚时舒一个人睡在双人床,就老实睡在她的那半侧边。 睡前还在想,等她过两天好了,也不用躲着外婆,刚好回去陪着老人家住几天,到周五下午再回来住,就等盛冬迟回来,再去老宅的事情了。 周末时舒修养了整整一天,辛姨很有照顾人的经验,几乎是把她照顾得服服帖帖。 周二晚上她看着情况好多了,跟辛姨说过了,就去陪着外婆住了两天。 转眼到了周五下午,时舒再次回到了现居的家里。 还是跟她离开前没差别。 她坐在沙发,想起这两天外婆的唠叨,外婆知道她搬去同居,又见了对方母亲,问了好些情况,得知婆家人好,很高兴,说最近换季让她注意保暖,又帮着她挑周末见家长的衣物,让她注意礼节。 想到这些,深黑眼眸浮现几分柔和。 一夜无梦。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天气寒冷。 第二天时舒怎么都睡不够,醒来时难得有些发懵,睡眼惺忪,就穿了身单薄睡裙,趿着拖鞋,就往浴室里走。 纤白指尖 第54章 握上门把手,拧开,刚往里走了两步。 在看清眼前高大的男人时,大脑就突然空白了瞬,这才想起来,这是她那个去了海外出差的新婚丈夫,步子骤停,却很突然打了滑。 侧腰被捞住。 两副身躯顿时紧贴在一起。 潮冷的水汽往鼻尖扑来,指尖胡乱摸到裹着寒气的凉水,男人身体却很滚烫,像冰淬了火。 时舒兀自偏着头,不敢多看一眼。 刚刚那幕却在脑海挥之不去腰腹上块垒分明的沟壑,浸润着潮.湿的水汽,还有水珠蜿蜒滴落,洇没进松垮垮系在腰间的白色浴巾,冷白劲实的肌肉线条充满力量感,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 “你、你……” 时舒无端脸热口燥,吞咽了下喉咙,整个人醒了:“你怎么不穿衣服?” 想后退,纤薄的腰,却陷进有力臂弯的困囿。 “我也想问,大清早儿我在自己浴室,有女人闯了进来。” 随着男人随意稍欠了点身子,他生得高,慵散的姿势,唇跟耳尖有了点齐平。 那片细腻白净的耳后背,顿时被鼻息染上一大片的红意,他的嗓音沉.哑,听着口吻颇为几分玩味。 “还打算摸多久,嗯?” 作者有话说:舒舒:??! 很久之后,关于这件事。 舒舒:一失足成千古恨,悔恨脸盛茶茶:被颜控老婆馋身子的开始随机50红包~ 第13章怕么 被耳畔这话一提醒,时舒被忽略的感官顿时就苏醒了起来。 掌心沾上潮冷的水珠,都快大冬天了,这人大早上就冲冷水澡,还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不见冷。 指尖那点水汽像是被蒸发,反倒滚烫得在烧似的。 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挪了挪。 她的掌心,尤其是手指,就按在块垒分明的腰腹,软软的,很有肌肉的弹性。 可被她指尖无意识勾刮了下,只是受惊下极轻的那点幅度,顿时就像按在了硬.实的鹅软石块上。 第一次摸男人腹肌,原来在没使劲的时候还真的是软的。 这让她大脑都发空了整整好几秒。 下一刻。 反应过来的时舒,脸颊险些烧了起来,用劲推开眼前男人,都来不及看一眼,下意识就往浴室外直直走出去。 走得急,柔滑的睡裙勾勒细细的腰线,杏色裙摆不止地刮磨过纤长小腿,似蹁跹流动的的飞蝶。 “哐当”声。 浴室的门被重重合上。 盛冬迟懒垂眼眸。 冷白腰腹处一截女人的指甲红痕。 啧,真够挠人的劲儿。 出了浴室,直到彻底远离那片泛着高温的空间,时舒才感觉脸上的那股温度,开始变得降了下来。 刚刚走得急,被耳畔风一扬,手里的门就刮过去了,听得就像是她在摔门。 她看了眼,发现确实是自己刚睡醒,一时没注意,走错了浴室的方向。 二十分钟后。 洗漱完毕的时舒,走到餐桌边,听着辛姨跟盛冬迟闲聊完最后一句,看见她,又朝着她笑吟吟打了照顾,问怎么这么早起,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时舒都回了句,等到辛姨走开,再低头吃起早餐。 “这个点起,有事儿?” 餐桌对面传来男人的嗓音,很近,时舒如实地说:“我跟朋友有约,中午一起吃饭,下午会一起逛会。” 本来他说的最早周六回来,她也就以为多半回老宅是周末的安排,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提前回来。 那个点撞见他冲冷水澡,应该是昨天深夜就回来了,多半是没打扰她睡眠,宿在了客卧。 盛冬迟问:“晚上有空?” 时舒说:“有。” “是要去老宅吗?” 盛冬迟说:“我去接你。” “嗯。” 时舒也不知道老宅在哪:“那我出门,换套见面的衣服。” 吃完饭,时舒得知要到老宅住一晚上,明晚才会回来,干脆收拾了换洗衣物和随身用品,放进常用的旅行包里。 第55章 也省得下午盛冬迟来接她,又要多跑一趟回家。 时舒把旅行包交到盛冬迟手里,只拿了随身拎包,就出门了。 一路到了约定的地方,程嘉已经到了,她这两天才从国外出差回来,昨天休假,干脆在家睡了个昏天黑地。 时舒出来一是陪好友放松,二就是顺道买点见长辈的东西。 之所以约的早,还是因为要来陪程嘉来蹲线下店的限定款,她是个盲盒限定控,反正排队无聊,也刚好聊天。 三个小时后,程嘉如愿拿到了自己的限定联名盲盒款,心情大好,要请她吃大餐。 餐厅内,她们坐在靠近二楼露台座位,远处优雅的小提琴声泄来。 作为好友,程嘉已经在第一时间,就被在电话里,被告知了好友意外的喜讯。 当时她人在房间,敷着面膜,整个人栽倒到沙发下面,发出声土拨鼠的尖叫,把没见过世面五个字,展现得淋漓尽致。 现在程嘉出完差回国,震撼了又震撼,平静了又平静,已经接受好友已为人妇的真相事实。 “有、奸、情。” 她微晃了点脑袋,审视地盯着人。 时舒说:“没有。” 程嘉看着她这副无懈可击的模样,确实是相当的坦然,怎么看都不像是背着她谈过前任的模样。 她拖着腮:“我记得高中有段时间,你们关系不是还可以吗?” 时舒觉得程嘉想岔了,在她眼里多半她多说过几句话,就是关系还可以。 “那不算是关系还可以,你知道,他的朋友一直很多。” “那倒是。”程嘉又问,“那你们那时候是朋友吗?” 时舒说:“不算。” 也是,当年如果是朋友,很熟,也不会这么多年没点联系了。 双手交叉到一起,程嘉看她不想谈,也没多问:“算了,我是真搞不懂了。” 餐后甜品上来了。 时舒转眼,又对上程嘉从屏幕上抬头,一脸那种直勾勾的笑容。 本能就觉得很不妙。 果然程嘉张口就来:“怎么样?传说中八块腹肌一米九男模衣架子的身材,摸过吗?手感是不是特别好?” 时舒嘴硬:“没摸过。” 她第一次摸男人,没想到手感超好。 “是么。”程嘉看她差点失手打翻调羹,却佯装镇定的神情,脸上的笑容愈深,“那太可惜了。” “能抱着你爆.炒那种。” 时舒简直听不下去一点,面无表情,拿了块可颂塞住好友的嘴里。 “你以后少看点有的没的。” “唔……唔泥……” 好友虽嘴堵,可意志实在顽强。 好不容易把可颂咽下去,程嘉很不死心地问:“真就清清白白?” 这种级别的俊男靓女,性张力拉满,盖被纯聊天也太暴殄天物。 时舒说:“当然。” “他对我没兴趣,我也对他没兴趣。尤其是身体方面。” 最后一句极其冷静地强调。 程嘉说:“小正经,你知不知道话说得越死,越是给自己立g。” 时舒反说:“那你说的,绝对不会跟你老板那种极品直女天菜的男人恋爱,不也亲上了。” 程嘉不愿回想,酒精和男色害人,她唇角都被咬破了,要不是胃病发作,差点就酿成大祸了:“那是意外。” 时舒说:“我这是合作。” 在对视中,这对相处多年的好友,很默契地同时转移了话题。 下午程嘉陪着她逛了好一会,买了些常见的点心和补品,时舒还是觉得空手上门见长辈不太礼貌。 跟程嘉分开后,时舒径直走到了街边,一眼就看到那辆大g。 拉开车门,男人坐在驾驶座,浓颜眉目懒散,身上随意套了件纯黑的飞行夹克,撑起一米九宽肩的流畅身形轮廓。 领口敞着,冷白锋利的喉结,微露的小臂和腕间线条劲实有力。 时舒一看到他,顿时就想起清晨发生的事情,尤其是程嘉刚刚胡说了那些话,还什么抱着……这种虎狼之词到底 第56章 是怎么能说出口的? 脸很微妙就腾起热度。 “有问题?” 时舒摇头,坐进车里。 车启动,气氛莫名地就有点沉默。 一路上都没有人主动开口。 到了老宅,已经到了黄昏时分,隐隐的斜阳昏色扫到青灰色墙面。 时舒看着这处古朴庄重的地界,隐在市井烟火气的深处,不动声色的高门大户,这么偌大一座老城里,人与人之间却是界分。 下车前。 “等下。” 时舒打开旅行包的叠层,小心拿出被手帕包住的翡翠手镯。 盛冬迟瞥了眼被这姑娘,小心戴上的翡翠镯子,她的腕又细又白,穿了身修身合体的杏色针织裙,脑后挽了个盘发,露出纤长脖颈曲线,只有一对珍珠耳环点缀。 盛女士随口的一句话,都用心记住。 真是够听话的。 时舒被盯着披上了外套才下车,跟着盛冬迟上了台阶,冬风瑟瑟,扬起点飘着甜果香气的颊边碎发。 暮色斜斜落了点影,她不认得路,就只能跟着男人走,到了屋内,顿时被暖气烘热了四肢。 临北的刀刮风,这么些年还是难适应。 盛绮曼见着来人,就迎上来,自动忽略了自家小儿子,挽着这姑娘的手臂。 “饭点还没到,都还在路上,阿珠刚打电话来,说是有条道路堵了,还好你们啊,没碰着,先过来坐会。” 到了沙发边,时舒脱下外套,被阿姨收了挂起来,又被另一个阿姨递了杯热茶,顿时烘暖了外头裹来的寒气。 盛绮曼问:“跟老爷子说了么。” 盛冬迟喝了几口热茶:“还没有。” 盛绮曼说:“定下来就该跟他讲,也让他听着开心。” 盛冬迟:“又被表哥气到了?” 盛绮曼拍了下他的小臂:“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家里二哥的这个独子,这副脾性最随了年轻时的老爷子,年少也浑,被老爷子拍板送去军队操练了两年,年岁渐长,掌了权,刀鞘般的锋芒沉淀进成熟的阅历里,成家倒成了悬在老爷子心口的一根弦。 盛绮曼说:“就上个星期,借着待客的由头,想办法给他安排了次见面,阿暄筷子没动一下,当场冷着脸就走了。” 盛冬迟说:“能把他惹成这样不常见,我看啊,就别乱点这个鸳鸯谱,这婚事儿,跟他不合适。” “说的话都一样。”盛绮曼说,“反正你们一个一个,都有得是主意。” 说着就连带起来,盛冬迟回过味,笑得意有所指:“这是想让我去撞枪口。” 盛绮曼说:“老爷子正在气头上,整天窝在秦岛北戴河边钓鱼,你去哄哄他,顺道也劝劝他,年纪大了别老那么顽固。” “他看到你带舒舒去,肯定高兴。” 盛冬迟应下这事儿,又想起来:“你年头不是还费心思张罗大哥的婚事儿,怎么现在一点都不急了?” 盛绮曼说:“我是着急,可听老太太讲,你大哥的婚事儿已经有着落了。” 盛冬迟奇这冷面工作狂还能有着落:“人姑娘呢。” 盛绮曼摇头。 “哪里人?” 盛绮曼微揪眉头。 “叫什么?该不会也不知道。” 盛绮曼如实说:“还真是不知道。” 盛冬迟笑了:“合着一问三不知?” 盛绮曼说:“还是你大哥主动上报的,老太太知道底细,其余再多的,你大哥也不让我们多打听。” 盛冬迟说:“什么人物?保密工作做得这么严实。” 盛绮曼也按耐不住:“说是还在读书,毕业会来临北工作。” 盛冬迟说:“这代沟都有两轮了,大哥这工作狂还老牛吃嫩草。” 盛绮曼说:“别乱说,你也别乱打听,你大哥拍板说了,都别打扰人姑娘的学业,等她毕业想好,愿不愿意都随她。” 盛冬迟听了,唇角微掀了掀。 盛绮曼奇怪问:“笑什么。” 盛冬迟说:“笑我大哥啊,在外面这么眼高于顶的一个人,还 第57章 有这么体贴的一面,有朝一日等着人姑娘,反过来选他。” 这对母子俩谈论家事的时候,时舒就坐在一边,没避着她一点,口吻熟稔如亲友,她听着津津有味。 盛绮曼被阿姨叫了声,起身说:“我去一趟,你好好照顾舒舒。” 等盛绮曼离开,盛冬迟朝时舒看了眼,得到点头的答复。 修长指骨拨了通电话过去。 第二次才接通。 那头滋啦的杂音很大,听着是风声。 “老爷子,您那风够大的,还学姜太公杵河边吹冷风呢。” 没人说话。 盛冬迟知道老爷子还在赌气,不愿意搭理人:“下周末去一趟北戴河,带您见见外孙媳妇儿。” “哪家姑娘?姓什么叫什么。” “不是哪家姑娘。叫时舒。” “呵!” 传来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冷哼。 “还时蔬,我还酱大肘呢!” 时舒跟前刚递上手机,就被这突然一句堵了嗓子眼。 盛冬迟笑了笑:“您想吃顿酱肘子还不简单?明儿叫阿姨给您做上一顿,别吃太多,记得备好降压药。” 时舒在旁边听着这没大没小的话,心想男人这嘴上作践人的本领,就算是长辈也躲不了灾。 指腹轻叩了下屏幕。 时舒明白这是让她开口叫人的意思,张了张唇,却在开口时:“您好。” 盛冬迟偏了点头,喉间泄出声低笑。 又被他笑了一本正经,时舒脸微热。 “哎。” “您哪位?” 老爷子顿时换了副铁汉柔情的嗓音,堪称是变脸的艺术。 “姥爷。”时舒开口时,特意换了北方人的叫法,“我是时舒,叫我舒舒就好。” 盛甫昌老爷子是没想到,还真能有个叫时蔬的外孙媳妇儿。 “哎,舒舒,你好啊。” 时舒说:“下周末,我陪阿迟去看看您,可以吗?” “哎,好。” “姥爷,外面风大,您注意早点休息。” “好好好,舒舒,你也早点睡。” 挂断电话,盛冬迟促狭道:“老爷子这会儿啊,怕是你说什么都是什么。” 时舒说:“是下周五就去吗?” 盛冬迟说:“差不多。” 晚些时候,随着一串轻快脚步声,时舒接住扑到怀里的小姑娘,才刚偷吃了糖,满嘴还带着股奶味。 陈敏珠环住她的脖颈:“漂亮姐姐,我是不是可以改口叫你小舅妈了呀。” 时舒对上小朋友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轻嗯了声。 陈敏珠嘟着嘴唇:“还算小舅舅有点用,没有把漂亮姐姐气跑了。” “阿珠,你又见异思迁,找到了新欢的漂亮姐姐?” 传来道很好听的女声,似清泉,娓娓道来的口吻。 时舒抬眼,看到位气质温婉清冷的美人走来,微弯了点眼眸,然后把身上的流苏披帛,递给家里阿姨拿去挂。 她不知道来人是谁,陈敏珠很热情地给她介绍:“漂亮姐姐,这是我家的仙女妈妈,我家老婆奴爸爸的亲太太。” 时舒被小朋友的稚语逗笑,侧脸被灯光笼了点柔和。 庄清禾对女儿又无奈又宠:“舒舒,阿迟在电话里都跟我讲了,我家先生是阿迟的表哥,叫我清禾姐就好。” 时舒叫人:“清禾姐。” “阿珠是不是很黏人?她颜控,嘴甜,见着漂亮姐姐就挪不动道。” 庄清禾在旁边就近坐下,盛冬迟给她倒了杯水。 时舒发现盛冬迟对家里的女性都比较绅士和贴心,脖颈上细细的手被圈紧了点,小朋友很在意她的评价。 “小朋友很可爱。” 这话一出,陈敏珠果然仰起头,眼睛亮亮的,很得意:“小舅妈夸我可爱,她特别的喜欢我。” 盛冬迟逗她:“行了,过来,坐别人媳妇儿腿上,你倒是坐得自在,不知道害臊。” “不要。”陈敏珠往漂亮姐姐香香软软的怀里贴,还吹耳边风,“漂亮姐姐,你的老公好小气,小朋友的醋他都吃 第58章 。” 时舒听得都不知道该回什么好。 盛冬迟都听笑了:“鹤京哥都在家里,教了她些什么?” 庄清禾无奈笑了笑,一脸家夫又献丑的神情。 又聊了会,盛绮曼也来了,扶着老太太傅菱文一道来了。 聊到正热,时舒发现来了通电话,是学生家长的,打得急。 时舒趁着没人注意起身,被男人手臂稍拦了下,意识他有话跟自己讲,稍稍躬身。 耳畔刚好落到男人唇边。 “出门左转。” “让阿姨给你拿外套,别冻坏小身板。” 时舒应了声,走开,才觉得男人那副口吻也太像是家长叮嘱家里小朋友。 出门左转,时舒身上穿好外套,刚走下台阶,听到旁边檐下有人在交谈。 她看了看,避开,往旁边的小道走,通往没人的庭院。 学生家长难缠,心烦,还要恪尽职守,一通电话打完就是半小时后了。 挂断电话,时舒才发现自己刚刚无意识沿着这条小道在逛,这会一停下,七弯八拐后,这处老宅太大,都不知道跑哪来了。 深夜里悄然无声,黑影憧憧。 时舒握着手机,摁屏又熄屏,想起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不想麻烦人。 还是自己先找找路吧。 过了会,整个庭院太过安静,夜里的风声灌过,像是女鬼在哭。 只有手机微弱的手电筒映着路。 时舒越走越觉得人,想起一些中式恐怖的惊悚情节,总觉得那团晃影像是鬼影。 步伐也变得谨小慎微起来。 “接个电话,就不见人影了。” 听到身侧传来熟悉的男人声音。 时舒扭头的瞬间,很奇怪,看清眼前高大身影,心里的那点害怕,突然就找到了落点的心安。 “你怎么来了?” 盛冬迟口吻散漫:“还不是阿珠闹着又缠着我,快让我出来,看看她的仙女姐姐到底有没有飘走?” 时舒难得打趣没回嘴,她不识路,只能跟着男人身后走,视线落在刮过着冰冷微光的腕表。 突然鬼使神差地伸手。 男人微慢了下一步。 指尖就拉上了泛了点微光的袖口。 像是在月光下悄然拉了个勾。 “怕黑也不说?” 时舒说:“没什么怕的。” 母亲对她的教育,要刚强,不要叫苦,她也早就过了怕黑,还闹着想要家长陪的小孩年纪。 没什么怕的。 指尖还紧攥着他的衣袖不放。 盛冬迟没拆穿,任由这姑娘不声不响,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的小半步。 走着,时舒意识到这不是回程的路。 “是去哪?” “刚好到这边,带你去看房间。” 时舒想男人说的,应该是今晚他们要住的地方了。 一路到了房间,刚见着依稀的光,那只紧攥着他袖口的指尖,就像小蛇似地溜走。 用完就丢这套,用得倒是纯熟。 盛冬迟唇角微扯了扯。 时舒绕过男人,从台阶上去,走到了前头,才意识到这里对于她来说,也是极其陌生的环境,她第一次来,也不知道灯的开关在哪里。 “还记得今晚?也不怕么。” 时舒状似冷静地说:“说到底,我们是夫妻,就算这桩婚事的主要目的是配合,往后也要相敬如宾,同睡早晚都要适应。” 手指在墙面摸索半天,像抓瞎。 深黑夜色里,站在侧边的男人身形轮廓不够鲜明,漏了点微光。 她扭头,男人刚巧稍稍俯身,那副浓重又侵袭的男性气息,朝她沉沉压了下来。 时舒心慌了瞬,下意识后退,鞋后跟却不知道撞到什么,后背往后墙面跌撞去。 越是慌张,就越容易出错,她觉得眼下就面临这种情况。 男人横来的手臂却撑在了她的右侧,就在心跳险些漏跳一拍的时候。 咔哒声,在右耳旁突然响起。 头顶灯光亮得突然,被身前男人的高大身影,覆住大片背光的阴影。 所有 第59章 细微的反应一时都被映着亮堂堂,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直勾勾盯着人,暴露了瞬间的紧张和不安,远不及嘴上的冷静。 怕黑不肯承认,说到要同睡明明心里紧张得无所适从,却又生怕别人看清了她心里的那点脆弱,瞧轻了她。 性子像极了只别扭又黏人的小猫。 “我怕啊。” 这语气吊儿郎当的,不怎么正经。 “嗯?”她不解,他会怕什么? 盛冬迟微垂眼眸,两小片深刻阴影落在眼睑:“盛太太,你的手总是学不会老实。” 时舒顺着男人垂落的视线。 纤白指尖正抚在男人胸膛前,蛰伏着滚烫的体温和肌肉线条,鲜活有力的心跳。 这张清冷脸颊瞬间不受控制地飞红,眼睫微颤了下,又听到男人调笑、意有所指的口吻落下。 “这不是怕你趁夜轻薄我么。” 作者有话说:很久之后。 时舒反应过来:到底是谁轻薄……谁? 因为要上夹子,下一章推迟到11号23点更[让我康康]ps:本章的书宜还在赶来时间线的路上~随机50红包~ 第14章薄恼 轻薄谁? 时舒在脑海里迅速转化这意思,是说怕她趁夜同睡的时候轻薄他吗? “盛先生。” 时舒正了正色说:“麻烦你让开。” 盛冬迟收手,不紧不慢退了步。 刚刚离得近了,能嗅到柔/软发丝颈边散着清甜香,水润唇边还有一股奶香味儿,是家里小朋友硬塞给她喂吃的糖。 时舒后背还抵在墙边,冷风灌了进来,身上那股裹着男人滚烫体温的热气,很快地被冲散。 “我没那种意思。” “开玩笑。” 盛冬迟口吻懒散:“我倒也没听说过弓硬上霸王的。” 时舒知道这男人性子就是浑,骨子里一股公子哥的坏劲。 越发觉得刚刚是他有意捉弄人,知道她怕黑,还从身后靠近,话也不是很客气:“那是你见得少了。” 盛冬迟微挑眉头:“那你会?” 时舒:“……?” 她不会! 时舒不愿意跟他搭腔,这会有着头顶的灯光,才得以看清,盛冬迟左手里提着她收拾的旅行包。 她直起身,从男人手里接过来,直直走进去,兀自用乌黑的后脑勺,身体力行地表示自己的回答。 盛冬迟站在檐下,看着女人头都不回的纤薄后背,细细白白的腕,似掬着水月。 唇角漫不经心地微掀了掀。 过了会,房门被指背轻叩了叩。 “来电话催了。” 快到晚饭的点,时舒第一次来,让大家子人等她也不好。 三分钟后,时舒掩了房门,跟着盛冬迟走到檐下,顺着台阶下去,那片楼的灯光半灭,两只莲木灯笼在夜色里摇晃,在身后隐约一层镜花水月的光影。 渐渐离了光亮,原路来又原路回,月亮尖儿躲回云层里,朦胧又散的光。 盛冬迟走到前面,身后缀了小半步的阴影在鞋边轻晃。 指尖又紧攥了上来。 袖口那点褶皱还没被随手抻直,又在细白的指甲尖下泛起新皱。 回到了那边,盛冬迟远远看到那只去年新年挂上的红灯笼,那只手就缩了回去。 这姑娘利用完人,继续不理人。 还站在檐下,远远就能听到谈笑声,时舒跟着男人踏上台阶,暖光铺洒到了半身,她移了移眸,目光落在高挺鼻梁的弧度,鼻尖上的那颗黑痣,很惹眼。 进了室内,时舒跟着脱了外套,阿姨眼尖走上前,从她手里接过。 暖气很舒服,在外头被吹了风的四肢,再次被烘暖。 陈敏珠从女人腿上下地,被扶了下,扭头甜甜地妈妈说谢谢,又小跑到跟前,牵过她的手。 “漂亮姐姐,你去了好久好久,手指好凉呀,小舅舅好小气,都不跟你暖手的。” “走吧,我带你去洗手吃饭。” 盛冬迟听这小朋友,找准机会就给他这个长辈上个眼药,家里宠得没 第60章 法没天了。 庄清禾刚走来,就听到自家女儿的话,忍俊不禁。 盛冬迟笑了笑:“嫂子,鹤京哥在家够能教孩子的。” 庄清禾说:“今晚我讲讲他。” 哪有这样教出个娇气的小坏蛋的。 这边时舒被陈敏珠牵手带去洗手,又拉着她在餐桌旁落座。 今晚家里人来得不算多,陈敏珠刚坐下就被妈妈抱走了,盛冬迟不紧不慢地在身侧落座。 时舒左手边坐着老太太,笑吟吟地跟她讲话,傅菱文身上没什么做长辈的架子,说话也风趣,有见识,对她是很和蔼和爱护的态度。 过了会,来了两位男人,交谈着走来,眉目有几分相似之处,年龄差得大,样貌和气质不分伯仲,沉敛贵气。 邵晋在盛绮曼身旁落座,中年男人保养得当,不太看得出年龄,很低调的谦和。 时舒看到另一个男人在斜侧方坐下,她记得在盛冬迟那里看过照片,是他的大哥,未发一言,却给人种很深的压迫感,冷淡、不近人情。 只微掀眼眸瞥来,朝她颔首。 时舒意识到这是跟她打招呼,也微点了下下巴,礼貌回应。 “这是我大哥。” 时舒以为这是在提醒她认人。 “我知道。” “是么。还以为你不认得。” 身侧男人喉间裹着几分散漫的轻笑。 “眼珠子都盯着不转。” 时舒把杯干净的热茶推到旁边。 盛冬迟懒垂眼眸,一杯热茶氤氲白汽,修长指骨一拨,又给她推回去了。 时舒微微侧了点头:“你不喝?” 盛冬迟说:“你的水,我喝做什么。” 时舒说:“我看你挺闲,嘴里非得要有点什么。” 这姑娘一直安安生生,这会儿找准机会就不声不响地刺人,猫儿挠爪子似的。 盛冬迟懒怠地笑:“还在生气?” 时舒说:“没有。” 平心而论,第一次她误闯浴室,确实是她全责,可第二次就是故意吓她,对这种捉弄人的坏心眼,幼稚,算不上生气的程度,顶多是不想搭理他。 这会刺了他一句,就更没什么了。 盛冬迟说:“瞧着不像。” 时舒端起面前的那杯热茶,很轻抿了几口,脸颊顿时被蒸上层薄薄的热汽。 “捉弄了人,还指望有好脸色。” 他都幼稚了,那她也不用讲礼貌了。 吃晚饭的时候,一桌的家常菜,氛围很好,都是各吃各的,用公筷,不过分热情,也不疏淡。 时舒头次来,也不会有那种过度的关照和注意,吃的时候还算自在。 盛冬迟勾了勾手,陈敏珠本来戴手套拿着烤鹅腿啃,唇角油光发亮的,扯过纸巾,胡乱擦了两下嘴巴,又被身旁妈妈拿了新的餐面纸,细致地给她擦干净,才放她走。 小朋友哒哒小步地跑来。 时舒以为是来找她的,结果小朋友一头扎进旁边的怀里,盛冬迟躬着身,两人耳语着,声音压得很低,也听不真切。 过了一小会,秘密交易完的一大一小,甜蜜又埋怨地讲:“小舅舅,你真麻烦呀!” 说完对着漂亮姐姐就变脸,特别甜地笑了下,然后又小跑走了。 时舒也没多在意,只当是舅侄女之间的玩闹,她吃饭比较内敛,基本只吃手边能夹到的菜。 过了会,身侧伸来只手,骨节很长,把她面前这盘羊肉炒芹菜给挪开,换了盘蟹黄豆腐到手边。 盛绮曼筷子还没落,面前就换了盘菜,夹了块羊肉,她反正爱吃,了然笑了笑。 傅菱文眼尖,语调慢悠悠地打趣道:“盛大少爷,哟,怎么着,您这个芹菜大户,今儿就不爱吃芹菜了?” 盛冬迟说:“今儿还就是瞧这盘芹菜,不怎么顺眼了。” 时舒握着筷子的指尖微顿,不爱吃芹菜的是她,一晚上没动一筷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 面前这盘蟹黄豆腐,黄澄澄的,在这桌最得她心意,离得远,也就一开始尝了口。 陈敏珠看热闹,笑嘻 第61章 嘻做鬼脸:“小舅舅这么大了,还挑食,羞羞脸!” 刚好被庄清禾夹了筷子芹菜进嘴里,小脸顿时皱巴巴的,想吐只敢咽,蔫了,嚼完幽怨地盯着人。 “小舅舅是害人精。” 盛冬迟不以为意:“嫂子,我看阿珠还想多吃芹菜,别饿到孩子。” 然后庄清禾给挑食的小朋友碗里,又夹了好几筷子的芹菜。 惹得小朋友直瞪他,气鼓鼓的。 罪魁祸首却自顾自给自己,舀了勺蟹黄豆腐到碗里。 陈敏珠又握着双拳在眼边假哭,奶凶地威胁人:“我要打电话给老婆奴,告诉小舅舅欺负我。” 盛冬迟说:“小甜心,请。” 小朋友嘟起嘴。 “阿珠,吃芹菜。” 身侧传来妈妈温柔的嗓音,一家之主的话不能不听。 陈敏珠只能啃着芹菜,跟啃草似的,敢怒不敢言,委屈巴巴的神情太可爱,在场人都忍不住被逗笑。 “伸手。” 时舒刚舀了两勺蟹黄豆腐到碗里,忽而听到身侧男人的话,裹着几分笑,声音却又压得低。 她反应几秒,才意识到是在跟她讲话。 “嗯?” 餐桌旁笑语连连,时舒稍稍侧了点头,看到盛冬迟握拳,微颠了下,青筋分明。 时舒觉得幼稚,扭过头,这人不久前刚捉弄完人,现在又想故技重施。 只兀自垂头吃了口蟹黄豆腐,很鲜。 餐桌上,时不时传来碗筷调羹轻敲的声响,很错杂清脆。 时舒余光注意到那只手,还在漫不经心地横斜着,松握着拳。 不影响到右手吃饭,也不嫌累。 三分钟后。 时舒垂眸吃着饭,手却悄然递到身侧,掌心摊开。 就在她在心里倒计时五秒钟,就结束幼稚的配合的时候。 掌心落下点重量,像是薄纸的触感,微微扎着细嫩的肌肤。 掌心收回,时舒垂眸,看着手心里躺着的那颗奶糖,原来不久前他叫小朋友来,是为着抢这颗糖。 这算是在哄人吗? 还在想,又听到身侧男人跟着小朋友斗嘴,这股蔫坏的痞气,嘴上胡话都是道理,身上没点长辈样,一如既往的少年气。 陈敏珠机灵惯了,尤其是在这个小舅舅面前,格外的讨不到便宜,回回都说不过,属于又菜,又忍不住要去招惹。 盛冬迟被盛女士和稀泥似地打岔了下,也就没跟这娇气的小丫头计较。 转眼瞥见,那颗糖没被退回来,反而被纤白指尖拨进了侧腰的口袋里。 不动声色的小动作。 跟猫扒拉小棉线球似的。 吃完饭,老太太监工,盛女士正拉着家里丈夫和儿子三个大男人叮嘱事情,场面上意外得很和谐。 时舒跟庄清禾坐在沙发上的一处,陈敏珠挤在中间,腿上放着兴冲冲取来的相册,跑得急,脸颊红扑扑的,额头上的薄汗透着层亮晶晶的光,被妈妈用手帕温柔细致地擦拭掉。 “才刚吃完饭,就跑这么急,也不怕闹肚子呀。” 陈敏珠对着妈妈就是可爱小甜心:“我有控制跑的速度的。” 又喜滋滋地说:“我有要好东西,要拿给漂亮姐姐看!” 小朋友说这话时,毛茸茸的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左边说完,又晃到右边。 时舒都担心小朋友扭到脑袋,伸手扶了把她的腰,就被很顺势地贴进了怀里。 陈敏珠腿上放着本相册,两条小腿一晃一晃的。 小小的手掌,翻了好几面,然后献宝似地捧到了她的面前。 时舒一看,是个女童照。 穿着公主蓬蓬裙的小甜心,鹅黄色,看着大概四岁上下的年纪,很粉雕玉琢的瓷娃娃,唇红齿白,脸颊上婴儿肥,对着镜头一点都不见生,笑容明媚又可爱。 就是隐隐青涩的眉目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漂亮姐姐,你猜这是谁呀。” 时舒微顿了下,看着小朋友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又看到旁边坐着的庄清禾捂嘴偷笑。 她敢看, 第62章 都不敢想。 “趁我不在,又偷干什么坏事儿呢。” 陈敏珠听到男人嗓音,做贼心虚地把相册盖到怀里,刚扭头,就被连人带怀里的相册一起,抱到了腿上坐着。 瓷白脸颊在手指里捏圆搓扁,陈敏珠在蹂.躏里,压根没有点还手的余地,只能可怜巴巴地叫人:“漂亮姐姐,你救救我,小舅舅要鲨掉我了呜呜……” 小朋友越可怜,就有种可爱的好笑,反而是亲妈笑得比谁都舒展,温婉的人笑起来眼睛都弯了,直不起腰,还很认真地拿着手机录像,打算发给爸爸欣赏。 还是时舒被一声声“漂亮姐姐”,叫得心软了,忍住微起的唇角,从男人魔爪里解救出来了小朋友。 刚到怀里就被两条小胳膊揽紧了脖颈,嘟嘟囔囔地告状:“漂亮姐姐,小舅舅真的好坏,我的脸都要被他捏坏啦,你以后不要跟他过了,搬来跟我住吧,他就会欺负……” “嗯?” 很懒散的声,来自长辈的威严(威胁。 怀里的陈敏珠顿了下,仰着头,异常认真地说:“漂亮姐姐,你老公真棒!” 小朋友变风向的语气,堪比靠海边的台风天。 时舒都被逗得笑出了声,她比较内敛的性格,笑容也是温淡,难得笑弯了点眼眸。 “在闹什么?快过来。” 盛绮曼听到这边笑成一团的动静,脸上也在笑。 庄清禾知道是在张罗牌局:“小姨,让阿迟上吧。” 盛绮曼嫌弃:“不要他们臭男人。” 又笑吟吟朝她们招手:“舒舒第一次来,你来陪会。” 小朋友被阿姨抱走,盛冬迟问:“爸和大哥呢。” 盛绮曼说:“去谈事儿了,你媳妇儿第一次来,在旁边多陪会,也不差你赶巧就忙这么一会儿。” 盛冬迟笑了笑:“您倒是能替我做主。” 转眼一桌已经坐了三人,老太太,盛绮曼和庄清禾,时舒最后一个落座。 盛冬迟随手扯了把椅子,就坐在她很近的斜后侧。 时舒低声说:“我牌技很一般。” 手臂漫不经心搭在她靠椅后,盛冬迟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怕什么?我就在身后,记我账上,随意你赢输,上桌就成。” 长辈们很热情,拉着她上桌,也不好多推脱,败了兴致。 再说,还有人在身后当军师。 学生时代他就是人人堪羡的好脑子,常年高居年级第一不下,还是那年高考的理科状元,牌技肯定不会差。 只是时舒没想到,开局后,从始至终身侧男人就像是个摆设似地,没管过她任何一次的出牌。 可也饶是她不常打,牌技只能说矮子里拔高个,也能看出来牌局上不太对劲,三家都在有意无意给她送牌,给她点炮。 三番五次,时舒借着推牌,她刚刚胡了很漂亮的一面牌,扭头,低声说:“第一次来的人,都这样放水吗?” “这倒是头一回待遇。” 盛冬迟说:“知道你脸皮薄,不愿收,想法子给你塞见面礼呢。” 时舒觉得那就更不能收了:“等会散局,你收着。” 盛冬迟说:“我可不收太太的钱,做个吝啬鬼。” 时舒还想说话,又听到他讲。 “喏,摸牌。” 时舒被提醒,这才坐正摸牌,对上老太太和盛绮曼明显揶揄的目光。 才记起来刚刚他们靠得太近,呼吸在暖气里缠到一处,太像耳鬓私语,小夫妻间的亲昵。 时舒垂眸,安静地摸牌。 回想刚刚的话,是回绝的意思,时舒心想他这样的家庭,也不会在意这一笔小钱的去向,虽然对她这份工作来说,已经是笔要攒好些年的大钱了。 退是不可能的事,还是改天拿折子去银行单独存个死期,暂时保管。 长辈们的兴致高,散局也晚。 晚上盛冬迟从浴室里出来,身上披着白色睡袍。 房间里开着柔和的顶灯。 时舒就坐在床边,乌黑海藻般的长发,在侧身垂落绸质柔滑的面料,亲肤的睡衣,她的骨 第63章 架偏纤长骨感,只露出细白的腕和脚踝。 纤白食指捻着现金,数了一遍,又认真地清点了第二遍。 听到动静,时舒抬眼看到人,看清这身白色浴袍,就想起那天的意外。 盛冬迟走到室内冰吧前,打开柜门。 沉默中,床边冷不丁传来了声:“你没有裸.睡的习惯吧?” 修长指骨握着瓶装水,指尖浸上冷汽,发出挤压的清脆声响,唇角微勾:“你有?” 时舒说:“我没有。” 盛冬迟没多在意,仰头喝了几口水,把瓶装水随手放到高脚柜上。 就在几秒的沉默后,又传来声:“你怎么回避我的问题?” 盛冬迟握拳,抵在唇边低笑:“你问话,确定这么直接?” “小时老师,你这性子越有趣了。” 时舒觉得这人嘴里的有趣,是他能调笑和捉弄人的那种有趣。 “所以,会不会?” “你猜。”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让人摸不准。 时舒问不到,只能起身,把那些现金用绳系起来,塞进床头柜里。 她去浴室的时候,还顺道给男人让道。 等时舒洗干净手出来,发现盛冬迟不在房里,隐隐听到露台处有讲话声,是德语,腔调严谨磁性,发音太漂亮,很吸引耳朵的鼻音。 白天或人多的时候,还没什么,这会夜深人静,两个人独处,时舒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尴尬和不自在。 他们关系算不是亲近,也没有感情,别说其他夫妻私底下相处,就连普通朋友之间的相处,他们都一点都干不了。 时舒尽量自然冷静地从另一侧上床,想着还不如先睡了,省得四目相对,挖空心思想说什么好。 过了会,时舒没能睡着,听到传来顶灯被关上的咔哒声。 紧接着,就是身侧这半边床,有人躺下的声响。 时舒侧着身,只留个后背,轮廓在深色里只依稀隆起轮廓。 想象大概是恶魔,时舒越不想,那些不该想的东西,就偏要往脑海里钻,想起那天冷白腰腹块垒分明,劲实又流畅的人鱼线,滚.烫的温度,蜿蜒滴落的水珠…… 只是想着,纤白指尖微扯住被单,面色莫名都在夜色里蒸得发热。 “你穿了吗?” 时舒半天都睡不着,越是不想越惦记,毕竟他们睡在同张床,盖着同一床被。 “这么黑,你都在乎?” 时舒说:“我在不在乎,跟你穿没穿是两码事。” 虽然他们是有私下不干涉对方私生活的协议,旁边睡了个…还是太超过她的认知。 “你亲自来摸,不就知道了?” “你……” 时舒脸皮和呼吸都在发烫,张唇,呛了口空气进喉,卷痒,猝不及防咳了起来。 很突然一阵惊动深夜的动静。 狼狈时,还察觉到身侧掀开被,撑起身的动静,咔哒声,在顶灯亮起的瞬间在时舒反应过来时,动作快过意识,已经用真丝薄被盖过了头顶。 那阵咳也在受惊中,出乎预料消失。 整个房间,两个人之间,很突然陷入了诡异又微妙的沉默当中。 时舒后悔了,为这条件反射般的动作,可现在显然是骑虎难下,用被子盖住头的自己很傻,现在要是掀开被子,直面他,就显得更傻了。 她怎么被带得也变幼稚起来了? 盛冬迟瞥了眼身侧,下床去了冰吧。 而把自己裹成小面团的姑娘,也不怕憋着自己,盖得严严实实,一动不动,只露出点散乱在枕头上浓黑海藻般的头发丝,飘着丝缕的幽香气。 过了会,修长手指勾着真丝薄被边沿,扯了点空隙出来,漏进点微光。 又被内里那股力默默又拉了回去。 一来二去,三番五次。 那块装鹌鹑的小面团,终于像是忍无可忍了,一点点地动了动。 两只手的纤白指甲尖探出来,拉低了点身前的真丝薄被。 乌黑的发丝在颊边微乱着,只露出了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冷凌凌瞥着人,她像只黑 第64章 猫,敏感又不亲人。 就站在床侧的盛冬迟,唇角微勾,是那种捉弄人后得逞的混笑,又痞又坏,一股散漫的劲儿。 视线往下。 看清男人身上穿着完完整整,修长劲实的身形,掩在纯黑的家居t恤和长裤里,很正经的一套。 冷白指骨握着常温瓶装水,还朝着她,在掌心微颠了下。 这张冷淡雪融的脸蛋,还渗着薄红,微细的眼尾微微上挑,瞪着人,被捉弄上当后的薄恼,流动的活色。 “盛冬迟,你烦死了。” 作者有话说:盛茶茶:日常逗(调戏)老婆舒舒:罄竹难书、诡计多端的男狐狸精之后更新定在每天22点[让我康康]随机50红包~ 第15章下蛊 “嫌我烦,也别噎着自个。” “那多得不偿失。” 站在床侧的罪魁祸首,随意笑了笑,脸上看不出来有丝毫悔过的意思,修长指骨握着的瓶装水,又朝她微颠。 时舒掌心扶在身侧,撑起身,后背倚在了床靠背上,真丝薄被顺着肩头缓缓滑落,还是伸手,接过了那瓶水。 常温的,在手心温温凉凉的触感。 喉间刚刚被咳出来的那点微痒,很快被清润的水敷贴过。 没喝完的瓶装水,时舒探身,放到高脚柜的时候。 “所以,为什么要这么问?” 床这侧传来男人嗓音。 瓶底磕到了下桌面,大瓶的水隔着手心微晃了晃,时舒微顿扶正,收回手。 她重新坐了回去,直视。 “嗯?” 壁灯散发着圈柔和的光晕,映着一坐一站对视的两人,隐隐勾勒出圈朦胧的轮廓。 盛冬迟瞥她,浅色眼瞳浸着几分戏谑,没给她含糊蒙混过去的机会:“小时老师,一般人会想着问这个么。” 时舒问:“所以,那你会吗?” 盛冬迟说:“会。” 果然。 时舒心想她的担忧不是空想。 “你怎么知道的?” 盛冬迟反问:“我又没跟你睡过。” “合理怀疑。” 时舒下意识撒谎,她总不能说,高中的时候她碰巧路过窗边,不小心听过这群少年的讨论吧。 那显得对他有多在意似的。 她到现在还记得有个男生的原话:说是喜欢大冬天开着暖气,只穿着内裤,在房间里拿勺子挖西瓜吃,一个字,爽。 “这也不算是什么冷门的睡觉习惯,我是正常提问。” 过于欲盖弥彰的补充。 “是么。” 盛冬迟只懒散笑了笑,面上像是暂且信了她这个说辞。 时舒总觉得被他看透了想法,这个人看起来,明明还是过去那副玩世不恭的性子,可这些年过去,再相处时,只觉得他敏锐得不像话,洞察力像是锋利雪白的刀刃。 “男人体温高,要散热。” “哦。” 这种话题聊起来,也太不适合他们了。 “觉得不自在,我出去睡?” 时舒没想到他会主动这样说,语调冷静地说:“不用,被发现了你在外面睡,还以为我们吵架,解释起来更麻烦。” 老宅毕竟来来往往,她不想招惹麻烦。 盛冬迟挑了挑眉,从另一侧上床,看到快挤在床边的姑娘。 “别担心,不会碰你。” 时舒只安静看着他,也没吭声。 没过会,又听到了声。 “前提是盛太太的手,能老老实实放着,别闹人。” 谁闹他了……? 时舒躺下去,整个肩膀都卷进了真丝被里,下巴尖枕着被沿,背着身,依旧是只留了个后脑勺。 很快壁灯被摁灭。 随着身侧的声响由动转为静。 “小时老师。” “嗯?” “你要是有裸.睡的习惯,不用试探我,也不用藏着掖着。” “也不是什么冷门的癖好,都是夫妻了,不会笑你。” “……”好熟悉的话术。 时舒微闭着眼眸,深黑的眼睫轻扫在眼睑处:“盛先生,有没有人说过,你在 第65章 性格方面,真的很恶劣。” “嗯,是有。” 男人咬字拖了点懒,像是从鼻音里含混出来似的。 果然,时舒觉得人民群众的眼睛,是极其雪亮。 “喏,不就旁边这个睡着的姑娘么。” “……?” 时舒真不打算继续跟他搭腔了。 说,是说不过的,很奇怪的一点又是,也不会对他生气,说的什么话,就跟扑到棉花上似的。 偏偏这人骨子里混透了,又惯会哄人开心,向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男狐狸精的称号,还真的不冤枉他。 第二天时舒醒来的时候,一时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才意识到自己昨晚,睡得又沉又久。 缓了十几秒起身后,才意识到身侧的床那边已经空了。 叹气。她还真是对他没有点防备。 简单洗漱完,时舒换了身衣服,走到了外面,檐下阳光洒了个通透,鸟鸣和花香随着清风袅袅,难得的惠风和畅。 婆娑树影折射出的满目金色里,站在百年银杏树下的男人,眉目明朗又痞气,身上只套了件深黑的夹克冲锋衣。 逗完了人,惹得捶打他的小臂,从喉间泄出声含混的沉笑。 这才躬身,臂弯里托抱着气鼓鼓的瓷白小女孩,微颠了两下,哄人都漫不经心,也不费什么心力,好像总是能知道别人永远不会拒绝他。 “小舅妈为什么还没醒?” 陈敏珠两条细白的手臂,软软地环过男人脖颈,认真质问道:“是不是你又欺负漂亮姐姐了?” 盛冬迟笑了笑:“我还能欺负她么。” 小朋友大早的劲使不完,像只活泼闹腾的小云雀:“你还不承认,漂亮姐姐在睡觉,那谁知道呀。” “行了,别吵。” 陈敏珠刚想往门缝里那边瞧,就被横过来的大掌,连着脸颊和后脑勺薅了回去。 “小孩子家家的,别乱看,牙都没长齐,还学会当大人判案了。” 陈敏珠嘟了嘟嘴,怕吵醒小舅妈,也不耽误她气鼓鼓瞪人。 可没过几秒,她就发现小舅舅压根就没看她。 “醒了?” 顺着目光看去,他们站在檐下,台阶上被晨风晃过截奶杏色的衣摆,没过小腿根的绒裙,纯色高脚袜。 视线再往上,修裁得当的掐腰,刺绣和流苏秀丽精致,细白的腕,雪融的脸蛋,领襟有一小圈雪绒边,古典又洋气。 陈敏珠一下子就被晃了眼,掐住舅舅的手臂不放,被修长指骨随意地拨开。 对视中,时舒回了声:“醒了。” 陈敏珠回过神,闹着从男人怀里下来,小跑到时舒跟前,仰着头问:“漂亮姐姐,小舅舅有没有欺负你?” “嗯?” 时舒被突然一问,下意识看了眼几步外的男人,还是那副随性的神情,反应了一两秒,这才说:“他没有欺负我。” “那就好。”小判官很有公道地说,“漂亮姐姐,要是小舅舅欺负了你,可千万不要害怕,我们去找姨奶奶和太奶奶告状。” “小萝卜头,你倒是能支招。” 陈敏珠扭头讲他:“小舅舅你要是不做亏心事,怎么可能害怕被鬼敲门啦。” 特别有理有据。 时舒大清早就听到小朋友护她的话,很轻被逗得轻笑。 陈敏珠还想说话,结果被腕间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漂亮姐姐,我去接一下老婆奴的电话,等我三分钟,就三分钟!” 时舒说:“别急,慢点。” 陈敏珠边应,边风风火火地下台阶,跑到一边的树下,跟爸爸打悄悄话电话。 一时就剩下他们两人。 时舒走下台阶,檐下清晨灿色的阳光,瞬间将她的半身浇了个通透。 “配你,很漂亮。” 时舒没想到男人开口是声称赞,脸微热了点,有种说不清的不适应。 盛冬迟却说:“蝴蝶扣系反了。” 时舒垂眸看那个蝴蝶扣,怎么都没看出来是哪里系反了。 手指落在系扣上,解开,可等反过来系的时候,却在手 第66章 里怎么都别扭,系不上了,这让她怀疑是不是有独特的系法。 “方便?” 时舒确实招架不来这个扣:“嗯。” 修长指骨伸来,她才记起要挪手,手指微蹭过手背,仅几秒,像是冬日里猝起的一阵麻酥酥的静电。 时舒动作飞快地撤开。 传来一声闷在喉底的笑,修长指骨漫不经心地拨了下,刚刚她系的那个别扭又歪斜的扣。 不知道是在笑她被碰到下,就小题大做地慌张飞扯,还是笑她系扣得古怪又笨拙。 时舒垂在腿侧的手指,微捻了捻。 男人没抬眼,手指解开扣,捻在指腹折了点弧度,又重系,很随意的力度,却能看得出对这个蝴蝶扣过于的熟稔。 这面珠绣顿时在阳光下顿时折射发光,像是彩翼翩飞。 时舒哑然几秒,反应到:“你挑的?” 盛冬迟收手,笑了笑:“没想到?” 是没想到,时舒说:“没想到。” 这套衣裳和女士鞋,是昨晚盛绮曼叫阿姨送过来的,说是看她怕冷,别冻着。 只是没想到,会是他挑的。 盛冬迟觑了她眼:“看来盛女士还怪有先见之明。” 时舒不解:“嗯?” 盛冬迟语气几分随意:“看来知道是我挑的,就不打算穿身上了。” 时舒听这副玩笑的口吻,想逗弄人的心思昭然若揭,不顺着这话搭腔:“没想到您的品味还挺少女心。” “什么少女心呀?” 陈敏珠刚回完电子手表的电话,脸颊红扑扑的,刚跑回来就听到这么一句话。 盛冬迟喉间混了几分笑:“你小舅妈换着法儿讲我呢。” 陈敏珠说:“听不懂。” “不过漂亮姐姐说什么都对,肯定是小舅舅的错,是小舅舅做得不好。” “漂亮姐姐,你说对不对呀。” 盛冬迟嗤了声:“幼不幼稚。” 陈敏珠就当听不到,牵过时舒的手,顿时被冰到了,弹了下:“哎呀,漂亮姐姐,你手好凉!” 盛冬迟微皱了点眉:“生病?” “没有。” 时舒被一大一小的目光看来,解释:“我到了冬天,手容易凉。” 陈敏珠马上说:“小舅舅身上热,漂亮姐姐,你多牵牵他呀,让他给你暖手。” 时舒面对小朋友天真无邪的目光,只能说了句:“嗯,会的。” 陈敏珠说:“不过,也千万不要对小舅舅太好啦!他会蹬鼻子上脸的。” 说完,对小舅舅扭头做了个鬼脸,叫他刚刚讲自己幼稚。 做完飞快仰头对着时舒笑,牵过她的手就走:“漂亮姐姐,早上有灌汤小笼包诶!可香可多汁了,冷了不新鲜就不好吃了。” 时舒被拉着直生生绕过了男人。 白天时舒和盛冬迟就陪着长辈,逛逛老宅,聊聊天,也喝点茶。 到了傍晚,白白的天色将暗,时舒站在檐下透气,跟外婆通话,讲到什么,对着隔着过道的男人微比了点口型。 没小会,男人修长身影走来,肩背揽过天边拖曳的竹影昏色。 时舒用气声:“外婆想跟你讲讲话。” 盛冬迟接过手机,没两句话,就把外婆逗得喜笑颜开。 外婆说到兴头了:“让舒舒带你来家里,大冬天晚上寒气重,一起煮火锅吃。” 这话一出,时舒微顿,知道外婆是太高兴忘事了,提醒说:“现在在老宅呢。” “哦、哦。”郭岚很快反应过来,“看我这记性,一下开心就忘了。” “也快到饭点,你们在老宅好好的,我先去煮饭了。” 挂断电话。 就这么小会,天色就暗了一个度,时舒鬓边头发丝被扬起了点,伸手拢到耳后。 盛冬迟说:“去看外婆。” 时舒讶意地看着他。 “不用,我们说好了周末来老宅。” 她知道外婆刚刚那话是真心的,心里不想折老人家兴致,可凡事也有个先来后到,她不能太自私。 “没事儿,打电话给外婆。” 时舒听 第67章 完微怔了两秒,随即叫住迈开了两步的男人:“去哪?” 盛冬迟说:“去说一趟儿。” “舒舒,别耽误了。” 时舒站在原地,手里握着手机,被这声小名,忽而叫得脸和指尖都有点泛热。 没过会,时舒眼睁睁看着盛冬迟走进了门里,拨了电话给外婆。 另一边男人稍躬着身,跟盛绮曼说了几句什么,被女人拍了拍肩膀,又被正了正衣领,神情柔意又带了嗔怪,叮嘱了好些句。 等盛冬迟走回到跟前,时舒问:“妈都说了些什么?” 盛冬迟说:“叫我表现好点,嘴甜点,别丢脸,也别被女方长辈给打出来。” 时舒觉得这人嘴里就没几句正经话。 “走吗。” “等会。” 大概五分钟,盛冬迟接过阿姨拿来的两个礼盒。 时舒看着他:“不用带礼物。” 再说本来今晚就是盛冬迟迁就,她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盛冬迟说:“空手上门,也太没礼貌。” “不算我送的,一点补品,不算贵重,盛女士对老人家的一点心意。” 这话礼数备至,时舒也不好说什么,只嗯了声。 郭岚知道小夫妻晚上要来,手忙脚乱地跑出门采购。 时舒和盛冬迟前脚刚到楼道口,郭岚后脚才到,彼此相对,都是大袋小袋的食材。 拎上楼,开了门后,顶灯开着,大袋小袋摊在桌面上,时舒只松扫了眼,满满当当的食材,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 明明在电话里都互相叮嘱过,就是家里很随意一顿,不要买太多,也不要太隆重。 火锅是在家里煮的,三个人吃,也没煮太多,其他食材放到冰箱里都塞不下,外婆吃一周也吃不完,合计了下,倒不如送些给街坊邻居。 郭岚帮着装袋,时舒出门去挨个送给街坊邻居。 回来的时候,发现客厅顶灯灭了,男人站在椅子上,肩背的曲线极其优越,半露出的小臂线条有力又骨感,侧影被蒙上层昏淡的光晕。 外婆在底头扶着,听到玄关的动静:“灯泡突然炸了,阿迟在换。” 时舒草草应了声,走进浴室。 一分钟后,传来声惊叫。 郭岚和盛冬迟快步走到浴室门口,才发现是水龙头裂了,站在洗漱池前的姑娘,被殃及池鱼,半身都被溅上了水,洇湿了大团深色的水渍,圆润的水珠从侧颊边滴落。 “先去换身衣服。” 郭岚听到身侧男人嗓音,回神,推时舒去换身干净衣服。 时舒换了身往常的衣服,出来的时候发现郭岚拿着沾湿奶杏色的绒裙,在玄关换好了鞋,正要去小区附近干洗,那身面料很高级的质感,一眼看得出来。 门开了又关。 时舒重新走到浴室,才发现水管也漏水了,男人支了个板凳坐着,头发深黑,修长手指握着工具在修,两腿随意敞着,身上只穿了身单薄的黑t,手臂有力的线条感暴览无遗,成年男性的荷尔蒙。 这间屋子长时间都是时舒和外婆在住,这种换灯泡的活,她也是从不会到硬着头皮上再到适应,可修水管就完全不会了,这会又看到成年男人可靠的身影,还觉得陌生和发怔。 时舒站在门口看了会,冷不防问:“你还会修水管?” 盛冬迟说:“在国外等上门维修太慢,干脆就自己上手。” “管钳。” 时舒当然不认识哪个是管钳,被盛冬迟扭头觑了眼,浅色眼瞳里,浸了几分琥珀色的戏谑。 “喏,右三,带锯齿的。” 时舒垂眸去拿管钳,递给他:“工具是哪来的?” 盛冬迟说:“隔壁借的。” 时舒心想他头回来家里吃饭,就能无师自通地顺利接来东西这点,这么多年是一点没变。 水管只是漏水的小问题,大概一个多小时就解决了。 外婆明显很过意不去,男方头次到家里吃饭,又是灯泡炸了,又是水管漏水,尽劳烦和麻烦人了。 时舒看外婆一眼就知道。 她家的 第68章 人,内里都很怕麻烦人的性子,就算是外婆认定了盛冬迟是外孙女婿,可平心而论,这个男人对她来说,也只是个相识不久的陌生人,这个认知一时很难改变。 她还记得,外婆悄悄问过她,他家里是不是很好那种家庭? 尽管盛冬迟没什么养尊处优的架子,可骨子里的教养,是无法掩藏的特质。 外婆是她的亲人,娘家人,想在男方面前表现出好的一面,她都能理解。 盛冬迟笑了笑:“外婆,这说明咱们家真够欢迎我的。” “灯泡和水管见着我,都太激动了。” 这话顿时把郭岚逗得笑出了声。 那点尴尬和敏感,消弭在无伤大雅的玩笑话里。 时舒就在旁边听着。 他说漂亮话也太有情商,想哄人的手段信手拈来。 又听到说起给外婆按摩的事情,新换好的顶灯光晕要柔和点,映照出年迈和年轻的两道轮廓,勾勒出温情又柔.软的瞬间。 快要离开的时候,时舒在旁边干站着,外婆就跟看着亲外孙似的和蔼目光,完全是当成了自家小孩,左塞右塞,狠不得把家里的好东西都搬空了给他的热情。 郭岚想起还有新做的盐菜,让等会,她去厨房拿一罐。 暂时剩下他们两人站一块。 都是些南北方混杂的小菜,时舒知道他性子挑剔,多半吃不惯,也不想他为难。 “这些拿回去,我会吃。” 盛冬迟拦了下她的手。 时舒不解。 盛冬迟逗她:“怎么?外婆都给我,是吃醋了?” 她吃什么醋?时舒看他。 盛冬迟说:“跟我上手抢着吃独食,还说没跟我吃醋?” 这人张口都是歪理,时舒说:“我只是担心你吃不惯。” “倒没这么娇贵。” 盛冬迟说:“可不能辜负外婆的心意。” 就说这么几句话的功夫,郭岚拿着小菜罐回来,叮嘱起小夫妻最近注意保暖,路上注意安全之类的话。 外婆没明讲,其实时舒知道她舍不得,也想能看着小辈们在面前和和美美,多待在家里面陪着,有人气,也热闹。 “外婆,要是不嫌弃,今晚我和舒舒留下来陪您?” 郭岚愣了下,紧接着喜上眉梢,又担心招待不周:“会不会不方便?” 盛冬迟说:“舒舒方便,我怎么不方便,外婆这是还把我当外人?” 这话说得讨巧,他又是一副散漫好说话的小辈性子。 郭岚被逗得哭笑不得:“怎么可能?你是舒舒的丈夫,以后就是我的亲外孙,就是舒舒房间小……” 时舒没想过他会主动提留宿,这会看外婆实在是高兴,不想败兴致:“嗯,外婆,别担心,我和阿迟挤点也可以。” 郭岚主动去准备新床单被罩。 时舒和盛冬迟出门去买份男士用品。 路上坏了盏灯,明明灭灭,晃得人眼睛难受。 时舒说:“家里也没有男士衣物。” “用品现在准备一份。”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小时老师,衣物会叫人送来,还有什么问题么。” 时舒说了声“没有”,十几秒沉默后,又冷不防门问:“你还会按摩?” 盛冬迟说:“户外运动的必备知识,改天教你?” 时舒说:“嗯。” 比起认识他,其实她更先认识到的是围绕在他身上的很多光环们,比疾风肆意,也比烈阳耀眼。 可就在今晚,他换过灯泡,修了水管,还会按摩,很难想象这么个出身显赫的大少爷,竟然还会做这些,甚至还做得很好,让人觉得信赖又可靠。 她其实一直都挺不了解他的。 “其实……” “嗯?” 其实你不用做得这么尽心尽责的…… 隔着过耳的风声,时舒偏了点头,在高矗摇晃灯光明起的那瞬,望见这双深邃的多情眼,忽而就没能开口说出这句话。 盛冬迟越是体贴,她作为结婚搭子,心里就越过意不去。 因为她没能给予相同程度的回馈。 第69章 “总这么认生。” 盛冬迟头歪了点弧度,觑她。 “小时老师,不然这样,你每天睁开眼对我说遍,盛先生,谢谢。闭眼前再说遍,盛先生,麻烦了。” 隔着那层疏离客套的膜,忽而被针尖般的声轻笑戳破。 时舒被男人逗得要笑不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地偏回了头,垂着眼睫,看见鞋尖处被投射了道斜斜长长的影子。 “笑起来多好看。” “小时老师,看来装大人成熟上瘾了。” “我们早都是当大人的年纪了。” 时舒说:“除了你,盛先生,你今年不像是二十七,像七岁,很幼稚。” “是么。” 身侧传来男人嗓音,喉间混了笑:“那二十六岁,已经早当大人的时老师,偷偷踩别人的影子做什么?” 时舒脚尖微顿,脸颊泛起热度,进而快步走出了好几步。 嘴上说着人幼稚,结果却是她做着幼稚的事情被抓包。 他是不是会给下蛊?就刚刚踩下去鬼使神差的那刻,她都被带得不像自己了。 时舒走到前面那盏路灯下时,回头,看到盛冬迟还站在原地,头顶的那盏明灭路灯彻底报废,刹那变得黯淡。 隔着两三步,男人站在昏淡光线里,月光渡过修长身形,更明显勾勒痞气深刻的轮廓线条,那双多情眼仿佛在蛊惑人心。 只朝着她微勾了勾手指,那股漫不经心的坏劲儿。 “小时老师,答应回答个问题,就给你个机会。” “让你随便踩我的影子,嗯?” 作者有话说:舒舒:又是被男狐狸精蛊惑的一天… 随机50红包~ 第16章疑夫 隔着晚风,时舒按捺被当场抓包幼稚举动的尴尬:“什么问题?” 盛冬迟看她一副佯装冷静,又明显警惕的模样。 “这么急?就不怕我赖账。” 时舒觉得他还挺对自己有自知之明。 “所以,是什么?” “还没想到,先欠着。” 时舒还没开口,只是又听他说:“小时老师,还是说,你就怕了?” 都被抓包了,时舒觉得成年人的脸面丢过了一次,也不差再一次了。 走近,照着男人影子就踩了下去。 “踩影子而已,我有什么怕的。” 时舒兀自垂着头,神情正经,语气清清冷冷,就是做的行为尤为的孩子气。 “小时候外婆常说,如果有谁的影子被踩多了,那个人当天的好运都会被夺走。” 说完,头顶就传来道低笑:“行啊,多踩几脚,都借给你。” 又是这副漫不经心的语调,就跟哄小孩似的,也不知道拿去哄过了多少次。 “妈妈,那个姐姐好幼稚,一直在踩那个大哥哥的影子!” 突然传来道小男孩激动,又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声音,很大,在风声里仿佛有回响。 旁边年轻女人连忙弯腰,捂住儿子的嘴,朝他们尴尬又抱歉地笑了笑。 时舒尴尬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这附近有街坊邻居,万一碰到熟人,那她的脸皮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于是下意识拉着盛冬迟的手腕,急匆匆地迈步逃离。 晚风刮过面颊,扬起几缕深黑头发丝,松糊了点时舒的眼眸,男人就在身旁笑,含混在喉间,明朗又肆意,很嚣张地笑人。 听得让她脸热,耳更热。 直到了片没人的空地。 就这会,时舒脸上热度被风吹淡,偏了点头,白色路灯就在几步之外,看清男人痞帅又散漫的面容。 目光相接,就想起刚刚这人看热闹,还做了明晃晃嘲笑人的坏事。 时舒还没发作,就看到盛冬迟觑着她,微抬了下巴。 “看来是没牵够?” 时舒不解,目光顺着他的视线下移,逐渐定格。 纤白指尖竟然紧攥着男人的衣袖,还泛起了显眼的褶皱。 时舒连忙撒手,结果发现,男人手臂竟然可疑地荡了荡。 她明明压根就没使什么力。 盛冬迟垂 第70章 着浓长眼睫,在眼睑落着扇形深刻的阴影,忽而开口:“小时老师,你是讨厌我么。挨到就跟甩掉病毒一样。” “……?” 时舒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不是。” 实在是这人顶着副很会哄骗女孩的多情渣男脸,说这种完全跟他不搭的话,莫名像那种淋了雨后湿漉漉的大狗狗。 “刚刚事发突发,我也没有太多跟异性相处的经验,不是故意甩你手……” 盛冬迟偏着头,昏淡光线侧脸只勾勒了点侧脸的轮廓,看不清神情。 时舒一时发懵,解释起来大脑也罕见地有些发空。 突然,泄出声闷在喉间的沉笑。 时舒微顿,就在怀疑耳朵是不是出错的时候。 盛冬迟偏回了点弧度,微歪着头,浅色眼瞳浸着微光,明显的调笑意味。 “小时老师,你脸皮薄成这样,又这么的心软,哪天被哄骗走了,可怎么办?” 时舒意识到被他骗了,玩了,这张清冷面容渗出点薄红,又恼,刚刚还很认真地解释,盯着人几秒后,转身就走。 “盛冬迟,你讨厌死了。” 高矗在街边的白色路灯,拖长了前后两道一前一后的斜影。 “时舒。” “小时老师。” 时舒兀自走在前头。 心想这种混球就该被晾一晾。 “还在生气?” 时舒倒没有气性多大。 就是觉得太轻看他这人了,她也是昏了头,怎么觉得他会失落和委屈?还真情实感地跟他解释了那么些句。 最主要的是竟然说了句“讨厌死了”,她从六七岁后,都不会这么说话了。 让她暂时很不想看到这张脸面对。 好幼稚,也好丢脸。 又走了会。 其实时舒步子迈得并不算快,盛冬迟又有身高优势,腿长,一步能快当她两步,可他偏偏闲庭漫步,不紧不慢缀在后头。 一会问要不要在路边买个冰淇淋,给她赔罪,没说两句,又问她要不要也反过来调笑他次,他不回嘴,只受着她的话。 让人又好气又好笑的,对他连气都生不出来点,散漫又痞坏的调性。 总算是到了小区门口的超市,老板是相熟的老面孔,四五十上下的中年男人,一见到她,就熟稔地打起了招呼。 “时老师来买东西?呦,这位是?” 时舒明显听出老板这话里八卦打听的意味,也是,他这副皮囊太招摇,一眼惊艳的那种痞帅浓颜,太显眼,身高和气质都鹤立鸡群,一看就不是寻常家里的出身。 “是我学生的家长哥哥,他不熟悉附近,刚好碰上,就帮忙带路。” 盛冬迟觑了眼,这小正经诓起人来,脸上够坦然的。 时舒就当没看到身旁目光。 明显在她说完这话,老板眼都直了,附近算不上街坊邻居的打听,无非就是八卦谁有对象了,或是张罗潜在的相亲对象。 “哎……”老板刚开口。 盛冬迟笑了笑问:“老板,随身洗漱用品在哪边?” 老板把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咽回去,下意识答:“往右手边走,大概第三个货架。” 被道完谢,老板明显依依不舍地看着男人那道背影,把目光投向站在原地的姑娘。 “哎……”老板又开口。 手机屏幕显示来电,时舒说:“老板,我到外面接会电话。” “哎。” 老板的话再次咽回了肚子里。 过了会,时舒接完家长的电话,看了看时间,心想盛冬迟那应该差不多了吧,又透过橱窗看了眼,没见着人。 想了想,时舒走进超市,在结账台前挑了盒原味的薄荷糖。 老板刚给她结账完,突然喜笑颜开。 时舒不用回头看,就知道肯定是盛冬迟过来了。 果然,老板问:“您怎么称呼?” 盛冬迟说:“太客气了,不用您。” 老板看他没什么架子,脸上笑容更浓,边结账,边给男人介绍对象。 盛冬迟唇角噙了点懒散的笑,时舒就站旁边干看热闹, 第71章 笑话了她一回,面上乖巧,不声不吭地回敬,够记仇的猫咪性格。 老板一股脑连夸带捧,没人插嘴的话口,介绍完相亲对象,问起号码,才想起问:“单身?” 盛冬迟说:“我太太有疑夫症。电话要准时打,每条消息都要回。” 老板意识到做错媒:“哟,管这么严。” “我太太身边有很多人追,别人叫对象老公,亲爱的,宝宝,她备注我全名,天天盼着我出差,不在眼前管着她。” “我早中晚发宝宝,记得吃饭,宝宝,在干嘛,宝宝,想老公没,宝宝,爱你,她就回我一个字嗯。” “别人对老公亲亲抱抱,她撒娇也是对我猫咪样的拳打脚踢。没办法,都是媳妇儿在意我的表现。” “哪天能往我手机里安定位,定时检查我手机,不让我随便跟陌生异性说话,更关心和重视老公一点。” 太太本人时舒听不下去,耳热,在结账台下踢了男人小腿。 便利店大叔惊愕,干笑几声,实在没想到像电影明星惹眼的大帅哥,顶着多情浪荡的渣男脸,私底下有这种被管的癖.好,骨子里还是个没救的老婆奴娇夫。 时舒出超市,身后男人身影不紧不慢。 “就这样报复我么。” 时舒说:“我看您演冷宫里的疯夫,乐得其中。” “自家太太看着老公被别人介绍对象,只看热闹,无动于衷,不受媳妇儿关心和重视的冷宫男人,可怜又可悲,靠自觉守男德。” 时舒又好气又好笑的:“那你太太对你这么糟糕,休夫吧。” 盛冬迟挑眉:“那可不成,被媳妇儿休了当二婚男人,可怜又可悲,不能用完了,我的清白都没了,就不要我了。” 时舒默了几秒:“……不正经。” 一路到了家里,郭岚已经收拾好了新床单被罩,看到小夫妻结伴回来。 “阿迟,刚刚有人,把你的随身东西都送过来了。” 盛冬迟应了声:“知道了,外婆。” 过了会,盛冬迟到阳台去接电话。 时舒从房间出来,看到客厅没人影,走去厨房看到外婆在煮东西。 刚对上视线,郭岚偏头,觑着她笑:“吵架了?” 时舒看得出来外婆心底里的高兴,这一晚脸上笑容就没有停过,慢腾腾地挪到了旁边:“没有。” 郭岚笑她:“瞧你啊,刚回来就臭着一张小脸,也不跟人搭腔句。” “仗着人喜欢,小性子也会犯了。”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时舒觉得拿这词,用来形容她跟盛冬迟之间,听起来也太头皮发麻了。 郭岚偏要凑近看她脸上神情:“还害羞,不好意思了。” 越说越扯乱了,时舒拿手臂挡了下,帮忙递干净的擦布,打岔:“在煮什么?” 郭岚说:“酸枣仁茶,安神助眠,煮给你和阿迟喝。” “送一堆小菜,又煮茶。” 时舒说:“我看您啊,看他比亲孙子还要亲,这家里估计过不了多久,就没什么我待的地方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郭岚手肘戳了戳她,“我对他越好,他感觉到真心实意,往后也会对你更好。” 时舒侧脸被顶灯映得柔和:“您也不用老是折腾,忙完这个又忙那个,生怕哪里招待不周,累着自己,他再怎么说,在您面前都是个小辈。” 郭岚说:“你突然闪婚,多了个老公,我也得适应一下嘛。” 时舒说:“就怎么对我,怎么对他,平常心一点。” 郭岚“哦”了声,突然回过味来,又嘟哝了声:“怎么感觉被你当学生训了顿。” 时舒说:“我不敢。” 酸枣仁茶还在煮,郭岚催她:“去跟你老公待着,厨房这么小,站着两个人堵。” 平常也没嫌堵,时舒知道外婆本意是想让新婚小夫妻多在一起相处。 “行,那我就不站在这堵了。” 时舒转身,刚走到门口。 郭岚突然说:“舒舒,你那房间有些年头了。” 第72章 时舒就侧着身子:“嗯?” 郭岚委婉提示:“小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 时舒一句“真没吵架”,还没说出口。 郭岚又说:“你们小年轻血气方刚,挨到一起干柴烈火,那床不禁晃。” “……外婆!” 时舒听不下去了,耳尖微红,直接消失在了厨房门口。 怎么还老不正经呢。 客厅里没人,时舒装了小半杯常温水,灌了下去。 这才回到了房间,看到盛冬迟已经支好了折叠床,就在靠墙的位置,她是单人床,两个成年人挤着睡,尤其还有个成年男人,只会让两个人都睡得难受。 盛冬迟问:“外婆交待了什么?” 时舒瞥着他,心里有个冷冷的嗓音说,怕我跟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把床搞塌。 嘴上却说:“这个房间的家教说了,睡觉的时候不许裸.睡,不许发出噪音,不许影响室友的睡眠。” “还惦记裸.睡呢。” 时舒不搭腔,走到床边,递给他另一床干净被褥,房间里有暖气,晚上睡觉会很热烘烘的,不用担心着凉问题。 盛冬迟说:“明儿加下我助理。” 时舒问:“什么事?” 盛冬迟语调颇为不紧不慢:“对好我出差的日期,在家随便睡,没人耽误你。” “放心,大胆睡,房间没监控。” 时舒知道这人又在有意逗人:“谢谢您,不用。” 沉默着铺起了新的床单和被罩,时舒就在旁边搭了把手。 刚差不多弄好,又听到郭岚喊她,扬声边应了声,边走出了门外。 没过会,时舒被郭岚眼盯灌了碗酸枣仁茶,又被叮嘱端了碗进房间。 盛冬迟没多在意,只觑了眼:“小朋友的睡前饮品么。” 时舒却直直走到他跟前,递碗:“大郎,喝药。” 盛冬迟一手接碗,另一手握拳,松抵在了唇边,泄出声闷在喉间的沉笑。 时舒盯他:“笑什么。” 盛冬迟喝完,这才慢条斯理地说:“你这样气鼓鼓的,还挺可爱。” 时舒刚自觉接过喝完的碗,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脸上表情空白了好几秒。 对视间。 时舒语气严肃,一板一眼地讲他:“你别在大晚上胡说了。” 直到夺门而出,时舒脸上那股莫名的热度才散了点。 没事说可爱什么的,怪肉麻。 家里老的不正经,这个也不正经。 本来想去厨房洗碗,结果走出几步,就跟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外婆,猝不及防又对视上了。 郭岚朝房间门口方向,努了努嘴:“和好了?” 时舒:“……” 这个家里还有除她之外的正经人吗? 明天各自都有工作,时舒还有早读,她本来是担心他这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脾性,会睡不习惯,想让出自己的单人床。 结果就被这人一句“又不是豌豆公主”给堵了回去。 睡下的时候,夜色已深,灯都关上,细微动静都能窥清的寂静。 单人床上忽而发出道轻声。 “盛冬迟。” 盛冬迟也没睡着:“嗯?” 顿了几秒,才传来融在夜色里的女声。 “谢谢。” 说完这话的好一会,房间再次沉入那片寂静里,盛冬迟的夜视能力好,能看到昏暗里隆成一小团的轮廓。 这姑娘难为情,兀自不吭声儿,装睡,他也没拆穿。 “行,不客气。” 翌日,时舒有早课,起得很早,郭岚起得更早。 “有油条黄金糕小笼包和豆浆,锅里还有粥。” 时舒看着一桌热腾腾的早点,家里三个人吃的量,看着特别丰盛。 “别人不知道,看了,还以为我们家来皇帝了。” 郭岚说:“给皇帝就吃这些,放古代是要杀头的。” 看到又说:“又在糟践油条了,给你掰得稀巴烂。” 时舒刚掰好了半根油条,全都倒进了粥里:“我不嫌弃,另一半我自己吃。” 郭岚看着这 第73章 姑娘面前,摆着给自己分好的那份黄金糕小笼包和豆浆,还不清楚她的个性?眼光大小鸟胃。 转眼,郭岚问:“阿迟怎么就起来了?” 时舒身旁有人落座,餐桌小,平常只有她和外婆两个人面对面对付,跟她隔了小段的距离,动作大点,都可能会碰到胳膊肘。 盛冬迟自然接过被这姑娘,掰得不成样子的另半根油条。 “我顺道送舒舒去上班。” 郭岚果然一脸笑容:“也不远,特意起这么大早,也是你愿意惯得舒舒。” 没过会,郭岚刚走开,盛冬迟就被这姑娘盯了眼。 “怎么?” 时舒说:“大早您还挺入戏。” 大早就含枪夹棒的,盛冬迟说:“这不是听从小时老师的指导和教学,在外婆面前好好秀恩爱。” 时舒说:“那我可没教过你,刚来就把我油条抢了。” 盛冬迟说:“这不是看你前线战况紧急,给分忧么。” 刚说完,郭岚就回来了,笑道:“什么战况紧急,一大早小夫妻就战火硝烟的?” 盛冬迟说:“这不刚儿抢了舒舒根油条,跟我置气呢。” 郭岚果然笑开了:“舒舒啊,眼光大小鸟胃,你不拿她根油条,她还得吃噎着。” 时舒人还在喝小碗白粥,老底都被掀掉了,抬头:“……外婆。” 郭岚脸上笑容愈浓:“从小到大,在外别人都讲舒舒独立懂礼貌,又省心,还是难得见见她给谁甩脸子。”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今年刚见着那会,舒舒礼貌又客套,恨不得左一句谢谢,右一句麻烦,现在会给我甩脸子了,这说明不把我当外人么。” 郭岚说:“臭着张脸,等着你去哄呢。” 盛冬迟好整以暇地说:“舒舒容易害羞,待会私下哄。” 一唱一和的,净是打趣和促狭人的话,时舒这饭都吃得格外热,听不下去,也插不进嘴打岔,伸腿,在桌底踢了踢旁边男人的小腿,让他收敛点,别演太过。 郭岚看他突然不讲话。 盛冬迟说:“舒舒不让我乱讲。” 郭岚觑了外孙女眼,含笑:“她听得快羞到噎着自己了,我们吃饭,不闹她。” 时舒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管了,毁灭吧。 大g一路到了学校外的林荫道,时舒临下车门前,突然张唇。 “哎。” 盛冬迟指背漫不经心地轻叩方向盘。 “真要哄?” “……?” 时舒斩钉截铁地说:“不用。” 盛冬迟看着她,车窗阳光透过,浅色眼瞳浸了点笑。 “什么事儿。” 时舒跟他确认:“这周去看姥爷?” 盛冬迟说:“嗯,周六启程。” 一连几天,时舒都在上课,最近学校流感频发,听附近的小学都封了好几个班了,高中生抵抗力强些,可也是脆皮,班上也有人咳了起来。 时舒每次过死亡星期四,心情都算不上很好,小测卷考得差,课上还嬉皮笑脸地开了玩笑,被她正经地训了一顿。 隔壁还有逃课在外闹事的学生,事情闹大了,家长投诉到校方,整个学校的老师都被牵连,叫去开了场又长又严肃的训会。 下课前,时舒刚跟学生家长通完电话,挂断后,看着窗外昏暗的天,日复一日的琐碎生活,看不着头,疲惫又麻木的感觉,就像是窒息的潮水。 时舒直接去了外婆店里,扑空,一问她被带去了打麻将,开锁把水果放好了,外婆难得愿意玩去一回,只叮嘱她玩得开心。 转头收到盛冬迟的消息,时舒等了会,发现有工作人员送来个按摩仪,是价位很高的产品,效果很好,她本来想年末发奖金给外婆购入款的。 送走上门的工作人员,时舒给盛冬迟发消息,得知他也是也是顺路来看外婆,已经快到了,她干脆又等了会,看到街道停了那辆熟悉的大g。 时舒锁门,上了车。 过了会,发现不是回家的路,还以为盛冬迟是另外有安排。 结果看到车 第74章 停在了老胡同,一家老游戏厅门口。 时舒跟着下车:“有什么事?”盛冬迟懒散笑了笑:“小时老师,有空也要做点放松身心的事情。” 时舒说:“这种现在上初中小朋友,都不会感兴趣的东西了。” “是怕输?” 时舒回视过去:“就像是人不会同时踏入同一条河流,也不会三番两次上同一个当。” “这种低级的激将法,对我没用。” 盛冬迟听完,微挑了下眉头。 十分钟后。 时舒老老实实坐在角落里的机子前。 盛冬迟说:“开机。” 时舒仔细看了眼,他们现在确实是在游戏厅没错。 盛冬迟觑她:“没去过网吧?” 时舒说:“去过。” 他问这话,就跟她很没见过世面似的。 盛冬迟了然:“抓你班上的臭小子们?” 时舒默了几秒:“……是。” “你这么有经验,看来是不正经惯了。” 又没几秒,时舒说:“你笑什么。” 盛冬迟咬字很懒:“哦,笑小时老师从前就是个乖宝宝。” “……” 时舒觉得这人骨子里就是浑惯了。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啤酒肚,身上罩着件军大衣:“几台?” “一台。” “两台。” 一男一女的声音前后脚交错到一起。 老板被逗笑:“听谁的?” 盛冬迟神情颇为好整以暇。 时舒看了眼:“听他的。” 时舒家里管得严,小时候就比较少接触娱乐,尤其是游戏机厅。 盛冬迟挑了款打地鼠的游戏,很容易简单上手,两个人共同操作pk。 滴滴滴,传来有节奏的复古电子音,当巨大的打地鼠涂鸦彩色logo跳到眼前时,时舒觉得盛冬迟还怪幼稚的。 时舒原本还以为盛冬迟挑个耳熟能详,操作易懂的游戏,是看轻她这个游戏小白的手速。 结果实际pk起来,她才意识到这群高中玩数学竞赛的人,心都脏。 一个平平无奇的打地鼠游戏,还能玩出各种蔫坏又心机的招数,让人防不胜防。 坐在两个板凳上,两个成年人就挤在一个机子前,难免肩肘会时不时撞上,体温和气息都对冲到一处。 满屏的k.o看得都快认不出来了,时舒心底隐隐胜负欲被激起来。 就在时舒连输了整整二十盘后,终于找到个漏洞的机会,声东击西,成功爆了对方的地鼠头。 k.o第一次出现在另半边屏幕上。 盛冬迟挑眉:“小时老师,耍赖啊。” “兵不厌诈。” 时舒总算是扬眉吐气:“这算是师混蛋长技以制混蛋。” 叫他刚刚玩她,溜她,还笑她。 说这话时,她的脸颊红扑扑的,深黑冷凌的眉目,难得冒出几分的意气飞扬,像只骄矜又得意的猫咪。 由于他们打出的积分太高,破了记录,时舒到前台换玩偶的时候,盛冬迟到外头接电话,让她随便选。 时舒在垂耳兔和粽熊玩偶里选了下,最后还是挑了老板随口提了嘴,说的那只一直没有带走,没人气的黑猫玩偶。 说起来最近温度低,时舒还难得出了点薄汗,刚刚打地鼠太激动了。 这处是窄窄的门,可以避外头的风,时舒目光简单扫了下,不远几步外的路灯下,看到一大一小的身影。 捂着脸颊哭的小女孩,哭得又可爱又好笑的,而手里还举着电话的男人,顺手在旁小卖部那里,买了袋草莓味的小熊软糖。 这个年纪小朋友,心思单纯,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拿到店长手里的小熊软糖了,脸上就喜笑颜开。 他这么些年,随手助人为乐的习惯,还是一点都没变过。 小女孩远远听到奶奶喊声,边跑边应,还不忘说谢谢,大哥哥再见! 一阵风似地刮走了,盛冬迟和探回头的小卖部爷爷,同时都笑了笑。 盛冬迟这才像是想起来电话那头,听了句什么,喉间溢出几分懒散的笑。 第75章 “说完事儿就挂了,媳妇儿心情不好,不开心,不得多哄着点。” “犯得着去见你们这群臭男人么。” 时舒听了,微怔了怔。 忽而就反应过来,盛冬迟突然转道带她来放松,她讲他幼稚,逞强要赢他一局,无非是因着他愿意让着她,让她忘了那些心情糟糕的那些事。 她因为工作和琐事烦心,麻木了,也习惯了,其实也没怎么表现在脸上。 可是他是怎么察觉到的? 喵~脚边的阴影处,传来声嗲声嗲气的猫叫声,见着人了,又缩了回去。 时舒站在昏淡光线的暗处,路灯旁讲电话的男人,微掀了掀眼眸。 晚风起了阵,夜色泼了一地,他们就这样对视上。 几秒后,盛冬迟掐了电话,走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黑猫玩偶。 “挑好了?”他只懒散地笑,“挺会选。” 挑了自个的小手办回来。 时舒抬眼,说不清缘由,忽而鬼使神差地开口:“你是怎么发现我心情不好的?” 作者有话说:很久之后。 舒舒做噩梦起来,借机翻旧账:你赢了我二十次打地鼠盛茶茶:赔你舒舒:怎么赔? 盛茶茶:嗯,让你在上面二十次舒舒无语:……当我没说过随机50红包~ 第17章别躲 “小时老师,要听实话么。” 时舒觉得他在明知故问:“当然。” 不然她问是太无聊逗人吗?她又不像是眼前这个男人。 盛冬迟目光懒散,落在了她脸上:“还挺明显。” 时舒不解地问:“哪明显?” 平常她心情不好,面上扮没事时,关系亲近的同事都察觉不到一点。 盛冬迟说:“平常惹一下会炸毛,今儿看着低气压,像个小木头人。” 时舒极其轻微幅度地揪起了眉头,不是很信:“有这么明显吗。” 她还以为自己跟平常差不多。 盛冬迟问:“就这么担心别人,能看出来你心情不好?” 时舒微摇了下头,垂眸看到臂弯里托抱着的黑猫玩偶,嘴上忽而改口:“或许吧。” 其实在内心,她不是很习惯情绪外露,也不太希望被人看透心里的所想。 盛冬迟顺着这姑娘目光瞥去:“费功夫挑了这么久,怎么决定就是它?” 手指捏了捏黑猫玩偶的腿,时舒说:“可能是看眼缘。” 盛冬迟忽而喉间低笑了声:“确实是有眼缘。” 时舒总觉得这话,听起来不怀好意:“你怎么就知道,我会觉得合眼缘?” 盛冬迟说:“这不是像你么。” “……?” 时舒垂眸跟黑猫玩偶对视,哪里像? 还在想着,随着身侧车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盘踞在胡同口的那辆大g,双闪晃了两下。 时舒偏头看了去,车窗降下,盛冬迟手臂很随意撑在窗沿。 “小时老师,你是打算干杵着,在胡同里当株漂亮迎风的兰花草?” 时舒被这话一提醒,才反应过来,确实是有点冷了,走上前,从副驾驶座上车。 “不早了,走吧。” 车没多久拐入街道,柏油大道上淋着雾蒙蒙的灯光。 在路上,时舒看到了傍晚盛冬迟接她上车的地方,再旁边开了一段路,远远看到有光亮,记起旁边附近的街道有小夜市。 忽而想起刚刚那通电话。 “这里离家不远,我散步就能走回去,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吧。” 说到底,盛冬迟愿意照顾她的心情,是情分,不是什么义务,时舒觉得也不能把他的好意,当成理所应当。 盛冬迟笑了笑:“犯得着去么,大晚上我还想清净些。” 都这样说了,时舒也就“嗯”了声。 过了会。 “在看什么?” 时舒说:“那边在开夜市。” 盛冬迟说:“去看看么。” 时舒从那处热闹挪回了目光,微顿:“你不用迁就我。” 盛冬迟说:“你想去夜市逛逛,我也想去夜市看 第76章 看,目标一致,度过的是一段愉快的时光。” “小时老师,你说,算哪门子迁就?” 时舒忽而就想起高中辩论决赛时,盛冬迟作为校方的反方代表,浅色眼瞳浸了点懒懒的笑,也是用着这副四两拨千斤的口吻,就能说得让对方哑口无言。 “那就去吧。” 他想去,她也没必要拦着。 车在附近停下,时舒下车,盛冬迟就走在一边。 这时候天气在外头还能捱住,正是热闹的时候,身边来来往往,到处都是烟火气。 时舒在这逛,其实也不是想买些什么,单纯是想沾沾这种热闹的人气。 还在出神时。 身侧传来盛冬迟的嗓音:“还在为我连赢你二十局生气?” 时舒回想起当时被点燃的胜负欲,一激就咬的钩,真的还怪幼稚,跟他待在一起,总有很神奇的一种感觉,能忘记那些所关琐碎和世故的烦恼,仅仅是享受这一段时间。 “没有,顶多是不服气。” 不过时舒又说:“你赢这二十局,也是下了死手。” 盛冬迟说:“让了,你也不会多高兴。” “嗯,多亏了你没让我。” 如果时舒看出来盛冬迟在让着她,她反而会觉得很没意思。 “虽然我前面一直在输,可最后一局,还是我赢了。”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不服输这点,倒是一点都没变过。” 时舒微顿,嘴唇翕张,还没说话。 却看到盛冬迟偏了点身,停在小摊前,要了个草莓味的棉花糖。 很快就出炉,时舒看着递到眼前的草莓棉花糖,云团形状,软乎乎的香甜:“我觉得你对我的年龄,有一定的误解。” 盛冬迟挑眉:“嗯?” 时舒说:“我二十六了。” 盛冬迟说:“大么,比我小半岁呢。” 大半岁的小朋友,时舒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能开这个口的,说出来能说服自己吗? 眼前那团草莓棉花糖,晃了晃香甜。 “小时老师,别的棉花糖小朋友,都有家长接回家了,你的小草莓棉花糖,忍心让它无家可归吗?” “什么啊,幼稚鬼。” 时舒接过,侧脸被灯光染暖了点温度。 然后咬了口。 几秒后,时舒说:“笑什么。” 盛冬迟说:“听棉花糖发出了声惨叫。” 时舒又咬重了口,难得孩子气地说:“那你是帮凶,别猫哭耗子了。” 盛冬迟说:“不过它又说,自己的以身入局能哄好一个漂亮姐姐的心情,也算是日行一善,死得其所。” 时舒听了,很突然就没控制住笑,忍了忍,转头看到男人微勾的唇角,又破功,偏回了头,很不管用地继续被逗笑。 “盛冬迟,你真的很幼稚。” 盛冬迟说:“是么,那确实是比不上,成熟又内敛的小时老师。” 此时说别人两次幼稚,成熟内敛的时老师,没搭腔,正在勤勤恳恳地吃棉花糖。 走了这一路,他就是站在人群里,时舒都能差距到好几道视线打了过来。 她察觉到,对方却是熟视无睹。 又走了会,时舒忽而问:“你对每个老同学都记得这么清吗。” 无论是小他半岁,还是不服输这点,全凭当初他们那点短暂又糟糕的交情,她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记得,都这么久了。 盛冬迟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时舒说:“印象里你的朋友,到了数不清的地步。” 人的本质有趋光性,越是耀眼,就越容易吸引到别人接近。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记住太太的事儿,好像不值得意外。” 随意又散漫的语调,时舒没当真这不正经的话,只是说:“记忆真好。” 到了家里,时舒把黑猫玩偶洗了,晾到阳台上。 转眼看到程嘉发来的消息:【舒舒不在家~嘿嘿嘿~背着她偷偷看xx~】 时舒:【别发疯】 程嘉秒回:【冷酷无情的女银!】 程嘉:【你将会在明天悔恨终生 第77章 ,你曾在今晚对你最好的朋友,说过的伤害她的一字一句!】 时舒:【谁惹你了】 程嘉:【我们老板,他套路让我帮忙挡桃花,结果好了,我发了条语音过去,结果被他妈妈听到了,好社死丢脸!】 时舒:【给钱了吗】 程嘉:【当然给了,我提前谈条件了笔丰厚的报酬呢】 时舒:【大拇指.jpg】 时舒:【程小姐,采访一下,请问您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语音】 程嘉发来段语音点开就是捏着嗓子、娇滴滴、语调千回百转的声“哥哥”。 时舒差点听得头皮发麻,一股熟人犯案(装x的无力感。 然后:人家哔你什么时候哔撒浪嘿呦哔时舒沉默了好几秒,心想她老板这人还怪好的,这种乙方不让反过来重金赔偿,已经是做慈善了。 打字。 【衷心希望有只没听过的耳朵】 刚打完,时舒转眼,跟站在几步外的盛冬迟对视上眼。 “那个,我不是……” 盛冬迟微挑眉头,几分似笑:“成年人有需求,能理解。” “……”时舒说,“我是跟朋友在聊天。” 嗯?怎么感觉越解释越奇怪。 盛冬迟目光落到她手里的手机,浓长眼睫微垂,在眼睑落着深刻的阴影。 “你喜欢女孩?” 这什么脑回路?时舒说:“我是直女。” 盛冬迟说:“行,那你慢慢聊。” 时舒还没说话。 他又微勾了勾唇角:“太太,记得已婚,有对象的事实。” 又在逗人了,时舒说:“我知道。” -转眼到了周五下午,学校固定休息日,下午四点就全校师生离校。 时舒回家放了东西,走到客厅,一眼看到盛冬迟坐在沙发上。 “我要去墓园一趟。” 墓园里有谁毋庸置疑。 盛冬迟瞥来眼,浅色眸底那点调笑的意味没去,脸上忽而敛起了正色。 沉默中,时舒在等他的回答。 一分一秒过得漫长。 最后盛冬迟说:“我送你去。” 车里,一路上都没人说话。 时舒醒来睁眼的时候,发现车载音响在放countrymusic。 她没想到竟然在路上睡着了,花了几秒好缓神,忽而心底生出种很罪恶的侥幸,还以为会梦到过去的事情,其实并没有。 很快到了墓园,时舒解开安全带,朝着身侧看去。 盛冬迟也刚好觑了过来:“表情瞧着这么紧张。” “看来我很不符合伯母的女婿要求。” 男人这话的口吻说得散漫,咬了点懒,摸不清有几分玩笑的意味,更像是缓和凝滞已久的气氛。 时母谌歌,性子要强,说一不二惯了,时舒知道她在世,肯定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时舒默了几秒,如实地说:“她属意长相端正,家世清白,斯文随和的类型,样貌和性格都别太显眼或是突出,最重要是要在体制内。” 相反,盛冬迟完全不满足谌歌的要求,样貌出众,家世显赫,性子又是那种又混又坏,肆意又张扬,很招异性喜欢的类型。 这在谌歌眼里,无疑就是个不安分的花花公子哥。 盛冬迟说:“像你之前那些相亲对象?” 时舒觉得没什么好隐瞒:“大多是。” 又是沉默中。 时舒问:“那你?” 指腹不轻不重轻叩了下方向盘,盛冬迟稍侧着头:“我在这里等你。” 其实就连时舒自己都没能及时意识到,在听到这句准话后,呼吸很明显地放缓。 “去吧,别让伯母等太久。” “嗯,我过会回来。” 时舒下车,一路走进墓园里。 墓碑上选的这张照片,是女人在世时三十多岁的时期,白衬衫整齐,板正的眼镜。 时舒跟她对视,沉默了几秒后,把手里的白菊花束摆好,垂着目光开口:“妈,我知道你不会满意,也不会认可我这次的选择。” “可我还 第78章 是告诉你一声,我结婚了。” “对象你认识,是你得知是中考状元,结果听杨阿姨开玩笑,说出来倒出来一抽屉情书的事情,第一次听他的名字,就留下了坏印象的男同学。” “第二次你见他是去开家长会,你迷路,他恰巧给你带路,见到他本人,问了名字,回来只嘟囔了句,也不知道是能祸害多少个小姑娘的长相。” …… 时舒从墓园里出来的时候,黄昏那点余晖彻底散去,周遭昏昏沉沉的暮色,泼落一地的灰黑。 其实她每次来墓园,心情总会沉下去,母亲在世时的那些处事原则,潜移默化在她的骨髓和血液里扎根,在母亲面前,她总是那个不够优秀,也不够让人满意的女孩。 越往外走,熟悉来来往往的道路,尽头出现一辆越野大g,有抹天边遗落的余光拖曳在车窗,折射着昏金,成为这片暮色寂静时分的唯一亮色。 盛冬迟随手撑在窗沿,随意微垂的修长指骨,漫不经心地微勾了下。 时舒看到嚣张的车,嚣张的车主人,忽而才记起来自己已经离开了墓园。 她走到跟前,在车窗前稍稍躬身:“你这个习惯很不好,我不是你养的猫。”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可你还是乖乖过来了。” “……”时舒说,“我是要上车。” 盛冬迟说:“伸手。” 时舒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摸不准又猜不中,她好像一直就猜不透他。 在对视里,时舒看着他,盛冬迟也同样看着她。 在这场只能用幼稚来形容的对峙里,时舒率先无奈,伸出了右手。 “什么?拿来了。” 盛冬迟说:“不闭会眼,配合么。” 时舒说:“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老话,差生文具多。” 盛冬迟笑了笑:“这不巧了,小时老师,我也刚好听过一句老话。” 时舒往上微颠了点掌心。 盛冬迟问:“不问为什么要闭眼?” 时舒说:“什么。” 盛冬迟说:“惊喜么,是要闭眼,经过一小段的黑暗后,就会悄然来到你的身边。” 时舒说:“确实是第一次听说,出自盛某迟大师之口吗。” 盛冬迟笑了笑:“是。” 时舒这会倒是觉得有点有趣了,闭眼,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花样。 就在眼前一小片安静和沉默里,掌心落下很轻的重量。 时舒睁眼,掌心静静躺着只丑萌的黑猫小挂饰,精致又小巧,马赛克设计的木头拼图拼接而成。 好几秒,时舒跟它面面相觑。 “看来你等的很无聊。” 话这么说,可也很奇怪的是,心里那股压着发沉的心情,忽而就宁静了下来。 盛冬迟说:“还好,想起车里有拼图。” 时舒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哪来的拼图?” 修长手指拉开储物盒。 时舒看清:“这不是赛车拼图吗?” 盛冬迟口吻随意:“裁了合适的。” 时舒真要被他的动手能力折服,不过转念想想,他十六七岁的年纪,也是这样,这么多年过去了,真不晓得是说他幼稚,还是童心未泯。 盛冬迟问:“走了?” 时舒说:“嗯,不早了,走吧。” 到了家里,他们用完了晚饭,辛姨走之前,笑吟吟地说:“阿迟,都到了,你带舒舒去看看。” 盛冬迟说:“路上小心,让司机送你。” 时舒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盛冬迟也不主动说,只能起身跟着他走。 等进了房间,时舒才知道要看的到底是什么,眼前是打通的一处衣帽间,各种衣裙鞋帽首饰都陈列其中,一部分是名牌货,另一部分却是很养眼精致的手工质感。 时舒开口:“这是。” “首饰太空了。”盛冬迟坐在沙发上,散漫支着手肘,“我看不顺眼。” 这话说得就像是个玩世不恭的大少爷,时舒说:“您还真是挺败家的。” 盛冬迟说:“我们家里头媳妇儿该有的,一点缺不 第79章 了,我的义务而已。” 时舒不难理解这话,这是给名头是盛太太的人的衣帽间,没想到这人履行丈夫义务起来,也是还真够敬业的。 更别说,明天还要去见他姥爷。 第二天,秦岛北戴河。 时舒跟着盛冬迟在岸边走,阳光很足,河边风大。 远远就看到河边独自钓鱼的老人家。 盛冬迟走上前,觑了眼渔桶:“姥爷,您这盛太公钓半天鱼,还没愿者上钩呢。” 盛甫昌撩了撩眼皮:“人呢。” 盛冬迟说:“怎么着,见着您亲外孙,脸上还没点笑容呢。” “再怎么说,我跟的是盛女士的姓,也算是咱们老盛家的一份子,就这么赶我走?” 盛甫昌鼻腔哼出声嗤。 “爱来不来,就跟你那跑到国外的表哥一个德行!” 这话殃及他这个池鱼,就连河里的鱼,都得吓跑。 看来他这跑国外耳根清净的表哥,确实把老爷子气了个够呛,这会儿心底里憋着股火气,一点就炸。 盛冬迟直起身:“行,河边风大,我还不乐意待。” “站住。”盛甫昌说,“你媳妇儿呢。” 盛冬迟说:“我寻思您也没老花眼了?回头看看。” 时舒就隔着两步,看着爷孙俩就这么插科打诨,没一会,就看到盛老爷子朝她的方向觑了眼,然后收杆提桶。 到了住所,是个上世纪建筑风格的中式别墅,中西合璧,看着很大气。 盛甫昌去换衣服。 家里跟来照看老人家的申阿姨,是盛家的老人,给他们倒热茶。 “哟,这就是阿迟媳妇儿,这么漂亮,气质也好,怪不得藏着掖着不愿意带来。” 盛冬迟问:“申姨,老爷子就每天在河边天天钓鱼?” 申姨说:“是呢,上回阿暄那事儿,气得家都不愿意待了,谁都劝不住,这些天知道你要带媳妇儿来,倒是偷着乐了。” 又给时舒摆了盘糕点。 “尝尝,老爷子特意大早让我买的。” 时舒接过:“谢谢申姨。” 申姨问了名字,越看这姑娘是越喜欢,气质好,又没有架子,阿迟也算是她们老盛家看着长大的孩子,喜上眉梢,脸上是笑了又笑。 “不用谢,你们坐,我到厨房看看菜做得怎么样了。” 说完,申姨前脚刚走,盛冬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去露台上接。 时舒就在沙发上坐着,喝热茶。 “姑娘,过来。” 时舒老远就看到盛甫昌朝她招手,走到窗户边:“姥爷,阿迟去接电话了。” 盛甫昌摆手:“他不在正好。” 时舒:“……?” 盛甫昌说:“姑娘,你是个好孩子,这会儿旁边没人,你跟姥爷说实话,是不是阿迟那混小子租你来应付我的?” 时舒没想到盛冬迟在老爷子这的风评,已经到这地步了,还是很敬业地说:“没有,姥爷,您想岔了,我和阿迟是真结婚。” 盛甫昌眼眸都瞪大了:“结婚?” 时舒微顿:“他没给您讲?” “他动作倒是快。”盛甫昌说,“能娶你当媳妇儿,真是便宜他了。” 另一边,盛冬迟刚接完盛女士的电话,就接到表哥的电话。 “老爷子是还没消气?” 盛冬迟笑了笑:“成暄哥,您人在国外,消息倒是够灵的。” …… 过了会,盛冬迟刚挂断电话,就在两步外看到人。 对上视线,时舒走到跟前:“我刚刚给姥爷看了结婚证照片。” 照片是来之前盛冬迟提醒她,提前在手机里存好的,现在看来,很有先见之明。 至于说的也是实话,只是专拣可以真话说的那面而已。 盛冬迟懒散地笑:“找你了?” 时舒说:“姥爷刚刚问我,是不是你租来的临时女朋友,带回家应付他,我解释是真结婚,看着信了,说去厨房监工。” 盛冬迟说:“老爷子没那么好糊弄。” 时舒问:“你是觉得,正好你最近被家里催婚紧 第80章 了,需要应付家里,就多了个妻子。姥爷现在表面上信了,其实暗中观察,怀疑我们是不是有真感情的新婚夫妇?” 盛冬迟觑她:“行,会举一反三了。” 时舒说:“多亏某个混球的历史遗留问题。” 盛冬迟稍稍俯身,清冽气息迫近:“别躲,八点钟方向,别回头,看窗户的倒影。” 说不清缘由,时舒被钉在原地,心脏过速跳动,莫名有种做坏事的刺.激感。 偏了视线,在窗户倒影看到站在身后,偷偷往这边看的老爷子。 还在想,就听到身前男人含混着笑的嗓音,咬字很懒,又痞又浑的散漫劲儿。 “媳妇儿,配合演场戏,嗯?” 时舒感觉离得太近了,极其危险微妙的距离,听清她佯装冷静的声音:“什么?” “假装亲我一下。” 作者有话说:咳咳咳……欲知后事如何[狗头]随机50红包~ 第18章奖励 假装亲他。 时舒神情忽而就微怔了下,虽然这个建议听起来够荒唐,可确实是眼下最简单粗/暴的那个办法。 虽然心理建设很快做好,时舒却卡在了实操的下一步,她从没亲过人,仅有的经验也就是到看过这步。 总不能问他,该怎么亲? 那显得她这张白纸也太寒碜了点。 身前传来男人嗓音:“难为的话,就算了。” 时舒说:“不难为。” 她总觉得这含混着笑的语气,听得就像是笑话人。 时舒伸手,推了把男人的肩膀。 盛冬迟也不躲,顺着这姑娘不重又几分含恼的搡人力度,后背懒懒靠在墙边,头微侧歪了点角度。 时舒踮脚,抬脸。 就在几秒内对视间的对峙间。 她的脸颊泛了层明显的薄红,一副不服输,又视死如归的劲儿。 女人身上的那股茉莉香气,拢着清甜。 盛冬迟唇角噙着抹低笑,好整以暇垂眸,浓长的睫毛,在眼睑扫下浓密的阴影。 “小时老师,不是身经百战,教教我?” 明明早就戳破了初吻,他这个支招的当事人,还在看热闹,只顾着调笑人。 时舒静静盯着他,也不吭声,踩了这个使坏的男人一脚。 盛冬迟瞥着这位含羞草小姐快要炸毛,这副倔强又较真的模样,太过可爱,从喉间滚出声懒笑。 “抬手,揽上来。” 时舒伸出两条细长的手臂,很虚地搭在男人宽直的肩背上。 仅一个动作,身体就僵了几秒,语气不太确定地问:“肩膀,是这吗?” 这会面和面的距离,太近了,冬日温温的呼吸,在交缠的白汽里凝成热度,一寸寸攀升,呼出的气声像是窃窃私语,蒙上似有若无的暧.昧。 “小时老师,你亲人,都像只小木头人,一动不动么。” 时舒莫名耳热:“盛冬迟,你很烦……” 盛冬迟被低低的埋怨逗笑:“让我来?” 时舒说:“嗯。”她也没办法了。 “冒犯了。” 时舒听到堪堪从耳畔擦过的嗓音,成年男性的低沉,偏偏又因着喉间含混的哑笑,又痞又浑,过于的抓耳,徒生让人耳热。 就在微怔的这几秒间隙下。 宽大手掌握着她的后脑勺,男人低头的呼吸扑到她的眼睫、鼻尖和嘴唇,细细的腰肢被另一只的手臂揽过,在外人眼里,会是个亲密强势又占有欲的姿势。 只有时舒知道,他用的是绅士手。 却仍然感知到男人滚.烫的体温。 他身上总是比她烫太多,她的身体只能在男人的怀里,下意识很轻微地颤。 眼前变得一团又一团模糊,时舒只知道男人歪着头,感官也变得异常的敏.感。 明明完全没挨到,那股发灼的鼻息,却仿若堪堪从鼻尖和嘴唇擦肩而过。 很胆战心惊的僵.硬。 胸腔里的心跳却在过速地转动,像是枚小小又振动的苹果核。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就在时舒已经丧失时间感知 第81章 力的时候,后腰处落着的冷白手背,被极为漫不经心地轻拍了拍。 “嗯?” 时舒鼻腔里溢出声轻声。 盛冬迟说:“太太,箍太紧了。” 时舒没反应过来,不解:“箍什么?” “手臂。” 时舒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臂,还揽在男人的肩背上,只是从刚开始的虚搭,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变成很紧地环住。 想松手,就在下一刻,想起这个假装行为的初衷,本来就是为了做戏,刚抬起的手指尖,又默默地搭了回去。 “姥爷,走了没?” 等待好几秒,才等来不紧不慢的声:“你猜?” 时舒不猜,又默默踩了他一脚。 盛冬迟喉间滚了滚笑:“走了。” 他家这位太太也太过爱踩人,跟只闹小脾气的猫咪似的。 时舒耳尖又被烫到了下,连忙撒手。 窗台映着两道身影,女人站着,男人就在墙边懒懒靠着。 “利用完人,就不待见了?” 时舒说:“彼此彼此。” 配合讲究一个互助的原则,更别说,这种荒唐的招数,还是他先提出来的。 修长手指拂了拂,很随意,时舒瞥见,男人肩背衣料处,那团显眼的褶皱,是她用指尖无意识扯划乱的。 想起刚刚,耳尖冒着的那簇红,又变得卷土重来。 盛冬迟觑见,握拳,抵在唇角沉笑。 “小时老师,你不知所措的模样,看着还挺可爱。” 时舒反唇:“你才可爱。” 盛冬迟从善如流:“谢谢。” “……”时舒默了默,不打算跟他进行谁到底可爱的幼稚话题,拐回正事,“这能糊弄到姥爷吗?” 盛冬迟说:“说不准。” 时舒细细地重复这三个字,话语里隐隐威胁的意味,很明显了。 盛冬迟说:“多一条有力佐证,总比给张空头支票来得实在。” 时舒说:“反正你爱戏弄人,说的话,也总是有道理的。” 盛冬迟说:“确实。” 确实……?时舒实在没办法相信自己的耳朵,能这么理所应当地说出这两个字,也算是种本事。 盛冬迟说:“等会好好配合。” 时舒当然记得自己过来一趟的目的,就是要好好地配合:“清楚。” 盛冬迟说:“只用发挥一下小时老师的主观能动性。” 时舒问:“你已经想好了?” 盛冬迟口吻不紧不慢地说:“别紧张,就自然点。” 饭桌旁,时舒和盛冬迟并排坐着,盛甫昌就坐在他们对面,一眼就能注意到他们所有的动静。 眼前的瓷碟上摆着鲜虾仁,旁边坐着的盛冬迟还戴着手套,修长指骨慢条斯理地剥着新虾仁。 难道真的是走把她嘴堵住的法子? 时舒在桌底踢了踢男人的小腿。 “怎么?” 身侧男人凑近了点,老爷子格外目光如炬的目光,也落过来。 时舒本意是想提醒他剥得太多了,容易吃不完,这会也只能说:“别剥了,你好好吃会饭。” 盛冬迟反问了句:“哪就没有好好在餐桌旁坐着?” 这人又在偷换概念,离得近了,时舒耳尖染上点薄红。 还是盛甫昌看不过眼,清嗓子:“好好吃个饭,坐正点,倒成棵歪脖子树样的,像什么话!” 盛冬迟起身:“陪媳妇儿说悄悄话呢。” 又跟时舒懒笑说:“姥爷么,没办法有姥姥旁边陪着,就看不得别人恩爱。” 气得盛甫昌鼻腔里哼出声:“你看你媳妇儿愿搭理你吗!” 盛冬迟偏了点头问:“媳妇儿,你说,愿意搭理我么。” 被殃及的时舒,本来在闷头吃虾仁,被这么一问,迎着名义上的老公和姥爷面上,答了句:“不愿意搭理。” 盛甫昌果然得意,心想还是家里这个小外孙媳妇儿公允:“听到没。” 盛冬迟只懒散笑了笑:“舒舒一句尊老爱幼的话,您也当真?这顶多是算我媳妇儿,心善懂礼貌。” 第82章 时舒在桌底下,又踢了下男人小腿。 盛冬迟微挑了下眉,改口:“行,就当是不愿意搭理我。” 盛甫昌还不知道他的性子,向来恣意、无法无天惯了,尊老这两个字,放他那里还不如空气。 “你整哪出?” 盛冬迟说:“媳妇儿想要护着人,还能不依着,等会她跟我急。” 盛甫昌说:“真是稀罕儿,您盛少爷,还能听谁的话?” 盛冬迟说:“嫁妻随妻,是吧,舒舒?” 时舒拿干净筷子,给他夹了个还没有散完热气的四条包子:“多吃点。” 盛甫昌说:“舒舒,多塞俩,别让这臭小子嘴闲着。” 吃过饭,时舒临时有事情要处理,盛冬迟把她带去了空置的小书房。 “这是你的吗?” 盛冬迟说:“也算是。” 这明显是间极具男人特质的房间,时舒不解:“也算是?”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以前是,以后就是你的了。” 时舒就知道这人没说两句话,就改不了逗人的毛病和习惯。 盛冬迟说:“发信息,待会来接你。” 时舒不怎么认得路:“嗯。” 盛冬迟问:“不说麻烦了?” 时舒说:“劳烦您。” 盛冬迟嗓音不紧不慢:“别您了,人都叫老了几十岁,家里有老爷子一个就够了。” “……”时舒心想,老爷子知道他的亲外孙有这么孝顺吗? 等盛冬迟走后,时舒处理起临时的工作和事情,当起班主任就是这点最难协调,人就算是在假期,也跟在下班一样。 处理完,时舒切屏,本来打算给盛冬迟发下消息,结果看到秋薇的消息框,在屏幕上面弹了出来。 仔细一看。 秋薇:【时舒舒舒!你现在在忙吗?有没有空接一下我的视频电话?!】 秋薇:【我就下楼丢了个垃圾,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回来,楼道上有人在哭啊啊!有白裙在飘,还是女人的声音!!!】 秋薇:【孩怕!!!风好冷!!!我在瑟瑟发抖!!!】 时舒知道秋薇不是随意恶作剧的性格,能跑来跟她这个前宿舍邻居求助,多半是被吓了个够呛,主动拨了视频通话过去。 视频通话刚接通,时舒就直面了张陷入昏暗里姑娘的脸,看着人。 秋薇明显得救了的神情,用气音说:“舒舒舒舒,你就是心软的神!” 时舒说:“秋薇同学,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上楼的台阶现在就在你的眼前。” 秋薇哭兮兮说:“怎么办啊?早知道我出门前就不看那个恐怖片了,现在我感觉草木皆兵,看哪都是鬼,我都在心里唱了一遍国歌和国际歌了。” 那确实是很努力在想了,时舒心想,确实是有个办法,以黑色长发和人的白光,副胜似女鬼的模样,去直面和战胜恐惧。 时舒果断放弃了内心想法,心觉潜移默化确实太危险,她已经被男人带偏了。 “你打着电话,上楼。” 秋薇点了点头,一步步挪向楼道。 窗外的野猫叫了声,惊慌失措的秋薇,不小心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 下一秒,秋薇捂着嘴,那声快要冲出来的尖叫,转为一句疑惑不解的:“诶?” 时舒看着同事变化莫测的表情,很可能是遇到了熟人,果然很快冒出含着哽咽的沙哑女声,就验证了她的猜想。 “秋、秋薇姐……” 五分钟后,秋薇的宿舍里,自从在看清是熟人后,不是藏在楼道长发飘飘的白衣女鬼后,就彻底安心了。 哭的人是学校今年新来的老师高尔婷,很年轻,也很好说话的姑娘。 高尔婷进了门,就不好意思哭了,压着了反而打嗝:“呜、嗝、呜、嗝……” 这姑娘就没停过,泪珠糊了满脸,抽抽噎噎的。 秋薇连忙给她去倒温水喝,打着视频通话的手机,就落到了高尔婷手里。 时舒觉得不能让这姑娘再哭了,不然明天铁定红核桃眼,哑嗓子:“深呼吸,尔婷你现在 第83章 深呼吸。” 秋薇深呼吸了下,又嗝了声,觉得自己又丢脸又好笑的。 “我感觉每一天……嗝、都过得暗无天日……嗝、学生不听话……嗝、我教学压力很大……晚上嗝、睡不着觉……嗝、做梦都怕家长投诉我、嗝……校长骂我、嗝……” 秋薇倒水回来,时舒刚听完这段听取嗝声一片的,让人又心疼又好笑。 等这姑娘喝完杯温水,总算把打嗝顺利压下去了,时舒才说:“刚进学校那会,大家都有一段暗无天日的难适应阶段,尤其是教高中,难度大,心理压力也大。 “我和秋薇当时每天白天强颜欢笑,晚上在宿舍抱头痛哭,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当起了老师。” 高尔婷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当上了老师,我家里人都是老师,所以也希望我当老师,铁饭碗,工资稳定,还体面。” “时舒姐,秋薇姐,你们喜欢当老师吗?” 说完,她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很幼稚、也很傻的问题。 时舒默了默。 在这么琐碎又日复的几年里,她很难去回答这个喜欢或不喜欢的问题,十六岁的时舒还敢于讲梦想,而二十六岁的时舒,只会顺应生活。 时舒看着眼前的人。 说到底,她刚出学校,还是个二十二岁的小姑娘,很天真的稚气和学生气,还在被打破和重塑的过程。 每个人心理承受不同,道路也只能自己来走,而她嘴上也只能说着,最没用的那种安慰的话。 “等过段时间,适应就会好了,教学能力和手段也会提升很多,我刚开始来学校的时候,也差点被学生气哭过。” 高尔婷找到了共鸣:“我每次开讲前压力都很大,课件也好好准备了,还会自己学着预讲。” “有家长不满意投诉到学校了,说觉得我经验不足,才从学校毕业,是学校不重视班上,就派一个新老师。” 她明明已经很认真了,也很努力了,却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和挫败感。 “我真的很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特别特别糟糕,根本不是当老师的这块料……” 秋薇问:“你看小时老师,是不是当老师的这块料?” 高尔婷上过时舒的旁听课,讲台上的姑娘,控得住场,口语发音很漂亮,经验也很老道,是她很向往成为的模样。 她点头:“是。” 秋薇说:“在你眼里很是这块料的小时老师,当初也被家长投诉,想换掉她。” 高尔婷露出震撼惊讶的神情。 秋薇又说:“她是真拼命三娘,那年起得比学生早,睡得比学生晚,最后硬生生把她班上倒数的英语成绩,抬到了年级前三。” 高尔婷眼睛都听得瞪圆了:“时舒姐,你是怎么做到的?” 时舒说:“我也是硬撑过来的,前半年压力真的很大。” “当时判断是自己能力不足,就学着熬夜做课件,不满意就重做,讲不好就想办法讲好,想着很简单,只要学生成绩提起来了,就没人再质疑了。” 再多的,时舒也没有过多说,她是那种在被窝里也会咬着牙,不愿哭出声的性格,更不想在任何人的面前,展露丝毫示弱。 那让她觉得自己可怜又没用。 时舒和秋薇一起陪着这姑娘又聊了会。 除了解答和提供些帮助和引导,其余说来说去,都是些安慰和鼓励之类的话,用处不大,说到底,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路要走。 不过难受时,身边有人陪着,出主意,疏解烦恼的作用还是明显。 好在高尔婷年纪还小,找到了锚点,努力的方向,更别说还有跟她有共同经历的同事,心里好受了些。 结束视频通话,还是因为秋薇的手机快没电了。 时舒也出了房门透气,刚好就碰到经过的阿姨,问了路,打算到盛冬迟那边去。 晚风吹到脸颊,时舒走到客厅,一眼看到坐在盛冬迟对面的男人。 寻思是可能有什么事要谈,刚想转身离开的时候,那个男人却直直看过来。 “哎, 第84章 嫂子。” 时舒被叫住,看到盛冬迟也朝她瞥了过来,几分漫不经心。 又听到那个面生的男人邀请:“嫂子,过来坐会?” 迎着两道视线,时舒也只能走过去。 盛冬迟看着走到沙发旁边的姑娘,隔了只不到小半个人的距离。 “怎么没发消息?” 时舒说:“我刚好出门就碰见了阿姨,她跟我说你在这里,还指了路。” 盛冬迟看着这姑娘视线探了探,陈初旬还在朝他使眼色。 “哑巴了?还要你嫂子,开口请您自个介绍自己。” 打从第一眼,陈初旬就确认了这眼生姑娘的身份,他这位表哥,身边就没见过有哪个女人。 “嫂子好,陈初旬,阿珠的二叔。” 说到是陈敏珠的二叔,时舒就知道了,礼貌说:“时舒。” 陈初旬说:“听阿珠老打电话提嫂子,她很喜欢你。” 百闻不如一见,人漂亮,气质也好,阿珠那丫头的眼光果然还是很毒。 时舒说:“阿珠很可爱。” 说到小朋友,她的语气都带了点柔和。 陈初旬听说自家表哥最近凭空多了个媳妇儿,他近几天在国外,没见到面,还在好奇到底是个怎么回事:“有个局,带嫂子去玩玩么。” “上次你没来,这次大家都在,听说您来了北戴河,叫我来老爷子这儿,特意上门来请你这个大忙人呢。” 盛冬迟不为所动。 陈初旬又说:“阿煜太太这会儿也在,可以陪嫂子,不会无聊。” 时舒听到这话。 坐在旁边的盛冬迟稍稍倾身,那股冷调的气息迫近。 时舒垂在腿侧的手指微蜷。 耳畔传来男人嗓音:“不愿意去,我帮你赶走他,嗯?” 时舒说:“不用,去吧。” 小夫妻当面说悄悄话,陈初旬耳尖,插腔道:“嫂子都说去了。” 盛冬迟懒得分去目光:“问你了么。” 陈初旬被这话噎了句,还被当空气,心里腹诽,有感情吗?旁边有长辈挨着吗?有观众吗?就演上了这什么恩爱夫妇,护老婆的大戏? 盛冬迟微挑了眉下头:“真不勉强?” 时舒说:“不勉强。” 从打完那通视频通话后,记忆忽而在那张迷惘的侧脸里,找到了相似和熟悉,她心里发闷,像是陷在了潭水里,不被搅动,钝钝的。 想去哪,或是做些什么,转移或麻痹一下注意力,或许是件好事。 既然时舒愿意去,盛冬迟也不回绝。 陈初旬起身。 “那走吧。” 街旁的酒吧,时舒前脚跟他们刚到,就看到了工作群里发来的新消息,要临时处理一下。 时舒跟身旁的盛冬迟讲了声,说她到角落吧台办完事情,再去找他和朋友。 不然别人在玩着,她在工作,分心,效率低,也太煞气氛。 十五分钟后。 盛冬迟坐在沙发边,微微敞着腿,只当旁边打趣是空气,昏淡的灯光晃过,侧脸的轮廓深刻。 【没忙完?】 回来消息:【被困住了】 “那个被搭讪的美女好顶,气质又冷又仙,怎么侧脸看着有点熟悉……” 身边传来动静,方楚奕问:“去哪?” 盛冬迟抄起手机:“捉/奸。” 方楚奕问:“他单身久,失心疯了?” 蒋煜白淡瞥了眼:“长点心。” 另一边昏暗吧台,时舒刚点开语音,男人咬着懒的嗓音传了出来,浪荡又散漫。 【宝宝,昨晚袖扣忘在你那儿了。】 什么时候让我去取?】 搭讪的陌生人脸色僵硬,变了又变走开。 时舒抬头,正对上视线,无疑是全场焦点的男人,浓颜痞帅,浅棕色的眼瞳浸着几分笑,只一侧手散漫撑在台面,稍稍躬身。 “就这点心理素质?还勾搭别人老婆么。宝宝,这种男人不可靠,只会花言巧语,配不上你。” “别乱叫。”然后薄恼地踩了脚。 修长指骨执过酒保递给的高脚杯, 第85章 盛冬迟被踩了,也不恼,微挑眉头:“最近还着凉,小朋友么,喝杯橙子汁解馋。” 时舒说:“没演够?争风吃醋的丈夫。” 盛冬迟懒散地笑:“那换种说法,小时老师,帮你挡烂桃花这事儿,做得这么好。 “该给我点什么奖励?” 作者有话说:主动要奖励的男人最好命(bushi随机50红包~ 第19章糖人 时舒说:“演技浮夸,倒扣十分。” 又想起刚刚他说过的那话:“不可靠,只会花言巧语,盛先生,你还不如报自己的身份号码。” 被这道目光意味深长地瞥了眼。 时舒无端被他看得,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妙。 盛冬迟朝酒保要了杯鸡尾酒,这才淡觑了她眼:“小时老师,那耳尖红什么?” 时舒将信将疑看他:“?” 这次她留了心眼,决定反诈一下:“你在蒙我。”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头:“长进了啊,不好骗了。” 时舒:“……”她就知道。 就连在吧台角落里,都挡不住时不时扫来的目光,时舒视线往旁边挪,看了眼始作俑者的祸水。 昏淡的灯光浸过,男人的侧脸轮廓锋利又流畅。 这张深受上天眷顾和偏爱的皮囊,少年时张扬又意气,这么些年过去,褪去那点少时青涩,很深刻的浓颜,可又偏偏在这个成年男人的身上,时不时可以窥见,眉目拂不开少年气。 只是在想的那一两秒,时舒微微分神,就被侧过了点脸的男人,逮到目光。 时舒转而问:“你怎么点酒?” 盛冬迟看她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冷淡脸颊泛了点薄红,也没拆穿。 “来酒吧不喝酒?来陪你过家家么,时小同学?” 时舒把那杯橙子汁,推到他面前:“你点的橙子汁。” 盛冬迟随意拨开试图拿酒的手,漫不经心的:“喝两口就晕,还不老实。” 时舒不甘收手:“外婆都不会这样管我。” 盛冬迟说:“巧了,出门前,外婆还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瞧紧你。” 时舒问:“真的?” 盛冬迟微抬下巴:“你打电话问。” 看着是够坦然,时舒摸开通讯录。 又听到他讲:“顺道问问,你想在酒吧喝杯鸡尾酒。” “外婆说可以,我现在就给你点杯。” 赤.裸.裸的威胁,时舒锁屏。 不看他,拿起常温橙子汁,抿了几口,香甜的维c味道。 这才冷不丁说了句:“多大人了,要奖励还这么理直气壮。” 盛冬迟懒散地笑:“也就二十七,比你大上半岁,算起来,小时老师,你还该喊我声哥哥才对。” 时舒说:“半岁算同辈。” 盛冬迟哦了声:“我算在年头,你算在年尾,四舍五入,算个两岁差不多。” 这四舍五入学的,怕是数学老师要找体育老师算账。 时舒冷声:“诡辩。” 盛冬迟懒散地勾起唇角,抿了口烈酒,烫过喉咙,滚出道沉笑。 时舒还记得:“你真想要奖励?” 盛冬迟说:“小时老师不愿意给,强求多没意思。” 嘴上说得貌似可怜,时舒知道根本就不是这回事,想了想,还是从口袋里摸出了个中性签字笔:“那你伸手。” 盛冬迟说:“随身带笔么。” 时舒说:“职业病。” 她拉过男人手腕,摆弄着腕朝上,拔了笔盖,微垂头,几缕乌黑头发丝散在颊边。 浓长眼睫垂落阴影到眼睑,盛冬迟觑着这张清冷倔强的侧脸。 “小红花,哄三岁小孩啊。” 时舒把笔盖摁回去:“你不想要,现在才说晚了,笔防水,行李箱里带了清洁溶剂,等回去才能洗掉。” 盛冬迟微动了动,憨态可掬的一张小红花笑脸,倒是跟这姑娘面上冷淡的表皮,太过有反差。 时舒说:“你笑什么。” 盛冬迟说:“怪丑的。” 时舒觉得这话太直男,他明明会讲很 第86章 多场面的漂亮话,这会连敷衍都懒费口舌,明晃晃的使坏。 “不过还挺有童心。”盛冬迟说:“看来错估了小时老师的实际年龄,不是二十六,是六岁,一个小朋友么。” 听了这么些话,时舒心里刺人的那点尖尖头,顿时被股不好意思的羞赧涌过。 画之前,也就是一时兴起,想看着这人吃瘪一回,这会恶作剧的兴头去了,才想起自己这么幼稚了把,脸颊浮了层薄热。 时舒转移话题,挪目光,意外就对上往这边抻直的头:“走吗。” “你的朋友,好像等不及了,一直在往这里看。” 盛冬迟懒得看,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直起身:“走。” 到了那边的卡座,特意辟开一块地,很清净的角落,时舒环了圈,坐着的人算不上多,说陌生却又眼熟。 方楚奕看清跟着盛冬迟走来的姑娘,盘条靓顺,气质又冷又仙,定睛看了又看,眼瞪大,嘴险些掉到下巴底,原来不是他的错觉,也压根不是什么侧脸相似。 时舒在盛冬迟圈子里算个陌生人,有些见过面,却实在是没交情。 方楚奕整个人都混乱了:“这搞哪出?” 盛冬迟觑他:“不是吵着闹着要见,见着面儿了,还装起失忆?” 方楚奕难以置信地发问:“嫂子?” 盛冬迟朝着身旁姑娘瞥去。 时舒摸不准他意思,应了声:“嗯。” 方楚奕一副如遭雷劈的神情,好不容易等大脑重新运转:“时大美女,他威胁你?” 时舒:“……?没有。” 方楚奕本还想说话来着。 盛冬迟懒撩了撩眼眸:“这年头,倒是不兴男小三了,当众就破坏感情?” 方楚奕哑然:“……” 这嘴简直淬了毒。 得知残酷震撼真相的方楚奕,极为痛心疾首,怜香惜玉。 就时大美女这种清冷挂的乖乖女,折到这心黑的男人手里,无疑羊入虎口,怕是连渣渣都要不剩。 时舒莫名被这道痛心、同情又怜悯的目光注视,有些不解地回看过去。 这时身侧坐着的盛冬迟,稍稍倾身:“阿煜太太也在,去打个招呼。” 时舒听到提醒,记得刚到就注意到这几个大男人里的唯一女伴,就坐在沙发角落,只靠近蒋煜白的那侧。 “那我坐过去?” 盛冬迟懒散应了她声,朝着另一侧清净角落,微抬下巴:“阿煜,挪个座,别光守着你家姑娘了,过来坐。” 蒋煜白淡瞥来了眼,没第一时间起身,而是朝着身侧低声说了句什么。 旁边姑娘看着年纪小,清纯乖巧那挂的长相,杏眼,很白,说话温声细语,没有攻击性的乖乖女,容易得到别人好感的类型。 被修长手指当着人面掐了把脸颊,杏眼微微睁大了点,面上浮现不好意思,还是很乖地点头。 盛冬迟这声没避着人:“够腻歪的。” 蒋煜白刚到了跟前,听到这句,懒得搭腔他,只说了句:“嫂子。” 时舒应声,起身。 年轻姑娘看到时舒来,还特意挪了个身位给她坐。 时舒刚坐下,就听她主动说:“许露,言午许,露水的露。” 临北口音不重,温声软语的语调,还有南方吞字的习惯。 时舒说:“时间的时,舒适的舒。” “我祖籍也是南方的。” 许露眼眸微弯了点,她是标准的杏眼,圆圆润润,盛满了无害和柔和。 “很巧,我祖籍也是南方的。” 身边是同性,也大概是有相似的经历,她们很迅速地拉近了距离。 时舒明显感觉到许露跟见到面那刻比,那股不自在消散了不少。 许露说:“听阿迟说要带太太来,他们原来是怎么都不信的。” 时舒问:“那你呢。” 许露如实说:“我不太清楚情况,不过见到面前,确实半信半疑,见到面后就信了。” 俊男靓女,很搭的一对,只是站在一起都格外养眼。 时舒刚想说话,就听到另一侧 第87章 传来盛冬迟懒散的语调。 “看到了么。” 这句话无意识吸引了两人注意力,偏过视线看去,看到方楚奕探了身,仔细看了眼男人的冷白腕间。 方楚奕笑得不成样子:“哟,小红花,盛大少爷,您都二十老几,快三十的人了,还这么有童心呢。” 盛冬迟说:“人多眼杂,尤其在这儿,坏人多,我家媳妇儿这是担心,特意给我标个记号呢。” 方楚奕沉默了,嘲笑不成,反倒被吞喂了口酸臭味狗粮。 就这么荒唐的睁眼瞎话,是怎么说出口的?在场最坏的坏人之一,不就是他自己? 时舒脸颊忽而渗出薄热,她做过幼稚的举动是一回事,被广而告之就是另一回事,垂眼眸,给盛冬迟发消息。 【盛先生,请您换个话题】 很一板一眼的警告。 没人发现,还特意cue一道,她严重怀疑是为了报复她用防水中性签字笔,给他下了套的这件事。 刚发完,坐在那边的盛冬迟,果然接到了消息,修长指骨滑了滑手机屏,很随意,冷白喉结滚了滚,溢出声低笑。 时舒看到消息:【遵命】 明眼看就是那副不正经的调性,锁屏,没再理。 再抬眼,看到许露看看盛冬迟,又看看她,微抿了点唇角,八卦又好奇的神情。 时舒了然,果然再乖的女孩,都免不了天性爱八卦的俗人爱好。 聊了好一会,许露有通电话要接,时舒刚好也想透气,跟着她一起起身。 临走前瞥了前男人堆,发现盛冬迟竟然不在里头。 过了会。 许露在vip休息室里接电话,时舒就用起外头走廊的盥洗池。 出来后,时舒发现有扇窗,走过去,夜色漫漫,听到熟悉的讲话声。 隔着几步,看到盛冬迟在打工作电话,上回是德语,这次是地道的英伦腔。 时舒误闯,本想静悄悄地走,可就连她这点纤毫的动静,都没能逃过男人的察觉。 盛冬迟微掀了掀眼,朝她比了口型:跑什么。 英伦腔清晰、优雅,可这会时舒听着严肃的谈事,句子里的专业名词很多,却看着他这副痞气的模样,心想果然看人不能只听表面。 没过会,盛冬迟挂断电话,走来。 “一个人来的?” 时舒说:“有伴,被无赖绊了腿,只能发信息让人家先走了。” 盛冬迟微挑了下眉:“说谁无赖呢。” 时舒说:“说谁,谁心里门清。” “回去,还是出去走走?” 时舒听到这话,心微微一动,可又有些犹豫:“绕到大门太麻烦。” “担心什么,跟着我。” 盛冬迟说:“带你走后门。” 时舒跟着盛冬迟走,竟然还真的有个很不打眼的后门,防盗密码锁。 出来,是个小道,连通着洒满夜景灯光的热闹街道。 时舒就跟着盛冬迟漫步,酒吧里面热,晚上没有起大妖风,这会被很淡的冷风刮,除了冷,还有种畅快和清爽。 盛冬迟在小卖部前,买了两根北冰洋冰棍,递了支给时舒。 给她的是冰奶砖,他的是桔子冰。 时舒接过,她小时候经过小卖部,总是想冬天吃冰棍,母亲总是会这样教育她:“哪有大冬天冻自己的。” 盛冬迟笑了笑:“冰棍儿,不就是冬天吃的么。” 时舒拆包装咬了口,没注意被冰到,哈了口气,呼出的白汽成雾成烟。 转眼看到盛冬迟在笑,特招摇那种笑。 盛冬迟对上双盯人的清凌凌眼眸:“小猫哈气。” “还怪可爱的。” 时舒觉得拿可爱形容她,也就是这个男人说得出来了。 解决完冰棍,时舒跟着又逛了会,发现了家二手书店,坐落在老胡同里的深处,这是处很旧的老街,没有被度假街替代,烟火气氤氲,她的眼落在老店牌上,一时就没能挪了下来。 盛冬迟觑到,垂眸,目光就落到冷淡的脸蛋上:“进去逛会儿?” 时舒意识到目 第88章 光停留过久,嗯了声。 进去二手老书店不久,时舒就跟盛冬迟走分散了,他们在书方面的兴趣,其实说不上相关。 这书店从外面看起来小,逛进来,才发觉出大,有股老旧纸质书的味道。 时舒走在老杂志区,看到很多停刊的老旧月刊,都是纸媒时代的记忆。 目光流过去,名字大多耳熟能详。 忽而她视线一顿,在处书架上看到一角极为熟悉又陌生的书脊。 整副身躯僵在原地,黑白分明的眼眸凝在那里,在这处尤为寂静的角落。 心跳骤而猛烈地跳动起来的声音,像是鼓噪着耳膜。 时舒摸到那本杂志,抽出来,在看清名称和年份月份的时候。 指尖都止不住颤了颤。 那是她大一时候,第一次投刊成功,那也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经历失眠的兴奋,也是她第一次动用自己的笔名。 盛结着她那段无疾而终梦想的希望与美好记忆。 甚至没有翻开,她都清清楚楚记得,上面究竟写了些什么内容。 明明已经是过去很多年的记忆里了,放在她这二十六年的人生里,白马过驹,一眨眼而过的时间。 “在看什么?” 听到身侧男人的嗓音。 时舒刚刚入神,捏在杂志纸页上的纤白手指,不自觉微顿了下。 “看到一本老杂志。” 她用着状似平静和不在意的口吻。 盛冬迟目光落在杂志页,微挑眉头:“这本。” 时舒奇怪又好奇地问:“你看过?” 盛冬迟只散漫笑了笑:“看过,里面有个印象深的专栏作者。” 印象深,impressive,无论是在中文语境,还是在英文语境里,都是个语义很深的词。 时舒嘴唇微动了动。 盛冬迟说:“怎么了?看起来很吃惊。” 说真的,时舒还挺好奇,究竟谁能入这位天之骄子大少爷的眼里:“是谁?” 盛冬迟说:“你猜猜看。” 猜?时舒看着他,神情摸不准,心里就更猜不透了。 有时候,时舒觉得盛冬迟没怎么变,也有时候,觉得他其实也变了许多,可只有一点很明显,眼前这个男人,要比多年前的少年要难解许多。 时舒翻开杂志。 挑了个黄金页面的栏目,报了这位笔者的名字。 盛冬迟说:“不是。” 她又翻了好几页,报了几个名字。 盛冬迟竟然说,都不是。 又听到他说:“没准,我印象深刻的那个专栏,跟你还是同一个。” 时舒说:“我现在怀疑你在蒙人。” 修长指骨又随意翻了两三页。 “喏,这个。” 时舒看清指尖点的专栏,就在记者栏上面写着“温言”的笔名。 “我现在不是怀疑蒙人,是肯定了。” 盛冬迟懒散地笑:“这么不相信我?” “谁知道。” 时舒这次晓得教训了:“你坏啊。” 盛冬迟看到这姑娘,没有留念地把那本旧杂志插了回去书架。 “不看了?” 时舒说:“不看了。” “你看好了吗?” 盛冬迟说:“看好了。” 时舒说:“那走吧。” 出了二手老书店,时舒在街边排队买回记绿豆饼,说是山海关这边独特的做法,人很多,长长的队,遥遥才能看到边。 这会盛冬迟不在身边,是被她托去买几盒龙眼酥,这条街火热,就在周末,旅客不少,长队自然也不少,她来一次北戴河,要带些外婆和程嘉前几年记挂的特产回去。 身旁有对母女在聊天,女人年轻,小女孩粉白,很温馨的对话。 时舒杵在人堆里,无心听,心思早飞了出去。 好不容易捱到排队到了,时舒付完账,接过礼盒装的那个瞬间。 忽而心里生出了惴惴的迫切。 她转头,步履匆匆,走回那片寂寥的街道,喧闹烟火气的人声和灯景,被她忘在了身后。 昏暗的灯光掩在了墙边。 第89章 她以为自己出了二手老书店,就会忘记这次命运的邂逅,却没想到,她的心和魄都被困在了那里。 回到二手老书店,时舒第一时间直奔那个书架,找到之前的位置。 没有,又看了看附近,还是没有,她疑心是自己记混了。 走之前是一个年轻兼职小伙子,现在是换班的中年店主。 店主有印象:“哦,不在了。” “是个男人买走的,很不巧,就在你前脚走不久。” 时舒微喃:“男人……” 老店主笑了笑:“是啊,很高,很帅,长得像个老港片里走出来的明星。” 说完,他看这姑娘眸中微暗了点:“要不要看点别的?” “不用了,谢谢您。” 时舒走到外头。 惊雨涟漪般的心,被冷风荡过,她觉到冷了,清醒了,心跳渐渐沉寂了下去。 才恍然,刚刚那场窃喜的梦,只不过是抹泡沫影子。 时舒意识到耽误了点时间,走回到约定的汇合街边,盛冬迟已经早到了。 盛冬迟问:“买绿豆糕,过这么久?” 时舒下意识遮掩:“等太久了。” “是么。” 盛冬迟浅色眼瞳浸着几分似笑:“店在西边,你从东边来,又迷路了?” 时舒错漏了男人的记性好和敏锐,这会被拆穿,也没吭声。 几秒后,时舒看到男人手边精致包装的纸袋,少说快一千就没了。 “怎么买了这么多?” 盛冬迟说:“不是说外婆和朋友爱吃。” 这语调随意,时舒却知道他有上心,在这段婚姻里,在扮演丈夫义务这点,他敬业又可靠,很有责任心。 “那也太多了。”时舒说,“盛大少爷,你的心意,我替外婆和朋友替领了。” 盛冬迟说:“瞧瞧。” 纸袋被递到眼前,时舒不解,盒装龙眼酥有什么好瞧的。 可时舒还是垂着眸,手指微拨开纸袋,在精致的盒装间,借着稀淡灯光,窥见一角钝钝的直角尖。 时舒认出是旧杂志的书角,刚刚不久前她才见过,摸过,重逢时近在手边,却又失之交臂过。 是个男人买走的,很不巧,就在前脚走不久。 很高,很帅,长得像个老港片里走出来的明星。 脑海里忽而响起二手书房的店主,刚刚对她说过的话。 就近在咫尺,时舒却迟迟没动。 “小时老师,怎么不敢看了?” 时舒眼里讶意又混乱:“你……” 怎么会买来……? 话刚冒出个尖头,就哑了声,眼眶有涩.酸又湿.热的水汽蒸上了,她想装作冷静又镇定,不让内心的渴望暴露出来,可一时无法控制最原始的生理本能。 久别时她装作不在意,在幡然时,以为会复得,又惊知擦肩几分钟的错过,再到现在的柳岸花明,蓦然回首间再见。 她竟说不准心里的这股涩.酸,一时百感交集,一晚上的情绪,像是坐过山车般的跌宕起伏,又惊又喜,只剩近乡情怯。 杂志被盛冬迟拿出来,塞到她手里。 时舒微垂着眸,静静盯着杂志的名字和年号,在眼前男人这道视线里,不自觉微偏过了头。 “哭了?” 下巴尖被修长手指握住,几乎是不容抗拒地扭正了点,又抬起。 这双冷凌凌的眼眸,蒙了层雾,眼眶微红了一圈,少了冷淡,多了倔强。 “……没有。” 盛冬迟瞥着她,浓长眼睫的阴影垂在眼睑,遮住眸底,语气褪了散漫,像是叹气。 “真是个小骗子。” 时舒觉得丢脸又懊恼,这么大个人,突然就在大街上红了眼眶,难得没回嘴。 盛冬迟看她不躲,也不吭声,只一副摆烂模样:“不是想问为什么买?” 时舒声音带了点哑:“为什么?” “有个印象深刻的专栏作者。”盛冬迟还是那句话,漫不经心的,“还不信?” “说不准。”时舒直直盯着他,又说了遍,“谁让你总是坏啊。” 第90章 相同的话,说出来的语气,却跟在二手老书店里大为不同。 听着特别像撒娇的可怜,她的下巴尖深陷男人虎口间,被大掌衬得脸小又漂亮,敏感又委屈的黑色小猫咪,不擅长在人前展露出脆弱,释放了点微毫的亲人讯号。 “行,你说没有就没有。” 小骗子想耍赖,也不差再让她一回。 盛冬迟收回钳住这姑娘的下巴的手,转而不知道从哪,像是变魔术,修长手指握着根猫咪麦芽小糖人,喂到了她嘴边。 “咬口糖,就答应我不哭了,嗯?”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超会哄老婆满分盛茶茶[让我康康]随机50红包~ 第20章学坏 时舒还没反应过来,举到唇边的那根猫咪小糖人,随着碎开的清脆响声,就被她活生生咬掉了半只耳朵。 麦芽糖熬的浓郁甜香,金澄澄的。 时舒没有手能够到小糖人,总觉得这样被喂的动作,也太像是对待成个小朋友。 她把那本旧杂志放进了手里的购物袋,这才能空出手,把小糖人接到了手里。 “你还真有个感兴趣的专栏作者,就是那个温言?” 盛冬迟说:“以前意外发现的。怎么?你这么关心,也感兴趣?” 时舒说:“不感兴趣。” “从哪来的糖人?” 她又有些没话找话地转移话题。 盛冬迟收手:“路过买的。” 时舒想到重点:“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盛冬迟还没开口。 时舒说:“不许说,你猜。” 盛冬迟喉间滚出声笑:“你想知道也成,从口袋里拿出来的。” 时舒目光挪了挪,定格在深黑色外套,脸色微变:“你确定没有开玩笑?” 盛冬迟说:“没有。” 时舒刚刚还咬了口麦芽糖人,含在嘴里融化,黑白分明的眼眸,只直直盯着人。 盛冬迟看她这副咽不是,不咽也不是的神情,手指微抬了抬。 “看这是什么?” 时舒看了眼,透明袋子,瞬间就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糖人明明有糖袋装着,这人还要故意吓下她。 “盛冬迟,你真的很烦。” 时舒语调含糊,微嚼起口里麦芽糖块,清脆声响,频率有点快了点。 盛冬迟觑她:“当成我在咬啊。” 时舒鼻腔发出声轻“嗯”。 盛冬迟笑了声:“慢点,我又不跑,别硌到牙。” 这话一听,时舒也觉得怪幼稚的,唇角要挂不挂地微牵了下。 “这会儿就笑了?”盛冬迟从她手里自然拎过绿豆糕纸袋,“含羞草小姐,你的心情比晴雨表还多变。” 时舒说:“我没哭。” 盛冬迟说:“或许有一天,月亮靠近了地球,太阳直射北回归线,你没哭,那是季风送来海洋的湿气。”* 这副好嗓子,高中在台上表演节目,偶尔会客串校园广播,现在裹着成年男人的低沉和磁性,又不失几分少年气的明朗,就连念起话剧台词,也很抓耳。 “……”时舒无奈,被逗笑,“恋爱的犀牛的导演要是知道,会气到半夜起来找你。” 盛冬迟说:“那也正好,现在大半夜,马路边,正好一男一女。” 听了这话,时舒想起话剧里那段最经典场景的台词,只不过她不是那个为爱情偏执的小疯妞明明,盛冬迟也不是那个同样偏执到极端的饲养员马路。 在涉及爱情上,时舒很难想象到,怎么会能那么炙热又纯粹着喜欢一个人。 盛冬迟问:“在想什么?” 时舒说:“这样偏执地爱一个人,像文学里的幻想。” 盛冬迟问:“所以你不相信?” 时舒说:“我好像只相信感觉。” 她又反问:“那你会吗?” 盛冬迟微挑眉头:“你觉得我会吗。” 时舒说:“我不知道。” 他假使真正喜欢上一个人,想想也是,应该是那种宣告天下的喜欢,张扬又肆意的偏爱,像他这个人,像他这种性子。 第91章 说这话时,时舒手里举着小猫咪糖人,一张小圆脸都没了,隔着那层黄澄澄的麦芽糖浆,忽而看到街道口,一道单薄的女孩身影,只背着个水蓝色的双肩包。 盛冬迟注意到这姑娘眉毛微揪起,明显担忧的神情,循着目光看去。 “去看看?” “嗯。” 时舒走近,在离着那女孩几步在外,扬了点声问:“你怎么了?” “需不需要帮你打个电话?” 转过头的女孩,眉目青涩又稚气,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上下的模样,身上套了件棕白色的羽绒服,她明显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两手细细的指尖揪着双肩包带,深黑的眼眸满是警惕和不安,随时做好了要逃跑的准备。 时舒说:“就在这说,旁边就是街道,你随时都可以离开,我不靠近你。” “你别担心害怕,我们就聊几句。” 女孩说:“他要离得远点。” 说的是盛冬迟。 时舒看了眼男人,得到了默许。 随后他往后退了好几步,维持一个极其安全的距离。 这个点,这个年纪的女孩,独自还在外面,时舒摸不准,可既然看到了,就不能做到熟视无睹。 “你需要帮助吗?” 女孩说:“你能怎么帮我?” 时舒试着说:“我是老师,如果你是有些学习上的问题。” 女孩眨了眨眼睛:“我有张英语卷子。” 时舒说:“方便给我看看吗?” 女孩把双肩书包放在身前,拉开拉链,抽出张试卷:“你只能隔着我一步才能拿,拿完了要迅速回去。” 时舒说:“嗯,我答应你。” 等时舒按照女孩的要求,拿回英语试卷退回原位的时候,看清这张卷子的难度,上面的分数,以及触目惊心的红叉。 明显是张会让英语老师两眼一黑,血压升高的卷子。 时舒拿出随身带的中性笔,批注起这张卷子:“你还有别的试卷吗?” 女孩犹豫了下,把一张数学卷子拿了过来,火速又抱着书包退了回去。 盛冬迟听到时舒叫他,走过去,接过数学卷子和笔:“小时老师,我从高中毕业很多年了。” 时舒说:“拿出您理科状元的本领。” 盛冬迟说:“是么。我怎么不记得。” 时舒听出来男人是在逗她,语气漫不经心的:“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又很低声拜托:“换点现金来。” 过了会,时舒接过盛冬迟批注完的数学卷后,手心还被塞了张百元的现金,是从旁边的小卖部店主爷爷那里换来的。 女孩看到两张批注好的试卷,戒备心消散了不少。 时舒说:“其实你很聪明,知道哪里要做对,哪里要做错。” 女孩直直盯着她:“我不懂什么意思。” 时舒问:“为什么故意考差?” 女孩微动嘴唇:“凭什么这么说?” 时舒说:“你不用对我戒备心太重,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那个大哥哥离得远,听不到我们的对话,我们是陌生人,萍水相逢,到明天都不知道谁是谁,你说任何话,我也不会告诉你任何的家人和朋友。” 她十几岁的时候,也是很不愿让别人看透的年纪。 这句陌生的人触动了女孩,高高竖起的那堵冰冷的墙坍塌,她年纪到底还是太小。 “我爸妈工作很忙,答应要给过我的生日,今年又食言了,我以为考差一次,他们就会上心,其实没有,只有一通让我反省,好好认真学习的电话。” 时舒问:“所以你觉得读书,是为了爸妈而读吗?” 女孩反问她:“那我问你,你读书是为了自己吗?你喜欢当老师吗? “你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吗?” 最近是有什么奇怪磁场吗?不止一个人问她喜不喜欢当老师,就是问她有没有实现自己的梦想。 时舒说:“只是为了一个选择。” 女孩问:“选择?” 时舒说:“在面对命运分叉口的时候,你会永远有一个选择的权 第92章 利。” 无论最后有没有得偿所愿,至少不会走投无路,越长大,才发现选择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也最没有回头路的一样东西。 女孩说:“我听不懂。” 时舒说:“你很聪明,能听懂。” 十几岁的年纪,大人认为还是个不懂事孩子的年纪,只有早熟的孩子知道,那只是在外的种天真又世故的伪装。 时舒走近,把那张百元现金塞到她的手心:“很晚了,打车回家吧。” 女孩顿住,脸上小大人的伪装,突然就因为吃惊破了:“你怎么知道我离家出……” 时舒没回答这句话:“女孩子还是要好好为自己读书,你明明很用心,试卷上最难语法的那道高三题,你高一就能写对了。” 女孩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现金,眼眶突然就涩酸了下,她那些少女时代的敏感和伪装,想被关注的拧巴,被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看透了。 白色路灯静静点亮这片街道。 “等等!我该怎么把…钱还给你?” 时舒身后突然传来女孩急切的嗓音,时舒站在好几步之外,转身,是张冷淡又漂亮的侧脸,张唇。 女孩慌张地拧开笔盖,只能就近在在试卷上记:“你报慢点。” “15……7?”她卡壳,刚刚大脑突然就一片空白,“什么?” 时舒纠正:“158……” 女孩这次记好了。 时舒朝着盛冬迟走了过去,月影在身后微微拖长。 天边云飘来飘去,月牙尖时隐时现,盛冬迟就站在一旁。 “小时警官,处理完纠纷了?” “别乱叫。”时舒说,“可以走了。” 盛冬迟觑了眼,已经走到街角,招到出租车的女孩:“还在担心,叫辆车跟上去?” 时舒说:“跟踪是犯法的。” 盛冬迟说:“是觉得跟你以前有点像?所以动了恻隐之心。” 时舒说:“我只是看她年纪小,时间又这么晚,多问了几句。” 盛冬迟只懒散笑了笑。 时舒跟着盛冬迟往回走,那辆出租车从旁边行驶过,隔着车窗,就是片树影飘过,一时谁都看不清谁。 很快出租车就远离了。 时舒收回了目光,忽而好奇:“你有想过离家出走吗?” 盛冬迟说:“没想过。” 他出生在一个和睦的家庭,父母一见钟情结婚,在他的少年时代,任何选择都被尊重和支持。 时舒想也是,只有这样家庭里顺风顺水的天之骄子,才可能养成这样的性子。 盛冬迟问:“你呢。” “我吗。”时舒声质偏冷感,像水,像她这个看起来温温淡淡的人,“我想过。” “十三岁那年,我有幻想过,离家出走,然后不慎死掉,我的家人会很后悔。” “现在想起来,是个很傻气的想法。” “我第一次看汤姆索亚历险记,惊讶地发现,男主角有段自己掉进河里淹死的幻想剧情,幻想着他死去后,姨妈会发现冤枉了他,追悔莫及。就连上上世纪的大文豪,都有过这种烦恼和幻想,我这个俗人,想想也觉得没什么了,人之常情而已。” 盛冬迟说:“所以,你是担心那个女孩离家出走,或是有倾向自/杀?” 时舒如实说:“我不知道。” “其实很多时候,人的情绪,都在冲动而下的那么一段时间,这时候,如果有人陪在身边说说话,多少会有用点。” “当然希望是我杞人忧天,没事找事。” 时舒说完了这么段话,才觉得自己在松懈的时候,下意识吐露了点心声。 她下意识扭头,微淡月光下,男人浅色眼瞳浸了点笑意,琥珀色的,很动人。 “小时老师,做好事怎么也嘴硬,承认句就脸红。” 在这道视线和这句话里,时舒还真的感觉到面皮蒸出了点热和燥,转回头。 时舒说:“比不上你,这辈子做过的好人好事太多了。” 这样出众的好人缘,跟他自高中那会起的仗义和热心肠逃不了干 第93章 系。 回到酒吧门口,已经够晚了,盛冬迟看了眼消息,蒋煜白身边带着太太,早就走了,方楚奕看他俩兄弟都走了,也没劲,其余人也就散了。 盛冬迟问:“继续,还是回去?” 时舒问:“是不是快凌晨了?” 盛冬迟说:“十一点。” 说实话,这还是时舒第一次来酒吧,身边刚好有人陪着,要走总觉得不甘心。 “再待会。” 盛冬迟说:“走。” 时舒跟着盛冬迟重新进了酒吧。 买来的特产,被盛冬迟拿去,存放在吧台代为保管。 时舒站在角落,看到酒保一脸笑。 有醉醺醺的人经过,时舒不动声色地避开了点道,往旁边侧了侧身,她站的地方光线很暗,不打眼。 时舒等着人走了,朝着远处探了眼,本意是看盛冬迟弄完了没。 却看到缠上个身材热辣吊带的姑娘,红唇,长波浪大卷发。 男人懒撩了下眼眸,唇角噙着抹似笑,没做什么表情,却能感知到,他的周身气场却很冷淡。 时舒忽而想起程嘉形容过他的那种惹人勾人的特质,说了个很精准的词:带劲。 让人无法招架的那种劲儿。 人的天性是有反差和破坏欲的,爱看浪荡者专情,禁欲者破.欲。 越难贴上,越容易让人产生征服欲。 那个女人听着男人说了句什么,不恼反而很艳地笑了起来。 红红的指甲尖就要摸上手臂,却男人用被手机背面,不留情挡压住。 很冰冷的触感,昏淡又危险的灯光,男人微侧荡过很深的痞帅浓颜。 时舒这一次得以看清了他的嘴型。 我对你没兴趣。 那个女人被这样绝情又不留情面的话,也像是被打击到了,掐住红色指甲尖,跺了脚高跟鞋,愤愤地走了。 时舒看脚尖落下阴影,听到声:“就光看着?” “没良心啊,小时老师。” “经验老道。”时舒说,“看您一个人处理得挺好的,我去还可能添乱。” 盛冬迟说:“犯懒,还挺会找借口。” 时舒没搭腔。 盛冬迟觑了眼:“看什么?” 时舒说:“你刚刚说了什么?那个酒保看你的眼神,像看到失散多年的兄弟。” 盛冬迟说:“开了瓶酒。” 时舒了然,原来是看财神爷。 夜越深了,酒吧里的声音就越躁,舞池里的尖叫和音乐,就连在角落,都能听到那阵阵疯狂的声响。 盛冬迟看了眼:“想去跳?” 时舒如实说:“我不会。” 又说:“你会?我们顶多半斤对八两。” 盛冬迟说:“我练过很多次。” 时舒眼里没藏住讶意,以为他压根不会对这种事情上心,怔了几秒:“看来你也挺不服输的。” 盛冬迟说:“你愿服输吗。” 时舒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可惜你最后白练了。” 当时班上舞台剧联演,有段对舞,整个班的人都分组在排练,却在正式表演的前一天,盛冬迟因为见义勇为,摔折了左腿,最后坐着轮椅上场,临时给他分配七个男生,就在他旁边跳舞。 当时被录到官网上,不小的轰动,他们班的舞台剧,也因此被投上受欢迎第一。 第二天,家属把锦旗都送到了学校,周一升旗仪式校长当场表扬,就连广播都第一时间通报了。 盛冬迟说:“我后悔了。” “嗯?” “如果我当时快上一分钟,或者是多留意一眼周边情况,我都可以在救下那个小女孩的情况下,不会左腿骨折。” 时舒诧异:“对你很重要?” 她一直以为他不会对这种事情上心。 盛冬迟懒散地笑,漫不经心的意味:“一辈子一次十七岁的经历,错过就没了。” 时舒微张了张嘴唇:“你很遗憾?” “嗯。” 说来很奇怪,他明明还是那副又混又不正经的调性,却让人莫名感受到有种错过了整个青春的遗憾和伤 第94章 感。 时舒微仰头,看他,很突然想起高一。 那时有关的那段记忆,太久远了,记不清脸,甚至记不太清有说过些什么,只能依稀记得,有两道少女少年的身影,在黄昏的微醺碎金里拖长交叠的影子。 那是关于那个盛夏,在记忆里的一个潮.热又模糊的梦。 甚至会怀疑,到底有没有真实发生过。 不同于眼前二十七岁的男人。 那时他十七岁,头发剃得有些短,痞气又明朗的少年人轮廓,瘦削后背,套了件蓝白色的校服,劲竹散漫的身形。 时舒忽而有一瞬怔然。 分不清是她的二十六岁,还是十六岁。 “那你现在还想跳吗?”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不清醒地发出。 十分钟后,时舒站在舞池里不知所措。 还发现盛冬迟在笑,微歪了着头的弧度,肩膀在动,胸腔里共振着又沉又明朗的颗粒质感。 “小时老师,这么多年,长进不大啊。” 时舒觉得臊,又被热气闷着,脸颊浮上层薄红。 心想,果然对男人产生不应该的心软,都是女人倒霉的开始。 “放松点,别僵硬。” 时舒觉得这句话只有说出来是简单的,身体反应哪有那么容易受控制。 “看着我。” 时舒别无他法,只能盯着他。 盛冬迟穿着身黑色衬衫,随意解开了两颗纽扣,喉结和锁骨的阴影锋利深刻,身体幅度很自然地摇。 修长指骨执着高脚杯,小半杯的鸡尾酒液微晃,潋/滟着光影。 另一手只随意垂着身侧,很漫不经心的调性,危险、又招人。 时舒尝试放松,却没料到变故发生得太过突然,有个穿着骚包低v衬衫的男人,想试图贴上来。 她也没想到,舞池里有这么的大胆和过界,明知道别人有伴的情况下,还敢来搭讪和乱来。 却被盛冬迟用手肘挡住。 深邃又立体的侧脸轮廓,深深陷入昏明交加的光影里,偏头随意瞥去的那眼,眸底淬着冷,轻慢又痞气。 想趁机贴过来的男人,尝试失败,看清差距,只能脸色变了又变地走开。 时舒微偏过头,在那层浮在半空中的雾蓝色光雾下。 这双多情眼惹目,却是最危险的薄情。 他是个会让同性只看一眼,就知难而退的男人。 从少年那会起,就已经足够是。 “小时老师,你答应当别人舞伴的时候,看来不怎么专心。” “还有闲心看别的男人。” “没看。” 时舒心想,她明明是被吓到。 头顶雾蓝色的迷离灯光,在舞池落下暧.昧又迷乱的光斑。 盛冬迟觑她:“当时知道换了舞伴,你是不是在心里偷乐呢。” 陌生又刺.激的环境,融化人心底的防御底线,时舒难得讲了句真话:“盛大校草,你大概永远都不会明白。 “被抽签选中做你的舞伴,到底是件有多招摇的事情。” 就像他从来就不在意自己,有多惹眼,有多肆意又张扬。 她永远没有他那种豁达坦然的天性,相较夺目又刺眼的烈阳,心底总是安放着处墙角青苔,所以会很在意。 这个话题没能继续。 时舒终于想起关键:“我不会跳。” “会不会,和想不想,是两回事儿。” 时舒反唇问:“有信心教会我吗?” 盛冬迟说:“有求必应。” 多情的眼眸,像对直晃晃的勾子。 就在分神,时舒又被醉醺醺的人撞到,就要踩歪,被及时捞了把。 舞池里女人和男人两副身躯紧贴,纤白与劲实,混乱的鼻息,橙子汁的香甜和鸡尾酒的烈性,似冰淬了火。 城市的深夜,酒吧舞池里形形色色的人,陌生的人和关系,脱去了群居动物的表皮,所有人变得放纵又混乱。 痞帅的浓颜,自然浅棕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极其攻击性,他太惹眼,有伴,都挡不住疯狂飞来的媚眼和炙.烈目光。 时舒只 第95章 感觉男人身上体温烫得吓人,不过脑地说:“有首歌叫badboy,说的就是你这种类型。” 盛冬迟垂眸,视线带了点自下而上,几分轻慢,从水红的嘴唇尖,点到这双清纯又冷淡的眼。 这副嗓音咬着懒笑,痞坏的调性。 “那从没学过坏的乖宝宝,今晚让你试试badgirl的感觉,敢不敢?” 作者有话说:舒舒:不敢(然后全剧终(bushi[狗头]实际上的舒舒:男狐狸精套路深随机50红包~ *标注:原句出自孟京辉03版话剧《恋爱的犀牛》/明明独白【我说的是爱,那感觉从哪来心脏血管肝脾,哪一处内脏里来的?或许有一天,月亮靠近了地球,太阳直射北回归线,季风送来海洋的湿气让你皮肤润滑,蒙古形成的低气压让你心跳加快,或者只是你内心的渴望。我剪了他一缕头发,把头发和照片一起给烧了喝了,也不知道灵不灵,我就是希望他别离开我,别离开我。这一切作用下,神经末梢麻酥酥的感觉,就是所说的“爱情”】 第21章变疯 时舒循规蹈矩了二十六年,对那些反常的、新奇的、刺/激的,内心充满着深深压抑的好奇和跃跃欲试。 仅仅是学坏这个词,就能窜动血液里流淌的兴奋因子。 寡淡、乖巧、懂事、放不开。 时舒被这些名词跟随着太久了,在白日里的乖乖女表壳里被困隅太久。 她的内心需要新奇的刺激,又不愿把自己放任在危险的环境里,眼下气氛太好,混乱热荡的舞池,迷乱的灯光,躁动的暧/昧,化身为兽的放纵。 盛冬迟在这,她不用担心危险和回家。 时舒说:“好。” “前提是,你是真有这个本事。” 盛冬迟微挑了下眉。 “喝口酒。” 时舒视线已经在往酒杯瞟了:“你不是说我喝两口就晕,管着我不能喝。” 盛冬迟说:“特殊情况,只能喝一口。” 时舒拉过盛冬迟的腕,就着杯沿喝了口鸡尾酒,趁着不备,又喝了第二口。 鸡尾酒的烈度太高,时舒被呛到了下,黑白分明的眼眸,淹了层淡淡的水雾。 她缓了缓,又想起来说:“你得答应和承诺我,明天会忘记。” 盛冬迟眸底和唇角噙了几分戏谑:“行,明儿会失忆。” 时舒很满意这个回答。 终于知道为什么古代君主都喜欢佞臣小人了,话说得太顺耳了,浑身舒畅,人在不想清醒的时候,就喜欢这种话,她这个俗人也喜欢。 那杯鸡尾酒只被她喝了两口。 时舒站在旁边,看着盛冬迟微仰着头,把剩下酒液灌了下去,喉结上下滚了滚,那片冷白锋利的凸起,覆着的阴影很重,在迷离灯光下过分的性感。 那个空酒杯,被盛冬迟随手放到了经过酒保的空托盘。 盛冬迟转眸回来时,看到时舒的眼眸隐隐有点发直,知道她酒量差,让她喝一口,结果面上再乖,骨子里也有反骨,偏偏要跟他作对喝第二口。 “我陪着你闹,你是不是要回报下?” 时舒微微揪起眉头:“你想怎样?” 盛冬迟说:“不难,回答我几个问题。” 时舒说:“讨价还价,不爽快。” 盛冬迟说:“我看快凌晨了,带太太回家早些睡觉,才是正事儿。” 时舒默了几秒:“你问。” 盛冬迟说:“我做过什么好人好事儿?” 时舒盯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眸染了点迷光的醉,想了想说:“有一次,你说要日行七善,整整一周,谁都可以问你题。” 盛冬迟问:“你怎么没来问?” 时舒说:“万年铁打年级第一的学习福利太诱/人,很多人围着,哪轮的上。” 盛冬迟说:“有次体育课,教室里只有我和你两个人,也没见你来问。” 时舒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是吗。我不记得了。” 又补了句:“我有同学可以问。” 盛冬迟垂眸:“谁 第96章 ?” 时舒说:“你应该不记得名字了。” “那个同学的数学很好。” “所以就放着数学第一不问?” 时舒被问住了:“我还以为你这种第一拿到手软的人,从来不会在乎名次。” “……”盛冬迟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口吻几分玩味,“在乎名次么。” “每次都是第一,好像压根不用记?” 时舒微顿,一言难尽:“所以这是什么,学神的凡尔赛吗?” “没那意思。” “……”她觉得八九不离十。 沉默了几秒后。 “你,问完了吗?” “嗯。” 男人语调泛着点懒。 时舒越发肯定刚刚说问什么问题,多半就是盛冬迟心血来潮逗她玩。 仅剩的清醒,很快耗空在刚刚那段很突然的几个问答里。 这会时舒的醉意也渐渐上来,那酒烈,上劲快,喝一口还好,可她偏喝了第二口,又喝得快,彻底给她下了阵猛料。 大脑里的思绪成团,轻盈地浮起来,思考被冲动接管掌控,两脚更像是踩进了轻飘飘的云里。 就连清醒时觉得聒噪的音乐,到处乱晃的刺眼灯光,此时都成了兴奋的催化剂。 时舒只是偏了点目光,就看到身旁的一对男女在躁动的灯光和音乐里,热/辣地紧贴在一起,女人被从身后搂着腰,红色的指甲尖反手摸过男人的脸,强烈的视觉冲击感。 还是第一次在现场看这种场面,时舒不受控地面红耳赤。 “就看害羞了的小朋友,不如现在就带你回家,嗯?” 舞池里很闹也很吵,可俯身落在耳畔的男人嗓音,却很清晰,尾音微微上扬,特别就像是在看轻人,调笑人。 时舒酒劲上来,那点该死的胜负欲也跟着上来了,像是口破戒的死寂火山口。 盛冬迟被推了手臂,也由得她这点小猫挠人的劲儿,往后很散漫地退了半步。 可紧接着。 隔着身上那层纯黑色衣料,香/软的弧/度蹭上黑色衬衫,温温热热的呼吸,热气里清甜的茉莉香,尽数打到了男人下巴。 时舒穿了修身的针织裙,纯黑色,衬出她肌肤清透的白,腰肢细,腕也细。 这张脸蛋清纯又冷淡,瞳孔很深黑,混在这片妖娆和疯狂里,青涩又懵懂,跟不准节奏,只微微摇着晃着,身体曼妙的韵律,藏在这片深黑色的海浪里,不自知的招人。 正如她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道觊觎的目光。 盛冬迟没躲,也没主动,大掌只懒懒托着女人的后背,带着她在舞池里很随意地晃,几分浪荡,又漫不经心的调性。 随着两副身躯不时的晃和摇,大掌顺着后背蝴蝶骨窄窄凹陷的,那条极为漂亮流畅的线条,滑到了那截细腰,一掌就能掐紧。 时舒微仰着头,眼眸醺染着醉意,沉浸和陷入在这场忘记身份和姓名的迷夜里。 都说男.色养眼,只是多看两眼,都容易分泌多巴胺。 眼前无疑是痞帅的浓颜,浓长的眼睫,深邃的多情眼,自然浅棕色的瞳孔,性感的鼻尖痣,薄唇,线条锋利的下颌,明显又凸起的冷白喉结……哪哪都生得太优越,上天明晃晃的偏爱和馈赠。 这副浪荡散漫,又有明朗的少年气,在他身上杂糅出种复杂又矛盾的气质。 只有看不透一个人时,才最招人。 在此刻,她深刻沾到坏,才是人刻骨子里的本能。 badboy会让人上.瘾。 突然,身后的肩膀被撞了撞。 时舒扭头,对上一道过于来者不善又挑衅的视线。 “我男朋友能抱起我,连优,就你那个细狗男朋友,可以吗?” 要是时舒清醒的时候,就能闻到醉醺醺的酒气,反应过来对方叫错了名字,认错人。 可显然她现在不能,对于很明显的没事找茬,冷声说:“我男朋友能单手抱起我。” “我不信。” 时舒拉盛冬迟手臂:“男朋友,抱我。” 盛冬迟觑她眼,跟着瞎胡闹的 第97章 小醉鬼,明显是醉狠了,孩子气的胜负欲上来了,为了赢不择手段,男朋友也乱认,连这种不过脑的胡话都能说出口了。 手臂又被扯了扯。 盛冬迟还是单手把这女人抱到怀里,面对面,一个考拉抱的姿势。 时舒悬空的时候,心还抖了下,可很快发现男人臂力惊人,坐进臂弯里,稳稳当当的,丝毫没有点危险的担虑。 她手勾着男人脖颈,偏着头,听着女人骂了声男朋友:“没用!” “还不快走!” 不速之客离开后,时舒转回头。 “这会儿开心了。” “盛冬迟。”喝醉的时舒,偏冷的嗓音拖了点懒,没褪干净的南方口音冒头,叫人时绵软吞字,带了点气音,像是细细的钩子。 “没看走眼,算你还有点用。” 盛冬迟意味不明地沉笑了声:“你也就是利用人的时候,会乖点。” 时舒选择性听不到:“你好高。” “我能看清好多晃动的头,这里好疯。” 盛冬迟说:“是么。” 时舒盯着他:“可是你一点都不疯。” 在这场群魔乱舞的混乱,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激/吻,有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暧/昧对象,有人面贴面撩拨,有人意乱情迷调情,他们的神情是迷醉的、放纵的、疯狂的。 可这些都在盛冬迟的脸上看不到,他骨子里分明带着性感的欲,却分外漫不经心,游刃有余,旁人的欲擒故纵,或俯首称臣,一点都入不了他的眼。 他是这场限定情/欲游戏里的国王,浪荡又慵散,清醒又游离,片叶不沾身,让人难以招架的劲儿。 “你也疯起来,好不好。” 就像她被诱/引着忘记乖乖女的表皮,忘记了清醒,只想彻底疯一场限定今夜的梦。 盛冬迟眉头忽而微挑了挑。 也没想到她能这么大胆,就敢直直往男人身上贴,臀/部抬离坐着的臂弯,还要不安分地摇头摆肩,扭腰微荡。 白得晃眼的腕勾着他的脖颈,细细的腰往宽大掌心里钻,像初化形的猫妖。 有样学样地撩拨,却逃不过眼的青涩,清纯冷淡的脸蛋,被迷离的灯光,有种别样的勾人。 头顶迷幻的灯光快速闪了闪。 面贴着面,两道鼻息堪堪擦肩而过。 盛冬迟很高,臂弯又被女人坐回,接近平视的高度,瞥她,视线自下往上了点,嗓音压着股沉.哑,唇角噙着几抹似笑。 “小白兔再撩拨,也变不成美女蛇。” 时舒俯了点身,双腿绞/紧了男人劲实又有力量感的腰。 温温热热的气息,扑到那颗性感的鼻尖黑痣。 “那你为什么皱眉头。” “下巴这里看起来线条很硬。” 微凉的指尖勾掉了枚纽扣,探进黑色衬衫的腰腹部,像条不知死活的小蛇。 盛冬迟觑着她,这副痞帅浓颜神情压下来的时候,很有压迫感,唇角噙着抹让人看不透的似笑,危险又淬冷的警告意味:“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不知道。” 时舒不怕,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神情,兀自审判着、打量着,在这张脸上搜寻出任何细微的变化。 她像是个调皮又恶作剧的小孩子,又慢又磨,细细的指甲尖剐蹭了个很小的圈。 “我只知道,你的腹/肌,好像越来越像鹅软石了。” “它好像在说话,磨得我的指头好疼。” 时舒看到这双浅棕色瞳孔里,清醒和压抑、掌控全局的散漫,裹上那股沉沦疯狂的狠劲。 细细的眼尾微挑,在有关这场征服与撩拨的游戏里,那股燃烧到疯狂的胜负欲,攀升到了顶点的虚荣。 变故也发生在一瞬间。 作乱微晃着的细腰,被大掌掐住。 随着股很强势的力气,时舒单薄的后背被狠狠抵在墙面,严丝合缝,纹丝不动,她像狼口下的兔,砧板上的鱼,在成年男人绝对野性的力量下,不容她有半点抗拒的强势和危险。 时舒仰着头,而男人埋首在她的肩颈窝里 第98章 ,高温和重量都浓重又强势地覆着她,粗/喘的热气打到侧颈。 细腻的白皙受不了这种,被困隅在男人臂弯里,打起了颤。 就连穿着的修身针织衫下的锁骨,都晕开了一团羞红。 后背是冷而硬的墙面,时舒大脑发懵了整整十几秒,意识到自己避无可避,正危及着自己的深切危险。 她穿着的那身纯黑色的针织裙,都压不住勾勒的浓重褶皱和轮廓。 不是说亚洲男人都,是不是太不正常的尺寸…… 第一次面对的情况,时舒难以启齿,讷讷气声地骂他:“…流/氓。” “我是个正常成年的男人。” 细白发颤的颈传来男人的沉声,像是浸过烟酒的沉哑撩人,尽数闷在了她的肩窝。 “只准你不听话,在男人怀里又抱又蹭,我不该有点反应?” 时舒又羞又臊得难受,又听了这话,本能涌起的的害怕和慌张使然,让她伸手,细细的指甲尖胡乱划过黑色衬衫,不顾后果地推搡起身前困着她的臂弯和胸膛。 却被惩罚性地掐拧了把腰,像是阵电流窜过,时舒下意识张唇。 “…啊!” 发声后,就连时舒自己都怔住,大脑空白了好几秒,微张着唇。 难以想象这样难以启齿的声音,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 “别叫。” 女人的呼吸和气音,温温热热的,刚刚那声煽风点火的娇/叫,直往耳朵里钻。 才强压闷下去的燥/火,险些破功。 “你快……想点办法。” 时舒知道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也知道男人那什么时是兽,是一点都不敢动了,又害怕又委屈,又后悔,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干脆破罐子破摔地说:“你要是被个危险的超大型炮/弹对准,躲不了,也跑不掉,你也会害怕。” 肩窝里闷得不行的笑声,泄出阵格外放声爽快的笑,持续了将近十几秒,听着就又哑又混。 时舒同时也大脑发白地过了十几秒。 盛冬迟笑够了,几分钟后才抬起头,觑她,压着眉,自然浅棕色的瞳孔里闪着几分戏谑的笑。 “我今儿算是领教了,你还可真是个大宝贝,嗯?” 时舒这才回神,觉得盛冬迟是在笑她,不太乐意,可也很快发现,危及她安全的那个超大型炮/弹没了。 盛冬迟看她这副小心翼翼,想瞟又不敢的小模样,哪还有刚刚大胆又得意的劲儿。 “被你说笑话弄没的。” 时舒说:“……哦。”总觉得不是什么夸她的话。 后腰被漫不经心地轻拍了拍。 时舒看他:“嗯?”又警惕又乖,明显是被自己刚刚玩过火的事情,吓坏了。 盛冬迟说:“还不下来。” 他倒是小瞧了,成不了美女蛇,也勾心夺魄。 时舒连忙从男人身上和怀里下来。 下一秒,时舒被盛冬迟拉着腕,径直走出了舞池,路过吧台,拿了寄存点特产,又被男人披上他的黑色夹克冲锋衣外套。 银色拉链拉到最高,没过了下巴尖。 时舒说:“太高了。” 修长手指拨开她的手:“外面冷。” 然后下一步,就连纽扣都被紧扣到了最上面。 盛冬迟看她这会儿安分的模样:“下次喝醉了,还敢乱撩,乱摸男人么。” 时舒心里想,不撩了,也不摸了。 嘴上还在找场子:“还说让我试试当badgirl的感觉,没劲,玩不起。” 盛冬迟嗤了声:“还没被你玩够?看来都忘了,我帮你回忆一下?” 时舒后仰了仰头:“不用了。” 她推了推盛冬迟的小臂:“你别弯腰,呼吸都要扑我脸上了。” 哪就有说得这么夸张,盛冬迟直起身。 “走不走?我是良家妇男,到点了,家里有门禁。” 谁家良家妇男光是就站在那,就招蜂引蝶的?时舒腹诽,蛊惑人心的男狐狸精,还好意思给自己贴金。 “走。”情绪断了,那股冲动的疯劲,也重新躲回 第99章 了乖乖女的表皮里。 回到了姥爷的别墅,时舒是跟着盛冬迟走的小偏门,看他这种轻车熟路的模样,肯定是不知道有过多少次了。 凌晨三点了,浓重夜色里静悄悄的,姥爷住在楼上,他们就住在楼下。 走廊外有阵野猫的叫声,好不容易摸进房间门口,时舒远远看到有抹光亮,心虚,被吓了一大跳,伸手推着男人肩膀,半只脚也飞速迈了进去。 “砰”地门声钝响,在夜色里很明显的一阵动静,紧接着,冒出了声像是女人受不住的难受娇/叫。 一门之隔,不小心绊了脚的时舒,后背抵在门板上,后脑勺也被男人及时探出的大掌牢牢护住。 门外放低的说话声:“赶走了,这野猫儿发春了。” “嘘。”传来申姨喊停的声音。 过了会,两道很近的脚步声远离。 时舒心跳还在怦怦怦地跳,在耳膜敲得很响,是做坏事险些被发现的条件反射。 “不会被发现了吧。”她用气声问。 盛冬迟收回当后脑勺垫的手,直起身,走出了几步,伸手熟练地开了墙边壁灯。 “发现什么?” 昏暗的房间,顿时被一小圈橘黄色灯光晕开。 “明知故问。”时舒说,“我们在外鬼混到凌晨,才偷跑回来。” “这倒是没有。”盛冬迟说,“顶多是发现了点别的事儿。” 时舒思绪钝钝的:“什么别的?” 盛冬迟觑她:“真要我说。” 时舒说:“你这种吊胃口的人,放古代要沉塘的。” 盛冬迟朝她微勾了勾手。 时舒走到跟前:“你以后不要像,招你养的小猫一样招我。” 盛冬迟说:“你那声儿,凌晨三点。” 时舒没听懂浅尝辄止的暗示:“嗯?你爽快点说。” “像叫/床。” “……” 时舒耳尖飞红,羞愤又直直地盯着他,企图在他脸上看到丝羞愧的缝隙。 可显然没有。 盛冬迟挑了挑眉:“你让我说的。” 时舒垂眸,扯起臂弯里男人的黑色夹克冲锋衣外套,用了点力气,不留情地,全都抛到了他脸上。 脚步声从跟前走开。 盛冬迟扯开盖了满脸的冲锋衣外套,看到直奔浴室的纤瘦背影,唇角微勾了勾。 “喝两口酒,就一股娇蛮劲儿。” -巩杉雯独自坐在餐厅,在所在的传媒公司担任总监,近来dm集团旗下爆红全球的游戏,风头正劲,业内没人不想拿下这位年纪轻轻的盛总的专访,她找尽了关系斡旋和牵线,只得到对方秘书拒绝的答复。 没想到峰回路转,就在凌晨,竟然得到了这位盛总同意见面的答复。 见面两个要求:一是仅她一人到场;二是在公开、不封闭的场合。 第一个要求能理解,他近两年鲜少接受采访,继续保持这种低调,也是情有可原;第二个要求,大概像他这种身价的企业家,并不想在私下招惹出无端的绯闻和麻烦。 所以巩杉雯一早从京哈高速,马不停蹄地自驾赶来了北戴河。 她在准点等到了这位盛总,比起年纪轻轻就获得的成就,本人这副出色的皮囊和气质,更是惊艳得不遑多让。 采访在控制好的时间内完成,巩杉雯大致收拾好设备和用品。 来之前,他们就约定好,换取一次私下采访的条件是无条件回答几个问题。 这对巩杉雯来说,是天上掉馅饼,稳赚不赔的一桩买卖。 而对这位盛总来说,以他的地位,想要什么没有,她知道手里并没有有价值到,能够打动到他的筹码。 所以是什么让他临时改变了主意? 她同时也很好奇,究竟是想从她身上获取到什么。 巩杉雯两手交握撑在桌前。 “您现在可以向我提问了。” 盛冬迟坐在对面:“我看你发来的工作简历里,有五味杂谈,据我所知,这本杂志仅不到一年就停办了。” 巩杉雯听到,还恍然是很陌生的名字,她如 第100章 何怎么都忘不了,在记忆里,是承接着他们那群追梦人的开始。 “准确来说,不是停办,而是被大公司买断了,它后来改名了,叫最知忆风赏。” 盛冬迟问:“方便告诉我,仅一年就停办的理由?” 巩杉雯问:“您为什么好奇这个?” 盛冬迟说:“实不相瞒,我过去是五味杂谈的读者,里面有位很欣赏的专栏记者。” 巩杉雯混迹职场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眼力见,这位盛总为上,她为下,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她只由衷地说:“那位专栏记者很幸运,有您这样长情的读者,这么多年还被一直在惦念着。” 沉默了会,巩杉雯说:“我可以告诉您,只不过请求,把这个故事只留给您自己。” 盛冬迟说:“自然。” 巩杉雯深呼了口气,时间走得太快了,这些年,就连她自己都以为快要忘了。 故事很俗套,甚至说不上新颖,可确实像是在旧日如新地在眼前发生过。 这一切,要从一群大学里志同道合的爱好者说起,他们之中,除了她是新闻系出身的,有医学系,英语系,计算机系,土木工程系……共同来到一个兴趣冷门的社团。 像是场玩票性质的冲动下,他们团队奇迹般地创办了个工作室,出了杂志刊,还获了大大小小的奖。 风头正盛,春风得意马蹄疾,不幸和考验也同时接踵而来。 巩杉雯说:“您知道,在这个世道,向来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一个没有根基的小工作室,怎么能承受得了一个大公司的恶意竞争和买断。” “抄袭和质疑的风波发生后,从那一天开始,我们这个团队就名存实亡,怀疑的种子在每个人心里深根发芽,是谁背叛了我们的初心和梦想?是谁先转投了利益?那是场罗生门,到今天,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泄的密。” “到后来,名存实亡的结局只有分崩离析,决定卖掉工作室的那天,有留下来的,其余的走的走,散的散。” “我经常在想,如果我当时多问一句,没有那么自以为是,是不是大家就不会走到这样分崩离析的结局?” 盛冬迟说:“巩小姐,喝口水。” “你现在需要冷静。” “谢谢。” 巩杉雯喝了口水,平缓了下心情。 时间太久了,巩杉雯压在心里,无法跟人吐露:“失态了,我只是一直没办法走出来,我知道,我一直很对不起一位朋友。” 盛冬迟说:“也是当时的专栏记者?” “是,她是最优秀的那个。” 巩杉雯深呼了一口气:“也是被伤害最深的那个,团队被泼脏水,被质控抄袭,后来她负气失望离开,我却在很久后才知道,她那时家人病重,那是她最艰难的一段时期,我当时却什么不知道。再然后,我得知有关她的最后一个消息,就是进了体制内。” 盛冬迟浓长的眼睫垂着,落在眼睑上阴影很深刻:“那你想过见她吗?” 复杂又迷惘的神情,短暂地在脸上闪过了几秒,巩杉雯很快恢复职业的伪装。 “我不知道。” “说实话,我并不知道。” 她又重复了遍。 临走前,盛冬迟起身:“巩小姐,人也就只活一辈子。” “盛总,谢谢你跟我说这些话。” 巩杉雯也起身说:“我一直都被逃避和愧疚缠身,其实只是一直在等着个契机。” 盛冬迟拎起椅背上的外套:“只是随便说两句,犯不着道谢。” “巩小姐,留步。” -时舒放纵了一夜的下场,就是起完,嗓子还有点哑。 她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到了大中午,申姨还特意把午饭端到了房间里,在窗旁边给她支了小桌。 吃饱喝足,时舒消了会食物,犯困,就卧在露台上的躺椅,身上盖着层薄毯,晒得太阳,睡得昏昏欲睡。 听到动静,时舒就醒了,眼眸半睁,乌黑头发丝和眼睫被染上层浅金色。 “吃过饭了吗?” 第101章 “吃了。” 盛冬迟在躺椅前半蹲:“哪不舒服?” 刚睡醒有点发冷,时舒下巴尖往薄毯里蜷了蜷:“没不舒服,喝了鸡汤,我发现你家里人,都爱给我灌鸡汤。” 盛冬迟纠正:“现在也是你家里人。” 时舒说:“嗯,多谢提醒。” “你去哪了?” 时舒眨了眨眼眸,这会清醒了点。 “怎么,难想我了?” 时舒说:“无聊,有什么想不想的。” 盛冬迟反问了句:“那怎么破天荒关心我去哪了?” 时舒说:“我就是随口问。” 盛冬迟说:“不是怀疑我偷见谁了。” “要不,闻闻我身上有没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儿?” 时舒听得无语又好笑,推他肩膀:“谁要闻你这个,快走开,你身上太烫了,一股热气,影响我吹风透气了。” 她睡久了,整个人都有些晕沉。 盛冬迟看她脸颊泛了层健康红晕,乌黑的头发丝睡得乱,几分娇憨。 “睡懵了?” 时舒鼻音带了点瓮声:“有点。” 盛冬迟笑她:“这会儿成黛玉妹妹了,不做badgirl了。” 时舒不忍回想昨晚的疯,脸颊发烫:“不懂你说什么,我断片了。” 盛冬迟说:“这句话在你喝酒之前。” “……”时舒说,“你答应过失忆。” 盛冬迟懒散地笑:“你不知道男人的话,最信不得?” “就这么天真,嗯?” 时舒直直盯着他:“你几分钟就软。” “建议看医。” 盛冬迟忽而喉间滚过沉笑,偏过头,很混地笑了笑。 时舒反击的话没点效果,没想到反倒把人逗笑了。 盛冬迟说:“我知道自己没功能方面的障碍问题,所以不生气。” “你么。” “清醒了觉得不好意思了。” “小时老师,咱俩谁玩不起?” 时舒睁眼说瞎话:“你。” “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我断片了。” “除非你能拿出证据。” 昨晚,天知地知,她知,盛冬迟知,她只要不承认就行。 盛冬迟说:“谁说没证据?” “……?”时舒微眯了点眼眸,实在是她昨晚回来后,确实断了点片,现在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诈她的。 “你在诈我。”她先下手为强。 修长指骨划过手机屏幕,盛冬迟说:“录音,想听听么。” 时舒撑了点身起来:“你在骗我。” “那就点开听听。” 时舒看着盛冬迟要点开,下意识伸手去够,却被很轻易躲开,手指虚虚搭在了他的小臂。 几秒后录音结束,都迟迟没有声音。 拿空录音骗人,时舒说:“盛冬迟,“你真的很混蛋。” 盛冬迟语调懒懒的:“哦,点错了。” 时舒收手:“嗯。” 盛冬迟又问:“你就不想听听,自己到底强迫了我的手机录了什么?” 时舒敷衍“嗯”,又说:“那你点吧。” “真点?” “嗯,真点。” 时舒已经卧回了躺椅上。 三年后,露台上传来道女声。 “处男一招就ying。” “盛冬迟,你好没用。” 偏冷的嗓音,拖了点醉意的懒,有点含糊和吞字,可很明显是她的声音。 时舒那点懒瞬间就被惊没了,撑起身,连身形就不顾,伸手去抢,去够。 可他们体型差距明显,盛冬迟手长,手掌也大,每到她快要够到的时候,就发现又被拉远了点距离,就跟逗只小猫咪玩似的,又混又无赖的调性。 推搡抢够间,指腹来回撞到手机屏幕,那个几秒的羞耻录音,又来来回回地播了好几遍,跟鬼畜剪辑一样。 时舒气/喘吁吁,冷淡又漂亮的脸蛋烧得通红,又羞又恼地瞪他。 “盛冬迟……你别放了!” 时舒够不到,只能泄愤地伸手推开男人的手臂,余光看到申姨走来,拿手又半推半 第102章 就地搭上。 盛冬迟余光瞥见有人来,看她这副强撑镇定,又格外猫猫祟祟的神情,又可爱又好笑的。 申姨一来就看到小夫妻在打闹,躺椅上的女人半身都快栽到男人身上了,脸上笑吟吟的,把碗苹果姜枣汤放到高桌上。 “阿迟,别凉了,记得叫舒舒喝。” 申姨很快就走了。 时舒默了两秒:“刚刚申姨,怎么特别留意不故意地朝我看了眼?” 盛冬迟视线往下觑了眼。 时舒眼睫垂下。 盛冬迟说:“喏,就昨晚撞那一回,怕是在看这儿有没有小宝宝了。” 时舒觉得这误会大了。 昨晚申姨凌晨三点撞见,房间发出奇怪的声音,估计还以为是在“妖精打架”。 “不过这样也好,姥爷不会怀疑了。” 时舒选择安慰自己。 盛冬迟挪了挪手,轻巧地躲开。 “想抢?” “就装乖了几秒,可不够。” 时舒偷袭没成,讲道理:“你怎么才肯把录音还我?” 盛冬迟说:“小时老师,昨晚我不愿意,是你抢了我的手机,说要录下我的黑历史,嘲笑我一辈子。” 时舒心想酒疯害人,还真的像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还有可以挽回的空间吗?” 盛冬迟说:“也成。” 黑白分明的眼眸静静盯着他。 盛冬迟说:“这样,你叫声哥哥,我就选择性失忆,给你删一回录音。” 时舒没犹豫:“换一个要求。” “没事儿,我不急,慢慢考虑。” “……” 旁边桌上手机铃声响起。 盛冬迟微抬下巴:“喏,电话。” 时舒怕有事,起身:“盛冬迟,等会回来我再跟你谈条件。” 走之前,还特别不经意地把那只丑萌的黑猫抱枕,半甩他胸膛和脸上了。 盛冬迟拿下怀里脸上的抱枕,满身女人身上的茉莉香气,格外好闻的味道,沾了他满身,从喉间滚出了声笑。 看着脸蛋冷静,做出的事儿倒孩子气,就连背影也气鼓鼓的。 几步外,时舒拿起桌上的手机:“喂。” 没人说话。 就在时舒以为是打错了的时候,突然听到道女声。 “温言。” 时舒呼吸很微妙地一窒。 仅仅因着唤出口的熟悉又陌生的笔名,在尘封又被遗忘的这么些年后,灵魂一瞬振翅的颤栗。 熟悉的女声和语调,继续在耳畔响起。 “五味杂谈,我是一片云。” “如果可以,我们能见一面吗?” 作者有话说:咳咳咳、超级大肥章[让我康康]本章性感舒舒,在线撩人~很久之后。 舒舒:我是被蛊惑的盛茶茶:是老婆先动的手随机50红包~ 第22章耳坠 时舒掌心下意识护住手机,试图捂住话筒里的这些话,她从没想过,会很突然地接到这通电话,在记忆沉寂的这些年后。 甚至有那么瞬间,她甚至怀疑这只是个虚构的梦,只是飘在现实里的浮影。 沉默中。 对方在等她,时舒也知道对方在等她。 她微吸了一口气:“过几天吧。” “等空闲下来,我们再约个时间。” 几秒后。 耳畔传来了声:“嗯。” 电话挂断。 乌黑的眼睫微垂着,很轻地微扇了扇,等到再抬眼的时候,眼里已经变回了往常的冷静。 时舒把手机握在手心,走回了旁边。 盛冬迟就坐在他随手拖来的靠椅,看着墨水屏上的悬疑小说。 这姑娘看到这页分/尸的这种惊悚情节,还能犯懒地睡着,也是够心大。 时舒坐回到躺椅上,下意识把放回到原位的黑猫玩偶,抱进了怀里。 盛冬迟没抬眼:“打个电话,就懵了?” 时舒稍稍往后仰了仰,整个人窝进躺椅里,下巴尖深陷进毛绒绒的玩偶绒毛里。 “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 她还惦记着昨晚的录音黑历史的 第103章 证据,被掌握在别人手里的事情。 盛冬迟逗她:“不是说用来嘲笑我一辈子的黑历史,你这么在意做什么。” 时舒心想这不是他的黑历史,因为他压根就不在乎,却是她发酒疯的黑历史,因为她在乎。 “我后悔了。” “我诚恳地跟你道歉。” 虽然在心里确实没有什么诚恳。 盛冬迟说:“嗯。” 嗯……? 时舒静静地盯着,这个一来就抢了她的墨水屏,看她付费购买的悬疑小说,又在口头敷衍着她的男人。 纤白手指尖伸来,不留情地抽走盛冬迟手里的墨水屏。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 时舒说:“这是我的墨水屏。” “我付费买的悬疑小说。” “我辛苦看到的进度,还是精彩片段。” “精彩片段。”盛冬迟笑了声,语气几分逗人,也几分玩味,“指的是我刚到家,就看着分/尸这种大白天吓人的片段?” “小时老师,房间是我的。” “睡的躺椅是我的,盖的薄毯是我的。” “怀里抱的黑猫抱枕,是我打出来的积分换回来的。” “就连你身上,都全是我的味儿。” “……”时舒说,“我身上没你的味。” 盛冬迟垂眸看了眼手机消息,颇为几分漫不经心:“是么。” 时舒被他这可有可无的态度,弄得像是打进了棉花里,那怎么样?总不能让他凑过来闻闻。 而且昨晚还同睡了一张床,要是身上没有沾到他的一丁点味道,那才不正常。 时舒说:“公平来说,你现在身上也沾到了我的味。 盛冬迟说:“确实,一股茉莉甜味儿。” “我又没否认过。” 时舒哑口无言,换了个说法:“你留着自己的黑历史证据,做什么。” 盛冬迟说:“你都说是我的黑历史了,我不在意留着。” 时舒盯着他:“你真的性子很恶劣。” 盛冬迟笑了笑,自然浅棕色的瞳孔里,浸着几分戏谑:“怎么?小时老师。” “就一声称呼而已,有这么难。” 时舒说:“不太想顺你的意。” 尤其是知道他在有意逗弄人的意图下,那显得她很没面子。 “我会自己想办法拿回来。” 盛冬迟咬字拖了点懒地“嗯”了声:“拭目以待。” 时舒气结,拎起薄毯就往身上盖。 盛冬迟觑她:“还打算睡?” 时舒其实也不想睡了,只是想自己眼前清净点:“不然醒着被你这种混球气吗?” 盛冬迟起身:“到外面去走走。” “不然乖乖女,都要睡成小猪了。” 时舒问:“所以你这是在请求我,陪你出去走?” 盛冬迟说:“你想,也可以这样理解。” 时舒又进一步问:“那我陪你出去走,你就会把录音还给我吗?” 盛冬迟说:“不会。” 时舒说:“那你自己去吧。” “行。”这姑娘起承转合就是录音。 时舒闭着眼,听到脚步声消失到门口的时候,乌黑的眼睫毛微扇了扇,扭头看着空荡荡的门外。 又突然听到折返的脚步声,时舒眼睫微颤了下,重新闭上眼眸。 盛冬迟走回躺椅边,一眼就看出来在装睡,这种他十来岁就不用的招数,这姑娘孩子气犯起来,脸上心里都掖不住事儿。 “就睡着了。” 没人理。 “小时老师,你再不起来,为了太太的健康着想,我要进行些特殊的常规操作。” 特殊的、常规操作。 时舒只当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难道还能把她摇醒了不成? 几秒后。 时舒听到脚步声靠近的声音,进而是阴影落了下来,她的鼻尖闻到男人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 难道真要丧心病狂地把她摇醒? 还在想着,时舒就连人带着薄毯,一起被拦腰抱起。 突然的悬空,让她下意识伸着两条细长的手臂,虚虚地环住了男人脖颈 第104章 ,眼睫也跟着颤了颤。 随着走动,一只毛绒绒的棉拖从脚尖滑落,跌到了盛满阳光的地板上。 盛冬迟含笑觑她:“这位睡美人儿,总算肯醒了?” 这张浓颜在眼前直面放大,杀伤力是极其大的,时舒心想,恃靓行凶这词,就是为了这种有恃无恐的男人,量身定做的。 “被你吵醒了。” 盛冬迟勾了勾唇角:“这么委屈啊。” 时舒看他还笑,尤其是那种笑得又痞又混的捉弄人的劲:“你知不知道……” 盛冬迟从善如流地接过话口:“是个性格恶劣的混球,不讲理,还很独裁。” “爱捉弄你,欺负你,看你瞪人又炸毛,还笑。” “还有什么想骂的?我帮你一道骂了,别费到咱们家睡美人儿的口舌。” 时舒听得又好气又好笑,一面心想他还挺有自知之明,另一面又心想,把她的台词都抢走了,那她该说什么? “谁跟你咱们家。” 盛冬迟说:“喏,除了跟你,还有谁?重婚罪犯法。” 时舒心平气和地说:“盛冬迟,就只是为了昨晚那个录音。” “你至于这么报复我吗。” 盛冬迟逗她:“犯不着报复,就找你赔点精神损失。” 时舒反问:“你不是说不在意?” 盛冬迟说:“你总提,我就在意了,对我的男性尊严产生了质疑,严重影响到了我的精神健康问题。” “……” 时舒张嘴,还没来得及反唇。 经过拐角,突然听到了阵谈话笑声,时舒受惊,俯身埋头,很下意识就扎进了男人的肩窝里。 走廊迎面的两波人,打了个照面。 申姨正好看到眼前男人把女人拦腰抱在了怀里,女人纤薄身上裹着层薄毯,只有两条手臂换住男人的肩颈,冬日里头暖融融的阳光,淋透了满身,一眼很亲密温情的小情侣相处瞬间。 “哟,带媳妇儿去晒太阳?”她压低了嗓音问。 盛冬迟说:“外头太阳大,舒舒跟只小懒猫似的,窝在房间暖气里不肯出来。” “那是该出来好好晒会太阳。” 看不到的肩膀,落在那处的乌黑头发丝又软又香,被细细的指甲尖挠了挠。 盛冬迟微勾了勾嘴唇。 申姨接受了这道眼神的讯号,留给小夫妻独处,拉着旁边的田姨笑吟吟地走了。 等人走后,盛冬迟迈出了几步,肩窝里乌黑的后脑勺,才微微动了动。 “又不是偷情,你躲什么?猫儿样的。” 时舒从男人肩窝抬起头,还不往身后多看了两眼,确定没人,松了口气说。 “被误会是主观性被你抱,和不知情被你绑架到外面,我选择后者。” 盛冬迟说:“小时老师,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做掩耳盗铃?” 时舒反问:“盛先生,我本来在躺椅里晒太阳,睡得好好的,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做扰人清梦?” 盛冬迟说:“装睡,也算扰人清梦。” 时舒说:“反正您都有道理。” 外面确实是舒服,尤其是冬天午后出大太阳的时候,晒得浑身都舒坦,连眼都不想睁开。 时舒说:“这次应该很成功,这两天,家里阿姨看我们的眼神都不对了。” 盛冬迟问:“想不想亲耳听答案?” 时舒微仰着头,看他。 十五分钟后,一处偏南的檐下。 “三小姐,放心,舒舒在这里,有我们这么多人照顾,阿迟不欺负人,中午我去送苹果姜枣汤,小夫妻还在打闹,舒舒都快坐进阿迟腿上和怀里了。” “刚刚还迎面撞见,阿迟抱着舒舒出门晒太阳呢。” “就连我昨晚和小田捉走廊上的野猫儿,就在小夫妻的房门前,凌晨三点了,动静可一点都不小。” “年轻人嘛,血气方刚的……嗯,小夫妻感情很好,快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凌晨三点,血气方刚,动静还不小…… 时舒脸颊发热,伸手指了指旁边。 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第105章 盛冬迟看这姑娘清透颊边都冒红,脸皮薄透了,迈着大步,带她进旁边的院子。 时舒问:“你早就知道了?” 盛冬迟说:“也不难猜。” 时舒又:“你怎么知道申姨在那的?” 盛冬迟笑了笑:“她么,一直习惯在那儿打电话。” 时舒评价说:“蔫坏,心黑。” 盛冬迟说:“谢谢夸奖。” 对视中。 很突然传来声明显的振动。 时舒说:“手机响了。” 盛冬迟说:“接吧,别耽误事儿。” 时舒探了点身,从男人身上的外套里摸出了手机。 “我的手机,为什么在你的口袋里?” 盛冬迟说:“顺手抄来的。” “不然等会儿耽误您人民教师浇灌祖国花骨朵儿,还不得跟我急?” 时舒“嘘”了声。 接通的是一个陌生电话,好几秒都没人说话。 时舒说:“喂。” 还是几秒的沉默。 “打错,那就挂了。” “……别!” 很突然,传来声清脆稚嫩的女声。 时舒几乎是瞬间就知道了是谁。 “怎么了?” “能不能加下好友?我把钱还给你。” 时舒说:“可以。” “那……那……” “那什么?” “那以后能不能找你聊天?你放心我不会天天找你聊,聊很多,烦你,打扰你工作。如果你觉得很麻烦,就当没我说过!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你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过……” 女孩一股脑说到一半又道歉,就再也没说话,只是隔着手机屏幕,时舒都能想象到她那副懊恼又别扭的模样。 “……那加个好友,给钱可以吗?” 尴尬、又小心翼翼的语气。 时舒说:“可以,就这个号码。” “……哦。” 时舒说:“聊天也可以。” “哦……啊?!” 等挂完电话,时舒通过了好友申请,收了一百元。 其实她在骨子里,并不算是个多爱管闲事的人,又想起那晚盛冬迟随口说的那句,是不是因为觉得像从前的她,所以才动了恻隐之心。 她当时没回答,是因为说的是事实。 那笔钱收到,又被她转给了盛冬迟,当时她想给他,没收。 时舒问:“是不是什么秘密,都逃不过你的眼里?” “哪有这么神?” 盛冬迟觑她,唇角几抹懒散的笑:“难道你有瞒着我的秘密么。” “难道你就没有?” 从同学聚会再见面后,时舒其实一直都看不透他,他像青山,缭绕着难解的雾气。 盛冬迟说:“有。” 时舒完全不意外:“很巧,我也有。” 人生在世,谁又敢对谁保证没点秘密,更别说是她和盛冬迟之间。 走到处露天的栏杆和长椅边。 “哎。” 时舒双臂搂紧了盛冬迟的脖颈。 后背被漫不经心地轻拍了拍:“别怕,不高了,踩着坐上去。” 时舒没撒手:“不是,脏。” 她现在穿着身睡衣,拖鞋掉了只,身上还披着绒白色的薄毯。 盛冬迟看她这副紧张的小模样:“看来是还没抱够。” 时舒习惯了他的不正经,敷衍:“嗯。” 盛冬迟干脆坐下,让这姑娘裹着薄毯侧坐在腿上。 时舒怎么坐怎么别扭,明明她可以好好在躺椅里晒太阳,怎么就沦落到了坐男人大腿的地步? 盛冬迟伸手托了把细腰:“别乱扭。” 听到这话,时舒想到那晚的情况,脸也渗出热,不太自然:“你也不怕压麻。” 盛冬迟说:“腿上这个小漂亮爱干净,有什么办法。” 也太爱捉弄人,时舒说:“那也是您没事自找的,自讨苦吃。” 盛冬迟看她弯了点腰,一头乌黑的头发丝软软的,跟冷淡见生的性子,有很大的反差,耳垂上有点肉肉的,雪白蚌肉的润,缀着颗漂亮的红褐色浅色小痣。 像是绒雪枝头上 第106章 滴落的点红梅。 盛冬迟眸底深了点,挪了目光,伸臂护了点她侧过的身,喉间滚出了几分薄笑:“翻什么?猫猫祟祟的。” 时舒没抬头:“找你的口袋,折起来了。” 盛冬迟还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我看你不是在找口袋,是找手机。” 时舒被拆穿,干脆问:“手机呢。” 盛冬迟散漫笑了笑:“没带。” 时舒手指微顿了顿,抬头,试图在他脸上看出任何细微的神情变化。 果然是老奸巨猾的男狐狸精。 大片的阳光洒了满身,时舒又暖和又舒坦的,微眯了点眼眸,趁着不注意,把手塞进了男人颈后的衣领里。 盛冬迟“啧”了声,也没躲,只由得她,懒撩了点眼眸。 “我看你是把我当免费热水袋了。” 时舒看男人微皱的眉头,就知道他被冻到了:“你知道吗。专门冰你这种人的。” 她一开始只是打算恶作剧,回敬一下这个男人,没想到冰凉的指尖刚贴上去,男人滚烫的体温就缠了上来,让她不舍得挪窝。 盛冬迟说:“年纪轻轻,手凉骨头凉。” 时舒垂着头,用另一手回盛女士发来的消息:“盛先生,请注意下,你现在已经比外婆唠叨了。” “还有,盛女士发来消息,让你这个如狼似虎的男人,节制点。” 她现在已经自暴自弃地接受了。 当手腕被男人握住,抽出来时,时舒其实丝毫不意外。 细白的腕,骨架很纤长轻盈,修长指骨很轻易就能圈住,盛冬迟垂眸,把她没留心垂落的睡衣袖,给盖了回去。 然后握着她的腕,一起塞进了口袋。 手指尖和掌心隔着外套的内衬,贴着男人劲实的腰腹,源源不断的热源。 时舒微张嘴唇,惊愕:“你……” 盛冬迟接过她的手机,明牌回起亲妈难缠的消息:“什么?” 时舒吐了点呼吸:“没什么。” 他们这种关系,把她的手塞进自己口袋里暖,该是这么自然又随便的动作吗? 她挪了挪眼眸,看着男人垂眸,看到盛女士发来了条新消息,微挑眉头,很散漫的痞气,丝毫没有半点察觉到异样的迹象。 要是她主动提起来,反而哪里怪怪的,显得她有多在意似的。 从北戴河启程回去是在傍晚,盛甫昌知道他们走,提前吃了晚饭,盛冬迟开车,一路上了京哈高速。 路上时舒接到盛绮曼的电话,跟她说已经到高速上了,不到两小时路程就能到家。 转眼到了周五,时舒和盛冬迟被盛女士叫到了老宅。 时舒被庄清禾叫走,说是去厨房看看蒸的糕点。 盛冬迟被盛绮曼叫住。 “阿迟,我和老太太跟你有话讲。” 一小时后,盛冬迟在檐下找到看梅花透气的姑娘,随风微微晃动的老式花灯笼,晕出圈雅致的昏光。 时舒没抬头,深黑眼睫微扇了扇。 “如果有个很久没联系的人,突然找上了你,说是要见一面,你会怎么办?” 盛冬迟懒倚在镂空木窗边,笑了笑:“老情人?还是暧昧对象?” “还是说,那个教你数学题的老同学?” 时舒习惯了,讲他:“不正经。” “小时老师。” “嗯?” 盛冬迟说:“在你开口问我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时舒沉默。 盛冬迟踱步过去,稍稍俯身,曲起食指的指节,在光洁额头上敲了个爆栗子。 算账惩罚的架势,落的时候反而轻。 被突然弹了脑门的时舒,神情止不住空白地发懵了几秒。 “长本事儿。”盛冬迟收了手,“都会告小状了。” 时舒没吭声,掌心从矮枝头掬了把白白的雪,朝着身后弯腰的男人,就泼了过去。 盛冬迟被泼了满面,也不恼,任由松软的雪,从下颌和前襟掉落。 只是随意伸了左臂,就把泼完就踩下了小半截台阶的女人,一把给捞了回来。 沾了点雪 第107章 的指尖,散漫地勾了下女人的下巴尖,跟挠只不听话的猫儿似的。 时舒怕冷,被冰到,被箍着腰躲不开,只能扭偏了点头:“盛冬迟……你手拿开。” 盛冬迟也没继续冰人,觑她:“三堂会审一小时,够狠心啊。” 时舒偏头,看他:“我拿你没办法,盛女士和老太太有办法治你。” 录音暂时拿不回来,也不能白被捉弄。 盛冬迟懒散地笑:“本来想着逗你两句,就算了。” “可今儿,不听你嘴里叫出声哥哥,这事儿还就过不去了。” 时舒说:“你别想了。” 她警惕地盯着男人,生怕他又冰她。 对峙中。 “舒舒。”传来盛女士找她的嗓音。 时舒说:“再不放手,等会就不是一小时的事了。” 盛冬迟松开箍住女人的细腰。 时舒走出了两步,身后男人喉间滚出了声沉笑。 “舒舒,你最好祈祷能一直在盛女士和老太太的眼皮子底下,别落到我手里。” 她扭头:“先过了这次再说。” 盛冬迟没跟着进去,被覆着绒雪的矮枝上秃了块,刚她薅过来泼人的。 走前,倒还没忘记踩了他一脚。 气鼓鼓的模样,够孩子气,也记仇,唇角微勾了勾。 周六午后,时舒被盛绮曼挽着手叮嘱了好几句,看到人,把她往儿子那推。 “去吧,让阿迟顺道送你。” 见着面,就想起那段录音黑历史,还没解决的事。 要是拿不到手,以后还指不定怎么被他捉弄和取笑。 时舒走近,攥住领带往下扯:“歪了。” 盛冬迟俯身,觑她平静面容下藏不住的气鼓鼓:“昨晚纠结,今天就迫不及待见老情人,用我跟去当司机和保安?” 时舒说:“今天换人设?为妻子保驾护航婚外情的爱情保安?” 盛冬迟浓睫垂着,视线自上而下地扫视过她:“怎么,我没吃醋。你不高兴了?” “自作多情。”时舒攥领带,“在长辈面前装样子,系个领带,就脑补了你的妻子,爱得你要死要活了?” 心说演,谁还不会了:“等着见我的老情人。” 细细的眼尾微挑,冷淡漂亮的脸蛋,带了点反骨和挑衅,嘴唇微张,吐出清晰的气音。 “大方又无能的丈夫。” 时舒被伸来的手臂拦了,强势捞回来,男人只一手散漫地撑桌,浓重男性侵袭气息倾覆。 他穿了身深色手工西服,浓颜痞帅,修长矜贵的派头,钻石腕表和袖口折射冷光。 “再无能,也得接漂亮的老婆回家。” 修长手指取出枚漂亮不菲的钻石耳坠,懒撩开乌黑的头发丝,别进了左耳。 “出门见老情人,我不放心,戴上点我的东西。记得发消息给家中老公,嗯?” 作者有话说:奥斯卡小夫妻上线~盛女士已被钓晕(好嗑严重怀疑你们在打情骂俏(指指点点随机50红包~ 第23章老公 时舒视线越过身前男人的肩膀,看到不远处的盛绮曼和阿姨,在摆弄着手边的花瓶和装饰,注意力却都在她们这头,一脸揶揄打趣的笑。 “哪来的?” 时舒微微偏回了点头。 “随手买的。”盛冬迟说,“盛女士一直催着让我送你点礼物。” 时舒说:“下次在长辈面前装点样子,你不要送这么贵重的了。” 盛冬迟说:“怕你老公就送个钻石耳坠,就破产了?这种当吝啬鬼又没用的男人,你以后可不能瞧上。” “成天不正经。”时舒避开长辈目光,不动声色地踩了他脚,“太贵,不合适。” 盛冬迟懒散地笑:“漂亮么,就合适。” 当着盛女士面送的东西,相当是盖棺定论了,时舒脸莫名热了热:“走吧。” 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就能把漂亮、可爱这种夸人的话,挂在嘴边,说得丝毫不费力,就像喝水吃饭的小事。 盛冬迟说:“就有这么急?” 时舒敷衍说:“ 第108章 嗯。” 盛冬迟说:“行。” 快到的时候,时舒独自下车,在街边店里买了盒德式布丁挞后回来。 车门关上,修长指骨漫不经心地轻叩了下方向盘。 “买好了?” 时舒说:“嗯,买好了。” 她还在奇怪,这人这么问得多此一举,果然下一秒就听到他说。 “见老情人,还要特意带点见面礼么。” 这副嗓音咬了点懒,那副特招摇的鼻音和笑意,明晃晃调笑猫儿似的口吻。 时舒也不示弱:“这么久没见,当然要找回点初恋的感觉。”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头:“行啊。” 时舒没等到回话,心下还奇怪,完全不像他的作风,调笑到一半,就放过人了。 男人唇角噙着抹几分懒散的似笑,瞧着对她去见谁,并没有半分兴致和好奇,认真问上一句,也就是随口促狭和调笑几句,可有可无的态度。 时舒转念又想,毕竟也是,他们婚前约好了私下互不干涉。 说到底,他不怎么在意才正常。 到了地方,时舒从盛冬迟车上下来。 约在了家露天咖啡厅。 时舒提前了点将近十五分钟到,她说不清自己的心情,比起接到电话时,那种猝不及防、没有防备,从而掀起内心惊涛骇浪似的惊栗不同。 经过这些天后,现在的心情反而有种说不上的平静。 只是没想到,对方比她来得更早。 巩杉雯见到来人,双手交叉撑在桌面,她在职场多年,早已不是当初想法容易被看透的愣头青新人,多年没见的诸多感触,压在镇定又体面的表皮下。 只有她自己知道,隐隐微颤的指尖,暴露了她不同寻常的心绪。 一时无话。 老友重逢不总是默契,还有席卷而来的不适从的尴尬。 比起陌生人多了熟悉,却分了从容。 时舒坐在巩杉雯对面,点了杯咖啡。 巩杉雯问:“你近来怎么样?” 时舒说:“还好,工作稳定,家人也身体健康。” 巩杉雯说:“那就好。” 时舒问:“你呢。” 巩杉雯说:“老样子,要到年末了,公司越来越忙,加班和出差是常事。” 时舒拆了那盒德式布丁挞,刚出炉的,还冒着热气。 巩杉雯看到:“从前我们就经常吃这家,没想到现在还能买到。” 时舒说:“我也是这两天刚好经过,发现竟然还开着。” 巩杉雯说:“味道还是跟以前一样,你看着好像也没怎么变。” 时舒说:“越来越大,怎么可能没变。” 巩杉雯说:“我们之间还是变了蛮多,在以前,我们从不会这样说套话,就像两个成年人的寒暄世故。” 时舒开了点玩笑:“过太久了,说实话,我就在见到面前的路上,都还在挖空心思,想着第一句话,到底该说些什么。” 巩杉雯说:“我也是。” 无足轻重的一句玩笑话,让她们之间的氛围变得轻松了点。 话题开了个闸子,剩下的就变得简单了许多,她们谈起这些年的事情。 时舒说她当老师,第一次被学生庆祝生日的不好意思,教师生涯过久了的琐碎和无奈,巩杉雯说她从事传媒行业,摸打滚爬后总算学会了妥协和世故。 太糟糕的那些,她们一笔带过,只有零星的几句,背后的那些复杂情绪,只有自己清楚,剩下的就只是平平淡淡那些年。 巩杉雯戴上面具太久,提起从前,眼眸竟溢出少女般的光彩:“你还记得吗?我永远忘不掉我们去北欧那次,手里没钱,所有的资金都用到了路费和设备上,到了那里,我们在贫民窟里住着,只能一边打小时工,一边想办法,又从北欧一路跟到非洲,被抢劫过,躲过非法枪.战,还被犀牛攻击过,现在想想,那是群多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那样医疗界响当当的大人物,竟然被我们这群无名之辈给拿下来了。” 时舒说:“我们当时还自嘲是无名之辈,明明没什么胜算 第109章 ,每天还是像是注射了兴/奋剂,一个还比一个胸有成竹,胜券在握。” 她当然记得,甚至只是提起,还能想起当时灵魂仅因为兴奋的战栗。 当初在他们这群人里,最大的不过二十三岁,最小的才刚刚过十八岁的生日。 那时候她是真的盲目又天真、充满稚气又不现实地以为,他们能有可以撬起梦想支点的未来。 也就没能想到,在现实和利益面前,什么都是一击即溃。 那阵烟花熄灭后的短暂的激动里,一时只剩下沉默。 现在跟过去的反差太大,物是人非,过去有多炽烈,多璀璨,就衬得如今的现实,究竟有多落寞。 时舒知道她们不约而同地清醒:“出去走走透气吗?” 巩杉雯说:“嗯。” 他们出门透气,只是走了走,就拐进了家开在商圈楼层里的书店,她们从前能走得最近,就是兴趣相近,也聊得来。 在书店的这座小城里,暂且忘了现在的时间,现在的自己。 等到聊得尽兴,到了书店门口的时候,无声黄昏已经悄然来临。 巩杉雯到现在已经放松了很多:“其实这么多年,一开始我是不太敢联系你,到了后来,时间越来越久,好像已经再也没有了能联系的理由。” 接到这通电话的时候,时舒就知道早晚会逃不过这个话题。 时舒说:“如果是为了当年的事,你不用愧疚,说到底,当年谁都有自己的难处,我知道不是谁的错,这世上也没有谁是完人,所有的事情都能妥当地握在手里,你重情义,责任心重,觉得自己没有履行承诺,我也有自己的意气用事和错处。” “这么多年过去,我已经放下了。” 巩杉雯问:“放下了,可认命了吗?” 时舒默了默。 巩杉雯说:“对不起,这么多年了,我不该说这话试探你。” “可是,我就是觉得可惜……你懂吗。” 时舒敛了敛神色:“杉雯姐,你我都清醒地知道,那是我们这辈子都回不去的青年时代,永远不会再有年少时那种敢于孤注一掷的勇气,天不怕地不怕的意气。” 她微吸了口气:“怀念只是因为我们永远失去过了,在心里不断地美化那条没走过的路,直到完美,可毕竟,我们有自己的生活要过,有些过去,注定只能留做回忆。” 巩杉雯听了,还是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张单薄的纸张,展开,塞到了她的手心。 “时舒,你收下它,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平静的生活。这是份求职申请表,我会为你内推,无论是明天,还是后天,十年,还是二十年,你如果有愿意的那么一天,只要我还有能力一天,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深黑的眼睫垂落,时舒看着手心松攥着的这张求职申请表。 “杉雯姐,谢谢你。”时舒唇角很轻地微弯了点,“这份求职申请表,我收下了。” 另一边,渠达集团总部所在大厦,ceo办公室内。 盛冬迟起身,随意系上深色手工西装的单排粒扣:“劳烦程秘书送客。” 徐今野懒撩了撩眼眸:“您来一趟儿,够不认生的,倒使唤起我秘书了。” 盛冬迟只当没听到:“方便?还是说,这种小事儿,都要请示你老板。” 旁边送文件的程嘉,被点名,朝着办公室前的自家老板瞥去了眼,神情无动于衷,应该是默许的意思。 于是程嘉做了手势:“盛总,请。” “我送您。” 他们乘坐的是ceo专用电梯,程嘉刷了专用卡,整个集团上下,能有资格使用这座电梯的人,一手都能数清。 “程秘书。” 程嘉端着礼貌得意的笑容:“盛总,是有什么事?” 盛冬迟说:“你家老板够心黑,大周六都祸害你上班。” 程嘉保持礼貌,内心狠狠赞同,面上却保持礼貌镇定:“秘书的时间,都是跟着老板走。” 盛冬迟走出电梯前说:“如果需要帮助,随时找我。” 这倒是让程嘉很意外 第110章 的话,她跟这位盛总从来没有私交,要生拉硬扯,也只能论到她那位好友身上了。 就这?还跟她说绝对没有丁点的奸情,等她忙完了,一定要好好当面审问。 程嘉刚回到办公室,就听到句。 “程秘书,注意你的身份。” 程嘉开口前,安慰自己是在挣钱:“盛总是渠达的重要合作伙伴,您是我老板,我是您的秘书,妥当处理好您的客人,是我的职责。” 徐今野没抬眼,握笔签文件。 “注意你徐太太的身份。” “还是说,领过证的事儿,需要我帮你回忆?” “……”程嘉觉得一时冲动害人,钞能力更是害人,又想到那笔忍完一年就能高枕无忧的合同,脸上露出漂亮又敬业的笑容,“徐总,您千万放心,在合约存续期间,我这整颗心整个人都是您的。” 徐今野颇为玩味地挑眉:“说清白些。” “我不搞包/养那套。” 程嘉:“…………” “无论是上班,还是下班,您都是我唯一的老板。” -“时舒,你最近怎么样?” 时舒接到程嘉的电话,听到这声兴师问罪语气的全名。 “还可以吧。你忙完了?” 程嘉说:“快年末这段时间,简直是打工人的九九八十一难,我们老板铁打的身体,钢铁的意志,光是这个月我就跟他不是在会议的路上,就是赶在出国会议的路上。” “就连今天大周六,都在加班。” 时舒问:“那现在是摸鱼跟我打电话?” 程嘉说:“姐姐,马上是吃晚饭的时间,我这是正常休息。” 时舒又问:“那你藏哪跟我打电话?这么安静。” “这个暂且不重要。” 程嘉心想差点说漏嘴,对着突然走进休息室,单手拧松领结的徐今野,比了个拜托的手势,让他先等会吃晚饭的事情。 “时小舒同学,不要跟我绕圈子,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对我隐瞒了事情的真相。” “还不速速招来。” 时舒说:“我现在一头雾水。” 程嘉说:“好,你现在说过的话,都将成为之后见面审问你的呈堂证供。” 时舒说:“好好上班,别发疯。” 程嘉“哼”了声:“等我忙完,再来收拾你这个时小舒同学,还有到时候见面,我要跟你说个大事。” 时舒问:“多大的事?” “暂时保密。”程嘉语速加快,“我不能让你有任何提前准备的空间。” 突然接了电话,又突然挂断电话,就跟背后有鬼追着她似的。 时舒半天没懂程嘉的意思,思及她最近工作忙,经常在三人小群里,不分时差地发疯,还是打算等她忙完,叫她出来放松。 看看万恶的工作,把好好一个人逼疯成什么样了? 从页面退出来,时舒看到盛冬迟发来的消息,就在两分钟之前,她在打电话,压根没注意到消息。 环顾了周,没有看到那辆熟悉的大g。 直到双闪打了两下。 时舒才确认了车,是辆眼生的红旗,走了过去。 车窗降下,时舒走上前:“你完事了?” 盛冬迟笑了笑:“漂亮的妻子,都来见老情人了,工作哪有老婆重要。” 时舒就知道问得白搭,看盛冬迟这副散漫从容的神情,还能有闲心调笑她,肯定是处理好了,事情没多要紧。 转而上车,系好安全带,时舒垂眸,回了下教务群里的消息,微皱了下眉头。 “看到我,好像不怎么开心?” “怎么?打扰你跟老情人约会了。” 时舒说:“都说了是见老情人,当然是迫不及待,心痒难耐了。” 盛冬迟说:“你不知道男人激不得么。特别是妒夫。” 时舒说:“那怎么办?见了老情人后,看着你这张脸,都开始觉得有点厌倦了。” 盛冬迟咬字拖着几分懒:“原来是喜欢这张脸,怪不得经常盯我。” “……”时舒腹诽这个腹黑的男人,别人随口说句, 第111章 他套路玩得脏。 “事实证明,不能以貌取人。” 盛冬迟说:“这次不嘴硬?肯承认了。” 时舒说:“男色而已,今天可能看你这张脸顺眼,明天也可能看别人那张脸顺眼。” 颜控是人的本性,男狐狸精在眼前,她忍不住多看两眼,也是人之常情。 就说了这两句,盛冬迟注意到这姑娘多盯了一两秒,被拆穿后,颜控就不装了。 街口的红灯,七八十秒,时舒看着身侧的盛冬迟俯身,凑近了点。 时舒问微仰了点头:“怎么?” 盛冬迟说:“不是盯这张脸?还有七十五秒,尽情看。” 时舒推男人的手臂:“规范行车。” 盛冬迟微挑了下眉:“红灯。” “怎么?送上门反而没劲儿了,就喜欢偷盯的那种刺激感。” 时舒被当面戳破:“盛冬迟……你很烦。” 捉弄完,也逗完了人,盛冬迟反倒施施然退回去。 时舒抬眼,看到红灯正好在倒计时,时间被他掐得很准。 “还是瞪人好些,苦着这张小脸,都不漂亮了。” 时舒习惯他这副不正经腔调:“那你就少看几眼。” 过了会。 时舒说:“到前面街道停一下。” 盛冬迟转到侧边车道,停在了街道边的国槐树下。 时舒解安全带:“你在车上等我会。” 盛冬迟说:“就这么怕我跟着你。” 时舒推开车门:“见下个老情人,当然不能让你耽误事。” 长进了,还会反过来促狭人了,盛冬迟只懒散笑了笑。 说完,时舒径直下车,走了一小段路,踩上去甜品店的台阶。 一进门,她就有目标,蔓越莓、牛油蛋挞、抹茶生巧布丁、布朗尼、提拉米苏……选的都是精致小巧一人份。 礼物能称之为送人的礼物,那当然要当事人不知情。 虽然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这个混球一样的男人,爱笑她,捉弄她,打趣她,时不时调笑她为乐。 可她也很清楚地知道,她内心是很感激他的,让她有种又涩又酸的情绪,有好几件事,像是海滩上的月光沙砾,而他远可以不这么做,也不必做得这么妥当。 她却一直没来得及做什么来感谢他。 仅剩的那盒手指泡芙率先被碰上,时舒摸向手指泡芙的手一顿。 那盒被只男人的手拿起:“你想要,就让给你吧。” 也就是盒手指泡芙,时舒刚想说不用,头偏了点弧度。 四目相对。 男人怔了下:“……时舒?” 时舒花了几秒,看清了眼前的男人的长相,长相很温和斯文,鼻梁上戴了副银质细框眼镜。 男人笑道:“就不记得我了。” 时舒说:“记得。” 高中时,她有问过几次的数学题,又加上这几天刚跟盛冬迟说话时提起过,想不记得都难。 这座城市大起来时吓人,小起来时却巧合连连,最近上天像是有条冥冥的线,细细地圈住了她,总能碰到过去认识的人和事。 男人笑了笑,很好脾气的样貌:“说记得。那考考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要全名全姓的那种。” “曹成安。” 这对她来说不算超纲,脸和人对上后,想起名字就算是最简单的一个环节,她的记忆里一向好,这几年的教师生涯,更是深化锻炼了她记人的好本领。 曹成安说:“来买甜品?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喜欢吃甜。” 时舒说:“买来送人。” 曹成安说:“看来跟你是同道中人。” 时舒并不擅长跟人闲聊寒暄,尤其是这种过去认识,却又没熟到分上的人,没几句就找了个借口道别。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曹成安走上前,把那盒手指泡芙塞到她手里。 纤白手指漂亮光洁,没有戒指,也没有戒指印。 “这么多年没见了,一盒手指泡芙,就当是老同学的心意。” 时舒不想欠人情:“是老同学,也不能见面就白吃你的,还是把 第112章 钱转给你吧。” 曹成安没拒绝:“行。” 加完好友,收完钱。 曹成安问:“去哪,顺道送你?” 时舒说:“有人在等我。” 隔着车窗,不远处甜品店的透明橱窗,亮堂的灯光映出年轻男女,刚用完手机,看起来是在交换联系方式,男人侧脸带笑,相谈甚欢的模样。 盛冬迟懒倚靠背,修长指腹漫不经心地轻叩了下方向盘,冷白喉结上下滚了滚,嗤了声。 倒是他小瞧了些,还真能碰着上些乱七八糟的人。 …… 曹成安看到离开的背影,上次同学聚会他在外地,错过了见面的机会,他想起刚刚加好友的时候,被纤白指尖很快划掉的那个聊天框,以及当时冷淡脸蛋上,微勾了很淡弧度的唇角。 她又说有人在等,忽而鬼使神差地追出了店门。 冬日里夜色深得快,视线突然凝住,大片的婆娑树影影绰浮落。 国槐树下停靠了辆红旗,京a连号的车牌,车窗开着,探出了只极具成年男性特征的手,冷白修长,骨骼硬朗。 那一截袖口,深色西装手工的质感,钻石袖扣折射着冷光,明显是跟女人左耳的那枚钻石耳坠配对,非同一般的身份和地位。 曹成安站在原地,脚不受控制地僵住,他看着冷白修长的手,很松散虚握,微勾了勾手指。 让他心心念念追出门的女人,在车窗前稍躬了细腰,夜风扰过,乌黑的头发丝微乱了点,蹭到清透无暇的颊边,像是诱人伸手勾缠的蛛丝,半陷的钻石光泽也微晃着。 修长指骨就如同所想地,那样做了,轻拢过微乱的发丝,左耳那枚钻石耳坠,完全露了出来,璀璨又夺目。 透过后视镜,时舒也注意到人影。 “家里的漂亮老婆,见到了老情人,怎么就没舍得告诉他。” 盛冬迟觑着她,浅棕色瞳孔里浸了几分痞气的笑,玩味又淬冷,修长指骨轻拨了下钻石耳坠的流苏,漫不经心的劲儿。 “你是有老公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盛茶茶:你~是~有~老~公~的~人~了~随机50红包~ 第24章嫁妆 左耳边微晃的流苏,让时舒想起出门前被盛冬迟戴上的钻石耳坠,两只太俗,只带半边正好,漂亮又有气质。 “他不是我的老情人。” “只是恰好碰到了,刚刚我跟他同时挑中一盒手指泡芙,他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把那盒让给我,我不想欠他人情,所以加了好友,把钱转给了他。” 时舒用着平静的口吻说完,又问:“还有什么想问的?” 盛冬迟口吻懒散,提醒:“不是好友,也可以扫码转账。” “一盒手指泡芙,用老同学不好当面拒绝的情分,换一个联系方式,小时老师,对你别有用心的男人,注意小心。” 时舒说:“我们的列表有很多人,多个好友,不代表着什么。” 盛冬迟说:“你有数就成。” “毕竟我们私下,互不干涉。” 冷情又漂亮脸蛋,只平静地盯着他。 “你问完了?” 盛冬迟说:“犯得着盘问么。” “那换我来问了。” 盛冬迟朝她微抬下巴。 时舒开口:“你为什么会觉得他是我的老情人?” 盛冬迟反问:“不能是顺着玩笑?” 时舒又问:“所以,是吗?” 在这段婚姻关系上,她希望有一定阶段上的坦诚和纯粹,并不想出现任何麻烦的、有损现阶段关系的问题。 所以她想把疑似问题都弄清。 盛冬迟说:“半真半假。” 时舒问:“理由?” 盛冬迟说:“意外见面后费尽心思套路联系方式,失魂落魄杵门口不动看你,又是你特意请教过数学题的老同学,符合一定的客观条件。” “小时老师,还有问题?” 时舒说:“没有了。” 这件事既然告了一段落,时舒直起身,瞟到车后视镜的人影已经消失,绕到副驾驶那侧,拉 第113章 开车门上车。 车很快驶进夜色里。 盛冬迟开车,目视前方:“偷看什么?” 时舒说:“我是光明正大地看。” 几秒后。 时舒说:“我发现你对曹成安的印象,还挺深的。” 盛冬迟语气漫不经心:“谁?” 时舒说:“盛先生,你现在装不认识,已经晚了。”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你突然报个人名,我就一定要认识?” 时舒盯着他,试图在这张散漫面容上,找到丝毫端倪:“所以你只记着这张脸,这个人,却不记得他的名字?” 盛冬迟反问了句:“有记名字的必要?” 时舒说:“果然老话说得没错,记住万年年级第一的永远是年级第二、第三,反之并不成立。” 想了想又说:“他高中一直对你印象很深,可能是数学万年老二的怨念太深。” 有这么一个人死死压在上面,在学生时代就像是座翻不动的五指山,是她,也记一辈子。 “记得挺门清儿。” 盛冬迟说:“分开后,还特意跟我聊这么久,小时老师,你说,该不是那个对他印象深刻的人,其实是你?” “……?”时舒说,“我没有。” 车行驶了会。 时舒指尖回着消息,又说了句:“我说没有,你听到了吗。” 盛冬迟嗓音拖了点懒:“嗯,听到了。” 时舒总觉得气氛哪里有点怪怪的,又说不上哪里,心想了几秒,算了,反正他听到了就行。 一路进了车库。 下车的时候,时舒才发现这辆红旗,车牌是京a连号,车低调,地位不低调。 虽说他常开那辆大g已经够招摇了。 时舒也就是多看了眼。 转眼看到盛冬迟手里拎着车钥匙,朝她微抬下巴:“喜欢?送你。” 时舒说:“不用了,我这个职业,不适合招摇。” 盛冬迟说:“私下开。” 时舒本来只是委婉地说句客套话,可到了这会,她觑着男人的神情,发觉他竟然好像是认真的。 “你不是在开玩笑?” “犯得着开玩笑么。”盛冬迟说,“别说是一辆,这整个车库给你都成。” “喜欢什么数字?先给你定个车牌。” 这话听得太过阔绰,关键是他还真有这种财力,时舒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你别总像个昏庸败家的……” 还没说话,她就意识到险些胡说了。 盛冬迟觑她,唇角微勾了勾。 “败家的什么?” “没什么。” 时舒转身进了专用电梯。 好险,差点就说了昏庸败家的皇帝,那她成什么了?宠妃吗?一身鸡皮疙瘩。 盛冬迟也走进电梯。 时舒看到垂落脚尖的阴影,不用偏头,鼻腔渗进稍稍倾身的清冽男性气息。 “真没什么,嗯?” 说话就好好说话,用着这副鼻音咬了点笑的嗓音,可以告他勾/引罪了。 时舒那侧耳垂微微发了点热,抬眼,手里拿起买来的甜品袋,就用作阻挡板,一股脑地塞给他。 盛冬迟被压着,往后随意仰了仰,接过甜品袋:“当完司机,继续给你卖苦力?” 时舒敷衍了声“嗯”。 盛冬迟含了点似笑觑她:“我发现,你现在对我越来越随便了。” 时舒压了点唇角:“不正经的人,就要用随便对付。” 盛冬迟问:“就不打算给我点报酬?” 时舒说:“那你在里面随便挑个。” 手机举到男人眼前,时舒又说:“盛女士发来的消息,你看看没问题,就这样回了。” 盛冬迟瞥了眼,过了几秒:“我不喜欢手指泡芙。” 时舒觉得他不是对手指泡芙有意见,是对手指泡芙的来头有意见。 她当他是默认,按了发送键。 “那你就别挑那个。” 还说不记得,果然男人都逃不了嘴硬,估计是高中时有过什么不愉快。 几秒后,盛冬迟说:“备注是曹成安的人,给你发了 第114章 消息。” 时舒手指微顿,退出盛女士的聊天框,还真的看到曹成安给她发了条消息,就在刚刚,是条寒暄礼貌的话,她随便回了句。 进了门,时舒换好鞋先进去,想到了什么又折回了两步,从甜品袋里准确拿出了那盒手指泡芙。 “这袋我拿走了。” 盛冬迟说:“老同学特意让给你,所以不舍得了?” “……?”时舒说,“我没这么小气,是你说不喜欢手指泡芙。” 盛冬迟说:“我改变主意了。” “他对你别有所图,这盒手指泡芙,会影响到我们之间和睦的合作关系。” “……?”时舒怎么也没想清这小小的一盒手指泡芙,还能有这么大杀伤力,“他可能只是单纯遇到老同学寒暄。” 毕竟是人情社会,对大多数人、对曹成安来说,多一个朋友不是坏事。 盛冬迟说:“小时老师,你对男人缺乏真实正确的认知。” 时舒问:“什么是对男人正确真实的认知?例如你吗?” 她一向不想自作多情。 盛冬迟觑了眼,朝她勾了勾手:“你想知道?” 时舒也不确定该不该知道了。 盛冬迟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劲儿。 对视中,时舒总觉得不附耳过去,就像是她怕了,服输似的。 走到跟前,时舒说:“你应该养只猫,满足你的勾手癖。” 盛冬迟躬了点身:“养只猫儿,我勾手没什么兴致,勾你么,跟抛硬币似的,每次总有点可爱的反应。” “……”时舒就知道这人癖好,跟本人一样坏心眼,偏了点视线看他,“快说。” 盛冬迟问:“你对我有感觉吗?” 时舒条件反射,飞速讲:“没有。” 说完,才后知后觉感觉到,自己脸颊莫名冒出的热气。 盛冬迟不意外这个回答,又问:“你觉得我对你有感觉吗?” 时舒打量着男人的神情,看着坦然,指不定蔫着什么坏,给她又挖了什么坑。 “没有。”她又改了个谨慎又保险、不出错回答,“那得问你自己。” “你看,在你认为我们互相对彼此没感觉的前提下,你酒后在男人怀里又蹭又扭,他还是会起反应。” “……盛冬迟!” 时舒踩了脚他,瞪他,冷淡脸蛋冒上又羞又臊的薄红:“你说了会失忆。” “抱歉,小时老师。”盛冬迟语气听着没却什么愧疚,只痞气地微挑了下眉,“我只是想提醒你,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别把谁想得太好了。” 时舒说:“您放心,我现在心里就有个重点警惕的人选。” 这个混球,简直坏死了。 盛冬迟说:“心里骂我坏呢。” 时舒不承认:“没有。” “瞧着不像。”盛冬迟口吻散漫,“怪像要咬我口似的。” 时舒说:“你确实是需要养只猫了,都已经犯臆想症了。” “嗯,确实。”盛冬迟说,“我物色好了一只,只不过,不一定愿意让我养。” 时舒迎着这道视线:“你不要告诉我,那只物色好的猫,姓时?” 盛冬迟咬字拖了点懒,听着好商好量的口吻:“姓舒也成,你喜欢哪个?” “……”时舒干脆又踩了他脚,“姓时姓舒都不行,谁要你养了。” 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 盛冬迟说:“那怎么办?小猫咪没名没姓,我这个铲屎官也顺带着没名没分。” 时舒说:“那在姓盛,姓冬,姓迟里选,三选一,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盛冬迟瞧她,浅棕色瞳孔浸了似笑:“你想养我?” “我不想。”这话题越聊越幼稚了,时舒拿着那盒手指泡芙,戳中男人胸膛,细细的眼尾微挑了点,“所以,你是想要这盒手指泡芙?” 盛冬迟唇角挂着点懒笑,善解人意:“你要是实在舍不得,难做,那就算了。” 时舒默了两秒,真是对他没招了,把那盒放了回去。 盛冬迟说:“给我,就是任凭我处置 第115章 。” 时舒心想还能怎么处置?除了进他胃里挫骨扬灰。 “反正本来,都是送给你的。” 说完,时舒又说:“最好甜到你全长出蛀牙,掉光了,成了个老爷爷,反正这嘴,也说不出什么正经话。” 没等答复,时舒就转身走了。 盛冬迟收回目光,看了眼手里这袋精致又漂亮的甜品,微勾了勾唇角。 送完,自己还先不好意思了。 晚些时候。 趁着盛冬迟进浴室的时候,时舒去了趟自己那间书房,那本从北戴河带回来的老杂志,被她放到了书架的深处角落。 从书架上拿出来,时舒看到表皮,还有些微怔。 其实拿回来后,她没有翻开过一次。 那晚的久别重逢,就像是消散在夜风里的一场梦,她笃定是因为当时太过突然,让她的大脑来不及反应,才会失态、失去控制地情绪上头。 指尖很轻抚过老杂志的表皮。 时舒翻开,从包里拿出来那张巩杉雯送给她的求职申请表,叠成对折,认真又细致地夹了进去。 就像是封存了那些过去。 -周日下午,时舒在咖啡厅整理课件,程嘉主动约她,要跟她吃晚饭。 时舒知道程嘉最近忙,也迁就她,来她公司附近的咖啡厅等,程嘉精选过,说这家几乎没她们公司的人来。 等了大概半小时,程嘉来了,她是天生偏浅棕色的发色,巴掌脸,五官精致漂亮,笑起来有两颗小梨涡,迷惑性的乖巧温顺。 时舒这个多年好友,知道这脸蛋就是活灵活现的诈骗,她的本性极具反差,当初刚认识还被迷惑了。 程嘉进门就环顾了周,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出没的公司人,这才安心坐下:“时舒舒舒舒舒,哼哼哼。” 食指摁了保存键,然后关闭文档,时舒用手背探了下她额头:“疯了?” “没疯。”程嘉说,“不过已经濒临在疯的地步了。” 时舒推给她块慕斯蛋糕,很习惯,语气平静:“那你边吃,边疯。” 程嘉看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没劲吃了两口,大胆提出猜想:“你该不会是还被蒙在鼓里吧。” 时舒一头雾水:“什么?” 程嘉看她神情,了然:“你老公最近养小动物了吗?” 时舒听到养小动物,就想起这人不正经的话:“没有。你话题今天够跳跃。” 说了半天,一句都听不懂。 程嘉直直注视着她,露出得意的笑。 时舒有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几秒后,程嘉迫不及待地把手机塞到了她面前:“那你看看。” 时舒不看不知道,一看,发现竟然是盛冬迟的一条朋友圈,配图是昨晚那盒被他嫌弃又被要走的手指泡芙,配字:家猫送。 “……”所以任他处置,是这意思? 程嘉说:“家猫送?我也不知道你老公怎么就背着你养了只小猫咪?不知道为什么这只小猫咪能送人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小猫咪和你一样喜欢吃手指泡芙?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老公要特意发一条莫名其妙的朋友圈?” 时舒沉默了,盛冬迟的意图不难理解,仅凭一盒手指泡芙,不知情的旁人,也不能判定他们的关系,只能通过这条暧昧不清意味的朋友圈,怀疑他有疑似情况。 如果曹成安真的对她有那么点意思,老同学是个圈,这点风声藏不住,暗示敲打的意味很明显。 至于“家猫送”三个字,时舒觉得这人压根有意让她看到,明晃晃地调笑人。 下面的评论更是印证了。 【哟,哪来的小猫咪,我怎么没见过?】 【真猫假猫?你家小可爱成精了,还能给你买泡芙吃?别耽误孩子上清华】 【给你们这群人瞧什么?一股野男人生味,别吓到我家小猫咪】 …… 现在熟人圈里,估计都传疯了,有关那个疑似暧昧对象的“猫咪小可爱”。 时舒又沉默了好几秒。 程嘉清了清嗓子:“怎么不说话?” 时舒反问:“你怎 第116章 么会有这些人的好友?” 程嘉指尖可疑顿了下,立即锁屏:“这不是重点。” “是重点。”时舒一针见血,“盛冬迟的的亲友圈,备注是阿迟,这不是你的手机。” 几乎不用思索的答案:“是你老板的。” 程嘉真要佩服她这该死的敏锐。 时舒问:“所以,你是怎么顺利拿到你老板的手机,还截了图?” 公然盗取老板手机,程嘉在职业上还是很有操守和道德的,而且以徐今野的性子,不可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 “你有事瞒着我。” 程嘉说:“拜托,时小姐,现在是我在审问你,麻烦遵守一下先来后到的规则。” 时舒让步,想了想,把遇到曹成安那件事简要说了。 最后总结:“不动声色解决可能影响婚姻的潜在因素,长辈肯定看到了朋友圈,刚好打配合,顺道捉弄我,一箭三雕,他这种高中就玩竞赛的人,套路脏。” 程嘉都要被她这洗脑的逻辑性,给深深折服了:“你是这样想的?” 时舒说:“不然?” 程嘉觉得真是个油盐不进的小木头:“时小姐,拜托,我想很认真脸地问你点问题。” 时舒说:“请问。” 程嘉诧异:“这么爽快?” 时舒说:“我答不答应,你也会问的。” “这倒也是。”程嘉说,“我跟你通风报信一件事,昨晚有人打听你的消息,就是之前大学那个学长。” 时舒说:“哪个学长?” 程嘉说:“你叫他方学长那个啊,当时你可高冷了,外语系一枝花,特冷特仙,别的男生你看都不多看眼点,也就是会多叫他几声学长,看你们有段时间出双入对,好多人都猜你们会在一起。” 时舒想起来了:“那是因为公开课小组作业,暂时合作关系,后来他到国外交换,就没过联系了。” 程嘉哦了声,心想这反应,姓方的肯定没戏:“反正就是跟你说一嘴。” 又一脸八卦地说:“那你老实跟我说,你跟你老公,就没有点假戏成真的打算?” 时舒微顿了下,反应显然快过了思考的速度:“没有。” 程嘉脸上笑容突然僵住。 时舒看她一脸见鬼的神情,心里涌现不好的预感,扭头。 站在半步外的盛冬迟,觑着她,颇为几分意味不明,微挑了挑眉头。 纤白指尖微扣咖啡杯壁,时舒大脑空白了几秒,她没想过会被盛冬迟听到。 身旁站着的徐今野,无视盘踞在两人空气里那股微妙的氛围:“既然到齐了,就一道去一趟儿。” 程嘉没想到就有这么巧,在错误的时间问了错误的问题,又遇到了错误的人,简直是连环追尾车祸般的恐怖案情。 “徐总,盛总,你们有私事要聊,我就先走了。” 他们私下有事,她这个秘书继续待在这不合适。 程嘉刚跑路两步,听到身后那声。 “程秘书。” 程嘉心里咯噔了声,转身,一脸礼貌职业微笑:“徐总,有什么事?” 徐今野看了她眼,薄唇微启:“你老公在这儿,你跑哪儿去?” 这么惊天霹雳的一句话,说出口的男人口吻几分随意,就像是喝水吃饭那种理所应当的小事。 其他三个人,各有各的表情了。 盛冬迟眸底几分戏谑,没多意外。 时舒第一时间扭头,审视盯人。 而程嘉引以为傲的表情管理,出现了丝破功的裂缝,飞速胆大包天地瞪了眼自家的老板,又变脸似地职业微笑,公事公办地挽住时舒的手臂,朝着车后座走。 “时小姐,请来,我来帮您拉车门。” 一路上,两个老板坐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是徐今野开车。 时舒和程嘉坐在后车座。 气氛一度沉默,没人说话。 到了山上,红旗驶到关口,警卫只瞟了眼京a连号的车牌就放行,到别墅时,已经到了傍晚,庭院里支了桌和椅,满目的夜色山色。 时舒和程嘉没想到,临 第117章 北有这种世外仙境的僻静地,也同样没想到,这两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还有这种闲情逸致,选在这种达官显贵出没的地界,造了座别墅,就为了露天烧烤。 “程小姐,拜托,请你向我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 十分钟后,时舒听完程嘉的坦白。 程嘉说:“婚期就一年,事成后,我在临北市区会有栋房子,将来给我小婶养老。” 暂定是一年,她不觉得徐今野会跟她有续约的打算。 “所以你在电话里,想跟我说的,就是这件事?” 程嘉说:“是,想着也算大事,应该当面跟你说。” 就像时舒跟盛冬迟的事情,第一时间告诉了她,她有事情,也想郑重告诉对方。 时舒知道程嘉看小婶很重,也知道自己她一向有自己的主意,想了想说:“你自己想好就行,照顾好自己。” 程嘉笑了笑:“放心,我有数。” 另一边。 “您这个老板当得够没威严,被自家秘书瞪,老公也当得没地位,被太太撞碗。” 徐今野没所谓,也懒得多计较:“小姑娘家家,也就是活泼,多少爱闹腾了点。还能掀了个底朝天?老徐家要是想护个姑娘,还不简单么。” 盛冬迟说:“人也就比你小半岁。” “小一岁。”徐今野说,“你那泡芙,是整哪出?” 盛冬迟散漫笑了笑:“我心眼儿小,看不得小三小四,骑到我头上耀武扬威。” 徐今野提醒:“人姑娘哪天有了真爱,拦得住?有理由拦?” 盛冬迟说:“有那一天,我这个前夫,就陪份世纪婚的礼嫁妆。” 徐今野唇角笑敛了点,眸底几分深地觑他:“犯得着么。” 盛冬迟微抬下巴:“说你。” “犯不着特意说。”徐今野说,“我家老太太和纪女士,够喜欢这姑娘,她么,图跟我的钱和房子交易,我么,图应付家里,看她装乖又装不像的闹腾劲儿,就当解闷儿。” “玩儿。”盛冬迟起身,“也得看是什么玩法,“别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话,该我说。”徐今野觑他,口吻几分漫不经心。 …… 时舒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盛冬迟坐进落地窗前的躺椅,身上件深黑色冲锋衣外套,浓颜陷在昏淡灯光里,支着手肘,浓黑眼睫垂着。 “盛冬迟。” 时舒走近,很轻声地唤了句。 没人应,时舒看到鼓起的方形轮廓,伸手,却被修长指骨圈住腕。 “哪来的小猫,想偷手机?” 时舒被当场逮住,又听看到盛冬迟觑了眼:“姓方的来电,你学长?这个点,看来需要我回避。” “不用回避。”她摸不准是什么事,尤其是听了那话,走开不是显得她心虚? 电话接通,时舒听问起给侄子转学的事情,她给对方介绍了人,方粱人礼貌又随和,说改天回国,请她这个帮忙的小学妹吃顿饭,挂断前,只回了句客套话。 时舒还惦记录音:“你留着没用。” 盛冬迟说:“谁说录音没用,这儿不就自投罗网了一个?” 时舒觉得说不通,去拿,却被修长指骨先抽走手机,他手臂长,只能伸手去够,一来二去,手机没拿到,躬着的身形不稳,不妙栽倒,被及时揽住后腰。 愣生生跌坐在大腿,时舒惊醒,这姿势侧坐着,像被他从身后圈到怀里。 她嗅到酒气,扭头:“你喝醉了。” 盛冬迟懒撩了眼:“上回告我小状,泼我一脸雪,这次又故意灌我酒。” “也就是叫别的男人学长,倒是够乖。” 时舒听出秋后算账,推他手臂,纹丝不动,细白的腕,反被修长指骨箍制住。 她再次想起他的手劲、臂力,蛰伏着劲实有力的肌肉线条,在他掌控全局的散漫,被招惹后的沉沦狠劲,拥有成年男性在力量上的绝对掌控力。 “舒舒,我上回儿怎么说的?叫你好好躲在长辈的眼皮子底下,千万别落在我手里。” 耳畔声低笑, 第118章 窜过阵麻酥酥,时舒脸烫耳痒,往后躲,躺椅在吱呀摇,细腰反被更深地送进大掌,又烫又痒,好气又好笑:“盛冬迟,你怎么小气、记仇到这种程度。” 灌他酒的昏招,算是砸到自己脚了,他喝了酒,痞气和压迫感都会变深,难招架。 盛冬迟觑了眼,这副张脸蛋透着薄红,清淡漂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瞪人,小猫炸毛挠人的劲儿。 浓颜太过痞气,浅棕色瞳孔浸过几分意味不明,语气无赖又孩子气:“什么方学长,还是圆学长,刚儿不是还叫挺顺口?” “叫声哥哥,密码就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年度最佳准备型“前夫”:陪份世纪婚礼的嫁妆结果有的人,老婆叫了声学长,都受不了[狗头]随机50红包~ 第25章糖纸 时舒是独生女,记忆力就鲜少有叫哥哥的经历,最多是小时候的经历,不怎么懂事的时候,跟着长辈念着叫,这个是哥哥,那个是姐姐,她跟着听话地叫而已。 至于长大了点,哥哥这个词,更是没有出现她的世界里。 时舒说:“学长是礼貌称呼。” 盛冬迟表示赞同:“嗯,所以叫哥哥哪里不礼貌了。” 时舒说:“你要是我亲哥,有血缘关系,我现在就叫了。” 不然非亲非故,怎么叫出口? 盛冬迟听了,若有所思挑眉:“想当我亲妹?你是看上了盛女士,还是老太太?” “……” “你早几分钟说,还有点转圜的余地。” “嗯?” “认坐在我大腿的女人当亲妹妹,我么,倒没有这种癖.好。” 他不说这话,时舒还能暂且忘记被困隅在男人大腿上的事情,可这会,蒸红的热度肉眼可见地,在这张冷白脸蛋上攀升。 “幼稚。” 时舒没想到他今年二十七了,还脱离不了高中那群男生致力给对方当爸爸,给女孩当哥哥的低级趣味。 盛冬迟口吻无所谓:“嗯,我幼稚。” 时舒感觉来硬的不管用,就跟扑上了棉花似的,她说什么都应,瞧着很纵容,又好说话,就跟哄小孩儿一样。 当然她说了让他给录音,放了她,就只选择性地当成耳旁风了。 时舒其实是对盛冬迟喝醉这件事,持严重的怀疑态度,他不上脸,看不出醉态,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底。 可也确实是她灌的酒,为着晚上找机会哄骗着把录音拿回手,只要他不认,无论醉没醉,用着醉了的借口,再痞气又无赖,她也没办法。 是她把活生生的靶子,递到了他手里。 仅仅几秒,时舒迅速思考,心想,他就算酒量再好,被灌了那些酒,肯定是没她这个清醒的人要清醒。 想到这,她张了张唇,好言好气:“盛同学,你拿着那段录音也没用,不如给我妥善处理,你提个合适的条件,我们商量一下。” 盛冬迟说:“合适的条件,商量?” 时舒感觉到了点希望:“嗯,商量。” 盛冬迟觑着她,喉间溢出了声含混的沉笑:“小时老师,我被你灌酒了,不是摔到了脑子,说了这些,当三岁小孩儿骗?” 时舒心里那点希望破灭了,觉得还是清醒时候的盛冬迟,要好上那么一点。 “你是ai仿生人吗?被下达了今晚听不到一声,就不消停的指令?” 盛冬迟嗓音拖了几分的懒:“嗯,勉强可以这样理解。” 时舒真是没招了,简直没办法沟通。 顿了又顿:“我叫了,你就会老实把录音还给我?” 盛冬迟说:“自然,犯得着骗你么。” 那谁知道?时舒心里认定了这男人不仅很混蛋,还很小气和记仇。 可面上还要装会乖乖女。 “哥……”虽然知道只是个称呼,可说不清缘由,对着盛冬迟叫,格外的难为情。 “鸽?”盛冬迟懒散地笑,“小时老师,大冬天哪来的鸽子?” “……”时舒只想当个鸽子,可这会骑虎难下,话都放出去了,自暴自弃、破罐 第119章 子破摔地吐出了口气。 “哥哥。” 两个字,叫得特别硬邦邦、干瘪瘪,没有点丝毫感情。 叫完后,时舒差点都被自己弄笑了,果然这个男人也没放过她,偏了点头,嗓音又低又混,笑得特招摇。 还问她:“小机器人,你是吗。” 时舒好不容易压下的唇角,又被他惹了起来,想笑又憋着不笑,很难受:“盛冬迟,你真的好烦……” 天底下怎么有这种级别的混蛋?就知道他是装醉。 盛冬迟这会儿得逞,被这姑娘逗得心情过好,语调随意:“小时老师,你只是告我小状,泼了我一脸雪,不留情灌我酒。” “我么,只是让你叫声哥哥而已,就算作两清,稳赚不赔的买卖。” “算起来,你还挺划算。” 她有什么划算的?见她没说话,盛冬迟反倒倾了点身过来。 这一来,早就破坏了安全距离的空间,感知到男人身上的热气后,急剧地被挤压。 “你说是不是,嗯?” 时舒听到耳畔边,男人低低的鼻音,很蛊惑,让人面红耳赤的低语,难招架,躺椅偏偏还在晃着,发出羞耻的吱呀声。 “不是……”时舒张了张唇,觉得口齿内腔有点黏,太近了,胸膛里那颗苹果核又开始不安分地转,不听话了。 男色摆在当前,她也是个有正常需求的俗人,做不到无动于衷,异性相吸的生理反应骗不了人。 “什么,不是?” 时舒思绪都被这道勾人、含混着低笑的鼻音给问乱了,偏头,想要挡住这股从耳朵尖到耳垂小烟花炸开,麻酥酥的感觉。 “盛冬迟,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可任凭她怎么仰头,都逃不过后腰这条制住她的手臂,羞红着一张脸,又急又臊到没办法了,手掌死死抵着他的肩膀。 只换来声混得不行的低笑。 “小时老师,你怎么可爱成这样。” “你…才可爱。” 时舒偏头,嘴唇微张,突然视线顿住。 隔着透亮的落地窗,程嘉和徐今野就站在差不多并排的位置。 这么几目相对,一时寂静无声。 往斜侧边看是个露台,正通着隔壁那间房,时舒第一次来,刚刚光想着录音了,压根没注意一下。 时舒看到程嘉看看她,又看着被她跨坐在腿上的男人,嘴型是很明显的声:哇哦。 然后下一秒,就被身旁站着的徐今野,用大掌捂住了眼前。 “继续,别带坏小孩儿。” 隔着两层玻璃,这么些距离,时舒听不着声,却能清晰地看清口型,本就没降下来的脸颊温度,来到了个高烧的程度。 她扭过头,飞速扫了眼这时候特别不雅的姿势,一把推开盛冬迟的肩膀。 起身的时候,还特别故意不经意,掀起盖在他身前的冲锋衣外套,泄愤地全盖到了他脸上。 走出了好几步,时舒脸上越烧越热,私底下再闹,她事后都能当失忆,可现在被撞见了,尤其还是程嘉,她脸往哪放? “手机不要了?” 身后传来了嗓音,时舒脚步顿住。 她扭头,看人。 盛冬迟这会看着倒是正经了点:“人都帮你赶走了。” 时舒听了这话,迈步回去,走到跟前,才不情不愿地说:“谁问你这个了。” 盛冬迟给她让了点位置。 时舒扫了眼那空位,坐下去的时候,还挤了他,伸手。 盛冬迟看她这副气鼓鼓的模样,又可爱又好笑的,上交了手机。 时舒握住掌心的手机:“哪个手指?” 盛冬迟说:“食指。” 时舒问:“左手,还是右手?” 盛冬迟说:“随意。” 时舒直接抓了只最近的手,按着食指就开了锁,手机型号不一致,她扫了眼,也没看到录音在哪。 修长手指从侧边伸来,划了下屏幕,很精准地点进了录音。 还算他有点眼力见,时舒说:“别让我发现有备份。” “我哪有那么坏。” “ 第120章 ……”最坏的就是他了,时舒不想理。 整个列表只有一个录音,时舒点开,调了下最低的音量,在耳边点开。 几秒后,是空录音。 她垂眸,另一个录着她那晚喝醉的黑历史录音呢?又很仔细看了眼,乌黑的眼睫毛微扇了下。 “录音呢。” 盛冬迟说:“不就在这儿。” 时舒说:“这是空录音。”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 时舒反应了过来:“所以,你早就删了那个录音?” 盛冬迟没否认:“嗯。” “看你羞成那样,我也不忍心留着。” 合着被诈了这么久,就为了这么一个空录音,时舒要被他气笑了,静静盯着他:“盛冬迟,你真是个混蛋。” 盛冬迟觑了眼:“生气了?” 时舒起身,把手机狠狠拍到他胸膛。 过了几秒后,她又抽回了手里,点开录音键:“盛冬迟,你真是个混蛋。” 然后又重新拍了回去。 微抬了点下巴。 “不用谢,留给你慢慢听。” 盛冬迟扶住了手机。 凶成了这样,心也软,拍过来也没真用劲儿,像小猫哈气。 时舒趁着盛冬迟到露台接电话,到走廊上跟程嘉碰头。 “你们有点暧昧了。” 程嘉幽幽地盯她:“对我有点冒昧了。” “你还挺押韵。”时舒说,“不当rapper可惜了。” 程嘉说:“舒舒,你瞒着臣妾好惨啊。” 时舒说:“那是误会。” 程嘉语气飞快地说:“嗯,我相信你说的是误会,你只是很不小心坐在男人大腿上,脸红得不行,是他强迫你,或者是磁铁把你们强行黏在了一起,绝对不是打情骂俏、欲擒故纵、欲拒还迎。” “……”时舒说,“你想象力够丰富。” 程嘉说:“那你也没真的推开他。” 时舒顿了下:“那是事发突然。” 程嘉问:“怎么个突然法?” 时舒想了想说:“他这张脸在面前,大脑偶尔空白,也是正常反应。” 程嘉找到问题关键:“你喜欢他的脸?” “什么时候换的口味?你以前不是对他一丁点兴趣都没有的吗?” 时舒被她这一连串问得,头皮发麻。 这次程嘉多长了个心眼,说话之前,特意张望环顾了一圈:“还记得,我高中问你,觉得盛大校草怎么样?” “……”时舒再次沉默了。 “我现在还记得,当时你神情,那语气,简直是记忆犹新。” 程嘉清了清嗓子,拿捏腔调:“你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反正不会喜欢他。” 时舒也长教训了,回嘴的时候,也不动声色地留意了周围:“过去的话,不懂事,你不要再说一遍了。” 以前没觉得,现在只觉得幼稚和中二得不像话,她到底是以怎样的精神状态,说出这句话的? 她现在,只想彻底删除这段记忆。 程嘉一脸八卦地看她:“你说过的话,自己怕什么?再说了,搞得这话,他以前就没撞见听到过样的。” 说完这句,她顿了下:“现在想想,当时那场面,还挺像昨天那场面的。” “历史还真是段惨烈的死循环。” 时舒不想回忆这段记忆,“嘘”了声。 “你老板来了。” 程嘉眼眸微微睁大了点,唇角笑意敛了敛,瞬间换了张又甜又乖的皮,扭头。 然后左看,右看,看到团空气。 时舒看她这副跟小白兔遇见狼似的:“你就这么怕他?” 程嘉说:“他是我老板,收人钱财,忠人之事。” 时舒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怎么觉得,你们有点暧昧了。” 程嘉:“……”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时舒说:“住一间房,他叫你小孩儿,捂住你的眼睛,他还说,别带坏小孩儿。” 程嘉抵赖:“你听错了。” 时舒说:“我不会看错。” “…… 第121章 ”程嘉都忘了,她职业病,认名字和看口型是第一名。 突然,她伸手指了指。 “你老公。” “……?”时舒说,“程小姐,我刚刚用过的招数,你觉得对我有用吗。” “小时老师。” 时舒扭头,看到修长指骨随意扶在身后半开的门框。 “接头呢。” 时舒问:“你都听到了些什么?” 盛冬迟说:“你老公。” 时舒说:“哦。” 盛冬迟觑她:“又背着我说什么了?怕我知道啊。” “没有。”时舒看了眼,程嘉果然趁机跑走了,心虚得不行。 盛冬迟看她这副佯装镇定模样:“我看你挺心虚的。” 时舒后仰,拿手机举到他面前。 盛冬迟觑了眼,微挑了下眉:“酒吧,男模派对。” 时舒说:“你再看,别这么低级趣味。” 盛冬迟又看了眼:“热舞,腹肌,你还想摸?” “那是昨晚的活动。”时舒说,“是那个,右上角。” 盛冬迟说:“听你语气还挺遗憾。” 时舒说:“右上角。” “绝版玩偶。”盛冬迟说,“真想要,还是想去酒吧?” 时舒拒绝回答。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我发现你现在对学坏上.瘾。” “明儿不上课了?” “现在九点整。”时舒说,“我明天没早课,同事要还我一个升旗和早读。” 天时地利人和,气氛烘托到了,时舒感觉那股隐隐兴奋,又冒在心头冒出似曾相识的刺刺尖尖。 对视中,时舒问:“你去不去?” “去。”盛冬迟说,“不去,谁把你带回来?” 半小时后,山脚酒吧。 时舒偏角落坐,盛冬迟在旁边坐下,点了杯酒。 “长岛冰茶?” 时舒说:“我知道这是高度烈酒,别当我是小白。” 盛冬迟说:“喝两口就晕,还惦记?” 时舒说:“你在旁边,有人带我回家。” “行,感谢信任。”盛冬迟微挑了下眉,朝酒保说,“给她来杯果汁。” 时舒说:“来酒吧不喝酒,难道是来陪你过家家吗?” 这话他说过的,盛冬迟让了步:“给她来杯莫吉托。” 酒吧笑了笑,只当是闹别扭的小情侣,等到准确答案就去调酒了。 时舒看着程嘉回她的消息。 【我打听过了,他喜欢大波浪红唇,妖艳性感型的大美女】 【对素的乖的没兴趣】 时舒:【哪来的消息?】 这能保真吗? 程嘉:【小道消息】 沉默中,时舒冷不丁问了句:“徐总,他喜欢什么类型的?” 盛冬迟说:“他有老婆了。” 时舒说:“我知道,就是问问。” 盛冬迟说:“他又没过女朋友,不是那方面有问题,就是不喜欢女人。” “……”时舒心想,不会吧。 盛冬迟嗓音不急不缓:“怎么?人家合法夫妻,不然你闯进房门里,睡人小夫妻中间看看?” “……”时舒说,“馊主意。” 算了,程嘉也是个成年人,她胡思乱想也没用。 过了会,酒保把酒上来了,盛冬迟就是被她叫去领了个号码牌的功夫。 就看到不长眼的男人黏了上去,死缠烂打的德行。 盛冬迟走近,把人护了。 那个男人一米七多,站在近一米九的身高前,气势顿时矮了一大截,声都没吭就灰溜溜走了。 盛冬迟觑了眼空酒杯,这姑娘反骨,还偷点了杯酒,越不让做,越要做,这两杯见底,清醒早被她忘了。 他牵住细白的腕,往里拽了拽,把带来的男士卫衣帽衫给她套上,纯黑色,又用后帽罩住了脑袋。 “还乱认老公吗?” 时舒乖乖说:“不乱认。” 等到了卡座,时舒问:“我的号码牌在哪?” 盛冬迟逗她:“没拿。” 时舒唇角撇了撇。 盛冬迟看她这副模样:“说两句变脸,你是 第122章 小孩儿吗?” 时舒幽幽盯他:“你凶我。” “刚刚有人问我的电话号码,还想请我喝酒,他们都比你对我好。” “我去找别人,反正这里男人多。” 嘈杂到刺穿耳膜的蹦迪和尖叫声,挑战着跳动的青筋和神经,从纵容和让步她喝了酒后,就知道这小醉鬼今晚会折腾他。 盛冬迟攥住她的手,在脸颊上捏了把。 “你还打我。” 又被捏了把脸颊,比刚刚重了点。 时舒抿住嘴,挣开他的手腕,她本来就被旁边不礼貌的人挤,都快掉下去了。 “抱好。” 时舒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就伸出两条细长手臂,环紧了男人。 盛冬迟压眉,浅棕色瞳孔里几分无奈,把这姑娘抱到右腿边坐。 “真是个要人命的小孩儿。” 时舒总算离了那处挤得要命的地方,坐得稳稳当当后,从他手里勾出了号码牌,微翘了点唇角:“七号,还骗我。” 盛冬迟觑了眼,她这副暗自得逞又得意的模样,流乱的灯光映在漂亮的脸蛋,又冷又仙。 平常看着有多冷静,不清醒的时候,这辈子缺失的孩子气,都冒了出来。 “真想玩?” “嗯。” “不后悔?” “不后悔。” 盛冬迟说:“可刚儿,不是说男人多,你想找谁?” 时舒此时得逞,觉得要做些什么,暂且稳住一下此时钓到手的完美搭档。 “其实,我压根不想跟他们搭档。” “为什么?” 刚刚还一脸委屈的倔劲儿,说要找几个野男人,这会儿又乖得要命,他倒要看看这姑娘,嘴上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他们一股臭男人味,没你好闻,也没你好看。” 时舒说完,看他无动于衷:“老公…” 盛冬迟捏了把她的脸颊。 “叫我什么。” “嗯?” “哥哥。”她这次声儿大了点,莫名带上了视死如归。 这姑娘性子里倔得要命,为了疯和赢,都豁出来了。 盛冬迟喉间溢出声沉笑,等到这姑娘清醒的时候,不知道她脸上,该有多么精彩又可爱的反应。 本来时舒还觉得自己吃亏了,可等到开局后,就发觉自己太有先见之明,抱住了个金大腿。 盛冬迟算牌稳,酒吧里常见的游戏更是不在话下,漫不经心的调性,手段玩得又狠又脏,积分稳稳高居第一。 好不容易快捱到最后一个环节,休息的十分钟内,主持活跃气氛,办了个抽卡的小活动。 时舒抽了张,纸条上写着互问搭档一个问题,想想问了句:“你对我说过多少谎?” 盛冬迟说:“很多。” 时舒果然不乐意了:“就知道你不正经,整天就知道诓骗我。” “你都骗过我什么了?” 盛冬迟说:“这是第二个问题。” 时舒嘟哝了声:“小气,没有点诚意。” 盛冬迟问:“为什么想要这个小熊玩偶?” 多年后见着面,除了外婆,这姑娘性子清清淡淡的,难得见有这么执着。 时舒勾了下手指,看他不为所动:“就许你招我,不许我招你吗。” 盛冬迟稍稍后仰,鼻翼和下颌落着的阴影深刻,冷白凸起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时小姐,请便。” 山不就我,我便去山,时舒侧了点身,凑近,这里人挤人,人喊人,又吵又闹,不离近点压根听不清,再说,旁边还有很莫名其妙的人,总是看过来,想插话,她不想让别人听到他们讲话。 时舒说:“你知道吗?我想要这个小熊玩偶很久了,我有年生日,我妈答应我,如果考试考到前十,就答应带我去吃冰淇淋,买小熊玩偶,可她又反悔了,说冬天不能吃冰淇淋,那都是垃圾食品,不健康,但是小熊玩偶可以。” “后来她那周去外地出差,忙工作,错过了我的生日,给我带了很多礼物回来,有核桃、坚果、牛奶、漂亮的文具、还有一个笔记本电脑,这些比个冰 第123章 淇淋能吃更久,比小熊玩偶要贵很多。” 盛冬迟问:“哪年的生日?” 时舒说:“不记得了。” 是十三岁的生日,她来临北的第一年。 盛冬迟微垂着眼眸,浓长眼睫在眼睑落下深刻的阴影。 主持当众抽签,进到最后一轮前的挑战是,两个人嘴贴着嘴,中间的玻璃糖纸不掉,坚持三分钟。 这太过火,她不清醒,明天只会后悔和不自在,盛冬迟微蹙了下点眉头,这只玩偶他有的是办法,能给她取回来,不让她费任何的代价。 “我们放弃…” 盛冬迟嘴唇被捂着,随意半举起的手,也被按住。 柔/软掌心的茉莉甜香,丝丝缕缕地窜进了鼻腔。 时舒松了手,微抬了抬乌黑眼睫,一脸认真和不服输的劲儿,双手捧住男人的脸,往上抬了抬:“盛冬迟,我通知你,我们不能在这里认输。” “舒舒。”盛冬迟沉声唤了她,“不用继续参加,那只小熊我也能帮你拿到。” 时舒摇头:“不要,我不想放弃。” 她已经把自己完全代入,那个没能等到承诺好的生日礼物的小女孩,她喜欢的是冰淇淋,喜欢的是小熊,想要的并不是不健康的食物,也不是可爱漂亮的玩偶,而是偶尔一次的纵容和偏爱,跟学习无关的陪伴。 小熊在眼前,她赖以生存的清醒和冷静都被忘了,住在心里那个小孩,任性又难缠,她简直快被那种深深的难过和失落,快要击垮了。 “哥哥。” 时舒嗓音偏冷,被醉意浸了个透儿,含糊吞了点音,轻轻软软的撒娇口吻。 她吃过了一次叫哥哥的好处,在酒精发酵下,给了种错觉,只要她这样叫了,就能得到那么一次的纵容和偏爱。 这样叫人像有细细的钩子,盛冬迟蹙眉觑着她,看清她眼底的委屈和期待。 她从前没办法被允许任性和撒娇的时候,会不会也总是这么难过? 在堪称是纵容的默许下,时舒倾身,盛冬迟伸手扶住了她。 温温热热的鼻息,跌撞喷洒到下巴,薄薄的侧腰弧度被掐住,在酒意里软了腰,跌送进修长有力的指骨和大掌。 两道呼吸牵扯,折射香甜酒气的微光,她微闭着眼,往上凑近了点。 “哥哥,我好想要那只小熊,好不好呀。” 这道女人含糊吞字的撒娇声,隔着层薄薄的糖纸。 唇和唇相贴。 作者有话说:doublekiss:糖纸吻~随机50红包~ 第26章茉莉 呼吸和呼吸落在一起。 一秒,两秒,三秒…… 那层薄薄的糖纸,承受不住男人和女人相融的鼻息,又黏又烫。 唇和唇在糖纸的细细薄薄里,呼吸描摹出鲜明又清晰的两张唇形,嵌在了一处。 没有直接挨到,却更似吻到了一处,隔靴搔痒、如雾隔云,反而最为撩人,那阵陌生又心惊的麻酥酥,漫延到四肢躯体。 时舒感像是被火舌烫到,整个人发软,甚至还不受控制地颤了下。 凭着脱离未知危险的本能,很下意识的条件反应,她向后微仰了点弧度,粘连在两唇间的那张薄糖纸,被温热鼻息濡/湿了大半,轻飘飘地动了动,就要从下唇跌落。 就在将会挑战失败的时候,后脑勺被男人宽大手掌箍住,刚刚微牵出了个角的薄薄糖纸,又被重新更紧地贴住。 滋啦声,极其轻微的糖纸脆声,双唇再度挤压到一起,只剩透明的黏/腻,深陷在两道加重的沉呼里。 修长有力的指骨托着后脑勺,深陷进乌黑蓬松的头发丝里,似陷进了云里,冷白掌背上青筋凸起又分明。 浓黑眼睫骤然颤了颤,深深地紧闭,抖落了好几分微光,男人鼻梁高挺,鲜明又挺直的轮廓,抵在了她的面颊,在昏淡又迷乱的灯光,凹陷下一小片深黑色的阴影。 另半边被托握住的侧腰,软塌塌地陷进了掌间,才能勉强堪堪地稳住身形。 后脑勺处的力度强势又有力,让她完 第124章 全动不了半分,成年男性的绝对掌控力。 丧失了时间感知力的剩下三分钟。 薄薄的糖纸,都牢牢贴在了双唇间。 直到被主办方检查完了,确认通过,后腰被大掌漫不经心地轻拍了拍。 时舒后知后觉地回神,微微动了动,有点自下而上地看人,从刚进酒吧开局,她就被套了件男士的卫衣线衫,修长手指伸来,帽衫被弄得罩得严严实实,穿在身上明显大了码,细白的腕露了小截出来。 盛冬迟觑了她眼:“还没坐够?” 时舒目光顺着往下挪,垂了垂眼,看到自己大半身子,都快坐到男人大腿上,视线顿时就像是被烫到了似的。 连忙挪回了原位。 盛冬迟看了眼,这姑娘坐姿很端正,一张脸涨得通红,坐在了旁边,完全没有刚刚的那股撒娇和黏人劲儿。 还以为她会刺人句:就坐会了大腿,小气成这样,大腿在这不就是让人坐的吗? 结果一声不吭。 这会儿乖成跟只小白兔样。 盛冬迟朝她勾了勾手指。 被时舒当成了空气,无动于衷,甚至还往更旁边,又挪远了一点点。 动作间,时舒身上套着的卫衣线衫的系绳松了点,帽檐往外展了圈,从盛冬迟这个特殊角度看去,得以看清滴红的耳尖,以及红了一大片的脖颈和锁骨。 就连紧紧揪在一起的纤白手指,都浸了点醉意的薄红,不知道是热的、闷的,还是臊的。 像只突然就见生的猫咪,可爱、又容易让人对她心软。 盛冬迟忽而就改变了逗弄她的想法,任由她像只小鹌鹑似缩着。 最后一轮,临时改变了规则,变成了老套又耳熟能详的谁是卧底。 到了这会,时舒才感觉身上那股烫得吓人的高温,终于消退了点,刚刚她差点就要以为自己会烧着了。 稍稍放了点心下来,时舒也就有余心,偏了点头的弧度,看了眼坐在旁边的男人。 眼前是极具赏心悦目的脸和手,鲜明的浓颜和男性特征,他只是坐在那,神情几分散漫,仅一个慢条斯理的抽牌动作,从容、又游刃有余,骨子里那股性感的欲,无疑是人群视线中的绝对焦点。 时舒视线也没能挪走,从这张太过男/色可餐的脸庞,她自认是俗人,摆脱不了爱看帅哥的低级趣味。 可很快,时舒再次彻底意识到,老话流传了这么多年的正确性,果然越好看的男人,越会骗人。 眼睁睁看着盛冬迟用着一张白板卧底,在其他手握平民的人里,混得风生水起,甚至最后只剩三人的互投里,以智商碾压全场的逻辑,和以假乱真的演技,脸不红心不跳地离间了另一方,最后卧底成功。 积分依旧最后定格在第一,远远甩了第二名十几分。 时舒旁观了这么久,沉浸式观看战况,只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眸,也不发一言,结果认领奖励最积极。 “盛冬迟,小熊。” 盛冬迟看到举到面前的小熊玩偶,毛茸茸的,怎么看都是个很普通的玩偶,棕灰色的,毛发算不上漂亮,卖相一般,在商场橱窗里可以随意看到,也可以随意买到。 她却像是个小孩儿献宝似地,挡在脸前的棕灰色玩偶,往旁边动了动,露出乌黑晶亮的眼眸。 掌心被戳了点硬度,盛冬迟觑了眼,那张明明是主打奖励的酒吧vip年卡,被她丝毫不留恋、很大方地塞给了他。 “有事儿老公、哥哥地叫,没事儿就全名全姓的盛冬迟,利用完人,就不装乖了?” 时舒认真想了想,今晚确实是盛冬迟出了大力,她光是看着抱大腿了。 对视,几秒内。 时舒挪近了点步,改口道:“盛冬迟,小熊,你好棒哦。” 自己还是个小孩儿,还用着这副哄小孩儿的幼师口吻,盛冬迟伸手,把这张vip年卡随意抄进了这姑娘卫衣帽衫的口袋。 又捏了把脸颊:“真醉假醉?是不是今晚净蒙骗我了?” 时舒瞥着他,摇了摇头。 盛冬迟说:“什 第125章 么。” 时舒口吻很认真地说:“没喝醉。” 盛冬迟微抬了点下巴:“还玩吗。” 时舒抱着怀里的小熊玩偶:“不玩了。” 她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剩下的这些对她已经没有吸引力了。 酒吧到了这时候,到了趋近疯狂的点,这姑娘被男士卫衣帽衫罩住,都罩不住的身影漂亮,盛冬迟牵住她的腕,避开了贴上来试图搭讪的好几个男人。 来到这里的人,为疯狂,为放纵,为撩骚,为艳遇,只有她这么一个姑娘,只是为了只不起眼的玩偶小熊。 还没走到门口,盛冬迟的袖口突然被扯了扯,他把时舒拉近了点,护在臂弯内侧的昏暗小角落。 盛冬迟稍稍躬了点身,看到这张暗藏在帽衫底下的漂亮脸蛋:“想说什么?” 时舒定定瞥着他,突然伸出手,把黑色衬衫解开的那两颗纽扣,冷不防系上了。 那片露在外面惹眼的喉结和锁骨,冷白的精致骨感,一路上招蜂引蝶,就没停过搭讪和抛媚眼的人,各种飘的女人香水味。 盛冬迟逗她:“不想让我被别人看到?” 时舒觉得这人很烦:“老有人过来,你影响到我走路了。” 盛冬迟懒散地勾了勾唇角。 时舒被这道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走不走?” 盛冬迟没逗她,握着她的腕,把这只小白兔领出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窝坑。 到车上,代驾已经到了,都喝了酒,开车是半点沾不了,盛冬迟领着时舒坐到了车后座。 外头浓重的夜色很泛滥,盛冬迟看着这猫儿似的姑娘,翻了口袋,又起了点身,环顾了圈左右两边,猫猫祟祟的,一声不吭,也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这样没找到,时舒又弯腰,往脚边看看找找,上衣卷了点边上去,露出一小截又细又白的腰,盈润了段凹陷的弧度。 修长指骨伸来,给她盖了回去。 盛冬迟懒撩了撩眼眸,车内后视镜清晰地倒映着后头的情形。 痞气又淬冷的视线扫了过去。 在那侧听到动静,好奇偷看的代驾,暗自心惊抖动了下,没再敢多看。 “太黑了,我想开灯。” 传来拖长了点尾音的含糊女声。 盛冬迟说:“摁手边的按钮。” 时舒刚摁下去,灯迟迟没开,反而更暗了点,抬头一看,车后座反而升起了挡板,阻隔了前后座的空间。 她微微揪起眉头,不解、疑惑、着急的情绪,藏在这张漂亮又冷淡的面容下。 就算了在这会,还舍不得怀里棕灰色的小熊玩偶,抱着不撒手。 时舒微仰着头:“我东西找不到了。” 盛冬迟觑她,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旁边的车坐垫:“过来,坐这。” 时舒挪近了点,修长指骨伸来,把乱缠成了一小团的帽衫绳线,慢条斯理地松了又系好了。 盛冬迟说:“小熊在你怀里。” 时舒说:“不是小熊。” 盛冬迟说:“口袋里,有vip年卡。” 时舒垂了点眸,从口袋里拿出了年卡,重新塞回到了盛冬迟的袋里。 “不是,这个是你的。” 盛冬迟问:“找什么?” 时舒说:“哥哥,我带回家了一张纸。” 听着特别可怜、委屈巴巴。 盛冬迟说:“这会儿不叫盛冬迟了?” “不叫了。”时舒说,“哥哥,你帮我找好不好。 盛冬迟衣袖被扯了扯,时舒又挪近了一点点,挤坐过来,无赖又撒娇的小醉鬼。 没听到回话,时舒又往旁边挪,没挤到人,反而自己摇摇晃晃地晕了下,差点就从坐垫滑下去。 盛冬迟及时用手臂捞了把。 反被小醉鬼寻准了机会,用着两条细长的手臂,黏人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茉莉香的清甜,混着鸡尾酒气,柔/软身躯很乖地拉近了距离。 盛冬迟下颌线条绷紧了瞬,轻拍了拍环折的手臂。 小醉鬼耍起赖来,充耳不闻。 盛冬迟低声问了句:“真不松 第126章 开?” 不回话,还在装鹌鹑。 盛冬迟大掌往下挪,掐住她的腰身,直接抱到了腿上坐。 “小醉鬼,真够缠人的。” 盛冬迟把她放得稳稳当当,伸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把脸颊。 “找什么?” 时舒说:“一张纸。” “哪来的纸?” “学姐送我的一张纸。” “什么时候?” “有……好多天了。” “你放在哪了?” “不知道,可是我找了好久,怎么找,都找不到了。” 盛冬迟说:“今天带出来了?” 时舒微微揪起眉头:“我想想……” 她很认真地想来想去,灵光一闪:“在书架里,有很多很多书,我还养了盆绿萝,你嫌弃我的那盆多肉,也在那里。” “明明……它就很可爱,你以后不要再这样说了,它听到了会生气的。” 盛冬迟听出来她说的是家里的书架,发了消息给代驾,让他转道,回市里的家。 抬眼,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他:“哥哥,我找不到,会难过死的。” 盛冬迟觑着她,逗她是本意,结果真叫哥哥起来,算是他自讨苦吃。 这目光,这语调,这乖劲儿,没法子多看一眼。 大掌落在后脑勺,蓬松香气的头发丝抚过了手指,稍稍用了点力,让她的侧脸贴到了肩窝。 “听话点,睡会,哥哥带你回家找。” 怀里传来有点闷的嗓音:“那你是答应了我,回到了家,就一定会帮我找到吗?” “嗯,答应了你。” 几秒后,两条环住脖颈的手臂,缓缓地下滑,在胸膛前寻找了个舒服的睡姿,喜欢的温度,她很怕冷。 又几秒后,传来了一小阵的的衣料摩擦声。 盛冬迟的小指,被微凉的小指勾住,很轻幅度地摇了摇。 “拉了钩,哥哥,你骗了我就是小狗。” “嗯。” 得到了准确的肯定答复后,时舒才肯安心睡。 没过一会,传来绵长平稳的呼吸。 到了家里的时候,代驾先走了,盛冬迟打开车门,把怀里这姑娘直接抱了起来,面对面的考拉抱。 刚出了车门,就传来了动静,时舒又依赖性地往怀里又扎了扎。 “冷不冷?” 时舒说:“不冷,你身上暖和。” 盛冬迟迈着大步,从电梯上去。 玄关处,时舒被抱坐在了高脚柜,连脱带蹬掉了鞋子,换好了拖鞋,又下意识环住了男人脖颈。 “我们可以走了。” 盛冬迟径直去了书房,时舒一眼看到心心念念的书架,要从怀里下去。 脚刚沾到地,时舒就直直往书架边走,找出了那本带回来的老杂志,然后从里面翻出了那张纸。 又拖开书桌前的椅子,拿着笔,认真填写了起来。 盛冬迟只由得她,里面暖气很舒服,不用担心,走出书房,到外头打了通电话,回来的时候,倒了杯温热水。 杯壁落到书桌,发出声极轻脆响。 趴在桌面上的姑娘,平常怕冷得不行,这会倒是一声不吭地蜷着,侧着张脸,手里握着根中性笔,笔盖歪歪斜斜地在另一处。 这么一会,那张纸只被填了几行。 字迹清晰又漂亮。 盛冬迟视线忽而凝住是份求职申请表。 求职意向是,专栏记者。 视线落在白净侧脸上,她的唇角微微勾了点弧度,像是做了个好梦。 酒精对她来说,反倒是种解药,一向逞强、说服又自我欺骗自己的姑娘,可以松了自我锢制的冷静壳子。 浓长的眼睫垂落,盛冬迟极淡弧度地微扯了下唇角。 盛冬迟走到跟前,把这姑娘拦腰抱起,顺道把那张填了个开头的求职申请表,夹回了那本老杂志里。 又放回书架上角落缺失的位置。 一路到了浴室,盛冬迟把时舒放到台面上坐着,她平常私下不带妆,素净漂亮的一张脸,这会用热毛巾给她擦拭脸颊。 第127章 擦完,盛冬迟懒撩了撩眼眸,看到时舒正静静盯着他,认生又乖巧的小猫。 她挪了挪目光,探身去取牙刷和牙膏,很自觉地刷牙,乌黑蓬松的发头丝,在男人侧脸和下颌微蹭过了点。 刷完牙,时舒口齿清晰:“我要洗澡。” 盛冬迟觑了她眼:“行。” 转身,又被手指勾住了袖口,他侧了点视线。 “等会,你记得要来接我。” 盛冬迟揉了把鬓边发丝:“知道了。” 过了会,盛冬迟大致洗漱完,换了身家居衣,浴室水声停了,敲了敲浴室,一直没得到应声。 盛冬迟拧开门把手,看到换好睡衣的姑娘,坐在盖了层白色浴巾的马桶盖面,撑着手肘,微偏着头睡着了,很乖地等他来接。 走近,盛冬迟把她抱起来,她整个人都被热水洗懒了,身上温热又香软,散发好闻的沐浴乳馨香。 这会不早了,盛冬迟把这姑娘塞回了床被里,关了灯。 盛冬迟刚躺下就,从身后被抱住,两条细长的手臂环紧了劲实有力的腰身。 时舒喃喃了声:“好冷。” 就这么会,她就开始觉得冷了。 盛冬迟被她冰了下,转身,反被她更深地蜷到了怀里,两条手臂重新环了上来,侧脸埋进肩窝。 她冬天畏冷,手冷骨头冷,在怀里感觉很轻,像是能被轻易拢散的月光。 “你身上好暖和,像是个有源源不断热量的火炉。” 边蹭边埋,还在发出很舒服的喟叹。 盛冬迟低哑着声问:“知道我是谁吗?就敢往怀里蹭个不停。” “知道,你是盛冬迟,阿迟,送我小熊的哥哥。” 这话含糊着醉意,吞了点字。 盛冬迟伸出的手,转而从肩膀转了向,落在了单薄的后背,把她拢进了怀里。 “不早了,舒舒,晚安。” “嗯,哥哥,晚安。” 听话,又乖得让人心痒。 …… 早晨六点半,小醉鬼的这份限定乖巧,并没有一直得以持续。 盛冬迟蹙着眉,不耐睁开,浅棕色的瞳孔浸透了深色,痞帅浓颜压下来的时候,就很有压迫感,满腹的燥和火,那股憋屈在心里没处发。 昨晚这姑娘整晚睡得不安分,把他当了大型人形抱枕,两条又细又白的腿,又蹭又磨,甚至到这会有了机会,一条腿都挤进了他的双/腿间。 而始作俑者,醉了,睡着了,就只顾着撩人不偿命,陷在男人臂弯和怀里,身上又软又香,睡颜无辜又安静,不设防又依赖的模样,无一不在挑战着一个男人,岌岌可危的理智和底线。 盛冬迟紧蹙的眉头,皱了又皱,也压了又压,一晚上光是挺了又消,怕是这一辈子的耐心都快耗在了她身上。 早晨本就是极为危险的时期,盛冬迟紧锁着眉,拉开抱在腰身上的濯白手臂。 被扰了点睡意的姑娘,醒了,却没完全变得清醒,又软乎乎滚到怀里,那条挤进来的腿,还在细细慢慢地磨。 盛冬迟压抑按耐的那根弦,忽而就断了个彻底,被这姑娘折腾出的,心里一股没处发的燥气儿,也冲破了个彻底。 按住缠人的腕,细白的月弧,单手就能随意地握在掌心,膝尖又抵在两腿间,强势地把她以侧躺的姿势,半困到身前。 时舒从梦里惊醒,本能地挣动,像只受惊小动物似地抵死挣扎,反而不知道往哪胡乱地又踢又撞。 突然传来声狠劲儿的闷哼,成年男性骨子里裹着的欲。 彻底地被吓醒了后,时舒终于意识到现在是在清晨,目前这个危险处境的程度,又往上急速飚了好几个程度。 她僵直着身体,乌黑长长的眼睫毛颤了又颤,四肢都在无力地发软。 终于想起迷迷糊糊的那些记忆,原来不是压根什么梦,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那些个黏人又超过安全距离的的睡姿,问题完全出是在自己身上,她怎么能不清醒成这样,把他当成抱枕了后,竟然有了这么多糟糕的睡觉习惯。 只能被任由身前男 第128章 人在身前,覆下了厚实的重量和温度,沉/喘般的呼气。 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这会还在不知死活地往后边挪边退。 其实她挪的幅度尤其的轻,可实在是眼下如履薄冰,骑虎难下,牵一发而动全身。 “别动。” 又沉又哑的嗓音,警告的口吻,很有压迫感。 磨人又缠人的劲儿,够能折腾男人,早晚得死这姑娘身上。 时舒也不想动,可实在是太难受了,闷得受不了,感觉这身内衣都不能要了。 “那你挪开点……别按着我……” 话音刚落,修长有力的大掌,照着后腰就掴了掌,强势又压抑的惩罚意味。 尾脊骨靠往下的位置,半落在了臀/尖。 那阵响就像是晴天霹雳,在耳畔清晰又地赶走了最后一丝不清醒,力道不重,当然也说不上疼。 时舒脸颊却瞬间就透了红,那股陌生又羞耻的异样感,麻酥酥的电流感,一齐涌上了面皮和心头。 极其凝滞的那阵沉默中。 传来道闷得不行、委屈得不得了的女人声音:“盛冬迟,你往哪打呢……” “宝贝儿,你听话,安分点,让我缓会儿。” 盛冬迟在肩颈里深埋了口,鼻腔里瞬间溢满了,那股香/软的茉莉清香味儿。 这副压抑忍耐的嗓音,被沉哑浸透,带了股强势的狠劲儿,含混得不成样子。 “不然你没办法想象被招惹过的男人,会怎么弄你。” 作者有话说:咳、咳,猫猫无意识撩人,最为致命~随机50红包~ 第27章咬唇 一分一秒的时间,过得尤其的漫长。 时舒试图发散思维,想想教案,想想还要准备的课件,或者再想想教学生涯里,那些琐碎又磨人的麻烦事。 可乱得像毛线球的思绪,却怎么都不听她的话,也不按照她预想地走,莫名就拐到难得的那几节生理课上,男性在早晨会有这种情况,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给自己洗脑到一半,早就蒸红的整张面颊上,乌黑的眼睫骤然颤了颤,白皙肉肉的耳垂,被沉热的鼻息喷洒过。 就像是被狠狠咬过了似的,那颗红褐色小痣最不堪其扰,可怜地微微颤着。 上次在酒吧喝醉后,她不太清醒,被抵压在墙边时,还记得那种危险又深深的压迫感,现在她在完全清醒的状况下,所有感官都清晰又混乱集聚在被抵的那处。 她后悔了,内衣不该穿得这么薄,昨晚就应该选件舒服棉质的衣料,而不是这个偏蕾丝质地的,只好看,到了关键的时候,忙帮不上,净是没用的倒忙了。 还好身上还有件睡衣,可以有点没多大用处的阻隔,又继续地安慰和自我欺骗,至少有她的睡衣,她的内衣,他的睡衣,他的内衣,加起来还有四处屏障…… 结果骗到一半,就骗不下去自己了,就算是有四层屏障,也是掩耳盗铃,哪管得上什么用处…… 她崩溃又羞赧地心想,男人有这种现象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明明是盛冬迟才对。 超大型炮/弹……这么夸张、异于常人的天赋异禀,真的不会死人吗? 她已经尽可能放低呼吸,放轻存在感,装鹌鹑似地装作看不到、也听不到。 可完全就是事与愿违。 男人身上清冽侵袭的气味,密不透风地将她浸透,那股强势又狠劲的力道,牢牢制住了她,沉/喘的呼吸、滚/烫的鼻息,箭在弦上的燥和欲。 时舒越想越歪,分散注意力的初衷是一点没达成,反而适得其反,把自己弄得头昏脑涨,面红耳赤。 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发觉口齿口腔里也有点黏,仰着头,不想、又忍不住吞咽的下意识的动作,口干,舌也燥。 又想起他刚刚那声“宝贝儿”,那句警告她的话,嗓音又沉又哑,混蛋得要命,也坏透到了骨子里,她不是男人,也能想象到他现在的情况,生理问题不是那么好控制的,他应该忍得很辛苦和难受。 同样,她现在的处境,也压根就好不 第129章 到哪里,他辛苦,她也辛苦和紧张,他难受,她也难受和害怕。 血气方刚的两个成年男女,在这种情形下,就像是冬日里噼里啪啦的静电,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彻底丧失理智、过界,烧成没有后悔药的干柴烈火。 她也是个有正常需求的成年人,自认是实打实的俗人,爱看好看的脸蛋和身材,面对这种直女天菜的诱惑,到底还能剩多少底线,是一件完全经不起推敲的事情,她真的好想并腿,以此缓解那种又闷、又难以启齿的难受,却被这股力道和重量牢牢地制住,像只纹丝不动被叼住颈脖的兔子。 被死死咬着的下唇,试图堵住口腔里越来越黏的呼吸,都被她自己咬出了牙印。 光是男人缓解情况的粗气,都快要把她弄得奔溃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漫长的一分一秒都只剩下考验和煎熬,久到时舒都失去了时间的感知力,覆在身前的重量和温度,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 缺失已久的空气终于灌了进来,她紧紧闭着眼眸,眼睫忍受不住地,颤了又颤,压根不敢睁眼,只察觉到到俯撑在上方,男人的视线落到了她的脸上。 心瞬间高高地提起,悬着跳动的不安。 一秒、两秒、三秒……抑或是过了一到两分钟,也可能是更久,她分不清,也感知不到。 然后传来下床的声音,脚步声离开,是门被关上的响声。 而在床上蜷成的那小团,乌黑又蓬松的脑袋往真丝被下蜷,整副还在发烫的身躯被完全覆盖住。 过了十几秒,喉咙溢出声类似小动物呜咽的声音,时舒听到了,又羞耻地咬住下唇,弓着腰和身,两条又细又长的腿,扭成了麻花似的,很下意识的生理反应,紧紧交叠在一起。 懊恼又羞愤地想。盛冬迟,混蛋。 到了浴室。 时舒刷完牙,要洗脸的时候,看了眼盥洗池的镜面,有恒温加热的处理,不会结朦胧又不清爽的白汽。 平时有多便于生活,现在反倒就让她有猝不及防。 跟镜面清晰映出的女人对视时,时舒就被吓了一大跳,面容泛着一层桃花红,双眼含了层雾蒙蒙的水汽,目光漂浮,明眼看都能看出来的不对劲。 大致准备好,时舒没去餐桌,扫了眼客厅,没看到人,拿着自己的电脑包就往外头走了出去。 晚些时候,盛冬迟到餐桌旁坐下,辛姨看了眼:“舒舒呢,还没醒?” 盛冬迟说:“先走了,她有事儿。” 辛姨说:“这么早?真忙,高中老师也不好当,压力大,还辛苦。” 盛冬迟唇角极淡地微扯了扯,就早上最后瞧见的最后那眼,紧闭着眼,眼睫毛都眨了个不停,脸颊到锁骨飞红了一大片,还在小鹌鹑似地装睡,小猫做错事被逮到后的心虚劲儿。 等吃得差不多了,辛姨瞧见他这副似笑的神情:“心情不好?” “阿迟,是不是吵架了?还是惹人家姑娘生气了?” “没吵架。” 盛冬迟慢条斯理地倒水:“等舒舒下班,我把她接回来。” 辛姨叮嘱:“哄哄人姑娘。” “知道。”盛冬迟起身,“放心,会给舒舒个机会,让她哄一下我。” 玩完他就跑,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儿? 辛姨看着男人的背影,疑心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耳朵出了什么毛病。 他刚刚说,谁哄谁? -老胡同口里的早餐店,时舒要了碟小笼包和豆浆,隔着这里,可以看到外头时不时经过的行人,大早上烟火气很足,在半空中冒着诱人腾腾的食物香气。 时舒这会被冷风吹了吹,总算是冷静和清醒了点,想起早上的那种情况,比上次还要危险的差点擦枪走火,而且还是她和盛冬迟同时清醒的情况下。 她的内衣,确实如同所想,光荣地暂时报废了,被她在浴室兀自红着脸又洗又搓,又晒了起来。 早餐闻起来就很香,时舒换了身清爽又舒适的衣服,学校里有暖气,只要外面罩得严实又厚就行。 她边吃 第130章 ,记忆却丝毫抹不去,肩窝里仿佛还仿佛残留着男人沉/喘的热气。 刚刚被吹冷的脸颊,又有隐隐往上冒蒸热的冲动。 吃完饭,时舒找了家就近的咖啡厅,写起了教案和课件,又在外面解决了顿饭,继续回了咖啡厅。 刚刚坐过的位置,在顿简单午饭的时间里,已经被坐了,是一对年轻的小情侣,应该在热恋情,很大的位置,几乎是腿贴在腿坐在一起。 到点,时舒把笔记本装回电脑包里,起身走,到了外面,隔着玻璃窗,竟然看到那对情侣还在一起看手机,很低声地聊天,浓情蜜意,跟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这时有阵冷风吹到了脸上,时舒下意识瑟缩了下,突然在心里冒出了种想法,人与人之间还是很不同,她跟盛冬迟就算清晨时那么亲密的距离,也还是没什么关系。 她在乱想些什么?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彻底惊吓到了她。 又被阵冷风吹了,时舒匆匆迈开脚步,这种自找在外受冻,总有种离家出走,在外面流浪的感觉。 到了学校,时舒才收到外婆的消息,说是在医院陪何奶奶体检,何奶奶只有一个儿儿,毕业就留在了海城工作,一年半载难得回来一次。 她回了消息,走去了教室。 下午有一大一小两节课,上完了大课,还有最后一节小课,要等五十多分钟。 时舒走回办公室的路上,接到了曹阿姨的电话,是在外婆店旁边,开一家早餐店的阿姨。 电话接通。 “喂,舒舒。” 时舒问:“怎么了?曹阿姨。” 曹阿姨说:“舒舒,你现在有空,快来一趟吧,店里来了个流氓,是房东的儿子,说店铺他已经卖出去了,拿着钥匙,开了门直接进去,现在到处在找你外婆人呢。” 时舒微微揪起眉头:“我现在就换课,曹姨,你千万不要告诉外婆,帮我看着点,我马上就来,真的谢谢你打电话告诉我。” 曹阿姨说:“好好好,不用谢,都是街坊邻居的,你能赶紧来就好,我就是不敢随便告诉给你外婆,才打电话给你的。” 时舒跟同事换了下午的课,直接从学校出发,来了外婆的店。 曹阿姨店就开了点门缝,一看人来,连忙朝她招了招手。 时舒被曹阿姨拉了进去:“怎么没叫你男朋友一起来?” 时舒下意识说:“他最近忙,也辛苦,我先看看情况,省得他麻烦来一趟。” 自从结婚后,她总是在麻烦他,而且说不清为什么,她内心是很不愿意总让他看到自己狼狈、需要帮助的那一面。 “体谅男朋友是好事。”曹阿姨说,“可你一个姑娘家,那个男人凶神恶煞的,你别跟他硬碰硬。” 时舒“嗯”了声:“曹阿姨,我过去看看,你就别出来了。” 曹阿姨能特意打电话知会,时舒心里已经很感谢了,也知道她的顾虑,她也就是个租店开店的,如果跟那个男人结仇,被记恨上了,往后的营生都不好办。 时舒往外头走,曹阿姨看着她的背影,郭阿姨一直很热心,看她一个女人家辛苦,也总是会给她送一份吃的,能帮的忙都帮,她也很喜欢时舒这姑娘,人漂亮,学历高,工作好,没有点架子。 思来想去,曹阿姨还是不放心,连忙打电话:“上次舒舒男朋友留的电话号码,你发一下给我,我怎么都找不着记的本子了。” 此时的车上,盛冬迟接通陌生电话,听了后,眉头蹙起:“成,我知道了,多谢您特意打电话跟我说。” 挂断电话,驾驶座的井特助,听出来老板有事:“盛总,剩下的安排?” 盛冬迟说:“下午会议照常,通知让副总代去。让林秘带着文件,去世恒,找我大哥一趟儿。” “先送我去外婆那。” 井特助应了声,转道。 -时舒走到外面,第一时间没进去,而是先打了个电话给老同学,咨询一下这种事情的情况,大致心里有了点底。 刚走进去。 传来声粗声粗气的 第131章 男人声:“老太太还没来啊?这热茶都没人端了!” 时舒早就听说过房东的独生子,说在外面花天酒地,欠了一屁/股债,现在一回来就要卖家里老底的店铺,一看就是没钱了。 “哟。” 封强看来了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眼都发直了:“美女,来找谁?” 时舒说:“不是你上门来找人吗?” 封强上下扫视地打量:“你就是郭老太的外孙女吧。” 时舒把歪斜的椅子拖正:“你有什么事,跟我来说就行。” 封强说:“这话我早就跟郭老太说过了,这店铺我卖出去了,这里在明天,我就要看到搬出去。” 时舒说:“买卖不破租赁,我家签了今年的合同,不能你嘴上说店铺卖出去了,就要把我家赶出去。” 封强说:“美女,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地儿,这店铺是我家的,你们也不过就是个招租的,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时舒说:“首先,我家付的租金和房租,你要先给我们退回来,至少这个月,你要给足我们时间找到下家搬走。” “也行啊。”封强翘了个二郎腿,边剥花生米边吃,“你不搬也成,美女,我这几天有的是时间和力气,每天都可以来看看你,不搬的第一天,我在店门口晒太阳,不搬的第二天,我来店里做客,不搬的第三天,我可能就耐心没那么好了,时间也不等人,万一我要是喝了点酒,叫了些什么朋友一起来,做出点什么打扰你们家生意的事情,那就说不准了。”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时舒听得反而是冷静无力大于生气,这种情况,报警也是私下调解,根本立不了案,还能把店的名声搞臭了,对方也就是仗着这点。 家长们把小孩送来托管,就是为了吃得安全卫生,图有个能照顾到孩子的地方。 对方端着地痞流氓的架势,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每一片区都有些这种人,如果有这种行为一搅和,谁家还敢把孩子安心放在这? 封强十几岁就在混社会,太知道这种面上强装的硬骨头怎么对付:“美女,你现在好好想想,我不急,泡口热茶喝,来这么久了口干。” 时舒看着封强很自来熟地起身,走到饮水机面前:“有一次性纸杯吗?” “在柜子里。” “茶呢。” “在下面。” 封强取了红茶,乱冲了杯:“要茶吗?” 时舒说:“不用。” 封强拿着自己那杯茶,坐回来,越看越心痒:“美女,我看你够漂亮,性子也带劲儿,要不你陪我个几天,也能给你跟外婆多腾出几天的时间,好好搬家。” 时舒皱眉:“你嘴上再不干不净,言语骚扰我,现在我就可以报警。” “报警呗。”封强说,“刚好警察来了,也正好给我评评理,这店我不想租了,有人还想赖在这儿不走,是个什么道理?” 封强在外面混惯了日子,见过了不少女人,这个看着脸蛋又冷又乖,性子倒是正经又刚强,还是头一次找到这么正又对他胃口的女人,带回去见兄弟肯定倍有面子。 “美女,你冷着张脸,更漂亮了,要不这样也成,你跟了我,以后郭老太就是我亲丈母娘,这店的事儿以后就好说了。” “跟你,配得上吗?” 身后传来道男声,封强转头看,来了个皮囊浓颜的男人,一身深色西装,眸光痞气又淬冷,轻慢地瞥过了他,嗤了声。 “癞蛤蟆还把注意打到人仙女身上,回家多照会儿镜子。” 封强喝了酒来,见到来人自惭形愧,气急败坏,抄起桌上的花瓶,就挥过去:“哪冒出来的小白脸,哪里来哪里滚!” 手臂被修长指骨制住,哐当一声,封强被按到了桌面,侧脸重重地挤压到上面,双手也被反剪到身后,人懵后,突然发出道惨叫声,花瓶从脱力手掌跌落,摔了个粉碎。 “嘴上放干净。”盛冬迟瞥着这人,“我没那么多耐心,知道吗。” 封强被绝对力量压着,疼得厉害,只能狼狈点头。 第132章 这时井特助从外面走来,带了两个身高体壮的保镖进来。 封强酒被吓醒了大半,知道招惹了不该惹的人,被男人松开后,又被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地架到了椅上。 盛冬迟坐回到身边。 突然的变故,让时舒还有些始料未及,她偏头,对上男人安抚兴致的目光。 想开口说的话,犹豫了几秒,就没能说出来。 盛冬迟挪开目光,微抬了下巴:“现在可以好好谈事了么。” 封强连忙说:“可以可以。” 盛冬迟说:“这店,我买了,谁管事儿,叫他来跟我的特助谈。” 时舒眼睫微颤了颤,心惊,伸手拉住男人的衣袖。 盛冬迟偏了点头的弧度,觑她:“舒舒,去倒杯水喝。” 井特助见状:“老板,您带时小姐去休息会,这里我来谈就成。” 盛冬迟起身,捉住时舒的腕,带她起了后面的隔间。 时舒跟着进了隔间,就挣开了腕,把门关上了。 “不会有事吧?他刚刚叫得那么惨,要是哪里伤到了,肯定会去告你。” 盛冬迟说:“你看他像是伤到了哪?我有分寸,他现在就算是去医院,也诊断不出任何伤情。” 时舒想起盛冬迟的姥爷是军人出身,应该是耳濡目染了不少,这才缓了口气。 “店的事情,你不用这样。” 盛冬迟说:“买是我自己的主意,外婆也把我当成亲外孙看,要是盛女士知道我袖手旁观,要说我不懂事,没良心,不懂得体谅长辈。” 时舒还想说话。 又听盛冬迟说:“你老公的钱,不就是用来挥霍的?再说,你租别人店,是租,租我头上,不也是租。” 时舒知道他这话含着几分玩笑意味,他总是很好和妥帖,能照顾到旁人的情绪。 她默了好几秒:“我租别人店要给房租,你会收吗?” 盛冬迟问:“一定想给?” 时舒“嗯”了声。 盛冬迟说:“行,那就给。” 话说到这,时舒也没能有拒绝的理由,那太不识抬举。 盛冬迟问:“你刚刚问那话,担心我?” 时舒顿了下:“你今天帮了这么大的忙,现在都成我和外婆的房东了,刚刚也是因为帮我,我要是不关心句,太没良心了。” “舒舒,我右手疼。” 时舒听到这句话,伸手够男人的腕:“是不是刚刚受伤了?” 方才发生得太突然,她都没看清,这会仔细看起男人的右手,手掌很大,差不多有她两个大,指骨修长有力,很赏心悦目,就是哪都没见到点伤口。 时舒不解,抬眼,对上这双浅棕色瞳孔里浸着的笑。 “还撒谎,你明明就很关心我。” 时舒顿了顿,意识到是被他给诈了,松了握着他腕的手指。 盛冬迟说:“你早上踢了我一脚。” 一提到早上,时舒整个人就在升温,想起他那声闷哼,也不确定有没有踢到不该踢的地方。 “那你……早上怎么样?” 清晨发生的事情,她难以启齿,都快成了气声。 盛冬迟看这张漂亮又冷淡的脸蛋,几乎是瞬间就泛红了:“我看过了,还有用,没被你踢坏。” 时舒说:“谁管你还有没有用……” “你别这么不正经。” 盛冬迟说:“要是正经了,还能惹你跟我说一句话吗。” 时舒抿了嘴:“怎么会不跟你说话。” 盛冬迟说:“小时老师,你到底有多会哄骗男人,看来你自己都不太清楚。” “就忘了,昨晚?” 撑在身后桌面的手指,很突然掐紧,指甲尖微微发白,时舒心慌意乱,兀自佯装镇定:“昨晚,什么。” 盛冬迟问:“小时老师,你紧张什么?” 时舒说:“没紧张。” 盛冬迟说:“是么,看你很怕我。” 时舒说:“怕什么?你又不会吃人。” 说完后,时舒自己都没有多少底气,任由这道目光在自己脸上逡巡过。 盛冬迟喉间滚 第133章 了声懒笑,稍稍俯身。 时舒下意识往后仰,后背堪堪抵在高脚桌上,差不多半坐了上去。 高脚桌被撞得晃了晃,时舒发觉现在的距离好危险,身前是男人劲实有力的胸膛,身后是抵住的高脚桌,把她强势又牢牢地困在其间。 “就不问我为什么来找你?” 盛冬迟鼻音含混了点笑,就近在耳畔,很有杀伤力的低声。 “为什么。”时舒感觉呼吸都不畅了,好像变成了没有思考能力的复读机。 “家里小猫离家出走,来接她回家。” 这副嗓音又痞又混,骨子里的坏劲儿。 时舒脸彻底红透,余光瞥到男人的手机屏幕亮起,是来电,他私下不爱穿正装,这样西装革履,领结袖扣腕表齐整,多半是从商务场合来的。 “……你电话,别耽误正事。” 盛冬迟说:“不急,小时老师。” 时舒不敢看他,不自在:“嗯?” 又看到修长指骨伸手,她陡染心惊,下意识就闭紧了双眸,乌黑的眼睫轻轻颤着。 她好乖。 盛冬迟垂眸,觑着她,微勾了勾唇角,突然就心软,暂时不舍得拆穿她了,那句“又蹭又撒娇,玩了我一晚上怎么算”没说。 嗓音裹了几分沉,换了句:“别咬唇,舒舒,头发丝儿乱了。” 没过会,听到脚步声离开门口,时舒睁开眼,确认他出去接电话了,松了下唇。 这才发现掌心渗了薄汗,就连现在男人不在跟前,胸腔里的心跳还在不安分震动,是那种紧张又难以言述的感觉。 昨晚她有断片,缺失了点记忆。 可偏偏,记得叫了他一晚上的哥哥,也还记得那个让她颤栗的吻。 作者有话说:盛总出门前:会给个机会,让她哄一下我见着面:哄人模式启动随机50红包~ 第28章红豆 井特助办事效率很高,他人很可靠,也很专业,时舒跟他有打过几次照面。 这次并没有过多繁琐的流程,就把事情处理妥当。 井特助跟盛冬迟汇报完大致情况,就启程回公司。 换房东的事情,基本是板上钉钉。 店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时舒问:“他会不会坐地起价?” 那个地痞流/氓,突然就看到有只多金的大鱼上钩,难保不会起贪心。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他不敢。” 很简单的三个字,却很有分量,时舒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竟然一时都忘了,只要他说上一句,再嚣张的地头蛇,也压根翻不出什么浪来。 盛冬迟瞥了她眼:“怕出问题?” “没有。” 时舒说的并不是句违心话,她知道以他的背景和手段,绝对不会容许出现有任何隐患可能性的情况。 只是觉得这下,又欠了个天大的人情,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他了。 盛冬迟觑着这副冷静的面容,乌黑眼睫在眼睑落着小片的阴影,她的真实想法,总是隐匿在温淡的水里。 “你想让外婆知道吗?” 那两小片蝶翼般的深色眼睫又动了动,很轻微的弧度。 “这种事,想瞒也瞒不住,等她生疑,问起来再解释更麻烦。” 盛冬迟就说了一个字:“成。” 时舒默了几秒,确认般语气问:“房租,你会收的,对吗。” 盛冬迟看她,“嗯”了声。 时舒微吸了口气:“我知道你不缺这些,也不是为了什么,只是……太过意不去了。” 她一直都太麻烦他了。 盛冬迟说:“换了房东,就这么认生,看来我还挺得不偿失。” 时舒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盛冬迟说:“不然就是,你挺不愿意我来当这个房东?” 时舒说:“…你别颠倒黑白。” 盛冬迟看着时舒眼尾细细上挑了点,直勾勾地盯着他,食指漫不经心地勾了她的下巴尖,很散漫、不正经的一个动作,就像是逗只小猫。 时舒果然瞪他,又推了他手:“你怎么老 第134章 这么不正经。” 盛冬迟这会觑着她,眸底才浮现了几分满意,喉间滚出了声懒笑:“小时老师,你还是小猫炸毛样儿,更漂亮可爱点。” 漂亮、可爱,他又来了…… 时舒觉得一直以来对盛冬迟都没办法生气的两大理由:一是这张直女天菜的脸,很会蛊惑人心,二就是这种又渣又撩的甜言蜜语,很会哄骗女孩的心。 “舒舒。” 时舒下意识:“嗯?” 盛冬迟随意拖了把凳子,坐下:“要是真过意不去,就帮我倒杯水,口干了。” 时舒这才想起,他来半天了,连口热茶都没喝到。 她起身,到饮水机那里,倒了杯温水到杯里,又给自己倒了杯水,盛冬迟在店里有自己的杯子,外婆特意准备的,还跟她一直用的杯子,配的是情侣款。 盛冬迟扯开了旁边的凳子:“坐会儿。” 时舒坐了下来。 盛冬迟唇角微勾:“怎么乖成这样。” 两个情侣款瓷杯就摆在桌面上,散着热水的白汽。 时舒说:“你现在是我和外婆的房东和老板,当然会听你几句。” 盛冬迟懒散笑了声:“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你老板?” 时舒听出他这话里的调笑口吻,不顺着他讲,只问:“你不用去工作吗?” 盛冬迟说:“还没喝到你家一杯水,就不舍得了,这会儿催着赶我走呢。” 时舒说:“我是怕耽误你的正事。” 盛冬迟说:“我的正事,今儿就是在这好好喝杯水。” “……”时舒哑口无言了,看了看时间,心想他也不是个小孩了,如果有急事,也用不着她来提醒。 盛冬迟问:“等会儿要去上课?” 时舒说:“就剩最后一节课,我跟同事换了课来的。” 盛冬迟说:“看来是真嫌弃我。” 时舒说:“才没有。” 盛冬迟也没说话,只微挑了挑眉。 时舒垂眸看了眼水,端起来,抿了口。 钱,他不缺,他现在的身家和地位,要什么有什么,时舒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是她能给的。 过了一小会,时舒把半杯水都喝掉了,冷不防说了句:“盛冬迟,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顿饭吧。” 喝水的盛冬迟,冷白喉结上下微滚,放下握着的水杯,懒撩了撩眼眸,浅棕色瞳孔里浸了几分笑意。 对视中,时舒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傻话,鬼使神差、又不折不扣的傻话,脸颊泛着热气,佯装镇定地起身:“我去打个电话。” 话刚说出口,却被握住了手腕。 盛冬迟很轻易地用脚尖一够,长臂又揽了揽,就把她捞回了身前,好笑地问她:“说话就说话,说一半就跑,什么时候养出来的这种猫猫祟祟的坏习惯?” 时舒那点劲,在他面前完全不够看的,挣也挣不动,这会被当场逮住,再找什么借口,就显得更欲盖弥彰了。 “刚刚我胡说的。”她真的不清醒了,才会说刚刚那话,补救道,“我请你到外面吃顿饭吧。” 盛冬迟挑眉:“我当真了。” 时舒说:“我厨艺一般。” 盛冬迟说:“我不挑。” 时舒嘴唇微张了张。 盛冬迟说:“还是说,是你后悔了?” “没有。”时舒听出他是铁了心,就要吃这顿,默了几秒,只说,“你要是嫌弃难吃,我可不管。” 盛冬迟挑眉:“小时老师,还没做,怎么就先怕了?” 时舒动了动手腕,从男人松了劲的手指里挣开:“谁怕你了。” 盛冬迟看着她背影:“又跑?” “去超市。”时舒背着身,很下意识地用揉了揉那处的手腕,上面仿佛还残留着那股被箍的力度,臭男人,力气就是大。 到了超市,推车被盛冬迟接管。 时舒问:“你选选?” 盛冬迟说:“你看着办。” 时舒问:“那你有什么忌口吗?” 盛冬迟说:“你能吃的,我都能吃。” 时舒说:“你这种人,就 第135章 是那种最难伺候的甲方。” 盛冬迟问:“又在偷偷说我坏话呢。” 时舒觉得他是明知故问:“实话实说。” 盛冬迟说:“嫁妻随妻。” “……”时舒拿了根胡萝卜,摆在面前,拦住了他们之间的距离,“盛先生,公共场合,请你正经点。” 盛冬迟觑着她这副一板一眼的模样,小正经一个,就是耳尖骗不了人,冒了点红。 忽而说了句:“买条鱼。” 超市这个点有些吵,时舒偏头,离近了一点:“你想吃什么鱼?” 她厨艺有限,鱼她不一定能处理好。 盛冬迟稍稍俯身,方便她听清:“小时老师,你教教我,钓小猫儿,用什么鱼好?” 又在逗人了,时舒真的不想搭理,踩了他一脚,接过推车,自顾自走了。 盛冬迟站在原地,一秒,两秒,三秒。 时舒又默默走了回来,取了刚刚忘拿的那袋胡萝卜。 又说了句:“盛先生,麻烦您现在迈一下自己的腿。” 一点都不自觉,捉弄完别人,还要别人反过来请他走。 既然盛冬迟本人没什么要求,时舒就不问他了,反正问什么,都要拐到小猫能不能吃,爱不爱吃。 结账完,时舒盯了几秒身旁帮她装袋的盛冬迟,心想,他的臆想症已经很严重了,天天在幻想自己真养了只小猫。 盛冬迟懒撩了撩眼眸,就对上这道气鼓鼓又审视的目光,唇角微勾了勾。 “走吧,时小猫。” 购物袋被盛冬迟包圆了,时舒空着手,跟了上去:“盛先生,提醒一句,你的臆想症已经到晚期了。” 盛冬迟说:“谢谢,我不想治。” “……”时舒说,“要不然,你还是去抱只小猫养吧。” 盛冬迟说:“我这个人么,比较专心,只想养一只姓时的。” 时舒觉得这人简直油盐不进,再这样下去她都要脱敏了:“你就一直坏下去吧。” 盛冬迟也没继续逗人,懒散笑了笑。 走了几步。 “有熟人,冲着你来的。” 时舒垂眸回了个消息:“盛先生,你现在在我这里,信用度已经负分了。” 有行人,盛冬迟伸手拉了下时舒的手臂:“还是小孩儿一个,走路不看路。” 时舒从手机屏幕抬眼:“注意,比外婆唠叨的症状警告”话音突然止住,时舒看清眼前站着的女人唇角压着笑,一副看小情侣拌嘴的神情,旁边站着竟然是在北戴河,遇到过的那个小女孩。 女人迎上了目光:“是时老师吗?方便聊会吗?” 时舒没想到被别人,碰到了自己幼稚的现场,他们刚刚都聊了些什么?这会端着副镇定的人民教师面孔:“方便。” 十五分钟后,一家甜品店里。 严绛惠说:“时老师,我是萱萱的小姨,之前在北戴河的事情,她都跟我说过了,这姑娘看着乖,其实性格特别倔,这次来临北读书,还是她主动说的,家里人都很高兴,真的很谢谢你,愿意陪她聊会,还给她打车回家的钱。” 时舒说:“其实没什么,就是在路上意外碰到了,想着问两句。” 严绛惠又说:“我的工作,经常跟演艺圈打交道,如果你有想要签名的人选,或者演唱会的票,我都可以帮忙。” “这是两张票,石天后的演唱会,我公司的内部赠票,也是萱萱想送你的礼物,希望你千万不要拒绝。” 另一边,气氛格外的沉默。 潘萱光是玩手里的纸袋,都玩了不下十回了,憋了又憋,终于吐出了句:“你是她的男朋友吗?” 指腹划过屏幕,盛冬迟微抬下巴:“这个问题,你得去问她。” 潘萱“哦”了声:“原来没名没分啊。” 定好的甜品上来了,严绛惠把其中一份推给了时舒,笑道:“时老师,你点的,那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约会加油哦。” “……?”时舒微张了张,反思了下刚刚她跟盛冬迟的幼稚斗嘴,就没否认,“这两张票,真的是谢谢 第136章 你。” “不用谢。” 严绛惠性格很随和外向,跟时舒一起走到不远处窗边那桌,见到两人。 “看来萱萱也很喜欢大哥哥,一起聊得很开心嘛。” 潘萱:“……”她小姨睁眼说瞎话的本领,还是这样一绝。 时舒是没看出来哪里聊得开心,并严重怀疑盛冬迟可能把小女孩气了个够呛。 严绛惠说:“萱萱,跟时老师说再见。” 潘萱说:“时姐姐再见。” 时舒说:“潘萱同学,再见。” 开车回外婆店里的路上,时舒用手机处理了点消息,突然想起来:“你都跟小孩子说了些什么。” 盛冬迟说:“没说什么。” 时舒说:“怎么感觉她不太待见你。” 盛冬迟说:“可能天生磁场不和。” 时舒说:“真难得,还有人不喜欢你。” 盛冬迟说:“我又不是钞票,哪能所有人都喜欢?再说了,也不止她一个。” 时舒生出好奇:“还有谁?” 盛冬迟说:“我想养的漂亮小猫。” “她都不愿意被我养。” “……”时舒觉得,小猫这关真是过不去一点了。 盛冬迟逗她:“想踢我啊?” “幼稚鬼。”时舒讲他,“你就是想看我生气,打你骂你,恶趣味。” 说完这话,时舒看了眼窗外,发现已经快到了:“盛先生,你的专属车位被占了。” 盛冬迟也看到,拐了点道,把车停到了一个偏远点的位置。 时舒从副驾驶座下来,看到盛冬迟从后备箱里拎出购物袋。 刚想走过去搭把手,突然看到几步外的栽倒的熟悉身影,脸色一变。 时舒匆匆跑过去,扶起在地上的外婆,旁边的大纸箱歪倒着。 “外婆,你有没有摔到哪?” 郭岚摔懵了下:“刚刚没注意,不小心绊倒了。” 又不小心踉跄了下,时舒注意到:“腿怎么了?” 郭岚说:“没摔到,就是前两天撞到了,没什么大事。” 时舒微微揪起眉头,手臂被轻拍了拍。 她转头,看到盛冬迟朝她看了眼。 “外婆,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郭岚推拒了句,抵不过盛冬迟的坚持,还是被背了上去。 时舒站在原地,抱着大纸箱,目光忽而怔了怔。 一时想起,好像在高中的时候,她也见过盛冬迟这样的背影。 不同于现如今男人宽阔的肩背,脊背硬直,像是青山。 那时在老槐树的道路边,瘦削又抽条的少年背影,简单的白t被吹鼓起,浸透了大片灿色的阳光,肆意又张扬的少年气。 到了店里,时舒去药箱里翻跌打药,郭岚说真没事,可还是接过来上药。 时舒在旁边看着担心又生气:“外婆,我都说过了,这些重活你不要一个人做,这么重的快递,打电话叫我来拿,每次我说了,你总是不当真,也不要老是顽固……” “舒舒。” 时舒被身旁男人唤声打断。 盛冬迟说:“给外婆倒杯水喝。” 时舒扭头,看到盛冬迟很轻幅度摇头,忽而微抿嘴唇,反应了过来,她刚刚一时心急,就不小心把那些坏的情绪,都冲着外婆发了,眸光微抖了抖。 她哑言,张了张唇:“我去倒杯水。” 盛冬迟随意扯了把椅子:“外婆,舒舒也是担心您。” 郭岚说:“我知道。” 时舒倒水回来,把水杯放在桌边。 手臂往后挪了挪,又被盛冬迟伸手给拎了回来,细细白白的腕,被修长指骨不动声色地微捏了下。 “外婆,舒舒有话要跟你讲。” 时舒听了这句话,顿了顿:“外婆,刚刚……我不是故意要对你说重话。” 在她的性格里,坦诚是件极其别扭又难为情的事情,就连最亲的亲人也不例外。 郭岚说:“我也做得不好,明明知道你和小盛会担心,还总是不小心。” 五分钟后。 一老一少,在盛冬迟的面前,就像是 第137章 两个做错事的孩子,把话都坦诚地说开了。 晚些时候,盛冬迟进了厨房,时舒一个人在里面掌厨。 盛冬迟懒靠着台面,觑了眼,她穿了身奶咖色围裙,勾勒漂亮的腰线。 “小时老师,你是真想给我做顿饭,还是想趁机谋害亲夫?” 时舒看了眼,觉得.顶多是卖相不好看,哪里到了谋害的地步。 又听到他说:“这个番茄的刀功,还挺后现代现实主义,颇得毕加索大师的真传。” 时舒本来没觉得,看了眼,脸一红,顿时被他弄得又好气又好笑的:“盛冬迟,你好烦啊……” 她心里觉得懊恼,明明是想好好下厨,招待他一顿的,结果被旁观,好丢人。 只冷静着一张脸:“盛先生,请你出去,不要影响主厨的工作。” 盛冬迟看她这副强撑镇定的模样,笑了笑:“真不要帮忙?” 时舒说了句“不要”,又反悔:“那帮我切土豆丝吧。” 盛冬迟洗了手,看了眼:“小时老师,围裙的系绳松了。” 时舒手一时闲不开:“等会系……” 修长手指刚落到松垮垮的围裙系绳上,时舒话语一顿,意识到盛冬迟在给她系围裙,脸上莫名就爬升了温度。 只一动不动,任由他系好。 盛冬迟挪开目光,往台面看了眼:“小时老师,这土豆跟你无冤无仇,犯不着解剖。” 时舒说:“我刀功就这样。” 盛冬迟说:“教教你?” 时舒说:“行。” 她倒要看看,他到底能有什么水平? 时舒刚想挪开位置,就被修长指骨覆住手,他的手掌很大,有差不多她两个大,指骨修长又有力。 “换个着力点,再试试。” 单薄后背很突然就僵直了瞬,她像只小猫受惊,乌黑眼睫微扇了扇。 这姿势,完全是从身后被拥在了怀里。 手指和手背,都沾上男人身上的温度和气味,时舒分神地顿了顿,就没切好。 盛冬迟喉间滚出声薄笑:“以后要不就叫你小毕加索,嗯?” 时舒微咬住下唇,肩和后背都碰到了男人胸膛和手臂,他离她好近,干扰她,还一个劲笑她的刀功。 他怎么能坏成这样? 盛冬迟被踩了脚,长臂一揽,就把人捞了回来:“小孩儿样的,说两句就急。” 时舒说:“你教不教,不教就算了。” “教。” 盛冬迟没再逗她,难得教起了刀功。 过了会。 “怎么不专心?” 时舒回了点神,总不能说她想到了些不太健康的画面,她很想忘记,可那些暧/昧又难以启齿的回忆,却怎么都不肯放过她,缠住了她,尤其是现在他们离得这么近,身体背叛了她的理智。 男人沉/喘的鼻息,掐住腰的狠劲,又撩又渣的那声“宝贝儿”,强势又坏到骨子里的混话…… 时舒觉得脸好热,转移注意力:“你的手指头茧太重了,磨得疼,影响我发挥了。” 盛冬迟说:“学吉他弄的。”还有这些年的户外活动,不如她的指头,很光洁,像嫩白的豆腐。 “你学了多少年?” “七八岁就自己抱着学了。” 怪不得他高中那会就弹得好,只要他上场,台下的尖叫声就很疯。 盛冬迟说:“想不想学?我教你。” 时舒提醒他:“我五音不全,你教我,可能会被气死,就像曾经那个小提琴老师。” 母亲也不是没有想过让她学门乐器,实在是她没什么音乐方面的艺术细胞,拉起来摧枯拉朽,把老师都吓坏了,特别情真意切地劝说她妈,不要白浪费孩子其他的天赋。 盛冬迟听了,嗓音含混着笑:“那是你没碰着正确的老师。” 时舒说:“说大话。” 盛冬迟说:“怕我教不会?” “那说不准。” 时舒说:“这根土豆丝的粗细不一样,很丑,可见你当老师的技术很一般。” 她难得这么多话,像是可爱又撒娇的碎碎念, 第138章 唇角微微弯弯地勾着,像是对漂亮又小小的月牙。 盛冬迟问:“我怎么没看到?” 时舒说:“在这。” 盛冬迟说:“指给我看。” 时舒本就是鸡蛋里挑骨头,左看右看,真给她找到了根,稍微不那么可观的土豆丝:“在这里。” 盛冬迟垂眸,眼前纤长的脖颈曲线,白得晃眼,有颗浅褐色的小痣,一粒圆润又漂亮的小红豆。 指甲尖捻起罪证,仰了仰头,带了点强调的语气:“你看。” 就在动作间,意外发生了,她仰头,男人俯首,那粒后颈的红豆小痣,恰好被下唇衔吻过。 鼻息喷洒后颈,渗了层发羞的薄红。 时舒怔了好几秒,感觉被唇擦过的那片肌肤,像是有簇电流酥麻过了,她兀自咬着下唇,脸更红了,对于这场共犯的意外,实在是心慌意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讷讷收回手,老实切起土豆丝。 “真不想学吉他?” 时舒问:“你真想教我?” “切的不错,拿新的半块再练会儿。”身后男人语气散漫又随常,听着像是对刚刚那场意外,丝毫不在意,“你想学,就教。” 时舒说:“你会嫌我笨。” “不会。” “骗人,我不想学。” 盛冬迟说:“小孩儿骗人,你知道么,会受惩罚。” 时舒说:“我不知道,幼稚。” 说完,时舒的手被手指掰开了刀,摆到了够不到的位置,还在不解的时候,侧腰就被曲起的指节挠了挠,顿时发痒,受不了,侧扭着身子躲。 她突然想起清晨不小心踢到那么下,就在犹豫的一两秒内,膝盖尖可疑地顿了下,默默放下了微抬了点的弧度。 只吐出了声:“盛冬迟…我怕痒。” 盛冬迟瞧见了她的心软,垂眸,细细的腰陷在他的臂弯里,单手能掐紧,让辛姨换着法子养了这么久,还是不见长点肉。 “别碰到刀。” 时舒挪了点手,才发现压根碰不到。 又听他问了遍:“真不想学?” 这是盛冬迟第三遍问她,耐心的口吻,时舒心里很难以控制地被牵动了下,其实第一遍他问想不想学吉他的时候,她好像就想回他“好”了。 “给你几秒钟考虑会儿?” “嗯。” 盛冬迟也没催,垂眸。 她侧着身,乌黑眼睫垂着,蓬松头发丝很软,肩窝里全是那股好闻的茉莉甜香味儿,就在怀里乖乖不动,明摆着被欺负了,还对他这么心软得不行,让她挪手就挪手,问什么就答什么。 她真是越来越乖了。 想了又想,时舒说:“可你总是这么爱捉弄人,一定会嘲笑我。” 盛冬迟说:“不会。” “除非你愿意写保证书。” “嗯,给你写。”嗓音含混着笑,哄小孩儿的语气。 “那什么时候写?” 时舒偏头的幅度很轻,却反把香软的头发丝和嫩白的脖颈,送到了挺直鼻梁前。 “等会儿就写。”鼻腔里顿时溢满混着好闻又勾人的幽香。 盛冬迟垂着眼睫,眸色变深了点。 “时小猫,你是不是换了新香水?” 作者有话说:盛总:老婆呼吸,她在撒娇的著名代言人随机50红包~ 第29章勾子 “我没喷香水。” 时舒都后悔扭头了,低低鼻音落在了耳畔,更近了,就像泛灼地扫过耳尖和耳垂。 “是么,味儿怎么不一样。” 时舒说:“可能是换了洗发水。” 她早上到浴室,心慌意乱,就连要用的洗发水都不小心拿错了。 盛冬迟说:“我说呢,混着股橙香。” 时舒嫌弃说:“你闻过几个香水。” “什么?” 时舒下意识说错话,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顿了下,不自然地说:“狗鼻子。” 盛冬迟问:“骂谁是狗呢。” 隔着胸膛共振含混的笑意,时舒感觉肩膀和后背,也笼罩着那股低沉的磁性:“听到了是谁 第139章 ,那就是谁。” 话音刚落,传来很突然的一声。 “咕噜~”盛冬迟说:“小鞭炮响了。” 时舒本来就觉得丢脸,又听他笑自己,更觉得自己肚子太不争气了:“盛先生,你严重影响到了我做晚饭。” “饿到你就算了,不能饿到外婆。” “不是说特意给我做的一顿饭?” 时舒只当充耳不闻,稍稍挣了挣,发现竟然很轻易就从男人臂弯和胸膛前挪开了,他松了劲,难得没再捉弄人。 厨房里只剩下准备食材的声音。 盛冬迟觑了眼,时舒刚被放开,就一脸镇定地闪身到了旁边,跟他隔开了段很安全距离。 刚刚在怀里有多乖,现在就有多认生。 时舒自己强撑着镇定,继续准备食材、开火、下锅,过了会,食物香气冒了出来,冲淡了两人独处的时候,那种凝滞又潮/热的气氛和温度。 现在时舒冷静下来了,就觉得很莫名其妙了,后颈仿佛还残留着被唇擦过的触觉,那一小片肌/肤,很细密的一点灼。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就靠在男人怀里不动了,跟无骨动物似的,还被听到了肚子饿得咕咕叫,好丢脸。 身旁传来脚步声,时舒意识到是盛冬迟在走近,手指微顿了顿。 唇角被抵上松软的触觉,垂眸,看清是块戚风蛋糕。 “张嘴。” 时舒下意识张嘴,总感觉他语气太像哄个小朋友,可都张开了,闭上去太奇怪,又因为确实有点饿了,就没抵抗住诱惑。 盛冬迟看她吃起蛋糕:“全吃了,别饿着我们家的小厨师。” 时舒不搭腔,只默默继续吃。 等时舒终于做完了一顿饭,盛冬迟帮着一起端菜。 刚走到餐桌旁,时舒就看到郭岚探过来的目光,一脸的偷偷摸摸,眼珠子骨溜转。 时舒只当没看到,就这顿饭,这么几个菜,两个人赖在厨房里,花了这么多时间,也不怪外婆会多想。 如果当事人不是她,孤男寡女,确实够浮想联翩。 餐桌不大,坐上三个成年人刚刚好,时舒没挤着外婆,也不想靠盛冬迟太近,坐在偏角的地方。 郭岚说:“舒舒厨艺有长进啊,就这盘土豆丝,光是看着颜色,都漂亮了很多。” 时舒一看,是那盘酸溜土豆丝,一盘粗的细的都有,好看半边的是盛冬迟切的,不好看的那半边是她练手切出来的。 她觉得外婆能夸出来,也是对外孙女的亲情滤镜太深了。 郭岚看时舒的脸色顿了顿,神情瞧着有些无奈,又看到她旁边坐着的男人手指抵着唇角,低低地沉笑了声。 她不解地看人。 盛冬迟接了话说:“是进步很多。” 郭岚说:“是啊,以前舒舒切土豆丝,都是乱切的,现在有形有状的,刀功好多了。” 盛冬迟说:“看这根,还挺有艺术。” 郭岚愣了下,心想竟然还能有比她还能闭眼夸的,仔细看了又看,也没从这根粗得离谱的土豆丝里,看出到底哪里有艺术。 “确实很有艺术。”她干笑两声。 时舒在旁边如坐针毡,莫名有种幼稚园小朋友,被家长推上台表演的感觉。 哪有什么艺术?那根土豆丝分明就是当时分神切坏的,还被盛冬迟笑她的刀功是毕加索大师真传,颇有后现代现实主义。 明明被她嫌弃地拨开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他给放回来了。 桌底下盛冬迟被踩了脚,反而踩他的姑娘身形歪了下,长臂一揽,就捞了把都快挤到墙缝里的姑娘。 “像个小孩儿,被人夸就脸红。” 郭岚笑得不行:“舒舒就是这样,特别容易就害羞。” 时舒越听越脸热:“外婆,吃饭吧。” 郭岚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吃饭吃饭,舒舒特意下厨,阿迟,多吃点。” 时舒总算是能松了口气,扒了两口饭,偏了点头。 盛冬迟侧了侧眸,就对上了目光,这姑娘静静瞪人的劲儿。 时舒问:“ 第140章 你是什么时候,把那根土豆丝塞回来的?” 盛冬迟说:“我看那根土豆丝被拨走,怪可怜,就顺手送它回家了。” 时舒说:“你真的很坏心眼。”她根本都没注意到。 盛冬迟懒散地笑:“别瞪。” “越瞪,越想欺负你。” “……”时舒不看他,又踩了脚。 吃完饭,盛冬迟在厨房洗碗,时舒看着他洗,心里总有点过意不去,想搭把手,却被拦了下。 盛冬迟说:“一个人能干的活,犯不着两个人湿了手。” 时舒说:“其实我来洗就行了。” 盛冬迟问:“怕我把碗给打了?” “我又不是没见过你洗碗。” 时舒见识到他的刀功和厨艺后,就知道他比想象中要会过日子多了,这么多年了,还是很难想象,他这种出身的大少爷,竟然没有点臭毛病的架子。 盛冬迟说:“那还担心什么。” “盛女士从小就教育,结婚就要好好当个良家妇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时舒被这话逗笑了点:“你自封是良家妇男,就是最大的骗局。” 盛冬迟问:“哪让你觉得不符合良家妇男的特征?” 他像是在虚心求问,时舒不觉得,指不定在憋着什么坏。 时舒说:“你这张脸,你这个性格,你这个人,哪都不符合,这四个字,也只有最后一个字跟你沾边。” 盛冬迟说了句:“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特意要站这儿着看我了。” 时舒目露警惕:“为什么。” 盛冬迟说:“看你喜欢的这张脸啊。” 谁特意来看他了…! “自作多情。”时舒语调冷冷地说,“你慢慢洗吧。” 盛冬迟唇角微勾了勾,小猫耳尖红了都不知道。 时舒刚出厨房,就看到郭岚朝她招手,走过去,被拉进了房间里。 郭岚把一个老木盒塞给她:“这个你拿给阿迟,本来是打算留给你孩子的。” “外婆。”时舒打开,看清,她从小就有个平安锁,和这个是一对。 郭岚说:“阿迟虽然是你的丈夫,可毕竟跟我这个老人家没什么血缘关系,他待你,待我,待我们家,真的是没什么话说。” 时舒知道外婆的性格,她们家的人骨子里都要强,不愿意总欠人情,她肯应下来,也是为了让她这个外孙女能安心。 手指把老木盒关上,时舒垂了垂眸:“我会交给他的。” 她知道是外婆的一片心意。 晚些时候,时舒回房间,单人床和折叠床已经收拾好了。 盛冬迟问:“外婆睡了?” 时舒“嗯”了声:“老人家睡得早。” 盛冬迟问:“冷不冷,需要我安排吗?” 时舒说:“这一片的供暖设施,最近出了问题,外婆房间里有空调,不会冷。” 盛冬迟微抬下巴:“你的呢。” 时舒感受了下,房间里空调开了这么半天,没什么用,就跟摆设一样:“好像是,老化没什么用了。” 盛冬迟说:“平常就这样照顾自己?” “年轻人还好,老人家扛不住冻。”时舒说,“你回去睡吗?” 盛冬迟说:“赶我走啊。” 刚刚那话,确实听着像是赶他走。 时舒说:“这里冷,睡得不舒服,我留下来凑合一晚。” 盛冬迟说:“我这会儿走了,还以为我们大半夜吵架,被老婆赶出了家门。” 现在也晚了,外面又冷,出去一趟也怪磨人,时舒没再说:“该换个新空调了。” 过了会,到了睡觉的点,盛冬迟从外面打电话回来,一眼就看到折叠床上的小小的轮廓,趁他不在这会,就挪了个被窝。 盛冬迟走到床边,连人带被一起拦腰抱了起来。 时舒没睡着,有点困腔,两条手臂下意识就勾着男人脖颈:“盛冬迟,你干嘛…” 盛冬迟说:“嘘,小点声,隔音不好,别闹到外婆睡觉。” 时舒噤了声,看到是去单人床的位置,她想起清晨一起睡发生的那 第141章 起事故,都快给她留下心理阴影了。 “你让我回去睡吧。” 盛冬迟没停步。 后背挨到床单,时舒勾着他的脖颈,不肯撒手,有些自暴自弃地说:“你忍着难受,我也不怎么舒服。” 虽然知道是男人早上醒来正常的反应,可知道是一回事,直面就是另一回事了。 盛冬迟漫不经心拍了拍她的手臂:“乖点,你就睡这儿,我睡旁边。” 时舒怔神的几秒,被拉下了手臂。 盛冬迟摸了把腕,手冷骨头冷的,睡了这么会,身上也没暖和。 时舒想缩手,可碰到了,就忍不住贪恋这股滚/烫,男人身上都是这么热吗?像是很舒服的火炉,想抱着睡。 刚冒出的想法,时舒被吓了一跳,眼睫微动,不怎么自然地说:“不用勉强,你睡那手脚都不方便。” 盛冬迟捉住她的手臂,塞回了被窝:“行了,还忍不住操心?都冻成小雪团了。” “老毛病了。”时舒体寒,到了冬天,就容易手脚冰凉。 盛冬迟说:“供暖出了问题,空调坏了,倒是还有一个办法。” 时舒鼻腔里“嗯?”了声。 盛冬迟挑了挑眉:“抱着你睡。” “……”时舒知道他不正经惯了,往常对这种不打草稿、混得不行的话,不是当耳旁风,就是回敬过去。 可现在误打误撞被说中了,刚刚她鬼使神差的想法,莫名的心虚,扭过身子,只留了个乌黑的后脑勺。 “除了买新空调,还要买张双人床,太憋屈了。” 没过会,被窝里被塞进个暖手袋,就堆在臂弯边,顿时烘暖了那片睡衣下的肌肤。 枕头上的头动了动,蓬松的头发丝也微微散乱,盛冬迟对上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干净的。” “我没嫌弃。”时舒问,“问外婆要的?” 盛冬迟“嗯”了声:“知道家里有,都不用?” 时舒下巴尖往被窝里蜷了蜷,暖手袋已经被她抱在了怀里,双手都塞了进去:“到了后半夜就很冷,没什么用。” “小懒猫来着。”盛冬迟说,“后半夜我给你换个。” 时舒说:“你不嫌麻烦啊。” 盛冬迟说:“哪就有那么费劲?” 时舒只当是玩笑话,也没当真:“天天不正经,你早点睡吧。” 第二天,时舒被闹钟叫醒,被窝里还有点暖和,难得赖床,孩子气地蜷了蜷。 五分钟后,闹钟再次响起。 时舒稍稍清醒,突然发现暖手袋还被她抱在怀里,竟然还有热度,一晚上过去了,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起身,狐疑地拿出看了眼,看清这个暖手袋,并不是她昨晚被盛冬迟塞的那个。 原来昨晚不是梦,盛冬迟也没有跟她开玩笑,是真的帮她又换了个暖手袋。 时舒垂眸看着手边的暖手袋,怔神了好几秒,又看了眼收拾齐整的折叠床,静静摆在了角落的墙边。 心里突然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洗漱完,时舒走到客厅,对付了顿,她早上胃口很一般,吃不了很多。 郭岚从房间走进来。 时舒问:“他呢。” 郭岚笑了笑:“你说阿迟啊,他说隔音不好,怕吵醒你,到阳台那接电话去了,年底了,他也怪忙的。” 时舒给自己倒了杯水喝,看着郭岚大早就在走来走去,忙活来忙活去,很有兴致,她也没打扰。 转而去了阳台那里。 到的时候,盛冬迟刚通完电话,微掀了掀眼眸,朝她瞥来。 时舒走到跟前,觉得这里要比里面冷太多了:“你不冷?” 盛冬迟在面前伸手。 时舒抬了点手,用指背贴了下他的腕,很轻的一下,触及到了一小片滚/烫,真的很奇怪,他身上怎么总能这么热?一点都不怕冷。 盛冬迟说:“醒来也是小雪人。” 时舒说:“不像你,火炉一个,大冬天还来外面接电话,也不嫌冷。” 盛冬迟说:“怕我冷到啊。” “你这话,就像个唠叨丈 第142章 夫的小妻子。” 时舒说:“谁管你?我是来收衣服。” 盛冬迟把手机随手塞进了口袋:“哪件衣服?我帮你收。” 时舒哪有衣服要收,偏偏今天阳台还特别的不给她面子,昨晚的没干,还真的没她能收的,只能找补说了句:“我记错了,可能是被外婆收进了柜子里。” 盛冬迟没拆穿她:“吃完早饭了吗?” 时舒“嗯”了声。 盛冬迟说:“送你去学校。” 时舒站在原地,一时没挪步。 盛冬迟走出了两步,侧身,觑了眼她。 时舒张唇,有些犹豫地问:“你昨晚……睡得好吗。” 盛冬迟说:“还可以。” 时舒又张了张唇。 盛冬迟了然:“想问暖手袋的事儿?” 时舒被说中所想,又“嗯”了声。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昨晚半夜醒了次,看到可怜的热水袋被你踢出了被子,刚好看到眼,顺手给你换了个。” 把冷了的热水袋踢出被窝这种事,时舒经常干,有些讷声问:“真是刚好?” 盛冬迟问:“不信?” “不知道。”时舒说,“你做好人好事,不留姓名,也不是第一天了。” 哪就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随你。” 很模棱两可的意味,时舒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干巴巴说了句:“谢谢。” 又说:“不用送,我过去也方便。” 盛冬迟说:“我刚好也要走,犯不着还放你在寒风里吹半天。” 时舒看着盛冬迟的背影,跟了上去。 从家里到学校的路不长,最近的温度越降越低了,冬天的刮骨风,又大,又像刀子一样,专挑耳朵和脸蛋下死手,路上行人脚步匆匆,都把自己裹成了团臃肿的粽子,生怕漏了点风进去。 时舒坐在车里,暖气很舒服,她也待得舒服,甚至一时希望路能长点,可以晚点再下车。 身旁传来声从喉间出的懒笑。 “在车库里挑辆车,嗯?” 时舒回了点神:“你的车太招摇了。” 盛冬迟说:“有辆送你的。” 时舒没想到:“不用。” 盛冬迟说:“上回碰到盛女士,还在讲,你有辆车方便。” 时舒说:“那你下次跟盛女士说,我什么都不缺。” 盛冬迟说:“以后带外婆去哪都方便,不用挤地铁,也不用打车,眼见为实,你好好用,盛女士就放心了。” “不然你去跟她说,也成。” 时舒要是去说了句什么,那长辈反倒会怪盛冬迟没好好照顾她,话都说到这,再说拒绝不好。 “没挑太贵的吧。” 盛冬迟问了句:“多少算不太贵?” 时舒说:“六位数以下。” 她说这话时,还有点犹豫,他应该没有出手这么憋屈的时候吧。 盛冬迟说:“行,知道了。” 到了学校,等时舒下车走了,盛冬迟启动了车,驶了一段,进入了主干道。 快到公司的时候,顺路把路边的方楚奕给捎上了。 “您大早上就离家出走了?” 方楚奕一脸再多问句就自/杀:“千万别说了,我就从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女人。” “收留我会儿,等我表哥来你公司谈完事情,刚好一道走。” 车径直朝公司方向驶去,盛冬迟懒得没落井下石,到了停车场,第一时间没下车,指腹漫不经心地轻叩了下方向盘。 然后打了通电话给秘书。 “给她换辆车,二十万的退掉,大概七八万的。” 电话刚挂断,方楚奕就迫不及待说:“盛大少爷,瞧您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拮据吝啬了啊。” “送谁?跟你有什么愁什么怨?” 盛冬迟说:“送你嫂子。” “……?”方楚奕不信,“真的假的?” “你懂什么。”盛冬迟说,“我家姑娘就是乖透了,知道心疼老公,跟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哪能一样。” “装什么。”方楚奕说,“别是人家 第143章 压根不愿意让你送吧。” 他自己不顺,就是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损友心态:“这话骗骗兄弟就算了,不受宠的冷宫男人,别把自己也给骗过去了。” 盛冬迟浅色眼瞳浸了几分笑:“万年单身,就犯不着替有老婆的人担心了。” “……”方楚奕推车门的手指一顿。 要不是说男人是狗呢,有老婆的男人更是狗上加狗,狗没边了! 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 盛冬迟唇角微勾了勾,想起刚刚,那么乖地看人,都叫他不忍心拒绝,这年头,想给老婆花点钱都用不出去。 谁叫家里小猫性子太见生,急不得。 盛冬迟加了班,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到了快九点。 客厅里很安静,顶灯关了,只开了盏柔和档位的落地灯。 盛冬迟一眼看到沙发上笼起的轮廓,身上盖着层毯子,像是睡懵了的猫猫虫,紧紧地蜷成了一小团,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走近,在沙发边半蹲,修长手指抚开颊边散乱的发丝:“怎么在沙发上睡?” 时舒睡得迷糊,没睁眼,静静垂着的乌黑眼睫,很轻地微抖了抖,侧脸很下意识蹭了蹭他的手指,很依赖人的小动物模样。 盛冬迟发现她的异样,另一手拢起她的额发,手背贴了贴额头,在发热。 掌心就是贴了这么几秒,就被很乖顺地贴了上来,很轻地蹭,小猫样的,爱撒娇。 盛冬迟打电话给私人医生,问了些症状上的情况和问题,又给她量了体温,确认是着凉发了低烧。 听从医嘱,盛冬迟从药箱里取出药,把时舒抱到腿边侧坐着,臂弯绕过她的腰到身前,修长手指掰开紧闭的下唇,把药喂了下去,又给她灌了小半杯的温热水下肚。 时舒醒来了些,迷迷糊糊的,就偏头往身前男人胸.膛前蜷了点:“…盛冬迟?” 盛冬迟应声:“嗯,是我。” 时舒含糊问:“几点了?” 盛冬迟说:“你发烧了,不知道?” 时舒半梦半醒,只觉得身上好冷,头昏脑涨,像是快裂开了一样,四肢又酸又胀,只听到很模糊又熟悉的低声,在跟她讲话。 “嗯?” 盛冬迟看她难受又可怜的生病模样,没再多问,把她拦腰抱回了床上,塞回被窝。 刚躺下,时舒头沾到了枕头,整个人就很乖地没动静了。 盛冬迟洗漱完,发现自己那半侧的大半被时舒给占用了,俯身,掌心探了下温度,袖口就纤白的手指被勾住了,很轻很小心的力度,很容易让人心软的小勾子。 “不早了,睡觉。” “好冷。”时舒侧脸蹭在他的枕头上,手指拉着他的袖口不放,睡得又乖又可怜,说着含糊的梦话,“你别走……” 盛冬迟被她缠着,另一手的修长指骨揉了揉鬓边散乱开的头发丝,从肩膀滑下,像哄小孩儿睡觉,顺拍了拍的安抚力度。 时舒侧了侧身,很轻易就蜷进了男人怀里,是她一直都很想抱着睡的火炉,生病放大的敏感和脆弱,在熟悉的气味和怀里,终于找到安全感,那种难受和冷也得到了缓解。 她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像个小孩子,任性撒娇:“哥哥,你身上好暖和,抱我睡……” 肩窝里被脸颊软乎乎地依偎,被她一声委屈又可怜,不清醒又充满依赖感的哥哥,叫得心软得不行。 盛冬迟伸出手臂,把她稳稳当当地搂到了怀里,低着头,薄唇蹭过松软的头发丝,低低的鼻音,哄小孩儿的耐心语气。 “宝贝儿,乖,哥哥不走,抱着你睡。” 作者有话说:舒舒,一款盛总诱捕器[让我康康]随机50红包~ 第30章心跳 时舒睡了个很长很长的觉,也做了个很好的梦,在梦里,她终于如愿以偿,一直想抱着睡的火炉,很温柔,很舒服,终于被她抱在了怀里整整一晚。 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时舒感觉整副身躯都陷在了个坚实有力的怀抱里,仿佛有源源不断的热气,取之不尽。 第144章 她睁眼,墙边的小夜灯开着,借着最轻柔那档的暖白色光晕,看到近在咫尺的一张脸,很深的浓颜,男性特征很明显,浓黑眼睫又密又长,鼻梁高挺,薄唇轮廓鲜明。 尤其是鼻尖的那颗黑色小痣,像是蝴蝶悄然栖息。 怎么一个人光是这副皮囊,就会有多情浪荡和少年气,这两种复杂又让人混淆的特殊气质? 时舒一瞬不瞬地看了好一会,她没完全清醒,以为是在梦里,心想,她是不是变得奇怪了起来? 怎么会梦到叫她哥哥,让他抱着睡,赖在他的怀里,舒服又安全,还不肯挪窝。 她忍不住迷惘地想着,梦里的触感有这么真实吗?她两只手掌下的男人胸膛,肌肉线条的触感劲实又好摸,烘着掌心整片滚烫的高温,鲜活有力的心跳声响。 环住她侧腰的这条手臂,有力得格外有存在感。 甚至就连她的两脚,还蹭挤在了男人小腿间,被牢牢固住了温度。 这跟只黏人的树袋熊有什么区别? 这个梦,真实得让人分不清是美梦还是噩梦,美梦是因为太让她放松警惕的舒服和安全感,噩梦却是,来源的对象是盛冬迟。 突然,时舒看到男人微蹙了下眉头,浓密眼睫动了动,像是睡醒。 就在心慌意乱间,时舒很条件反射地紧闭住眼。 就在几秒后,时舒就已经后悔了,怎么就用了装睡这个昏招。 眼睛闭上,其他感官都变得清晰又鲜明了起来,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他到底醒了吗? 就在时舒屏住呼吸的时候,突然大掌落到了后脑勺,随着压下的力道,额头被埋进了肩窝。 鼻腔溢满男人那股清冽的气息,混着她身上的茉莉清香味,缠到了一处。 “nuby。”刚睡醒的男人嗓音,含混着沉哑的笑,磁性慵散的性感,像是哄小孩的语气,“乖点,别闹,陪papa再多睡会。” 落在后脑勺的男人大掌,蹂/躏着蓬松乌黑的头发丝,丝毫没有章法,时舒人都完全被揉懵了。 nuby?好像是高中时他狗狗的名字?时舒陷在男人的怀里,因为挣扎和扭动,细细的腰反倒落进了大掌里,整个人都被他的气味浸透,脸都红透了,伸手用力推他:“…盛冬迟,我不是你养的狗狗!” 怀里传来阵小动物似的挣扎。 盛冬迟睁开眼,手臂撑起了身,看到在身下的年轻姑娘。 这张清冷脸颊红扑扑的,烧了点着凉生病的病态,小巧又漂亮的下巴尖,羞赧又直直地瞪着人。 盛冬迟说:“哦,不是nuby,这是只从哪来的漂亮小猫?怎么偷跑到我床上了。” 时舒听他这副懒洋洋的语气,老一惯调笑人的口吻,有些牙痒的羞愤,他简直是太坏了,哪有这样把人当成大狗狗薅的,又揉又搓,她都上气不接下气,头发丝被揉得乱糟糟的了。 “盛冬迟,你真是个混蛋。” 盛冬迟问:“哪混蛋了?昨晚还叫哥哥,又哭又闹,又撒娇,要哥哥抱着睡。” “你做梦了。”时舒飘忽开目光,“哥哥,你快走开。” 刚说完,时舒险些咬住舌尖,她是不是病坏了?清醒的时候竟然叫了他哥哥。 盛冬迟微挑了下眉头,曲起指节,挠了下她的下巴,像逗猫儿:“嗯,乖宝,哥哥在这儿。” 时舒打掉他的手,脸颊不知道是烧红,还是羞红的:“快走开了,你好重。” 这姑娘喝醉后,会又蹭又闹,黏人又缠男人的劲儿,生病后,反倒乖得要命了。 盛冬迟问:“压着了?” 时舒睁眼说瞎话:“嗯。”他手臂撑着,当然是没压到。 又伸手,推了把他的肩膀。 盛冬迟任由这股软绵绵的力道,她病还没好全,指甲尖和骨头都没劲儿,像是只小猫的软软的爪垫,欲拒还迎的撒娇。 等盛冬迟不紧不慢地撑起身,房间里的暖气灌了过来,温度都显得低了不多,她身上那股臭男人的气味散不掉。 他力气好大,人也特别 第145章 恶劣。 又听到站在床边的男人,语气似真非假地叹气了句:“利用完人,不撒娇不卖乖,就知道瞪人了。” “没名没份的铲屎官,就是没有漂亮的小猫心疼。” “……”时舒拉起被子,盖到了身前,小猫已经快听出耳茧了,就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已经被温水煮青蛙成下意识默认了,“你去找你的nuby。” 盛冬迟唇角微勾了勾,随手脱了上身的睡衣:“吃醋了?” “谁吃醋了?”时舒扭头,男人动作间后背牵动的背肌,劲实又有力,线条分明,蛰伏着成年男性的力量感。 静静瞪人的目光顿时被烫到,不自然地挪开。 “给你再次正式介绍一下,nuby,你们以前认识,邵家的一份子,是只帅气的阿拉斯加犬。” 盛冬迟扯过件纯黑的家居t恤,随意套到了身上。 时舒是对那只大狗狗记忆犹新,当初一见面,就把她扑倒在地的热情:“怎么就没见过了?” 她当时去老宅,想问过,张唇,又把话头给咽吞进了肚子里。 其实多年再见后,她一直都在有意无意地避开,过去那些跟盛冬迟相关的、又并不算多的记忆,尤其侥幸又鹌鹑似地逃避,他们都并不想提及的那件事情。 盛冬迟语气淡了点:“几年前,跟他的家人相聚了。” 时舒微张了张唇,从男人这张往日里散漫又张扬的面容上,看到了短暂一两秒的难过和脆弱,她该是触到了他的伤心事。 盛冬迟问:“起床?” 时舒没说话,空空的胃却替她回答了,咕噜的一声。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舒舒,别赖床了,饿到谁,也不能饿到漂亮小猫。” 时舒直接拿枕头丢他,很不客气。 盛冬迟被迎面抛了个枕头,还是他自己的那个,全是她身上那股茉莉甜香味儿。 把枕头回去:“要我抱你下床?” 时舒拒绝:“不要。” 盛冬迟笑了声,闷在喉里的含混,惯常笑人的口吻,大发慈悲地没再逗人,径直走出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时舒怀里还抱着盛冬迟的那只枕头,下意识下巴尖垫在了上头。 赤/裸/裸的现实很骨感,是她滚到了盛冬迟那边,叫他哥哥,缠着他要抱着睡,昨晚确实是她全责。 好头疼,简直比生病要头疼多了。 吃完早饭,时舒坐在沙发边,就被盛冬迟盯着量完了体温,看了眼,还在发烧,私人医生这时候已经到了。 是上次在私人医院里见过的罗医生,主要负责盛冬迟健康医疗的医生。 询问起症状的时候,这位罗医生嘴上一口一个太太,叫得礼貌又客气,可揭她老底的时候,就特别公事公办,格外不留情。 不注意保暖,生病不及时就医,不舒服也硬捱的侥幸心理……她全犯。 时舒在沙发上如坐针毡,旁边站着两个大男人,她坐着,竟然还反倒像个做错事被训话的小孩。 听完了医嘱,时舒被身旁盛冬迟不轻不重地觑了眼,有些心虚,眼睫微扇了扇,挪开了目光。 盛冬迟送罗医生离开,回来,一看就看到沙发上装鹌鹑的姑娘。 “请一天假?” 时舒下意识:“不用。” 说完,很突然鼻尖一痒,偏过头,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小猫打喷嚏,还逞强。” 盛冬迟又说了遍,这次不是打商量,而是监护人的口吻:“请一天假。” 时舒确实不太舒服,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虽然没有昨晚的头疼欲裂,状态用来上课也比较勉强,还容易传染给学生。 “嗯。”就是之后补课很烦心,跟别人换的课,早晚都是要还的。 吃完早饭过半小时,时舒吃完了药,又量了一次体温,其实白天刚起来,她的状况还不错,这会又低烧了。 盛冬迟看了眼温度:“睡会儿。” 时舒晚上其实睡得很够了,可药劲上来了,犯起困,客厅暖气开得舒服,她也不愿 第146章 意挪窝,就着身上的绒毯躺了下来。 没过会,时舒闭着眼,闻到男人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后脑勺下面被塞了个软软的枕头,身上又叠了层薄毯,就更暖和了。 盛冬迟俯着身,对上双睁着的黑白分明的眼眸。 时舒对视上:“辛姨呢。”醒来就没看到辛姨在,还有点奇怪。 盛冬迟说:“家里有事,忘了?” 时舒被提醒,就想起来了,又问:“你不去公司吗?” 盛冬迟懒散地笑:“家里有病人,难得偷一次闲,就迫不及待赶我走?” 时舒想起昨晚他还在加班,他这个老板当的也不是那么轻松,公司一堆事情,说那种关心的软话,她又说不出来,很别扭,扭过头说:“你想休就休,也没谁拦着你。” 就说话的这几句,药的困劲都上来了,她眼都快睁不开了,还闷闷地吐了句:“那你也睡会,别闹着我睡觉。” 盛冬迟唇角微勾,自己是个小病人,还不忘惦记人,又说不出什么软话,关心人一句,也说得别别扭扭的。 过了会,盛冬迟从外头回来,身上裹了点风雪的寒气。 一眼就看到沙发上的那团人影,没在睡觉,而是坐了起来,背后垫了枕头,腿上抱了个抱枕当小桌,用着笔记本电脑敲键盘。 听到动静,时舒看了眼盛冬迟脱下身上深色的冲锋衣外套,沾了点绒雪的白。 “下雪了?” 盛冬迟“嗯”了声:“想出去玩?” 时舒说:“还好。”她打小是南方孩子,难见雪,尤其是临北这种落了一晚上,第二天雪叠了不像话的厚的绒毛大雪,不过这些年看多了,也习惯了,只是那点孩子天性还没有褪去。 盛冬迟说:“看着不像,小朋友不就是爱在雪地里撒野?” 时舒被说中,不肯承认:“谁爱在雪地里撒野了,说不准是你想玩雪,就把名头都安在我身上。” 盛冬迟给自己灌了半杯热茶下去,又给时舒倒了一杯,身上被暖气烘暖了,这才坐到沙发边。 “不多睡会儿?” 时舒一觉就睡到了十点,她其实早上不太恋觉,睡久了会头疼,想到还有教案和课件没写完,干脆就直接起来了。 “睡太久,感觉都堕落了。” 盛冬迟问:“你以前生病都做什么。” 时舒说:“睡会,写教案和课件,喝点粥,反正挺无聊。” 说完,就被修长指骨勾了下鼻尖。 时舒吃了点痛,打掉他手,很软绵绵的力道:“盛冬迟,你干嘛……” 盛冬迟收手,刚刚压根就没用劲,那点娇气,全用在他身上了。 时舒往旁边挪了点位置,不怎么愿意搭理这个,刚回来就欺负人的男人。 “摁保存键了么。” 时舒听到这句话,没搭腔,手指却已经快过了意识,鼠标左键咔哒了声,很下意识就摁了保存键。 下一秒,伸来的手指,不打商量地收走了她的笔记本,连带一起端了在腿上当小桌的那个抱枕。 时舒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她当成年人很久了,这几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不讲道理地收她东西,想够,结果就是一动,盘着腿的麻酸劲上来了,抬起的手按到了腿上,整个人栽了回去。 盛冬迟把笔记本电脑放远了,一眼就看出来她是麻到腿,手指隔着绒毯按着腿,眉头微微揪着,颊边头发丝微乱,一脸难受又不敢乱动的模样,几分娇憨。 坐在沙发边,盛冬迟伸手,拨开没有章法的手指,把她的腿架到自己腿上,隔着绒毯就按了下去。 时舒受不了一时的刺.激,想伸手推,却跟叼了后颈皮的猫样的,又栽落回去。 盛冬迟三下五除二按完,看到时舒整个人深深陷进绒毯里,两颊红扑扑的,紧紧抱着枕头保命似的,像只被欺负惨了小猫。 时舒跟人对视上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其实他按的手法异常好,也不是疼,麻到腿那股劲很快就缓过去了,甚至还很舒服。 就是她刚哼哼了两声,很丢脸。 第147章 目光顿了顿,把腿连绒毯缩了回来。 时舒越想那两声,越觉得像猫叫,就觉得气氛有点干和尴尬,没话找话地说:“那你生病的时候,都做什么?” 盛冬迟说:“喝可乐,吃冰棍儿,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时舒往薄毯里蜷了蜷,那点尴尬忽而被吹了散,被逗得唇角微微翘起了点弧度:“你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盛冬迟说:“不睡了?” 时舒说:“嗯,不睡了。” 盛冬迟说:“玩雪是暂时不可能,带你找点别的乐子。” 时舒静静地盯着人,警惕这个乐子就是她自己。 盛冬迟懒散地笑:“放心,不玩你。” 来了这么久,时舒还是第一次进盛冬迟的游戏房,很大的一片区域,各种专业和休闲的设施都有,她就想起他最开始集团起家的就是游戏公司。 时舒坐在休闲区域,舒服的懒人沙发,她这会精神好多了,不过生病打游戏,还是她第一次经历。 盛冬迟开了设施,问玩什么,时舒低头在看消息,也没看清,就随手指了个经营类的游戏。 玩了一轮,时舒看着屏幕在走的剧情,好巧不巧就是只生病的大型犬,灰黑白色,她想到了nuby,主人自然也能想到。 好不容易捱到这段剧情结束,时舒说了句:“这个游戏有点无聊,换一个吧。” 盛冬迟问:“想哪个?” 时舒随手指了个经营餐厅类的游戏。 开玩后,时舒一开始觉得幼稚,后面越来越上/瘾,深深觉得过去不被家长允许的事情,果然能勾起心里的逆反,像冬天不能吃冰棍,也像生病不能打游戏。 时舒玩着玩着,就忘记了时间,休息的时候,握着盛冬迟递来的水杯,喝了两口。 盛冬迟问:“开心了?” 时舒冷不防也问了句:“那你呢,现在开心了吗。” 盛冬迟了然,从谈完nuby后,就一脸想说什么的表情。她怎么乖成这样?原来是以为他伤心难过,特意陪他胡闹来安慰他。 “好乖的小猫。” 时舒躲开挠下巴的手指:“我觉得你对乖有什么误解。” 不知道什么时候养的坏毛病,动不动就挠人下巴,像逗猫。 盛冬迟说:“nuby是自然生老病死,我和大哥送它走的,它的儿子snow还在,在赵家养着,跟他爸很像,改天去带你见见?” 时舒“嗯”了声。 盛冬迟说:“这会儿看着有精神气多了。” 时舒说:“你这话,像是老父亲。” “说我老父亲。”盛冬迟逗她,“乖宝,你听话了吗?” “谁是你乖宝了。”时舒觉得这人太不正经了,哄女孩的话张口就来,起身,“我要喝药。” 到了外面,时舒又喝了点粥,她不怎么饿,消了会食,倒了杯水,顺便也给盛冬迟倒了,拆药的时候,看到修长手指往她面前放了颗夹心水果糖。 “我不是小孩子了。” 早过了觉得吃药苦,还要人哄的年纪。 那颗糖没被拿走,伸手推了回去。 “我喝药不吃糖,等会串味了。” 盛冬迟又给她推了回去:“就颗糖,像遇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等盛冬迟接完电话回来,桌面上那颗水果糖已经没了,他了然笑了笑。 “睡会?等会吃完饭。” 时舒问:“你有事?” 盛冬迟说:“开个会。” 时舒顿了顿:“嗯,你去吧。” 盛冬迟开完线上会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八点。 时舒站在客厅里,两手端着药,正苦着一张脸,很嫌弃地揪着眉毛,余光瞟到有人过来,又换了张镇定冷静的面容。 盛冬迟到餐桌旁解决晚饭,保温的,时舒吃完还给他留了份。 过了会,盛冬迟踱步回沙发,察觉到了道视线,他看过去,时舒又挪开了目光,不吭声,没动静。 时舒听到脚步声走近,男人手指往她掌心又塞了颗糖。 “好好吃药的奖励。” 时 第148章 舒张了张唇,还没说话,手里又被递了一张纸:“什么?” 盛冬迟在旁边随意坐下:“看看就知道了。” 时舒打开一看,竟然是份教她吉他的保证书,标题和开场有,落款签了名,中间的条款空了出来等她补充。 她以为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没当真,也只顾着跟他玩闹,垂着眸,神情怔了怔。 莫名冒出了种想法,他会是个很好的丈夫和父亲。 郭岚恰好打电话来,时舒连忙捻灭了心里莫名的想法。 面对这通电话,时舒没吭声,生怕外婆发现生病的端倪,会担心起她的身体。 盛冬迟被很轻地扯住了衣袖,知道她心里心虚,比了个嘴型。 时舒看清,不情不愿用气音:“哥哥。” 这人一点亏都不肯让,逮到机会就知道捉弄她。 盛冬迟逗完人,心情也好,接过了电话:“外婆,是我,舒舒她上完课回来,吃完饭犯懒,说要先睡会儿,不然没精神,出门约会看八点的电影。” 出门看电影约会,时舒看着盛冬迟神情如常,语气如常,如果不是她眼睁睁看着他张口就来,诓骗人的话信手拈来,也不会想到这会是假的。 他的性格还真是一点都变不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郭岚没有半点起疑,还祝他们好好约会,玩得开心。 挂断电话,时舒想了起来:“有样东西要给你。” 盛冬迟看到时舒取出了老木盒:“你家的传家宝,只传男儿媳?” 时舒被这句“男儿媳”,逗得半笑不笑,真不知道他怎么说出口的:“你要是一定想这样理解,那就这样想吧。” 盛冬迟打开,里面是个平安锁,很有年岁的物件,保存得却很精心和完好。 “外婆说给你的,店里租赁合同已经重新签好了,很感谢你有心了。” 盛冬迟问:“跟你的是一对?” “嗯。”时舒下意识答完,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有一个的?” “猜的。”盛冬迟说,“外婆那么疼你。” 第二天,时舒就销病假,回岗了。 到了大下午,办公室零零散散几个人,秋薇低声问:“病好了?” 时舒说:“好了。” 秋薇不知道她结婚的事情,却知道她没住在宿舍里,搬去跟人同住了,时舒也没特意瞒过她。 “看来你那位还挺会照顾人。” 秋薇不知道对方是谁,叫什么,只猜出来是个男人,也没多问,她自己的事情,时舒也不怎么会多问,所以她们这么几年相处得亲近。 “他……”时舒本来想说句嫌弃的话,转念又想,他确实是挺会照顾人的,比她会照顾自己多了,顿了顿问,“哪里看出来他会照顾人的?” 秋薇说:“你看啊,你每年到了冬天,就少说会生一次病,光是感冒都少说五天,多的时候一两个星期,最后还要发一次大烧,请假个两天才能好。这次你就请假了一天,离开学校那天脸色看着差,今天回来,脸色就红润又健康了。” “一看就是过得很好,被照顾得很好。” 时舒顿了下,喝水,差点咬了舌尖:“我这次也不严重。” 总不能对外说,她被当成小朋友照顾了一天吧。 秋薇知道她的性格,也没多说,看了眼时间,拿起教案:“行,那我去上课了,你慢慢改小测卷。” 这片办公桌就剩下时舒一个人,她改完了小测卷,又痛失了一个高分,刚刚那个马失前蹄,写卷估计在做梦,那这个就是妥妥的粗心大意。 事情办完,就有心思想别的,她体寒,也不抗冻。 以前每次生病,总是很难好全,心情丧一段时间,反而是昨天,算是她这几年过的最省心、无忧的一次养病,她都忘记了自己在生病,而是享受起了休息这件事。 至于功臣盛冬迟,在她病好了后,就第一时间去了国外参加重要会议。 这几天,时舒忙着补欠下的课和复习,盛冬迟在忙国外国内的工作,基本打不到照面,问了辛姨,才 第149章 知道他昨晚回来,是睡在了客卧里。 到了月底,他集团里的事情不少,还抽出来一天照顾她,时舒想到,心里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时舒晚上回到家,照例是写完了教案,到了年底她也一堆琐碎的杂事。 出了书房,时舒想倒水喝,发现客厅里有光,脚尖调转。 客厅静悄悄的,只开了盏昏暗的壁灯,沙发上的男人,上身只穿件素色衬衫,浓颜的五官,陷在昏淡的光影里,很深刻的优越,领带被拧松,纽扣被解开了两粒,冷白凸起的喉结半露了出来。 深色手工的西装外套,则被随意搭在沙发扶手处,应该刚从商务应酬场合回来,他最近忙得过头了。 时舒走近,闻到了酒气,躬腰,推了推他的肩膀:“别在沙发上睡。” 她想了想,拉起盛冬迟的肩膀,想把他扶到房间里,没经验,很错估了他们之间的体型差距,人没扶起来,反倒被带着直直栽了下去。 就在天旋地转间,往下栽的细腰,被伸来的手臂捞了把。 时舒后背抵上沙发的瞬间,撑在上身的男人朝她压了下来,浓重的男性气息不妙地侵袭,强势又危险的压迫感。 只来得及看清男人性感又多情的唇形,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模糊。 就在双唇将触未触间,时舒心脏突然就被针刺似地抖动了瞬,乌黑眼睫颤得可怜又厉害,猛然偏开了头。 唇息堪堪蹭过了鼻尖。 甚至没办法辨清有没有碰到。 时舒肩窝里落下重量,鼻息泛灼,四肢密不透风地覆在了处,男人温度很高,烫得在他怀里发颤。 在过于寂静的夜里,她听到胸膛里心脏剧烈跳动的声响,重得鼓噪着耳膜,兀自很心慌意乱地想。 刚刚差点他就吻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很久之后。 舒舒:真醉假醉盛茶茶:你猜舒舒:…你今年都睡书房吧随机50红包~ 第31章月光 客厅沙发上的灯光昏暗,只有两道呼吸时不时交错的声音。 哐哐哐,太快了,时舒感觉心脏都快不是她自己的了。 “宝贝儿,乖点,别闹。” 肩窝里传来男人嗓音,闷着嗓,浸透了酒的鼻音低哑,哄人的口吻。 微泄的灯光落到脸上,时舒微闭了闭眼眸,锁了点的眉蹙。 三分钟后,时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覆在身前的男人侧翻,没醒,极轻地皱了点眉头,平躺着,像再睡过去了。 时舒半蹲沙发前,刚刚一通折腾,她没经验,过大的体能和体型差距,耗费了很多力气,脸透了红,头发丝也乱了。 罪魁祸首却睡得安安稳稳。 时舒静静盯着男人,没眨眼,冷不防说:“盛冬迟,你酒品真的很差。” “喝醉了,随口叫人宝贝,随便还想亲女孩子嘴的男人,不自爱,很脏。” 语气很冷说完,时舒跟空气面面相觑。 忽而就发觉出自己的幼稚出来了,她怎么现在被带偏成了这样,到底跟个醉鬼,在说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再说,他睡着,她就算说出了花,也都是白搭。 时舒站起身,突然就不想管他了。 反正他一个年轻力壮的大男人,体温滚/烫,像大火炉,就算在沙发上睡一晚,也算是刻苦修行了。 时舒迈出了两步,脚步顿住。 理智提醒她:对男人心软,大忌。 可时舒还是扭头,极轻地吸了口气。 看在这张直女天菜的脸上,也看在她生病时,他用心照顾她的份上,绝不是因为她有心软的缘故。 时舒没有照顾男人的经验,思索后,去岛台厨房,调了杯解酒的蜂蜜水。 蜂蜜水被放到茶几上。 时舒坐在沙发侧边,推了推他肩膀:“别睡了,起来喝口蜂蜜水。” 几秒后,时舒觉得她的态度太柔和,很难叫醒个醉鬼,想了想,还是要来点非常规的铁血手段。 于是一分钟后,时舒打开手机,搜索,在盛冬迟耳边,放了第三套全国中学 第150章 生广播体操:舞动青春。 熟悉又魔性的广播体操声里,男人被吵醒,蹙着眉头,睁眼,浅棕色瞳孔里映着昏淡的微光。 成效很显著,时舒刚张唇,却被伸来的长臂一捞,没来得及有反应,就被牢牢地抱坐在腿上。 “舒舒,头疼。” 肩窝落下重量,男人埋头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就跟吸猫一样。 突如其来的变故,时舒像只受惊后僵直脊背的猫咪,抽去了脊骨,心里那点报仇的幼稚,在听到这声后,像是被针戳破的一个洞的气球。 “你…哪疼啊。”几秒后,时舒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 “头疼。” 时舒哪有照顾男人的经验,受惊摆在两侧的手,缓缓往上举,落到了他头两侧,凭着本能揉了起来。 “头疼,你还喝。” 说完,时舒就觉得说的这话,特别像外婆管她的话。 “下次不喝了。” 时舒觉得男人说的下次不会了,就跟空气一样,听个声就行了。 “还疼吗?” “疼。” 再疼也没办法,时舒手都酸了,跟醉鬼讲道理:“疼就早点睡,先放开我,去洗澡,早点睡觉,好不好?” 本来时舒还在担心,醉鬼会不会跟她唱反调,可跟她想象中完全不同,盛冬迟竟然松开了她,转身下了沙发,没说什么,也没纠缠。 时舒兀自坐在沙发上,偏了点头,看着走出去两步的男人背影,刚刚还黏人撒娇得不行,现在又冷淡了,怎么两副面孔? 所以她这是被当成了人形抱枕白嫖,还是被当猫给吸了? 时舒跟了上去,盛冬迟不上脸,也看不出来到底有多醉,凭借着人道主义精神,盯着他刷完牙,洗完脸。 修长指骨落在衬衫纽扣上,解开几颗,扯松的深色领带松挂在颈间,锋利凸起的喉结滚了滚,大片胸膛露出来了,肌肉线条劲实有力,再往下,是沟壑分明的腰腹,人鱼线…… “等我出去了,你再脱衣服。” 时舒看出他是要洗澡了,扭过身,也不是没见过他的身子,就是不太看得了,可能是他身材太好,像勾/引人。 出了浴室,时舒脸上还冒烟,心想他也太不把她当外人了,说脱衣服就脱衣服,也不打声招呼。 时舒干脆在沙发边写起教案,以此祛除那些不太健康的画面。 过了会,身旁传来嗓音:“舒舒。” 时舒抬眼,很下意识,就接过了手边的吹风机。 盛冬迟坐在沙发边,还是很高,她不得不半跪在沙发上。 嗡嗡嗡的声响发出时,时舒不熟练地给他吹起了头发,有些纳闷地想,是不是给她灌迷魂汤了?不然怎么他递吹风机,她就要帮他吹头? 可等吹好了,时舒面对完成的杰作,心情有点小好:“让我摸摸。” 刚吹干的头,手感超好,很蓬松。 “你是小孩吗?还要人帮你吹头。” 时舒突然觉得酒,也不是个坏东西了,喝醉了的盛冬迟,就很乖,比清醒的时候要好多了,话很少,不会捉弄人,也不会调笑人,让摸头,就听话地把头低到她手边,像只毛茸茸的大狗狗。 吹风机被时舒放到了一边。 “盛冬迟,你这么爱捉弄人,是不是很没有道德。” “嗯,很没有道德。” 时舒听他乖乖认错,又说:“你老爱笑我,是不是性格特别恶劣?” “嗯,性格很恶劣。” “那你是不是对我特别不好。” “嗯,对你特别不好。” 时舒感觉呼吸都舒畅了,难得有她占绝对上风的时候,说什么听什么,让做什么也做什么。 “盛冬迟,你是不是个混蛋。” 趁醉诱导录音,不太道德,可此时,时舒那股胜负欲已经占据绝对上风,上次他拿录音捉弄她的事情,她还记得。 录音开始的第二秒。 传来男人嗓音:“宝宝,你好软好香。” 纤白手指下意识按了下去。 时舒睁大了眼眸,好几秒,她都没能理解 第151章 自己到底录了些什么,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赧和难为情,顿时上了脸。 她脸红又审视地盯着,试图在男人脸上捉到丝端倪,如果让她发现是在装醉,捉弄她,她一定会拳打脚踢他一顿,然后放他在客厅地板睡一晚上,还要断掉他的暖气。 可是她没找到任何证据。 “你睡觉吧。” 时舒这会清醒了,心想如果盛冬迟真是装的,那最好装一辈子的像,别让她发现。 并收回觉得他很乖的错误结论。 臭男人就算喝醉了,看着再像只毛茸茸的乖顺大型犬,也正经不了多久,早晚就原形毕现。 时舒看着盛冬迟躺到床上,盖好被子,才到客厅里装水喝。 手里握着的手机,被误触解锁,垂眸,看到那条录音,三秒,内容不正经到极点。 手指顿了顿,悬在删除键上空,还是没摁下去。 -一推再推,一年一度晚秋庆典,都老成了新年庆典,终于赶在了元旦假期前夕,在学校的礼堂内批准举办。 风吻过的口红欲盖弥彰你可还记得我年少时的模样* 台上的少年唱出了下句:今夜你会不会在远方* 站在台下的时舒,听得很清楚,并不是记忆里那句:今夜你会不会梦月亮。 唱完后,传来“滋啦”麦克风突然发出阵刺耳的啸叫。 台上阳光帅气的少年,脸上扬着肆意的笑容:“金秋十月,正此佳节,刚好是个表白的好季节。” 这话一出,整个礼堂都沸腾了,无论男女,起哄声和八卦声快要把屋顶掀翻。 青春期那点青涩的暧昧,是少男少女群体的助燃体。 时舒皱了下眉头。 赶在麦克风声音被截断前,林琛原却突然话里拐了个弯地说:“那当然是对我们美丽的校园,以及亲爱的敬爱的可爱的全体师生们告白!谢谢大家的观”滋啦麦克风终于被消音。 在场忽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台下的学生们沉默且无语:“……” 哪来的戏精,还以为有什么八卦,白浪费感情了。 正被旁边人扶着爬上台、气急败坏、正要揪着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混小子滚下台的教导主任,滑稽地僵住了身形。 台上险些闹出一场大事故的少年,翘着唇角,很有礼貌地跟观众鞠躬告别。 虚惊一场。 时舒看着台上退场的少年,眼里无奈,心里却暗骂了声臭小子。 当老师的这些年,她已经无师自通面不改色,其实心里吐槽的潜规则。 “congrattions。” 秋薇轻撞肩膀:“差点就要去喝茶了。” 这也是时舒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她带高二英语,班主任病假下个月就会结束,在她代任班主任最后时期,要是就出事,也太过倒霉,还是高中时期,早恋这种最严重的敏感话题。 时舒说:“我去一趟。” 秋薇赞同:“好好说他,给我们受欺骗的群众报仇雪恨。” 时舒说:“帮忙照看下,有事发消息。” 秋薇摆了摆手:“没事,你去吧,别回来了,反正过半小时我们也该撤了。” 说完,时舒径直朝着人群走去,把还在勾肩搭背打闹的少年领走了。 教学楼安静的走廊里,时舒听着他胡扯了一顿,只说了句:“还不说实话。” 林琛原一脸果然是瞒不住您的神情:“老师,我就跟你老实交代了吧。我本来是想当众告白的,感觉吧,时机不对。” 语气吊儿郎当的,听起来又臭屁又不在乎,可只有微红的耳尖,暴露了少年人青涩的真实反应。 林琛原被眼前这道平静的目光注视着,改了口:“就在开口前,我在台下扫到了她一眼,突然就没什么底气了,我这样做,应该会给她,还有小时老师你带来麻烦。” 这话还算有良心,时舒说:“小屁孩。” 林琛原不满:“我快十七了。” 时舒说:“周岁十六岁。” “你这个年纪,喜欢一个人,这是 第152章 很美好的感情,可你也要知道,你当众告个白,对你,还有对那个女孩,所遭受的舆论完全不一样,这很现实。” “你要是珍惜这段感情,就好好保护。” “我知道了。”林琛原敛了脸上笑,“小时老师,谢谢你。” 时舒说:“不用谢,两千字检讨明天交到办公室。” 林琛原深沉还没几秒,炸毛:“两千?!小时老师,时时老师,语文作文也就才八百字啊!” 时舒迈步,没理他。 身后传来讨价还价:“一千行不行?” 时舒说:“三千。” 身后被噎了下,林琛原连忙改口:“两千两千,就两千!” 时舒唇角微勾了抹弧度,很淡,踩着粗高跟的黑色皮鞋,在走廊地板踏下串有节奏的声响。 没回头,比了个“ok”的手势。 站在原地的林琛原:“……” 上当了。 他们班的小时老师可太精通周树人大师所著“开窗”的这门学问了。 庆典结束的时候,基本上都溜空了,明天就是元旦假期,林琛原站在马路边,特意找的偏远地,离学校远,咬着冰棍,接到电话,喊他网吧车队开黑,电话那头的兄弟说得声情并茂,一定要狠狠干他二班的,以报篮球场上次抢地盘之仇。 林琛原咬完最后块冰棍,不怕冷,在嘴里嚼,突然看到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等等,小时老师怎么跟他哥在一起? “去屁去。”林琛原回绝,心想他都要火烧眉毛了,还管什么兄弟情,团队集体尊严感,那都是浮云!万万没想到小时老师,来了个回马枪。 他大意了!只说了写检讨,压根就没回他到底请不请家长! 一分钟后,身前突然闪现飞了道身影,很自来熟地坐进了副驾驶座。 时舒脚步一顿。 林琛原仰头无辜笑:“小时老师,哥,好巧啊!你们怎么也在这?” 时舒:“……?”这臭小子哪冒出来? 林琛原以为盛冬迟要拍他的肩膀,心直直提了瞬,难道来晚了?他的事情已经败露完了?哪成想,修长有力的指骨,拎起他的衣服后领,就往外扯。 “下车。” “哦、哦。”林琛原人还没反应过来,就从副驾驶座被赶了下来,摸不到头脑地坐进了车后座。 盛冬迟问:“吃什么。” 时舒说:“地址发你了,去那就行。” 哪见过他哥对人这么客气过?林琛原越想越觉得不妙。 对上视线,盛冬迟说:“下车。” 林琛原死都不可能下车的:“哥,我也饿了,快饿死了!” 时舒看他一个半大少年,很不要脸地在车后座打滚:“带上他吧。” 盛冬迟看到不懂眼的小子,像赖皮糖黏了上来,心里肯定有鬼:“林琛原,坐好。” 到了小餐馆,林琛原趁着盛冬迟出去回工作电话,连忙说:“小时老师,你害我好惨啊,你不是说不叫家长嘛。” 怪不得赖着打滚,时舒猜也是:“你现在知道怕了?” 林琛原很关心:“那你说了吗?” 时舒说:“还没。” 林琛原刚松了一口气。 时舒又说:“等会就说不定了。” 这臭小子班上头号风云人物,随他哥,惹人喜欢也惹人恨,杀杀他的风头是好事。 林琛原说:“别啊,小时老师,我们好好商量呗。” 时舒问:“你这么怕你哥?” “也不是怕。”林琛原说,“是仰慕,我就是看到,当初我哥高中上台表演阿楚姑娘的视频,才有今天唱的灵感的。” 少年人心思好懂,时舒能理解这种想在钦佩的榜样面前,保持好的一面的心态。 “那你知道怕了,下次还老实吗。” 林琛原立马表忠心:“老实老实!小时老师,我以后马首是瞻,您说一句东,我就绝对不往西。” 时舒伸手。 林琛原连忙双手倒水:“您喝。” 时舒抿了口水。 林琛原说:“小时老师,我看到了你和 第153章 我哥是同学,高一的。” 时舒握杯的手指微顿。 林琛原说:“我哥手机里存着高一汇演的照片,他有一次过年,喝醉了,拿给我看,上面的角落里有你。” 时舒手里压根没有高一汇演的照片,心想他当年见义勇为左腿骨折,错过十七岁的舞伴经历,原来是真的耿耿于怀,还特意找了照片保存。 林琛原好奇心都要爆表了:“所以他当年是不是真喜欢,你们班上的班花?那首歌也是唱给她听,给她表白的?” 时舒心突然顿了下:“我不知道。” 林琛原说:“我见过那个姐姐,确实是班花,明艳型,今年她演了部电影很火,有一次她还千里迢迢跑来楼下,我哥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她就站在雪里哭。” 邬爱悦,时舒脑海里猝不及防就冒出了主人公的名字,大概高中时见过她看盛冬迟眼神的女孩,都不可能猜不透那颗心,她的喜欢一直热烈又坦荡。 林琛原又说:“不过好像是be彻底了,我哥也是,女孩哭那么惨,他站得离快一米远,纸巾也没递一张,都怪我家林女士,来得真不凑巧,揪着我的耳朵就扯走了,还让我小孩子家家,不要掺和大人的事。” 时舒又听林琛原问了遍,才敷衍说:“他喝醉了,没跟你说?” 林琛原说:“我那时候才多大啊,他也不会跟个小屁孩说。” 时舒反问:“难道你哥会跟我说?” “那倒也不会。”林琛原转而又说,“小时老师,我看过你高一的照片,没想到,你当年竟然是初恋脸,有沈佳宜那味。” 当时看了那张汇演的照片,对两个女孩印象深刻,一个是大明星,另一个就是小时老师,他当时脑子里瞬间就冒出个特文艺又矫情的词,红白玫瑰。 时舒淡淡说:“现在呢。” “现在明显朝灭绝……”林琛原差点脱口而出心里那句:现在明显朝灭绝师太的方向发展了。 不敢说实话,话在嘴里拐了个弯:“那明显是肯定绝对更漂亮了,您天生丽质,越过越年轻,越过越漂亮。” 时舒拆穿:“灭绝师太。” 林琛原虎躯一震,看到来人,就不敢胡言乱语了,比起他的事,让他哥知道背地里打听他感情往事,好像更可怕点。 盛冬迟看这小子还在,给他塞了打包好的餐食:“回去学习。” 林琛原心里还记挂着事,被他哥散漫的眼刀一刮,老老实实“嗯”了声,肩膀斜挂着书包走。 一步三回首,没人理,小白菜叹气。 没过会,菜点上来了,这是家小餐馆,靠窗的位置,小清新的慵懒风格。 盛冬迟问:“握了他什么把柄?” 时舒说:“没握。” 时舒把盛冬迟推给她的天妇罗,给拨了回去:“不爱吃这个。” 盛冬迟微挑了下眉,小猫突然就闹起了脾气,自己吃了两个,没见不爱吃,他推来的就一口都不沾。 盛冬迟给她倒了杯橙汁:“喝点。” 时舒说:“你自己喝吧,我不渴。” “这个也不爱喝了。”盛冬迟问,“那爱喝什么?” 时舒随口说:“草莓酸奶。” “便利店那种?” 时舒张了张唇,听到旁边椅子拖拽开的声音,看到男人径直朝着门口走,一出去,拐进了便利店。 出来时,穿着黑色冲锋衣夹克的男人,手里握了盒草莓酸奶,又拒绝了门口女孩的搭讪。 这时,小餐馆台上来了个帅气干净的新驻唱,拿着把吉他弹唱。 时舒陷在热闹里,想起高中时候的盛冬迟,一开始就是人群焦点,校园风云人物,高一弹未闻花名的钢琴曲,第二天情书塞到抽屉都堆满了,高二玩乐队摇滚,台下尖叫声疯得彻底,到了高三,一把最简单的木吉他,十八岁,唱起了首情歌,还没完全过渡成男人的成熟嗓音,独属少年人的低沉和清亮。 高三最后一次的登台演出,时舒也在台下,听着那首旋律温柔的阿楚姑娘。 少年唱到那句:今夜你会 第154章 不会梦月亮。 旁边的女孩突然抱住她,在耳旁,用气声说了句:“完了,我的青春和暗恋好像一起结束了。” 时舒坐在台下,记住了台上这个意气风发少年难见的温柔一面,也从此记住了这句他改过的歌词。 谁喜欢谁,谁暗恋谁,是青春里最青涩的那段风,天之骄子的感情归属,在密不透风的高中考试和排名里,显然成为了八卦的焦点,其中自然也有个最有可能的女主角。 指背被贴上盒草莓酸奶,温的,时舒压下了心里翻涌的情绪。 “那小子都跟你乱说了什么?” 时舒说:“说我高中像沈佳宜,现在像灭绝师太。” 盛冬迟喉间滚出声沉沉的低笑,笑骂了句臭小子,又说:“不像。” “是不像。”时舒也嘟哝了声,“哪里就到了灭绝师太的年龄了。” 盛冬迟说:“我说,你高中不像沈佳宜。” “……”时舒心想,平常哄人的漂亮话,他信手拈来,现在还强调说了句,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好奇问了句:“你初恋也是沈佳宜?” 从小到大,遇到的男同学,十个里面有七个初恋都是沈佳宜。 盛冬迟说:“不是。” 时舒脑海里突然就冒出了张跟清纯乖乖女型,完全相反的一张明艳又漂亮的脸。 盛冬迟问:“就说了这个?” 时舒说:“不然还有什么。”不然总不能跟他说,你弟弟跟我悄悄八卦,你高中的暗恋史,唱情歌搞浪漫,还把有白月光女主角的那张照片存在手机里,喝醉了给人看。 盛冬迟说:“我怎么觉得你们有小秘密,瞒着我?” “而且,还对我很不利,不然你怎么气鼓鼓的,一直跟我作对。” 时舒否认:“谁跟你作对了。” 盛冬迟又问了遍:“真不打算说?” “那我现在打电话给他,按免提。” 时舒心想就林琛原那性格,在他哥面前一诈就现原形,还不如她来:“就说了你高中绯闻女友的事。” 盛冬迟懒撩眼眸:“说了什么?” 时舒没说全:“说你有次喝醉,给他看了高一汇演的照片,向我打听,你是不是喜欢当时的绯闻女友?唱的那首阿楚姑娘,也是给白月光表白?” 盛冬迟喉结上下滚了滚:“哪个绯闻女友?你么。” 时舒顿了下:“我没当过,也没有人把我和你,联系在一起过。” 盛冬迟挑了挑眉,俯着身,手掌按在她身后的椅背上,脚轻易一勾,她就被椅子连带着朝前。 “那换个问题,你们讨论了,我到底还有几个绯闻女友?” 时舒被困在男人身前,躲不掉:“难道你这个当事人,还不比我清楚。” 盛冬迟目光锁着她:“都说是绯闻对象,背着我编排,我没做过的事情,哪还能知道有几个?” 时舒说:“没谁,就是情歌的那个。” 盛冬迟说:“不是你想的那回事儿。” 时舒:“那你是唱给谁?” 她想,她给了他机会一笔带过,他却强势又不讲理地把话题扯了回来,活了这二十多年,她一时都说不清这种陌生的感觉,只觉得有团无名火,模糊又晦暗地烧。脑海里剩下一个念头,如果盛冬迟真骗了她,她会觉得生气,因为她讨厌被这样骗,在婚前他坦白地说过没有。如果他心里有白月光,她不会跟他结婚。 盛冬迟说:“你真想知道?” 时舒本能觉得这段对话太微妙,隐隐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在坍塌了,她后悔了:“不想知道。” 盛冬迟却沉声说:“无论有几个被编排过的绯闻对象,我不关心有过谁,是谁,我没喜欢过其中哪个,没暧昧,没约会过,她们任何一个,没唱情歌表白过,也不是我的白月光。” “我没有跟你结婚,心里还打算藏着个别的白月光。” “领证时我说过,我认定了你是唯一的盛太太,这一点不会变。” “至于那首歌。”男人眸色深了点,嗓音也温柔,“是唱给那晚在 第155章 梦里,不会属于我的月亮。” 这双眼眸盛着深邃,像是德彪西指尖散落的月光,很纯粹,也很动人。 那股无名火忽而哑火,取代的是心慌意乱。时舒很突然间,就不敢看他了,没办法去接住这道目光,为她鬼使神差的失态,也为她刺目又戳到心尖的陌生情绪。 她的心一下子变得好乱。 作者有话说:舒舒贫瘠的白纸感情经历遭遇重大bug,已卡机*标注歌词来源《阿楚姑娘》by梁凡随机50红包~ 第32章昏夜 台上驻唱歌手结束了首歌,时舒压根没心思听,兀自心绪难宁。 在一片热闹里,又听到声:“还要听什么解释?” “谁要听解释了。”时舒偏开了视线,不太自然地说,“我要吃饭。” 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知道,现在很需要做些什么事。 男人撑在身后椅背的手掌,撤开,勾住她椅凳的脚,也松了劲。 时舒垂头,继续吃起晚饭,没多少心思真的在吃上,就连前不久找茬嫌弃过的天妇罗和橙汁,都百无禁忌地进了胃。 食物的热气进了口腔。 刚刚的信息来得太突然,默默在心里消化了后,时舒才觉出自己的傻气来。 就算是婚前盛冬迟有什么感情经历,他们当时又没关系,顶多是结婚搭子人选,没必要瞒着她,特意扯谎,给自己麻烦。 他犯不着,如果真有什么私情,在对方那么喜欢的情况下,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跟大明星修成正果。 理智逐渐回笼,时舒更为在意的是,刚刚那股陌生又难言的情绪,在潜意识里对着盛冬迟,竟然产生了不该有的冲动和失态。 这个发现,让她心惊,像深潭里坠入块重石,胡乱搅起一池水花后,深不见底,也让她不敢再深想分毫。 “假期什么安排?” 时舒说:“跟程嘉约了出去玩。” 其实根本没约,她从来不喜欢凑热闹,更不爱假期出游,人挤人,看人头,这样回答只是很本能、下意识的反应。 盛冬迟问:“去哪?” 时舒说:“假不长,就在旁边城市逛。” 她打算等会跟程嘉约个短旅,不远,就在附近走走逛逛,她们这种好的关系,串词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票买好了?” “买好了。”时舒说,“回去收拾行李。” 盛冬迟说:“怎么突然想着去旅游,不是不喜欢人挤人?” 时舒硬着头皮说:“很久没旅游了,最近年底,工作上烦心事多,刚好有假期,顺便去散散心。” “一定想有人陪着去散心?” “嗯。”时舒觉得现在心态很危险,急需要去找个没有盛冬迟的地方散心,又心下奇怪,他平常不是难缠的性子,更不会多问。 “小时老师。” “嗯?” 盛冬迟饶有兴致地说:“可我怎么听说了一件事,你不知道么,阿野说,假期要带着太太出门。” 时舒:“……?” 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人通知她? 对视中,时舒摸不准盛冬迟是在诈她,还是真的确有其事,这几天她在忙,程嘉也在忙,关于假期的事情,她们压根没聊过。 “什么时候说的?” 盛冬迟说:“就昨天,程小姐,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吗。” 时舒说:“可能是忘了,我问问。” 发了消息给程嘉,结果还真是盛冬迟所说的那样,她的原话是时间要上供给老板。 盛冬迟说:“我要去海岛谈点事情,顺道带你去玩两天?” 时舒下意识想拒绝:“你不是有工作安排吗。” “不是说一定想有人陪着去散心。” 盛冬迟语气懒散:“还是说,小时老师,是唯独不想跟我待一起?” 时舒感觉自己被诱/导发言了:“没有,你想多了。” 盛冬迟说:“那我来安排?” “嗯。”就在短短几秒内,时舒就调整了策略,躲不了静心,那还不如直面脱敏,多看腻了这张脸,就不会 第156章 奇奇怪怪的了,反正他有生意要谈,也不会多顾着她。 晚上露台,电话刚接通。 “林琛原。” 那头的林琛原一听到全名全姓,那股不妙的预感就全来了,他哥这口吻,很明显的兴师问罪。 “自己交代。” 盛冬迟说:“跟小时老师都乱说过什么,都一五一十地跟我说遍。” “如果想找补,也成,做足一辈子别让我发现的准备。” “……”林琛原莫名一激灵,心想小时老师哪是他哥的对手?肯定话全被套干净了,把那天从头到尾,一五一十,一句没落地全说了,争取坦白从宽。 最后还不忘找补:“……我就是在汇演上唱了首歌,顶多算是表白未遂。” 盛冬迟唇角微扯,喉间滚出了声沉笑。 “成,还有意外之喜。” 林琛原听得头皮发麻,敢情他小时老师压根没说这事,他怎么放个假,就成了二百五?自己全给抖落出来了? 挂完电话,林琛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所以他哥压根就不关心他表不表白,是冲着他向小时老师打听感情往事来的。 不会吧,他哥在泡小时老师? 那他都说了些什么?问当年是不是喜欢班花?问是不是唱情歌给她表白? 林琛原震惊又懊恼地蒙住头,企图用物理卷谋杀自己,他完了,竟然给他哥追人路上使了这么大一个磕绊,小时老师肯定误会大了,最近不宜见面,该绕道走。 -第二天,时舒睡到自然醒,跟着盛冬迟到了海岛边,坐的私机,享受了资本家的财力待遇,下午到的,临北一月初冰天雪地,海岛边却夏日氛围依旧。 时舒刚到酒店就睡着了,离开了平常生活和工作的地方,心情意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舒服醒来,时舒看到了茶几上的纸条,盛冬迟留的,说是出门开会议。。 她披了件外套,去酒店餐厅觅食,刚出门就碰到回来的盛冬迟。 “吃饭?” 到了自助区,很安静,时舒拿着托盘,几步外看到了熟人。 方粱说:“时老师也来度假?” 时舒被看见,只能迎头说:“嗯,方总来谈生意?” 方粱一身西装革履:“刚谈完。” “听着声音不对,是生病了?” 时舒嗓音刚睡醒有点沙哑:“职业病,喉咙容易哑点,过会就好了。” 时舒说:“那你忙,不打扰你的工作。” 方粱笑了笑:“不打扰,现在碰到了,老朋友见面,一起坐会叙旧?” 时舒说:“同行有个朋友,胆小,社恐,见生人很不自在。” 方粱表示理解:“那时老师玩得愉快,这星期我都会在这,有机会一起吃顿饭。” 时舒套上成年人礼貌和得体:“方总,有时间再约。” 方粱走开后,时舒松了口气,走了两步到拐角,被男人手臂拦了下,明明是空间没密封的走廊,她却像被困隅在男人身前。 “你很怕,他知道我们在一起?” 时舒说:“他是你的合作伙伴,跟我又有过私交,如果误会我们的关系,想让我牵线搭桥,太麻烦了。”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看来你跟那个圆学长关系够不错,都能扯上牵线搭桥。” 时舒说:“他姓方。” 盛冬迟改口:“哦,姓方的。” “人家有名……”时舒懒得跟他幼稚,“算了,吃饭。” 吃完饭,回到房间,盛冬迟到书房回工作电话,时舒接到程嘉的电话。 “所以,你跟你老公去约会了。” 时舒纠正:“不是约会,他来工作,我是度假。” 程嘉说:“一男一女,孤男寡女,好吧好吧,你说是度假,那你们就是度假,谁让妹妹宠姐姐你呢。” 时舒聊到碰见方粱:“很尴尬,尤其出门度假,遇到这种陌生的熟人。” 程嘉笑得要命:“你内心还是这么i。” 说到方粱,她就有话说了:“亏我以为他打听你消息,是想追你呢。” 时舒嗅到了 第157章 八卦的味道:“百事通,有什么消息?” 程嘉说:“我前两天看到娱报新闻,原来邬大明星和方总两家是世交,打小青梅竹马,前段时间上电影,还包场了一堆呢!现在都传闻,这是在追大明星。” “不过也不知道能不能成?邬大明星高中喜欢一个人,人尽皆知,前几天路透,还主动cue了暗恋对象。” “不过盛大校草高中有没有喜欢的人,至今未解之谜。” 时舒听了,觉得自己很有先见之明,刚刚没让两个人碰上,不然这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她夹在中间也太惨了。 程嘉说八卦上头,就忘了一件事,这会好奇地问:“你心里没点小意见?” 时舒说:“没有,喜欢他的人不是一直很多吗,只要他婚后不出轨。” 程嘉问了句:“如果他有二心呢。” 时舒皱了下眉头:“精神出轨也不行。” 程嘉被时舒下意识的占有欲吓了跳,在印象里她对大多数男人很冷淡,很不care的态度,还以为她对男人不感兴趣。 “拜托,喜欢你的人,也一直很多。” “你们两个落花流水,对别人无意,伤过了那么多少男少女的心,硬生生凑在一起就算了,不谈情,不谈欲,简直暴殄天物。” “那个……那个……” 时舒一听她支支吾吾,就知道接下来没正经话,打断:“挂了,你去忙吧。” “舒舒姐姐,给我一首歌的时间。” 时舒不喜欢别人浪费自己的时间,可对于漂亮和亲近的人,很双标地给予耐心,程嘉很幸运地占了两个,所以:“三分钟。” 程嘉连忙问:“你对你老公,就没点生理性喜欢?” 托好友的科普,时舒这个非娱乐板块的冲浪人士,梗是没落过几个。 嘴上:“没有。” 脸却透了层薄红,没控制住想起了男人脸,声音、腹肌、身材,太勾/引人。 挂完电话,时舒弄了会课件,平复,到客厅看到盛冬迟那刻,就后悔了。 “出去待会?” “嗯。” 外头黄昏,时舒的泳衣是休闲裙款,黑白色,半遮住膝盖,很轻薄,后腰处细带勾勒的设计,勾勒出截雪白细腻的细腰。 她罩了件大码的休闲衬衣,纯白色,被海风吹过,像漂亮飞鸟。 盛冬迟穿了件简单黑t,休闲短裤,更衬出修长又利落的优越身形,浓颜痞帅,漫不经心的劲儿很足。 时舒看到了,还惊艳了把,心想他这种身材,真是天生的衣架子,这么路人的打扮都能穿得浓墨重彩,硬件条件好成这样,估计套个麻布袋也帅得突出。 好不容易出来趟,时舒犯懒,遮阳伞躺椅椰子汁一整套,看别人在海边玩很享受。 盛冬迟冲浪回来,一眼看到凑在遮阳伞面前的白人男离开。 半躺的女人,漂亮迷人的东方面孔,乌发浓黑,眼眸黑白分明,看着瘦削骨感,发育很好,纯白色衬衣松松敞开,纯黑色薄款泳衣衬出该有的肉感,又冷又欲,像只慵懒性/感的猫咪。 盛冬迟走近,浓黑头发浸湿,随手扯了件外套罩上,笑了声。 “又是来搭讪的?” 时舒指尖朝他勾了勾。 盛冬迟俯身。 时舒在耳边说:“我用中文跟他说,我听不懂英文。” 其实她的口语很好,参加各种国际比赛也是不虚的。 离得太近了,从浓黑头发滴落的水珠,打在小臂上,像他身上的滚/烫温度。 时舒抬眼是男人湿身的劲实胸膛,锋利骨感的下颌线条,鼻腔是被太阳暴晒过的好闻气味,男性成熟性感的的荷尔蒙。 突然就后悔勾手指逗他了,时舒莫名感觉热了起来,不自然地推他小臂:“你走开,挡到我的空气了。” 盛冬迟任由她推,在躺椅边坐下,喉间溢出声低笑。 她性子像黑猫捉摸不定,刚刚黏人,现在又躲。 时舒说:“这么大地方,你干嘛挤我。” “我冷啊。”盛冬迟拿毛巾擦头发。 第158章 时舒觉得他胡说八道,这么大的太阳,怎么会冷,刚刚离得那么近,热气都扑她身上了,血气方刚得很。 “都来海边了,不打算游会儿?” 时舒说:“我在这里很舒服。” “那是哪只小猫左瞟右瞟?”盛冬迟歪了点头,往她身后觑了眼,“游泳圈别藏了。” 时舒败露,老实说:“我不会游泳。” 盛冬迟起身:“我教你。” 时舒转身,背对他:“我不想你教我。” 盛冬迟说:“这里你人生地不熟,旁边没谁认识你,我在旁边,你想怎么游怎么游。” 二十分钟后,热身完的时舒,沾到海水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完全是被蛊惑了,可奈何盛冬迟实在是专业又耐心,她也得了趣,慢慢有了点会游泳的样子,就连昏色逐渐降临,也丝毫没有察觉。 突然一阵海浪打来,旱鸭子一朝碰水,时舒在本能察觉到危险时,什么学的经验和技巧都通通忘了个干净,只能牢牢扒住面前唯一的安全来源。 “还说不是小猫,这么怕水。” 紧贴的两片胸膛传来共震的嗓音,骨子里的混劲儿,很有颗粒感的质感。 时舒四肢缠得更紧了,脸颊埋在男人肩窝里,像只无骨的树袋熊黏人地挂了上去。 “……盛冬迟,我害怕。” 大掌安抚地顺背,盛冬迟低声哄人:“乖宝,别怕,我在这里。” 被哄了好一会,时舒又恼又羞,觉得丢脸,也不肯撒手,都分不清是他的体温高,还是她脸热,嗓音发闷:“好像有点抽筋。” 盛冬迟问:“小腿后侧、大腿前侧,还是哪里?” 时舒弱弱地说:“小腿后侧。” “别怕,脚尖上勾。”胸膛前传来男人充满安全感的声音,“保持十秒,反复做。” 时舒按照指示做了几个来回,果然缓解了很多。 盛冬迟问:“还疼吗?” 时舒说:“好多了。” 盛冬迟搂住她,往岸边去:“再晚海水变凉了,带你回房间热敷。” 时舒“嗯”了声。 到了岸边,时舒刚想让盛冬迟把自己放下来,突然瞥到远处的人影,很眼熟。 “……有人。” 说完这声,下意识往男人肩窝里埋。 盛冬迟瞥了眼,捞起躺椅上外套,就往她头顶罩。 走了段路,方粱看清,也注意到男人怀里的女人,罩在后背的外套大了几码,身形掩盖在昏色里,只露出纤白的腕和脚踝。 方粱主动问好:“盛总。” “哦,这位是?本来还想方便聊几句。” 没听过这位盛总已婚消息,这个时间,带在身边的女伴,身份不言而喻。 “她性子内敛,认生。”盛冬迟说,“生意场上的事儿,谈判桌上见。” 时舒脸埋在男人肩头,听着这四两拨千斤的口吻,商业精英的派头,是跟平常在她面前不同的一面,他原来也并不是对谁,都有好口吻和耐心,好像在她面前,会更散漫、孩子气些。 盛冬迟说:“大晚上不陪人么。” 方粱说:“身边没人,当然没有盛总这种的好福气。” 盛冬迟说:“方总一表人才,需要帮忙介绍吗?” 方粱说:“我有心属的类型。” 盛冬迟说:“方便听听么。” 方粱想了想:“有傲气,拒人千里,有时候又有点可爱。” “跟盛总应该不同。” “是不同。”盛冬迟玩味地笑了笑,“她么,还是小孩儿一个,口是心非,黏人,又爱撒娇。” 时舒用手指挠了挠肩膀,这人趁她不能开口,又在外败坏她的名声了。 盛冬迟说:“玩累了,带她回去。” 方粱说:“慢走。” 没过会,男人从身前走出了一段路,低头说了句什么,被怀里的女人伸手打了下手臂,反倒似是笑了笑。 方粱回头看了眼,眉峰皱起,他身边竟有人了。 最开始离得远,也没灯,乍一眼没看清,只看到男人抱着人从海里出来,白得晃眼 第159章 的女人,纯白色的衣料浸着水,紧贴近在身躯,四肢缠紧男人腰身,娇娇柔柔地黏在怀里。 没想到他这种难招架的性子,喜欢爱撒娇黏人这款的。 回到房间,时舒热敷完小腿,起身,看了眼,抽掉男人手里的冰棍,塞回了冰箱。 “你小心着凉,感冒。” 海岛在一月,昼夜温差大,他们回来得晚了点,沾了降温的海水。 盛冬迟觑她:“管我啊。” 时舒说:“谁管你。” 电话声响起,时舒在倒水。 盛冬迟刚好走到沙发边,接通,听了那头女声后:“时小姐。” 时舒刚喝了小半杯水,看来。 盛冬迟说:“客房电话找你。” 时舒走过来,从盛冬迟手边接电话。 客房人员问:“您好,舒小姐,方先生托我们给您准备了润喉片,方便送上门吗?另外还有雪梨汤,问您的意愿是否需要。” 时舒顿了下:“开始煮了吗?” “还没,方先生说先问您,怕您晚上有别的安排。” “那就不用,替我谢谢方先生,太麻烦你们了。” “喉咙不舒服?” 客厅很安静,又离得近,时舒知道刚刚的电话,盛冬迟肯定都听清楚了。 时舒说:“没不舒服。” 盛冬迟说:“姓方的,对你还挺上心,他对你有意思。” 时舒说:“你想多了,他有喜欢的人。” 这种惨失名字的待遇,她想了想:“你跟他有过节吗?” 盛冬迟说:“看来是会有点过节。” 时舒听了,他生意场上的事,她也不清楚:“是个棘手的对手?” 盛冬迟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很傲气:“他还配不上。” 没过了会,客房人员上门,时舒到了门口取了回来。 时舒到岛台边,迎上男人的视线,时舒解释了句:“就那会,在餐厅碰到他,刚睡醒声音有点哑,他问了句,没想到他这么心细如丝。” 盛冬迟说:“对他评价这么高。” 时舒说:“就事论事,他正经,靠谱,应该是能给人安全感的类型。” 平心而论,她对方粱的印象不差,是个正经人,还痴情。 盛冬迟说:“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也没见你夸我一句,论交情,还比不上你的学长吗?” 时舒说:“不是一回事。” 盛冬迟口吻玩味:“哪里没他好?” 时舒握着水杯:“幼稚,把这个喝了。” 泡好的金银花茶,盛冬迟垂眸:“哪来的?还有感冒药。” 时舒说:“你不是…最近有点咳嗽。” 又顿了下,找补:“我是看在暂时游泳老师的面子上,不能学一半,你先倒了。” “关心我?” 时舒说:“我是嫌麻烦,不愿意出来玩,还照顾你。” 说不清缘由,她在盛冬迟面前总是很别扭,很难用理智去衡量。 盛冬迟说:“高中我抽屉里被放了盒药,也是这个牌子。” 那盒药,撑在台面的手指微顿。 时舒心虚转身,却刚好撞上男人俯身,她的唇,很不经意地蹭过高挺鼻尖。 时舒下意识后仰,盛冬迟却一手撑在台面,又躬了点身,她退无可退,后腰抵在岛台边,手臂横在身侧,像被他半圈到怀里。 “小孩儿么,吃药都要含糖,这么多年也没变。” 时舒后知后觉心惊,刚刚是不小心亲到了他鼻尖吗?又闻到男人身上熟悉的气味,胸膛的滚/烫,好似灼着她,分外的不自在,心慌意乱地说:“你嫌弃的那盒感冒药,还不是照样喝了。” 盛冬迟喉间溢出声沉笑,意味不明。 “我什么时候说过喝过那盒药?肯承认是你放的感冒药了。” 时舒心陡然一惊,被诈供了。 “舒舒,你怎么是这样个小骗子,一盒药,都骗了我整整十年。” 有好几秒,时舒都在怔神地盯着他。 他生了双深情眼,唇也长得很多情,是那种看起来很好亲的唇形。 很突然,时舒 第160章 被这个想法吓到,眼睫微颤地挪下。 眼前冷白的喉结上下微滚了滚。 凸起、锋利、很性感。 时舒也无端吞咽了下,心慌意乱地挪开目光,她看不透,男人漫不经心的表皮下,隐隐那股危险和强势,像是非要从她嘴里撬出个答案,甚至都不明白,明明只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太近了,纤白手指本能去伸手推,掌心下胸膛的心跳鲜活又有力,纹丝不动,几秒后,只传来委屈可怜到闷声的女声。 “…盛冬迟,你走开,挤到我了。” 纤瘦身影从眼前走远,耳尖红透,惹过火,小猫炸毛了。 盛冬迟挪回视线,看到给他泡好的金银花茶,还有那盒感冒药,微勾了勾唇角。 转眸,那盒被别的男人送来的润喉片。 眸底那点笑,暗了暗。 …… 昏夜。 细腰在掌间微微发着颤,高挺鼻梁在侧颊抵出凹陷和阴影,强势又狠劲的调情。 “都颤成这样了,还不知道我想做什么?” 时舒缺氧、又抖得可怜,不解开口。 “什么?” 她想逃离,手臂和腿像是灌了铅。 下巴尖被修长指骨抬起,男人面容陷在昏淡灯光里,逐渐由模糊转为清晰,痞帅的浓颜,浅棕色瞳孔浸透了笑意,鼻尖有颗黑色小痣。 是张她再熟悉不过的男人的脸。 他的嘴唇动了动。 时舒很突然睁开了眼。 房间里夜色昏暗,一片漆黑。 时舒余惊未消,心跳声快得要命,涨红了整张脸,羞耻和懊恼涌上心头,意识到刚刚是在做梦。 也就是在这瞬间,她想起梦里的盛冬迟,在耳畔的嗓音又痞又混,沉笑说了句。 “宝宝,怕我亲你啊。” 作者有话说:醒来没办法面对的舒舒:人醒了,已经走了好一会了(弱小无助又可怜.jpg随机50红包~ 第33章心魔 时舒自从做完那个梦后,后半夜才重新睡着了,又昏又沉,于是第二天,很不负众望地晚醒了。 餐桌旁,叫了用餐服务。 时舒吃着餐食,视线挪了挪。 站在落地窗旁的男人,正打着通工作电话,矜贵又修长的身形,被倾洒的阳光浸透了满身,极其惹眼优越的皮囊。 时舒静静盯着,不讲理地心想,这人明明看起来人模人样,夜里却不请自来,跑来别人梦里作乱,搅得整晚不得安宁。 怎么会有这样坏的人? 过了会,盛冬迟递来:“温度计。” 时舒不解地接过,量了体温,看了眼,没发烧。 盛冬迟确认地看了眼温度,稍稍俯身,懒散地微勾唇角。 “还打算盯多久?都要烧出窟窿了。” 时舒面对近在咫尺的这张皮囊,平常会时不时盯一盯的颜控心没了,越看越觉得很可恨,就是这张脸,让她在半夜做了那种难以启齿的梦。 越想越有无名气,她伸手,糊在男人这张脸上,不留情地推远。 “走开,挡到我的阳光和空气了。” 脸上刮过阵好闻的茉莉清香味儿,盛冬迟慢条斯理起身。 睡到大中午醒来,闹起了小脾气,猫儿挠人的劲儿。 下午,盛冬迟出门开会。 套房就剩下她一个人,时舒吃饱了,睡到大中午起来,身上还在犯懒,在沙发上支了张桌子,写了会教案,又开始浏览往年的题卷,她醒来才看到英语组的消息,她被很不幸地抽调到期末出题。 出题妥妥是个苦力活,太简单,分数和平均分线水涨船高,虚假繁荣,太难,哀嚎一片,打击学生的自信心,都容易挨骂。 等时舒大致罗列好出题方向,发现两三个小时就突然过去了,长时间看电脑屏幕,眼睛已经很疲惫,缓解眨了眨那种涨,肩颈也有些僵,动了动更酸了,干脆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盛冬迟刚走到客厅,就看到她抻长两条细长的胳膊,歪着身子,仰着头,后背拉得直直的,睡衣掀起了一角,露出了截雪白的薄腰,像 第161章 只慵懒到了极点的猫咪。 时舒只是微偏了点头,对上视线,眼睫很轻微扇了下,佯装镇定冷静地缩手。 西装外套松挂在臂弯里,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都成懒猫了。” 时舒只当没听到,选择性把刚刚被撞见的丢脸幼稚行为,记忆清零,手边却被塞了个小纸袋。 拆开了,是块夹心瑞士卷蛋糕,不大,很漂亮精致,很适合解馋。 就在时舒把这块瑞士卷蛋糕解决完时,听到盛冬迟低笑了声,她看去,看到修长手指散漫点了下唇角。 “小朋友一个,吃蛋糕还沾嘴角。” 时舒脸微微热了一小点,挪开目光,躬身,往茶几上扯了张面巾纸,把唇角擦干净了。 今天盛老师的教学任务,遭遇前一天截然相反的待遇,昨天还在认真学习游泳的小时同学,就过了一晚上,完全就没有昨天的乖巧,也没有了良好的态度,眼里没有了老师,只有海水。 时舒屏除杂念,认真练习着技巧,比起昨天的游泳废柴,她觉得自己有了长进。 至于某个男人,暂时她还不是很想直面那张脸,昨天夜里给她产生的阴影太大了。 就练了一小会,有小海浪打来,时舒一瞬间惊慌失措,扑腾了一下,可很快稳住,第一时间去寻找盛冬迟,看到她刚刚的糗样,肯定又在笑她。 可她转头,看了整整一圈,余光看到刚刚杵在这里的人影没了,明明就在一两分钟前还在,哪里都没看到,只有被阳光烤晒的平稳浮动的海面。 时舒很突然就想到些不好的新闻,在海边都是会游泳的人容易出事,她昨晚还不小心腿抽筋了,如果…… 她在海里基本没什么经验,腿跟灌铅了一样,越想,越控制不住胡思乱想。 很突然,从平稳海面破水出个男人,乌黑头发被溅落阳光的金,修长指骨抬起,刚捋了下被海水浸湿透的额发,从指尖甩出几滴水珠。 怀里突然扎进女人柔/软的身躯,也就是在这瞬间,又有阵高急的海浪扑上来。 大掌第一反应护住她的后脑勺,用了点力道往怀里反搂住。 浪很快冲走,海面重归平稳,大片阳光热融融地晒。 盛冬迟搂着怀里姑娘,在海面浮起。 两条纤长的手臂,还紧紧地环住男人脖颈,像只四肢缠紧的黏人树袋熊,没有任何撒手的迹象。 跟昨天一样的反应,盛冬迟以为她是被海浪吓到,大掌顺着薄背安抚,在耳边哄着:“乖宝,没事儿,浪过去了,放松点。” 过了好一会,怀里姑娘总是冷静平复了下来,埋着肩窝里的头抬起来,被打湿的乌黑头发丝,一直在往雪白颊边滴水,直直瞪着他好几秒,握拳的手松开,特别不留情地甩了他一脸水。 “盛冬迟,你个混蛋,别乱开这种吓人的玩笑……行不行。” 埋怨骂他的话,说得尤其的委屈,眼尾还冒着点隐约可怜的红意。 盛冬迟看着她,把人搂紧:“知道了,小时老师,是我不好。” 时舒说:“本来就是你不好,你明明知道我刚学游泳,技术还很差,还故意装消失捉弄人。” 盛冬迟喉结上下微滚了滚,低低的鼻音耐心哄人:“没打算装消失捉弄你,这里是浅海域,我只是潜会水,一直都在你旁边。” 时舒神情顿了下,哑火:“所以你不是故意装消失,看我着急,再冒出来吓我一跳?” 盛冬迟说:“不是,你不看我,我就在旁边自娱自乐会儿。” “我哪有那么混蛋,明明知道你害怕,还故意在海里吓你,嗯?” “你哪里都混蛋……” 时舒意识到自己想错了,觉得有种尴尬和丢脸,又觉得刚刚的想法,也傻透了,他这个混蛋怎么可能被水淹,她没有经验,一时着急起来,连脑子都不顾了。 “别生气了,委屈到自己。” 后背被大掌顺了顺:“换个方式惩罚我,成不成。” 怀里传来闷闷的嗓音:“我要上岸。” 旱小猫仍旧不适应水,下意 第162章 识还是牢牢抱紧唯一的人形浮木。 “抱稳点。” 到了岸边,时舒就推开盛冬迟的肩膀,一声不吭地罩上外套,到躺椅上懒着了。 是有点气,也不多,就是觉得自己刚刚太冒失和傻气了,根本就不像自己了。 又加上,昨晚那个莫名其妙的梦,尴尬又心虚,她有意识不去跟盛冬迟凑太近,她怎么会做那种梦?到现在她都百思不得其解。 身后传来男人嗓音。 “小时老师,草莓蛋糕。” 时舒还是背对着他:“我不吃。” “别的草莓小蛋糕都有家长接回家,你舍得让它这么可怜,没有漂亮姐姐吃吗?” “老套,幼稚。”时舒闭眼。 时舒侧躺在躺椅上,默默消化着自己的情绪,温度很舒服,骨缝里都是慵懒的,本来想借着度假,平复一下乱七八糟的想法,可现实好像并没有按照预想的发展,总感觉好像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过了会,身旁传来个清脆的女声。 “姐姐,你睡着了吗?” 时舒听到声音,坐起身,看到是个可爱的小女孩,说的字正腔圆的清晰中文。 “有什么事吗?” 小女孩手臂里揽着小木篮,拿出个漂亮小糖罐,甜甜地说:“那个大哥哥送你的。” 又拿出了束白桔梗:“这朵花,也是他送给姐姐的。” 小糖罐和白桔梗堆在腿间,时舒问:“他还说什么了。” 小女孩说:“他说,拜托漂亮姐姐,不要生他的气啦!他知道错了。” “姐姐你们是不是吵架啦。” “他一个人站在那边,好可怜哦,像只湿漉漉的大狗狗。” 时舒脸莫名红了红,都能想象他是用着怎样混不吝的语气。哄骗小孩和女孩,他都信手拈来。 “谢谢你,小朋友。” 小女孩笑得灿烂:“不用谢,大哥哥人很好的!刚刚还陪我们去海里够了球!” 等小女孩从眼前跑走,时舒垂眸看着腿边的草莓蛋糕、小糖罐,白桔梗,都是哄人的招数和花样。 又突然发现小木篮,有张小纸条:【小时老师,原谅我吧vv】 好幼稚,还站在远处装可怜。 男人就是套路多。 都这样了,伸手不打笑脸人,时舒就算是真有气,也不可能发出来了。 发消息:【过来】 脚尖落下阴影,时舒都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盛冬迟走过来了。 头顶传来嗓音:“愿意让我过来了。” 时舒嘟哝了声“油嘴滑舌”,又说:“脚在你身上,我又没拦着。” “还没有消气?” “还没有。” 时舒也说不准,到底是为什么,更多是跟自己别扭,可她又不能跟他说实话。 总不能跟他说,我昨晚梦到差点要跟你接/吻,那显得她奇怪又变态。 盛冬迟说:“再给个机会?” 时舒跟他作对:“要是还没有消气,怎么办。” “算我的。”盛冬迟躬身,“乖,伸手。” 时舒很下意识就伸手,下一秒,就被男人拦腰公主抱起。 她竟然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钻进了他的圈套,这么轻而易举。 又给她挖坑。时舒不太情愿地说:“所以你说的机会,就是绑架我。” 盛冬迟说:“我在你心里,怎么就一直形象这么差。” 时舒说:“那就要问你。” 盛冬迟唇角微勾了勾。 这会夜色朦胧,海边的盏盏路灯都亮了起来,像是零落的星。 时舒问:“你带我去海边做什么。” 盛冬迟说:“海边殉情,没听说过?” 时舒说:“新年岁始,吉利点。” 盛冬迟笑她:“小迷信。” 等到了海水里,还没有降下温,浸没的皮肤很舒适。 时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对盛冬迟真挺没防备的,他想抱,就让他抱,没说清楚就带她来海里,她也没拦着。 自己可能已经不正常了,什么时候潜意识里对盛冬迟形成了这样的依赖感 第163章 ,就连她自己都完全没发现。 “在找什么?” 盛冬迟说:“有蛇,看不看?” 时舒板脸都不顾了,顿时花容失色,脸埋在男人肩窝:“盛冬迟,你别吓我。” 她很怕蛇,听到蛇都会腿软。 “小时老师,嘘,别怕。” 时舒顿时大气不敢吭,紧紧贴着男人胸膛,听到喉间滚出的声轻笑。 “不要惊扰到海水的小精灵。” “蛇算什么小精灵啊。” 时舒嘟哝了声,又听他在耳畔说了句“没蛇”,才肯挪了目光看去。 看到海水里飘着漂亮的莹白,像是散落人间的一抹月光。 时舒问:“那是水母吗?” 盛冬迟说:“海月水母,见到漂亮的仙女,所以迷路了。” “不正经。”时舒好奇问,“有毒吗?” “有毒。” 时舒默默环紧了点男人脖颈:“果然美的都有毒。” 越好看的男人最坏,老祖宗的道理才是永久的真理。 “不是剧毒。”盛冬迟说,“带你游过去,离近点看看。” 时舒说:“不要,它看着都要回家了,让它拥抱大自然。” 好乖。 眼前的侧脸蒙了层月光,盛冬迟问:“还在生我的气?” 时舒说:“没生气。” 盛冬迟说:“那怎么还气鼓鼓的。” 时舒扭回头,看他:“你总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盛冬迟,你是不是觉得每次别人都会原谅你?” 他太得天独厚,连上天都偏爱,想哄人都愿意帮他。 盛冬迟说:“那你原谅了吗。” 时舒微顿了顿:“看在水母的面子上。” 盛冬迟笑了笑:“冷不冷?” 时舒说:“冷。”虽然冷,竟然觉得他的气味很好闻,也很让人安心,脸颊热了热。 想到这,她就有点气不打一处来,收紧了环住的手臂,这人不正经,搞得她脑子里也冒出尽些奇怪的想法。 盛冬迟啧了声,闷哼:“谋杀亲夫啊。” 时舒用了多少力道,自己再清楚不过:“你哪有这么脆弱。” 盛冬迟口吻懒散:“没有漂亮小猫心疼,能不柔弱么。” 又在装可怜,时舒说:“快回去了,你不是说晚上要谈事吗。” 时舒回房间简单淋浴,换了身衣服,到楼下觅食,一个人吃完乐得自在。 “学姐。” 时舒听到女声,扭头,竟然是大学时的学妹:“甄颖,好久没见了。” 甄颖说:“是好久没见了,学姐,来度假吗?” 时舒说:“是,刚好假期,你呢。” 甄颖说:“我是来出差,刚刚结束工作,有假,干脆留下来玩两天。” “有时间吗?到旁边小酒馆坐坐?” 见了面,甄颖就像开了话匣子,天南地北什么都聊,喝了酒,整个人都是醺然的状态,说话好玩,时舒听着也有趣,时不时回应几句。 “哎,今天什么日子,熟人遍地啊。” “方学长!” 时舒听到这声,也扭头看去,竟然在方梁旁边看到熟悉的人影,男人身着身深色西装,浓颜痞帅深刻,身形矜贵又修长,周身贵气的派头。 “我的妈,哪来的惊天动地大帅哥。” 时舒听到坐在对面的甄颖,突然发出声很小声的惊叹。 两人走到面前,盛冬迟目光看向她:“时老师。” 这话一出,时舒感觉方梁和甄颖的目光都向她扫来,只能硬着头皮说:“盛总,是我学生的家长。” 方梁说:“方便坐会吗?” 问得礼貌,甄颖说:“当然了,你是我和舒舒学姐的学长嘛。” 旁边的盛冬迟说:“方便?” 甄颖立刻:“方便!” 时舒感觉她已经酒上头了,看着大帅哥眼都发直,社牛属性全暴露了。 甄颖见生人都自来熟,时舒在旁边看她说话多,给她倒了杯水,顺道也给两个男人也倒了杯。 “方总。” 方梁接过水:“从前都叫我方学长。” 时舒说 第164章 :“那是从前在学校里,现在叫方总合适。” 甄颖喝了水:“舒舒学姐,你还是这么贴心,知道我口干,还给我倒水,好感动。” 时舒觉得她已经醉晕了:“一杯水,不用这么感动。” 突然看到:“你手怎么了?” “下午不小心刮伤了。”甄颖看了眼,奇怪地说,“哎,我的创可贴怎么没了,明明刚刚还在的?” 时舒无奈,从随身包里,拿出了个创口贴:“伸下手。” 甄颖把手伸出来,任由她细致贴上。 方梁看到:“你还是习惯随身带创可贴。” 甄颖就有话说了:“我记得,大一社团有次活动,道具倒了下来,好几个男生手都刮伤了,还好舒舒学姐身上带着应急药品,帮忙包扎的呢。” “我现在还记得那个场景,排排坐,一群男生,乖得不得了,一口一个学姐,嘴不知道有多甜。” 方梁说:“我也是其中一个,不过叫的是学妹。” 盛冬迟在旁边听着,唇角噙了抹似笑,指腹漫不经心地轻叩了叩。 “你学姐是不是很多人追?” 甄颖完全是个学姐吹:“对啊,当时可多喜欢我们舒舒学姐的小男生呢,她人真的很好,刚开始大家都担心她看起来很冷,其实相处起来,真的很温柔唔……” “学妹,吃块蛋糕。”时舒塞蛋糕打断,她现在的心态很羞耻,有种熟人在线掀老底的感觉。 时舒使眼色。 甄颖眨巴眨巴眼睛。 几秒后,甄颖很上道:“头好晕。” 时舒起身扶人:“她喝醉了,我送她回房间。” 方梁应了声,又问了句:“盛总,是不用陪人了吗?” 盛冬迟也起身:“也该走了,不然要打电话来,怪我没多陪她会儿。” 这话没避着,甄颖被扶的脚步一顿,等走远了才说:“果然大帅哥都有女朋友了,我就知道。” “当他女朋友肯定很幸福,看起来就是很宠人的类型。” 时舒沉默了两秒:“还晕吗?” 甄颖说:“不晕不晕,舒舒学姐,你快去陪朋友吧。” 假期来海岛一起度假的,又不肯直说,她用脚都能想明白,她才不多当电灯泡呢。 回房间的时间还早,时舒看到盛冬迟已经到了,还换了件家居衣。 时舒也去洗了洗,出来,发现他还坐在沙发上,看着刚回完了消息。 对上视线,时舒问:“你没安排了吗?” 盛冬迟仰了点头,手指拧了下鼻根:“有点累,想有人陪着待会儿。” 这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吗? 时舒当做没听到,经过沙发的时候,又默默又坐了下来,心想工作累了,有时候不想一个人独处,希望旁边有人待着,陪着,也不用说话,她有时候也会有这种孤单的感觉。 可跟盛冬迟待着独处,莫名就有点尴尬和微妙,时舒也不怎么会找话题,别别扭扭地说:“看电影吗?” 盛冬迟觑着她,浅棕色瞳孔浸了点笑。 时舒起身:“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盛冬迟伸手,圈住手腕:“想看。” “哦。”时舒顺势坐了下来,被这道视线看得有点不自在,挪开目光,打开投影。 想看就想看,用那种眼神看人做什么。 时舒首先排除文艺片,爱情片,最后挑了个恐怖片,才想起来问:“你怕吗?” 盛冬迟挑眉:“你猜。” 时舒说:“我不猜,怕就最好了,刚好治治你。” 盛冬迟问:“如果我怕,小时老师,你会抱着我安慰吗?” 时舒以前听过有些诡计多端的男人,带着女孩去看恐怖片,趁着女孩害怕,制造亲密接触,还是第一次听这种反过来的情况。 她顿了下,不自然:“我不会。” “别想捉弄我,我不会上当。” 她真是越来越可爱了,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眸色却很深。 电影还没放到一半,投影电锯惊魂,沙发上的姑娘歪倒着,睡得安静又漂亮。 盛冬 第165章 迟拿了件薄毯,在沙发前躬身。 早就猜到她肯定很多人追,她的好,她的温柔,藏在不经意露出的蚌壳里。发现他昨天有点咳嗽,特意给他泡金银花茶,准备感冒药,他一句逗她说累了的话,又心软又乖地陪他,就连偷塞进他课桌里的感冒药,十年过去了,也没想过说出口。 冷白喉结上下滚了滚,似在压抑。 薄毯刚落在身上,盛冬迟就对上双结了层朦胧的眼眸。 像是半醒,脸颊红扑扑的,很好亲的嘴唇,微微张开了点。 时舒却突然伸手,勾上了男人的颈。 她静静盯着看到男人很近的脸,忽而就更发觉他的可恶了,为什么要纠缠在她的梦里?有过一次了还不够。 凭什么一直搅乱她?脑海里只剩下了个想法,只要她亲上去了,就能破了这个鬼使神差的心魔,在她的梦里,不需要有顾虑。 她勾着男人的颈,没撒手,后背躬起,凑近,温温细细的呼吸扑在男人下巴,满鼻的清香的茉莉清香味儿。 “我才不怕你亲……” 微红的舌尖探出,蜻蜓点水地舔了下多情的唇形。 身前的呼吸骤然沉了沉。 男人眸底沉色翻涌,一晚上强行压抑下去的欲念丛生,再度沉沉侵袭。 大学那些小男生费尽心思追求献殷勤的时候,她有动过心吗? 如果换一个人结婚,对姓方的,还是别的男人,她也会这样不经意孩子气地撒娇,别别扭扭发着小脾气,温柔又心软地照顾别人吗? 胶着的那层呼吸,犹如看不到的静电,点燃了个透顶。 就在下一刻。 她被强势又沉沉地压进了沙发,双腿被男人的膝抵开,理智跳闸,那根细细的钢丝线蹦断,缠绕在男人肩背和腰身的四肢,像只通满了冬日里的阵阵静电,烧得像是噼里啪啦作响,发颤又发软。 被迫仰着头的女人,唇齿含糊的呜声。 他很凶。 浑身浸透了男人的混和狠劲儿,细腰被他掐得又爽又痛。 狠狠咬/吻着唇舌。 作者有话说:舒舒:斩破梦中心魔怎么破的是嘴唇? 盛总:送上门的小猫,爱咬人随机50红包~ 第34章唇瓣 夜色浓重,室内沙发上的两道身影,在地面上覆落大片晃动的阴影。 滚/烫的气氛胶着,暧昧的声响里,混着女人细碎的呜声。 承受不住这种又狠又凶的吻法。 时舒偏头,被咬得殷红的嘴唇,微张,灌进了口救命的空气。 微颤的下巴尖,却被修长指骨握住,男人不容她有丝毫抗拒的姿态,强势、很不耐地扭正。 他太凶,骨子里的混劲儿,在此时暴露无遗,只能本能挣扎求救般,撑在胸膛的细白指甲尖,胡乱抓挠着,掌心下男人劲实有力的肌肉线条,却像是堵高墙,要将人拆吃入腹的沉沉侵袭感。 突然传来阵碎裂声。 茶几上被脚踢倒的花瓶,重重地摔碎了一地,很惊天动地的动静。 时舒被吓了一大跳,眼睫抖了又抖,就在颤神间,不小心咬破了男人唇角,口腔里瞬间漫开了股铁锈的血腥味。 吃痛的闷哼声,从男人嗓眼里滚出来,又沉又哑,叫醒了脱轨蹦断的理智。 盛冬迟手臂撑起身,高大身躯覆下大片的阴影,痞帅的浓颜,压着眉,绷紧压抑和忍耐的线条,半隐在昏暗里,很有压迫感。 被困隅在怀里的姑娘,漂亮眼眸结了层厚厚的雾,生理泪水黏在眼睫上,眼尾也红红的,张着唇,呼吸还在不断起伏,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颊边头发丝蹭得蓬松又乱,睡衣下摆也卷撩起,露出截雪白的腰身。 盛冬迟伸手,就是这么个简单的动作,时舒余惊未消,下意识瑟缩了下。 那截睡衣下摆被男人拉下来,盖住那截白得晃眼刺目的薄腰。 “不要踩到地下,小心受伤,等会有人来收拾。” 时舒察觉到脸上直直的视线,知道他是等自己明确的回答,偏头,避开目光,从 第166章 鼻腔里嗯了声。 她怕他,盛冬迟沉呼了口气:“我去外面待会儿。” 三分钟后。 时舒坐在沙发上,如梦方醒。 意识到刚刚究竟都发生了什么后,时舒完全是尴尬又发懵,喉咙吞咽了咽唾沫,很干,又很热。 口腔里还有铁锈的味道,时舒想起是刚刚受惊,不小心咬破了盛冬迟的唇角。 她起身,一双拖鞋就摆在了脚边,应该是盛冬迟刚刚走前,帮她放好的,担心她踩下地,伤到脚,其实花瓶摔在另外一头,这边只有些零星碎片而已。 直直朝着浴室走去。 时舒用温水漱口,总算把口腔里那股铁锈味给冲掉了。 浴室里亮着灯,镜面光滑干净,清晰地把整个人映得亮堂堂。 脸颊浮着一层不健康的潮/红,被咬得殷红的嘴唇,微微张着,眼眸里含着水雾,无端的柔,还有点媚,欲语还休的。 时舒对这样的自己感觉很陌生。 刚刚她就是用这种眼神看他的吗? 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这眼神,看得自己有些莫名的面红耳赤。 时舒没再敢跟镜面的女人对视,低头躬着身,给自己冲了把脸。 温偏凉的水扑到了脸上,时舒才发觉到她脸上蒸腾的温度,究竟是有多高,她竟然一直都没有发觉到。 人清醒了不少,记忆也复笼。 刚刚脸红心跳的场面,像是电影慢镜头似地在脑海里回放。 她以为在做梦,主动勾了男人的颈,舔了他的下唇,还说我才不怕你亲,她到底是都说了些什么? 这次谁都没喝酒,是在清醒情况下发生的一个吻。 丧失理智,也很棘手的情况。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时舒走到露台,玻璃窗开着,外面夜色很重,一眼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男人侧影,穿得单薄,青山的肩背,劲竹的身形。 昏淡里猩红的火光闪烁,修长指骨慢条斯理地点烟,男人微垂着头,薄唇吁了口,烟青色弥漫的雾里,浓颜痞帅,性感又危险的惊心动魄。 指骨修长有力,冷白掌背上青筋明显。 刚刚就是这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掐住腰,又凶又狠,强势的压迫感…… 时舒感觉热又涌上了面皮,他很危险,所给人带来的氛围很危险,突然想起程嘉所说的生理性喜欢,作为一个男人,他这种优越的皮囊和身材,确实是很有诱/惑力。 不然她也不会一时理智断弦,像是涸泽里的鱼,鬼使神差地在他的唇齿寻到氧气。 这时,盛冬迟懒撩了撩眼皮,似有所感地瞥来,眸底酝酿着夜色的深。 隔着半空,时舒跟他对上了眼。 “别过来了。”盛冬迟摁灭指尖火光,“不好闻,等会儿熏着你。” 只是这么眼,无端微妙又危险的气氛,温度在一寸又一寸地爬升。 时舒腿脚像被钉住,干巴巴说:“没见过你抽过。” 她从没有见过他抽/烟,也没在他身上闻到过味道。 “没这习惯,难得抽根。” 盛冬迟唇角微扯了下,似笑了声。 “消性/欲。” “……”时舒觉得,有时候人和人之间,还是要见外一点的。 盛冬迟说:“想说什么。” 时舒微动了动嘴唇:“刚刚的事,能不能忘了,不是有意……” 她话语一顿,没想好的话又卡壳。 “哪种有意?”盛冬迟口吻玩味,几分的意味不明,“小时老师,半醒着主动亲男人的习惯?” 只是一句话,就把时舒拖到当时疯狂又迷乱的记忆里,静静盯着他,漂亮又冷淡的外表下,心跳却快冲到了嗓子眼:“只是成年人之间的一场意外。” 盛冬迟觑着她,有好几秒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她:“你是这样想?” “是。”时舒感受到这道目光的隐隐又强势的压迫感,掐了下指尖,避开目光。 “进去吧。”盛冬迟瞥见她微泛了圈红的眼尾和鼻尖,没再说,还是让步,“降了温,别冷到了。” 时舒走出了两 第167章 步,没忍住说:“嘴角,要处理。” 得到了应声,有点沉,从喉间滚出来,听起来就不怎么上心。 时舒走到玻璃门那,脚步顿住:“伤口破皮了容易感染,你别不当回事。” 盛冬迟说:“嗯。” 时舒咬了下唇,还是说:“外面冷,你进来会吧。” 盛冬迟说:“就吹会风,散味儿。” 对视中,时舒只静静看着他,带着股关心人的执拗味儿。 盛冬迟说:“小时老师,知道了,待会儿就进去找你。” “谁要你找我了。” 时舒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嘟哝了声,就扭身走。 没两秒,等人完全进去了。 盛冬迟压了眉头,沉呼了口气,唇角极淡弧度地轻掀了下。 好乖,模样都这么可怜了,还记得关心人,他家小时老师总是心软成这样,以后可怎么办? 没让等太久,盛冬迟到了客厅,一眼果然看到坐在沙发边的姑娘,茶几上的药箱敞开了。 对上眼,时舒说:“坐这。” 盛冬迟坐了过去。 他太高了,时舒干脆站在了旁边,手里拿着消毒医用棉签,蘸了碘伏。 “你别动,我帮你消毒。” 盛冬迟微仰了点头,任由这姑娘躬身,凑近了点。 时舒仔细看了看,好像是下口太重了,语气不自觉放轻:“疼吗?” 她以前不小心咬到过舌尖,口腔溃疡,痛了好几天,感觉真的很生不如死。 盛冬迟说:“疼。” “疼你还不处理,捱着,你是小孩吗。” 时舒嘴唇微抿了点,看着就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盛冬迟说:“舒舒,轻点。” 时舒说:“现在知道疼了。” “你别说话,嘴角伤口都牵动了。” “最好是让你好好疼一疼,长点记性。” 她专心的时候,神情很认真,无意识念叨人的碎碎念很可爱,只是处理唇角的小伤口,都很用心温柔。 盛冬迟任由处理,闻到她身上那股好闻的茉莉清香味儿。 她的脸颊很柔.软,躬着身,棉柔的睡衣领口微敞了点,露出段月弧的细白侧颈,弯弯浅浅的温凉。 “你洗漱的时候,小心沾水。” 时舒消毒好,又多看了眼,直起身,有些担心地说了句:“不会要打破伤风吧。要不然还是让医生来看看?” 说完,时舒说:“你怎么不说话。” 盛冬迟说:“不是不准我说话?” 他哪有这么乖啊。 这双浅棕色眼瞳映了灯光,被映得深邃又多情,时舒不自觉垂了点视线:“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盛冬迟说:“听到了,小时老师,还有什么指导么。” “没有。” 时舒干巴巴说了句:“早点睡。” 走了小半步,细白的腕被牵了下。 时舒脚步顿住,扭了点身,掌心被塞了盒润喉片。 盛冬迟收手:“嗓音有点哑,每天记得含一两片。” 时舒又干巴巴应了声:“哦。” 时舒走出了一小段路,回到房间,垂眸看着手心的这盒润喉片,她常备的牌子,这次出来度假就没带在身上。 她怔了点神,纤白指尖抚上腕,仿佛还残留着修长指骨圈着的那阵烫。 假期最后一天,仍是下午,盛冬迟开会回来,深色西装外套松挂在臂弯。 客厅很空,没有前两天懒在沙发上等他回来的姑娘,她孩子气地伸着懒腰,被撞见佯装镇定,也就还在昨天。 去房间看了眼,果然行李箱不在了,房间里收拾得整齐干净,空气里只有股很淡的茉莉清香气味。 盛冬迟懒倚在墙边,垂眸,看了眼。 时舒:【有事,先走了】 消息发送在十分钟前。 客厅沙发边的茶几上,盛冬迟看到时舒留下来的小药箱,还有张留下来的小纸条。 【记得消毒】 修长手指捻着纸条,唇角微扯了扯。 盛冬迟回程路上,顺道接了陈家兄妹,跟他是表亲,他家盛女 第168章 士家里排行老三,是上头大姐的孩子。 陈初旬看了眼,挑眉说:“唇角都破了,嫂子够辣的。” 盛冬迟坐在驾驶座,唇角噙了薄笑:“怎么?你老婆又不理人了。” 陈初旬说:“赶明儿她就要来,跟我赔个不是。” 陈稚念在后座托腮,一针见血地说:“二哥,上次橙橙姐给你发了个消息,你就千里迢迢飞去了旧金山,确定不是等嫂子给你个台阶,让你去哄她吗?” “……”陈初旬说,“大人说话,小孩子家家的别插嘴。” 陈稚念说:“阿迟哥,他这是嫉妒你,跟嫂子亲亲热热,浓情蜜意,他这个嘴硬的男人没老婆陪,就活该独守空房。” 陈初旬气笑了:“陈小念,你那边的?” 陈稚念上头还有大哥护着:“二哥你家谁做主,我就那边的。” 陈初旬说:“我看你脸几天没被掐,是安分腻了?” 陈稚念告状:“阿迟哥,二哥凶我,还威胁我。” 盛冬迟说公道话:“别欺负你妹妹。” “还是阿迟哥好。”陈稚念仗着上头一堆哥哥撑腰,从小就是仗势行凶惯了,“二哥,你没事跟人家取取经,算起来,妈和小姨是亲姊妹,你跟阿迟哥是表兄弟呢,怎么就没耳濡目染到点会哄老婆?” 陈初旬嗤了声:“你阿迟哥会哄,还被老婆咬嘴巴,连老婆人影都见不到。” 都是男人,看一眼反应,他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个回事儿? 这换到陈稚念惊讶:“跟嫂子吵架了?” 盛冬迟说:“闹点小脾气,没哄好,等着我去哄呢。” 主动亲了他,不想负责,就跑了。 快到地方,陈稚念赶在下车前,跟盛冬迟说:“阿迟哥,改天来吃饭,我妈过段时间回国,最近打电话来总是念叨你呢。” 盛冬迟说:“知道了,改天带舒舒去。” 陈稚念说:“早点哄好嫂子,我相信你,不像我二哥这个嘴硬的狗男人。” 无视二哥那声“陈小念”,她眼尖:“哎,电话。” 车在大厦的道边停下,陈初旬唇角微扯了扯:“说了,她早晚要打电话来。” “……”陈稚念无语了,看这打脸狗男人摸手机还在嘴硬的架势,“你醒醒,是阿迟哥的电话。” 陈初旬:“……” 陈稚念赶紧推他下车,他们顺道搭车的两个电灯泡,就不要打扰她阿迟哥的哄老婆时间了。 很快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盛冬迟接通电话,听到那头电话的女声,带了点难得的焦急和心虚。 “在哪?” …… 时舒这次临时从度假岛回临北,也是真的有事,收到下午教研组临时开会的消息,又被派去送文件。 回程路上,最近临北下雪,到处冰天冻地的,这处近郊路不平,她开得好好的,突然被辆车追尾,哐当声重响,意外来得太突然,一阵冲力,借着路打滑,歪斜撞上了前面的车屁股,车轮还因此陷进个大冰沟里。 腹背都受敌,时舒下车一看,后面辆大众,前面辆奔驰,她那辆七八万的车,前后都撞坏了,在中间当了受气的夹心饼干。 盛冬迟开车到的时候,夹在两个中年大男人中间的年轻姑娘,穿了身白羽绒服,冷静着张脸,唇微抿,看着就不是很高兴的模样。 两个本来还在扯皮的中年大男人,一看来了辆大g,就一辆的价,顶在场好几个三辆,都不够眼看上,脸上顿时变了模样,改了腔调。 这种事盛冬迟不费心,也懒得掰扯,有身边跟来的特助会妥当处理。 盛冬迟领了在雪地里受冻的姑娘,到车里坐着,暖气开着:“哪里有事儿?” 时舒顿了下,想起刚刚的惨状:“你的车,可能要报废了。” “谁问车了?”盛冬迟觑她,“我说人。” 人?时舒还反应了下,下意识说:“人没事。” “没事就成。”盛冬迟说,“还要去哪?” 时舒说:“不去哪。” 车重新启动,时舒问:“不等你的 第169章 特助吗?” 盛冬迟说:“他会开车回去。” 时舒坐在副驾驶,冰天雪地里,男人开车却很稳,不躁,几乎没什么太大的颠簸,很让人有安全感。 从昨晚到今天,时舒想起来,这还算是她跟盛冬迟第一次碰面,没想到就是这种需要麻烦他的场面。 沉默中。 时舒干巴巴问:“你消毒了吗?” 盛冬迟说:“什么。” 时舒说:“伤口。” 盛冬迟说:“消了,小时老师特意叮嘱过的话,哪能不听?” 时舒“嗯”了声,一想到他嘴角的伤口,就想到那个荒唐又疯狂的吻,虽然推到了成年人意外,可唇齿交缠过,仍旧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默默在滋生了。 越想,她却陷在了待在男人身边的安全感里,越发的觉得不自在。 “困了就睡会儿。” “嗯。”时舒闭眼,其实她不困,只是还没想明白怎么跟他独处。 -星期五晚上,老街上的酒吧,是陈初旬名下的产,基本不对外营业了,招待都是熟人,也多是熟人借场地。 陈初旬瞒着出差回国的消息,堵了他消失了几天的老婆。 温橙被困在卡座,也只能认栽,一脸的乖巧无辜:“老公,我很忙,没空陪你闹。” 陈初旬瞥着她,唇角微扯,漆黑眼眸里几分促狭:“忙到离家出走,人影都不见一个的程度?” 温橙不回答:“想怎样?” 陈初旬说:“小交际花,帮个忙。” 温橙说:“那你撤回。” 陈初旬说:“什么。” 温橙说:“你知道,不要明知故问,就是你每条消息,都要及时回的霸王条款。” 陈初旬说:“换一个。” 没谈拢,温橙起身,却被拽到男人大腿上按着。 陈初旬瞥她,玩世不恭的皮相,很有压迫感:“还想闹多久?” 温橙直直瞪他:“得加钱。” “小财迷。”陈初旬笑了,“小交际花,事儿办好了,我给你讹一笔小金库来。” 温橙这才有兴趣,听到陈初旬在耳边说了几句后,同情地说:“好可怜啊,老婆闹别扭,躲着他几天,怎么大帅哥的待遇这么惨?” “……”陈初旬要被她气笑了,“坐你老公的大腿,同情别人老公?” 温橙装听不到,打了电话:“喂,舒舒姐,对,上次你问我的票,这里朋友有,你愿意来吗?” 挂断了电话,温橙说:“舒舒姐过来要二十分钟,要的票,我现在发你,尽快让人准备好,速度,高效,别穿帮了。” 陈初旬口吻玩味:“才见了几面,就舒舒姐叫上了。” 温橙催他:“一见如故,别看我,快看消息,不要耽误我做生意。” 陈初旬嗤了声,把消息转发出去,他还能不知道这个小交际花,装乖的小漂亮,见一面都能处得亲近得像厮混了好几年。 二十分钟后。 时舒按照地址来了酒吧,才发现温橙说的有票的朋友,竟然就是盛冬迟。 顿时就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说不清心里那股赌气,闷了酒保递来的那杯酒。 盛冬迟说:“那是我的酒。” 都骗人来酒吧了,喝口他的酒怎么了? 时舒说:“我不能喝吗。” 盛冬迟说:“冷落了我好几天,从昨晚到今天又二十二个小时,刚来就抢酒,小时老师,你有道理吗。” “没有。”时舒说,“我给你发了消息。” 盛冬迟说:“发了两条。” 时舒说:“那就不算冷落。” 盛冬迟说:“有事,先走了,晚上不在家吃饭,就这两条。” 时舒说:“票呢。” 盛冬迟把票给她,时舒转账给他,钱货两清。 时舒想走,酒劲很急上来了,本来想推男人手臂的手指,虚虚搭在了臂弯上。 “盛冬迟,你真的很讨厌……” 酒精和不清醒的催化下,有种无名的委屈冒出了心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很想忘了那个吻,想跟盛冬迟回 第170章 到从前的相处,可她好像做不到,想躲,想好好冷静几天,又被他堵住,不允许她躲。 他真的是又混又坏。 “我知道。”盛冬迟伸手搂住,身形不稳的小醉鬼。 时舒嘴里还在嘟哝,一时分不清这是她的十几岁:“高中对你说过的那句话,我一直很后悔……” 搭在女人后腰修长指骨,忽而顿住。 盛冬迟垂眸,浓长眼睫遮住眸底情绪,喉咙被沉哑滚过:“我已经忘记了。” “你骗人。” 她兀自委屈完,又赌气、不讲理地胡言乱语:“你一直记得,所以总是捉弄我,想报复我是不是?” 最后又是声低低的:“对不起……” “舒舒。” 大掌落到后脑勺的时候,听到头顶很近男人嗓音的时舒,突然像只炸毛的猫咪,抬头,受惊地撞上了男人的胸膛和锁骨。 “唔……”时舒吃痛,刚抬的头,又垂了下去。 盛冬迟被小醉鬼的孩子气,弄得那股发沉情绪的消散,无奈地笑:“小孩儿一个,疼不疼?给你吹吹。” 时舒不肯,脸埋进男人肩窝,像是这样就能缓解受惊和吃痛:“谁让你总是吓我。” 盛冬迟哄顺着她:“怪我。” 修长手指伸来,时舒偏着头,埋着头,就是不肯让他动,盛冬迟用了点强力,捏着下巴尖,抬起她的头。 “别闹,让我看看,疼不疼?” “疼。”时舒一瞬不瞬,漂亮的眼眸很乖看他,嘴唇很好亲,“…盛冬迟。” 盛冬迟俯着头,被她冒着甜酒气的温温热热鼻息,扑到下巴,鼻音低低的:“你这个表情,会让我有种错觉。 时舒像是被蛊惑,鬼使神差:“什么。” “怕我会亲你吗。” 和那场梦,一模一样的词出现了,时舒一时都误以为又是自己在做梦了。 落在了恰似调情的距离,将触未触,微妙的暧昧,在一寸又一寸地攀升温度。 时舒忽而紧揪了点眉头,低了点头,也偏了点头,额头歪抵着男人肩膀。 “盛冬迟,你别招我了……” 闷在嗓音眼的女声,听着很委屈巴巴,又格外的可怜。 盛冬迟垂头,看着趴在怀里几秒就睡着的女人,手指还把他的袖口紧揪出褶皱。 “主动亲了我,不想负责,就跑了。” “撩完就不负责的小骗子。” 他垂着眸,指腹磨着,力道泛了点重,惩罚似地揉了把唇瓣,嗓音压抑着股危险的狠劲儿。 “欠我的债,以后再跟你讨个干净。” 作者有话说:她逃他追~大家跨年开心[烟花][烟花][烟花]26年一定要心想事成,开开心心~随机50红包~ 第35章雪意 盛冬迟垂眸,把睡着的姑娘拦腰抱起,两条细长的手臂顺势勾上了,头发丝和脸颊直往肩窝里钻,甜酒气和茉莉清香味儿交织在一起,又乖又软。 一路出了酒吧侧门,这边僻静,基本没什么人,就他们几个熟人知道,方便的道,大g就停在门口。 盛冬迟躬身,把时舒放进副驾驶座里,勾住他脖颈的手臂,却怎么不肯撒手。 “哥哥,好冷。” 也就是喝醉的时候,爱叫他哥哥。 盛冬迟耐性子哄人:“乖宝,松手,待进车里就暖和了。” 怀里姑娘的脸颊蹭了蹭,又往肩窝深埋了点:“真的吗?” 面对小动物畏寒求暖的模样,盛冬迟手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嗯,真的,外头冷。” 等时舒安安稳稳坐进副驾驶,盛冬迟关了车门,绕到驾驶座坐进去,车内暖气虽重新启动,仍旧比外面温度高上不少。 盛冬迟探身过去,修长手指落到副驾驶座的安全带上。 却再度被时舒钻进了怀里,两条细长的手臂,软软圈住了他的脖颈。 “你骗人。”话含着醉醺醺的腔,有些吞字的习惯,说得也含含糊糊的。 盛冬迟低声问:“骗你什么了?” 怀里顿时传来埋怨又撒娇的嗓音 第171章 。 “你说待进车里就会暖和了,骗人,明明就是你身上更暖和。” 盛冬迟说:“过会儿就暖和了。” 时舒闻到熟悉的气味,也感受到熟悉的温度,就抱着不愿意撒手:“不好,哥哥,你陪我会好不好?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清醒的时候躲他,酒醉的时候却格外爱黏他,像个会向人要糖果的小朋友。 盛冬迟垂了点头,唇堪堪擦过乌黑蓬松的头发丝,修长指骨握着女人的侧腰,把她抱到了大腿上坐着。 时舒面对面坐着,两腿分跨在两侧,两副身躯暖烘烘相贴,她很满意现在的姿势和距离,乖乖地蜷在了怀里。 过了一小会,她从怀里抬头,借着车内的的灯光,男人唇角看起来已经痊愈了,还是没忍住微微揪了点眉头。 “你嘴角还疼吗?我不是故意要咬你的,只是当时你太凶了,吓到我了。” 这会她抬着头,盛冬迟垂着头,呼吸彼此在之间交绕着。 “如果我不凶,还会怕吗。” 时舒摇了摇头:“不怕。” 她好乖,这样一瞬不瞬地看人,容易让男人有种自作多情的错觉,让人误以为对她来说是特别的,她很依赖着他,想对她做什么都可以。 盛冬迟垂着眼睫,在眼睑落下深刻的阴影,伸出的大掌,忽而就覆住了眼前女人的眼眸。 安静里,就在掌心里,眼睫很轻地上下微扇,窝藏了只蝴蝶。 盛冬迟稍稍俯身,喉咙上下滚了滚,薄唇在手背,压抑又克制地,落下了轻吻。 时舒看不到,昏暗笼罩在眼前,鼻腔里溢出不解的问腔:“哥哥,嗯?” 充满依赖的女声,就陷进了怀里,她蜷在怀里又软又香,天真又残忍地挑战一个男人的自制力。 盛冬迟觑着乌黑蓬松的头发丝,小巧的鼻梁,好亲的唇形,覆在眼前的修长手指仍旧没挪开,另一只手却捏了捏她脸颊:“想吃蛋糕吗?” 时舒被捏了,也没躲:“想。” 捏脸颊的手,往下移了移,漫不经心地轻拍了拍女人的后背。 “坐回去,哥哥带你去买小蛋糕。” 时舒说:“答应,没骗我?” 盛冬迟应她:“嗯。” 话音刚落,盛冬迟的手指,被摸索而来的纤白手指,握住,描摹地轻滑过,几秒落到最短的小指节,确认了,小指这才轻轻缓缓地勾了上来。 左右微晃了小几下。 “拉钩了,哥哥,食言的人是小狗。” 清醒的时候,就算她装作有多不在意,也藏不住重视别人的承诺,每次喝醉,她都会格外展露孩子气那面,一定要勾小指,认真起誓。 得愿后,时舒这才肯安安分分挪窝,听话地坐回了副驾驶座。 就是人不怎么清醒,低着头,用手指去够安全带,好不容易扯了出来,又微微眯着眼,找不到插口,鼓捣了半天也没所以然,像只猫咪在玩毛线团。 盛冬迟回完消息,觑见,把手机随手放到中控台。 探身过去,修长手指从她指尖接手,插好了安全带。 时舒这才从男人侧脸挪掉目光,垂眸看了眼,一直解决不了的大麻烦,在男人指骨里,就变得过于轻而易举。 盛冬迟懒撩了撩眼眸,觑着,目光定在他脸上的女人,薄唇只是微张,就被抬了根的手指,戳着肩膀推了回去。 “要买蛋糕了。”她偏开了头,乌黑的眼睫像蝴蝶翅膀,浓黑的头发丝很长,藏住了耳尖冒了点的微红。 盛冬迟唇角微勾了点,有了蛋糕,也不跟男人撒娇,要抱了。 车启动没多久,时舒报了个店名,盛冬迟从导航调出了位置,离这还不近。 路上经过学校,时舒扒在车窗边,隔着玻璃,往外一个劲地看,语气很惊喜:“是箐清。” 箐清中学,他们共同的高中。 盛冬迟往外瞥了眼,临北这地界,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恍然想了想,他也有快两三年没来过这边了。 “去看看?” 教学楼漆黑一片,箐清这么 第172章 多年,从不补课,也从不晚习,雷打不动每天下午五点四十五下课。 时舒摇了摇头:“楼好黑,没人,外面也好冷了。” 一副怕冷懒着不想动的猫咪样。 过了几秒,时舒又说:“哥哥,我们下次白天一起来吧,好久都没回来了。” 没有影的约,小骗子白天醒来就会变了模样,盛冬迟还是哄小孩儿,微勾唇角,应了声。 距离快到的位置,路开始难走,七扭八拐到了处老街。 车停靠在街边,是家看着不起眼的店,生意却很火爆,大晚上冷风里,都有一条排队的人。 盛冬迟排了队买到,就是些麻薯,和最简单的鸡蛋小蛋糕。 走下台阶,走到车边,隔着两步,从车窗探出个头,被昏淡的灯光映亮了点,蓬松乌黑的头发丝,素净的脸,柔/软明亮的眼,朝他微勾了勾手指。 每回还说他像逗猫勾手指,自己学起来反倒得心应手,黑白分明的眼眸,带了点调皮的骄矜劲儿。 盛冬迟到跟前,稍稍躬身。 “冷不冷?” 夜里太冷,这张漂亮唇形,吐出了一大团的白汽,糊散了男人浓颜深刻的眉目。 盛冬迟说:“冷,怎么办。” 两只从车窗伸出来的手,笼住盛冬迟两侧耳朵,男人身子再硬朗,火气重,也难逃刮骨刀的冷风。 她身子被车内的暖气浸暖,掌心贴上侧耳,很软很热,笼着幽暖的茉莉甜香味儿。 只是逗她的一句话,她怕冷成这样了,还要执拗的伸手出来给他暖,又乖又傻气。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把撑在耳朵边的两只手塞回了车窗,又把蛋糕袋一道放到了她怀里。 -时舒醒来的时候,发现在盛冬迟怀里,一回事二回熟,这次她甚至没有很惊讶,也没有过多的反应。 她怕冷,从前在宿舍住的时候,偶尔会手脚发冷地醒来,现在醒来,房间暖气开得足,紧贴着男人的胸膛更滚/烫,她在大冬天难得闷出了点薄薄的汗。 “起来了。” 后腰被男人大掌漫不经心轻拍了拍。 时舒顿了几秒,装作半醒的模样,刚睡醒的嗓音带着点沙哑,“嗯”了声。 男人从旁边翻身下床,站在床边沿,抓着居家t恤的下摆,脱了下来,随意握在了掌心,他的肩背很宽,动起来的背肌线条硬朗又流畅,压着眉,刚睡醒有点冷脸,很有压迫感的浓颜,强势又浓烈荷尔蒙的性感。 时舒挪开目光,就是这么几秒,身材看得让人脸红心跳。 心想,习惯真是说不清的事情,对她还是盛冬迟来说都是。 下班程嘉主动约了面,她们隔段时间就会约着见一次,这么多年都成了个习惯。 见着面,程嘉跟她开玩笑:“最近的大忙人,怎么样?” 时舒抿了口温水:“你比我忙。” 程嘉说:“我看你最近跟你老公打得火热,大半夜还发小蛋糕图片,不要跟我说你是一个人站寒风里排队买的,我还不了解你吗?情愿不吃,也不挨冻的人,怎么,不是清清白白的关系,秀恩爱啊。” 时舒也不瞒着她,挑着些最近的事情,简要地说了,她最近心里掖着事,也想找人说说。 程嘉听了:“你想想,有谁会对一个无关人士,花这么多时间,这么多耐心,人这种生物最现实了,尤其是男人,那我问问,你会吗?” 时舒没犹豫:“我不会。” 程嘉说:“你看你都有答案了嘛。” 指甲尖握着杯壁,极轻地掐了下,时舒很下意识不安的小动作,微吐了口气:“如果他是一时兴起呢。” 程嘉张了张唇,那股劝姐妹的兴致,忽而就哑火:“我理解你。” 她和时舒本质上算起来是一类人,对她们来说,在感情上坦然、真心交付,是件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沉默中。 程嘉问:“现在什么情况了?” 时舒说:“我感觉对他有依赖。” 依赖,程嘉听到这个词,终于正视到她现在危险的情况了。 第173章 她们认识这么多年,有多了解彼此,是再清楚不过的,时舒看着冷,她的柔/软藏在蚌壳的最深处,难掰,也难敞开,她是那种加班一个月都不吭声,生病都咬牙硬扛的倔性子,这么些年,基本没听过她除了少数亲人,有对谁依赖的情况。 程嘉突然唤了声:“舒舒。” 时舒看她。 程嘉认真又担忧地说:“可有一个问题,你要想明白了,你究竟是怕他一时兴起,还是怕可能会交付真心的自己? 因为怕受到伤害,所以就连开始,都不敢想。 时舒回到家里,程嘉说的那句话,还在脑袋里不停回荡。 迎面碰上从书房出来的盛冬迟。 对视的几秒内,时舒说:“我要去外地几天。” 盛冬迟说:“最近各地温度都低,多带点厚衣服,注意别着凉,忙也要注意身体。” 说完,问了句:“还有什么事儿。” 时舒说:“没有。” 等男人走开后,时舒站在原地,他没问她要去做什么,也没问去哪里。 仅仅就在昨晚,他还故意拿票,托人,把她拐到了酒吧。 浅尝辄止的关心,丈夫称职的声叮嘱,就像是回到了他们最初领证前的关系,不过多干涉,也说不上亲近的熟人关系。 他在退,时舒意识到。 心里顿时有种说不清的轻松,压在心口的那块大石仿佛被泄掉,可又没她想象中那么的顺畅,有点发闷,说不上来的感觉。 时舒昨天白日用嗓过度,夜里有点喉咙痒,晚上没睡得多好,大早轻手轻脚起来,行李早昨晚已经被她收好了。 醒来洗漱完,时舒难得还有点昏沉,太冷,她就很容易缺觉贪眠,边走还打了个哈欠,也就没能注意到,直直撞上跟前的人。 后腰被手臂及时揽住,时舒指甲尖挠划过了下,手掌撑在有力的臂弯里,鼻尖闻到了须后水的味道,清冽好闻。 时舒微仰着头,看到盛冬迟垂着头,很似曾相识的距离,温度在攀升,关于海岛上那个吻的回忆,就在一瞬间闪回。 “……盛冬迟。” 托在后腰的手臂只是动了下,时舒突然意乱,眼睫乱颤,没有意义地叫了遍他的名字。 盛冬迟觑着她,浅棕色眼瞳里浸着几分意味不明,唇角微掀了抹薄笑。 “我只是看你站稳了,想松手。” 他说着无辜的话,视线却放肆又混蛋地扫过她的唇和眼:“小时老师,怎么总这么怕我,究竟在意的是你,还是我?” 时舒一时哑然,她很少沦落到这种难以回嘴的地步。 小猫敏感又认生,想躲,逼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他么,多得是有耐心。 “开个玩笑。”盛冬迟松手,很绅士地扶稳她,“外出顺利,小时老师。” 时舒到外地教研几天,主要是跟教研小组一起,参观和学习省内的名校,说是代表学校全体师生学习经验,小组内她的资历最低,她心里太门清,选她来,无非是推给她写报告和做ppt。 回程路上到了九点,时舒背靠在出租车的座椅上,很倦怠的清醒,她独自外出的时候,始终保持高警惕感。 忙完工作,一会想盛冬迟也不过是一时兴起,她在面前,就当成小猫逗趣解闷,不在面前,就想不起她是谁。 一会又想盛冬迟,是不是在跟她玩以退为进?这几天发的消息不多,却时不时露下存在感,他太坏也太狡猾,来之前把她困在怀里,视线扫过她的眼和唇,说的话意味不明,强势又有压迫感。 她不喜欢犹犹豫豫,也不喜欢一件事情脱轨越界,他不直说,她猜不清意图,反而失了可以破罐子破摔的决心。 时舒脑海里断断续续地想了个遍,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酒店的房间,她跟个女同事同住,今晚她不回来,说是找朋友去玩了。 而她竟然想了一路的盛冬迟,有的没的割裂矛盾的想法。 忽而视线顿住,手指也顿住。 很突然的一个电话,在今天没有任何一条消息的情 第174章 况下,打得她猝不及防,大脑产生了好几秒的空白。 在反应躲空的几秒内,手指已经先一步摁了下屏幕。 时舒耳朵上还有没摘下来的蓝牙耳机,站在刚进玄关的墙边。 比意识到接通电话,更先出现的是在耳畔,传来了熟悉的男人嗓音:“喂。” 时舒嘴唇微张,上下唇瓣有些紧张地沾黏,轻轻扯了根无形的线,她甚至都说不清在紧张什么:“喂。” “在做什么。” 时舒握着手机,下意识抬手,却意识到戴着蓝牙耳机,后背朝后抵在冰凉的墙面,手也慢慢地垂在身侧。 “在酒店休息,准备睡觉。” “这么早。” 时舒听到耳畔男人低沉的嗓音,隔着听筒几分失真,工作身心疲倦的时候,只是听到有这么一个人的声音,陪着自己说说话,竟然有种心安的感觉。 这是她从没有经历过的一种情绪,没有来势汹汹,就像是片雪,在悄然无息地落在了她的心头。 “外面下雪了。” 时舒很突然不太想让,这通没什么意义的电话挂断了。 盛冬迟问:“想出来玩雪了?” “是有点。”时舒补了句,“不许说我是小孩子了。” 她有点矛盾,有些想掩耳盗铃,有些想放纵着此刻不明白的自己。 见到面的时候,不自在,想躲,没见着面了,生活就自然变回了往常的那样,循规蹈矩,按部就班。 可现在,仅仅是隔着手机听筒听到声,有关他的记忆就像是窗外的雪花,纷飞了回来,熟悉,让人心安,又会不自觉依赖的那种沉溺。 盛冬迟,这个男人对她来说,好像让她哪里变得有一点点不同了。 “天知道地知道,你知我知,就下来玩会儿,又没别人知道。” 时舒听到男人低低的鼻音,心跳像是被手指拨动,在这瞬间变得不自觉加快。 她被蛊惑地“嗯”了声。 过了会,衣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得过分的酒店房间里,显得格外的清晰和明显。 “在换衣服?” 时舒刚脱下睡裙,指尖勾着件纯白色的蕾丝内衣,突然就一顿。 明明自己电话那头的男人看不到,也不知道她正要穿内衣,可这么一句话后,就想到,他能听到这边的声音,她也能听到他的呼吸声,指尖、脸颊和耳朵尖,都控制不住地发烫。 “…你这样好变.态。” 那头男人大概顿了两到三秒,忽而泄出了声笑,像是从喉咙低低地滚了出来,几分无奈,很撩人的鼻音:“想什么呢。” “你想什么呢。” 时舒不过脑回完这话,险些咬到舌尖,站在男人看不到的房间里,捻着纯白蕾丝的指尖泛红,脸颊也更红了,很羞恼,又不讲理地说:“不对…你不准想。” “嗯,我不想。” 含混的笑,像是哄小朋友的语气。 好暧昧,时舒咬着下唇,完全不知道气氛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她兀自红着张脸,闷头给自己穿好了那件蕾丝内衣,套上了毛衣和裤子,最后外面罩了件白色宽松款的羽绒服。 下电梯后,时舒听到他问了句:“今儿什么安排?” “能有什么安排?就工作。” “没了?” 时舒还有点奇怪:“嗯,没了。” “就忘了?” 时舒微顿,心咯噔了下,很仔细地想了想,好像没什么忘了的日子吧,现在冰天冻地的冬天,盛冬迟明明是夏天的生日。 那个念头刚刚被否认,生日……这两个字冒出来,时舒眼睫微颤了颤。 终于想起来了这个被她遗忘的日子时,听到盛冬迟在耳畔无奈地说了句:“小时老师,自己的生日,怎么都忘了。” 这天的生日,她好多年没过了。 时舒微抿下唇,忍住了没说:“这几天太忙,忙忘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话,只是个无关痛痒的场面借口。 沉默了几秒后,时舒说:“谢谢你记得,还打电话来。” 盛冬迟笑她 第175章 太乖:“这么容易被满足啊,这次不要草莓蛋糕和仙女棒了?” 时舒一瞬想起十七岁的零点,那是她最后一次,在那天过了那个生日。 她微叹了口气:“草莓蛋糕和仙女棒不在零点,就没有意义了。” 耳畔男人低低笑了声,问她:“就在酒店门口玩雪?” 时舒说:“那也太容易被围观了。” “来街对面,帮你看了,雪多。” “嗯。” 外面冷风有点大,乌黑头发丝被扬起,糊了点雪白的面颊,时舒也就是这时走到红绿灯口。 突然后知后觉到男人刚刚的那话,他怎么知道街对面的雪多?他一个在外地的人,怎么看的? 时舒隐隐有了预感,抬眼,隔着一道无人的马路,看到站在街对面的男人,深黑色的大衣,劲竹的身形。 熟悉的大g,旁边熟悉的男人身影,看到了,却不敢认。 腿和脚仿佛灌铅钉在原地,好几天都没想明白的想法,又冒出来。 比起揣测有没有喜欢,有没有可能,最先上涌的是那股害怕和逃避的情绪。 她希望他怎样呢?他进,她不安,烦闷地躲,害怕安稳被打破。他退,她轻松,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抑或是,她希望自己怎么样呢。 进不彻底,退也勾缠,换一个人,她还会这么犹豫和矛盾吗?以前有人表白,或是察觉到有人越界,她都会直接拒绝,或是划清界限。 街口的红绿灯,转绿,时舒看到男人迈步过来。 这里跟临北隔了几百公里,开车过来要四个多小时,夜里风很大,雪也很大,男人风尘仆仆,披星戴月。 她自己都遗忘这天的生日近十年,加班不记得,他却记得她的生日,拎着草莓蛋糕,还有装着小熊和仙女棒的透明色纸袋。 走到跟前的盛冬迟,贴了下她的腕:“傻不傻,天儿这么冷,还站在风口。” 不知道打碎了哪一味的调味瓶,让她止不住鼻腔和眼眶发涩。 “…你才傻。”她在躲他,他是知道的,还是愿意耐心地陪她演一场自欺欺人。 盛冬迟微勾了点唇角,浅棕色瞳孔映着深邃的雪意,微躬了躬身,痞帅的浓颜,挡不住满目盛夏的少年气。 “含羞草小姐,二十七岁生日快乐,永远要平安开心。” 时舒站着,怔然看他,脑海里所有又乱又杂的情绪,仿佛在这一瞬间,在漫天的雪里,都按下了消音键。 脑海里只剩下了唯一的念头。 盛冬迟好像是真的喜欢她。 作者有话说:敏感猫咪和她的耐心骑士随机50红包~ 第36章托底 害羞草小姐,时舒听到这声熟悉又陌生的称呼,一时还有些微怔。 她以为在漫长的时间里,对那段不算是太有牵扯的高中时光,她该忘了,盛冬迟也该忘了才对。 外头又起了阵风,盛冬迟问:“外头冷,上车待会儿,还是回酒店?” 时舒微顿了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有些不自然地问:“你大晚上来,几百公里,送个蛋糕就走?” 盛冬迟懒散地笑:“今晚的主角是你,寿星为大,本来就是不请自来,总不能继续打扰你休息的时间。” 这话说得怪可怜,像淋雨的大狗狗,时舒心里知道,压根才不是那回事:“我也没那么没良心。” “去车上待会吧,这蛋糕,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浪费粮食的习惯不好。” 时舒很不自然地说完,也发觉,这么欲盖弥彰的一个理由,拙劣得都搬出蛋糕会浪费这种话,这种骗三岁小孩都不灵的话,还对着个成年人说,她肯定是昏了头。 盛冬迟觑着她,路灯下,这双浅棕色瞳孔浸着笑意,唇角也微勾了点。 时舒不自觉咬了下唇,避开了点目光,有点微微发热,丢脸又难为情地心想,如果盛冬迟再说“可以分给同事吃”,那她就真转头走了。 那道目光在脸上几秒,传来了鞋底碾在雪地里的声响。 时舒看到脚尖落下了阴影,也闻到 第176章 男人身上裹着风雪的清冽气味。 夜里的风,刮飘着阵鹅毛雪,时舒身前的风被挡住。 抬眼,看到就隔着小半步,在身前稍稍躬身的男人,浓颜的皮囊和轮廓,浅棕色的眼瞳,高挺的鼻梁,多情的唇形,几分含笑地觑她。 “小寿星,跟我上车,可别冻坏了。” 时舒很近地跟他对视,觉得他眸底的笑意和低低的鼻音,都像是有孩子气又坏坏的勾子。 看久了让人不太清醒:“嗯。” 到车里,时舒坐在副驾驶座上,发现暖气没关,很舒服的温度,她把身上的白色羽绒服给脱了下来,微折成两半,放到了右腿边上。 窗外夜色和雪色快融成了一片。 “去哪?” 盛冬迟说:“保密,说太明白,就没什么意思了。” “卖关子。”时舒嘟哝了声,刚刚在风雪里的身子,很快回暖,想到,“这个蛋糕是冰淇淋的吗?会不会化掉。” 盛冬迟说:“放进保温箱了。” 听了回答,时舒意识到问了句傻话,心想应该是刚刚他去车后座那会。 盛冬迟说:“储物箱里有伞,暖宝宝,下车往身上贴几个。” 准备得这么齐全,时舒也回过味来:“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想过放我回去?” 盛冬迟说:“想知道?” “嗯。”时舒说,“不许说你猜了。” 盛冬迟说:“你心软啊。” “……”时舒就知道,果然心疼男人没有什么好下场。 过了段时间,时舒就知道盛冬迟卖的关子是什么了,车停到了一处河边,几米外有盏矗立的路灯,映着昏淡。 后备箱开着,时舒坐在上面,发觉这个位置停得过于恰到好处,避着风口,上头还挡着雪。 堆在中间草莓蛋糕不大,四寸,小熊玩偶摆在了旁边。 盛冬迟坐在另一侧,用打火机点时舒手里的仙女棒。 点燃的瞬间,就像是指尖簇起的一小团烟花,顿时映亮了男人和女人的侧脸。 时舒:“哪来的仙女棒?” “没抢。” 盛冬迟说:“路上碰到了好心的仙女棒,我说家里小朋友等着过生日,它说不能没有漂亮姐姐接回家,我们一拍即合。” “不正经。”时舒听他胡扯,微微弯了点眼角,举手,漂亮的小烟火和漫天绒雪依偎交织在一起,就像是发生在冬夜里很动人的童话故事。 仙女棒很不经烧,可时舒也就是喜欢,它这样一闪而过的燃烧和绚丽。 那根光秃秃的棒,时舒在雪里浸了会消温,才放进了便携垃圾纸袋里,她看了眼手机的时间,还在零点四十,足够他们在一点之前,分食完这块并不大的蛋糕了。 时舒怕冷,下车的时候老老实实罩上了白色羽绒服,在外面待这么会,一直都没什么风:“这个位置停的好。” 盛冬迟懒散地笑:“特意停的。” 时舒说:“你一个理科生,学得比我这个文科生都好。” 盛冬迟说:“高一全科,文理不分家。” 时舒忽而轻叹了口气,感觉时间过得太快了:“现在都是新高考,哪还有文理科,都成了旧时代的遗迹和产物了。” 盛冬迟说:“你么,稀有的文科小熊猫。” 手消毒完,拆开蛋糕刀叉的包装,男人的指骨冷白修长,手掌很大,很有力量感的青筋。 时舒忽而想起了高三。 那时候她参与了学生自发的起义活动,废除了学校强行早操的新条例,还被邀请参加庆功的聚会。 当天,时舒出门的时候,却被母亲谌歌堵住,她是单亲家庭,谌歌一直管得很严,有九点的门禁,月考失利,她的年级排名倒退了三十名,又得知她参与了些离经叛道的活动,她们大吵了一架,谌歌一气之下,把她关在了家里,收走了她的手机,不允许她出门学坏。 当晚时舒满腹的委屈和气愤,她对母亲的强控制欲感到厌烦,赌气地写着一张又一张的试卷。 不欢而散后,谌歌去加班,甚至没有对她说声生日 第177章 快乐,时舒对此一点都不意外,她需要的只是个懂事、听话、学习好的优秀女儿,坏女孩只会得到她的惩罚。 可就是零点的时候,时舒突然听到有小石子敲击窗户的声音,揪了揪眉,心想又是哪个熊孩子闹事?别把她窗户打破了。 结果下一刻,就有颗夹心糖从窗外掷了进来,在试卷上骨溜了圈,落到她手边。 时舒起身,椅子在地板拖拽出刺耳声,她拉开窗户,看到路灯昏淡灯光下的少年,白色的校服,外面不怕冷只地罩了件冲锋衣外套,眉眼满是少年气。 盛冬迟?他怎么会来了?废除强制早操的起义,是他领头,今晚庆功的聚会也是他组局,他是那个理所应当的焦点和主角。 对视上了目光,时舒看着少年用着手机横屏弹幕,问她话。 【被关家里了?】 时舒手扒在窗台边,点了点头。 【手机没收了?】 点头。 【家里有小木篮,衣架和毛线球吗?】 时舒点了下头,在房间里找到了个藤织的小收纳篮,又走出去,找到柜子里织毛衣的毛线球,选了粗一点的。 回到房间,时舒又看到盛冬迟举着的手机上写着:【先用毛线球系两个绳接,绑到窗台固定的位置】 时舒按照盛冬迟一步步的指引,她这个手工小白,竟然拿毛线球和衣架,还真的做出了个简易版的升降器出来。 最后一步,她把毛线球扯出的线,牢牢绑在了藤织小篮上,跟盛冬迟对上视线,然后从一点点窗外落了下去。 在那个冬夜,零点多,时舒最后提了上来,藤织小篮里装了冰淇淋草莓蛋糕。 她的视线定格在少年举着的手机,那句横屏的弹幕,在冬夜里亮得晃眼。 【含羞草小姐,十七岁生日快乐】 …… 面前被递来块草莓蛋糕,时舒还怔然了两三秒。 同样的草莓蛋糕,她十七岁生日,十八岁的盛冬迟也送过她一块。 时舒微垂着眸:“班长,你究竟还记得多少人的生日。”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记得你的。” 时舒突然觉得这么近十年,盛冬迟好像都没怎么变过,当初起义的庆功局,她事后才听同学说,他是唯一发现她和另外一个女孩恰好在当天,是同一天生日的人,本来还想瞒着她们,庆功的同时,顺道给她们一个惊喜,没想到她有事没来成。 班长买了两个冰淇淋草莓蛋糕,只送出去了其中一块,另一块怎么来的,就是怎么被班长带走的,还跟她开玩笑,让她向班长去讨回来。 那时谁也不知道,只除了盛冬迟和她,那个被大家以为被原封不动带走的草莓蛋糕,最后还是送到了她的手里。 时舒说:“你明明记得所有人的。” 高一她所在班上,有一男一女两个班长,不分正副,氛围很好,凝聚力也很强,其中少不了盛冬迟这个称职班长的功劳,他能记得所有人的生日,女孩送盒小熊糖奶茶桶,男孩送个可乐薯片桶,还有份同学写的祝福单,所有人都愿意卖他这份面子。 那块草莓蛋糕被时舒吃了,转眼看到盛冬迟早就解决完他那块,在一边堆雪人。 时舒静静盯着男人的侧脸,痞帅和孩子气同时在这张浓颜的皮囊上,矛盾又独特的气质。 窥见了苗头后,时舒忍不住心想,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第一次送她钻石耳坠?还是那次醉后的糖纸吻? 就在时舒想的这会,他的手很巧,有只猫咪已经差不多要做好了。 时舒眸底微亮,解决完最后一口蛋糕,从后备箱下去,凑了过去。 掌心薅了小片的雪,指尖沾了冰,就往男人后颈塞了进去。 盛冬迟蹙眉,“啧”了声,明显是被冰到了,手却没停:“坏成这样。” “你手稳成这样。”时舒说,“你被冰,都没脾气。” 做的是只漂亮的冰雪猫咪。 盛冬迟唇角勾了抹懒笑:“现在跟你计较下。” 时舒意识到不对,连忙撒手 第178章 ,看到男人起身,很散漫地甩了甩手。 “……盛冬迟,你别幼稚。” 她不住后退,被绊了脚,结果摔进了雪里,发懵,终于尝到了自食恶果的味道。 盛冬迟喉间滚出了声沉笑,躬身,看她一脸的摔懵。 伸出的手,却很突然被用力拽了。 一阵天旋地转,等时舒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抱着在雪地滚了圈,盛冬迟压着厚厚的雪,她压着他。 男人的大掌,落到头顶乌黑的头发丝,轻拍落了松软的雪。 “真成小雪人了。” 时舒压在他身上,雪很厚,还是问:“有没有压疼你?” 她的发丝蓬松又乱糟糟的,几分娇憨劲儿,很灵动的孩子气。 盛冬迟说:“这么轻,有重量么。” 时舒说:“你就会吓唬人,怪不得高中那群人,都被你祸害带坏了。” 盛冬迟说:“你现在跟我一起,也被我带坏了。” 时舒说:“哪有。” 盛冬迟说:“猫着坏,塞人雪,还会赖地上装可怜,又拽又拉,捉弄人了。” 时舒装作没听到:“地上好冷,都是寒气。” 盛冬迟拍了拍她的后腰,时舒翻了身,撑着起身。 起来后,拍雪,又晃头,总算把满身雪抖落掉了。 时舒心想,他们真是幼稚得不行了,像没长大的三岁小孩,还在雪里打滚。 盛冬迟问:“冷不冷?” 时舒说:“冷,都怪你,诱惑我来玩雪,我感觉要生病了。” 盛冬迟说:“走吧,给你煮姜汤喝。” 到了酒店房间,时舒坐在沙发,完全是捏着鼻子喝姜汤。 盛冬迟在旁边看着好笑:“以前还没这么娇气。” 时舒不说话,起身洗漱,顺道还踩了他一脚。 淋浴时,时舒看到一整套没拆封的女士衣物,崭新干净,才后知后觉,他还真是准备齐全,她怎么这么轻易就被他拐回来了。 洗完后,时舒没控制水温,整间浴室都结了层厚厚的水雾,走的时候心里想着事,不小心摔倒。 随着自己发出了声受惊的“啊”,时舒听到急促的脚步声。 她大脑空白了好几秒。 “…别进来!” 可为时已晚,盛冬迟闯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瘫坐在地上的姑娘,很有冲击力的曲线身材,白得晃眼,居家睡衣穿到一半,半边衣袖卡在臂弯,那层纯白色蕾丝半遮半掩着酥雪,温牛奶的光泽。 盛冬迟迈着大步,捞过浴巾,把她身上完全罩住,然后拦腰抱起。 时舒被抱着放到沙发上。 “哪受伤了?” “没有。”时舒被看半光,尴尬又不自在。 就是臀/部摔了两次,有点疼。 盛冬迟说:“小孩儿一个,一晚上摔两跤了。” 时舒说:“都是因为谁,本来这个时候我该待在酒店房间的床上,好好睡觉。” 盛冬迟说:“是,怪我。” 刚刚时舒是脱口而出,看到男人起身,伸手,揪住他的衣袖:“…盛冬迟。” 盛冬迟觑她。 时舒说:“我不是怪你的意思。” 又解释说:“谢谢你愿意来,我今晚这个生日,过得很开心。” 虽然一晚上又是在风雪里挨冻,摔在雪里,又在浴室里摔了跤,可如果不是他,她不会有这么个放纵和开心的生日。 她好乖。 盛冬迟说:“我没觉得。” “哦。”时舒收手,问,“你睡哪?” 盛冬迟说:“你睡房间,我睡沙发。” 时舒微张了张唇,顿住。 “小时老师,还有什么事儿?” 盛冬迟说:“你今天是小寿星,有什么心愿,都可以替你达成。” 好几秒的对视,时舒说:“没有。” 盛冬迟去浴室里洗漱的时候,时舒坐在沙发上,心里还在打鼓。 她刚刚差点就要脱口而出,让盛冬迟跟她一起睡床上了。 晚上,时舒躺在酒店床上,一时怎么都没睡着,她其实有点恋床的,在陌生环境要重 第179章 新适应。 一会想明明暖气开得足,怎么手脚还有点凉凉的,一会又想盛冬迟那个身板,睡沙发上可能不会舒服。 过了会,时舒听到床边的脚步声,心悬起的好几秒怔神,就从身后被抱住了。 “…盛冬迟。”时舒心慌意乱,想推男人手臂的手,在碰到的时候,想推,第一时间没坚定地推,手指搭在小臂,就变成了味道,欲拒还迎,欲语还休。 “小时老师,好冷啊。” 身后传来男人嗓音:“在外地受冻了一晚上,想要有人陪着。” 骗子。时舒微咬住下唇,男人滚/烫的胸膛贴住她的后背,比她温度要高上不少。 耳畔低低的鼻音:“是我强迫你的。” “在外地,两个成年男女抱在一起取暖而已,这不代表着什么。” 时舒听了这话,清醒和理智摇摇欲坠,他很危险,又混又坏的,纵容得让人觉得危险,太知道怎么对付她的别扭。 她确实是很不想一个人待着,尤其是在十年间唯一过生日的这天。 被窝里多了个男人,热气很足。 “乖宝,转过来。” 时舒埋着头,转身,听到盛冬迟在耳边叹了句“好乖”,大掌落在后脑勺,让她舒服地埋在肩窝。 “脚伸过来点。” 时舒觉得,底线就是一点点塌陷的,动了动,她的脚,被夹在男人小腿间,源源不断的热量。 时舒拿不清对他的感觉,是喜欢,还是依赖产生的迷惑和诱惑,却很喜欢这种面贴着面,被抱了个满怀的感觉。 在熟悉的气味和温度里,深深觉察出他的可恶和狡猾,偏偏用这样无辜的幌子,他好会勾/引人,哄骗着她,麻痹着她,心知肚明、又悄无声息地给她下了一注瘾。 她如果习惯一个男人的拥抱,在以后的无数个深夜,手脚冰冷的时候,都会不受控制地想起今晚,想起他的拥抱,想起他。 时舒眼皮都黏在了一起,太温暖,也太舒服,她听从了蛊惑,暂时放弃了清醒,耽于一时的沉溺。 “哥哥,晚安。” 盛冬迟喉结上下滚了滚,还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心甘情愿地叫他哥哥。 她乖成这样,面对心知肚明的谎话,心软地没拒绝,想要一只小猫愿意向他袒露肚皮,是门学问,要有浇筑沉着的耐心,还有狡猾的温柔。 “乖宝,晚安。” 他对她同时有着狠心和心软,他不允许她退,却有足够的耐心,等他的小猫,主动地、乖乖地、心甘情愿地自投怀抱。 -时舒刚回学校,就忙上了一星期,让她缓了一大口气的是,班主任销了病假,她这个代任的班主任的任期圆满结束。 下午校内各科竞赛,其他班都在自习。 时舒跟同事在走廊,突然听到前面有吵闹的声音。 “又是她……” 时舒也看了眼,看清那个富态的女人,在怒斥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她老公给学校捐过修楼,家里有个儿子在学校读书,一直很不拿正眼看人。 同事拉住她:“哎,你别去了,你这个代任的班主任还没当够?代课老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时舒看着单薄纤小的身躯,蹙眉,轻抚开手臂上女老师的手:“我过去看眼。” 离得近了,时舒就听到女人在教训女孩什么了,儿子有早恋倾向,就怪到别人女孩头上。 说到情绪激动,女孩被女人攥住手腕,往前又拖又拽。 “……我不去,我没错!” “没错?你这话不要跟我说,我这就带你去见你们班主任,一个女孩子,花枝招展,在学校不想着好好学习,成天勾引男孩,就这个家教?学校是怎么教你的?!” 时舒走到面前,拦住她的手,把女孩护在身后:“这位家长,请你嘴上留德。” 女人不爽地扫视,皱眉:“你知道我是谁吗?” 时舒回头,看了眼女孩,眼眶通红,面对旁观的视线闪躲,害怕得发抖,牙齿咬紧了瞬:“女士,我不用知道你是谁。在学校,我是老师 第180章 ,她是我的学生。只要我还当老师一天,就没有人能不分青红皂白,随便带走我的学生。” 时舒知道青春期的女孩大多都敏感,高尊严,怎么能受得了这种在人前的恶意。 “别怕,老师带你走。” 她伸手,握着她的腕,直直走开。 女人气极,冲上来拉扯,时舒拉着女孩躲了下,她扑了空,反倒崴了高跟鞋,自己摔倒在地。 “打人了!有老师打人了!” “都快来看看!这就是学校的老师,没说两句话就推人打人了!” 这声闹得很大,引来了不少人,很多不明真相的师生,都投来探究的目光。 时舒盯着颠倒黑白的女人,女孩手指颤抖地紧揪住她的衣袖,她反手握住。 教导主任匆匆赶来,连忙扶起地上倒着的女人,看清了人,就变了脸色。 “小时,你怎么回事?快过来搭把手。” 女人还在不依不挠,她崴到了脚踝,痛得咧嘴:“我不要她扶!邓主任,这就是你们学校会打人的优秀好老师!” 教导主任皱眉:“小时,你现在快给刘女士道个歉。” 女人冷笑:“道歉有什么用?我要报警,投诉她!” “是么?需要帮你报警么。” 身后传来道男声,很沉,不威自怒。 时舒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看到校长旁边站着的男人,深色手工西装,质感高级,身形修长又矜贵,这副痞帅浓颜,冷淡地瞥人时,很深的压迫感。 她有听过消息,去年学校的新图书馆,是位盛女士捐的,说是大有来头,最近在有无人机在拍校园短片的关头,又有校长亲自陪同,彼盛看来就是此盛。 女人看清人,那副不讲理的神情,顿时变得偃旗息鼓:“盛总。” 盛冬迟没理,说:“校长,动手算怎么回事儿?” 校长脸色不怎么好看,“邓主任,好好处理一下。” 盛冬迟忽而沉笑了声:“这是学校内部的事儿,需要回避,不方便我这个外人插手?” 十分钟后,办公室内。 教导主任躬身,在校长耳边说了什么。 时舒知道这个中年男领导,心眼比针头尖小,这种情况,肯定不会为她说什么好话。 校长果然投来了目光,稍顿,抬手打断了他。 “盛总,是跟时老师认识?” 盛冬迟坐在一旁,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两三秒。 这张瘦削清冷的面容,写着股倔劲儿,冷眼看着这些人情世故。 “时老师是我邻家弟弟的老师,代任班主任期间,叫我这个家长来学校细谈,对待学生耐心,负责认真的一位老师。” 校长沉吟:“我看,这件事大家有误会,说开了就好,互相都道个歉。” 时舒在体制内这些年,太明白息事宁人四个字怎么写,比起扯皮难缠的家长,针锋相对,只会造成恶劣影响,倒不如和气一团,让老师咽了往肚子里吞,事后再慰问。 这么些年,这种法子层出不穷。 时舒只有对现状的疲惫和麻木,仍旧执拗地说:“道歉也有由头,我没推这位女士,她自己冲过来,没站稳倒了,请问我该道什么歉?” 女人明显对在座的盛总恭敬又忌惮,有所收敛,可这口气怎么都要讨回来:“老师,你推我摔地上腿崴了,你就道个歉,动个嘴皮的事,看在盛总面子上,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 突然阵敲门声,很急。 教导主任去开门,还没开口赶人走,就窜出来个少年。 来的是林琛原:“我手里有无人机拍摄的证据,可以证明时老师没有推人。” 盛冬迟说:“刚好林琛原同学,今天在用集团提供的无人机拍摄校园短片,既然各执一词,有没有碰到,看看就知道了。” 女人脸色一变,挂不住。 可林琛原已经先行一步,把调到手机里的几秒短片,挨个给在座的人看了。 女人也很清晰地看到画面,是她自己冲上去想拽人,高跟鞋被绊,摔倒在地,对方只是边躲边 第181章 退,从始至终没挨到她。 混淆黑白的伎俩,瞬间被拆穿。 办公室内陷入诡异的沉默。 “未受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盛冬迟说:“学校的需求,家长的需求,学生的需求,可学校,最该先保护好的应该是老师的需求,校长,您说是不是?” 这话说得四两拨千斤。 时舒站在原地,男人维护、站在她这边的意味明显。 校长问:“时老师,你的意见呢?” 隔着半空,时舒跟男人对视上了眼,他只是坐在那里,就是底气,在座的人无一不对他恭敬,他的话,格外的有分量。 他在人前护着她,愿意用他的底气,为她出头和托底。 时舒没想过退,也不能退,她的身后还有一个女孩,青春期最为敏感的自尊。 转身,又躬身,耐心沉着地在女孩耳畔问了句,两三秒后,女孩眼眶红着,倔强地点头。 时舒直起身,看向在座的众人,沉吸了口气,口吻清冷又坚定:“道歉,对我的学生公开道歉。” 作者有话说:盛总:以退为进,步步为营,攻心计划进行中随机50红包~ 第37章炽烈 十五分钟后,时舒带着女孩回了教室。 一进去,班上那群活猴般的男生,顿时齐齐都沸腾了起来,还有站起来的。 “时老师万岁!周同学万岁!” “逞强除恶,真是我们人民的英雄!” “欢送两位仙女下凡回家!” “谁敢欺负我们七班的人,那就是跟我们整个七班作对!” …… 就在十分钟前,学校广播插播了一则公开道歉:“对于我不问是非黑白,就盲目指责的不实言论,在此对高二年级的周同学,诚恳地进行公开道歉。” 比起藏着掖着,等着说得扑朔迷离的传闻,一传十,十传百地以讹传讹,倒不如先下手为强,把一切摊得明明白白,摆在明面上,说得敞敞亮亮,让别人再也没有说闲话的口子。 时舒倒是习惯了这群不着调的男生,无奈下不怎么意外,周可梦是个乖巧的女孩,面对这种夸张得不行的欢送仪式,就腼腆得要命,微垂着头,脸瞬间就发红了。 林琛原跟在身后,特别浮夸的惊奇:“我呢我呢。怎么就没人欢迎我?区别对待啊。” “谁欢迎你,你就是个打酱油的!” “来人,有没有不用的试卷,扔给他!” “好嘞!管够管量管饱!” 时舒听着这群小孩,跟演相声似地,台上台下一唱一和,气氛顿时混成一团,她轻拍了拍周可梦的肩膀,给她使了个眼色。 周可梦接收到,在气氛混乱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时舒当老师这么多年,得到最大的感受就是,别把小孩单纯当成小孩看,他们比很多无聊的大人们,想的不少,也要柔/软得很多,知道周可梦性格腼腆,他们就用插科打诨,缓解这股尴尬和不自然的气氛。 对于林琛原这种厚脸皮,时舒就随便很多了:“林琛原,要不然这节课你来当自习老师?” 林琛原还装腔拿乔上了:“哪能行?小时老师,你现在是咱们班的英雄,我哪能抢您饭碗啊。” 下面学生都在笑骂他太不要脸。 时舒说:“说你胖还喘上了,林琛原,回座位自习。” 林琛原敬礼:“收到,小时老师。” 又引得台下一阵爆笑。 “行了,都好好自习。” 时舒也压了点唇角,学生就是这样,可爱的时候,可爱得让人心暖,可恶的时候,又让人恨得牙痒痒。 “不然我们现在,就可以来说说上次小测卷,都觉得考很好吗。” 都觉得考很好吗。 这句话完全是全体学子共同的噩梦,一时间讲台下鸦雀无声,垂头的垂头,拼着比谁说什么小测卷,那当然是自习香。 …… 结束最后一节自习,时舒从教室里走出来,回了一趟办公室。 秋薇刚收好包,她最近养生上头,这会一手拎包, 第182章 另一手拿保温杯,还非常坚强地给她比了个高高的大拇指。 时舒说:“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知道了。”秋薇说,“你也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时舒收拾完工位,走出走廊拐角,这里没什么人,转身,看向缀在身后的小尾巴。 周可梦被看到,朝前走了几步。 “时老师,我……”她忽而哽咽。 时舒静静看她:“过来,我们走会。” 走廊上很安静,周可梦平缓了会:“时老师,今天谢谢你。” 她其实今天特别害怕,害怕别人异样的目光,害怕厌恶的误解,害怕别人的闲话,可就在最害怕的时候,看到在她的身前,还站着一个人,握着她的手,保护着她,明明她的背影也单薄削瘦,却像个女战士,让人觉得安心。 时舒手指塞到口袋里,发现躺着几颗夹心糖,她没这种习惯,只能是盛冬迟放进来的,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总拿糖果给她,就像是在哄个小朋友。 “还好吗?” 女孩怔了下,眼圈却微微红了:“老师,会很好。” 时舒拿出了颗夹心糖,放到她手心:“很漂亮,今天。” 青春期的女孩爱漂亮,在这段懵懂的萌发时期,是种最单纯的对美的向往,很澄澈的一种感受,每个女孩都不该被打压,都该被由衷地赞美。 周可梦又说了遍:“时老师,谢谢你。” 时舒说:“周同学,早点回家。” 她们在拐角分别。 走了两步,时舒看了眼消息,折了道,换了个门出学校。 此时,停在南门外街道的车内。 一眼看到熟车的林琛原,刚在两分钟前窜上来,坐在车后座挤眉弄眼:“哥,你是不是在等小时老师?” 上次他不小心闯了大祸,这次要好好表现助攻的能力,戴罪立功,他哥想泡小时老师,他一百个赞同,漂亮还人好,多好的当他嫂子的人选。 盛冬迟懒撩了撩眼:“作业写完了?” 林琛原顿了下:“没有。” 哪有张嘴就管作业的,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了。 “那就去写。”盛冬迟说,“闭好嘴,别在你小时老师面前胡说。” “助攻啊。”林琛原来劲了,“哥,我可是小时老师的亲学生,多了解,你有什么想了解的,我知道的情报,可以通通告诉你。” 盛冬迟唇角勾了抹懒笑:“挺有自信,我认识她的时候,你还在沙坑里打滚。” “自己回去,还是我打电话,让你妈接你回家?” 林琛原连忙摆手:“用不着我妈亲驾。” 他想开车门,就看远处那道熟悉的女人身影,连忙说:“哥,我这就麻溜地滚,给你和小时老师腾位置。” 怪不得赶他走呢,原来是嫌他当电灯泡。 三分钟后,时舒上了副驾驶座,狐疑地说:“你弟弟,他怎么一脸诡异地冲我笑?” 盛冬迟散漫地勾了勾手指。 这么近,还要勾手指招人,时舒静静盯着了他两三秒,理智告诉她,凑过去不妙,可动作却背叛了她,附耳过去。 耳畔传来男人低沉嗓音,咬字有点懒,含混着几分笑:“他以为我在泡小时老师。” 时舒感觉那侧的耳朵,就像是窜过了细小的电流,酥酥麻麻,伸手推过他肩膀。 盛冬迟也由得她推,顺势搭上方向盘,手指漫不经心地轻叩了下。 时舒回神了两秒,脸有点热:“怪不得是你弟弟,随了你的不正经,近墨者黑。” “邻家弟弟。”盛冬迟纠正说,“我们没血缘关系。” 邻家弟弟,时舒原本以为这么上心,至少会是亲戚关系,没想到只是邻家。 还在想,时舒看到盛冬迟伸到面前,松握的拳。 时舒食指屈起,很敷衍地敲了下。 “别卖关子。” 盛冬迟说:“打开看看。” 他松一下手,就能解决的事情,时舒越来越觉得,有圈套在等着她。 盛冬迟觑着这张冷淡又漂亮的脸蛋,浮上了警惕,懒 第183章 散笑了笑,收手。 “也没什么,不想看就算了。” 时舒扯过他的腕:“卖关子,你这种说一半就藏着掖着的人,最让人讨厌了。” 盛冬迟看着她嘴上埋怨,手指却很诚实地掰着他的手。 好奇的猫咪,经不起勾。 等时舒真的掰开了修长指骨,才发现男人掌心躺了颗夹心奶糖。 “又是糖,我的口袋里,现在还有你没打招呼,就塞的几颗夹心糖。” 盛冬迟说:“这颗不一样。” 都是糖,能不一样到哪去?时舒觉得自己都被他带幼稚了,竟然还真问了句:“哪不一样?” 盛冬迟说:“这是给小时老师的奖励,怎么这么勇敢。” “什么啊。” “什么奖不奖励,你好幼稚。” 时舒嘴上别扭地说,手指却一把抓过了那颗夹心奶糖,偏头,脸颊刚刚瞬间涌上的薄红,其实已经暴露了她最真实的反应。 她觉得这世上,对她来说,最难的莫过于两件事,一是坦诚,二是被真心夸赞。 盛冬迟问:“不是嫌幼稚?” 夹心奶糖被时舒握在手心,很细碎的糖纸声音:“你幼稚,糖是无辜的。” 盛冬迟问:“经常受这种委屈?” “还好。” 时舒没什么犹豫地说,虽然她并说不上喜欢这份工作,可毕竟在世上,只要是份工作,谁又能顺心称意?只是委屈和窝囊气,与日复一日、一眼看得到头、又不算喜欢的工作和生活如影随形,就显得很寒碜了。 盛冬迟说:“我也给你捐座楼。” 这话说得散漫,他来说,却很有信服力。 时舒蒙了层阴霾的心,忽而就被这句话驱散了点:“盛大少爷,您的心意我领了,今天多亏了你的身份和地位,为我的学生讨回了公道,这样就很好,我没什么不舒服。” 她说这话时,微垂着眸,乌黑的眼睫静静地微扇了下。 修长指骨伸来,握着她的下巴尖,指尖用了点力道,扭着朝向他的方向。 时舒没想过男人会有这样的举动,大脑空白了好几秒,就这样对视上,脸上有一瞬的没掩饰好的神情被捕获。 “看着不像。” 盛冬迟稍俯了身,觑着她,直到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映出他的身形:“这双眼睛好像在跟我说话。” 时舒又本能察觉到了那股危险,男人眼睫浓长又密,微垂着眼瞥人时,扫在眼睑两小段阴影,衬得这双眼眸格外的多情,像是有又痞又混的勾子。 可她却在这片危险的氛围里,被悄然蛊惑,很轻声地问:“说了什么。” 盛冬迟说:“说她的小主人,好乖,又怪傻的,明明不开心,还要装没事人,不想让别人担心。” 本能骗不了人,时舒感觉有股涩,直冲上了鼻腔,她像个摔跤了咬牙挺,却在随口关心里才记起哭的小孩,她的委屈和疲惫,现在才像是后知后觉地活了起来。 时舒被握着下巴,咬了下唇,沉吸了口气,嗓音盖不住瓮声:“…盛冬迟,你真的很讨厌。” 她明明都想当没事人了,就像从前的这么多年过来的一样,熟视无睹地揭过这茬,可他却还要来招她。 “嗯,我讨厌。” “盛冬迟,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总能看透别人,胜券在握,你享受这种凌驾的感觉。” 又被他看透了,时舒不喜欢这种把握不住的感觉,这让她忐忑又不安,觉得危险,本能想逃离。 盛冬迟静静觑着她,知道她说的不是真心话,嘴上说着薄情的话,眼睛却满是可怜的柔/软,像只被面对人类的亲近,受惊炸毛的黑猫,自认为装作很凶哈气,其实只是在等着人去给她一个拥抱。 “舒舒,我只是不想看你不开心。” 这是这么心平气和的一句话,时舒突然就好想流泪,尽管她从成年后,就发誓自己再也不要掉一滴泪水了。 却又对他伸来的手,始终无法拒绝。 “乖宝,闭眼。” 时舒在闭眼的瞬间,眼前被男人盖上了只手,他 第184章 的手掌很大,覆住她大半张脸颊,掌心干燥,有股好闻的清冽气味。 “我看不到你,你也看不到自己,乖宝,别忍着,你想做什么,都是被允许的。” 在男人掌心下足够安全的黑暗里,她所有不想示于人前的脆弱,在此刻,久违地得到了一次释放。 十分钟后。 时舒坐在副驾驶座,垂着头,安静地系着安全带,乌黑蓬松的头发丝,垂落在肩膀和侧颈,挡住了大半张侧脸,只能依稀窥见眼眶和眼尾红红的。 盛冬迟说:“明天是周末。” 时舒那股堵着的气通了出来,终于正视自己心情算不上多好的事实:“嗯。” 盛冬迟问:“晚上有安排?” “没有。”时舒嗓音裹着沙哑,听着就像是哭过了。 “那么,小时老师。”盛冬迟说,“要不要跟我去私奔?今晚限定。” 一个半小时后,时舒来到眼熟的老胡同口,走进眼熟的老掉牙的游戏机厅,坐在眼熟的游戏机前,看着盛冬迟调出那个眼熟的打地鼠游戏。 时舒问了句:“人家歇业,我们确定还要待在这吗?” 盛冬迟微抬了下巴。 时舒看了眼,钥匙被摆在了机子上。 “包场了,小时老师,今晚这里的时间,还有我,都是属于你的。” 男人这副又痞又混的皮囊,很惹眼,时舒避开他过于直白的目光。 “今晚,你又打算赢我多少次?二十次,还是三十次?” 盛冬迟说:“就觉得自己一直会输。” 时舒说:“你套路太脏了,我玩不过你。” 就像一直以来,她所有的疏离和伪装,唯独在他的身上奏效不了。 盛冬迟笑了笑,喉间滚出含混的懒:“感觉就等着找这时机,意有所指地骂我呢。” 时舒不承认:“你想多了。” 她转移话题:“开机,不想跟你幼稚来,幼稚去地嘴遁,没劲。” 盛冬迟没说什么,开了机。 时舒连输了十五把,顿时什么烦心事都没有,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顿时在心头熊熊燃烧,只想让身旁这个过分的男人,狠狠地输她一把。 “小时老师,让让你?” 时舒人菜瘾大,觉得菜,也要有菜的志气:“不许让。” 在连输了二十把后,时舒先饿了,明明她和盛冬迟吃了晚饭来的,不知道怎么会饿得这么快,合理怀疑是被气的。 “我想吃蛋糕。”顺便中场休息下。 盛冬迟起身,看着犯懒的姑娘,垂头,很认真地又给自己贴了两个暖宝宝。 微勾唇角,走了出去。 过了大概七八秒,听到了雨声,时舒往外叫了声盛冬迟,没人应,也没坐住,也从半遮的电动卷帘门出去。 走出两步,直直撞上男人高大的身躯,紧接着,黑色冲锋衣落到了头顶。 “怎么出来了?”他听到远远的那声,就折返了。 时舒微微抬眼:“下雨了,我来叫你。” 盛冬迟说:“我都出来了,雨不大,也不差淋这么点,回去吧,我一个人淋湿,也好过两个人都湿。” 时舒说:“也不是多饿。” 盛冬迟说:“就几步路,一起去?” “雨不大,穿上。”时舒把头顶的黑色冲锋衣外套拿下来。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 时舒看到了:“笑什么。” “走吧。”盛冬迟没说,她刚刚那语气,像管男人的小媳妇儿,要说了,准会恼到,不理人。 时舒不熟悉这里的地形,盛冬迟倒是驾轻就熟,果然跟说的没差,就几分钟的路,还真的有家老蛋糕店,生意还不错,大晚上都有人排队买。 排队的时候,时舒前面就剩一个人在结账了,听到盛冬迟俯身,在耳边说了句:“小时老师,有个女孩一直盯着这边。” 时舒也注意到了那道视线,心想这个招蜂引蝶的男人,走哪,哪就安分不了。 “哦。”跟店家说要买的蛋糕。 盛冬迟问:“没点表示?” 买好,时舒走下了 第185章 台阶:“惹出来的麻烦,自己解决。” 盛冬迟说:“可她的目标,好像是你。” “时姐姐。” 时舒扭头,看到个陌生的年轻姑娘,隐隐的面熟,她甚至一时想不起是在哪见过。 年轻姑娘说:“是我,在康山,你还记得吗。” 康山,时舒听到这个地点的时候,一瞬的记忆就击中了她,脑海里冒出极其青涩的一张脸,有点黑,有点瘦小,警惕又认生,倔强又敏感的小兽。 “你是,那时候在康山的小女孩?” 年轻姑娘面露惊喜:“是我。”显然是很开心对方还记得自己。 “时姐姐,我后来找到了我妈妈,离开了一直吸血和打压我的家庭,读了大学,现在是镇里的老师了。” 让人惊喜的消息,时舒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真的很为你高兴。” “我最近来这里参加教研活动,就在下周六,镇里有场庆典,之前你和大哥哥没看到的舞狮表演,这次也有,要不要来参加?” 说完,她也觉得自己太唐突了:“对不起,刚刚的话,就当成我胡说,我就是太激动了,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了你,我经常跟学生说起你,如果当初没有你,护在我的身前,帮助我,鼓励我,我当年可能真的就要辍学了。” “时姐姐,你现在应该已经成了名优秀的专栏记者吧,你一直是我追赶的目标,也是我一直前进和努力的动力。” 时舒握着蛋糕袋的手指,下意识掐住。 突然传来叫人的声音,年轻姑娘慌乱了瞬,赶紧拿出随身的便利贴和笔。 “时姐姐,我要赶车走,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无论你和大哥哥来不来,随时可以打我的电话。” 等人走之后。 时舒说了句“走吧”,跟着盛冬迟回到了游戏厅的那台机子前。 她垂眸吃着买过来的蛋糕,想起刚刚碰到的女孩,她变了好多,开朗又热情。 “想去吗?” 身旁男人嗓音传来,低沉的一声。 时舒却被说中了心声,她对女孩久别这么多年后的境遇感到好奇,也很想看看,她这么些年究竟过了什么样的生活。 “人生有四大喜,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盛冬迟说:“应该还有第五大喜。” 时舒隐隐明白他的意思,不受控制地微张了唇:“什么。” “久别复得之。” 时舒心弦就这么被撩拨了下,乌黑眼睫微微颤着,扭头。 刚刚下过小雨,湿漉漉的地,霓虹灯投落了圈朦胧的光团。 离得很近,交错的呼吸声,很突然在冬夜里攀升了温度,像是冬日不受控的静电。 在这个瞬间,时舒忽而变得从所未有的冷静,却又从所未有的不清醒和矛盾。 “盛冬迟,你是不是想亲我?” 时舒微张嘴唇,吐出一大团白汽,模糊了漂亮的唇形。 “我是想亲你。”盛冬迟没否认,只觑着她,知道她在意乱中,拙劣地转移话题,也咬了钩,“乖宝,想亲得快疯了。” 这种直白又露骨的话,反倒让时舒受到了惊,明明是她撩的火,却是她先惊慌又后悔地败退。 她的两手掌心交叠,虚虚撑在男人的唇前,男人却就着这个姿势,强势又有压迫感地往前倾,压着她不止地朝后仰。 浅棕色的瞳孔浸着昏淡的光,睨着她,又勾着她,纯情又认真,却放肆又混蛋地扫过了她的唇。 “你是不是在想,我现在亲了你,就能找到条我跟别的男人也是一样的理由。” “…我没有。”时舒心虚又心乱,她甚至自己都说不清,盛冬迟说的到底是不是她所想的念头。 盛冬迟说:“我是想跟你玩游戏,却不是这种成年人之间的暧昧游戏,想玩的时候纠缠不清,不想玩的时候,抽身得干脆,拍拍屁/股走人,更不用谈负责。我不要这种关系。” 时舒想,他好像总是能搅得她甜蜜又害怕,心慌意乱得无措,她讨厌上瘾的东西,就算是她 第186章 爱的糖,都会控制用量。 此时她站在分岔口,无措又观望着,她很慢,也很钝,在感情上寡淡得乏善可陈。 怕他不认真,又怕他太认真。 怕他的直白又少年气的炽烈,又怕他的热情烧得太快,烧不了多久。 盛冬迟说:“早提醒过你,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别把我想得太好了。” “我不是个正人君子,不想没名没分,更不会不清不楚,就不明不白地亲你。” 时舒察觉到他的意图,他在告诉她,他可以等,也允许她退,却只能在他划出的那块地带里,霸道又强势,温柔又耐心。 “…盛冬迟,你这样很不讲理。” 逼得太紧,只会把敏感的猫咪吓跑,要让她知道他的执着和认真,也要给足让她迟疑的心有着陆的时间和空间。 “乖宝,我等你心甘情愿,主动亲我的那天,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舒舒:感觉被男人危险又诱人的圈套包围中*标注:来自网络随机50红包~ 第38章混蛋 五分钟后,时舒默默继续吃起手里剩下的蛋糕,她承认刚刚是一时冲动,才会问出那句试探的话。 有时候,甚至是她自己,都没办法揣测出自己的动机,她是希望他吻下来,还是不希望他吻下来呢。 她好像自己也没办法说得清了。 身侧传来男人嗓音:“冷不冷?” “你冷?要暖宝宝吗?”时舒下意识去拿外套里揣着的暖宝宝。 盛冬迟说:“坐近点,我给你挡风。” 时舒下意识就搬着凳子,挪近了点,结果挪完了才发现,本就不远的距离,彻彻底底突破了安全的距离。 以前也不是没有挨得更近,那时候时舒没多想过,反而没什么,现在只是坐得近了这么点,肩膀和手臂偶尔擦肩而过,莫名就很不自然,无声的温度在攀升。 时舒垂着目光,很下意识掰了下指头,她转移注意的习惯性动作,挪了点视线,结果发现她在莫名紧张的这会,盛冬迟竟然在看猫。 临北干燥惯了,冬天极少下雨,今晚夜里的小雨,已经悄然无声地停了,在外头有只黑色的野猫驻足,眼睛像两颗熠熠宝石,长得很漂亮。 时舒忍不住也多看了眼,觉得他好像是挺喜欢这种猫的:“你要是想养这只猫,可以带回去。” 盛冬迟收回目光,咬字有点懒:“我不搞替身那套。” “……?”时舒眼底不解。 她思索了两三秒,稍微理解了下:“你有看中的猫了?” 不过以他这副三天两头念叨猫、挂在嘴边的性子,真去看中了只猫,心血来潮想养了,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盛冬迟说:“就忘了。” 忘什么?他看中的那只猫,又没带着她一起去看过。 时舒在这道视线里,突然就回过味,微张嘴唇。 可显然在她的那几秒迟疑里,没能阻止男人含混着的嗓音。 “盛冬迟,你不许说了……” “我想养的猫,就只有这么一只。” 她就知道。时舒觉得这人这辈子就正经不了。 盛冬迟稍俯了身:“小时老师,你说,她什么时候会愿意?” 时舒被男人这道视线觑着,那句“永远都不会愿意”,就没说出口,觉得自己的心软来得鬼使神差。 “养这只猫,也没多特别,你这么执着做什么。” 他家小时老师装傻起来,还真是又乖又心软,盛冬迟微勾了唇角:“小时老师,想抱着吸啊。” 时舒咬了下唇,脸颊瞬间溢出薄红:“我又不是你的猫,吸什么。” 小猫要炸毛了,盛冬迟口吻散漫:“吸猫。” “不正经。”时舒觉得跟盛冬迟搭腔了这么久的自己,竟然还能跌进他的圈套,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时舒吃了两块蛋糕,第三块咬了口,就有点吃不下去了,默默放回了腿上。 身侧伸来的修长手指,从腿上拿走了蛋糕袋。 时舒扭头:“那……” “嗯?” 第187章 那是我吃过的。 时舒看到盛冬迟已经咬了口,微顿了几秒,没把这句话说出来,看男人神情很散漫自然,像是很自然而然的一个动作,他怎么就不嫌弃? 盛冬迟三下五除二,解决完:“小孩儿,爱甜。” 时舒觉得在这点上,盛冬迟完全没资格说自己:“你吃甜不比我少。” 手指捏了捏脸颊:“成小蛋糕了,一股甜香味儿。” 时舒觉得自己在盛冬迟那的形象堪忧,不是小含羞草、小猫、小雪人,小孩儿,现在还多了个小蛋糕。 “你吃了,现在也是这味。” “是么。”盛冬迟说,“本来还想哄骗一下心软的小猫,能不能吸一下蛋糕味的小猫?” 时舒说:“不会心软的。 这人真的嘴上挂小猫,过不去了。 盛冬迟问:“还玩吗?” 时舒又往里挪了挪,被嘴上占了这么多便宜,干脆心安理得地拿他挡风:“你还想继续连赢我三十把啊。” 盛冬迟喉间滚出了声笑:“说得我成天净欺负你呢。” 他到底有多爱欺负人,怎么好意思说出这句话,时舒说:“对自己没有自知之明。” 盛冬迟说:“给你玩个别的。” 时舒看着伸到眼前的手。 “拍手背。”她抿了下唇,“盛同学,你今年到底几岁了?” 盛冬迟说:“也就比你大一岁。” 时舒说:“我看不像,我没你这么幼稚,像个三岁小孩。” 盛冬迟微挑眉头:“真不玩?” 一分钟后。 时舒静静盯着眼前的男人手背,指骨修长又有力,掌心很大,青筋凸起分明,很有成年男性的力量感。 “哎,舒舒。” “嗯?” 时舒抬眼,分了下神,就被男人轻拍了下手背。 从开始到结束,时舒怔神了好几秒,对于这场从始至终的骗局,觉得荒唐,又觉得自己太过好骗,又好气又好笑的,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时舒背过身,回起手机里的消息,只留了个后脑勺和背影。 身后传来嗓音:“小时老师,你看这是什么?” 时舒说:“不看。” 谁知道他又要用什么法子捉弄人。 侧腰被曲起的指节轻挠了下。 时舒眼眸微微睁大,一瞬就像只触电的猫咪,她怕痒,腰更是她的死.穴,一时连手机都顾不上看了,可罪魁祸首,却怎么不肯放过她,那股痒袭来,曲起手肘,扭着腰,又挡又躲的。 “…盛冬迟,你好幼稚!” 时舒扭过身,直勾勾地瞪人,他这种行为,就特别像小学那种揪小女孩辫子的坏心眼男生。 盛冬迟微抬了下巴:“小时老师,要怎么才能原谅我?” 时舒目光下移:“你把手先收回去。” 盛冬迟说:“这么怕啊。” 时舒说:“盛冬迟。” 盛冬迟顺着她,收手。 时舒这才说:“那你背离骚一遍,一个字都不能错,我就原谅你。” 高中毕业都十年了,还抽查背课文。 盛冬迟说:“难为人了啊。” 时舒说:“你高中也背不出来。” 盛冬迟说:“小组长,还记仇呢。” 时舒说:“高一你是我们小组里,唯一没背出来的。”她有时候,有点强迫症和完美主义倾向。 盛冬迟说:“不是跟你赔罪了吗。” 当时他给她讲解了一整张的数学卷,时舒说:“一码归一码。” 盛冬迟说:“换这个,成不成?让你打回去。” 时舒嘴里嘟哝了声“幼稚”,下手时却很果断。 啪!冷白掌背一瞬浮现了手指的红印,很快又消掉。 盛冬迟微勾了唇,压根不疼,雷声大雨点小,这姑娘心软得要命。 “解气了吗。” “还好。” 时舒说的时候,后知后觉地压了唇角,差点被他逗笑了。 他也太会哄骗人,手段高超。 盛冬迟说:“又哪惹你了?” 时舒嘴上说:“没惹。” 心 第188章 里:哪都惹了,成天勾/引人。 盛冬迟说:“用着这副气鼓鼓的目光,看骗财骗色的无良渣男啊。” 时舒说:“你现在对自己,挺有自知之明了。” 盛冬迟笑了笑:“还回家吗?” 时舒问:“你还有安排?” …… 外头夜色浓重,夜里起了风,时舒坐在车里,心想自己大半夜不回家,跑来跟盛冬迟夜爬山,他疯,她也疯。 到了山上,很僻静的一处,哪里都看不到人影。 盛冬迟说:“继续睡会,没几小时就要日出了。” 时舒说:“在车里睡觉很危险,你刚刚上山,我就睡了。” 盛冬迟对上执拗的目光:“我睡俩小时,换你守?” 时舒轻“嗯”了声。 大概七点半,时舒被盛冬迟推醒,看到临北的日出,天空蒙亮,复苏又壮丽的大片红金色。 时舒跟着盛冬迟下车。 盛冬迟说:“这里是一个秘密基地,可以承载很多不能说的秘密。” 时舒扭头看他。 盛冬迟说:“要试试吗?” 时舒问:“怎么试?” 修长指骨撑在唇边,盛冬迟朝着山那头的日出,喊了声。 “去他的”回声在风里去得很远。 盛冬迟说:“试着这样,把心里那些不满和烦恼都发泄出来。” 时舒心动看向山,嘴唇微张:“去他的……” 她沉吸了口气。 “去他的”一声比一声远,也一声比一声放纵。 时舒第一次这样大叫,在无人的日出时分,对着山大喊大叫,从刚开口的难为情,变得从所未有的心情畅快。 装不在乎和无所谓太累了,久到,她好像连自己都骗过去了,可到了现在,她才明白,自己并没有。 回声渐渐被充满包容的大自然消融。 盛冬迟问:“小时老师,想过辞职吗?” “想过辞职吗。” 时舒迅速地冷静了下来,口吻很轻很冷重复了遍,天很冷,朦胧模糊的白汽,在唇齿间吐出。 “想。”她很淡地吸了口气,说,“我想过了很多次。” 在无数个入睡前的深夜,那种对现状厌烦,想辞职的冲动,攀到了极点,却又在每一个清晨来临的时分,在现实里学会妥协和认命。 如果她过去不曾离梦想那么近,不曾有那些意气与负气,也如果她不曾拥有过遗憾,生命里没有经历过浓墨重彩的一笔,可她在午夜梦回里,早已经忘记了过去的自己。 盛冬迟又说:“康山那个女孩,她想邀请你去,你也想去,真就算了么。” “我只是……”时舒咬了下唇,很沉喘了口气,“盛冬迟,你明白吗。” 久别的喜悦,为那个女孩感到高兴,想去看一眼她的这些年,却又被她说的“你现在应该已经成了名优秀的专栏记者吧”,“你一直是我追赶的目标”所刺痛,她看起来很好,眼睛被梦想的光映亮,而她却背弃了梦想,过得庸常和忙碌。 “我只是,害怕面对过去的自己。 盛冬迟觑着她,听着她叫着盛冬迟,这张漂亮的嘴唇,说着退缩的话,她总是对自己有着近乎是种清醒的残酷,表情蒙着层灰雾的难过,眼睛却在呼救。 “你相信,人一天会经历两场日出吗?” 时舒说:“盛冬迟先生,你应该改掉把一个成年人,当成三岁小孩哄的坏习惯。” “跟我赌吗?” 盛冬迟握着她的腕。 时舒不明所以:“去哪?” 盛冬迟说:“带你去一个地方,今天别回家了,好吗。” 时舒觉得,他用这样的目光和语气,对一个女孩讲话,很难会人真能拒绝他。 一头雾水上了车,时舒嘟哝了声:“你拐人,未免也太有经验。”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专骗乖乖女。” 大清晨不回家,时舒又跟着盛冬迟坐上了航班。 盛冬迟说:“睡会儿。” “你的私机?” “嗯。” 时舒用身 第189章 上薄毯盖住了脸,清香剂的柔和气味,显得声音有点发闷。 “不能跟资本家多聊,都要仇富了。” 盛冬迟看她几分娇憨劲儿,伸手扯了下来:“别闷坏了。” “你像个唠叨的老父亲。”时舒小半张下巴蜷在薄毯里,“你不要做那种……” 盛冬迟:“哪种?” 时舒顿了下,说:“那种不睡觉,一直看别人睡觉的变.态。” 盛冬迟逗她:“你怎么知道,我正准备有这种打算?” 时舒指甲尖掐了掐:“你别这样。” 盛冬迟这才说:“骗你的。” 时舒直直瞪他:“你不逗人就难受。” “你炸毛的反应很,”他有意顿了下。 时舒心想,如果他说有趣,很好欺负,那她一定会把手里的抱枕,砸他脸上。 盛冬迟说:“太可爱了。”所以总忍不住想欺负她。 听到这句“太可爱了”,时舒攥着抱枕的指甲尖,失了一时的反应。 这人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害臊”两个字,该怎么写。 她脸颊微热,闭眼睛:“睡吧,你也不嫌累。” 到了地方,碧蓝的海面,初升的日出,时舒才知道一天能看到两次日出的含义,她这个文科生竟然都忘了,跨越时区的奥妙。 同样让时舒没想到的是,盛冬迟带她跨越了时区,看另一场日出,原来是想带她高空蹦极。 极限运动,是时舒几乎在日常接触不到的东西,她不得不承认,盛冬迟总是能带来深深吸引着她的经历,就像他这个人,比烈阳张扬,也比疾风肆意。 时舒被他这位专业老师,灌输完了蹦极临时安全指导,全套设施上身。 临跳前,盛冬迟说:“小时老师,你赌输了。” 时舒觉得一天能看两场日出,还有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接触的蹦极,也算是不虚此行了:“你有什么要求。” 盛冬迟说:“回答我几个问题。” 时舒讲他:“幼稚。” 盛冬迟:“愿赌服输,小时老师,打算是赖账吗?” “……”时舒说,“那你问。” “喜欢草莓蛋糕,还是抹茶蛋糕?” “草莓。” “喜欢语文,还是英语?” “语文。” “喜欢猫,还是狗?” “猫。” “想去康山,还是不想去?” “想。” 脱口而出的瞬间,就连时舒自己,都怔了好几秒。 “乖宝。”盛冬迟手揉了揉她的侧边鬓发,“好乖。” “要跳了,相信我吗。” 时舒眼睫微微颤着,挪近了点,手指也揪紧了他的小臂:“…相信。” 好乖,还往他怀里挪了点,盛冬迟手放到她的后背,安抚地顺了顺:“乖宝,放轻松,我会带你安全回家。” “嗯。” 一跃而下的时候,时舒紧紧地环住他的腰,耳畔呼啸风声,却阻隔不了依偎着的胸膛里滚烈又鲜活的心跳,在这一刻,她对高海拔的本能恐惧,以及疯狂的兴奋因子,所寄存的所有安全感,都来自她抱紧的男人。 盛冬迟拥着她从高空坠落。 下来后,时舒蹲在地上。 刚刚那种失重,她很没出息地腿软了,生与死的瞬间,有种很突然、也很迫切、快要冲破喉咙的冲动。 盛冬迟蹲在她面前,伸来的修长指骨,刮了下白皙鼻尖。 盛冬迟说:“你只是想去看看她,她也只是想跟你多聊会儿。” “嗯。”时舒垂着眼睫,“去看看吧,哥哥你陪我去,行不行。” 什么时候装乖,学会了叫哥哥,盛冬迟说:“小孩儿一个,走吧,哥哥带你回家。” -疯了快两天的结果就是,时舒到家喂饱了肚子,就睡了个不眠不休。 第二天被闹钟叫起来,看到盛冬迟一身笔挺西装,听他说要出一周的差,周五会及时回来。 “想让我在家陪你,嗯?” 时舒觉得他大早就不正经:“工作要紧,我最近事情很多,没空陪你胡闹。” 盛冬迟要 第190章 走:“跟我说句话。” 时舒讲他:“不说,你黏黏糊糊的。” 又在男人执着的目光下,干巴巴说:“工作努力。” 手指捏了捏脸颊,盛冬迟说:“乖宝,我会想你。” “哦。”时舒站在原地,大脑空白了还几秒,宕机。 等吃完了早饭,到了学校办公室,时舒这才反应过来,盛冬迟走之前,都对自己说了些什么,脸颊涨红。 发信息:【谁要你想了】 【我不会想你的】 【一点都不会】 发完,好幼稚。 又撤回。 时舒觉得自己只要在盛冬迟身边,智商就跟个三岁小孩一样。 此时车里,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 薄祁止稀罕地挑眉,这是哪出? 盛冬迟总算抬了抬眼:“大哥,你也别成天冷着张脸,想办法到我那还没过门的准嫂子面前,刷刷存在感,别真被抛弃了。” 邵岑口吻很淡:“犯不着,左右是家里的安排。” 薄祁止也说:“你家这嫂子,不好当,碰上这位冷面阎王,又凶又冷又硬,不招姑娘喜欢。” 修长指骨微拧了下鼻根,邵岑说:“你这个做老公的,别太分离焦虑,惹人烦。” 薄祁止在旁边看热闹,反正这俩兄弟,一样的心黑,谁也说不得谁。 周五下午,时舒跟盛冬迟去了趟老宅,他们约好明天早上出发去康山。 临北夜里下起了雪,盛冬迟找到时舒的时候,她搬了木凳,身上裹着融毯,在檐下看梅花和雪意。 盛冬迟也搬了个木凳,坐旁边:“还以为你要落荒而逃?” 时舒说:“哪有,不能小瞧人。” 盛冬迟说:“往里坐点,我给你挡风。” 伸来的修长指骨,握过腕,他的手指很长很有力,碰到皮肤很舒服的热,时舒只觉得自从捅破窗户纸后的话后,他对她做的动作和行为,就完完全全摊在了明面上,她本能想躲,身体却没躲。 时舒还真的听话,往里坐了点,整个人都藏在男人高大的身躯后,他近一米九劲竹流畅的身形,肩膀很宽,把她都衬得娇小,像个他揣在身边的小手办。 好乖,盛冬迟松了手,稍俯了点身,手臂漫不经心地撑在她身后的椅座,垂眸,看着耳尖和脸颊浮了点微红的姑娘,不自在,又格外愿意让他碰。 她其实一点都不反感跟他肢体接触。 檐下的雪越下越大了。 时舒只感觉整个人像是被男人用手臂,从身后虚搂到怀里,被他散发的热气覆着,又浸着,那半边肩膀都快抵到他的胸膛。 “你怎么一点不怕冷?”她有点没话找话。 盛冬迟说:“男人么,燥火重。” 这种暧昧得不行的氛围,半搂又没真搂住,似有若无的挠人,他做得坦然得近乎是无赖和痞气,她也意志一点都不坚定,心知肚明地没拒绝。 真的好奇怪,时舒身处在其间,目光变得很不自然,耳尖和脸蛋都在冒热气。 盛冬迟问:“还冷不冷。” “还好了。”时舒说不清是身上绒毯和暖宝宝起效,还是被他的举动,给蒸热的。 盛冬迟说:“小时老师,要是冷,还有个好办法。” 时舒在扒拉身上的暖宝宝,打算分给盛冬迟一个,能暖和点,就没多想,随嘴问了句:“什么。” 盛冬迟说:“被从身后抱住,会暖会儿。” 时舒指尖顿住:“你别想。” “好可惜,乖宝腰这么细,一只手臂就能圈到怀里。”盛冬迟觑着,冷淡漂亮的脸蛋迅速红透。 时舒把那张扒拉的暖宝宝,重重地拍到了他小臂:“…盛冬迟,你混蛋。” 盛冬迟喉间滚了声笑,他家小时老师好乖,不会骂人,最多就一个混蛋的词汇,语气也不冲,软绵绵的,像小猫埋怨的撒娇。 盛冬迟把那张热腾腾的暖宝宝,贴到侧腰上:“给我的?刚冷坏了,有小时老师心疼。” 时舒说:“我才不信,你这种男人最会骗人,信不得,一点都心疼不了。 第191章 ” 不然跌进他的圈套,被啃得连渣子都不剩。 “后悔了。”盛冬迟沉笑声,咬字很懒。 时舒扭头,直勾勾地盯他,刚刚那股又羞又恼得不行了的神情,还没有缓过来,黑白分明的眼眸,漂亮又亮得出奇,黑曜石的光泽。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很低的鼻音,目光却无辜又混蛋地落在她脸上。 “后悔刚刚没有行动,没把你抱在腿上,从身后圈抱住你,这样现在就可以埋在你的肩窝里,吸一口茉莉香的甜味儿。” 作者有话说:骚断腿撩老婆无所不用其极盛茶茶随机50红包~ 第39章答案 风雪飘得越来越大了,枝头的梅被吹得晃起了尖尖,时舒听了这些话,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仿佛什么都做了,用那些百无禁忌、肆无忌惮的,混得要命的话,弄得她耳尖脸颊哪哪都热。 他是个玩暧昧的高手。 换一百个她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时舒挪开目光,有些闷气地说:“应该抓把雪,让你清醒点。”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上次枝头被你薅秃了块,大晚上还摸雪,不嫌冻手,手就往你老公兜里塞,就成。” 他还越说越起劲了,时舒脸蛋的高温就没降过,埋怨这人的无赖,讲他:“盛冬迟,你怎么……” 盛冬迟从善如流接道:“嗯,我混蛋。” 时舒总共就没几个骂人的词,还被他抢白了最重要的一个,很突然就卡壳了瞬,深深同情了秀才遇到兵的感觉。 “你这样一辈子,都不可能养到猫的。” 盛冬迟说:“事在人为。” “……”时舒握手机的手指微顿,乌黑的眼睫盖住了眸底。 露在外面的指甲尖,就是摸了会手机,就微微泛了红。 伸来的修长指骨,握着她的手指尖,很自然地塞进了外套的口袋。 时舒扭头,看到在外侧挡风的男人,头发丝和眉目飘了雪:“往里坐点吧,要成老爷爷了。” “我老爷爷没事儿,你漂亮就成。” “你真是嘴上没点正行。”时舒说,“快挪近点了。” 她一副认真的执拗的劲儿,盛冬迟极淡微勾唇角,他家小时老师心软得不行,被欺负了,还担心他冷会到,太好哄骗了,可怎么办? 盛冬迟说:“明早要出发,早点睡?” “是要早点睡。”时舒顿了下,又说,“坐会吧。” 盛冬迟了然,小猫这是临出发紧张了,近乡情怯:“是不是想让我陪你会儿?” “……”时舒耳尖微红了点尖尖,“你自作多情。” 盛冬迟说:“晚上抱着你睡。” 时舒用肩膀推他:“你别跟什么老夫老妻一样……” 忽而话语顿住,对上男人浅色瞳孔里几分的戏谑。 “哦,老夫老妻,乖宝,到底是什么时候背着我,悄悄跟我谈了?” 时舒微抿了下唇,直勾勾地盯了几秒,伸手,掐住男人两边的颊,然后很胡乱揉圆搓扁了一通。 “不许胡说,也不许动手动脚。” 哪有他这样的撩人不偿命,明明知道她经验薄弱,还喜欢做些,又说些暧昧得不行的话,看她难为情的神情。 盛冬迟也由得她,她这会的上手,娇蛮得要命,脸红得不行,羞恼又气鼓鼓地瞪着人,在这张冷淡脸蛋上很少见的生动劲儿。 “手指尖倒是暖和了。”盛冬迟口吻几分懒散,“下手挺重。” 时舒撒手,起身:“你这种混蛋,就该这待遇。” 盛冬迟看着直直往里走的姑娘背影:“不待会儿了?” “不待了。”时舒头都不回。 盛冬迟笑了笑,垂眸,起身,站在台阶边接了电话。 走出来一小段路,又折回来的时舒,终于想起回来拿忘带的凳子。 “还不走?真留你一个人在外面抗冻,成老爷爷算了。” 檐下的灯很昏淡,雾蒙蒙的,时舒一时没多注意,等走近了才发现男人在打电话。 “哟,嫂子也在,就接个电话的空 第192章 ,您们得了行吗。都要调情句,虐狗啊?” “还有什么事儿?挂了。”盛冬迟觑着,斜斜裹着雪的风,吹到了檐上,扬起女人很蓬松的头发丝。 “就急这两句话的事儿?” “急。”盛冬迟喉间滚了声笑,“我老婆在等我,抱着哄她睡觉,有风,冻着了我心疼。” 电话那头气笑,骂了句“老婆奴”。 挂完电话,盛冬迟几步走到檐下。 “就打完了?”刚刚那话没避着她讲,脸颊莫名还有点发热。 盛冬迟说:“跟臭男人有什么多说的?晚上抱着老婆哄睡,多香多软。” 时舒踩了他脚,觉得担心他受冻等了这么会的自己,真是心软得没出息。 “你有在外面演老婆奴的癖好。” “我娇夫么,没老婆活不了。”盛冬迟顺着这话,逗她了句,“进去吧,别冻到我家小猫了。” “……”时舒真没招了。 临睡前,躺了会的时舒,睁开眼,越想越觉得自己当时的反应傻气,也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他在套路自己,成天小猫挂嘴上,说抱不离吸的,弄得她也跟他小猫来小猫去地幼稚斗嘴。 潜意识里也对他的调情的话,亲密的肢体接触,变得脱敏和习惯。这不就是温水煮青蛙? 这种步调被牢牢把控的感觉,让时舒内心有种输惨了的感觉,他怎么这么会? 时舒刚转过了身,就被伸来的手臂,给搂到怀里。 大掌落在了后脑勺,修长指骨陷进蓬松的头发丝里。 “我不是nuby。” “知道,是时小猫。”男人嗓音裹着低低的鼻音。 时舒咬了下唇:“…盛冬迟。” 盛冬迟问:“冷不冷。” 时舒埋着头,身体很没出息地就范了,他身上的体温,弄得她全身又热又舒服,钻进去了,就特别不想挪窝。 “要被你热死了。”嘴硬,还伸手轻锤了下箍住她的男人小臂。 盛冬迟说:“小朋友一个,这么可爱,大半夜越想越气,想打我啊。” 时舒不理他,觉得很奇怪,刚刚还没睡意,可就是这么一小会,被他搂进了怀里,感觉他的温度和气味有股催眠的成分,悬了一整晚的心,终于平稳地落了下来,又贪恋,又很有安全感。 第二天,康山。 时舒久违地来到这个地方,还觉得有种恍然昨日的感觉。 这座老乡镇,这十来年变化很大,交通却依旧不怎么便利。 时舒在僻静角落接完电话,转眼看到盛冬迟竟然推了辆老式自行车。 “从哪来的?” 盛冬迟说:“没偷没抢。” “谁知道。”时舒说,“你有前车之鉴。” “当初那辆是临时借用。”盛冬迟伸手轻拍了拍后座,很散漫,“含羞草小姐,上来坐会儿。” 时舒坐上去,双手按在坐垫两侧。 “坐好了?” 时舒“嗯”刚出口,在男人突然驶动的后坐力下,两条手臂紧紧环住了男人腰身。 淋满阳光的空气,在耳边荡过了风。 只是在这么个瞬间,记忆和现实之间架起了栈桥,过去和现在在这幕重合。 十来年前,少年瘦削的背影浸透了光,简单的白t黑裤,从老槐树下疾风般驶离,很老牌的辆自行车,干净又崭新的冷光,突然发出了清脆的响铃声。 她侧坐着,因着那股后坐力,因为怕跌落,伸手紧紧环住少年的腰。 那年是高一,她十六岁,盛冬迟刚满十七岁。 那时他们还认识,还是同学。 过了会,车速渐渐平稳了下来,时舒也安心地松开了手,想起刚刚脑海里晃过的记忆,那是高一的时候,学校组织了场夏游,程嘉因为病假没来,她就一个人行动。 没想到迷路的时候,拐进了康山,碰到了个小女孩,那时小女孩被家里打压,要她辍学,时舒当时也愣头青地过分,一腔孤勇地冲到了面前,很义正言辞地把小女孩爸爸数落了一通,说他目光短浅,只会欺负弱小,不配当个父亲。 第193章 对方恼羞成怒,是少年挡在身前,帮她按倒了想动手的醉酒男人。 他那时,回头对她说了那么句话。 时舒到现在还记得。 他说:“掉队的时同学,老师派我来接你。” 没什么污染,风很清,空气很好闻,时舒听到盛冬迟问:“算不算是不请自来?” 时舒来之前,没跟那姑娘说。 “我只是想过来看一眼。” 盛冬迟了然:“还在紧张?” “没有。”时舒不承认,转移话题,“你知道,世界上最长的河流,是哪条吗?” “尼罗河。” “最深海沟?” “马里亚纳海沟。” “最大岛屿?” “格陵兰岛。” “一条鞭法是谁推行的?” “张居正。” “开眼看世界第一人?” “林则徐。” 时舒微揪起眉头:“你真是理科生?” “这不是常识么。”盛冬迟笑了笑,纵容地陪她玩起了地理和历史知识问答。 时舒说:“你对常识的理解,和我对常识的理解不太一样。” “虽然很能理解你的心情。”盛冬迟喉间滚了点懒笑,“乖宝,可你好像跑不掉了。” 话音刚落,时舒就听到传来声惊喜万分的喊声:“时姐姐!” 十五分钟后。 魏莉把她们带到了间空教室:“时姐姐,你和大哥哥,在这里坐会。” 过了会,魏莉忙完,再回来的时候:“阿迟哥怎么不在?” 时舒说:“他接电话,工作上的事情。” 其实她知道,盛冬迟是给她跟这姑娘留私下相处的空间。 魏莉说:“那我带你走走吧。” 时舒说:“嗯。” 在校园里逛的时候,时舒听着魏莉说起了现在的事情,有很多很多,也说了很久,康山在修路,小学今年也刚刚翻新好,她通过好几年的努力,终于跟着队伍一起谈好了图书馆的项目,得到了好心人的捐助,年底就会动工了,以后孩子们就有永远一片书籍的海洋,就是图书来源,还要想办法。 时舒大学时当过义工,认识有二手图书的渠道,她找出了联系方式,给魏莉加了,让她去谈谈二手书捐赠的事情。 魏莉很高兴:“时舒姐,你跟以前还是一样没变。” 时舒说:“还是变了很多。” 魏莉摇了摇头:“我班上有个小女孩,有时候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从前的那个自己,那个时候,我很幸运能遇到你,得到你的帮助,所以我也告诉自己,要把这份善意很好地传递下去。” 时舒听了这些话,心里突然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眼前这个女孩,因缘际会下,因为她过去意外做的一件事情,像是蝴蝶振翅,影响了这么多的事情。 冥冥之中,她们又遇到了,此时的她光芒万丈,像是扎根墙角的小草,倔强又鲜活的生机,她却在疲惫现实里,日复一日麻木着自己,缘分还真是奇妙又残忍的东西。 时舒微动嘴唇:“我并没有成为一个专栏记者,现在也是老师。” 郭莉眨了眨眼:“其实我那天猜到了,我看你的表情不太对,回来我就一直在想,是不是说错话了。” 时舒说:“没有,你别想多,很高兴你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也在践行自己的梦想。” “时舒姐,你以前告诉我的那句,人是要注定成为自己的,这么多年我一直都记得。” 魏莉认真地看她:“我一直都相信缘分。” 时舒被这道晶亮的目光定定注视着。 又听她说:“还有,很谢谢你当初留给我的三千块钱。” 时舒微顿了下,确认:“三千块?” 魏莉说:“对啊,时舒姐,你不记得了?我把钱转给你吧。” 时舒说:“等会吧。” 魏莉也觉得见面没多久,就谈钱确实是不太好:“那等会再说。” 过了会,魏莉被叫走要忙,时舒走到学校外面,发现盛冬迟竟然在跟小卖部的大爷唠嗑,她没出声打扰,走近,却听到 第194章 大爷在说十来年前少年抵押表的事情。 “你朋友来了。”大爷被人叫,还不忘热心提醒,“我去给一趟。” 盛冬迟扭头,看到时舒,微挑了挑眉。 时舒说:“这家就是我们当时买水的那家小卖部吧,大爷还认得你。” 盛冬迟说:“大爷记性够好。” 时舒心想,不是记性多好的缘故,他很出众,鹤立鸡群,就算不说话,修养和气质也会从身上冒出来。 很难会有人不对他印象深刻。 时舒说:“三千块。” 盛冬迟说:“三千块,就想买我,小时老师,是不是显得我太寒碜?” 时舒说:“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当初他们两个高中生,在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面对小女孩要去外地找妈妈,电话打不通的情况下,小女孩戒心重,怎么都不肯告诉他们要去哪,也不肯让他们帮买票,别无他法,只能任劳任怨打起了一下午的零工,又是刷盘子,又是家教,又是帮猫,最后终于帮她凑齐了路费。 后面还因为太晚,为了赶去跟返程的老师同学汇合,盛冬迟还不知道从哪租借来了辆自行车,搭着她,顺利坐上了大巴,最还是晚到,生平第一次被罚检讨,盛冬迟这个班长担了责,陪她一起。 时舒问:“那表多少钱?” 盛冬迟说:“没多少。” 时舒追问:“没多少,是多少。” 盛冬迟说:“也就五位数。” “大,还是小?” “大。”盛冬迟说,“当时太急,也来不及换钱。” 十几年前,电子支付在乡镇里还没有遍行,在时间紧,还没什么熟人的情况下,确实是很难换到这么大笔现金。 时舒说:“我就知道。” 盛冬迟逗她:“怎么这样看我?觉得你老公败家。” 时舒摇了摇头,当魏莉说三千块时,她第一时间就猜到了,当时少年突然说要买薄荷糖,折返的那十分钟,应该是去抵押表,然后给个算得上素昧平生的小女孩,留了三千元的现金。 那笔钱,在当时很多,足以让她暂时不用担心辍学的问题。 当年,十六岁的她,曾冒过的那个想法再次袭上心头,难怪有那么多女孩,前仆后继地暗恋或是喜欢过他。 他很特别,跟她认识的很多男生,都不一样的特别。 -时舒在这里待到了第二天,晚上参加了庆典,看了舞狮表演。 临走前,时舒和盛冬迟爬了山。 这是座困住人心的大山,现在却在开山辟路,她站在这片土地上,眺望着这座发展的山和镇,好像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她在魏莉身上,窥见了从前那种一腔孤勇、又意气的自己,也终于想起了那个被忘记的自己。 “去他的”时舒对着山,突然笑出了声,她好像很多年,都没笑得这么开心过了,肆意又傻气,在这瞬间,她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 “好过.瘾。”她回头,朝着对她笑的盛冬迟说了句。 返程的路上,在高速休息站,时舒突然说:“借一下你的手。” 盛冬迟说:“有什么奖励吗?” 时舒接过水和面包:“嗯?” 盛冬迟说:“乖宝,我很贵。” 时舒冷不丁:“哥哥。” 几秒的可乘之机,就被时舒攥过了腕,强行征用了小指。 然后很轻地勾了勾。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低笑:“想好了?” “已经在考虑中了。”时舒借用完,就把他的手指推了回去。 虽然她已经暗自下了决定,可也没办法急得了,她处在现实之中,有自己的责任和生活,早就过了能随意挥霍自己、义无反顾的那个年纪。 “但是我想,只是时间问题。” 她又说。 盛冬迟指腹漫不经心地轻叩了下方向盘,他家小时老师变狡猾了,都学会卖乖的时候叫哥哥了,等利用完了就丢。 惯会哄人的小骗子。 回到临北,他们去了趟外婆店里。 “外婆。”时舒看到 第195章 ,“妈,怎么来了?” 她跟着盛冬迟私底下,叫盛女士,面上还是很老老实实叫妈。 “哎,舒舒约会回来了。” 盛绮曼朝她招手:“我刚跟你外婆商量,刚好你来,就一道说了。” “什么事?看着好像挺开心。” 时舒坐下来,盛绮曼给她倒了杯热茶,她接过,说了句谢谢妈。 盛绮曼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前些天,我认识个老朋友,聊起天,说她有个远房亲戚想来临北找份工作,我寻思,郭姨这儿不是生意越来越好,都要忙不过来了,还跟我说,有好几个想送来的小同学都没接,不就正巧缺一个帮忙打下手的?这样我看二楼也可以盘下来,加点自习室的项目,附近小学和初中,都有稳定的生源,这样也不用太劳累。我都打听过了,勤快老实脾气好,不是乱来的人,知根知底,平常有人陪在旁边,能解闷,也能互相照看,我们这些晚辈也放心,可不是一举多得。” 时舒握在杯壁的手指微顿,早就担心过外婆越做越忙的问题,明里暗里也说过好几次,可是看外婆劲头很足,她也没忍心一直扫兴,如果真能,有人在身边帮忙和照看,她也能放心很多。 “妈,这是好事情。”她看向了郭岚,“外婆是怎么想的?” 郭岚说:“我也觉得是好事,就是太麻烦你费心了。” 盛绮曼说:“我们一家人,别说两家话,您好,我们好,那就是舒舒和阿迟的好。” 郭岚笑着连应了几声:“吃点水果。” 外头昏色将至,盛绮曼有约,没留下来吃饭,盛冬迟收到眼色,送亲妈出门。 盛绮曼说:“我回去就打电话,这两天就领来给郭姨和舒舒看。老人家节俭,不愿意咱们给她请保姆,也不愿意搬来同住,麻烦旁人,还是这样好些,身边有人陪着照顾,不然一个人住着,有点头热着凉的,都没人及时反应,别说舒舒和你了,我都觉得心里不怎么安稳。” 盛冬迟说:“妈,劳烦你了。” 盛绮曼说:“我就是个传声筒,上下动了点嘴皮子,倒是你,见这个,张罗那个,做得妥妥当当的。” “做了这种好事儿,也不想着表功,真就不打算说,功劳全让给你妈?”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您来说合适,是长辈之间的关心和照顾,外婆和舒舒也容易心里头接受。” 盛绮曼欣慰地说:“长大了,知道体谅和照顾姑娘了。” 盛冬迟微掀了点眼眸,觑见有抹青绿的影动,没说破,喉结微滚了滚:“我送您?” “不用,我开了车来,该走了,不然你大姨准要怪我不守时。” 盛绮曼又多看了眼自家小儿子,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好了,不要在外面吹冷风,快进去,多陪会儿老人家和舒舒。” “也不差这会儿。”盛冬迟说,“目送咱们家美丽动人的盛女士上车。” 盛绮曼被他逗笑,拍了下他手臂:“嘴甜得过分了。” 等送走了盛女士,盛冬迟站在树下,冬天的阳影斑驳,淋在这副轮廓深刻的浓颜,有风惊扰过,极淡幅度地轻叹了口气。 迈步,走到后头的墙边。 …… “怎么光站这儿吹冷风?” 时舒站在墙边,听到男人的嗓音,就知道刚刚不小心的隔空对视,并不是错觉,他确实是发现她了。 听了盛冬迟和盛女士的话,时舒心里那个悬而未定的答案,就彻底落下来了,蹊跷和巧合,来得恰到好处,又来得正好解决了她考虑辞职里最为担心的因素。 外婆希望她能少担心自己,多为自己着想,她也总是会惦记着外婆,外婆未尝不明白,她也未尝不明白,谁也没明说,谁也没拒绝,心知肚明的一场迁就。 盛冬迟朝着她走近,劲竹身形在冬日暖阳里修长分明,浅棕色的瞳孔落着深邃,鼻尖那颗黑色小痣很明显。 时舒站在风里,想逃跑,却又被对他产生那股难以自控的依赖,钉住了手脚。 他到底喜欢她什么呢? 第196章 高中时张扬又肆意,成年后褪去少时眉目间的青涩,强势又有压迫感,却又成熟又温柔,有些时候痞气又无赖,他的少年气格外长青。 他这样从来不缺人喜欢的天之骄子,却愿意把决定权都交到她手里。 脚尖落下阴影,是盛冬迟站到了跟前,他近一米九的身高,肩膀宽直,肩颈的线条流畅优越,似青山,也似岛屿。 时舒鼻腔里又酸又涩,涌满了情绪,她很突然伸手,就连自己都说不清,两条手臂环住男人的腰,侧脸贴在了他的胸膛,听到鲜活又有力的心跳。 她清晰感觉到,男人身体僵硬了瞬,可就在下一瞬,大掌落在后脑勺,安抚般轻揉的力道。 “小猫样的,受冻了,还撒娇。” 又听到头顶低低的鼻音:“乖宝,哪里不开心,跟哥哥说。” 时舒很轻幅度地摇了下头,她只是很突然地,特别想抱他。 她尝到了他的好,他在痞气和散漫下的温柔,对她来说,这种砒霜的甜蜜,就很贪心地变得委屈,她其实很讨厌在谁的面前展露脆弱。 再也不能骗自己,在盛冬迟面前,她就像个得不到,嘴上说着讨厌糖的小女孩。当她得到过了一颗糖,就不知所措得连糖衣都紧揪着不放,她很怕,吃了这颗糖,以后就再也忘记不了这股甜味,担惊受怕哪一天会把她的糖再次全都收回去,那比她从没有拥有过,要难接受千倍万倍。 盛冬迟垂眼,看着这张漂亮又冷淡的脸蛋,依赖地贴着他的胸膛,乌黑眼睫挂了点委屈又可怜的晶莹泪花,像初冬的雪意,她的嗓音,带着点瓮声的沙哑。 “…盛冬迟。” 时舒感觉自己被情绪快击溃了,她不想吊着他,也知道自己舍不得撒手,就像个不懂事又学坏的小孩。 她微吸了下鼻尖,指甲尖又紧紧揪着男人的衣袖:“哥哥,你再等我会,再给我点时间,行吗。” 她好想给他个答案。 却不能在此时,为他的温柔感动又动容的峰值点,在整颗心乱糟糟的时候,随便给出个不负责的答案。 盛冬迟垂着头,唇堪堪擦过头顶乌黑蓬松的头发丝,鼻腔里溢满清甜的茉莉香。 “乖宝,别怕,哥哥会一直等着你。” 作者有话说:撒娇小猫和她的那片岛屿随机50红包~ 第40章试试 落地窗前,冬日的阳光很暖融融地晒了进来,时舒坐在摇椅里,看着从康山寄来的一封信。 由魏莉寄来,其实这年头已经很少会有人寄手写的信,所以当快递上门的时候,她还惊讶了好一会,跟快递员确认是否无误,直到听到了康山两个字,才反应了过来。 这封感谢信有两页纸,字迹清秀,不算很长,时舒却看了很久很久。 她很真挚,也很温柔,像是颗自转不停的小太阳,用着身上的温度来温暖别人。 信的结尾写着:【时舒姐,你以前告诉我的那句话:人是要注定成为自己的。 这么多年我一直都记得,我那天在康山跟你说:我相信缘分。 可这句话,我其实没说完整,我相信缘分,更相信你的选择。】 时舒看完后,把信纸放到腿上,闭了闭眼,任由阳光晒到脸上,整个人沐浴在温暖的浅金色里。 腿上的手机振动,时舒关掉通知她要准备出门的闹钟。 时舒走到客厅,看到盛冬迟穿了身深色笔挺西装,肩宽腿长,身形修长又矜贵,价值不菲的腕表和袖扣在阳光下折射微光,应该是要去商务场合的架势。 “盛先生,您做好事,一直都这样不留名的吗。” 她知道魏莉也给他寄了封感谢信,那三千块,也终于在这十来年后,物归原主。 盛冬迟在眼前伸出了双臂。 时舒问:“干嘛。” 盛冬迟说:“走之前,不抱一下?” 时舒说:“不要。” 盛冬迟微勾唇角,俯着身,把口是心非的姑娘,稳稳当当地抱到了怀里。 时舒被抱得猝不及防,没躲,乌黑眼睫很轻 第197章 扇了扇,下巴尖落到男人肩膀上,很宽阔又安心,其实他们体型是有不小差距的,他却愿意俯身低头,迁就着她一个拥抱。 耳畔传来低低的鼻音:“乖宝,别怕,相信自己。” 时舒落进他满怀的拥抱和温度里,鼻腔里溢出了声“嗯”。 下午,时舒上完了最后一节课,回到家的时候,辛姨不在,只有盛冬迟在,看到了岛台厨面上摆着的肉馅和面皮。 一看就是辛姨的手笔。 时舒路过,看到西装外套很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洗净手过来,男人身上仅件单薄衬衫,顶上纽扣被解开了颗,半露着冷白喉结,围裙套在身上,指骨修长有力。 很难得能在他身上看到,还有这种良家妇男、贤惠人夫的一面。 时舒驻足欣赏了几秒,在男人觉察不到的时候,放任自己的颜控上头。 可没多久,男人就像是觉察似地,懒撩了撩眼眸,浅棕色眼瞳被灯光映亮,浸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动起来不像了,笑起来就更不像了,如果要是开口,就一点踪影都没了。 还是那个混蛋盛冬迟。 时舒走到岛台边,看到盛冬迟侧身,修长指骨解开身上的围裙,随手搭在了一侧。 “抱会儿?” “不要。”时舒往旁边刚挪了半步,就被男人手臂捞过了侧腰。 她怔神了一到两秒,身体产生了本能,踮脚,两条细长的手臂挂上男人的颈,侧脸也蹭到他的肩窝。 是跟男人清晨那个俯身的拥抱,完全不同的一个拥抱,她踮着脚,环着他的颈,被他揽住腰。 “你怎么这么专制……” 想抱就抱,问她就是走个过场。 耳畔传来男人嗓音:“没办法,是我想趁机抱你。” 时舒讲他:“不正经。” 盛冬迟问:“怎么样。” 时舒微垂了点眸:“学校领导找我谈话,做我的思想工作,说会了解和解决我的诉求和困难,希望我能继续留下来。” “然后呢。” “我说,这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很感谢学校对我一直以来的栽培,也很感谢全体师生对我的关照。” 在学校这几年,她也学会了这种公事公办的腔调,想说的时候,也可以把话说得很漂亮,让场面很融洽。 盛冬迟说:“话说得挺漂亮。” 他都想象他家小时老师,那副一板一眼的模样,冷淡的脸蛋,又格外认真。 时舒说:“今年过年早,也快期末考了,跟学校协商过了,就带完这学期,等来年安排新的老师。” 毕竟是带的学生,说没有点感情,是假的,她尽心带完高二这群学生的这段路,也是她的责任。 她很无声地轻叹了口气。 后背落下手掌,极轻地顺拍了拍。 “包饺子了,松会手,嗯?” 明明抱她的时候,强势独裁又不讲理,要松开的时候,又格外的绅士。 时舒松开了环住男人脖颈的手臂,从旁边橱柜拿出她的围裙,戴上,反手在身后系了个结。 盛冬迟也把自己那身围裙系上。 “好好过个寒假?” “哪能呢。”时舒说,“时间不等人,像我这样慢起步的笨鸟,更要早点飞。” “简历,笔试,面试,现在每天费时间和精力,职场也要重新来过,简直是白忙活好几年。” “人啊,就是爱瞎折腾。” 很无意识的碎碎念,声调很轻,带着几分的娇憨。 察觉到视线,时舒嘴唇微抿住,抬眼,看到盛冬迟正觑着她。 时舒也意识到自己刚刚不停说,有的没的心里话,都毫无防备地说了个遍,有些难为情:“干嘛一直看我。” 盛冬迟说:“爱撒娇了。”小猫自己都没及时有发现,已经把他当自己人了。 时舒脸颊薄红,不太愿承认,看向满桌的肉馅和饺皮,其实她还挺喜欢吃饺子的,每年冬天都会跟外婆一起吃。 “你技术好不好?”转移起话题。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进度条是不是太快了 第198章 点。” “嗯?”时舒还在担心,万一他们手法都不行,包会漏馅,到时候糊了一锅,“什么进度条。” 盛冬迟说:“还没谈上,就问上技术了。” 时舒反应了过来,脸颊冒红,感觉口齿都在发烫:“说问你那个?我是说你包饺子的技术。” 盛冬迟说:“还成。” 时舒觉得他就是故意使坏,他那个头脑,哪能猜不到她什么意思,嘟哝了声。 “你这个处男,能有什么技术啊。” 这声不大,却在两人独处的傍晚时分,显得清晰又明显。 时舒还没来得及享受几秒回击的得意,就被再次伸来的男人手臂,把腰捞过,抱坐到了流理台上,困在手臂和胸膛前。 怔神了好几秒,时舒才意识到自己此时危险的处境,心想他还真是一回不生二回熟得过分,捞她丝毫不费劲。 “……盛冬迟。”手指落到男人臂弯,纹丝不动。 盛冬迟觑她:“盛冬迟,什么。” 时舒欲言又止:“你别这样。”挑战一个男人尊严危险,挑战完当场被逮住,面对面对面算账的架势更危险。 盛冬迟口吻耐人寻味:“你能讲我,换我来,就不成了?” 每次都这样捉弄人,时舒说:“哥哥,你别这样。” 盛冬迟倒是没想到她会搞这出,眸底微暗了暗:“不知道有时候,别乱叫。” 一张又冷又清纯的脸蛋,不愿低头,也不服输,反倒天然的撩,勾扯着男人的心。 听出男人克制又警告的口吻,时舒那股不服输劲也上来了:“我就算叫哥哥,你也不能对我做什么。” “是么。”盛冬迟微挑了挑眉,沉笑了声,危险又性感,“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好了。” 听完了这话,时舒看着把她困在身前的男人,俯身,裹着侵袭意味的清冽气息,覆着深深的阴影,朝她压来。 “盛……”时舒忽而咬住下唇,脸蛋肉眼可见地涌上了层红,她的眼睫,很慌乱地颤了又颤。 所有感官都瞬间被聚集在,被衔咬的左耳垂上,有电流窜过,麻酥酥的异样感觉。 一时间,牙齿的锋利和硬度,抚在她侧腰上强势和有力的大掌,强势地攫取了她所有的反应。 盛冬迟撑回身,见到脸颊红透的姑娘,黑白分明的眼眸,笼上雾蒙蒙的雨汽,嘴唇微张,怔然地看着他。 她好乖,也好敏/感,只不过是被男人咬了下耳垂,腰都软了。 “乖宝,下次还敢乱招惹男人吗。” “你……不是说……” 时舒感觉自己都快慌神到,语言系统紊乱了。 “我只说了不亲你。”盛冬迟觑着她,唇角微勾,口吻听着无辜又混蛋,“不是没别的法子治你。” 时舒回神,直勾勾地瞪着他,把无赖和欺负人说得这么理所应当,也就是盛冬迟这个混蛋了。 盛冬迟享受家里小猫的瞪视,给她整了整有些松散的围裙系带,然后把她又从流理台上抱下来,挪回了原位。 她很薄瘦,腕细,腰也细,反而是露在外面的耳垂,圆圆润润,白皙蚌肉般的耳垂上有颗被衔咬出的牙印,可怜巴巴的红。 时舒垂着头,掌心掬着个饺子皮,总觉得左耳垂,还又热又烫。 越想越觉得,他刚刚真是又混又坏到了骨子里,嘴上就趁机找茬。 “你这个包的好丑,肯定会露馅。” 盛冬迟知道她事后反应过来,气不顺,也顺着她:“小时老师,你教教我。” 时舒被他话架上去了,就包了个,只是天不遂人愿,她指甲尖没注意,就不小心把面皮捅破了个洞。 盛冬迟喉间滚出了声笑:“嗯,面皮煮肉饼汤,味道也不错。” 时舒说:“你不许说了。” 就失足这一会,感觉就能笑她一年,他怎么这么爱捉弄和调笑人? 后来这顿饺子,还被盛冬迟说是庆祝她提离职。 -时舒感觉自从康山回来,她的世界就像是按下了加速键,学校里要跟学生复习期末考,私下时间准 第199章 备笔试和面试,横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能掰着花。 有次她忙累了,在沙发上睡着,凌晨三点突然惊醒,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盛冬迟抱到了床上睡。 盛冬迟还跟她开玩笑,她这会就跟高考的劲一样,还给她准备了个小糖罐,每天给她折了个许愿千纸鹤进去,说是送她每天努力学习的奖励,被她兀自红着一张脸,别扭地说他幼稚。 月底放寒假,时舒也一直没得闲,好不容易忙中偷闲,就听到身后传来嗓音。 “不是今天出消息?” 时舒脚步顿住:“你怎么跟那种恐怖的班主任,问成绩一样?” 盛冬迟说:“要不我出门一趟,留你一个人在家,偷偷躲被窝里看?” 时舒说:“幼稚,哪有那么夸张。”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不怎么信。 时舒嘴硬:“我现在就看。” 三分钟后,时舒开了笔记本电脑,打开邮件的页面,那封一小时前发来的邮件,未读,正静静躺在列表里。 旁边堆满了可乐、薯片、软糖、饼干、蜜饯,一大堆的小零食。 哪有他这样哄小朋友的? 盛冬迟问:“真没害怕?” 时舒说:“没,这只是人生里一个小关卡而已,我现在已经是无业游民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嗯,嘴上说不害怕,指甲尖都要把他小臂给掐红了。 盛冬迟微抬下巴:“点啊。” 时舒说:“点就点。” 点击鼠标左键的那刻,时舒突然偏头,脸蛋埋进男人肩膀,另一手也盖住了男人的眼前。 一时间,客厅只剩下沉默。 盛冬迟说:“乖宝,松手,我帮你看。” 时舒慢腾腾地挪开手,好几秒后,才问了句:“怎么样?” 她这段日子完全是拿出了高考的架势,笔试她其实很顺利通过。 “时小姐,恭喜你面试成功。” 时舒大脑都空白了好一会,从男人肩膀抬起头,看着那封被点开的邮件,确认了面试成功的信息,时来时往错过的这些年后,命运再度眷顾了她。 第二天,咖啡厅里。 巩杉雯跟她聊了好一会说:“恭喜你即将入职,在公司,我只会把你当成最普通的一个员工。” 时舒说:“也应该这样。” “但是私底下,我们仍然是朋友。”巩杉雯起身说,“我有事要先走,有事联系。” 时舒说:“嗯,那你早点回去。” 巩杉雯问:“有约?” 时舒说:“嗯。” 巩杉雯又问:“有机会喝酒吗?” 时舒微顿:“没影的事。” “看起来不像。”巩杉雯说,“你自己都不知道,就刚刚五分钟,你看了六次手机,笑了三次。” 时舒听了,觉得不可思议:“真的?” 巩杉雯笑了笑:“时仙女,争取哈,早日请我喝酒。” 时舒从咖啡厅离开,顺道去了旁边的甜品店,方楚奕补课完,被盛冬迟顺道接了一道,这会看到他小时老师,就黏在身边。 方楚奕说:“小时老师,我会想你的。” 时舒说:“好好学习,尤其是你的语文,背好古诗词默写,英语你还可以凭借语感,拿到个不错的分数。” 方楚奕一听古诗词默写,就头大:“小时老师,我哥当年也不学。” 时舒静静看着他:“你哥当年不学,也是万年年级第一。” “……”方楚奕感觉被鄙视了。 时舒认真说:“你哥那种不给别人留活路的脑子,少有,我们这种凡人,还是好好能拿一分是一分吧。” 方楚奕转移话题:“小时老师,你现在不在学校了,那我再叫不合适了,我以后叫你舒舒姐吧。” 刚好盛冬迟走来:“叫嫂子。” “……?”方楚奕大惊,眼瞪大了,“有名份吗?” 被散漫的眼刀一扫,方楚奕很识时务地改口:“嫂子,嫂子。” 分开的时候,方楚奕后知后觉,完了,怎么感觉他哥,还真的顺利泡上了?刚刚他小时 第200章 老师一句否认的话都没说。 到了家,时舒刚放好买回来的甜品。手心就被塞了个浅蓝色的小礼盒。 她不解,抬眼看去。 盛冬迟说:“庆祝离职的礼物。” 时舒接过:“哪有这种礼物啊。” 其实在寒假开始的第一天,离职审批就通过了,她没想到盛冬迟会给她准备礼物。 时舒顿了下:“要出差?” “嗯,一星期。”盛冬迟说,“这会儿给你,等我走了再拆。” 时舒问:“这里面,是不是准备了什么整蛊的东西?” 盛冬迟说:“我在你心里就有这么坏?” 时舒说:“说不准呢。” 盛冬迟说:“要是整蛊,不在现场看,哪有效果?” “也是。”时舒觉得这话在理,突然灵光一闪,“所以你该不会是准备什么羞耻的礼物?连自己都觉得难为情了,所以才特意挑着你要出去出差,不在我面前的时候,才让我看。”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垂眸,只淡觑了眼腕表:“到时间,走了。” 他在转移话题。 时舒稀奇说:“盛冬迟,你竟然也会不好意思吗。” 她突然对这个小礼盒里装了什么,那股好奇心冲上了巅峰。 男人大掌落在侧边蓬松的头发丝,无奈又惩罚似的力道,不重,只揉了把。 “小朋友么,缠人。” “你不要转移话题,很拙劣。”时舒顿了一小下,细细打量男人的神情,“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害羞?”盛冬迟口吻几分玩味,似是耐人寻味地重复了遍,很懒地笑,“我这辈子,该是不用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 “乖宝,不在我面前看,是为你好。” “……?”时舒直勾勾盯着他,“如果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就别回来了。” 盛冬迟说:“看了就知道了。” 等男人离开,时舒站在原地,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刚刚是摸了她的头吗? 他怎么就能不经过自己的允许,想上手就上手? 不过眼下好奇心更重要些,时舒打开,竟然是枚钥匙,还有个谜语,对她来说基本没有难度。 送礼物还卖关子,也只有是他,才能做出来的这么件事。 时舒走到小书房里,在书架深处,找到从北戴河带回来的那本老杂志。 从带回来后,就再也没打开过,只是刚翻开,突然就掉落了张照片。 时舒下意识俯身去捡,看到了张陌生又熟悉的照片,上面拍着张作文初稿。 现在应该还存放在学校档案室,纸张泛了点黄,保存得很好,字迹清晰。 视线挪了点,又看到那张巩杉雯送给她的求职申请表,只填了几行,求职栏上写着专栏记者,是她的字迹。 她没有这段记忆,却在看到的瞬间,被唤醒那晚唯独断片的那段记忆。 手指微微颤抖了点,那张照片在时舒指尖滑落,被她再次捡起来的时候,意外发现了背面男人的字迹。 【十七岁的含羞草小姐,还在装大人的成熟,为桃金杯获奖偷偷开心,写下二十七岁时想实现的梦想的时候,被人撞见只会脸红,也拥有明知道前方是悬崖,还是会选择跳下去的一腔勇气。 致二十七岁的含羞草小姐,祝你前途似锦,平安喜乐】 时舒站在二十七岁关口,鼻尖发涩。 她选择忘记的梦想,没想到有人替她记得,记得她十七岁许下那个青涩的梦想。 乌黑眼睫微颤了颤,时舒咬出唇,她又看到用水笔写着的三个英文单词,枕头,迟到的圣诞老人,还有礼物。 时舒走到床边,走得很快,她或许只是做些什么,来缓解此时翻涌的情绪,翻开了她的枕头,视线和指尖忽而一凝。 是盛冬迟在她枕头下压了张黑卡。 还有张卡片,只留了句话“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成为任何你想成为的人,二十七岁的时舒拥有永远的保底。” 时舒很早就听说一句话,人这辈子,做重大抉择的时候,往往是 第201章 一时冲动。 当她还没有回神的时候,就已经拨通了电话:“盛冬迟,我们试试吧。” 说出口的瞬间,时舒都被自己的话吓了一大跳,她分明再三告诫自己,不能给出个不负责的答案,还是败给了冲动。 挂断后,时舒心慌意乱,连潜意识走到了门口,都没有回神。 门在此时却被打开了,男人走进玄关,直直觑着她,钻石袖口折射着冷光,那股清冽又侵袭的气息覆落,很有压迫感。 时舒没想到他能这么快折返:“你还要出差,不要误了正事。” 盛冬迟说:“我的正事,现在就是你。” “乖宝,刚刚说了什么?” 时舒却不肯再说:“我不知道,刚刚是太冲动了,我甚至分不清这是不是喜欢,还是我太贪心你的好,对你的过度依赖,这对你太不公平了。” 盛冬迟说:“你在说对我也有感觉。” 时舒说:“我不是个适合谈感情的人,想很多,很慢,很钝,回应寡淡无趣,逃避,不够坦诚,真的相处后,真的接近了之后,我可能不会是你想象的那样,也不是你期待的那样,现在可能只是相处上头,多巴胺和荷尔蒙作祟的冲动。” 盛冬迟说:“可还是想跟我尝试一个可能。” 时舒被压在退无可退的墙边,撑在身侧的男人手臂,强势又不容抗拒地困住她。 “你刚说,盛冬迟,我们试试吧。” 时舒自己都不知道,她此时佯装冷静的的神情,在男人眼里有多漂亮又可怜,眼眶微微发红,指尖却紧攥着他的西装下摆。 “如果我说,刚刚只是玩笑话,我现在后悔了,怎么办?” 她说着逃开他的话,却无比想,他能强势而坚定地抱住她。 “乖宝,我当真了。”盛冬迟觑她,语气无赖又痞气,目光却是温柔的纵容,势在必得的少年气。 “我现在会亲你。” “亲到你再说不出反悔的话。” 对视,也是对峙中。 盛冬迟突然伸手抱住了她,头埋抵进她的肩窝里,喉结上下滚了滚,嗓音沉哑又认真:“乖宝,刚刚的话,再跟我说遍。” 时舒被抱了个满怀,他的痞气又散漫,他的强势又坚定,总让她心神大乱,她像是被蛊惑,暂时忘记了去想那些在感情路上会遇到的害怕和忧虑,微张了嘴唇。 “盛冬迟,我们试试吧。” 作者有话说:恭喜xql终于要谈了[烟花]随机50红包~ 第41章教教 问完那句话后,一时都没人说话。 安静的玄关墙边,只剩下道呼吸声,以及相贴的胸膛里,过于疯狂跳动的心跳声。 时舒在满怀里,微抿住唇,哪有这样坏的人,哄骗着她又说了遍,等她说了,又迟迟不给她回答。 “盛冬迟,你松开。”她推他的肩膀。 反被更深地捞到怀里,她的肩窝被男人的头抵得更深。 “好。” 时舒很缓慢、也很轻地眨了下眼。 然后她被松开了深抱的禁锢,面对面,她微踮着脚,男人低着头,她很轻而易举,一眼就望进了这双深邃又多情的眼底。 男人的鼻音很低,含混着几分笑,听着很孩子气,又格外的认真:“你跟我试试,我跟你谈恋爱。” 时舒顿时心里那点,因为难为情生出的小小的气,在这张脸和这道目光面前,很快就变得地哑火,他好像总是知道自己最致命的优势,让别人怎么对他消气和原谅他。 “你再说一遍。”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又清晰地传出,可她知道,内心远没有表面镇定伪装的平静。 “我说好。”盛冬迟又说了遍,“你跟我试试,我跟你谈恋爱。” 时舒顿了下:“我也不是说试试,就是跟你玩玩,不想负责那种意思。” 盛冬迟问:“那你想跟我谈吗。” “谈什么啊。”时舒咬了点下唇,有些无所适从,“我说的就是那意思……” 说得越来越小声,融成了气声。 “乖宝,想 第202章 不想跟我谈恋爱?” 时舒挪开了点目光,他强势又温柔,又坏得坦坦荡荡,明明知道她心慌意乱,很无措了,却非得从她嘴里,撬出个准确的答案。 大掌抚在侧脸,微抬起她的脸,盛冬迟浓颜很痞气,又很有少年气,用鼻音低哄着她:“嗯,乖宝,别怕,跟我说。” “想跟你谈。”时舒微张嘴唇,从齿间挤出这句话后,脸彻底就红透了。 “好乖。”盛冬迟手指揉了揉她的鬓发,想亲她,又不想吓到她,“乖宝好可爱。” 时舒本来脸都冒烟了,被他这样一说,都不敢直视他了:“你不是要出差?说是要去一星期,别耽误了正事。” 盛冬迟想起了正事,觉得这出差来得不解风情,咬字很懒:“不急。” 时舒咬着下唇,想她急,谈恋爱怎么是这么件难为情的事情? 小猫第一次谈恋爱,认生又无措,既心软得不行,又恶劣更得想欺负她。 盛冬迟伸手拦了下想逃跑的小猫,掐住腰,她不重,轻而易举就把她抵到墙面:“那你说,我现在是你的什么。” 呼吸好近,时舒后仰,却退无可退。 “是什么,乖宝,嗯?” 时舒被他困着:“…男朋友。”只是很简单的三个字,唇舌都被烫到。 盛冬迟问:“出差一周,回来还认不认你男朋友了?” 时舒指甲尖都冒红,很下意识掐紧了他的手臂:“不认,等你出门就忘了。” 盛冬迟看她耳尖也红透了,像雪意里的两簇红梅尖尖,喉间滚出声懒笑。 像是笑她的口是心非,别扭的可爱。 “不想谈了,你好麻烦啊。” 盛冬迟看她这副小猫快恼羞成怒的模样,没给她避开的机会,语气像是低声哄骗个小朋友:“还没回答我。” 时舒说:“不会。” “不会什么?” “会认你这个男朋友。” 时舒又看到他笑,推他:“你快走吧。” 盛冬迟倾过去,还是没忍住,在她的耳尖灼了口,直了点身,眸底浸着笑:“给我家小朋友留个戳。” 时舒被他弄得猝不及防,大脑都险些宕机了,完全没招了:“哥哥,求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冷静下。” 耳朵脸脖颈,哪哪都热得特别厉害,要是再跟他多待会,不想办法消点温,感觉都要整个人蒸熟了。 十分钟后,时舒终于送走了要出差一个星期的男人。 宕机的大脑,总算像是客厅墙面上的挂钟一样,得到了喘/息的间隙。 时舒灌了一杯常温水下肚,才感觉口腔里漫延的温度被淋散了点。 脸和耳朵刚刚都烫得不行了,他现在不在身边,可带给她的那股热度,只要想起刚刚发生的事,说过的话,非但没有减退,还有攀升的趋势。 时舒坐在沙发上,怔了好一会神,下意识捏了下手指,有疼感,不是梦。 所以,她竟然真要跟盛冬迟谈恋爱了? 指尖在屏幕上敲敲点点。 十分钟后,等回神的时候,时舒看清搜索栏,上面的一排是:【第一次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第一次谈恋爱是不是都很紧张?】 【怎么成为一名合格的恋人?】 …… 时舒心想,恋爱,恋人,情侣,这些词在她的世界,陌生又新奇,忐忑又不一样。 联想搜索:【情侣之间必做的事情】 手指尖按了下去。 排在第一条的是:【做/爱】 “……” 时舒手指堪堪顿在了屏幕上空,一气之下,把手机锁屏了,这个贴主怎么回事?跟盛冬迟那个混蛋一样不正经。 又想到,冲动真是在这世界上最无解的一件事。 现在好了,她即将是个职场新人,还是个恋爱小白。 时舒在盛冬迟走后的第二天,就去公司新人报道了。 入职后,职场比她想象中好像更容易适应些,大学那几年工作室的经历使然,还有这几年老师的经验,让她早就不是刚出社会的懵懂小白,很快就接 第203章 上了轨道。 坐在她邻座工位的姑娘,叫向小蕊,比她入职早了一个月,性格外向活泼,火速跟她成了饭搭子。 时舒刚来,新人,专栏目前是很难了,主要跟向小蕊那样,从记者助理做起,她被分配给了专栏记者费青,她资历高,却没什么架子,专业能力强,不会奴役新人,从没有用的杂事做起,反而让她接起了些整理稿件,跟随外访的实事。 向小蕊还挺羡慕她的,悄悄跟她说,费记者这两年都没接收过新人,所以在她来之前,大家明面上暗地里还讨论过不少次呢。 时舒也觉得挺幸运的,职场里什么都可能发生,有新人,就推脏活累活苦活,榨干所有的价值,还有怕新人上位就使绊子的事情,她也不是没听过。 她没跟巩杉雯有提过这件事,因为以对她这些年的了解,她不是这种公私不分,特意关照熟人的性格,更不会把她们的私交,说给别人听,再说,仅这几天的相处,费青记者也不是那种喜欢钻营巴结上司的人。 待了好几天,时舒基本就做安排的记者助理工作,也发觉费青的要求,真的很高很严格,她刚来,很多事情都要熟悉和学习,很多技能也要重新拾回。 下午外访回来,就在不久前,时舒追着条叼她记者包的大黄狗跑了一公里,有种梦回大学生八百米体测的回忆。 向小蕊刚送了文件回来,看到她在工位上喝水,脖颈上的吊牌,证件照特别漂亮,不过她觉得,远远没有本人好看,她这位饭搭子刚来公司报道那天,差点引起了轰动,都以为是哪家小明星来了,站在人群里肤白貌美,气质又冷又纯。 临下班的点,最后十分钟,办公室里没多少人,出外勤的还没回来,其余赶稿件的还在闷头忙。 时舒被分了小饼干,把追大黄狗的荒唐事迹给说了。 向小蕊被逗笑,感叹:“你真的适应好快,写稿件的能力也好强,感觉费姐看你的眼神,就跟捡到宝了一样,特别的欣赏,说真的,我来的这一个月,就没见过她对谁这么和颜悦色,如沐春风过。” 她有些话没说得很明白,不过大概也能想清楚,她的稿件简直是吊打了很多老人,怪不得费姐特意来挑人。 时舒说:“费姐人好,你忙怎么样了?” 向小蕊说:“还好,我一下午就在整理会议报告,顺便摸鱼看了点人物报道。” 时舒问:“看谁了?” 向小蕊压着声,小小尖叫了声:“看了超级大帅哥。” 说到超级大帅哥,时舒就想起去年在英语组上看到的财经报道。 “超级的级别很高。” “给你看眼,就不会觉得我夸张了。”向小蕊摆了摆手指,把电脑屏幕转向她,“这个啊,dm集团的盛总。” 时舒很直接就跟盛冬迟的照片,对视上了眼,这张平常总是看到的那副痞帅浓颜,在屏幕上的冲击力,是很大的。 如果是他,用超级大帅哥来形容,确实是不夸张的,反而显得俗气了。 向小蕊看她盯着屏幕:“对吧,我是不是没夸张?” 时舒“嗯”了声。 向小蕊秒变迷妹样:“我是dm游戏的忠实粉丝,大佬可是我的偶像,要是能有机会拿到他的采访,简直是双喜临门,我这个新人,也能让我们部门都高看我一眼呢。可惜只能做做梦了,我怎么采访到那种身家的大佬,本来他好像就很少接受外界采访,这两年就更越来越低调了,基本不接受采访了。” 时舒心想盛冬迟那样招摇张扬的性子,没想到在工作上低调得可以。 “那我们公司是不是没拿到过?” 向小蕊说:“总监拿到过,就今年。” 时舒没想到世界这么小,巩杉雯竟然跟盛冬迟有过关联,不过也是,巩杉雯摸爬滚打到今天,资历和经验都很拔尖,能拿到采访,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总监人脉广,能力也强。” 向小蕊说:“是啊,算了,不想了,我们还是好好一步一个脚印吧,时大美女你去好好跟 第204章 外访,我呢,就老老实实整理这些素材稿件。” 时舒给她分了几颗夹心糖。 下了公司楼,时舒准备挤地铁,今天限号,那辆修好的七八万的车没开。 走了一段路,在林荫道下,时舒回了个工作群里的消息,抬头,突然看到了辆眼熟又招摇的大g,大白天朝她打双闪。 很果决,她装作没看到,低头,发了条消息出去。 十分钟后。 在更偏的街道,盛冬迟坐在驾驶座上,指腹漫不经心地轻叩了下方向盘,看着有五天没见的姑娘,跟特务接头似地很小心翼翼地上车。 “至于这么副藏着掖着的模样。” 盛冬迟伸手,捏了下她的脸颊:“就不认你男朋友了?” 时舒说:“我跟你商量件事,以后不要在公司附近找我,好不好。”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我见不得人?” 时舒觉得他不是见不得人,简直是太见得人了:“谁不知道你啊,dm集团的盛总,在业内鼎鼎有名,有不少同事说起你,都是迷妹脸。” 盛冬迟:“上班时间,不好好工作,在跟你同事聊我?” 时舒说:“我们聊的是盛总,那个特别难采访又低调的传说人物,采访重金难求。” 别人口中的盛总,跟她面前的盛冬迟,矛盾又割裂,从前她只是大概知道他的事业和成就,现在身处在如今的职场环境下,对他的事业有了更深又不一样的感触。 盛冬迟口吻几分玩味:“怎么感觉对那个盛总,评价更高?” 那个盛总就在眼前,时舒不入他套:“我刚刚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盛冬迟说:“听懂了,隐婚,不打扰我们小时记者重新起步事业。” 时舒解释了句:“刚刚那条道虽然离公司有点远了,还是不怎么安全,可能会有同事经过,让人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会很麻烦。” 盛冬迟了然:“我不会每天来,你开车,偶尔来的时候,换辆低调点的车接你。” 时舒问:“你低调的车,是哪种?” 盛冬迟微挑了下眉:“你来说。” 时舒想了想:“代步的suv吧。”大概二十万左右,她觉得再低的款,他大概连方向盘都不会挨。 盛冬迟说:“行,回头买辆放车库里。” 时舒听她这买车跟喝水的架势,联想了下自己的工资,顿时觉得资本家壕无人性。 “说完了?” 时舒“嗯”了声。 盛冬迟问:“换我问,小时记者,我们什么关系?” 时舒微顿了下:“你明知故问。” 盛冬迟说:“我想听你说。” 时舒看他一副她不说,他就不开车的架势,难为情地说:“男女朋友的关系。” 盛冬迟问:“那你对五天没见面的男朋友,没什么想说的吗?” 时舒干巴巴地说:“欢迎你回家。” 盛冬迟问:“还有呢。” 时舒说:“还有什么。” 盛冬迟说:“就没点表示?” 时舒说:“盛总,你多大了,今年二十八,不是八岁的小孩,哪有主动讨礼物的。快开车了。” 盛冬迟说:“伤心了。” “我这四五天,连轴转,想得你要命,每晚梦里都在抱着你,亲你,听你叫哥哥。” 时舒被他说得很突然脸热:“你怎么成天做这种梦。” 她性子慢,对感情很钝,食草,他食肉,又混又坏,感觉一不留心就会被他吞吃入腹。 盛冬迟觑她,逗弄人的神情和语气:“做了不止一个梦,还想听吗。” 时舒微张嘴唇,又听他说:“听话得要命,主动把腰送我手里,哭得又乖又可怜。” “还会像这样瞪我,想更深地欺负你。” “…盛冬迟!”时舒倾身,伸手捂住他的嘴,直勾勾瞪着他,“你就是个混蛋。” 盛冬迟微弯了点眼,被骂了,反倒笑得痞气又混蛋。 “你不许再说了。” 时舒感觉他真是坏死了,这么五天后刚见面,就说这些混得要命的话,谁要 第205章 听他那些混蛋又下.流的梦了? 对视中,时舒盯着男人,看到他很散漫地点了下头,才把手撤了回去。 盛冬迟也没继续逗她,再逗小猫就要炸毛了,启动了车。 路上,盛冬迟说:“真没想我,这才几天就交到新朋友了,聊得那么开心。” 时舒说:“人家是女孩。” 盛冬迟说:“女孩,也占注意力。” “你别幼稚了。”时舒回完了消息,把手机锁屏。 “刚上岗,紧张吗?” “不紧张。” 虽然是有一点:“原本怕我在体制内待太久了,不过目前适应得还可以。” 她打了个哈欠:“我想睡会,今天很倒霉,被大黄狗差点叼走了记者包,追了它一公里呢。” 盛冬迟微勾唇角,他家小时老师怎么能又惨又可爱的。 “睡吧,到家叫你。” 到了家,时舒睡了觉,精神基本上是恢复了。 沙发上,时舒把盛冬迟叫住:“我这两天想了想,谈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你有什么需求和要求,能写份给我吗?我也写份,我们一起看看情况。” 说完,时舒自己都觉得不太对劲,顿了下,微垂眼睫:“我这样是不是很扫兴?” 盛冬迟问:“怎么这么说?” 时舒说:“别人谈恋爱风花雪月,跟我就像是在工作,还挺无趣,一股班味。” 盛冬迟说:“如果这是问题,难不成我找别人谈恋爱。” 时舒抬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像只护食得不行的猫咪:“盛冬迟。” “听完整。”盛冬迟说,“如果这是问题,难不成找别人谈恋爱?乖宝,我只想跟你谈,重点是你这个人,其次才是谈。” 时舒心里冒出的恼火,顿时偃旗息鼓,干巴巴地说:“你如果觉得哪里不舒服了,要跟我说。” 盛冬迟觑她,手指捏了下她的脸颊:“觉得自己在感情里是怎样的感觉?” 时舒实事求是地说:“性格寡淡,不怎么会说好听的漂亮话,较真,一板一眼,放不开,也混不开。” 盛冬迟说:“性格寡淡,看着乖,内里反骨,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喝醉了,疯起来还敢在男人怀里,又蹭又扭。” “不会说好听的漂亮话,每次卖乖,要利用人的时候,哥哥叫得又软又撒娇,不知道多会哄骗男人。” “较真,在康山碰到被逼辍学的小女孩,自己还是个小孩,都勇敢伸出援手,夜里碰到路边也会主动帮助,对待每个学生很有责任感。” “放不开,也混不开,你没给过那群外面的野男人机会而已。” “乖宝,只有你自己不知道,喜欢你的人到底有多少。” 时舒从小的家庭教育方式,是很传统的东亚打压型,面对消极又批判的话,她面上不显,安静又冷淡的表皮下,在敏感和刺人里挠生不服输和倔劲。 可对于积极又认真的夸赞,她反而很不自在、又难为情,整个人都很无措。 只能下意识用着最尖锐的冷淡,像只无所适从的小刺猬,以此来掩藏自己那股异样又陌生的情绪:“真不知道你在夸我,还是损我。” 盛冬迟被她刺了下,也不恼,小猫害羞得不行了,就爱挠人,跟他撒娇呢。 “都是这么漂亮又聪明的仙女了,还觉得自己不够优秀,你让我们这些普罗大众,有点活头,成不成?” 时舒说:“普罗大众,我是没有万年第一,高考理科状元,情书不断,追求者数都数不清,毕业能一手创办集团的经历。” 要是这种得天独厚的天之骄子,都没有活头,那她可以倒回去投胎了。 盛冬迟说:“我怎么觉得,追你的人不少。” 时舒说:“你不要乱分散话题。” 她心虚,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会别扭地扯开,盛冬迟也愿让得她:“怎么了?一路上心事重重的,跟我说说,工作上有人给你受委屈了。” “没有。” 时舒虽然现在在职场上算新人,可她工作经历时间不短,谁口腹蜜剑,职场同事 第206章 间利益往来的复杂关系,她心里门清。 “我也不是刚毕业时候的小白了。” “那怎么不开心?” 盛冬迟半逗半哄她:“这么漂亮的脸,还是适合笑,叫哥哥撒娇。” “你别不正经。”时舒欲言又止,“就是,你今天有没有心里不舒服?” “为什么这么说。” 时舒说:“就是回来见到面,我对你不冷不热的,你总是在迁就我。” 她不擅长表达,也很难去坦诚,她应该也是有想他的,可是让她承认好难,只是再有热情的人,碰到冰砖,没有回应,也早晚会耗尽的。 盛冬迟问:“为这个事儿担心?” 时舒说:“我知道自己容易多想。” 她本来不想说的,想在心里慢慢消化,可这段感情的尝试,对她来说,她好像是真的挺在乎的,也理解了那句,做不了恋人,只能做朋友的感受,是因为珍惜。 盛冬迟说:“知道了。”她家姑娘谈恋爱处的第一天,就忍不住跟他撒娇。 时舒迟疑地问:“真知道了。” 盛冬迟问:“我教教你?” 时舒说:“什么。”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想让我教,就要乖乖听我的,答应吗。” 时舒说:“不答应。” “怕了?” 时舒看着他,咬了点下唇,默认答应。 修长指骨随意解开颗衬衫顶上的纽扣,冷白锁骨露出,几分慵散,很危险的性感。 他漫不经心地拍了拍大腿:“坐上来。” 时舒僵了几秒,心想喝醉,不清醒坐了就坐了,清醒的时候怎么坐上去? 可坐了上去,她觉得没喝酒,也不清醒了。 “手臂环上来。” 时舒环住,又听到:“乖宝,叫声儿老公。” “老公。”口齿都烫得厉害。 “宝宝好乖。”盛冬迟手臂搂着她,鼻音很低,像哄小朋友,“恋爱要学的第一件事,坐腿上跟老公撒娇。” 时舒脸颊红透,紧张又心跳得慌,大脑一片空白地问:“然后呢。” “然后说。老公,我不会谈恋爱,能不能多教教我?” 作者有话说:一款很会哄老婆的新手男朋友盛总随机50红包~ 第42章发痒 这种难为情的话,时舒说不出口。 在沉默的十几秒内,时舒看着他,盛冬迟也在看着她。 盛冬迟觑着她,浅棕色瞳孔里浸着几分笑:“刚刚怎么答应我的?” 时舒又后仰了点,被搂到后腰的手臂稳住了身形,犹豫了几秒:“觉得掉进了你的圈套里。” 她后知后觉,心想,就刚刚,她真是没有一丁点的清醒,说让坐大腿就坐了,说让她叫老公也叫了。 盛冬迟说:“心软成这样,知道是圈套,还跳进来了。” 时舒被后腰有力的手臂箍着,想跑,跑不掉,后仰了仰,想退,他又不允许,只能盯着他,嘴上不承认:“我明明就是被你哄骗上来的。” 反被男人横在后腰的手臂,很强势又轻而易举地捞了回来,往前不受控制倒时,眼睫颤了颤,手指只来得及撑在身前和胸膛。 盛冬迟散漫前倾了点,咬字很懒:“一直躲什么?你老公身上着火了吗。” 时舒坐在身上,要高些,她垂着头,盛冬迟仰了头,呼吸一时温温热热地交融。 听到这句话,她很下意识地,目光默默下移了点,只看到了叠在一起衣物的褶皱,突然回神过来,视线硬生生拐了个弯。 目光很近地撞上,气氛在尴尬里,还有说不清的暧昧。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在看什么?” “没有。”时舒不承认。 谁让他刚刚说这么有歧义的话?她只是下意识想确保一下自己的安全问题。 盛冬迟问:“看到半路,就放弃了?” 时舒说:“不懂你在说什么。” 盛冬迟脸又挪近了点:“不亲眼确认,能放心?不怕了?” 不说还好,一说时舒就想起,被他深抵着在床被里,头和鼻尖埋 第207章 在肩窝里缓气的那个清晨,现在只是想起,都能感觉那股危险到了极点的氛围。 “…盛冬迟,你做会人,好吗。”她感觉微张的唇齿,都在发黏,吐出的都是热气。 盛冬迟觑她,肉眼可见更上了层红:“乱想什么呢。” 时舒觉得他太故意了,推他肩膀:“你才在乱想,松开,身上热死了。” 盛冬迟说:“你少乱动,就一点事儿都没有。” 时舒迟疑地顿住:“你收敛点。” 盛冬迟说:“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个随便……” “不是。”时舒打断他的话,不想听他这种不正经的话。 沉默中。 时舒犹豫了几秒:“你…没有吧。” 盛冬迟没开口,时舒掐了下他小臂,沉笑了声:“没有。” 时舒松了口气,嘟哝:“那胡说什么。” 盛冬迟问:“讨厌我碰你?” 时舒没搭腔,觉得他太坏了,把她都哄骗到腿上坐了,还问这种明知故问的话,如果她意志够坚定,根本就不会让他有可乘之机的机会。 盛冬迟说:“乖宝,你不说,会给我种错觉,你在默认我什么都可以对你做。” 时舒咬住下唇,也不知道他说得到底是不是对的。 “可以牵你。” “可以摸你头。” “可以抱腿上吸小猫。” “可以抱怀里哄睡。” 时舒只感觉,他每说一句,她的脸蛋都要不同程度地往上攀升热度。 盛冬迟说:“可以亲哭你。” “……”时舒闷声打断,“不可以。” 盛冬迟搂着她,鼻音很低:“那前面说的那四条,就可以了吗。” 时舒越来越觉得他就是故意的,静静盯着他:“我说不行,你就不会吗,你每次都是想抱就抱,哪里问过我了。”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看情况,小猫太口是心非,得考虑实际情况,乖宝,你说,对不对?” 反正说什么都有理,时舒不想钻套:“盛冬迟,你好烦啊。” 她不想回答,他这些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问题。 盛冬迟说:“不愿意搭理我句?” 时舒“嗯”了声:“我要去洗澡。” 盛冬迟问:“我抱你去?” “盛冬迟。”时舒瞪他,伸手重锤了他的小臂,特别不留情。 “逗你的。”盛冬迟被打了,反而混蛋又无辜地笑,松了手,让快冒烟的小猫逃走。 时舒洗漱完,回了小书房,整理在手头上负责的那些稿件,比以前忙碌,要重新适应,她原本以为会很费劲,没想到这些技能却像是存活在自己的血液里,一个接一个地复苏了回来。 她正尝试着跟这些“旧友”重获联系。 等到快睡觉的点,时舒才从书房出来,到了房间,只开了盏柔和的壁灯,映着整间卧室很静谧的感觉。 床上隆起男人的轮廓,看着像是已经睡着了。 他原本说要出差一星期,结果今天就提前回来了,连轴转了四五天,比预料早了快两天,应该是一直在加班加点吧,只为了想早点回来见她。 他的好感和喜欢,像他这个人,热烈又张扬,像是炫目的烈阳,她害怕被燃着,又忍不住被他吸引着靠近。 时舒关了灯,轻手轻脚地上床,她已经尽量放轻动作的幅度了,不想吵醒已经睡着的男人。 结果只是背刚沾上了床背,就被伸来的手臂揽到了怀里。 太突然,时舒都发懵了几秒,又很快反应了过来,这人分明是在装睡。 推着男人手臂的指尖,完全纹丝不动,反被更深地捞进了怀里。 “跑什么,不是喜欢抱着我睡?”头顶传来男人嗓音,含混着几分笑,没有点困腔,很清明,显然是装刚醒都懒得装。 时舒推不动,干脆省点力气,她为了追那条叼包的大黄狗,已经够累了。 “等夏天,你就没用了。” 冬天他的温度和气味很舒服,像火炉,源源不断地涌来热量,可到了夏天,她巴不得抱冰睡觉。 “利用我 第208章 ,就说得这么明明白白。” 落在后腰的修长指骨,拧了把侧腰,不重,惩罚般的力道。 时舒腰最怕痒,下意识躲,身体一扭,一送,反把腰身送进了男人大掌,严丝合缝地被陷进掌心。 “那你当做没听到。”时舒怕他再来那么一下,嘴上说得很客气,脚尖却踢他小腿。 这点力度,没有点威胁的作用,小猫挠人的劲儿,隔靴搔痒的勾人。 盛冬迟嗓音压了点:“让我没听到,就能当做没发生?” 时舒丝毫没有发现火山即将喷发的危险,只觉得他不讲理,哪有拿她腰怕痒,这样威胁人的? “快放开我了。”她不想服软,也不想服输,又伸脚踢了好几下。 盛冬迟手指加重了几分力道。 “乖宝,你是不是觉得,我顺着你,就没法子治你了。” 极其危险的一句话,时舒腰在此时,又吃了点又爽又麻的痛,下意识弓着身,一侧膝盖尖也条件反射地抬起。 然后就蹭过很不该接触的地方。 随着声加重的沉息,时舒很突然就被掐着腰,握着腕,仰面被按到了床被上。 意识到闹过火的时候,时舒仰着头,眼睫微扇了扇,感觉呼吸都快停了。 昏暗房间里,只开了盏很淡的小夜灯,能看清离得很近的轮廓。 这副痞帅的浓颜,在越昏淡的灯光下,显得更深刻,冷白凸起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很性感又危险的欲。 “真不怕我欺负你?” 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乖得要命,静静盯着他,很轻地问:“那你会吗。” 盛冬迟下颌线条蹦紧了瞬,咬了后牙,难得憋屈地埋头,鼻尖抵进她的肩窝,吸了口清甜的茉莉味儿。 “乖宝,你真是够能消遣你老公的。” 就这种闷亏,也就是对着她,才能咽了。 时舒感觉两副身躯,严丝合缝地挤在了一起,哪哪都热,她抬起手,寻到男人后脑勺,他的发质偏硬,在掌心有点扎,然后轻揉了两三下。 盛冬迟长这么大,除了她,也没让哪个女孩动过他的头:“哄三岁小孩儿?” 他明明平常混得不行,可真到了关头,却克制又温柔,时舒感觉心也变得软,语气放轻:“那你乖点,睡觉了。” 盛冬迟被她这语气弄得无奈,到了关头,不上不下,鼻尖更深地埋进肩窝。 时舒眼眸睁大了点,有瞬都被吸懵了,十几秒后,从她身上翻身,掀被下床。 男人走出几步,时舒才回神:“你去哪?睡书房吗。” “我去冷静一下。”盛冬迟没回头,“等回来,再陪你睡。” 没过多久,时舒就被回来的盛冬迟,再度搂进怀里。 “你洗冷水了?” 盛冬迟说:“真是小猫,鼻子灵成这样。” 时舒说:“闻到了,有冷水汽的味。” “冰到你了?” “没有,你身上暖和。”时舒困意完全上来了,像是慵懒黏人的猫咪,陷进让人心安的温度和气味里,就不想挪窝。 “乖宝,晚安。” 盛冬迟刚低声开口,怀里传来绵长平稳的呼吸声。 -这两天时舒都在跟外访,姚楚眉是老记者,她和向小蕊是助手。 下午向小蕊开车,听到姚楚眉说转道。 “姚姐,不回公司吗?” 姚楚眉报了个酒店名字:“现在就去。” 路上姚楚眉言简意赅地说了。 “李教授不久后要登机去海外,给了我们十分钟的采访时间。” 向小蕊很惊讶,没想到惊喜竟然来得这么突然,连啃了好几天的硬骨头,竟然在最后一刻峰回路转,本来李教授今晚航班,她们都以为黄定了来着。 到了酒店,路上时舒已经负责租好了小会议厅。 向小蕊刚跟姚楚眉走进小会议厅,就看到她身形不稳,手指撑掐在桌面,面色很难看,被吓了一大跳:“姚姐,你怎么了?” 姚楚眉说:“腹泻。” 她这种情况,面色苍白,五官都快绞到了一起,看起来难受 第209章 到了极点。 向小蕊吓了一大跳:“那你快解决下,身体要紧。” 临时出了问题,时舒刚跟酒店工作人员协调好换会议室的事情,看到姚楚眉不在:“怎么了?” 向小蕊把姚楚眉吃坏肚子的事情,赶紧给说了:“怎么就来得这么不凑巧,早点来晚点来,都不会这么难搞,哎呀……我不是说姚姐什么的意思。” 她面色焦急:“时舒,怎么办啊?李教授等会要赶航班,就给了我们十分钟的时间,现在已经来不及通知换人来了,错过了是个大损失。” 时舒看她。 向小蕊连忙摆手:“我不行。” 她能力不够,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时舒当机立断:“这次机会难得,我们不能错过,我去,你当我助手,敢吗。” 向小蕊感觉心在怦怦直跳,既觉得冒险又觉得刺激,点头。 十分钟过后。 向小蕊说:“我差点觉得我们疯了。” 时舒说:“你刚刚很镇定。” 向小蕊看起来有些大大咧咧,其实粗中有细,胆子也格外的大,丝毫不怯场。 “你才是冷静。”向小蕊说,“我其实是装的,心里一直在打鼓。” 她现在还感觉是场梦,其实她很紧张,只是时舒在旁边专业又靠谱得过分,控场能力太稳了,跟她跟过的那些老记者比起来,是一丁点都不逊色,她那颗心就完全安定了下来。 “没想到你英文竟然这么好。” 好到她甚至都怀疑自己耳朵的程度。 时舒提醒:“我是英语老师。” “哦、哦。”向小蕊说,“我都忘了。” 回来办公室,临下班的点,时舒被费青叫去空闲的小会议室。 费青说:“小姚被送医院了,挂了几天的病假,今天事出突然,事情办得不错,副总监知道了,一直在夸你。” 时舒说:“当时情况太急,如果没有拿到采访是我们的损失。” 费青说:“胆子够大,要是没办成,那就是大篓子。” 时舒说:“结果是很值得的。” 费青很欣赏她的这种当机立断:“我很看好你,总监也很看好你。” “你的能力,当个新人太浪费,本来副总监是想让你进栏目组的,是我说,让你先从新人做起,适应一下环境,戒骄戒躁,看看你的决心。” “现在再让你当打杂跑腿的,那就太暴殄天物,分配了栏目组,你明天去报道吧。” 时舒看了眼,是最当红的那个栏目,进去显然是好事,只是:“费姐,我听说要创办一个新的民生栏目。” 费青说:“确实有个,你想好了?” “嗯,费姐。”时舒说,“其他现有的记者栏目,我刚来,横插进去一脚,别人心里不痛快,我也没有什么发挥的空间。” 费青说:“你想好就行,但是我要提醒一下,现有的栏目,有不错的班底,你进去磨炼,便于积攒经验,是很难得的机会,如果是要跟新的栏目,从头开始,会很苦很累。” 时舒说:“保险的心里安生,一步一个脚印,只有白纸,不确定因素高,失败的危险系数高,才有可能以小博大的机会。” 费青知道她有主见,如果太循规蹈矩,她也犯不着破格收新人,那多没意思:“那祝你马到成功,早日请我喝庆功酒。” 十分钟后,时舒送完文件,回到工位。 向小蕊很诧异:“你没去?” 时舒说:“这个栏目也不错,响应政府号召,老板还挺重视的。” 向小蕊说:“好是好,就是那个栏目,多好的机会,很多人都想挤进去呢。” 这个栏目半吊子工程,商业价值和话题度都不够高,没什么人愿意主动去,归属在吃力不讨好那栏,最后能不能办起来,还都是未知数。 时舒说:“有栏目可以跟就是好事。” 向小蕊说:“我还挺佩服你的,原来的体制内说走就走,现在世道行情多差,都巴不得挤进去,抱着铁饭碗一辈子。” 时舒说:“体制内就像是围城 第210章 ,里面的人想出去,外面的人想出去。” 向小蕊说:“也是,我有朋友待在里面每天都很痛苦。” 时舒说:“你也进了想去的栏目,恭喜。” 向小蕊说:“娱乐栏目嘛,我就喜欢吃八卦。” 到了下班的点,时舒一改往常,分秒必争地准点下班,甚至精确到了秒。 准点到了约定的地方,时舒上了盛冬迟的车。 “最近很忙?” 时舒说:“嗯,你也忙。”他最近各种会议不断,不比她闲到哪去。 “到了年假会好很多。”盛冬迟说,“小时记者,寒假变年假,大缩水的感觉怎么样?” 时舒说:“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盛总,应该改掉逗弄人的坏毛病。” 盛冬迟说:“小时记者,那你该改掉什么坏毛病?还这么容易害羞。” “不是我容易害羞。”时舒纠正,“是你太不正经,什么混话都说得出口。” 盛冬迟说:“那些话,我是认真的。” 回想了那些浑话,都是什么抱腿上亲哭欺负的,时舒脸红:“谁问你了。” 盛冬迟觑她,口吻玩味:“以前坐大腿,也没见你害羞成这样。” 时舒说:“那不一样。” 盛冬迟问:“哪不一样?” 时舒觉得完全不同,从前意外占大头,她没想多,现在赋予了男女朋友,窗户纸被戳破了,像调情,很危险。 盛冬迟看她脸色红得不太正常,还发困,想起她早上还咳了两下。 “是不是生病了?” 大掌落到后脑勺,额头抵着额头,贴了下温度。 时舒感觉脸更热了:“没有。” 盛冬迟说:“约会什么时候都能,生病等不了人。” 时舒说:“你也就比我大半岁,没隔辈,不要像个老父亲。” 盛冬迟看她精神确实不错,也放心:“那你是不是我家小朋友?” 时舒不愿意答:“没发烧,走了。” 盛冬迟说:“家里有放映室,很大,很安静,想看什么片都有。” “为什么非得去电影院?” 时舒说:“票都买了。” 在电影院看电影,是她从恋爱约会里看到的,可她不想说实话,那太傻了,他懂,还要这样明知故问,听她嘴里说了,还指不定要怎样笑她。 “你去不去。” “去。” 路上,时舒靠在座位,眯了会。 到了影院,是部悬疑喜剧片,时舒坐在盛冬迟左边,这还是她第一次跟异性来电影院看电影。 荧幕上画面很精彩,时舒却难得没怎么入脑子,她这几天得空的时候,找了份健康正经的情侣必做事项。 其中有一项:牵手。 时舒觉得这个在感情初期阶段,还是比较容易接受的肢体接触。 明明来之前就定好了目标,可真的等要实行了,时舒没由地吞咽了下,明明今天下午的临危采访,她都能做到镇定不乱。 眼下就小小一个牵手,就让她这样很没出息地紧张,她的手指,往右摸了点。 挪了点,顿住,又挪了点。 察觉到视线,时舒偏了点头,大荧幕散发着白色荧光,看清一手撑着手肘的男人,身体偏向她这侧,正觑着她,浅棕色瞳孔落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脑海里很突然,就想起了个很有名的心理调查研究,人会下意识,身体倾向靠近亲密的人那边。 他支着手,怪不得她怎么摸都是空的。 时舒抢白,用气声:“我在拿爆米花。” 然后佯装镇定地扭回头。 过了会,时舒手臂被指背贴了下,以为有话跟她说,微挪了点头,却被大掌按住后脑勺,耳畔传来低低的鼻音,咬字很懒。 “乖宝,有必要提醒一句。 “爆米花在你左手边,下次别再往右摸错了。” 时舒坐直,怔了神,心里后知后觉地生出了点羞恼,他明明知道就知道,还故意要逗她下。 过了会,等盛冬迟伸手过去,刚碰到她的手臂,正定定盯着荧幕的姑娘,差 第211章 点打翻了爆米花,像猫咪被吓到,僵了瞬。 他家小时老师好可爱。 然后,打掉他的手。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没再惹她。 小猫炸毛生气了,不让牵了。 电影后半段,时舒才看进去了,散场,站在街道边,静静盯着在排队的男人。 有声音吸引她的注意力。 就在不远处,有对年轻的大学情侣,眉目还很青涩,女孩勾着男孩的手,边晃边撒娇,然后被男孩反握住。 时舒很突然就想起,刚刚在电影院里那个无疾而终的牵手,来来回回,竟然谁也没挨上谁。 他们一个二十七,一个二十八,凑到一起,还没有十八九岁的少年少女会谈恋爱。 又想了想,不对,合理来说,盛冬迟谈恋爱应该是正一百二十分,她谈恋爱负二百分,凑一起,还能倒扣八十分。 没等很久,盛冬迟排完队,买到的华夫饼刚出炉,热腾腾的蛋香味。 并肩一起走的时候,时舒很鬼使神差,就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她牵过他的腕,扯过他的衣袖,勾过尾指拉勾,还是第一次主动来牵他的手。 时舒不怎么自然,明明别的情侣亲昵随意,换她做,陌生的青涩,脸蛋耳朵全身都在热。 就在她在想要不要撒手,却被反握住手,男人有些强势地把带近了点身。 “外面有车。” 时舒随着力道侧了点身,修长指骨也因此从指缝里滑进去,十指相扣,他攥得有些紧,让她有点轻微的吃痛,又像是电流的麻酥酥的感觉。 时舒偏了点头,想开口让他别掐痛她。 目光定定落在痞帅的浓颜,有那么瞬发空和怔神的神情,男人下颌线条硬朗得发紧,往常漫不经心,游刃有余不见了,很少年气的纯情。 他明明每次都能用着混蛋又无辜的语气,半逗半哄着,弄得她脸红得不行。 窥见他浪荡散漫表皮下的纯情,这种很有冲击力的反差感,这一瞬很心动,有什么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只是她这时没能抓住那截小尾巴。 时舒挪开目光,嗓子眼微微发痒,原来在这段感情尝试里,好像不止是她一个人会紧张。 漂亮唇形被冒出白汽:“耳朵好红。” “哥哥,你都快烧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纯爱无敌! 随机50红包~ 第43章赖账 这话说完,时舒很明显看到盛冬迟咬紧了瞬的牙根,五指有瞬也被攥紧,可很快就松了力道,控制着没掐痛她。 这是在盛冬迟脸上很难得的反应,她跟他从重逢到结婚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看他有这种纯情的表现,完全不像他了。 那种因为主动牵男人手的害羞和紧张,因为找到了共犯,变得疏解了不少。 时候不早了,时舒被盛冬迟一路牵着上了车,等她在副驾驶坐稳,站在车外的男人才把车门关上,绕到驾驶座那侧上车。 “系好安全带。” 时舒手上在系安全带,嘴上却不肯放过他:“你这么凶,是不是心虚?” 修长指骨漫不经心地轻叩了下方向盘。 盛冬迟问:“哪句凶你了?” 时舒有理有据地分析:“不带前缀称呼,没笑,语气比平时硬。” 她得出结论:“所以,你是害羞了?” 盛冬迟说:“带你回家,坐稳。” 又不是三岁小孩,回家坐车,还要被提醒系安全带,坐稳。 时舒越发肯定了结论,用了陈述句:“盛冬迟,你害羞了。” 她像是个发现好吃糖果的小孩,惊奇又得意:“你害羞了,又不肯承认,对不对。” 在这一刻,时舒总算明白了,为什么盛冬迟总是爱逗她的恶趣味,这种握到了对方把柄,一直追问到对方不肯承认,又哑口无言的模样,真的很上.瘾。 时舒微张嘴唇,突然顿了顿,看到男人手指随意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他的指骨修长有力,慢条斯理,又格外危险的性感。 很快时舒就意识到不对,本能想下 第212章 车,却发现盛冬迟锁了车,只能任由朝她俯身过来的男人,不容抗拒地开按住她的手,把身上的安全带给解了。 他们的体型悬殊,力量更是悬殊,时舒那点挣扎完全是不够看的,他手掌大,臂力强,圈住她手腕轻而易举,捞过她的腰抱到了腿上困着,也过于的轻而易举。 很快,时舒后背就抵上了方向盘。 他好危险,也好不讲理。 “…你干嘛啊。” 盛冬迟目光自下而上地扫过她,落到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宝宝,你一直这样撩男人,不得好好负责。” 时舒就当做听不到这话,往后仰,又偏过头,伸手想拉开他的手臂,反倒把纤长的脖颈露了出来,笼着层盈白的微光。 盛冬迟眸底微暗了暗。 时舒丝毫没有察觉到此时的危险,正聚精会神跟箍着她的手臂做争斗。 忽而指尖微顿,说不清是被吓的,还是慌的,很下意识掐紧了男人小臂,在指尖攥出了显眼的褶皱。 上次被咬过的耳垂,只是那么几秒,就烫得厉害,这次右边的耳垂,却是被男人用齿含着,又咬着,像是细细描摹着颗圆润的珍珠,又像是被他肆意把玩着。 这辆大g就停靠在街边,虽说是在国槐树的树影下,现在还是在夜里,可毕竟在外面,还能听到来来往往的汽车鸣笛声,甚至后视镜里有行人的影子。 “外面有人…你混蛋。”时舒又急又恼,紧紧掐着他的小臂,不敢乱动,不敢发出动静,也不敢大出声,怕惊动了行人,更怕晃了车,当场社死。 她虽然一点不反感和盛冬迟亲密接触,可在外面,她放不开,对她来说也太超过。 修长指骨却从旁边,扯过了深色冲锋衣外套,罩到她头顶,没几秒,车灯也灭了,有依稀的路灯光,从车窗透进来,在两人间流转出暧昧又升温的氛围。 盛冬迟觑她,眼眸浸着混笑:“这样看不到宝宝的脸了,还有问题吗。” 这双多情的唇形,刚刚肆意又混蛋地对待过她耳垂,时舒只是看着,眼都发烫:“有问题。” 她觉得最没道理、也最有问题的,就是盛冬迟了,被她发现了害羞,竟然就这样恼羞成怒。 这话,她没开口说,主要是担心说了,这个恼羞成怒又不承认的男人,为了堵住嘴,又会对她做出什么危险又混蛋的事情。 “你咬完,泄气了吗。” 时舒现在不想跟他硬碰硬,实在是没有好果子吃,她得对自己的生命安全负责。 盛冬迟说:“我没生气。” 时舒心想男人就是嘴硬:“你没生气,那你突然发疯什么。” “宝宝的耳垂很圆很肉,也很软。”盛冬迟手指揉过可怜得发红的耳尖,手感变了,在指腹胀了一小圈,“怎么全身都是股茉莉的甜味儿。” 时舒扭头,躲开手指:“…你混蛋。” 盛冬迟说:“不是说我快烧起来了?小时老师,你这么乖,想办法让我降点温。” 时舒说:“你不是烧,你是…骚。” “我要是混蛋,宝宝这身衣服,一上车就会被扒干净。”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 “然后趴在方向盘,被弄哭。” 时舒被他说得又臊又恼,很想打他:“你怎么成天就想这档子事。” “控制不住。”盛冬迟说,“看到你就想,闻到味儿更想。” 他身上有股矛盾又危险的气质,怎么会有人谈恋爱,又混又纯情的,刚刚被她主动牵手,耳尖红得要命,像个纯情大男孩。 现在就又混得不行了,目光直白又肆意地扫过她的眼和唇,侵袭危险的意味很足,勾着人,像个浪荡的混蛋。 时舒觉得跟他就不是在一个图层的,她还在蜗牛爬,消化尝试新恋情的陌生,牵个手就脸红心跳,不自然,又很陌生的青涩,他那里动不动又摸又抱,颅内都坐上了高速火箭了。 “你别老这样……太下/流了。” 盛冬迟说:“真不喜欢?” “每次宝宝听,眼睫毛都颤得很快,脸红 第213章 得不像话。” 时舒被说出了那些反应,整个人就挂不住了,她没出息,知道是一回事,被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盛冬迟看她气鼓鼓地瞪人:“生气了?” “没有。”时舒觉得自己就是很平静地盯着他,也不知道他从哪脑补出,她有生气的反应的,想到这点,她就发觉自己现在真是长进,可能是开始习惯他了。 “好乖,就想欺负你。”盛冬迟跟她打商量,“小时老师,你跟我说,想想这件事,你要给我判什么刑?判几年?” “我不知道。”时舒觉得,他也就是语气听着认真,掰开来,心黑,又混得要命,“你不准想。” 说完又觉得白搭,脑子长他头上,她难不成还能控制他的脑电波吗? 再说,她想起自己做过的那个差点跟他要接吻的梦,心里冒出了点小小的心虚,侥幸地想,还好眼前这个男人不知道,不然她真的在劫难逃了。 修长指骨轻挠了挠下巴尖,漫不经心的,跟逗猫儿似的。 盛冬迟难得正了点色:“我说得过分点,是不是就觉得抱和牵手更容易点接受。” 时舒不吃他套路:“你这是开窗,用说多了的套路,瓦解我的底线。” “不好骗了啊。”盛冬迟语气似真似假。 时舒看他这人就正经不了几秒,话也不客气:“对你这种男人,不能心软,也不能心疼。” 他哪里就会让自己吃亏? “乖点,就抱会儿。”盛冬迟大掌落在她的后脑勺,哄小孩样地揉了又揉,又说,“什么都不对你做。” 时舒下巴尖落到男人肩膀,鼻尖嗅到很清冽的气息,他很喜欢这样面对面,让她坐腿上,把她抱了个满怀的姿势。 他的温度很高,冬天里这样抱着暖和又懒怠,很敷贴的舒服。 时舒感觉整个人都要融进他的体温里,犹豫了几秒,伸了点手,很轻地回抱,她不擅长这样,也没跟男人相处的经验,只是很青涩地凭借本能。 她微张嘴唇,女声半闷在了肩窝,温温热热的呼吸声:“你以后纯爱点。” 盛冬迟说:“都忍住没亲你。” 时舒说:“你咬我了。” 说完,她微抿住嘴唇,觉得刚刚那话也太像撒娇,跟三岁小孩告状似的。 “疼不疼?”盛冬迟伸手,很准确地握揉到那半边耳垂。 时舒偏了点头,躲了躲,不让他碰。 “…你别碰了。” 盛冬迟明显感觉她在怀里微颤了下,喉间滚出了声笑:“腰,耳垂,还有哪敏/感?” 时舒也不知道盛冬迟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蛊,她自己碰没事,他一碰就哪哪都奇怪,也哪哪都不对了,推他手臂,不解气,又锤了他一把。 盛冬迟权当她应声:“没事儿,咱们来日方长,以后慢慢探索。” 时舒闷声:“谁要了,你抱够了吗。” 盛冬迟说:“还好。” 又被推了把手臂,把在怀里的小猫给松开了。 害羞了,就不给抱了。 盛冬迟松了,也没放走她,手指掐了掐脸颊:“下次,要是你说了不喜欢,无论什么时候,我就会停下来。” 时舒问:“那要是我没说呢。” 盛冬迟说:“那就一直不会停。” “我们家小朋友,又害羞,又别扭,又口是心非,我愿意都听你的,在你不是真在拒绝的情况下。” 他就是这样坏的一个男人,嘴上说着都听她的,其实句句都在诱骗她。 “乖宝,你现在要对我说不喜欢吗。” 时舒微抿嘴唇,她不说拒绝的话,也不太想顺着他。 盛冬迟又问:“一直不说话,是不喜欢的意思吗。” 时舒闷声:“嗯。” 盛冬迟凑近了点,让这张她喜欢的脸离得近:“不喜欢?” 时舒改口,直面颜值暴击,越近冲击力越高,觉得他太犯规:“…没有。” 盛冬迟说:“说清楚点,你老公太笨了,听不懂含糊的话,嗯?” 时舒小声讲他:“你哪里笨,你简直是坏 第214章 心眼死了。” “这个话题下次再谈,我们现在是在讨论喜不喜欢。” “…喜欢。”时舒咬了下唇,“可是你又太下/流了,我又不喜欢。” 这样下去,她真的觉得早晚哪天要被他撩得,要缺氧致命了。 “我家小时老师,都乖成这样了。”盛冬迟说,“都顺着你。” 时舒说:“真的?” 盛冬迟说:“我没想过拿你当消遣,也没想拿你发泄身体需求。” “…我知道。”时舒明白,他这句话是在朝自己保证,会等着她从内心真的完全接纳这份感情,愿意彻底放开自己的那天。 他们感情浓度也不一样,对待感情的进度也不一致,他在感情上很烈性,自从捅破那层窗户纸后,他就毫不避讳,也压根没想藏,喜欢就说喜欢,想抱就上手抱,想对她好就很直接地对她好,直白又大胆,热情又肆意,像火烧的高度数烈酒。 而她这杯温淡的水,也被他搅动得头晕目眩,不知所措。 “也不是说不能。”时舒咬着唇,无所适从地让步,“哥哥,我们慢慢来,行不行。” 有好几次的氛围下,她都以为他真会吻下来,可他每次却克制着没有,很保护着她的感受。 她很被动,也很慢,如果不是他主动,像团火样地烧着她,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尝试的冲动。 在这段感情上,她也想让他能舒服。 盛冬迟听完这句话,没忍住又把她搂进了怀里,他对别的猫属实没什么兴趣,这辈子照顾这只时小猫就够了。 隔着胸膛的声沉笑,离得太近,很有颗粒感的磁性质感。 “心好软。”盛冬迟觉得她可爱,一句话都能把他哄得这么开心,又隐隐生出些焦躁和烦闷,如果要是他家小时老师,没落到他手里,而是碰上别的野男人,会不会也这么爱撒娇,很会照顾对方情绪,乖得要命地说愿意尝试。 他变了想法:“别对我这么心软。” 时舒读不懂他的心思,一头雾水,也听不出他这么突然的潜台词,事实上她连想通自己的想法,都要废上不少劲。 盛冬迟还说:“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知道吗,嗯?” 时舒乖乖应了声,又嘟哝句:“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不用特意提醒我一句。” 被掐了把腰。 时舒觉得他就这样,好一会歹一会的,他说就行,不准她说。 一来二去,时舒也来了点脾气,从男人怀里强行挣了出来,伸手,掌心托着男人脸两侧,直冲冲地问他:“你到底想怎样?” 盛冬迟说:“领导,能不能打个申请,给我个能亲的期限,好盼着日子过。” 这话直接把时舒问懵了,好几秒都在思考这句话的意思,他比任何道数学题难解多了,让她没办法揣测,没有规律摸寻,打得她措手不及,新奇又危险,像潘多拉魔盒。 她松了手,嘴唇张了又张,微顿,吞了口气,没什么底气,又格外认真地说。 “…下个月吧。” 那时候也适应工作多了,可以有闲心和精力给自己好好做一下心理准备。 男人尾指伸到了面前。 时舒说:“干嘛。” 盛冬迟说:“你最爱的拉勾。” “幼稚。”时舒嘴上说,还是很配合地勾了下他的小指。 盛冬迟含笑觑她:“上天都听到了,就不可以赖账。” 时舒又嘟哝了声“幼稚”,就是亲而已,他认真得不像话,像什么很重要的约定,这会竟然又像个纯情得不得了点的大男孩了。 “赖账你又要怎么样。” 盛冬迟说:“亲哭你。” “……”时舒觉得,有那么一两刻,觉得他像纯情大男孩的自己,才最无药可救。 转眼忙了一段时间,时舒这天没加班,被巩杉雯约着一起吃饭。 有点远,是家老店,味道异常的好,装修很简约,人不多,清净,放着些经典的情歌,很有氛围感。 巩杉雯说:“下次可以带你对象来。” 时舒没否认:“有 第215章 这么明显。”她从来不小瞧巩杉雯敏锐的观察力。 巩杉雯说:“我就想是在恋爱吧,你最近很不一样。” 时舒问:“哪不一样?”其实她觉得自己日常过得还挺像平常的。 巩杉雯说:“感觉不一样,一个人的磁场很明显。” “当初大学那时候,也没见你对哪个男生另眼相看,真不知道谁这么强悍,拿得下你这个高岭之花,真好奇。” 时舒说:“有机会再介绍你们见面。” “嗯,等你好消息。” 巩杉雯知道她性子,没再多说多问,毕竟恋爱这种事最急不得,这么多年,头一次恋爱,她肯定是谨慎又认真的。 聊完私事,就聊公事。 巩杉雯问:“最近适应得怎么样?” 时舒说:“还不错,学到了很多。” 巩杉雯说:“看着你,感觉跟过去一直都没怎么变,倔强又好强。” 时舒对自己评价很精准:“看起来风平浪静,其实争强好胜。” 巩杉雯说:“太与世无争的性子,也不适合做这行。” 时舒知道,她的动向肯定是逃不过巩杉雯的把关:“你觉得怎么样?” 巩杉雯说:“这个新专栏,时机和内容,很适合你。” “可你现在的处境,不怎么适合。” “我清楚。”时舒不是没有考虑到。 “你的内容能力,我一直不怀疑。”巩杉雯说,“可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能力和素养是建房的基地,缺了要塌,可人脉和机会才会是那个决胜技。” 时舒说:“这些我都考虑了,我已经按部就班了几年,很想念当初敢想敢做的过去。” 如果再循规蹈矩下去,那无疑是背离了她的初衷,她现在心里簇起团小火焰,跃跃欲试。 巩杉雯说:“你知道吗。我们这已经一潭死水很久了,没准你是那个鲶鱼,能真的改变些什么。” “提醒一句,有爆点的事件,看命,也难求,就目前来说,最简单也最难的是,你需要一个有爆点的人物。” 时舒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已经调好了人选。” 巩杉雯大致扫了眼拟采访人员名单。 “是不是缺了个?” 时舒问:“谁?” 巩杉雯说:“dm的盛总,豪门出身,背后靠着邵家和盛家两座大山,年纪轻轻一手创办自己的集团,旗下起家的公司游戏爆红全球,长相和身材胜过明星,随母姓,母亲盛女士多年从事慈善行业,顶级标配的天之骄子,单是他这个人,就极具话题度,一点就能爆。” 时舒说:“他这两年基本不怎么采访。” 在确认人选的时候,她有想过盛冬迟,她知道如果自己开口,盛冬迟一定会答应她的采访,可是她心里却不想做,她有私心,不想让这份感情牵扯到工作和利益。 巩杉雯说:“你们都是菁清的,算起来是一届的,多了层校友的交情。” 时舒说:“校友也太多了。” 巩杉雯说:“说不准,感觉他是个很重感情的人。” 时舒轻“嗯”了声。 巩杉雯说:“上次我拿到他的采访,也是事出意外,本来我都以为黄定了,没想到峰回路转,竟然是他主动让秘书联系我的,我接到消息在凌晨,自驾来的北戴河。” 这倒是让时舒完全没想到。 巩杉雯说:“他是冲着五味杂谈来的。” 时舒几乎瞬间就想到了北戴河,那本老杂志,他说有个印象深刻的专栏记者。 巩杉雯说:“他来问了点五味杂谈的几个问题,还说有个印象深的专栏记者,很长情的一个人,就是可惜没说是谁。” “温言,没准你还是他念念难忘的那个专栏记者呢。我觉得可能性很大。” “哪有这么巧?” 时舒在心里第一时间否认,就在茫茫人海里,这位天之骄子,刚好就看过,她人生第一篇投稿成功的杂志专栏稿件,从此成为她的读者,这么多年还印象深刻,世上哪就有这种天大的巧合? 可她又想起那时在老书 第216章 店,盛冬迟随意翻了几页,指着温言,说这个是,她那时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所以盛冬迟真的是她多年的读者? 巩杉雯也只是说说,毕竟她也不能钻进那位盛总的脑子里,虽然她真好奇得要命。 “那你的属意是?” 时舒说:“严先生,明谊的前董事长。” 跟巩杉雯老友见面,聊着就忘了时候,分别后,上了盛冬迟顺道来接她的车,男人一身深色西装,应该是刚从商务场合来。 时舒坐进车里,没多久就睡着。 醒来的时候,时舒发现自己被盛冬迟抱在怀里,手臂半勾着他脖颈,在坐电梯。 “最近在准备新专栏的人物采访?” 时舒说:“从头开始,怎么知道的?” 盛冬迟说:“心有灵犀。” “骗人。”时舒说,“快说实话了。” 盛冬迟说:“包从腿上掉下来,没盖严,给你塞回去的时候,看到了稿件。” “采访人选,就不打算考虑我?” 时舒说:“鼎鼎有名的盛总,多难请。” 盛冬迟说:“我出场费很便宜,仅对小时老师有效,你一句话,我就永久性有时间。” 时舒觉得他真的很会,一句话就能哄得女孩很开心:“有机会再说。” 盛冬迟走出电梯:“乖宝,今天几号?” 时舒下意识说:“2月28。” 盛冬迟开指纹锁:“不到三小时,就是3月1号。” 时舒说:“什么日子。” 盛冬迟说:“月初,就忘了?” 时舒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想起她自己说的那句月初,还跟他好好地拉了勾,最近都忙忘了日子,他刚刚说,她一时都没反应出来这回事。 刚进门,时舒就被玄关压到了墙边,两腿被抵开,缠勾着腰身。 “给老公亲吗?” 盛冬迟视线自上而下,肆意地扫过,怀里姑娘清纯又绯红的脸蛋,轻慢地落在了漂亮的唇形,语气无辜又混蛋:“本来是该问你这句话的。” “乖宝,可你赖账,只能亲哭你了。” 作者有话说:依旧是xql甜甜的一天也依旧是舒舒又被温水煮青蛙的一天随机50红包~ 第44章甜吻 覆在身前的男人,投射出大片的阴影,时舒后背抵在玄关的墙面,猛地伸手推开了男人的肩膀。 盛冬迟唇角微勾了勾:“拉勾过,现在想赖账了?” “还有三小时,才到明天。”时舒认真地纠正,“明天还有一整天,不算赖账。” 盛冬迟问:“就差三个小时?” 时舒想到什么,飘忽开了目光:“差。” “而且算上明天一整天,是27个小时。” 盛冬迟说:“我都顺着你,乖宝,只是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憋得越久的男人,越没法做人。” 他不急,他家心软的小时老师这次算砸他手里了,怎么都逃不过。 “你别胡说。”时舒说,“我是有安排。” 有安排,盛冬迟觑着她这副认真得不行的模样,偏要逗她:“真不是赖账?” 时舒认真说:“真不是。” 盛冬迟往前倾了倾,时舒撑在男人肩膀的手指下意识掐紧,整个人神情也变得不自然又紧张,却都没躲,就好像他强行要亲她咬她,她也会予求予取。 顿时盛冬迟就心软得不像话,愿意陪她玩场等待和准备的游戏,只是嘴上还在犯浑地欺负她:“我是洪水猛兽吗。” 时舒嘴上:“不是。” 心里:他的眼神很危险,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她拆吃入腹。 对视中,时舒说:“哥哥。” 她不难懂,相反好懂得要命,盛冬迟都摸清她的规律了,卖乖就叫声哥哥,知道对付他好用的万金油。 盛冬迟喉间滚出声懒笑,嗯了声,漫不经心的,不拒绝,也不接招。 时舒干脆心一横:“你听我的,明天随便让你亲。” 盛冬迟被她逗笑,觑着她说完后悔又脸冒烟的神情,不用猜,她是真紧张,也是明天真有 第217章 安排,只是接个吻,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像是天要砸下来的大事,认真正经到一板一眼,乖得过于可爱了。 “录下来。” “……”时舒觉得这男人明显是“趁她病要她命”,“我又不会赖账。” 盛冬迟说:“空口无凭。” 时舒微抿嘴唇,觉得这人完全是坏到了骨子里,可显然此时人在屋檐下,她被迫不得不低头。 修长食指摸出手机,在面前调出了录音的界面。 时舒眼睁睁看着,觉得他怕是有欺负自己的癖好,心想他要录,她也没什么怕的,故意用着干巴巴又没感情的话。 “我不会赖账。” 盛冬迟删了:“再说遍。” 时舒问:“您有什么不满意。” 盛冬迟说:“没感情,不像撒娇。” 时舒嘟哝了声“真难伺候”,终于换了平常的语调:“我不会赖账。” 盛冬迟又删了:“再说遍,乖宝,这次加上哥哥。” 三分钟后,时舒在对峙中,兀自红透了张脸,咬了点下唇:“哥哥,我不会赖账。” 盛冬迟这次点了保存,痞气又孩子气地恐吓她:“要是赖账,就设成你的闹铃。” 时舒觉得他是什么级别的魔鬼,才能想出这种丧尽天良的惩罚的。 “盛冬迟,你真是越来越幼稚了。” 盛冬迟说:“谢谢夸奖。” “……”时舒觉得跟他说不通,“录完了,该放我下来了。” 盛冬迟没再逗她,目的达成,再逗就要逗炸毛了,那多得不偿失,来日方长。 时舒被放下来,洗干净手,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喝,讲了这么多话,她都口干了,喝完,就取了睡裙,一头扎进了浴室里。 洗漱完,时舒把头发扎了个丸子头,扯了绒毯,在沙发上盘着腿,支着小桌,用着笔记本电脑,水杯卡在卡槽里,她刚搬来同居的时候,还有点包袱,现在待熟了,就恢复了居家长沙发上的习惯。 盛冬迟洗漱完,没回房,也没去书店,干脆在家里时小猫旁边扎了窝,漫不经心地回复着国际邮件,他语言基本不费脑子,打德语跟母语一样流畅。 没过会,觉得工作属实没趣,不如看家里小猫。 又没过会,盛冬迟又改变了主意,家里有个工作的人已经够了,他这个娇夫只要哄老婆开心就行,很有自觉起身,长臂一伸,把小桌连着笔记本电脑和水杯一起端走了。 然后又把长在沙发上的时小猫挪窝,自己抢了位置坐,又捞到了腿上从身后圈住,在她开声前,把刚刚怎么端走的小桌,又原封不动地端了回来。 全程不过区区小几十秒,时舒都没来得及开口说声什么,就被他这套行云流水的熟练动作,给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 时舒本来想找茬,找机会控诉一下他的霸道、不正经、不讲理、不干正事,可感觉自己被收买了。 沙发再怎么舒服,也没有人形坐垫和靠垫舒服,比她原来还要让人觉得又懒又不愿意动。 既然有免费的坐垫和靠枕,不说话,也不打扰她工作,那她就当做无事发生。 过了好一会,时舒还感觉到男人的那道视线,指尖敲击在键盘上没停,心里却忍不住在纳闷,原本以为他最多盯个三五分钟,过了新鲜劲就自己干自己的事去了。 可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分钟,他就不无聊?还是,难道说她脸上有什么花看吗? 又过了五分钟,时舒终于开口说了这么久的第一句话:“你到底在看什么。” 可显然不干正事,也不去房间先睡觉的男人,丝毫没有半点悔改:“我看我老婆,犯法吗。” 盛冬迟说:“刚洗过澡,身上洗开了,又软又香,沐浴露的味道很好闻,抱在怀里热热的,像小热水袋,时小猫,你还真是只液体动物。” “……”时舒觉得盛冬迟猫塑的绝症,已经到了晚期,病入膏肓了。 明明他只养过狗,还是大型犬,从没有养过猫,真不知道是从哪冒出的执念。 工作了这么 第218章 久,时舒基本也完成得七七八八了,她冷不防问了句:“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盛冬迟问:“亲你?” “不是。”时舒怀疑他脑子里是不是只剩下一个亲字,不过看清男人唇角噙着的那抹懒笑,又寻思,多半还是他故意坏心眼,看她难为情的神情,“你说的采访的事情。” 盛冬迟说:“是真的。” 时舒听他这话,没有半点的犹豫:“这么爽快?可我听说你这两年基本不接受采访。”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去年还接受了个,就你们公司的巩总监。” 时舒开这个话茬,等的就是这句话,她在试探,犹豫半天,还是忍不住,可他这样坦然地主动提起,已经让她觉得荒唐的怀疑消了大半。 几秒的沉默中。 时舒装作不知情,语气很状似无意:“她给了什么条件?能打动你这座不轻易出山的大佛。” 盛冬迟觑她:“吃醋了?” “……?”时舒被这话问得不解,按着鼠标的手指一顿,对这话显然匪夷所思,“我吃什么醋?” 盛冬迟说:“那句仅对小时老师有效,觉得我在哄骗你,都有别人了。”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时舒说:“别转移话题。” 盛冬迟说:“找她问了几个问题而已。” 时舒心知肚明是什么问题,还是问:“什么问题?” 盛冬迟说:“怎么,你看起来很好奇。” 时舒说:“我就是好奇是什么问题,能这么有价值。” 盛冬迟说:“问了点五味杂谈的事情。” 时舒说:“为了你上次说印象深刻的那个专栏记者?我还以为你是随口胡说的。” “嗯。”盛冬迟没否认,又说,“我在你心里是不是也太没信誉度。” 时舒说:“谁让你平常作孽多端。” 盛冬迟只懒散笑了笑。 时舒心下有了比较,盛冬迟好像是真不知情,她就是他一直印象深刻的专栏记者,心里有点轻松,又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你为什么对她印象深刻?” 她也说不清,自己怎么就问出口了,明明就在上一秒,她还决定不再问了。 盛冬迟说:“第一次看到,就印象深刻,是个灵魂很有趣的人。” 时舒明明知道她盛冬迟不知道,可还是不自觉脸发烫了点:“你又不认识她,怎么感觉出来的?” 盛冬迟说:“我认得她。” “嗯?”时舒当时用那个笔名时,很清楚压根没跟盛冬迟见过面,更没有点联系。 “单方面认识?” 盛冬迟说:“嗯,这就足够了。” 时舒内心有个声音,在提醒自己不要再往下问了,可她的身体却拥有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地开口问。 “那你单方面,认为她是个怎样的人?” 盛冬迟说:“很纯真,心软,看待世界的人和物,站在很有趣的视角,有着孩子气的童真和有趣,很热爱生活,也很有蓬勃生命力的人。” 听起来是小太阳的类型,好像跟她本人完全不一样,甚至没有一丁点的相似。 如果他知道了是她,会有什么感觉?会觉得跟她本人是截然相反的两个类型,跟想象里大相径庭,感觉到的是惊喜,还是幻灭和失望? 时舒不愿深想这个问题,微垂了点乌黑的眼睫:“那你没想过见她吗?” 盛冬迟说:“从前没想过。” 时舒顿了下:“现在呢。” 盛冬迟说:“乖宝,你是不是过于好奇了,嗯?” 时舒被说中心里那点小九九,险些咬到舌尖,明明她当记者和老师,这么些年见过不少大场面,可到了盛冬迟的面前,就变成了个什么技巧和经验都忘光了的稚子,真的是很奇怪的一件事。 不过她场面上还算撑得住,很镇定。 盛冬迟却说:“跟对你不一样,放心,你老公只喜欢你。” “……?”时舒脸红,“谁问你喜不喜欢的问题了。”到底有零个人问他了。 盛冬迟问:“还写吗。” 时舒其 第219章 实刚刚就完成得七七八八,当机立断:“不写了。” 盛冬迟说:“是么,有个错字。” 时舒对错字很敏.感,觉得她不应该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果然一看,没错字,是诓骗她的。 身后果然传来了声低笑,很混蛋又肆意地笑人。 时舒习惯性点了保存键后,把笔记本电脑屏幕一盖。 “…盛冬迟,你最好一直混蛋下去。” 盛冬迟在她头发丝轻嗅了口:“书架上有五味杂谈的杂志,没见过?” 时舒微顿了下:“真的?” “就知道你没看过。”盛冬迟把她身上的小桌挪走,连人带着绒毯抱了起来。 小书房内。 时舒其实并没有仔细翻过这个书架,当时她既惊喜,又在逃避,以为不去翻这些老友般的杂志们,就可以继续麻痹自己。 第一次认真翻起来,才发现竟然发行仅一年的五味杂谈,不过昙花一现,书架上期期不拉,整齐地排列着月份,就连周边的系列刊都有,这些年,忘记的人太多了,就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到这时,盛冬迟说的那句印象深刻,终于有了彻底的实感,是比她想象中要更动容纯粹的一份喜欢。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时舒一个人睡在那侧,离盛冬迟远,也压根没用,照样从身后被搂进了怀里。 这会夜深人静,时舒就有闲心想了,他嘴上说着喜欢,有多印象深刻,还珍藏了这么些年,其实本人在面前,说着跟本人截然相反的特征,他就压根认不出来。算什么喜欢,又算什么印象深刻? 时舒兀自别扭起来,突然就有点不想他抱了,这种眼盲心又盲的男人,适合一个人挨冻睡。 盛冬迟闭着眼,浓长眼睫垂着,感觉到怀里小猫的不安分,长臂一捞,搂回了怀里。 “乖宝,我最近加班,连轴转,心疼点你老公,嗯?没你抱着都睡不好。” 时舒近来忙,也知道他忙,为了配合她的时间,都是他在压缩行程,也没顾着心里那点别扭了,转身,主动扎到他怀里:“你好好上班啊。” “该出差几天就几天,不要加班加点,也不要压缩行程,你一日三餐有要好好吃,别熬夜,二十八不年轻了,都快三十的人了,还当你是十八吗。” 盛冬迟听着,微勾了点唇角,好乖,主动面对面当他的人形抱枕,又碎碎念地关心和念叨他。 她很少嘴上说,总是会给他留一盏灯,晚上他加班,每次会主动发消息问他有没有吃饭,她的温柔,藏在生活里的细枝末节。 就这样一直抱着她过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 时舒提了一小点音量:“你听到了吗。” 就刚刚,他好像是低头亲了亲她头顶的头发丝,很轻,她感受不怎么真切。 “听到了。”盛冬迟更深搂进她,让她的手落到腹部取暖,“念叨老公的小媳妇儿。” 时舒本来想反嘴一句,可听出男人嗓音里的困腔,没出声再打扰他睡觉。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 时舒这几天听到这段熟悉的女声,已经要差不多听吐了。 失败。 闭门羹。 她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记者,机会很难落到她手上,冷言冷语还只是入门关。 过了会,时舒又心想,这几年的工作,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让她的心态得到了很好的锻炼。 下班的点,时舒被盛冬迟接上车。 修长指骨刮了刮鼻尖。 “消费和甜品都容易分泌多巴胺。” 时舒拆开盛冬迟塞到怀里的甜品袋,难得孩子气地愤愤说:“用你压我枕头下的那张卡。” “买辆招摇高调到极点的红色跑车,再买个市区地段的大平层。” 说完了,时舒被自己荒唐的话,反而给逗笑了。 跟盛冬迟待久了,在他面前,她惊讶地发现自己还能有这么孩子气又幼稚的一面。 盛冬迟说:“想买就买,挑中哪套和哪辆了,明天就过户。” “没有。”时舒说,“顿时感觉自己那 第220章 点工资更少得可怜了。” “资本家壕无人性。” 盛冬迟握拳,抵在唇角笑了声,她其实很少会对人说这种话,至少在大多数人的面前,礼貌又疏离,还挺享受她这种把他划分为自己人的感觉。 “去哪?时大记者。” 时舒忧郁了小几秒,给他发了定位。 盛冬迟看了眼,是家小餐馆,还挺远。 时舒提前就预订好了这家小餐馆,她在某些时刻,是很有规划性的性格,希望事情能按照预想的范围来。 例如,跟盛冬迟第一次在清醒时接吻。 点的餐,时舒也提前对过攻略答案。 小餐馆在放首冷门的英文歌,盛冬迟懒散笑了笑:“谁在偷偷告白?” 时舒握餐叉的手,微顿:“哪里就听出来是告白了?” 盛冬迟一手臂搂过她的腰,稍稍俯身,在耳畔轻声又清晰地唱。 “kissme,kissme,letmyarms.”“aroundyourbodydaring.”(环抱着你的身体,宝贝) “becauseyou'retheonenooneelse.”* (你是我的唯一,旁人无可比拟) 他记性好,音准也没有丁点偏差,成年男人的低沉磁性,英文咬字很懒,又很有少年的明朗,就连第一次听过的歌,都能很好听地重复唱遍。 “歌词啊,一直在唱kissme,kissme,喜欢的感觉都要溢出来了。” 时舒感觉那侧耳朵,都要快被他弄得发起高烧了。 出了小餐馆,都快到街道边停的大g。 时舒只勾了几秒他的小指,才小声地跟他说了句:“刚刚那首歌,其实是我点的。” 盛冬迟呼吸瞬间沉了沉,离大g就剩几步路,压抑着就地把她压在昏暗墙边,和按在方向盘就法的那股冲动。 回到家,盛冬迟懒倚在墙边,觑了眼,被她又推又藏在身后的新牙膏:“够香了。” 时舒推他的肩膀,怎么都不愿意让他再看,赶他去洗漱。 一小时后。 时舒在沙发上找到盛冬迟,客厅只开了盏新壁灯,营造出很暧/昧流动的气氛。 这盏开着的新壁灯,甚至是她抽空去家具店挑的,看着好看,贵得实在离谱。 时舒刚到跟前,就被男人伸臂揽到腿上圈坐住。 盛冬迟看她视线微微朝上了点。 “刷了牙。” “洗了头。” “洗了澡。” “牙膏是柑橘的。” 他家小时老师怎么能这么可爱,又乖成了这样,只是接个吻,要做这么多细致的准备工作。 时舒被他说出来,整个人都很不自在,嘴上给自己找场子:“你也刷牙,换了新牙膏,是更淡点的薄荷味。” “盛冬迟,明明你也没有那么游刃有余。” 盛冬迟微勾了点唇角,面对她的主动探身凑近,不主动,也不拒绝。 时舒感觉到攀升的调情温度,心想他亲不到的时候,下/流得不行,现在她送到他面前了,他反而矜持起来了。 “你干嘛啊。”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在交融的鼻息里,咬字很懒:“不是说让我纯爱点。” “……?”时舒说,“不亲算了。” 她做了很大的心理准备,他还要这样捉弄和逗她,像她上赶着要亲他一样。 刚起了点身,时舒就被手臂捞过腰,重重落到男人腿上时,唇上却被蜻蜓点水地啄了下。 时舒一下子变得很静,感觉有那么瞬,她的时间都险些停止了。 离得很近,盛冬迟说:“两个人能不能有机会,得看接吻能不能有感觉。” “乖宝,之前你有过感觉吗?” 成年人的恋爱,逃不过肢体接触和那些更亲密的事情,时舒说:“我不知道……都不清醒。” 盛冬迟笑了笑,像是笑她可爱的迟钝。 时舒问:“你会伸舌.头吗。” 盛冬迟说:“会。” 时舒 第221章 不过脑地没话找话,想缓解那股紧张,结果问完,反倒让自己更紧张了。 大掌落到后脑勺:“乖宝别怕,闭眼。” 时舒听话地闭上了眼。 他们之间一共有三个吻,第一个她喝醉不小心蹭过他的唇,第二个隔着糖纸碰了他的唇,第三个她半醒,被压在沙发上,又凶又狠地侵/占着唇。 唯独没有像在此刻,她清醒着,他清醒着,她没有喝酒,他也没有喝酒,真真切切在感受着这个绵长的长吻。 唇齿被撬/开,吻得太舒服,整个人都像是棉花糖样暖暖甜甜地融化。 大掌揉着后脑勺蓬松头发丝的力度很舒服,高挺鼻梁抵在她脸颊的触感很舒服,鼻尖嗅到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气味,还有牙膏淡淡的薄荷味道很好闻。 唇和唇分了点,客厅里太静,只剩两人间交融的缓气。 她青涩,又没什么技巧,像张白纸。 “好乖。” “只会碰嘴巴,像没断奶的小猫一样。” “…才没有。” 他把她亲得晕晕乎乎的,她只会傻傻地蹭他嘴巴。 人比人比不了,时舒觉得他简直是天赋异禀,能把她亲得这么舒服。 “你也没亲过几次啊。” 盛冬迟说:“梦里每晚都亲。” 时舒想打断他:“谁想听你的梦了?” 却没用:“每次都好乖,怎么亲也都没用,就像第一次被亲。” “跟你现在的反应一样。” “再跟老公亲会,嗯?” 时舒微垂着眼,没能完全回过神,也没回答这话。 指腹摩挲过下唇,男人嗓音滚出泛哑的混笑,像哄人:“别闷气,乖,张点嘴。” 时舒闭着眼睛,只有乌黑的眼睫在微微轻颤着,在清醒的时候,她绝对不会这么迷迷糊糊的,男人想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可她现在,实在是不清醒的过分。 他说着这样混到骨子里的话,却又在双唇将触微触,浮出的暧/昧热气和氛围里,唱起在小餐馆的那首英文歌,低低的鼻音,像很动人的告白。 “kissme,kissme,holdmyhands.”“iseethelookinyoureyes.”(我看着你难以忘怀的目光) “lovemeonlythingthatineedyourlove.”* (爱我,我唯一需要的就是,你的爱) 他是拥有少年气的纯情,可又混蛋浪荡的矛盾体,让人难以招架他的攻势。 “宝宝,舌/头伸出来点。” “也舔//舔老公的嘴巴和下颚。” 作者有话说:*引用标注:歌词来源《kissme,kissme》bylsaachong,推荐听着看这章~超甜适合恋爱的一首歌~盛总音色音准和唱歌是很好听的那种,也是舒舒很容易不清醒晕船的一点~随机50红包~ 第45章再犯 时舒觉得自己肯定是不懂得,清醒这三个字到底是怎么写了,晕船得太厉害了,男人低低的鼻音,落在后脑勺的大掌,像是有细细的钩子,一直缠着她。 她张了张唇,探出截舌尖,在男人唇缝很轻地蹭了下。 好乖,盛冬迟用鼻音哄骗她:“乖宝,伸进来会儿。” 时舒感觉自己就像是,变成了只蒙着眼的小动物,摸着点依稀的光亮,依偎又寻觅着温温热热的足迹,她往前蹭了点,感觉男人不拒绝,也不主动,好半天,她刚挨到,被舒服地亲了两下,就没了,她下意识又往前蹭了蹭,堪堪就挨了那么下。 “啵唧”了声,在双唇间很轻牵了下。 时舒不解,微微睁开了眼,比鼻腔里溢出了声“嗯”:“你干嘛。” 要亲不亲的,一直钓着人。 盛冬迟说:“小猫好乖好黏人。” 时舒被他说得脸红透了,推他肩膀,就想起身,却被有力手臂捞住了腰。 刚刚分开的双唇,再度黏在了一起,不知道过了多 第222章 久,时舒感觉丧失了所有的时间的感知力,格外暖暖乎乎又麻酥酥的感觉。 额头抵着额头,靠得很近的缓息。 时舒觉得他亲得纯情又色,唇齿都被他侵/占了个遍,浑身都软得不像话。 她伸手,推着他的肩膀:“你别亲了,像大狗狗。” 不过眼神就完全不像了,很有侵略性,带着性感的欲,危险又让人沉溺。 “嘴巴都麻了。”她觉得刚刚就像是经历了场慢性缺氧,像温柔的溺水期。 盛冬迟握住他的腰:“想亲你一晚。” “哥哥,别亲了。” 时舒伸手托在他的后脑勺,他的发质偏硬些,在掌心很鲜明的触感,手感很好,又忍不住揉了两把。 盛冬迟被她小朋友样地摸了几下头,嗓音含混着懒:“不知道男人的头摸不得。” 时舒装作没听到他话里隐隐的威胁,又不怕死地揉摸了好几把。 “你们男人的尊严,还挺多,不能跪,膝下有黄金,不能摸头,因为别人摸不得。” 盛冬迟觉得她现在在他面前,是越来越不见生,跟个小孩样,越不让她做什么,她就一身反骨地要做些什么。 “还摸?” “嗯。”时舒心想,他都亲了她这么久,她就摸几下他的头,也不算他亏了。 盛冬迟没拦着她:“小餐馆,为什么点那首歌?” 时舒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是很随便点的。”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是吗,我还以为我家小时老师,是暗示让我亲你呢。一直唱kissme,kissme,唱得那么迫切。” “才不是。”时舒说,“我只是想营造些仪式感,那首歌很甜,也很适合谈恋爱。” 她也是个女孩,对确认男女朋友关系后的第一个吻,很在意,不想随随便便就亲,想能有些仪式感。 实在是没想到,盛冬迟会拿着她点的那首英文歌,来反撩她,错算了他音准好又唱歌好听的事情,突然想起来,高中还有星探看中了他来着。 盛冬迟问:“真不是唱给我听的?” 时舒如实地说:“我点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歌名和风格很应景。” 盛冬迟说:“行,我当真了。” “我们小时老师怎么能乖成这样,连谎都不会撒,骗人说的漂亮话,都不会讲。” 时舒知道她一直不怎么会说漂亮话,尤其是在亲密关系里,锯嘴的闷葫芦,也觉得刚刚自己的那个回答,木讷又无趣,盛冬迟分明在跟她调情,她却干巴巴地说老实话。 修长手指伸来,捏了捏脸颊,盛冬迟觑着她,不肯放过她脸上分毫的神情变化。 “在想什么?” 时舒下意识掩饰:“没有。” 盛冬迟又说了遍:“在想什么,乖宝,跟老公说。” 时舒被他追问了句,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了,对视中,还是犹豫了几秒说:“就是我不会玩情趣,还挺煞风景,不解风情。”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想玩什么情趣?怪你老公古板,不懂得玩,哄得你开心?” 时舒锤他手臂,怪他又不正经,她好好跟他说,每次都这样爱逗人:“你还古板,别侮辱这两个字了。” 谁家的古板,能说这么多浑话。 盛冬迟被她锤,反而搂着她,懒散地笑了笑:“就这样,做你自己。” 时舒被他笑得,心里的那点犹虑被驱散了点,犹豫地问:“你会不会……” 这段感情,她找不到规律,不像她做过的任何一张试卷,没有标准答案可言,只有种没有底,不知道怎么办的感觉,让她很摸瞎,会不会太快,又会不会太慢,她不懂,只能跟着他的脚步,亦步亦趋。 盛冬迟说:“逗小猫炸毛,什么时候都不无聊。” “刚刚还追着老公亲,又乖又可爱。” 时舒伸手捂住他的嘴,脸红瞪他:“还不是你使坏,亲也不好好亲,一直后退。” 给两下甜头就后撤点,趁着她不清醒,钓着她主动又蹭了上去。 盛冬迟稍 第223章 稍就后仰了点,大掌落到了后脑勺,揽近。 “这会好好亲,好好赔你会儿。” 时舒被揽得弯着腰,几缕乌黑发丝,唇舌像融成了棉花糖,感觉他就像是给她下了什么蛊,不然怎么会觉得跟他接吻,是这么舒服的一件事。 眼睫忽而骤颤,时舒打掉他的手,一脸又恼又惊:“你往哪摸呢。” “等价交换。”盛冬迟被她咬了下唇,很虚心求教,“你们女人哪摸不得?” 这么羞耻的话题,时舒差点就咬到了舌头:“你不能摸的地方,多着呢。” 只是因为这么句话,感觉到喉间微微发痒,也感觉好几个地方都有点发痒的感觉。 盛冬迟说:“就那会儿,你勾着我的小指,主动跟我说这首歌是你点的。” “真想把你压在墙边,也想把你按在方向盘上就法了。” 时舒感觉脸都在烧:“你不要老跟我说你每次的想法。” 他直白得,总是让她招架不住。 那张多情的唇,让她心跳加速又让她恼的唇,却啄落到了下巴上,感觉他就像是饿坏的狼,怎么都不肯放过她。 就连亲,她还在碰碰蹭蹭的阶段,碰上他,就跟小白撞上了座大山,他调情的花样多得,又钓又撩,让人脸红心跳得快得要爆炸,招架不住。 时舒偏过头,躲开他流连寻上来的唇,她的嘴巴,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都要失去知觉了,却听到声喉咙滚出的声懒笑。 烫得她发烫的鼻息,就滚扑到了纤长的脖颈间。 她皮肤很白,很清透,被唇吮了下,粉粉白白的樱花印,漂亮的淡青色血管,很可怜地一起一伏,颤着那股心跳和脉搏。 “…盛冬迟,好痒,你别!” 时舒从没想到,脖/颈会被男人碰,也没想到她能敏/感成这样,手掌用劲推他,细细的指甲尖也在胡乱地刮。 反倒惹得更重的鼻息落下,想并拢腿,却发现她的双腿,分抵在男人腰身的两侧。 细腰被掐住,男人裹着混笑的嗓音,发沉。 “乖宝,你想好了,我不碰这里,就会是别的地方,你选。” 哪里是让她选,明明就是威胁,时舒咬住下唇,比起被碰脖子,他会摸什么未知的地方,才更让她无措。 几秒后,时舒手松了劲,只虚虚搭在了男人的肩膀上,一副认命的模样。 她咬着下唇,心里不停想。 盛冬迟混蛋。 又浑又色的混蛋。 只会欺负人的大混蛋。 不知道过了多久,亵/玩的鼻息,终于大发慈悲地在锁骨前停了下来。 “好乖,一直在抖。” 盛冬迟觑着,她这副格外不知道所措的模样,在别的男人面前又冷又漂亮的脸蛋,唯独在他面前,展露着格外娇气的那面。 “哥哥,你别这样玩…” 时舒哪是他的对手,道行和手段都比不上他的一星半点,很陌生的身体变化,让她紧张又害怕,身体却变得越来越沉沦,在他越来越过界的亲密接触里。 “这样好奇怪……” 时舒觉得哪里都怪怪的,很痒,又酸,哑声控诉他:“脖子,是不是被你咬坏了。” 大掌捂住她的眼睛,不自知的招人,她太纯,不知道说的这些话,对个男人杀伤力到底有多大。 盛冬迟伸手,落在后脑勺,把她的侧脸按到肩膀上:“这些话,以后除了在床/上,不许再说了。” 时舒被他噎了下,伸手锤他肩膀,觉得他坏透了,又不自觉被他吸引,这副冷冷的嗓音被发哑沾透,没有往常清冷的感觉,像撒娇。 “你们男人就是下半身的动物。” 盛冬迟说:“嗯,所以在用心跟你谈上半身的恋爱。” 时舒不是男人,忍了忍,担心地说:“不会忍那什么吧。” 盛冬迟说:“那你少招点我。” 时舒“嗯”了声,忽而眉毛微微揪起,反应过来,他怎么还敢倒打一耙? 手指拧他耳朵:“你就该忍着。” “别动,也别说话,陪我待会儿。” 第224章 “别待了。”时舒觉得这样待下去,谁也不自在,推他,“你去解决吧。” 盛冬迟在她颈窝深深埋吸了口:“好乖,知道心疼老公了。” 时舒被放到沙发边坐下,还被盛冬迟塞了个抱枕在怀里,她没敢乱看:“我是怕你憋出了什么毛病,到时候一哭二闹三上吊,非要我负责。” 盛冬迟躬身,往她脸颊亲了口:“真不陪我去?你们早晚都是要熟悉。” 熟悉什么?她跟谁熟悉,时舒反应了一两秒,脸颊彻底飞红,拿手里抱枕砸他。 “谁要熟悉了,混蛋。” 盛冬迟没再逗她,虽然没哄骗到人,有些可惜,转身去了浴室。 过了会,时舒坐在沙发上,回想这一晚上发生过的事情,格外的脸红心跳,全是不能播的,他怎么连亲都弄成这样的气氛? 想了会,时舒后知后觉担心,刚刚没留印吧?有还得穿高领,不然被人看到了,她脸该往哪放? 时舒去照了镜子,仔细看自己鼻子,还好,不算重,还算他做了个人,应该明早就能消印子,不过以防万一,明天还是得穿件高领。 时间不早了,时舒干脆回了房间,坐床头看起自己的睡前读物,突然想起,他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该不会是真出了什么问题吧? 越想,手里的悬疑小说就越不进脑子,思绪也莫名其妙地飘远了。 他现在是在洗冷水澡吗?修长的指骨,结实又鲜明的青筋,水珠从滚动凸起的冷白喉结,淌过劲实的腰腹沟壑,留下分明又清晰的的水痕……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时舒打断了脑海里越来越危险的走向,她都在想些什么? 盛冬迟回来房间,只开了盏夜灯,浅浅映照出床上隆起的那小团轮廓。 不过睡没睡着存疑。 盛冬迟刚躺到那半侧,怀里就很自觉滚进热/软的女人身体,潜意识依赖的习惯,基本判断她是半睡,还没完全睡着的状态,反手搂住她的腰身。 “被你吵醒了。” 滚到怀里,把他当免费的人形抱枕,还被她倒打一耙。 盛冬迟问:“接下来什么安排?” 时舒说:“继续跑腿。” 盛冬迟说:“这么辛苦啊。” 时舒说:“别用哄三岁小孩的语气,跟我说话。” 盛冬迟说:“你比我小,在我眼里,不就是个想跟家长撒娇的小孩儿。” 时舒说:“半岁。” 盛冬迟不以为意:“就算差一天,也得叫我哥哥。” 时舒说:“不叫。” 盛冬迟拍了下后腰,警告的口吻:“别乱动,乖乖睡觉。” 时舒下意识:“你不是刚……” 不是说有贤者时刻吗? “刚什么。” “没有什么。” 时舒不可能接他的话茬,这么危险的话题,鼻尖的那股冷水汽的味道,基本印证了她的猜想。 修长手指碰了脸:“在想什么?脸这么热。” 时舒不回答,往肩窝里埋,只留给男人手指蓬松的头发丝。 “乱想刚刚了?” “没有。” 时舒觉得他真是该死的敏锐。 “不用乱想,一直都只想着你,听着你骂我混蛋的录音。” 时舒说:“…你还真是混蛋。” “好乖,以后有得你骂的。” 时舒想打他,又抱着他,舍不得撒手,只能说:“睡觉。” 临睡着前。 时舒感觉这些又亲又抱的接触,完全是盛冬迟为套路她,罗织的一张网,真的很能瓦解对一个人的距离感,她现在比想象中,随着肢体越来越亲密,在心理上也好像越来越依赖他了。 -时舒被巩杉雯约出来。 过了会,时舒问:“突然把我约出来,就是为了块蛋糕?” 她跟巩杉雯的交情太深了,也了解她,基本上是很难骗过她的眼。 突然就想到,面对盛冬迟,她怎么就眼盲心也盲,所有的敏锐和直觉都失灵,恋爱就是这样这样无可救药的感觉吗? 巩杉雯说:“偶尔出来聊聊也 第225章 好,不过这次还真的是有件事,有个老朋友,刚从云城外访回来,一直跟我念叨说想见你。” 时舒心里大致有了人选。 巩杉雯说:“蔡半蓉。” 刚说完,她笑了笑:“果然说不得人,她就来了。” 蔡半蓉走来,时舒其实第一时间不太敢认她的,她的变化很大,衣着光鲜,跟印象中那个朴素的女孩,大不一样。 巩杉雯突然接到电话,是她女儿的事,只能抱歉地先走。 一时只剩下时舒和蔡半蓉两个人。 时舒说:“老朋友,好久不见。” 蔡半蓉说:“温言,真是好久没见了。” 知道这个笔名是她的人,寥寥无几,也就当年的那群团队那些人了。 时舒有旧友重逢的喜悦,过去那些人基本断了联系,只知道大部分都转业,或者回家继承家业了。 时舒说:“叫我时舒就好。” 蔡半蓉问:“真不打算重归这个笔名?” 时舒说:“没必要了,往日不可追,重新开始。” 蔡半蓉说:“我就是觉得挺可惜的,当初我们这群人,属你最亮眼,也最有天赋,不像我没什么天分,努力慢得像蜗牛。” 时舒说:“你很优秀,我听杉雯姐说了你的近况,这次新栏目还要靠你牵头。” 蔡半蓉说:“总之你能回来,我真的很开心,接下来栏目,我们一起努力,有什么都可以找我帮忙,加油。” 聊了会,时舒晚点有安排,道别,她们一起出了咖啡厅。 没过会。 蔡半蓉停步,没走,看着她的背影,还有些出神,眼睫垂落,遮住了眸底情绪。 正值黄昏时分,盛冬迟回完消息,微勾了勾唇角,想起就在不久前前,就说了句要出差,他家小猫就发来了自己的行程,跟朋友喝完咖啡,在去采访路上,还给他拍了张云朵戳到城市道路指示牌的照片。 生动的童趣,也很生活化。 井特助说:“老板,前面发生车祸,需要转道,比预计时间会晚十分钟。” 盛冬迟问:“哪条路?” 司机说:“盛总,是平里北路。” 盛冬迟心头一跳,刚刚时舒发来的照片上的道路指示牌,就是平里北路。 拨过去的电话,无人接通。 “去平里北路。” 远远围得水泄不通,堵车严重,车压根开不进去。 “停车。” 井特助说:“老板,要不要再等会?” 盛冬迟压着嗓音,用着尽可能冷静清晰的语气:“我说,现在停车。” …… 时舒刚刚经历了心惊肉跳的二十分钟,很突然的一起交通事故,导致女孩的心跳猝停,还好她学过紧急救助,使用海姆立克急救法复苏,就在刚刚,那个女孩已经被及时运送出去了。 她也被波及到了,那辆上次被前后夹击的车,没想到,修好几个月又被撞坏了。 还要等交警划分事责,时舒终于有时间看手机,第一时间跟受访人发消息,推迟时间。 突然接到电话,她没接,知道盛冬迟要出差,想着既然没事,发消息给他,说在路上,不方便接电话。 刚抬头,很突然看到道男人身影,深色西装衬得修长矜贵。 “有没有事?” 时舒看清男人眉目的沉色和焦躁,语速很快地说:“我没被撞到,就是你送我的那辆车又坏了,袖子上的血不是我的。” 盛冬迟沉缓了口气,牵过她的手。 时舒提醒:“车还在这。” 盛冬迟说:“会有人处理。” 半道上,盛冬迟接过秘书开来附近的车钥匙,有人会妥当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带着时舒上了自己的车。 时舒坐在后座,看到盛冬迟拿出药箱,翻过细白的腕,才看到触目惊心的淤青和道破皮细口子,她都没发现,不算疼,皮肤白,有磕碰就显得明显又严重。 盛冬迟说:“没伤到。” 他压着眉,气压很低,时舒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盛冬迟,偏偏眼睫垂着,很专注地处理伤口,像 第226章 对待白瓷器。 刚刚她说过了谎话,就被当场拆穿,有些心虚和不安:“你生气了吗?” “受伤了,伤在你身上,疼的也是你。” “时舒,你说,我生哪门子气。” 盛冬迟直直看她:“为什么不接电话?” “为什么我问起来,什么都不说?” “为什么撒谎说没事?” 他冷张脸,浓颜很有压迫感,时舒被这话一说,她刚刚站在旁人生和死的关口,还在后怕,莫名有种难言的委屈涌出来,眼眶微微红了点,扭头。 手指扭正她的下巴尖,盛冬迟沉口气:“时小猫,你哭什么。” 时舒也不知道怎么了:“我知道自己对你说谎,让你担心,这样的行为很不好,我现在还哭,还委屈,很没有道理,可我就是不能接受你对我凶……” 他总是对她那么好,仗着他的喜欢,像个宠坏的孩子,肆意消耗和挥霍他的喜欢,把糟糕又敏感的那面,全都暴露在他面前。 她这样坏,却不希望他对自己厌烦,别人都怎样,她无所谓,唯独盛冬迟不可以。 盛冬迟看她红眼眶,就心疼得不行,嗓音发哑:“哪凶你了。” 时舒说:“你冷脸,皱眉头,叫我的全名,语气很重,一脸不耐烦的表情。” “是我的错。”盛冬迟被她弄得是一点脾气都没有,看不得她有一定点小心翼翼、受委屈的模样,把她抱到腿上坐着,大掌揉着后脑勺,“乖宝,有没有被吓到?” 时舒被男人有力抱着,听到他叫乖宝,鼻尖更涩酸了,想起他第一时间赶来找她,带她离开事故现场,给她处理伤口,关心她有没有吓到。 也清醒了点,她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好丢脸,也不讲一点道理,他会怎样想她?矫情又蛮横的烦人精女朋友?耍赖又说谎的不称职的恋人? “我不该对你语气重。”他怕她出事,一直压抑着烦闷和焦躁的情绪。 时舒闷声:“现在不怕了。” “我是不是来晚了?”盛冬迟低声哄,“以后给我打电话,发消息,老公来你身边,陪你好不好?” “你不生气了。”时舒攥紧他的衣袖,她刚刚其实是怕他会生气的,现在才明白,是更怕他会厌烦。 盛冬迟说:“没生气,下次还敢不敢?” 时舒说:“不了。” 盛冬迟问:“还敢,怎么办?” 时舒哪知道怎么办,也反手抱着他:“你说怎么办嘛。” 心想他确实是在嘴硬,明明很生气,却不承认生气,可他就算生气,也没舍得发她身上,还反过来哄她。 盛冬迟咬她耳骨,惩罚的力道,听她委屈地叫了声痛,又卖乖地叫了声哥哥,才放过她。 “再犯,打你顿屁/股。” “不管你怎么哭着求我,叫哥哥撒娇,都没用。” 作者有话说:xql的磨合期[让我康康]随机50红包~ 第46章已婚 过了好一会,车内都很安静,没有任何人再开口。 时舒消化了情绪,脸颊全都透红了,完全不能相信刚刚是自己说出来的话。 还是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时舒从盛冬迟怀里直起身,仍旧被手臂搂着。 “我要接电话。”她也不知道,就是接电话这样的小事,反而像小孩跟大人打报告。 盛冬迟收回了手臂,让时舒坐到旁边,接起了工作电话。 过了会,时舒回复完电话,挂断。 车内重新陷入沉默,时舒指尖微攥住手机屏幕:“那辆车。” 盛冬迟说:“买辆新的,耐撞。” 时舒看了眼,男人没冷脸,没压眉,没不耐烦,也没语气重,可她就是知道,他还在气头上,气压还有些低。 盛冬迟问:“接下来有安排?” 时舒说:“本来是有个采访,刚刚发消息推迟了。” 盛冬迟问:“行,那我带你回家。” 时舒说:“你不是有工作吗?” 盛冬迟说:“无论什么工作,都比不上老婆重要。” 时舒微抿 第227章 嘴唇,默认了回家的选项。 车重新启动,时舒才有时间仔仔细细看手机,这才发现盛冬迟给她打了很多电话,都是未接,她在车祸发生到紧急救助期间,整个人心都是悬在喉咙眼的,等女孩被运走的时候,第一时间想起的是工作,赶紧给受访人发了推迟的消息。 她潜意识里是觉得这次车祸,她除了车被撞到,人没有受到波及,就没想报消息,让盛冬迟和家人担心。 换位思考下,如果是盛冬迟遇到车祸,她打很多电话,没接,对方还发消息给她说没事,报虚假的安全消息。 她应该也很担心,也会很生气。 到了家里,时舒跟在盛冬迟身后,把身上的大衣挂了起来,洗干净了手。 很突然被面对面地抱到了怀里,她一时无措,乌黑眼睫很轻地扇了下,两只垂在身侧的手臂,很轻地回抱住了男人。 “怎么了。” 盛冬迟嗓音发哑:“是不是很后怕。” “嗯。”当时情况紧急,周围没有医护人员在,她站在一个人生和死的界限里,只能镇定和冷静,其实结束的时候,她手都在忍不住颤抖,那是条生命,活生生的人,她如果一下操作不得当,后果难以估计到不堪设想,无论是对她,还是对那个女孩。 “哥哥,你再抱会我,行吗。” 时舒发觉真的心理上依赖起盛冬迟了,换在以前,她绝对不会想到,有天她会这么贪恋着一个男人的拥抱,只是静静待着,不用做什么,就能从他身上汲取源源不断的安全感。 盛冬迟一把抱起她,走了几步,把她抱坐到岛台面,很严丝合缝的一个拥抱,时舒手臂揽着男人脖颈,双腿紧紧勾缠着他的腰身,他分明站着高多了,却俯身低头,迁就地让她把下巴尖抵在肩膀,又埋进了她的肩窝。 她在依赖他的同时,他也在依赖自己。 偌大的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也只剩下拥抱。 这么个勇敢镇定,不习惯依赖别人,自己独立惯了的女孩,遇到事一声不吭,总会自己捱着,却会在他面前展露敏感和脆弱的一面,后怕地朝他委屈,又主动朝他要抱。 对她心软的同时,又格外的心疼,他的女孩,就连撒娇和麻烦恋人这么简单的两件事,也总是很难学会,很小心翼翼到笨拙的程度。 她是上天甜蜜又折磨的馈赠,派来锻炼他的耐心。 “哥哥,你抱得太紧了。” 这样下去呼吸肯定变得会不畅。 时舒说完,被揽住的手臂松了劲。 她刚缓了两口气,就被伸来的大掌,扣住后脑勺,吻了上来。 很突然来临的一个吻,时舒甚至没有半点准备和预料,闭上眼,被撬开了唇舌,打得她猝不及防。 很快就吻得难舍难分,他像是蛊,轻易让她头晕目眩,沉溺在他调情般的吻技里,针织毛衣的下摆被撩起,修长指骨不容抗拒地探入,他摸她很重,像惩罚的力道。 她对他强势又占有欲强的一面,没有半点的抵抗力,她像是乖了太久的温水,本能期待着他,能够更坏更混地浸透她,又疯狂点燃她。 不知道多久,时舒总算被放开,就张嘴汲取着氧气,脸蛋绯红,嘴唇被咬得殷红,胸口还在不断上下起伏,像是溺水被呛到海水的人。 舌/头和嘴巴都被他咬了,他时而很凶,时而又很温柔,时而像惩罚她,时而又像是安抚她。 时舒心想,他生气爱亲人,也爱咬人,又控制着力道没伤到她。 修长指骨掐住她的脸:“每次都缺氧,学不会呼吸,像第一次亲。” “还不是你乱摸…”时舒小声反驳他,刚刚吓到她了,就不小心呛到了口气。 盛冬迟手臂搂着她,没让倒下去,这会她就像摊煮熟的挂面,直不起,也没有什么力气,只能靠进臂弯里:“腰,也不成?” “上次不让我摸/臀,还有哪不能摸?” “乖宝,你得明明白白告诉我,哪里可以摸,哪里不可以摸,我才能乖乖听你的话。” 时舒觉得乖乖 第228章 这个词,跟他就没有半点的关系,他如果能学乖,肯定是迷惑和麻痹她装出来的一时表象。 盛冬迟说:“我最听你的话,乖宝,如果没有,那就是默认,哪都可以。” 时舒顿时不过脑地说:“反正你们男人都爱摸…的那个,不行。” 说刚完,她就简直是后悔死了。 “哪?胸?” 时舒无端吞咽了下,她发现,她被他的直白致命吸引,却又受不住他的直白。 都说到这了,时舒干脆破罐子破摔:“下半身也不能。” 说完,可疑地顿了下:“暂时。”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嗓音发沉:“乖宝,跟我说,哪个男人教你的?” 他可没教过她这些,更是碰都没碰过,上次也是为逗她,揉了把尾脊骨。 哪有什么男人?时舒觉得他看人的目光很危险,很为自己的安全着想:“看网上。” “以后不许看了。”盛冬迟说,“只能你老公教你。” 时舒说:“你只会教我些歪门邪道,把我从正道上越带越偏。”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还想跟老公亲?乖宝好黏人。” 时舒被再度被亲上的时候,推他肩膀的手已经完全没力气了,只能羞恼地地想,她到底什么时候说想亲了? 再度难舍难分的时候,时舒确信盛冬迟肯定是给她下蛊了。 很突然就传来了声“咕噜”。 双唇分离,发出声可疑又暧昧的啵唧。 时舒肩窝被男人埋头,滚出声闷在喉咙里的懒笑,沉.哑的性感。 “乖宝,饿了?” 时舒听他不讲理地亲上来,现在又肆意地笑她,觉得这人太坏了:“以后不亲了,比跑马拉松还累。” 盛冬迟听出这话含着羞恼的赌气意味,像撒娇,低声哄她:“给你下厨赔罪,成不成。” 时舒别扭地说:“好吃吗。”她才不会讲其实有点馋他的厨艺来着。 盛冬迟说:“包你原谅我那种。” 时舒说:“别讲大话。” “走,带你去超市。” 盛冬迟长臂一揽,把她从岛台上抱到了地上。 本来今晚预定好的,是盛冬迟出差,时舒外访,家里空无一人,也没准备晚饭,既然盛冬迟说要下厨,就没叫辛姨来。 开车到超市,买了些食材,时舒发现盛冬迟确实好像没说什么大话,他很熟练。 买完食材,时舒以为要走了,却被盛冬迟带到了零食区,心想他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这么馋嘴,爱吃零食。 果冻、薯片、麻薯、巧克力……时舒看着他熟练地放进推车里。 盛冬迟问:“还要什么?” 时舒下意识:“嗯?” “你不是买给自己吃的?” 盛冬迟微挑了下眉头:“买给我家小朋友吃的,哄她开心。” 这话说完,时舒明显看到旁边的小女孩张着嘴,“哇哦”了声,然后扯着他哥哥,特别羡慕地说:“哥哥,你看这个大哥哥,叫姐姐是她家小朋友,还给她买了这么多零食,他对她好好,我也是我们家的小朋友,我的零食怎么没有呀。” 小朋友看起来五岁,说话没避着人,一时间人群很多目光都扫过来,时舒脸热得很,装作无事发生,走开,反正旁边好几个年轻女孩,也猜不到她头上。 没过会,时舒听到身后推车的声音,知道是盛冬迟跟上来了。 到了家,时舒站在厨房岛台边,吃着一袋黄瓜味的薯片,看着盛冬迟处理食材。 男人白色衬衫被围裙裹着,肩颈线条优越又有力。 在做红酒牛肉,这种大菜她就一点都不行了,掌握不好火候,容易过老,丧失牛肉的鲜嫩劲。 修长指骨执着汤勺:“就看着,打算吃独食?” 时舒站在了原地一小会,走近,把薯片带递到他面前。 盛冬迟没抬眼:“没手。” 时舒闻到了红酒牛肉的香味,胃里的馋虫蠢蠢欲动,于是给他喂了块薯片:“只是看在盛大厨的面子上。” 盛冬迟说:“小朋友,去看会儿 第229章 电视,开饭叫你。” 时舒顿了下,不太自然地说:“我不走,要在这里监工,万一你趁我不在,偷偷下毒怎么办。”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没拆穿。 从接到时舒那会儿,她就爱黏着他,她愿意待着,也任由她,补足她的安全感。 盛冬迟做晚饭了多久,时舒就盯着看了多久,偷师没学到,反而被蛊着出神了好几次,痞帅的浓颜,穿着委屈做起饭,有种成熟的性感,厨艺好是个很犯规的加分项,他怎么是这股男狐狸精的气质? “喏,尝口。” 时舒张口,很鲜滑的牛肉,被红酒的醇厚甜香包裹,感觉要在嘴里融化了。 盛冬迟看她一副猫咪吃到爱吃的,幸福满意的神情,就知道正中她的靶心。 时舒没忍住说:“你穿这围裙,竟然还有种宜室宜家的人夫感。” 盛冬迟口吻几分玩味:“喜欢这款的?” “嗯。”时舒注意力都在红酒牛肉,压根没注意听,含糊敷衍应了声。 却被男人困在岛台前,语调微沉又危险地问她:“乖宝,喜欢哪款的?” 时舒瞬间就想起,今晚在这被亲得快断气的场景:“不喜欢人夫款。” 他现在越来越不藏着占有欲很强,强势的一面,又痞又混,还有种孩子气。 为了避免气氛朝着不可描述发展,时舒转移话题:“你做太多了。” “我们就两个人吃。” 她又说:“哪装得下这么多。” 他手臂抱多了,她太瘦,腰太细,一手就能折断。 盛冬迟说:“你么,就得喂胖。” “……?” 晚些时候,时舒去洗澡。 落地窗前,盛冬迟看着发来的资讯,平里北路的连环车祸,有个心脏猝停的女孩,多亏好心人紧急救助,现已送到医院就医,已脱离生命危险。 只有张被垂落头发丝挡住的侧脸,很模糊的像素,紧急施救,用着海姆立克急救法的女人,他一眼能认出来,是时舒。 没过会,电话接通,井特助说:“老板,太太车的事情已经解决好。” “车处理好。”盛冬迟说,“让公关团队就位,控制舆情,我不希望让我太太,因为这次急救的事情,出现任何潜在的隐患问题。” 井特助清楚他的意思:“明白,老板。” 这种网络舆情有发酵的空间,就连他都刷到了美女路人积极救助的高赞视频,在网络上有热度,就有人会眼红,搞噱头,窥私地扒现生和过往。 电话挂断。 盛冬迟想起她那时微红的眼眶,委屈又倔强地跟他对视,她那时镇定又冷静,急救救助后,到了他面前,才想起了后怕,像是终于等到家长关心的小朋友,暴露了依赖人的模样。 他确实是个混蛋。 没有第一时间哄她,亲亲她。 时舒第二天醒来,才知道一夜之间,她就成了个名人,还被网评为最美记者。 觉得不可置信的同时,她职业敏/感性,大致扫了眼大部分帖子,按理说这种泼天的流量砸下来,不可能不扒到她的现实生活,可结果,帖子的导向竟然是一片大好。 早饭是辛姨做的,她今天心情格外好,到旁边插花去了。 直到早餐快结束,时舒先沉不住气:“我早上醒来刷到了昨天急救的帖子。” “最美记者,确实够美。”盛冬迟说,“一群人叫你老婆,我吃醋了。” 时舒没想到他会说这么直球的话,一时被打得猝不及防,脸颊微热了热。 几秒后,她说:“我看网络上的帖子风向,都是正向,可能背后有专业团队操刀。” 时舒看着坐在餐桌对面的男人,神色如常,慢条斯理地擦拭唇角,格外耐得住气。 盛冬迟说:“温牛奶。” 时舒接过牛奶:“是不是你安排的?” 盛冬迟说:“你觉得是,就是。” 临走前,时舒主动接过男人的领带。 系的时候,盛冬迟躬身,觑着她:“大早就这么乖?” 时舒说:“哥哥, 第230章 谢谢你。” 盛冬迟逗她:“就口头上的谢?” 时舒说:“你终于肯承认了。” 修长手指微点了下侧脸,漫不经心。 时舒脸红了,小声说:“辛姨还在。” 盛冬迟不放过她:“我跟我老婆亲,犯法吗。” 时舒推他,又不敢用劲,只能踮脚,飞速在他侧脸蹭了口。 盛冬迟倒是没想到她能乖成这样,眉梢有股生动的得意劲儿。 “碰着什么好事儿,开心成这样。” 时舒就等着他问,同事她又说不得:“有个黄金消息,那位老先生养狗,我打听到他每周固定的一天,清晨会带去遛弯。” 盛冬迟说:“大清早就遛弯,这位老先生也挺有闲情逸致。” “成功给我打电话。”盛冬迟说,“给你庆祝。” 时舒发觉她很吃盛冬迟这种无条件地支持和鼓励:“你就觉得我一定会成功啊。”这是她在少女时代很少遇见的。 修长指骨勾了勾鼻尖。 “乖宝,把我的好运都借给你。” 到了公司,晨会完,时舒被叫到总监办公室。 巩杉雯说:“有档综艺想邀请你去两期,飞行嘉宾,跨业,公司里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去。” “优点和缺点,都很明显,不用我说,你应该都明白,流量是把双刃剑,可我们都没办法否认的是,这对于此时的你来说,是天降甘雨,也是机不可失。” 时舒面前被推来的项目书和合同,知道这次的时机,她作为个新人,没背景,需要曝光,才能更好地反哺到她的工作里去。 “我接受。” “想好了?”巩杉雯不意外她的回答,在她印象里,时舒好像就一直本该如此。 “想好了。”时舒说,“没有一件事是绝对的好,或是绝对的坏,关键是怎么把握住。” 午后,时舒被鸽,回公司处理稿件,被临时通知要开会。 空会议室里开了条小缝。 传来议论声。 “她到底什么背景?一个新人,刚来就能进专栏了,现在还被钦定上综艺。” “她浑身上下没什么品牌,首饰也少得可怜,最贵也就对珍珠耳环,小牌子,顶天了也就一千,再说,她那辆车才八九万,放在同事里都是最低一档的车了。” “装的低调,你是不知道,有人看到她有天啊,穿着特漂亮,从辆豪车上下来。” “哎呀,人家长这么漂亮,你可小心点说话,好好巴结一下,万一是哪个高层的心尖尖,吹点枕边风,你就糟糕了。” 传来鞋跟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时舒旁若无人地走进会议室,分发手里的文件。 两个人看清人,脸色顿时变了,面面相觑。 “没打车过到迈巴赫吗。” 时舒面色冷淡:“用不用我推荐一下联系方式,也给你们体验一下。” 两个同事,一个面色不虞,另一个怕惹事拉住她。 这时蔡半蓉走进来,皱眉:“都闲着,没事干了吗。” 她是公司的老人,有资历,在总监面前都说得上话,她们可以不忌惮一个新人,却不能不给蔡姐面子。 等两人走了,蔡半蓉说:“不用理这些闲话,有些人见不到好,看人漂亮,就爱往包/养里扯。” 时舒说:“刚刚谢谢你。” 蔡半蓉说:“我们哪用说这些谢。” “视频我看到了,网上都疯传了,还以为你是哪个小明星,不怪有综艺找上门,这波流量和曝光,对你和公司都是双赢。” 时舒说:“业内很多关系链,这样也方便今后的工作。”这也是她动心的原因,能多结识些人脉。 蔡半蓉说:“这些帖子舆情控制得太好了,还以为你认识了什么大人物?在背后默默为你保驾护航呢。” 时舒脑海里瞬间就想到了盛冬迟,他就算做了,也不会特意来面前邀功。 蔡半蓉又说:“开玩笑啦。” 要是真有这么位大人物,又怎么会来当个小记者。 下午,盛冬迟径直进了大厦专用电梯。 第231章 ceo办公室,盛冬迟坐在办公桌前。 “你名下的传媒公司,让给我。” 盛成暄没抬头,签着文件:“怎么?你太太打算入娱乐圈。” 盛冬迟说:“她没这打算,送礼物。” 盛成暄说:“生日几时,我好备份礼。” 盛冬迟说:“明年一月。” “……”盛成暄总算肯微掀了下眼皮,眼眸很深,“怎么着,是打算来砸场子。” 盛冬迟说:“庆祝初吻纪念日,送我老婆的礼物,她在那上班,别人当她老板,我不放心,舍不得她受委屈。” 盛成暄说:“成,解决老爷子。” 盛冬迟说:“成暄哥,还寻思着逃相亲?我看祝家那姑娘不错,老爷子难得这么看中一姑娘,逢人就念叨,就连大姨和盛女士一道去看了,回来也一直夸,你就从了,去见见嫂子。” “不是嫂子。”盛成暄微拧了眉,语气倨淡,“我对家里安排的婚事儿没兴趣。”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这种话,一般都是打脸的。” 盛成暄说:“说够了?不送。” 盛冬迟也就随口一劝。 得,触了这位大少爷的逆鳞,相亲像避洪水猛兽,谁也瞧不上,这种不解风情的老男人,适合注孤生一辈子。 差不多时间到了,盛冬迟去接了时舒,半道上,被她使唤去买草莓牛奶。 刚到便利店柜前,接到方楚奕电话:“哟,盛大少爷,您还在忙工作呢。” 盛冬迟说:“不然像你一样闲。” 方楚奕说:“我可是好心,来给你提个醒,嫂子要参加综艺了,知不知道?那个定妆照一发出来,一堆花式叫老婆的,还有嗑她跟嘉宾cp的,嫂子是天仙的事情,就要瞒不住了,你可小心偷家。” 盛冬迟微勾了下唇角:“你嫂子,对我一心一意,每早上班,还不舍得老公,非要亲亲才成。” 方楚奕:“……”无语,死老婆奴,谁要吃他狗粮了,怕是他舍不得老婆。 旁边两个姑娘,从男人进便利店,就一眼注意到这个顶级大帅哥,五官浓颜,痞帅多情的渣男脸,好高,要一米九了吧,没想到这么纯爱,听起来就很宠老婆,一进来就直奔给太太买草莓牛奶。 结账的时候,丸子头姑娘,把屏幕递到旁边:“快看!好配。” “配不上。”传来道男声。 丸子头姑娘抬头,发现她不小心话说错给了人,竟然是那个顶级大帅哥。 盛冬迟被陌生人误认同伴,他这个正牌老公,看了自己老婆和别的男人的cp贴。 “我太太是时记者的粉丝,这种仙女,外面的野男人配不上她。” 等人走远后。 丸子头姑娘:“好像他和太太更好嗑,这种顶级渣男脸,怎么一口一个老婆和太太,太犯规太致命了。” 直发姑娘不断激动点头。 树下,传来车门打开的声音,时舒接过草莓牛奶,又推开男人肩膀。 盛冬迟没由得她:“不是爱看这张脸?” “腻了?” “嗯,腻了。”离这么近,勾人。 “你刚刚跟那两个女孩说什么呢。” “小醋包一个。”盛冬迟把车灯按灭,强行把她抱腿上,“说你参加综艺,一群人觊觎,叫你老婆,还找我这个正牌老公,嗑你跟别的男人的cp,我老婆这么漂亮可爱,外面的野男人都不干净。” “等会儿买钻戒,鸽子蛋,上综艺带到无名指,让全国观众都知道你有正牌老公了,很有钱有势,占有欲强,醋劲很大。” 他醋劲好大。时舒说:“我未婚。” 盛冬迟口吻危险:“乖宝,再说一遍。” 时舒故意说:“网上都传我未婚。” 盛冬迟咬她耳骨,听她在怀里,服软地叫了声哥哥:“就该把你按在方向盘,在车里办了你,看看还敢不敢气你老公。” 醋劲上头的男人,最惹不得:“已婚。” “已婚,那就每天都练习张嘴,下次不许娇气说缺氧,不能呼吸了。” 修长手指捏过 第232章 的耳骨,热了个彻底。 “习惯我会每天亲你,让你知道,到底谁是你老公。” 作者有话说:醋劲上头的男人,舒舒都要避其锋芒[狗头]随机50红包~ 第47章只撩 每天都要亲这种要求……时舒觉得男人在醋劲很大的同时,十有八.九,又是借机在套路自己。 “说得好像你哪天,不是想亲就亲了。” 也没见他有经过她的允许,她又从来拦不住他。 细腰被握住,后背被抵上了方向盘。 “嗯?”男人含混着笑的嗓音,很危险。 时舒秒改口:“…亲。” 盛冬迟偏要逗她:“亲什么?乖宝,你不说清楚些,我不懂。” 时舒被迫说:“每天亲。” 这人很不讲理,独裁,爱威胁人,哄骗她谈恋爱前,装得有多温柔,现在谈到手里了,就有多原形毕露,很强势,又混又坏到了骨子里。 盛冬迟被她瞪,兴致越浓,修长指骨捏过下巴尖,扭正了角度,气息再度覆下去。 今晚的时小猫刚刚有多得意,故意气他老公,现在就有多尤其的乖,让张嘴就张,让伸舌/尖就伸,让叫老公就叫。 最后被掐了把胸,也不敢叫。 闷在喉咙里的撒娇和埋怨,特别怕车外有路人听到,咬在肩膀的衬衣上,很勾人,最大的反抗就是,用掌心没什么力道地锤了下他手臂。 “好乖。” 时舒觉得他坏死了,刚刚男人指骨那股惩罚的力道,瞬间像是通电,很麻酥酥的感觉,差点她就没忍住尖/叫了声。 虽然车灯第一时间就关了,可时不时听到的汽车鸣笛声,还是提醒此时的环境。 时舒说:“还不是怕车晃,到处人来人往,哥哥,你真是没有点在外面的自觉……” 盛冬迟很满意她的这会的乖,醋劲暂且压了下去,也愿心平气和地跟她讲:“是么,宝宝,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尤其喜欢这种偷/情的刺/激感。” “比平时还有感觉。” “好乖,刚刚还一直缠着老公。” 时舒咬住下唇:“我没有。” “别撒谎。”盛冬迟在她耳边,喉间含混着笑告诉她,“宝宝有多乖,其实心里就有多骚,喜欢被很疯狂又肆意地对待,不让你有一点反抗和拒绝的强势。” “是不是会想象着,车灯关着,身上套着件你男人的外套,像大码,把你罩得严严实实,别人只能看到你很乖很体面的那面,其实只有上面针织毛衣穿得好好的,裤子早扒了个干净,故意装纯坐在老公腿上。” “勾完了老公,被按在方向盘,越凶,越强势,越跟你说浑话,占有欲越强,你就越喜欢,又不敢叫,只敢发出可怜又委屈的闷声,边咬衣服边哭着叫老公。” “宝宝,你喜欢粗/暴型的。” 时舒不敢发出大动静,只能锤他肩膀,细细白白的指甲尖,胡乱地刮了好几下,在他耳畔发出又羞又恼的气声:“盛冬迟,你怎么混蛋成这样啊。” 她真的气得,刚刚差点都要不顾体面和包袱了,真想狠狠咬他一口。 盛冬迟被她打了,反而很沉地笑了笑,反手搂住她,漫不经心,拍了拍她手背:“两条腿松点,想谋杀亲夫啊。” “你老公的腰,都要断了。” “断了就断了,省得你出来祸害人。” 话这样说,时舒还是松了劲,闷声:“谁让你这么不要脸。” 她也不想,可每次听他这些话,身体都骗不了她,像是有扇被推开的恶魔大门,内心那颗隐秘的苹果核,在疯狂地跳动,她竟然会喜欢他这样,不受控地自我带入到他所说的情景里,隐秘又羞/耻地期待起…… 他会怎样欺负她,强迫地把她弄哭,又会怎样对她说着下/流的浑话,坏得要命,浸在骨子里的又痞又混。 她活了这么二十来年,也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这种不为人知的癖/好,真的已经被他带偏得越来越奇怪了。 盛冬迟说:“宝宝,知道你的xp了。” 第233章 他家时小猫够好懂的,被说中了,就恼羞成怒,只能撒娇似地拳打脚踢,清纯得要命,偏偏又是个闷骚型,别人眼里又冷又体面的乖乖女,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展露真实的一面,在她身上这么矛盾又可爱的反差,很容易就激起男人的欺/负欲。 “以后慢慢开发,老公有的是时间,能陪着你慢慢玩。” 时舒揪他耳朵,感觉脸和身上都被他说烧了,越发闷声:“全是歪门邪道,我都被你带歪了。” 男人鼻音很低:“喜不喜欢?” “不喜欢。”时舒觉得,心里怎么想的是一回事,在明面上,她是永远都不可能承认这件事的。 盛冬迟说:“知道了,你就是喜欢,这样不承认,我强/迫你做的刺/激感。” “放心,你老公记好笔记了。” 时舒没忍住,往他锁骨上咬了口,谁要放心了,到底怎么会他这样浑的人? 盛冬迟嘶了声,闷在喉咙里的浑笑,不避开,也没拦着,只由得她撒气,后仰了仰头,懒懒靠在座椅上,大掌揉着后脑勺蓬松的头发丝,很安抚的力道。 “从哪来的咬人小猫?” 时舒下口了,就后悔一时冲动和幼稚,心想既然都幼稚一把了,也不差第二把,不下口白不下口,于是就又咬了他一口。 盛冬迟揉了揉她后脑勺,又捏了捏她发热的侧脸蛋:“解气了?” “没。”时舒说,“我发现,你现在在我的面前,是一点都不装了。” 盛冬迟说:“装什么?谈感情,是我这个真的人跟你谈,不是装出来跟你谈。” “你就是一套一套的道理。”时舒说,“你的本性,就是又色又坏。” 盛冬迟说:“嗯,我承认,每天想亲你,也想跟你做。” 时舒觉得他现在真的从一而终的,直白又坦诚:“你谈之前还不完全这样。” 是爱动不动逗人,可没到这种欺负透顶的地步。 盛冬迟说:“那不是还没得手,吓跑了小猫怎么办。” 时舒纠正说:“你现在也没得手。” “为爱克制。”盛冬迟说,“等着老婆宠幸我呢。” 时舒觉得她的底线,就是这样一步步被他瓦解的。 不知不觉之间,谈恋爱还没两个月,就拐她亲个不停,抱在腿上又摸又揉,还被他碰了这又碰了那。 估计被他彻底得手的那天,她现在已经被温水煮青蛙成这样了,到时候可能会不会觉得,他还等慢了点。 时舒被她这个想法,弄得有些无语,又有些忧郁。 心想盛冬迟果然是个男狐狸精,只会勾/引人。 后背被大掌轻拍了拍。 时舒跟他对视:“嗯?” 盛冬迟说:“买大钻戒,你老公买单。” 时舒原本以为盛冬迟是开玩笑,没想到被专人带进vip待客室,还真挑起了钻戒。 “小了。” “俗了。” “配不上我家公主。” 时舒踢了踢男人小腿,还有人在,怎么好意思叫公主,虽然她知道这种vip专人,跟客户签署了隐私保密协议。 最后,挑中了颗鸽子蛋。 又大又闪,特别亮眼。 时舒承认自己确实是庸俗和虚荣的俗人一个,房和钻石,没有人会不爱,市值一套房就在手上,衬得她手都金贵了起来,感觉都可以造上亿保险了。 很新奇,这种只有在影视剧里才能看到的道具,竟然成真,于是拍照。 程嘉发消息:【亲爱的,几位数?!】 时舒:【九位数】 程嘉:【你老公壕无人性,我的眼睛都快被金钱闪瞎了,哪天带来,让我摸摸金山银山的感觉】 时舒:【附议,收到】 出去,时舒坐进副驾驶座,人还在飘。 “这个不能戴,太高调了,我还是第一次见真的鸽子蛋。” 万一刮到蹭到点,她会心疼。 盛冬迟看她这副宝贵得不行的模样,懒散笑了笑:“真是小猫,就爱又亮又闪。” 车行驶了二十分钟,到停车场,盛冬迟看 第234章 时舒还在看大钻戒,路走了多久,她就看了多久。 这会她目不转睛,话也回得敷衍,满心满眼就那颗破石头了,盛冬迟吃味,伸手把那枚鸽子蛋钻戒,给抢来攥掌心了。 鸽子蛋不翼而飞,时舒顿了下:“你说送我的。”虽然她说黄金保值,他没听,还是要买。 盛冬迟拍了拍大腿,逗她:“乖宝,你叫老公,哄我一句,我就把鸽子蛋还给你,还给你买堆黄金和宝石,让你在里面睡觉。” 时舒解开安全带,伸手去够:“你别用指尖刮到了,随便一下就几百万没了。” 盛冬迟顺手把她搂到腿上:“刮到了,就换个新的。” 时舒为鸽子蛋,特别听话:“老公。” 盛冬迟说:“小财迷,我看你眼里就剩鸽子蛋了。” 时舒说:“你没它闪,也没它亮。” 很快她就为这句实话,付出了不该有的代价,十分钟后,时舒从驾驶座突然下车,脸颊绯红,嘴唇殷红,边理了理乱开的头发丝和领口。 盛冬迟后仰在靠背,冷白喉结上下滚了滚,嘴巴和下巴都被咬了口,不重,猫咪爪垫挠人的劲儿。 唇角噙了抹懒笑。 小猫越来越爱咬人了。 车门被打开,盛冬迟下车,微掸了掸被坐出点褶皱的西装下摆,果然看到时舒不认识路,在几步外乖乖等着他。 糖意工作室楼厦总部,专用待客间。 时舒见到老板兼设计师的南小姐,是盛冬迟的熟人,眉目清艳,杏眼红唇,很妩媚的气质。 盛冬迟叫嫂子,她没跟着叫,只叫南小姐,正在挑几款设计素戒。 时舒最后选中了款,听到南知意问她能不能加好友,解锁屏幕,页面是聊天记录,备注来自亲爱的,刚刚车上逼着她改的。 【乖宝,想听你叫老公】 【宝宝,想带你回家】 【小朋友,想抱着你哄睡】 【公主,想亲你】 【时猫猫,真心里只有鸽子蛋,不打算看老公一眼,理一句?】 时舒瞬间脸蛋冒烟,在外装的高冷乖乖女的人设险些不保。 南知意说:“从前三哥总说,他这种渣男多情脸,要伤很多女孩心,没想到他对谁上心,会黏人成这样,活脱脱一个老婆奴,竟然会栽得这么彻底。” 没过会,南知意去帮小夫妻刻字,时舒来待客沙发这里,来找这个十分钟就乱发消息的男人,秋后算账。 没想到盛冬迟先开口:“别的老公,都有老婆陪。” “……”时舒说,“我看你跟聊天框,搭配挺默契,一来一回的。” 刻字大概半小时,南小姐熟人待遇,特意加班加点。 拿到戒指盒后,时舒说:“谢谢。” 盛冬迟就随意多了:“嫂子,改天请你和贺三吃顿饭。” 南知意说:“好,叫上岑哥一起,有人托我想认识你家大哥。” 盛冬迟说:“别了,嫂子可千万别乱点鸳鸯谱,我怕我未来亲大嫂吃味,真不要我大哥这个老男人了。” 南知意吃惊:“那我赶紧推了。” 离开糖意工作室后,时舒这个点很困,基本上是一路睡回去的,到家,洗漱完才缓解过了那份困劲。 时舒坐在床边,这才看素戒:“sxm?” 她刻的字,是单独发给南小姐的,她以为盛冬迟默认刻她的全名。 男人用毛巾擦着湿发,眼瞳是浅棕色,眉毛和头发却很深黑,深邃硬朗的浓颜。 他口吻几分漫不经心:“时小猫,我家的漂亮小猫。” 时舒被挤了,盛冬迟坐旁边看素戒,拿过他的毛巾,半跪在床边,没忍住念叨:“头发湿的,晚上都是寒气,你下次吹干头发了再出来。” 盛冬迟皱了眉毛,吃味:“是谁?” 长臂揽过腰,把她抱困在腿上:“乖宝,我可从没有没听过,你老公名里带。” 时舒被他强行抱腿上,举着手臂,更方便给用毛巾擦头发:“盛茶茶,又茶,又会套路人,最适合你了。” 临睡前,时 第235章 舒昏昏欲睡,又醒了,突然喃喃了声:“鸽子蛋,收好了吗。” 盛冬迟说:“惦记那破石头做什么。” “不是破石头,”时舒含糊地说,“你不懂暴发户的心情。” 把又大又闪的鸽子蛋钻戒,说成破石头,也就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大掌落到后脑勺,揉了揉,让她侧脸埋到肩膀:“以后惦记你老公就成,值一堆的鸽子蛋。” “乖乖睡觉。” “掉了,也不怕,再给你买个新的。” 时舒早起,第一时间就直奔公园,今天是她打听到的严老师固定遛狗日。 到了地方,时舒是没有看到半点严先生的影子,反倒碰到了熟人。 严绛惠一看来人,就主动问好:“时老师,我有看到你网上的视频,很火,现在该叫时记者了才对。” “透露一下,我身边圈子都有不少人想挖你当明星呢。” 时舒说:“没有这个打算。” 严绛惠说:“我觉得也是这样。” 又想到她那位,她见过,dm集团有名的盛总,不过两人关系藏着够严实,网上都没有半点风声透出来,想必是被保护得极好。 时舒视线很不自觉,往严绛惠牵着那种狗看,据她打听出来的情报,严先生的狗是只小型犬博美,雪白的毛发,杏仁黑眼睛,跟眼前这只一模一样。 严绛惠又跟严先生,同样一个姓。 时舒说:“方便问一个问题吗?” 严绛惠说:“什么。” 时舒问:“你和严先生,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爸爸。”严绛惠恍然大悟,“所以你就是那个最近那穷追不舍,想请我爸爸采访的记者?” “早知道是时老师,哪还用费这么多劲,我爸爸最疼萱萱了,之前的事情,我们家一直都很想好好感谢你,只是没等到个合适的时机。” 临近中午,时舒拿到人物专访,从严家别墅出来,实在是没想到她那晚不小心种下的因,竟然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结成了果。 手机屏幕上是陌生的号码,时舒接通。 “喂。” 半小时后,时舒坐在一家小餐馆,看着对面好些年没见的女人,她变了很多,很沉敛的气质,生活在她的眉目留下了刻痕,再也不见当年的生动。 孙聂姿说:“很久没见了,我是那个你急救小女孩的妈妈,这两天我陪在她身边,情况基本稳定了,我就想着一定要当面来见见你,真的很谢谢你。如果我女儿出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时舒说:“孩子没事就好,喝杯水,你先缓口气。” 这顿饭吃得很沉默,过去在五味杂谈的老朋友,现在久别重逢,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陌生感,也再也没有话题。 吃到最后孙聂姿说:“温言,真好,你又成记者了啊。” 时舒问:“你呢。” 孙聂姿说:“败给生活,成为生活。” 临别前,孙聂姿说:“温言……” 时舒说:“温言已经是过去式了,我现在是时记者。” 其实她能感觉到那股怪异感,也能察觉到孙聂姿的欲言又止,只是她不愿说,她也不愿问,人在世上,谁又没点秘密? 到了下午两三点,时舒这个新人拿到严先生,明谊前董事长的人物专访消息,就在公司传了个遍。 那个她紧急救助过的女孩的舅舅,还特意送来了面锦旗。 职场的人和人之间,以利为主,见风使舵,就连说她闲话的人,也变了副面孔,时舒浸透了这些年体制,早就见怪不怪。 “时舒姐。” 时舒说:“你们入行早,是前辈。” 虽然算年龄,其实是她入行更早。 向小蕊看着这些人情冷暖,心想好几个人话说得难听,现在闻到了肉骨头的味道,就川剧变脸,真是太厚脸皮了。 时舒提醒:“注意表情管理。” 她看向小蕊,年纪小,情绪还好猜,就像看个小妹妹。 向小蕊说:“时舒姐,你就不生气?” 时舒说:“没必要生气,最好的 第236章 反击就是让别人够不到。” 她看了眼消息:“走了,出外访。” 发消息的是外地的费青,说之前裕县的大新闻,终于答应了采访,让她带着向小蕊当助手跟一下。 公司内部关系复杂,大新闻尤其讲究时效性,抢占头条的先机极为重要,公司内外都是竞争对手。 …… 时舒和向小蕊出山的时候,回程是向小蕊开车,她回完盛冬迟晚上没办法回家吃的消息,出外访,谨慎起见,会隔段时间,跟盛冬迟同步位置消息。 没过会,大雪压山,信号受阻,车轮陷进大坑,直直朝着树撞去,突然的冲击,大块的雪连着树枝,砸倒在车身。 唯一的好消息是,时舒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想起她不久前,那条同步位置的消息成功发了出去。 _时舒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窗外下了雪,在病床边看到了陪着的盛冬迟。 她刚动,没睡熟的男人,就醒了,压着眉,冷着张脸,眉目焦躁和担忧。”我旁边那个女孩……” “安置好了。” “裕县的消息……” 盛冬迟说:“你的同事发了头条,违法排放,冰柜分尸,警方已经赶到处理了。” 时舒心头那块大石卸地了。 盛冬迟说:“时大记者,执行完大义,也关心下自己的身体,心疼一下老公,行吗。” 时舒想她又肯定让盛冬迟担心了,脸蛋苍白又虚弱,微张嘴唇:“老公。” 盛冬迟被她叫得没脾气,平常不容易才肯叫声,这会被她弄得心软得不行。 时舒说:“想喝你做的粥。” 辛姨的厨艺很好,可她总能想起他熬的粥的味道。 盛冬迟说:“撒娇成这样,要你老公的命都成。” 时舒说:“不正经,谁要你的命了。” 盛冬迟说:“派人调查过,你在裕村,被关冰库的那十五分钟,监控受损,问过跟着你的姑娘,说是她遇见你的同事,说你来过这边,她反应快,长了心眼,这才及时把你放了出来。” “你们记者,抢占头条最重要,觉得是巧合?” “不清楚。” 时舒心头划过阵异样的感觉:“我当时,确实是有碰到几个同事……”她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盛冬迟看出她的犹疑,把撑起身的姑娘抱到腿上坐:“存疑,那就查个干净。” “我们家的人,最心眼小,护短,受不得老婆受点委屈。” “如果真有谁想伤害你,无论是一分一毫都要,都要明码标价地讨回。” 这样费力费人手,就为了个很虚幻的猜测,时舒觉得她的事,他一直都很上紧,心变得很软:“你累不累?” 男人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旁边,坐着都挡不住的矜贵修长,气压很低。 时舒的唇微白,还没有恢复气色,碰了碰他的下巴,像小动物的亲昵:“老公,你笑笑。” 还让病人反过来安慰自己,盛冬迟修长指骨拧了拧鼻根:“宝宝,好好养病。” 时舒说:“我养病,那你别低气压了。” 盛冬迟说:“给你煮粥。”本来就瘦,现在细得都要折了。 “嘶。”时舒叫痛,“头发被压到了。” 盛冬迟说:“小朋友,给你编头发。” 时舒没想到,男人竟然还真的会,编得像模像样,很漂亮:“你怎么会?” 盛冬迟说:“高中,为我未来老婆学。” 时舒说:“那时候知道谁是你老婆。” “有备无患。”盛冬迟说,“乖宝,我高中要是跟你谈,手腕系你的小皮筋,接送你上下学,送早餐和草莓牛奶,带你去放风筝和看烟花。” 时舒心微沉了瞬,想起过去,微微扬了点唇角:“还好你高中没祸害我,不然我肯定考不上大学。” 盛冬迟说:“乖宝,年级第一,当年理科状元,当你专属的辅导老师,还怕什么。” 过了会,这间单人病房设施很全,像酒店套房,有陪护间,也有厨房。 时舒口渴下床,她没外伤,主要是失 第237章 温和晕倒导致的虚弱没缓过来。 闻到粥的味道,时舒看到盛冬迟衬衫外套着围裙,袖口半折,露出的小臂线条劲实有力,他如果愿意,确实很有种成熟人夫的气质。 盛冬迟看到她来,倒了杯温水,时舒喝的时候,看到走开没多会的男人,回来半蹲在她身前。 时舒后背靠料理台,被男人一手圈住脚踝,踩上膝盖,给左脚套了只毛绒睡眠袜:“宝宝,躲什么?听话,乖一点,别着凉。” 两只睡眠袜被男人亲手给穿好,时舒脸红透,盯着他慢条斯理洗手,把她考拉抱起。 时舒勾着他的颈:“哥哥。” “老公。”她趴耳边,“baddaddy.”“别撩。” 盛冬迟托抱着脸色苍白的女人,人还病着,倒是大胆得厉害。 时舒用气音:“喜欢我这样叫你啊。” 她喜欢看男人被撩到不行,只能吃闷亏的,又对她又无可奈何到极点,也喜欢看他克制又压抑的神情,硬朗的下颌线绷紧,很成熟性/感。 “每次你克制,都很性感。”时舒说,“我已经被你带坏了,你得负这个责任。” 盛冬迟侧颈青筋凸起得分明,这只白茉莉成的精怪,挑战着他的理智,仗着他现在只能顺着她,宠着她,为所欲为撩,不负责。 “乖宝宝,心疼点你老公。” 盛冬迟臂力够,能单手托抱住她,修长指骨把她领口拉上去,盖住白得晃眼的肩膀和锁骨。 一副禁欲得不行了的装模作样,又事后算账的危险口吻:“着火了,你又灭不了。” 作者有话说:舒舒仗病反撩欺盛总记round1随机50红包~ 第48章撩债 时舒心想,男人真是很低级趣味,就这么声baddaddy,明显就感觉到他的很不同寻常。 盛冬迟说:“饿不饿,喝粥。”她这会的身体虚弱,大半夜时间也不够,只能熬点白粥,给她垫垫胃。 时舒说:“闻到粥味,胃里更空了。” 有胃口就是身体要复苏的迹象,盛冬迟还没解围裙,就被探来的细白指甲尖,接管了男人身后的系绳。 解开后,时舒说:“低头。” 盛冬迟俯身,一手随意撑在料理台,任由她微踮了脚,举着两只手臂,把围裙从他身上脱下来。 修长指骨轻刮了刮鼻尖。 盛冬迟说:“越来越像个小媳妇儿了。” “那你是什么?娇夫。” 时舒任由男人熟练地把她面对面考拉抱起,勾着颈,他臂力够,也抱得稳当,她的拖鞋还好好穿在脚上。 餐桌就在透亮的玻璃窗旁边,外面在飘着鹅绒大雪,被路灯映亮暖光,临北冬日里的夜,总是千树万树梨花开的世界。 时舒说:“以后也教教我熬粥吧。” 他确实熬粥的水平高,很客观来说,不掺杂任何的主观因素。 盛冬迟说:“还想喝什么粥,跟我说声,给你熬就成。” 时舒说:“那不一样。” 盛冬迟问:“哪不一样?” 时舒微顿了下:“要是你在外地出差,我想喝粥了,那我怎么办?天高皇帝远的,一点都不方便。” 盛冬迟问:“真是这个?” 时舒说:“不然还能是什么。” 盛冬迟说:“乖宝,你每次不坦诚,都会下意识揉下指尖。” 时舒吸了口粥,口腔里都是香气,胃里也热腾腾的,装作没听到这话。 “那你教不教嘛。” “教。”盛冬迟说,“在你老公面前,就一点不讲理,全是娇蛮劲儿。” 时舒听不得,在桌底踢他小腿。 看到向小蕊发来的消息,时舒回了后,又看到了她秒发了消息。 向小蕊:【你没事吧?真是吓死我了】 时舒:【没事,在家休养一天】 向小蕊:【那你好好休息】 向小蕊:【放心,公司的动向,都包在我身上】 胃里填满得热腾腾的,时舒就犯懒犯起困来了,还是很坚持地去刷牙漱口,又推 第238章 盛冬迟去洗漱。 盛冬迟逗她:“哄骗你老公给你做粥,一喝完,就翻脸不认人,嫌弃起来了。” “嗯,嫌弃你。”时舒说,“我见不得有人大半夜不洗澡。” 盛冬迟洗漱完,换了身家居衣,很简单的白t黑裤,早做好要陪护整晚的准备,知道他家小猫爱干净,提前让秘书送来了两套换洗衣物。 病房就开了盏小夜灯,很淡,很柔和的光晕,病床上隆起很小的一团,蓬松乌黑的头发丝松散地乱在白色枕头上,只露出小半张素白的侧脸。 盛冬迟走到床边,看到她没睡着,睁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静静盯着他。 “你上来待会。” “乖宝,你睡。”盛冬迟扯近了点椅子,坐下,双腿随意敞开,“我就在旁边陪着,等你睡着。” “我一个人睡着冷。”时舒知道,她如果不叫盛冬迟上来陪着她睡,他肯定会守着她一晚上,最多趴在床边,这样压着睡,容易血液不循环,那太不舒服了。 盛冬迟还不知道她心里那点想法,心软得要命,怕他陪她一晚,会待得不舒服:“这么爱撒娇,娇气。” 时舒没讲话,心里不怎么想,跟这个嘴上讨她便宜的男人搭腔。 过了会,盛冬迟掀被上床,从身后把时舒搂进怀里,她腰细,后背单薄,他一手臂就能搂住,嵌进怀里:“乖宝,你老公够不够听话,上赶着给你暖床。” 时舒被他抱得很暖和,也很舒服,忍不住转过身,侧脸就往他肩窝里埋。 白色床被下的两副身躯,严丝合缝地覆在了一起。 盛冬迟揉了揉后脑勺的蓬松发丝,又捏了捏她的后颈:“时小猫,还挤,干脆就长你老公身上得了。” 时舒不听,羡慕地说:“明明是大冬天,你身上怎么总这么热,像团火在烧。” 盛冬迟说:“燥火重,都被你惹的。” “谁让你定力这么差。”时舒不讲道理,很倒打一耙,“你不行,就是亲亲抱抱,刚刚也就是说了两句话,你就威胁我。” 头顶传来男人的沉声,咬字有点懒,隐隐酝酿危险:“谁不行?” 时舒觉得男人该死的尊严,在此刻遭受了深深的质疑,几秒就反应了过来:“我不是那意思,你歪曲故意我的意思。” “谁不行,嗯?”搂住她腰身的手臂,收紧了点力道。 “你。”时舒说,“谁问就是谁不行。” 盛冬迟要被这只利用完的小猫,简直都要气笑了,乖乖叫老公,哄骗他做完粥,又骗他巴巴地主动来给她暖床,这会倒是反骨犯了,嘴犟得要命,不把她老公放眼里。 两只手腕被压到白色床单上,衬得皮肤更雪白,修长指骨圈按着,掌背上的青筋凸起明显,时舒只仰着头,特别乖看着撑在身上的男人,一瞬不瞬。 盛冬迟喉结上下滚了滚,哑火,她最知道要拿什么法子,来对付他。 时舒猝不及防被男人掐了把,病床服很大很宽松,遮住她胸前起伏的满弓月弧,没忍住喉间那声娇滴滴的那声,叫完,把自己脸都惹红了。 盛冬迟看着那截露出的雪白侧腰,也不知道怕冷,肚脐眼圆圆的,很适合盛露水,还有男人的汗珠。 “真该把你扒干净,从头到尾收拾顿。” 男人嘴上放着狠话,修长手指却很老父亲地扯她的下摆,把卷蹭了到腰上的病床服给盖严实了,病着还勾人,眼不见为净。 “好好穿衣服。” 时舒觉得这很没道理,她就说了两句话而已,他按她手腕,这动作让她衣服给掀上去了,反而还怪起了她没好好穿衣服。 盛冬迟翻身躺回去,听到身侧传来声嘟哝:“你看女人的腰,眼脏,也心脏,自己生了闷气,就在我头上逞凶斗恶。” 讲他逞凶斗恶,指的就是他放了句遥遥无期的狠话,担心她冻到肚子,给她老父亲样地把病床服给盖严实了。 盛冬迟觉得她最近越来越爱气他,为所欲为撩完,不负责,说他不行,还用莫须有的罪名,怪他对她逞凶斗恶。 第239章 “上天就是派你来惩罚和折磨我的。”盛冬迟手臂虚揽,“又瘦了,像根骨头,工作还拼命,心就每天悬在你身上。” 时舒觉得她自己都有些不清醒了,竟然从男人嘴里听出了委屈,只是她被人这样惦念得很紧的感觉,心就变得很软。 “盛冬迟。” 盛冬迟说:“叫我什么。” 还在生闷气呢,时舒改口:“老公。” 又解释:“我们记者要讲究实际的,我又不知道,哪知道你行不行。” 盛冬迟简直要被她气笑了,掐了把臀,果不其然,听到她闷在喉咙里的尖叫:“你不想在病床上晕倒,就别招我。” 时舒冷不防:“突然想亲你。” 盛冬迟注视着她,浓长眼睫在眼睑垂落阴影,这只白茉莉病了遭,成精怪了,撩人开始不偿命,他搂着她,丈量着腰,感觉像一拢都要散的月光。 欺负她的手伸了回来,盛冬迟顺道给她理了下鬓边微乱的头发丝,把她手探出被角的手给塞了回去,又很妥当掖了掖床被。 “好好养病。” 时舒侧躺着,失神几秒,看着盛冬迟平躺着的侧脸,轮廓深邃立体,浓颜很标准的线条分明。 心想,她每次推他,说不要,没准备的时候,他也几乎是想动手就动手了,强行抱着她亲,今天她破天荒,冲动开了一次口,他反而特别矜持,装上了高岭之花,搞成了盖一床被子纯情地聊天,还离她了些距离,生怕沾上点不太健康的氛围。 “老公。” 时舒觉得不甘心,她不能上赶着,他还不给她回应。 盛冬迟说:“睡觉。” 时舒蜷近了点,轻扯了扯男人衣摆:“老公,你就不想抱着我睡吗。” 盛冬迟满鼻都是这女人故意凑近的茉莉清甜,咬了咬后牙槽。 时舒故意说:“你是不是腻了?还说有多喜欢,结果你老婆就睡在旁边,冷得手脚都冰凉,你只会冷落她,看都不看一眼。” “你说喜欢我的时候,看我什么都好,觉得矫情是可爱,不喜欢了,觉得是麻烦精。” “以后你有了别的新欢,叫别人一口一个公主和宝宝,冷落我,把我扫地出门。” 时舒本来只是惹他出声,结果发现女人找起茬来,没道理,还真的给她说出了阵闷气,一想到盛冬迟为了别的女人,冷落她,气都顺不上来。 “你要是敢出/轨,我不会等着被你扫地出门,你找一个,我就找十个。” “我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宝宝。”盛冬迟忍无可忍,把她搂进怀里,吃味,“把你搞怀孕,看看你还敢不敢在你老公床上,乱想别的男人。” 时舒跟他对视:“那你干嘛突然冷落我,我说亲,你不搭理我,还赶我睡觉。” 盛冬迟觑着她,寻思她是趁机找茬,还是真生气了,她最近像海底针,一会温柔撒娇,主动要老公抱抱,一会又故意气他,说自己未婚,说他不行。 “乖宝,你还在生病,身子弱,医生让你静养,不宜房事,你老公定力不够,快被你撩发疯了。” 时舒脸蛋突然发红,那股莫名的气,突然就哑火:“谁要跟你……” 盛冬迟还吃味:“怎么?还想着要找十个男人陪你。” 没想到他还杀了个回马枪,时舒跟他犟嘴:“我给钱,他们听话,天经地义。” 盛冬迟说:“不许找,想明白你有男人了。” 时舒看清他眸底的占有欲,很浓重,成年男性的强势。 她忽而开口:“盛冬迟,你低头。” 盛冬迟觑着她,气完他,又怎样,他对她没脾气,听她的低头。 时舒仰了仰头,实在没什么力气:“你再低一点嘛。” 盛冬迟又朝她低了点。 时舒仰头,软软的唇,蹭到男人下巴。 很轻的一下,像极了蜻蜓点水。 病房内突然变得极其安静,落针可闻,时舒做完后,特别不好意思,借着小夜灯淡淡的那层光晕,又忍不住去看。 然后就发现,盛冬迟的耳尖,“咻” 第240章 地一下就变得烧红。 这点让她再次生出那种心悸的感觉,她那天第一次主动牵他的手,今晚第一次在清醒情况下主动地亲他,他都是这种难得空白了一两秒的神情。 时舒发现,盛冬迟有点高攻低防,他强势的时候,又痞又混,可要是她主动,他就变得矜持,那股少年气的纯情就回来了,像恋爱青春期的大男孩。 太安静了,时舒都能听到心跳的声音,有些不太好意思看他了,也发觉盛冬迟没在看她。 比任何亲密肢体接触,都要暧昧得不行的氛围,青涩又害羞,他们两个二十七八的成年人,亲亲抱抱做了不少,结果就败给了一个轻啄,也太没出息了点。 在一片沉默里,他们都躺回了原位,时舒稍侧了点身,就又被盛冬迟搂到怀里。 她想了想,还是很小声地说:“想学粥,是因为有时候你加班回来,我也可以下班就熬粥,这样你大冬天半夜回来,也能暖胃,驱掉外头的寒气。” 好乖,盛冬迟说:“还想学什么?” 时舒说:“没有了。” “接吻,不学了?” 盛冬迟看着她,想放过她,她就一直没停过撩他,他现在不想惩罚她了,只想把她抱怀里好好呵护。 他忍不住低头,去寻她的唇。 唇挨到唇,她微张着唇,很乖地让他长驱直入。 很缱绻温柔的一个吻,像是冬天里麻酥酥的静电,漫延到全身和全心,很让人变得懒洋洋,又沉溺的舒服。 就是男人大掌不怎么老实,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尾脊骨,到单薄后背的一寸寸骨节,又落到了蝴蝶骨。 像是他把玩着的珍贵白瓷器,温温凉凉的触感,在修长指骨下被染暖。 盛冬迟鼻梁抵着她:“指甲尖,别一直攥着。” 时舒下意识:“嗯?” 盛冬迟说:“宝宝,伸进下摆。” 时舒迷糊说:“不要。” 却被空闲的那只手,握住她的指甲尖,从家居衣下摆伸进:“乖宝,大胆碰。” 被覆住的指尖下,是分明触感的腰腹沟壑,跟着呼吸起伏的腹肌,仿佛能感知到心跳和脉搏。 “乖,别挠。” 手把手教她,怎么摸他的腹肌。 时舒目晕神迷,嘴巴被照顾到,手指也被照顾到,只觉得他让她好舒服。 盛冬迟咬她下巴,不重:“宝贝,再往下摸要收钱了。” “谁要往…了。” 时舒没什么底气,开口都飘忽成气声,悬崖勒马地缩回了手。盛冬迟笑她,喉间滚着懒笑,又沉又哑,成熟性感。 “小色猫,摸个腹肌,手指头和脸能烫成这样。” “以后老公教你,怎么摸,怎么取悦男人,该怎么办?要红成要炸开的小番茄。” 时舒招架不住他,微眯着眼,那点仅剩的少数力气,都彻底交代出去了:“老公,有点晕。” 盛冬迟不想停,也不舍得她受罪,大掌落到她的后脑勺:“亲会儿就没力气了,乖乖睡觉。” “亲得很舒服。”时舒再次脸埋进男人的肩窝,在寒冷的冬天,窗外夜雪纷飞,病房内的暖气里,她依偎着男人身躯,心理和身体的双重依赖。 时舒没说的是,刚刚那个轻啄,她看到了盛冬迟的眼底。 他的眼里像是有深邃的星辰,那时却只剩下一个小小又圆圆的她的倒影。 他的喜欢,感觉到烈日的烫度,让她这温淡的白开水,也变得沸腾。 时舒生出种从所未有的陌生感觉,是不是每个即将要对男人上头的女人,都会挺盲目地去他眼里,寻找自己相信的爱意。 他会这么喜欢她多久?他爱她吗?时舒差点脱口而出,想问他,又发觉这个问题太傻,也太矫情,她问不出口。 只是唯一有件事,她心里很清楚,她的每一天,都在比前一天,还要对他在意。 额头抵在男人肩窝,时舒说:“今天,是不是吓到你了。” 盛冬迟答非所问:“还好冲力不大,只是车头蹭树上了,你体温没受住,晕倒了。” 第241章 她本来就性格敏/感,没必要让她心里负担重。 时舒又说:“不想待在医院。”却想跟他待在一起。 到处都是白的颜色,消毒水的味道,她不喜欢待在这种环境,让人的心情低沉。 她突然闷声,像撒娇,盛冬迟说:“明天醒来,老公就带你回家。” -第二天醒来,时舒出院手续就办好了。 时舒被盛冬迟盯着请了天假,让她好好养身体,观察一下。 盛冬迟没去公司,给辛姨放了假,系着围裙,在家里给她熬青菜排骨肉粥喝,亲自照顾她。 喝饱喝足,几乎是长在了沙发。 盛冬迟说:“我等会有个小会。” 时舒已经困迷糊了,眼睛半睁不开,下意识攥着他的衣袖:“几点结束。” 盛冬迟说:“五点。” 一天了,她又黏人又乖,表面装得懂事和冷静,一直赶他去工作,其实很想他能一直陪在身边,她又不肯承认。 口是心非的小猫。 时舒醒来的时候,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五点半了,想起之前跟盛冬迟约好,晚上要一起看个电影。 晚上他盯着她早睡,得早点吃饭,不然晚上时间挤不出来。 时舒径直推开书房的门:“老公。” 她才刚睡醒,整个人睡得很懒,语调偏软,有些沙哑。 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浓颜深邃,深色手工西装笔挺,听到动静,微挑了挑眉,朝着电脑做了个暂停手势。 “宝宝,吃过药了吗。” “我开完会,就去陪你,乖点。” 时舒意识到不小心打断了男人的线上会议,脸热,大脑空白了一两秒,转身逃走。 盛冬迟解释:“我老婆,她认生。” “生着病,黏人,爱撒娇,刚睡醒没见着我,到处找我,要陪着哄。” 另一边的方楚奕:“……”有老婆的男人了不起,装什么? 而其他吃到惊天大八卦的高管,就大为惊奇,盛总到底什么时候有太太的?刚刚太太叫老公那声,又甜又软,特别像撒娇。 盛总张口就是宝宝,还叫得这么熟练,一整个幸福的老婆奴,要知道这些年,没见过他身边有任何的女人,还被茶余饭后八卦白张了顶级渣男脸,有名无实,拒绝人起来毫不留情,就没见过对哪个女人纵容又温柔过,更别谈折腰了。 原来竟然是在为太太守男德! 出来,时舒脸还是烫的,看了眼时间,发现还在15点,她真是睡晕头了,竟然把15点想成了5点。 真是太丢脸了,还不小心帮盛总公布了一个隐婚大消息。 等捱到五点,时舒等到盛冬迟出来:“你怎么当着那么多人叫啊。” 盛冬迟单手拧松领结:“我当着别人的面,叫我老婆是宝宝,不是理所应当。” 时舒都分不清是被暖气热,还是被臊的:“…盛冬迟,你好烦。” -时舒第二天就去复工了,最近在公司,算是暂时站稳脚跟,明里暗里觉得她德不配位的人,也不敢乱说闲话,这行就是这样,握在手里的报道和人脉才是真金。 只是有一点不太寻常。 时舒觉得,最近几天盛冬迟好说话得很反常,让她心里头觉得太怪异了,有种暴风雨前的平静。 无论她怎么撩,就有一次,最多亲了她十分钟,转头去了浴室。 距离一星期过去,时舒都被男人管着要早睡早起,三餐准时均衡营养。 回来第二天,盛冬迟就给辛姨下了“死命令”,时舒感觉都要补坏了,每天不是这种补,就是那种补,汤汤水水地灌下去,觉得自己都要成了个小汤人。 晚上,时舒给盛冬迟倒了杯水。 盛冬迟接过,喝了,放到茶几上。 “舒舒,头疼。” “那我给你按摩会。” 时舒躬着腰,顺道被男人揽腰坐到了腿上,她没躲,刚好借着高出他一截,手指按上太阳穴,力道适中地给他按摩起来。 盛冬迟后仰在沙发靠背,看着专注给他按头的姑娘,微躬了点身, 第242章 几分头发丝垂落到他颈窝,痒痒的,素净的脸蛋,很专注乖巧的神情,眼睫毛和耳垂被染成透明色。 她这几天借病成精了,又纯又暗骚地爱撩人,突然乖成这样,很不寻常。 盛冬迟说:“外婆打电话来了?” “没有。”时舒手指一顿。 不是这事儿,盛冬迟说:“按够了,就捶会儿腿。” 时舒放手,拿抱枕砸他。 这会暴露本性正常了,盛冬迟说:“不装小白兔了?” 时舒说:“你这种男人,蹬鼻子上脸。” 盛冬迟被她小猫挠人似地,又骂又打,这才舒服了:“什么事儿。” 时舒心想刚刚打和骂都冲动了,放轻了语气:“领导,打个申请。” 盛冬迟问:“什么申请。” 时舒说:“我想去外地出差一星期。” “好了?” 盛冬迟就知道她卖乖,有所图。 时舒说:“嗯。” 盛冬迟笑她:“还打报告,我是那种不讲理的人?还能把你关家里不成。” 时舒捏他鼻子:“你这种思想很危险。” 盛冬迟问:“哪种危险?” 时舒说:“我不懂,你也不许说。”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 …… 清晨,时舒醒来,迷迷糊糊勾着男人的颈,没醒,以为还在做梦,往下巴蹭了蹭。 忽而认真说:“我今年会努力拿新人奖金。” 盛冬迟说:“老婆真棒。” 时舒微抿了点唇,说不出口她挺爱听他夸人的。 “还有事儿?想跟老公报备。” “没有,我用奖金点十个男模。” 时舒故意赌气说,才不会说要给他买礼物,又心想,他光顾着哄小孩的语气,逗人,压根没把她话里的暗示放在心里。 这些天,她有种就连自己都说不清的隐秘别扭,对他闹小脾气,又看他这样对她纵容到无可奈何,像是这样就能一次又一次地确认,他仍旧还在很喜欢着她。 “你干嘛…” 时舒拦不住他,只能大掌突然穿过她的睡衣,到了颈侧,很随意得掀起大片睡衣的衣料褶皱,按住她一侧细白的腕。 他的牙齿,像他这个人,锋利又分明,又凶又狠,像是逞凶斗恶。 时舒猝不及防尖/叫。 那点清晨的慵懒,瞬间都散了。 然后垂眼,看到那幕。 男人埋着头,头发很乌黑,上身睡衣很快晕开团显眼的深色。 时舒不敢再看,仰着头,死死咬着枕头角,闷着喉咙里发痒想叫的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 修长指骨揉着耳垂,盛冬迟没再折磨她,撑在身前,虚心请教她:“时小猫,冬天怎么会有小樱桃,下着雪,还是两小颗。” “粉的,小巧,很可爱。” “一下在抖,害羞得脸都红了,刚刚撒娇个不停。” 时舒又羞又恼,松垮垮堆到锁骨的睡衣褶皱,一直随着不畅的呼吸起伏,想踢他都没有力气:“老公,你混蛋…” 这让她以后还怎么正视樱桃? “混蛋也是你老公,正牌的。” 吃着味,被她故意气,撩过的债,都一起秋后算账:“宝宝,不做,也能让你舒服得哭,找十个男人的想法,趁早想都别想。” 崩开的睡衣,有粒纽扣直接散开了,露出截勾人的细腰,圆圆的肚脐眼。 盛冬迟伸手,把她的睡衣下摆,不留情地高高撩起,塞她嘴里,指背又擦过眼角的生理泪水,发沉的目光锁着,口吻却痞气又混蛋。 “宝宝好乖。” “还给不给老公吃会儿?” 作者有话说:舒舒撩过的,以后都是要翻倍还的[狗头]随机50红包~ 第49章想吗 清晨的房间里,光线昏暗,时舒发着闷气,一个人趴在床上,真丝被很严严实实地裹着她,隆起一小团的阴影和轮廓。 时舒整个人都埋在枕头里自闭,当只安静的鹌鹑,不想说话,想打盛冬迟一顿,又浑身软绵绵,只能这样地懒懒瘫着,刚刚浑身就 第243章 像是被麻酥酥通过电。 他怎么就能这样? 问她,能不能,又不经过她的允许。 她生平第一次高//潮,竟然折在这了。 他甚至没碰点她腰往下。 也没办她。 另一边,主卧里男主人专用浴室里。 大冬天冒着冷水汽。 男人后背靠在冰冷墙面,左手随意地垂在身侧,任由冷水打下来。 想起她刚刚在身下,高高撩起的睡衣被弄得很糟糕,只松垮垮地堆在锁骨,一副可怜得不行的模样,眼眶红红的,眼角的生理泪水,湿了又干,又卷出新的泪花,就像只委屈的红眼小兔子。 要是这会儿强行抱她进来。 她手那么小,又握不住,只会娇气地跟他说没力气。 男人微仰了点头,很性感地皱眉,冷白喉结突然要命地上下滚了滚。 有滴凉水珠从喉结掉落,没被骨感的锁骨盛住,落到猛重晃动的冷白掌背,根根分明凸起的青筋,性感的荷尔蒙。 想再弄哭她的那股破坏欲。 再次冲了出来。 …… 不知道过了到底多久。 时舒听到床边传来动静,身上的真丝被扯开了点缝隙,又被她闷头拉了回去。 起床闹钟还没响,时舒不急,更不想搭理这个恶劣的男人一句。 修长指骨没再去碰她的被子,而是拨了拨散乱的蓬松头发丝,后脑勺微动了动,赌气地不让他碰,特别孩子气。 盛冬迟微勾唇角,手指准确地找到她的下巴尖,捏着,从闷着的枕头救里出来,露出了小半张素白的脸蛋。 还在瞪他,好乖,好可怜。 盛冬迟问:“还没消气?” 时舒觉得他是故意问了句废话,直勾勾瞪着他,不愿意吭声。 他到底做了多混蛋的事情,难道自己不清楚吗? 闹钟响起,到了要起床的点,盛冬迟伸手到床头柜,给她把闹钟关了。 “时小猫,起床了。” 时舒赶人:“你走吧,我再躺会。” 盛冬迟自动理解是在跟他撒娇,把真丝被一掀,面对面考拉抱在了怀里。 时舒没力气跟他折腾,下巴尖抵在男人肩膀,两条手臂松松地垂落两侧,闻到牙膏和须后水的味道,刚刚看他的下巴很光洁,明明不久前还用一夜长出来的胡茬,刺刺短短的,故意磨她。 不怎么高兴:“臭男人,我的睡衣脏了。” 盛冬迟说:“宝宝,我帮你洗。” 时舒说:“不要你洗,我不要了。” 盛冬迟说:“我洗干净,送给我。” “……?” “乖宝,只是睡衣,不能要了吗。” “……??” “宝宝浑身上下水做的。 “亲会儿,就哭不停,像小水龙头。” “……???” 气得时舒咬他肩膀。 到了浴室,时舒被抱坐在台面,她本来想下地,结果发现他太心机,把她拐进来,却没有给她拿拖鞋。 让她被迫只能依赖着他活动,这男人就是套路深。 盛冬迟享受身旁这道猫猫盯人的视线,修长指骨给她装漱口水,挤牙膏。 时舒没接:“你现在站好,我没说动,你不许动。” 盛冬迟知道她这会想泄气,只由得她从洗漱台面下来,扭着身,半背过去,两只脚踩上他的脚背。 只露给他的后脑勺,不时抬抬低低的,没会刷完牙,又洗完了脸。 盛冬迟给递热毛巾,又给她拿旁边的瓶瓶罐罐。 时舒说:“拿错了,这是精华,旁边的那个白瓶。” 盛冬迟哪认识什么是精华,在他眼里那些个瓶瓶罐罐,长的就没什么区别,第三瓶才拿对,听她嘟哝了声“好笨”。 等小猫爱漂亮完,盛冬迟自觉地把她转过了身,又面对面考拉抱了起来,朝着房间走了回去。 除了使唤他,就不愿意再跟他说句话,把等着来哄的几个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盛冬迟是这样理解的。 盛冬迟说:“知道错了。” 第244章 时舒这才愿正眼看他,板着脸,像小老师训话:“你哪错了。” 盛冬迟觉得她要是自己的老师,要是遇见他这种学生,他家小时老师,还不得被他欺负死。 “没乖乖听你的话,也没哄好你。” “我都哭了。”时舒冷声控诉他,“跟你说不要了。” 他却越来越凶,根本没放过她。 盛冬迟说:“乖宝,你在男人的床上,说不要,那跟欲擒故纵,邀请,没什么区别。” 时舒不上他当:“我说要,那你不就更为所欲为了?” “不好骗了啊。”盛冬迟唇角微勾,被她害羞到炸毛的模样逗笑,“真不舒服?” 时舒不承认:“不舒服。” 她简直是要舒服死了,差一点感觉看到了天堂的烟花。 总不能说,是因为她那什么了,他这个罪魁祸首却没有,还去浴室自行解决,显得她特别没出息。 还有难以启齿的叫声和反应…… 她难以想象那些,都是她发出的声音,别扭地不愿意承认,那个人是她。 盛冬迟没拆穿她,身体比她这张嘴诚实多了,就刚儿,两条手臂紧紧环住他的头,弓腰,直往他脸上送。 又纯,又乖得要命。 时舒说:“反正你的知道错了,就停在知道的那一步,下次还敢。” 盛冬迟说:“嗯,宝宝真懂我。” 时舒说:“……” 过了会,餐桌旁,辛姨大早就做好了早餐,很丰盛,最近她接到任务,很用心地给时舒养身体。 想到要出差一星期,都不能吃到辛姨做的饭,心里还特别的舍不得。 辛姨听了,忧心忡忡:“哎呦,要出差一星期,在外面吃不好,也睡不好的,要不然我跟你一块去吧,找个挨得近的酒店,每天我做好了,你过来吃顿。” 时舒说:“不用,辛姨,一个星期后我就回来了。” 辛姨说:“让阿迟给你送些小灶,好不容易养出了几两肉,别又瘦回去了。” 家里唯一的男主人,明显是在辛姨遗忘范围内,这会派上了用场,才终于被记了起来。 盛冬迟在旁边听着:“辛姨,放心,我会叫人准备。” 辛姨知道他会疼人,这才肯把心揣回了肚子里。 没过会,盛冬迟又说:“舒舒最近上火,等她回来了,给她多准备些水果吃。” 时舒面上不显,喝着豆浆,耳朵却机警地竖起来,她对水果没有任何意见,只是单纯被大早上不做人的男人,弄得疑神疑鬼。 辛姨问:“那我多准备点,还是得多拿梨来煮水喝。” 盛冬迟说:“买点樱桃。” 辛姨说:“樱桃啊,最早都要五月底了,大棚也要到四月,一点都不新鲜,舒舒喜欢吃樱桃?” 时舒现在听不得樱桃,这男人故意说给她听,逗她玩的,辛姨不知道,还真认真跟他一问一答。 在桌底下踢他小腿,又说:“辛姨,别听他胡说,我最不爱吃樱桃。” 盛冬迟说:“我爱吃,五月我让人准备些新鲜的。” 辛姨奇怪地说:“转性了,你不是打小就最不愿意吃樱桃?” 盛冬迟说:“今早突然发现喜欢吃。” 辛姨听不懂,时舒却每句都听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也不能跟辛姨控诉,他爱吃的到底是哪种樱桃吧。 早上才被他欺负了一回,现在又吃了顿闷亏,时舒现在看盛冬迟哪哪不顺眼,就开始没道理找茬。 “选的袖扣好丑。” “腕表太闪,特别俗气。” “领带系歪了。” 盛冬迟一把就把她抱起来,时舒手拍着他肩膀,突然动作一顿,看着辛姨探了点头出来看,又满脸笑容地缩了回去。 时舒说:“你绑架我做什么。” 盛冬迟说:“宝宝,袖扣、腕表、领带,给老公挑一套你喜欢的。” 时舒说:“我不挑。” 结果十分钟后,还是给他挑了套袖扣、腕表、领带,这时候皮囊优越的优势,就完全出来了,配什么都好看,他浓颜很深刻,是 第245章 那种一眼惊艳的长相,钻石腕表和袖扣都很衬他。 更别说给男朋友搭配随身物品,这种事情,就本身有种说不出来的亲密。 时舒盯着他,觉得他又犯规又作弊,这张脸摆在眼前,谁能真的对他生气? 盛冬迟知道自己的优势,他家小时老师是个纯颜控,爱看他这张脸,说话还有时候还会盯着出神两三秒。 “出差一星期,真不叫声老公?” 时舒故意叫了声他的全名:“别矫情,又不是不见了。” 早上他没经过她允许,对她做那么混蛋的事情,又在不知情的辛姨面前,捉弄了她一回,种种罄竹难书,她还没消气呢。 盛冬迟越看她这副害羞到炸毛,别扭的小模样,就觉得可爱:“气鼓鼓的,等五月底,老公给你买点樱桃,吃甜点,看看能不能让这张漂亮的嘴巴,也变甜点。” “你还敢说樱桃。”时舒说,“好好的樱桃水果,都被你彻底毁了。” 盛冬迟说:“哪不好,没让你爽?” 时舒说:“不好。” “你牙硬。” “技术好差。” 她现在呼吸起伏,都能感觉到那种陌生的异样,又酸又涨的感觉。 盛冬迟捏了捏她脸颊:“走吧,老公送你去机场。” 临下车前,解开了安全带的时舒,还没推开车门,突然男人被伸来的大掌,按住了后脑勺。 她的头被压下了弧度,下唇被吮了下。 “宝宝,我会想你。” 下车后,时舒拖着行李箱,整个人脸还在冒烟。 这男人又在蛊惑人心,简直打一巴掌又给个甜枣。 -时舒到了外地,就开始了忙碌,她最近的衣服都是深灰黑排列组合,每天都是灰头土脸,哪里都要跑,要耐脏,还要耐造,尤其是鞋子,在这两点的基础上,还要够不磨脚。 不然出去一趟折她一套衣服,她可受不了一点。 这次项目跟一档直播栏目合作,很考验记者的临场发挥,总监很重视,还特意过来了趟,偏偏在直播,轮到时舒的时候,发现她的纸张,竟然是张白纸,在场有公司高层都在,还有合作方,她面上不显,按照前三个临场发言推断大致的方向,顺畅地发挥。 下来的时候,她掌心都有虚汗。 晚上时舒回到房间,同事出去吃烤肉,她没跟着去,洗漱完,换了身舒适睡裙。 程嘉好不容易今晚得闲,她们通电话。 自从时舒当了记者,程嘉又是个秘书,两个人都是个到处跑的命,从年后开始基本都没有好好聚过。 谈到近况,程嘉听了今天的事,她在职场混迹这么些年,太清楚这些门门道道:“你一个新人,风头这么盛,别人觉得你抢了资源和蛋糕,遭恨,巴不得想办法挤走你。” 时舒哪能不清楚,有人的地方,心思就最难测:“我清楚。” 程嘉提醒她:“暗箭难防。” 时舒不想聊这种烦心事,暂时解决不了问题,转而转移话题。 程嘉顺着她转移话题,调节气氛,说回临北,她们要好好约一顿。 挂断电话,时舒才发现自己,不自觉翻到盛冬迟的聊天页面。 这些天盛冬迟在海外出差,他们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基本她睡的时候,他醒,她醒着,他又得睡了,本来工作就忙,抽空发的消息,不多,都隔着时差。 其实她在今天攥着白纸下来,掌心冒汗的时候,特别想给盛冬迟发条信息。 可又在一两分钟的清醒后,作罢。 告诉他,也于事无补,只会让他担心。 一周的出差到了第五天,基本到了收尾的时候。 大白天,时舒睡得半醒,强打精神,靠杯咖啡续命,看到向小蕊满脸的心满意足,从几个女孩堆里走了出来。 她顺嘴问了句:“在讨论什么。” 要知道这两天早上,她看向小蕊都是哈欠连天的社畜模样,难得见她这么有精神。 向小蕊说:“在说dm的盛总啊。” 时舒顿了下,猝不及防听到了某个臭 第246章 男人的消息:“他怎么了。” 向小蕊特别激动:“他竟然有太太了!听说特别宠,生病在家里照顾,没想到他那种顶级大帅哥,在老婆面前那么有反差,听说私下还叫宝宝呢。” 时舒就知道八卦早晚藏不住,没想到传播得竟然这么彻底。 向小蕊又说:“现在好像都在怀疑,是不是邬大明星终于暗恋成真了?网上巨多人都在说,好热闹啊。” 时舒那点困,突然全都醒了。 向小蕊看她神情,以为她有兴趣:“看热搜,快看热搜。” 有人在叫向小蕊,她应了声,又飞速补了句:“一定要看,千万别错过!” 时舒点开一眼的那个热搜。 俊男靓女的搭配,一个是dm集团的盛总,年轻有为,出身豪门,帅气多金,另一个是近来正红的新生代女影星,明艳又人气高,还是高中同学,女方近暗恋数十年,这么些buff叠上去,不想引爆话题都很难。 她看了眼,是很经典的团队营销炒作和话术,没明说,却很意味不明,这么高位的热搜,点进去,还有邬大明星后援团辟谣最近在度假的帖子。 时舒翻开盛冬迟点消息框,指尖顿住,把刚打出去的“你”给删了。 他知道吗?时舒心想,他现在应该在大洋彼岸开会。 又心想,没什么真实性,也是网友瞎说的扑风捉影。 她按耐心里的那种不舒服,想努力做个有着健康感情观的恋人,可压下去了,还是觉得有些憋屈。 而在另一边,会议进程在中场休息,井特助走上前:“盛总。” 他稍稍躬身,附耳。 盛冬迟听了,签署文件的指骨顿住,微蹙眉头,低声道:“把热搜撤了。” “警告邬爱悦的经纪团队,不要乱炒作,我不希望太太有任何的误会。” “知道了,盛总。” …… 时舒白天忙到冒烟,到了夜里,反而忙里偷闲了点。 “她怎么了?” 向小蕊拉走她:“她蔫了,好好嗑的cp,突然就be了。” 时舒:“……?” 向小蕊说:“正主澄清了,我现在真的快激动疯了。” 时舒打开手机。 发现今天看到的那个高位热搜,已经被撤了个干净,就连词条都清理了,取代引起热议的是,dm集团ceo的官号,罕见许久没发一条,在清一色团队打理的宣传里,出现了条私人发的w.b。 【有主了。】 很有分量的一句话,配图是枚戒指。 被网友各种放大镜,发现是糖意工作室的定制款素戒,要知道工作室的老板是南小姐,而盛总和又跟她的丈夫贺总有私交,又通过放大等手段,看清那张图片上戒指内侧刻字,是:sxm。 一时间,寻找sxm的人都一无所获,在这位盛总的交友圈,压根没有缩写是这三个字母的人。 向小蕊说:“巨神秘,从今天开始,我就是盛总和太太的小嗑粉了。” “……”盛总太太本人时舒,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种事,他总能及时处理妥当。 不会让她有任何的憋屈。 第二天,盛成暄难得微服私访,平常这家传媒公司的事,他从不过问。 “哪个是弟妹?” 盛冬迟说:“长最漂亮那个。” 盛成暄:“……” 他不用问,也不用猜,盛冬迟看谁最久就是那个。 盛冬迟也在看,时舒今天穿了身黑色的高领打底,高腰a字裙,轻熟冷淡的气质,不知道听人说了什么,唇角浅淡的笑,伸手递了杯咖啡过去。 他老婆太漂亮,到哪都有不长眼的野男人惦记。 看她还要忙,盛冬迟说:“走吧。” 盛成暄说:“特意拐我来一趟儿,顺路到了反方向,就是过来看眼?” 盛冬迟说:“看一眼就够了。” 盛成暄嗤了声:“痴情种,真不像你。”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你没老婆抱着睡醒,跟你撒娇,不懂,我愿事事顺着她 第247章 。” 盛成暄:“……” 时舒忙完,已经到了八九点,下意识看了消息,发现今天,盛冬迟竟然没给她发任何一条的消息。 向小蕊拎来袋精致的食品袋:“甜品和牛奶,一人一份。” 时舒看出这是她很喜欢的口味,和常喝的牛奶,心念一动:“哪来的?” 向小蕊说:“盛总买的,说是跟大盛总打赌输了,请大家吃的,大老板带着盛总突然来了,大家竟然都不知道,还好没被逮到摸鱼。” 时舒问:“他走了?” 向小蕊喝着牛奶:“谁?” 时舒说:“盛总。” 向小蕊说:“对啊,应该是走了吧,据说是跟大盛总一起走的。” 说的大盛总,是盛冬迟的表亲,盛女士二哥家的儿子。 时舒确信,甜品和牛奶都是给她准备的,他来了,走了,也没给她发条消息。 又听到向小蕊说话,她回了句。 “dm游戏,dreammoonligt。”向小蕊一脸说偶像的小迷妹神情,“盛总肯定是很浪漫的一个人,梦见月光,一款全球游戏竟然取这种名。” “大佬高中唱情歌改词的视频,又爆了一次,她们现在都怀疑,大佬的太太,是他在高中念念难忘的那个白月光呢。” 时舒想起,少年十八岁,一把木吉他,站在台上,难得温柔地唱着那句改词:今夜你会不会梦月亮。 回到房间,时舒老样子洗澡,换了条穿着清凉的睡裙,这条纯黑色,很轻薄,细细的肩带,她最近有些上火,待在暖气里燥气重。 看手机,发现盛冬迟给她发了消息。 【君越酒店3006】 【宝宝,带你看烟花】 竟然是她所在的酒店,还就在楼上。 大半夜,到酒店房间看烟花,盛冬迟把她拿三岁小孩骗呢。 此时,同事踩在椅子上,怒战游戏,两手划屏,像是要生火。 时舒跟她说要出门一趟,同事压根没心思,左耳出右耳出,“嗯”了声。 远距离才是考验对一个人的感情,待在身边还没那么明显,不在身边,看着他今天没主动发消息,还觉得有哪里空落落的。 时舒出门的时候,犹豫了几秒,脸红着没换掉丝薄的吊带睡裙,在外面套了件灰咖色的大衣,长款,基本垂落到了脚踝。 刚按了门铃,门开,被男人手臂很突然揽过腰。 时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抵到墙,在玄关,唇和唇,就迫不及待咬到了一起,难舍难分,被他亲得感觉像是场昏天黑地。 隔着这件灰咖色的大衣,男人掌心的热度很明显,他摸她好重。 想思念的重疾,也像惩罚的力道。 他好凶,也好急,好像下一秒要把她吞吃入腹。 掐她,咬她,一点都不温柔。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大半夜不睡,跑来男人的房间,路上随时有被熟人和同事撞到的可能性。 合法的婚姻,像偷/情。 盛冬迟想起,她今天穿了身高领的打底毛衣,a字长裙,躬腰,细腰的线条很勾人,对别的男人笑,递咖啡。 快两天过去了,那件热搜的事情,她没发过任何条消息,她做记者这行的,不可能没有话题敏/感度。 主动问她,是很简单的事情,说好听是自讨没趣。 他是担心,她并没有多在意。 从见到她,又闻到她的味道,想念在疯长,那股被强行压下去的浓重占有欲,再次危险地汹涌,磨人的焦躁。 她不属于他,他却强烈地渴求着她。 “有想我吗。” 肆意地在她柔/软的唇舌攻占,满鼻都是她身上的那股茉莉清甜味儿,她软软地挂在他怀里,勾着他的颈,被吻得失神地软声叫了老公。 他强势着吻她,又咬她嘴巴,像是惩罚的追问:“宝宝,你有想我吗。” 作者有话说:盛总不知道,你老婆没换睡裙就跑来了随机50红包~ 第50章坦诚 时舒哪听得到他在说什么,整个人都 第248章 晕晕乎乎得不行了,像团煮软的挂面,只含糊地应着,又失神地叫了声老公。 在错神的时候,发觉她确实真的还挺想他的,闻到这股熟悉的清冽气味,就特别的心安,她怎么会有一天觉得男人的味道,竟然会这么好闻。 “…别、别解。” 时舒手指死死攥住大衣系的结,怎么不肯撒手,抗拒的意思特别明显,灯开着,有光,还很亮,她不好意思。 盛冬迟以为她怕冷,玄关太逼/仄,一把抱起她,边吻边大步走进去,放到沙发上,膝盖抵着,双手捧着她的脸,更深地覆了上去。 她今晚尤其乖,嘴巴的味道很甜,两条手臂软软地勾着他的颈,他凶,她就小猫样地舔回来,像是小动物亲昵的安抚。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时舒手指拍着男人的肩膀和后背,今晚他真的要命地,向她索求着亲昵。 那边铃声像在催命,他不停,她怕有事耽误,手指拍他的力度变得越来越大。 刚被松开,时舒赶紧插空说:“电话…快接电话。” 时舒不断呼吸平复着,看到男人眸底的沉色,他埋头,咬了口她的下巴。 不知道他今晚怎么就格外的凶,时舒难得脾气特别好,手指从肩膀和后背往上挪,落到深黑的头发上,揉了揉。 像个小老师安抚着人:“老公,你乖点,先去接电话。” “哄小孩儿呢。等会儿回来。” 盛冬迟被她这副哄小朋友的语气,弄得沉沉闷笑了声,翻身,没多看一眼,不然压根从她身上起不来。 等看着人走开,时舒从沙发上撑坐了起来,特别欲盖弥彰,理了理大衣褶皱,发觉她口干得厉害,刚刚差点都以为心跳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时舒去岛台厨房那找水喝,她不熟悉这套房间,远远看到男人正在泡杯红糖水,她低血糖,男人就时不时会给她泡杯。 隔着一段距离,她放轻脚步,突然起了点幼稚的坏心思。 隔着几步,突然听到男声传出:“怎么?上回山上露台烧烤,不是还说,等你家姑娘有了真爱,你这个好好前夫,陪份世纪婚礼的嫁妆。” 时舒很猝不及防听到了这句话,脚步顿住,明白他家姑娘,说的是她,这才看到料理台上亮着的手机屏幕。 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时舒已经扭头,没出一点声,坐回到了沙发上。 他们婚前没感情,甚至婚前那句“婚内有任何一方要离婚,无条件同意”,也是她主动提出来的。 到山上别墅露天烧烤的那次,当时他们还没在一起,他不在意这婚姻,无可厚非,可他刚刚听了,都没否定句,一个男人喜欢个女孩,他的女朋友,还能衷心祝福她爱上别的男人,那么大度地陪份世纪婚礼的嫁妆吗? 没准就是玩笑话,时舒在心里劝了自己句,闷火更烧了,这种话,要是开玩笑,那就更罪加一等。 心里有点堵得慌,早知道她刚刚就不该避开,还不如当场开玩笑样地问句,也不至于到现在,不好开口问,不上不下的。 过了会,时舒接过了盛冬迟递来的红糖水,适宜的水温,她冬天畏寒怕冷,一杯下肚,胃里会舒服很多。 这么一打岔,刚刚疯狂火热的气氛,突然被中断,没有一股作气下去,时舒感觉自己穿着睡裙就出来的操作,就特别羞耻,有点坐立不安。 盛冬迟问:“大衣不脱了?” 时舒说:“我怕冷。” 盛冬迟看她跟护崽一样,护着身上这件大衣,不敢脱,他清楚这个小正经的性子,不会搞那些主动刺/激的,八成是毛绒绒的可爱睡衣没换,这会不好意思在灯下脱,有心理包袱。 时舒注意到男人目光,心里担心,他要是使坏上头来扒她大衣,怎么办? 盛冬迟伸臂把她抱到了腿上,然后坐到了她刚刚的原位。 时舒心惊,一手攥着大衣的系结,另一手勾住颈,整个人往他怀里扎,一副宁死不屈保护大衣的模样。 大掌顺着单薄后背滑上去,握住她纤白的后颈,骨 第249章 架纤长,一手就能握住。 盛冬迟逗她:“小狗样的,嗅有没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时舒用指甲尖划他小臂,抬头,直勾勾盯着他,心想你敢。 她本来就无名火冒着,热搜那件事,对他的占有欲作祟,看他这张痞帅的浓颜,很蛊惑,一个男人,长这么招蜂引蝶做什么,家世好,还有钱,到处招惹桃花。 气不是很顺,又低头,咬他下巴。 现在清醒了,没那么昏头了,于是冷声控诉:“你掐我,也咬我好疼。” 本来以为盛冬迟会很想她,一见面就对她不温柔,还一直凶她。 盛冬迟看她这副晴雨表莫测的模样,刚刚跑来他酒店房间,在怀里被亲,除了不愿意说声想他,乖得简直要命,现在就有多赌气,开始对他找茬。 他覆上去,咬她下唇,没从她嘴里讨出句想他,就愈发缠着她肆意地亲。 时舒被他亲得舒服,又不舒服,身体很诚实,告诉她,喜欢他的气味,喜欢他对她的亲吻,也喜欢对她凶。 可心理上,她就觉得不舒服,热搜她装懂事的恋人一件事,刚刚听到的话,又是一件事,其实这会,她才发觉,其实她本性小气得要命,心里很介意。 新仇旧怨,到一起,她还没生气,他倒先不怎么高兴了,气压也很低。 时舒咬他嘴巴,跟他作对,让他不能顺利挨自己一点:“你干嘛啊。” 盛冬迟压着眉,克制压抑着翻涌晦涩的情绪,埋在她的肩窝,高挺鼻尖嗅着那股茉莉清香味儿。 时舒猝不及防被他这样环住,嵌在了怀里,好像有只淋雨的大狗狗,在跟她撒娇,伸手,揉了揉他后脑勺:“你怎么了?工作上是遇到什么难办的事了吗。” 他一向都游刃有余,强势惯了,肆意又散漫。 其实时舒还挺少能见,他这样示弱和脆弱的一面,理智告诉她不要心疼男人,可感情告诉她,他是她的男朋友,她得关心他,虽然她还在生气。 “我不在你身边的这些天,有想主动跟你男朋友发条消息吗?” 男人手臂收紧,箍得很重,让她有些呼吸不畅。 时舒想她是想发消息,说热搜那件事,可她装成熟,忍住了什么都没说,不想用这种扑风捉影的事情,打扰他工作,想努力做个懂事和体贴的恋人。 她微张了张唇,在思考该怎么说。 “我一直在想你,加班加点工作完,赶到这里只想来陪你。” “看到你对别的男人笑,递咖啡。” 时舒打断:“我那是工作,不随意对别人冷脸和递咖啡是礼貌。” 盛冬迟说:“我不在你身边的这些天,有想主动跟你男朋友发消息吗?” “有想过抱我吗?” “有想过牵我的手吗?” “有想过亲我吗?” “宝宝,你怎么就这么心软,受了我的哄骗,愿意答应噢陪我恋爱。” 她不会过问他的私事,没多在意,也不愿意说想他一句,像拢不住的月光,他的占有欲在疯长。 时舒终于听明白了,用双手捧着男人的脸,抬起,直勾勾盯着他:“盛冬迟,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她现在觉得他不好了,明明赶来见他的时候,心里还挺雀跃,也挺昏头的。 “我心软,所以答应跟你谈恋爱。” 时舒说完,都觉得很荒唐。 男人的冷白喉结,却上下滚了滚。 这张清纯的漂亮脸蛋,直直盯着他,眼眶很突然就变得发红,很委屈又上火:“盛冬迟,你真是坏得过分的混蛋。” “我对你没点感觉,只是因为心软,你对我很好,我很感动,想报答你,所以答应当你女朋友,让你对我做过那么多混蛋过分的事情,我不想你,我大半夜发疯,不好好在房间睡觉,冲动跑过来,稿件不处理了,这辈子第一次这么的昏头,满脑子只想来一个男人。” 时舒觉得她在感情上是很慢,很钝,可她也不是个对感情随便的人,也在努力尝试着一天比前一天,去更喜欢他一点。 第250章 可他竟然觉得,她压根就不喜欢他,只是因为心软和感动,才答应跟他在一起,觉得她随便得谁对她好,让她感动,都行。 “穿成这样。” 时舒越想越气得头昏,破罐子破摔地,扯开身上的灰咖色大衣的系结,又从身上连扯带脱,黑色吊带睡裙很丝薄,她很白,像缎,裹着团白玉。 “特意跑来酒店房间,勾/引我老公。” 盛冬迟没想到她平常正经成这样,跟她多说两句浑话,都会害羞得小猫炸毛,竟然会这么大胆,里面穿成这样,就敢大半夜来男人的房间。 她刚刚说:对他有感觉。 想他。 叫他老公。 还说特意来勾/引他老公。 沉默中。 时舒在刚刚一股脑输出,总算生出种尴尬的羞耻,她刚刚都说了什么不过脑的话?连生气都顾不上,推开男人,就想逃走。 却被手臂捞过,又强势地重新压到了腿上,修长指骨捏住她的下巴尖,吻了上去。 时舒挣扎了半天,推了,又挠人,最终融化在他强势的温柔里。 额头抵着额头,盛冬迟鼻梁抵着她的鼻尖,似触未触的唇溢出低声:“宝宝。” 时舒垂着乌黑眼睫,不理人,下唇被他很轻地吮了下,又听他叫了声:“宝宝。” “宝宝,很漂亮。”盛冬迟搂紧她,看她这副委屈又生气的模样,心想,她哪还用得着费力勾/引。 时舒被他缠得意志不坚定,扭头,抱紧了他,脸就往肩窝里埋,不让她逃,也不让她躲,那她也不想理他。 盛冬迟感觉就像被只小动物抱住了,扯起随意堆散在沙发的大衣,盖住了雪白的肩膀,她的曲线很漂亮,黑色吊带衬得她又冷又欲,浓黑茂密的长直发垂在肩头,清纯又妩媚。 “舒舒。” “公主。” 嘴碰了蓬松乌黑的头发丝。 “乖宝。” 碰了耳骨。 “时小猫。” 又碰了下她的耳垂。 时舒觉得他真的好烦,生气都不让她好好生气,指甲尖挠他后背:“你干嘛。” “讨厌的人不要在我面前晃,快走,让我自己待会。” 盛冬迟怎么可能放她走,真听她的话,让她自己待着会,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进她房间了。 “宝宝,真不理我了。” 时舒说:“嗯,你活该。” 盛冬迟说:“烟花,看不看?再晚点就要赶不上了。” “小时老师,生我的气,是应该的,可烟花是无辜的。” 时舒以为烟花是骗她来的幌子,总算肯从肩窝里抬起了点头:“盛冬迟,你要是骗我,后果自负。” 再骗她,就是罪上加罪,再加罪。 盛冬迟说:“没骗你。” 时舒说:“我只是看烟花。” 盛冬迟说:“只是看烟花,不代表是原谅我的意思。” 话都被他说了,时舒就是想存心找茬,也没劲发了。 盛冬迟松开手臂:“大衣还穿吗?” 时舒“嗯”了声,手还没抬起,身上的这件大衣,就被修长手指接管了,叫她分别抬了左右手,穿好了,垂眸,给她系绳。 出门前,盛冬迟给她找了条居家裤,纯黑色,休闲的款式,有系绳,她穿到身上明显大了很多,裤腿松垮垮地堆在脚踝。 男人在身前半蹲下,给她把两腿的裤脚耐心地卷了上去。 灰咖色大衣下面配男士居家裤,时舒唯一的安慰就是,外面天黑。 一路从电梯下去,到了停车场,时舒坐进副驾驶,车行驶到江边。 路上时舒查了手机,才发现今晚江边还真的有场烟花,不过是无人机烟花。 时舒对烟花是偏爱的,此时看着天边的无人机烟花,突然就想到毕业那年的跨年烟花和倒计时钟声,她都错过了。 高中时,她跟盛冬迟曾有过句玩笑话似的约定,最后没能履约,她不确定,他特意带她来看场烟花,是不是想为当年那场双失约,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其实她一直以为,盛冬迟早 第251章 就忘记了。 毕竟当初那只是句玩笑话。 时舒忽而问:“老公,如果我说分手,离婚,说陪份的世纪婚礼嫁妆钱,还给我吗?” 盛冬迟喉结上下滚了滚,明白她刚刚是听到了,所以回来才突然对他赌气。 时舒又问:“以后我跟别的男人牵手,抱他,亲他,还叫他老公,你会祝福我吗?” “我不答应,也不允许。”盛冬迟浅棕色瞳孔被映着沉色,锁着她,他对她的占有欲在日渐浓重,“宝宝,你是我的。” “我不是你的。” 时舒直勾勾地盯着他:“我心软,容易感动,也容易被哄骗,等别的男人对我好,就会答应跟他谈。” 她异常孩子气地跟他赌气,尖锐又敏/感地说:“会比牵你的手多,抱你多,亲你多,还叫你老公的次数。” 车灯突然被关上,眼前陷入昏暗,只剩车窗外依稀的灯光。 时舒猝不及防被箍住了腕,她伸手想去推车门,却发现被锁在了车里,还维持着扭身,半跪在坐垫的姿势。 修长有力的指骨,单手拎住细白的脚踝,纤长的骨感,很细,一把拖到怀里。 唇关被不容抗拒地撬开,鼻尖被很浓重的男性清冽气息占据,这个吻,比起吻,更像是惩罚地占/有。 男人在被女人激,醋意上头的时候,变得又狠又凶。 指骨和掌心的力道很重,掐得她又爽又痛,又混又坏的占有欲。 像是要彻底让她在沉/吻里溺/毙。 时舒推他的肩膀,细细白白的指甲尖,胡乱地刮在肩背,咬他的嘴巴和舌头,在口腔铁锈的味道里,逃过了两三秒的生天,空气灌进,呼吸在猛烈地上下起伏,勉强发出执拗的女声。 “你别扯!睡裙…是我穿给我老公看的。” “我就是你老公。” “你不是”时舒话还没说完,就被大力攫紧,唇舌再次被堵住,吞咽进呜咽的哭腔里。 没到十秒,这次就连身上的大衣都失守,被重重扔到了车后座,还有力气骂他。 “…混蛋!” 盛冬迟压着眉,咬她的下巴,她总是这样让他又爱又恨,她聪明又迟钝,清纯又勾人,又倔又犟,乖的时候,叫哥哥,叫老公,得让人心软,专挑他不爱听的说,往他痛处要命地戳,知道怎么才最能挑动他丧失理智的神经,让他控制不住发疯。 那条男士家居裤,毫不留情地扒下去,丢到车后座,跟那件孤零零的大衣作伴。 没有了那条男士家居裤的保护,时舒压根不是修长指骨的对手。 他以前一直对她收着力,没有像今晚这么凶,也这么混过。 那件黑色吊带在肆意的大掌下,大片的褶皱不成样子。 时舒尖叫,眼眶红红地瞪人,嘴犟:“…盛冬迟,你混蛋!” “宝宝,我早说过了,再混蛋,也是你老公,你男人。” 男人来势汹汹,一副要当场在车里办她的架势,时舒压根不怕,她都敢大晚上穿睡裙,跑他房间了,还有什么是不敢的。 “你又不是我老公。”时舒浑身都泛红,伸手挡他的眼睛,没收力,细细的指甲尖划过高挺鼻梁,留下小截的红色指甲痕。 不想让他发觉,她被他凶出了感觉。 “凭什么看。” 却被修长指骨单手箍紧双腕,高高举到她的头顶。 她不让他看,他就非得让她亲眼看,她自己是怎么变得又纯又骚的。 时舒仰着头,拼命挣动,只换得男人的疯狂,一眼瞥到,昏淡的灯光下,深深锁着她的深邃瞳孔,强势的占有欲在翻涌。 她不敢再看,头很大幅度地偏过去的瞬间,腰弓起,雪白的左右膝盖像把剪刀,死死地并住他的掌心。 盛冬迟压着眉,看到雪白肩膀上的牙/印一抖一抖的,顿住,另一手松了对她腕的箍制,去摸她偏着的眼角,摸到了生理泪水。 “宝宝,别哭了。” 他心软,清醒了,嗓音浸着欲的哑。 时舒完全忍不住。 爽哭的。 第252章 太丢脸了,吵架没有像他们这样,还搞出感觉的。 盛冬迟第一次把她弄哭成这样,起身,把她抱到了怀里,大掌顺着她的后背,安抚的力道,像是抱着哄着个小孩。 “宝宝,是老公的错。” “你怎么惩罚我都成,乖宝,别哭了,明天眼睛该疼了。” 那股闷气在疯狂里发泄出来,时舒发觉还是很喜欢他的抱,他的低哄,咬他肩膀,闷声:“盛冬迟,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盛冬迟喉结上下滚了滚,很艰涩,他过分在先,时舒想怎样,他都只能接受,只除了要跟他分开这个选项。 “你明明就很喜欢我,是不是。” 死刑的镰刀并没有落下来。 盛冬迟喉间滚出涩:“是,宝宝,我很喜欢你,是你都无法想象的喜欢。” 时舒紧紧环住了他的颈,在他肯定的语气里感觉被从降落里接住,沉呼一口气:“盛冬迟,我一定要你每天特别特别地喜欢我,我才会继续想要喜欢你。” 她要他一直坚持喜欢她,在她变得在越来越喜欢他的时候。 她世界里的那扇门很小,也很私有,她恨他强势又不打一声招呼地打开她的门,又无比贪恋地盼望,他能将她打开得更彻底,也更疯狂。 “我答应你。”盛冬迟后悔他说过的世纪嫁妆的话,他曾以为他可以做到大度,“听到你说分手,真想发疯把你关在房间里,让你哭到,直到怀/孕,肚子里有小宝宝。” “宝宝,在这段感情里,我也没那么游刃有余,你什么都可以对我说,也可以什么都可以对我做。” “唯独不能说分手。” 他以为他可以做到慢慢来,来日方长,却挡不住对她的强烈占有欲,晦暗丛生。 经过了一晚上发疯,他的,她的,时舒现在也不得不承认,盛冬迟对她那股强势的占有欲,高浓度的浓烈,又凶又疯,对她有着很致命的吸引力。 而她对盛冬迟的占有欲,现在也走到了她不容小觑的地步。 她才在他掌心瘫/软,感觉这种感觉对一个女人来说是致命的。 此时身心都无比依赖着这个男人。 “老公,我有想你。” “想给你发信息,可又觉得是扑风捉影,怕打扰你工作。” “想做个成熟懂事的恋人,却很失败地生闷气,还故意说很多话气你。” 她难得地坦诚,很难为情。 沉默中,谁也没再说话。 在疯狂和剖白之后,时舒感觉他和盛冬迟应该同时都意识到:这一晚上,他们就特别像对幼稚园的小朋友吵架,放狠话,又滚成一团。 觉得这恋爱,让他们谈得真够矫情的,一句话能说得很明白的事情,愣是被他们弄得谁都不长嘴,吵了一顿没意义的架。 “宝宝穿睡裙,很漂亮。” “可惜被撕坏了。” 一句话又被他拖回了那股气氛里。 “宝宝像小水龙头,又乖,又可怜。” 时舒说:“都是被谁害的。” 她直勾勾地看着他,丝毫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的神情,眼眸蒙着层湿/润,藏着细细的勾子,有种浸懒到骨子里的风情,不自知清纯的妩媚。 盛冬迟觉得她够能折磨自己,只消看上一眼,那股禽/兽欲又要犯了,低头,深埋进她的肩窝,细了口茉莉的香甜味儿。 “没/套。” 时舒说:“…酒店里不是有。” 盛冬迟说:“小了。” 时舒感觉头腾地一下就炸开了,满脑子都在重复着:小了,小了……?!她明明看到有大号的。 “你出差前,在浴室,一直想着你,宝宝手这么小,只会娇气地跟老公说没力气。” 时舒花了几秒,明白这话含义,嘟哝骂他:“下/流的混蛋。” “宝宝,你这样骂我,像调情。” “……” “花束,玩偶,浪漫的约会,额头吻,今晚什么都没有,车里不舒服,我不想随随便便动你。” 甚至一开始,烟花确实是幌子,目的却只是想见她一面而已 第253章 。 时舒知道盛冬迟对她的珍惜,心变得很软,很低声问了句:“真不会出问题吗。” 盛冬迟无奈,嗓音含混着危险:“小时老师,怎么就心软成这样。” 她一说话,他又忍不住了。 “乖宝,很想你,心疼会儿你老公。” 时舒被男人大掌攥住手指,听到他在耳畔低声哄骗:“就手。” 耳尖烧红,她闷声说:“这个点,我就知道,把我骗来酒店房间说看烟花,不怀好意。” “我很想你,连带它也很想你。” 男人喉间滚了声沉笑。 “宝宝好乖,第一次坦诚见面,你跟它好好打声招呼,嗯?” 作者有话说:本章是对抗路吵完又腻歪的xql随机50红包~ 第51章公私 时舒觉得她可能是疯了,胸膛里的心跳声响好吓人,好像都能听到里面揣着的那只疯狂兔子。 太安静了,这些声响像是在耳边放大了十几倍一样,时舒难为情,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在烫。 明明刚刚跟他在吵架的时候,还胆大得要命,什么气他的话,都敢往外面说,专往他痛处里戳,这会就又纯又乖,乌黑眼睫一直颤,还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很乖,勾着人,让男人生出种错觉,想对她做什么,都是被允许的。 她太青涩,被他的大掌覆住,任由着他肆意妄为,怕指甲尖会刮到,乌黑眼睫毛抖得更厉害了,还特别小声地叫他老公,主动问他,这样行不行啊。 盛冬迟只觉得早晚要折她身上,她乖成这样,他满脑子只想欺负她。 “宝宝好乖。” 时舒微垂着头,乌黑茂密的海藻头发丝垂落到肩头,他们离得好近,就差她一丁点低头,男人抬头,就会吻到了一起。 男人头发和眉毛很深黑,浅棕色瞳孔浸着夜色的欲,鼻尖的痣,有道可疑很短的女人指甲印,脖颈上也有好几道,像被猫挠过了,嘴角破了,深深锁着她的视线,冷白喉结上下要命地滚,特别的欲。 他像是瘾,光是看她的这道眼神,就让她腿/软得不了。 最让时舒受不了的,还是他一直说着那些不要脸的浑话。 宝宝眼睛好漂亮,不停跟老公撒娇。 腰好细,故意露出来勾/引老公。 肚脐眼是圆的,一抖一抖的,想装老公的汗珠。 腿又长又细,想架在老公的肩膀上。 时舒拿额头敲他的额头,本来她就已经够不好意思了,他还要这样欺负人。 “…盛冬迟,你别混蛋了。” 她刚刚哭过,偏冷的嗓音沙哑着,特别软绵绵的调,这样不仅没点威胁力,反而像撒娇。 “还勾。” 盛冬迟满鼻腔都是她身上,那股要命的茉莉味儿:“就会招惹你老公。” 时舒控诉:“你没道理,倒打一耙。” 她说他,他还不乐意,时舒叫停他。 “别脖子…会留印。” 他还在外面出差,万一被看到了,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盛冬迟说:“你同事还管你交男朋友。” 时舒觉得他就是故意的:“…不管,你能不能让你女朋友,在外面有点脸。” 盛冬迟问:“这几天谁跟你献殷勤了。” 时舒哪敢在这时候惹他:“没有。” 盛冬迟说:“你递咖啡的男同事,眼睛黏你身上了。他们给你买咖啡,夸你漂亮,想招惹你,约你出去了吗。” 时舒说:“你不要乱吃醋。” 盛冬迟说:“宝宝,你都说要分手,找别的男人谈,牵手,抱,叫老公,还不准你男人发疯。” 时舒是故意要气他,可他吃醋,把她锁在车里,又强势又疯,不敢给他对着干了。 “谁是你男朋友和老公。” “你。” “还敢不敢说分手,找别的男人,气你老公?” “不敢。” “以后只能牵谁的手?” “牵你的。” “只能抱谁?” “抱你。 “只能亲哪个男人?” “ 第254章 你。” “只能叫谁老公?” “叫你老公。” 男人钻石腕表贴着她侧脸,冰冷的金属光泽:“你是谁,宝宝,说清楚。” 时舒忍不住哭腔:“你,我男朋友,我老公,我男人,盛冬迟…你就是混蛋。” 男人觑着她,眸色变得很深,一手高高地撩起:“把睡裙咬在嘴里。” 时舒意识要他又要坏,不肯,服软地叫他老公。 盛冬迟这会儿不心软,只想欺负她:“脖子不想留,总要有别的地方要来换。” “宝宝,你来选。” 时舒直勾勾瞪着他,委委屈屈地咬着自己的睡裙下摆,看到深黑的头埋下来,就不敢看了,闭紧眼,乌黑眼睫直颤个不停。 不知道是爽的,还是折磨,时舒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声,心想男人只会哄骗人,没骗到手的时候,嘴上什么宝宝,乖宝,怕她受一点委屈地哄着,得手,就在她头上逞凶斗恶,没完没了地欺负,让她哭个不停。 盛冬迟是混蛋。 简直是最会哄骗女孩的混蛋。 “乖宝,五月份的樱桃,肯定没你甜。” 时舒没力气,装作听不到。 又听他说。 “不许闭眼,宝宝,要专心点。” 时舒不睁眼,他就对她逞凶斗恶,逼着她睁开眼,不看他,又如法炮制另一边,直逼着她边哭,边委屈地看他。 他坏得要命,说她力气小,娇气,不专心,没多久就敷衍,咬她,故意惩罚她。 …… 时舒感觉今晚都不想出声,也不想动任何一下了,坐在驾驶座上,后仰着。 修长指骨用着湿纸巾,给她擦干净了手指,时舒现在不敢多看自己手,脸烧得慌,总觉得被这男人弄脏了。 转眼,又看到垫在椅背的冲锋衣外套,已经不成样子,昏淡灯光下的深色和褶皱。 都是胡搞出来的。 这一晚上,回想起来,冲动真是最大的罪魁祸首,时舒觉得女人要上头起来,真挺没救的。 又吵架,又胡搞的,她完全没劲,在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身上盖好大衣,就很快地睡过去了。 时舒迷迷糊糊地醒来时,从男人肩窝里埋头出来,发现在酒店走廊,这个点特别安静,光线也不亮。 “我要回自己的酒店房间。” 盛冬迟说:“去我房间。” 她这身黑色吊带睡裙毁成这样了,还想见谁?她一身,都是他给的印记,今晚只能被他抱着睡。 时舒说:“我不去。” 疯了一晚上,时舒觉得要是晚上还在一起,指不定怎么干柴烈火,噼里啪啦地着。 盛冬迟当然没听,径直开门,把她抱进了玄关。 换鞋的时候,时舒被放到高脚柜上,特别的不配合,盛冬迟刚给她脱完了鞋,穿上只拖鞋,另外一只还没穿,她就把刚刚那只给蹬飞了。 “我要回自己房间。”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她今晚不能跟这个男人待在一起。 盛冬迟干脆抱起她,挣扎,就打了她一下屁/股。 气得时舒咬他下巴。 “…盛冬迟,你混蛋。” 盛冬迟说:“混蛋就混蛋,正人君子,晚上又没老婆抱着睡。” 时舒认命:“……” “我要洗澡。” 闹了这么一晚上,是真没劲,她现在只想好好洗个热水澡,再好好睡个觉。 浴室里,时舒心想。 他分明就是居心不良,大晚上,叫她来酒店房间看烟花,要提前准备好干净的女士衣物,做什么? 她竟然傻傻地自投罗网,真没救。 出来,时舒发现了男人的行李箱,看来他确实是加班加点,就赶来见她了。 经过的时候,时舒告诫自己,恋人之间也有私人空间,可她还是忍不住看过去,实在是刚刚一瞥而过的那角衣料,有种说不清的眼熟。 盛冬迟不可能有那种类型的衣物。 几秒后,在理智和冲动的权衡下,冲动胜出,时舒走近,看清,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手指摸到 第255章 棉柔的布料,从那条缝里抽了出来,是她的睡裙,她明明说不要了,没想到竟然被他随身带着出差。 时舒抬眼,正好看到盛冬迟走来,视线落到她的指尖,微挑了挑眉,显然对于老婆偷翻他行李箱的行为,没有恼,反而还有点愉悦。 “你怎么不扔掉啊。” 盛冬迟说:“你只说不要。” 他竟然还有理,时舒说:“变/态。” 盛冬迟微勾唇角:“宝宝,你不想要,就塞回去。” 时舒说:“……” 时舒在转身去睡觉,和去沙发间,还是觉得自己没出息。 她把睡裙塞回行李箱,眼不见为净。 时舒接过他手上的毛巾,按着他肩膀,半跪沙发上:“你每次都不吹头,跟你说了好几次,你就当耳旁风,等你成了老爷爷,头疼的时候,就知道了。” 盛冬迟手臂搂着她,挺乐意听她念叨自己,碎碎念,像个小老师。 时舒伸手给他擦头发,看着男人唇角噙着抹笑,突然回过味:“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是想让我给你擦头发。” 盛冬迟说:“你挺了解我。” “……”时舒说,“你就套路你老婆吧。” 没擦会就半干了,有些羡慕地说:“还是你们男人好,头发短,一下子就好了。” 盛冬迟搂住她的腰,让顺势坐腿上:“累不累?” “擦个头发有什么累的。”时舒心想,哪有你胡搞的时候累,跟跑马拉松一样。 盛冬迟说:“睡衣呢。” 他还敢提睡衣,时舒说:“扔了。” 又看到盛冬迟笑了笑,打断他:“我不想知道你为什么带它来,拿它做了什么。” 盛冬迟说:“我又没问。” 时舒觉得他分明是故意,没吭声。 盛冬迟把她抱起来,时舒双手虚虚地搭在他的肩后。 “放毛巾。” “嗯。” 刚到床上,时舒就把盛冬迟推倒,她穿了身居家的上下衣,分腿跨坐在两侧。 盛冬迟任由着她,怕她摔了,手臂虚虚搂着,逗她:“还想要?” 时舒说:“你闭眼。” 盛冬迟看着她扯了只枕头:“想打你老公一顿?” 难道不该打吗?把她锁车里,那么过分地对她,时舒举起枕头,还是没打下去,突然俯身,在他下巴咬了口。 “…盛冬迟,你真是烦死了。” 然后自顾自翻身,自己卷进被子里。 盛冬迟问:“不搞了?” 时舒掖了掖被角:“睡觉。” 搞什么搞,几点了。 “宝宝,一个人睡好冷。” 装可怜,时舒不理。 “被子都被你卷走了。” 有空调,冻不死,时舒还是不理。 “加班加点,只想来见你一面,没精力,又累,还没有老婆抱着睡。” 时舒掀开被子,往盛冬迟怀里扎进去,把被子一起带了过去。 “真没看出你哪没精力了,累了。”她当时手都酸得不行了。 盛冬迟手臂搂住她:“真不心疼?” 时舒说:“不心疼,你撕我睡裙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话。” 盛冬迟说:“赔你一百条裙子。” “你想得美。” 时舒说:“想我换一百条,不重样,给你换着搞。” 盛冬迟被她逗笑,隔着胸膛共振:“我没说过。” 时舒说:“你没说过,你是这样想的。” 盛冬迟听出她的困腔,没打扰她:“乖宝,晚安。” 时舒敷衍地“嗯”了声,过了十几秒,怀里又传来声困到了不行的“晚安”。 第二天,盛冬迟从浴室里出来,看到床边一大早偷偷摸摸要走的身影。 对上视线。 “合法夫妻,弄得像偷/情。” 时舒说:“还不是你拐我鬼混。” 现在赶回酒店房间,刚好同事还没到起的点。 鼻尖被修长手指刮了刮:“小时记者,工作加油。” “干嘛啊。”时舒没拍掉他的手,心想他大早就用哄这种小朋友的口气。 第256章 盛冬迟问:“今天结束出差?” 时舒说:“是。” 盛冬迟说:“工作结束,来找老公。” 时舒问:“为什么?” 盛冬迟说:“接太太回家。” “又不是小孩,还要结伴回家。” 时舒脸莫名其妙就微热了点,其实心刚刚被他那句话杀了下,嘴硬说:“腻腻歪歪的男人。” 回到酒店房间,同事还在睡,时舒也没出声,就坐在床头看手机。 同事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时舒说:“你睡觉的时候。” 同事八卦:“陪男朋友?” 时舒顿了下,“嗯”了声。 同事说:“特意来找你?好羡慕啊。” 时舒说:“他出差,顺路。” 回到临北,时舒更多事要忙了,本来跟盛冬迟约好的约会,也泡汤了。 盛冬迟没老婆陪,干脆去出差,临走前还讨着她亲了很久。 还说回来就约会,等她闲下来,就找个良辰吉日把她办掉。 时舒咬他下巴,脸红,骂他混蛋。 时舒综艺的拍摄也提上日程,公司高层很关心这次的宣传,就连领导都为此找她谈了好几次话。 录制那天,临时更换了个嘉宾,时舒在录制现场看到救场的邬爱悦,一时还有些猝不及防。 向小蕊被公司派来当时舒的助理,她的八卦消息灵敏,没一会就打听来消息。 “听说这次是邬老师自愿来的,真奇怪,她以前基本不参加综艺的。” 时舒不清楚:“录音笔准备好了吗?” 向小蕊说:“随时准备着呢。” 这两天时舒一直眼皮在跳,她以前就听过很多综艺恶剪的事情,她一个素人,这件事始终是个双刃剑,机遇和风险并行。 向小蕊也担心:“时舒姐,就两期,应该没事吧。” 过了会,向小蕊看到来人,大脑空白,紧张地吞咽了下。 邬爱悦笑了笑:“方便可以跟时记者单独聊聊吗?” 向小蕊不知所措,她今天的任务就是私底下好好守着时舒。 时舒给她递了眼神,向小蕊才走。 等人走,邬爱悦说:“时舒,好多年没见过了,还记得我这个老同学吗?” 时舒说:“当然记得,邬老师,是有什么事吗?” 邬爱悦说:“这里都是同行,待在一起说话太累,想来找老同学聊聊。” 时舒不知道邬爱悦想聊什么,事实上,她们也就是高一那年的同学,一直没什么私交,这么多年也没联系。 邬爱悦说:“来现场看到你,没想到你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变。” 时舒说:“你也没怎么变。” 邬爱悦说:“我有朋友有提起过你。” 朋友?时舒顿了下,心想应该不可能是盛冬迟:“是谁?” 邬爱悦说:“方梁,是你学长。” 时舒瞬间就想起了这个他爱她,她爱他的烂俗混乱关系。 邬爱悦说:“他好像对你挺有好感,说实话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没见过他对谁有这种高评价,我把他当哥哥看,想来帮忙问,你有没有想接触的意向?” 时舒顿时有种很难言的感觉,心想这个鸳鸯谱点的,还真够荒唐的,已知方梁喜欢邬爱悦,邬爱悦喜欢盛冬迟,现在邬爱悦竟然要跟喜欢很多年的人的太太介绍对象,对方还是喜欢邬爱悦的男人。 好乱的关系。 时舒说:“我只是方学长大学时的学妹,我们之间,没那种意思。” 邬爱悦问:“难道是有男朋友了?” 有那么一瞬间,时舒直觉邬爱悦是在试探她,但是她和盛冬迟的关系,她应该是不可能知道的。 她无法从这张脸上看出来破绽,邬爱悦是演员,她的演技是公认的有灵性。 邬爱悦忽而说:“抱歉,这种隐私问题,我问得太冒昧了,看在老同学的份上,就当作没听到。” 其中有两个嘉宾,邬爱悦和一个小花何彤是对家,时舒看着她们在镜头前和和美美的,亲如姐妹,结果在镜头外,就谁也不看 第257章 谁,把对方当空气。 拍摄结束,时舒感觉像是经历完了场战役,适应在镜头前,还是个苦活,不比她旁边都是公众人物的明星。 忙完了这两天,时舒跟程嘉约在了咖啡店见面。 程嘉说:“你不对劲。” 时舒不解:“有什么不对劲。” 程嘉说:“你跟你老公,是不是最近进展很迅速?” “没有。”时舒不相信,他们胡搞过的事情还会写在脸上。 程嘉说:“我不信,你现在坐在这里,心思完全不在满眼春/情,说没有奸情谁信。” 时舒说:“你以后少看点不该看的。” 程嘉一脸了然:“没反驳我,那就是默认了,时舒舒,你啊,看来背着姐妹,尝过男人的味道了?” 时舒用叉子戳了块蛋糕,塞她嘴里。 “注意形象,在公共场合。” 小正经的耳尖红了,程嘉嚼完嘴里蛋糕:“我们说话又不大声,旁边又没有人。” “到哪步了?”她用口型问。 时舒总不能说除了最后那步,胡搞得好像也差不多了吧。 “换个话题。” “别啊。”程嘉忽而问,“还没得手?” 时舒被噎了下,面色涨红看她,今天最大的错误就是跟她聊天,竟然敢喝水。 程嘉说:“还没有啊,够能忍的,有你这个大美女天天在面前,等下,他该不会是那方面有问题吧?” “如果有,这件事很危险,舒舒,没有性的婚姻就像是散沙,风一吹就散干净了。” 时舒心想,他要是能不行点就好了,明明二十八了,还跟十八岁的钻石男高一样。 “他没问题。” 程嘉捂嘴直笑,她没想到时舒会这么口吻认真地跟她当面辟谣,护短成这样。 时舒说完,脸就在冒烟,心想她犯得着这样给他辟谣吗? 程嘉给她使口型。 时舒看,她读唇语强,一眼就看出来是她曾说过的:抱着爆/炒。 “……”谁能管管这个黄心的女人。 程嘉说:“一定要试试,不试,后悔一辈子。” “你等等,我给你发文档,有几个高难度姿势图,你回家好好跟你老公试试。” “……?” 程嘉翻着,脸色突然变了变。 时舒心想她到底在翻什么惊世骇俗的高难度图,试了,真不会让她死床上吗。 程嘉什么图都顾不上了:“舒舒,你快看热搜。” 十分钟后,时舒看完了网上的风向,这次事情冲着她来的,导火索是节目组发出来的预告短片,引导性的剪辑,引发了小花粉和男明星cp粉的不满,对她这个“没有边界感的恶毒茶女”口诛笔伐。 更是爆料出来的一段录音,时舒想起来是她遇到的一个魔怔的cp粉丝,很莫名其妙地拦住她,让她不要破坏别人感情,她劝告两句,结果被恶意剪辑,变成了她对小花满满的恶意。 另外她和邬爱悦的片段,还有路透,都比较亲近,在小花某夜凌晨秒删茶味十足的wb里,暗示被恶意剪辑,孤立欺负。 一时间,热点迅速引爆。 说什么的都有,高学霸美女记者的人设崩塌,表面与世无争,背面却是个报团霸凌人的绿茶。 时舒看着就觉得荒唐,她能有什么通天手段,还能报团欺负粉丝千万级别的小花。 程嘉把帽子给她戴上,当机立断:“现在赶紧上车,我先送你回家。” 时舒知道现在舆论爆炸,她待在公共场合不明智。 上了车,时舒迅速给邬爱悦发了消息,她们那天加了联系方式,这次事件,小花自导自演,她是那个垫背的靶子,最终打的还是邬爱悦。 在这件事上,她们的目标很一致。 【邬老师,方便能谈谈吗】 短暂聊完,时舒看到消息:“嘉嘉,送我去公司。” 程嘉说:“有办法吗?” 时舒说:“别担心,这件事,我已经跟邬老师联系了。” 程嘉知道她有主见,看她镇定,只能转道送她去公司。 第258章 没过会,时舒接到通电话。 程嘉瞟了眼:“快接,你老公肯定是知道了。” 时舒接通:“喂,老公。” 耳畔传来男人嗓音:“受委屈了?” 时舒刚刚还很镇定地想办法,现在听到男人的声音,就像个有家长撑腰的孩子,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委屈。 “老公,你先不要动手。” “有办法了?” “我跟邬老师已经私下联系了。” 盛冬迟说:“想做什么,大胆去做,就算天塌了,你老公护着你。” 挂断电话,时舒给向小蕊发信息,叮嘱她现在要镇定,别人问什么,都不要回答。 下车时,程嘉说:“有事跟我打电话。” “嗯。” 程嘉看着她背影,刚刚盛冬迟打来了通电话,她总算能安心,总觉得有他在,不会让时舒受伤害。 时舒到了公司,这件事惊动了高层,大周末副总特意来了。 办公室,时舒还没开口,就被直接宣判了死刑,公司要最大程度减低恶劣影响,要求她第一时间当众道歉,以及停职。 巩杉雯和费青这时候在外地,唯二能在公司给她说上话的人,都不在。 突然办公室被打开门,秘书走进来,在副总耳边说了什么。 副总脸色变了,跟着助理走出去,没一会迎来西装笔挺的男人,浓颜深刻,身形修长矜贵。 他没想到,这件事会惊动盛总,公司要换新老板这件事,只有他们几个高层知道消息。 盛冬迟问起,副总斟酌着说了公司道歉和停职的安排:“盛总,您什么安排?” 公司的新老板,怠慢不得。 “不问是非,就随意下判断。” 盛冬迟微掀眼眸,腕上的钻石腕表和袖扣淬着冷光。 “时记者既然是公司的一员,如果一家公司连最基本的员工权益,都不能做到保障,我这个公司新老板属实没脸,照我看,也没什么开着的必要了。” 副总感觉冷汗都要下来,他早听过这位盛总的手段。 “时记者,这件恶性事件出在你头上,你认不认?” 隔着半空,时舒跟盛冬迟对视,她没想到,他会摇身一变公司的新老板,为了她的事情,特意来趟为她主持公道。 “不认。”时舒说,“清者自清,盛总,请给我48小时,我会还自己一个清白。” 盛冬迟问:“如果做不到,时记者,你能承担这个责任吗?” 时舒说:“盛总,如果不能,我会无条件服从公司的安排。” …… 车里,时舒回完了大段的消息。 盛冬迟递了碗小馄饨:“怕公私不分?” 时舒被说中心事,吃馄饨的手指微顿了下:“谈感情和工作是两码事,老板骂我,没有一个员工不被老板骂,我在心里可以骂回去,可你成了我老板,如果骂我,给我脸色看,我就会特别委屈。” “可今天如果没有你,面对公司不公正的道歉和离职的处理方式,我连为自己正名的机会,都不会有。” 盛冬迟说:“我需要支专业的团队小组,负责dreammoonlight接下来的配合宣发内容,买下这家公司有出自商业的考量。” 时舒嘴唇微张。 盛冬迟说:“至于最后选这家传媒公司,不是巧合,我有私心,因为你在这,你在职场倔强,要强,我尊重你的独立,不会做任何干涉你工作的事情。我的资源和做主权,只是希望你在第一时间选择依赖,能护到你的那个人,只能是我。” “宝宝,我第一次谈恋爱,也是第一次喜欢个女孩,我的私摆在公之前,只想给女朋友独一无二的偏爱。” 作者有话说:随机50红包 第52章记住 时舒垂头,吃着手边的小馄饨,乌黑眼睫很轻地扇了扇,她刚刚有多镇定,现在听了他说过的话,心里就有多委屈。 “老公。”她突然想叫他。 “乖宝,慢慢吃。” 盛冬迟给她剥桔子,把白色橘丝给摘干净,他 第259章 家小朋友爱甜,吃不了点苦。 小馄饨是虾仁的,她最爱的口味。 盛冬迟看她这副没什么胃口模样,把她那碗小馄饨接手里,把桔子塞过去。 “吃桔子解腻,再吃两块蛋糕。” 时舒说:“我吃剩的,你不嫌弃啊。” 盛冬迟还真不嫌弃,唇角微勾:“宝宝,你哪我没吃过。” 时舒脸红,吃了块桔子,发现白丝差不多都被男人摘干净了,很甜,不苦。 “老公……”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盛冬迟逗她:“撒娇,就给个亲亲。” 时舒说:“不要,全是馄饨味。” 吃完,时舒要走了,盛冬迟说:“有事打电话,你老公,就是让你物尽其用的。” 时舒说:“别担心我,你好好吃饭。” 盛冬迟说:“去吧,打个胜仗回来,无论怎样,有老公护着你。” 时舒没推车门,两条手臂突然勾住男人的颈,额头贴额头:“老公,嘴巴不干净,等之后再好好陪你。” 盛冬迟受不住她:“回家再勾死你老公,行吗。” 时舒说:“那你在家好好想我。” 大掌漫不经心拍了拍后腰:“宝宝,别勾了,你老公招架不住,不然现在不管不顾,抱你回家搞一顿,这些烦心事都让人包圆处理掉。” 时舒说:“回家给你搞。” 他老婆,怎么又纯又欲成这样,乖成这样,成天挑战一个男人的自制力,盛冬迟压了压眉,耐着性子哄人:“宝宝,再勾,就别想走了。” 时舒挪开:“是要走了。” 盛冬迟单手拧松了领结,被她惹的,冷白的喉结滚了滚:“保镖在等你,当你这两天的司机,大众车,遇到事儿,安全摆在第一位。” 时舒回了消息:“我会注意安全。” 盛冬迟说:“注意安全不够,宝宝,你得答应老公,把我家小朋友完好无损带回来,一根头发丝都不能掉。” 他家姑娘又倔又犟,遇到事,独立得不行,爱自己扛,他放心不下,也压根舍不得让她一个人去面对,去受外头别人的欺负和委屈气。 时舒鼻尖头微涩。 盛冬迟把女士腕表给她系上:“有保镖,有定位,在哪儿,老公都能及时赶到。” 抬眼,看她微红了小圈的眼眶,像只红眼的小兔子,有这么瞬间,盛冬迟都想不管不顾,她那些糟心事,他来给她扛,多的是办法和能力给她兜底,可尊重她在工作上独立的意愿,还是让步。 “宝宝,装可怜撒娇也没用,你老公的心又硬又狠,不吃这套。” 心疼,说得凶,语气舍不得对她重点。 “回家我要全身上下,都检查一遍,没全须全尾回来,逞强,哪里受了点小伤,别怪你老公动用些特殊手段,惩罚你,让你长点记性。” 时舒说:“老公,我走了。” 盛冬迟说:“别撒娇,叫老公也舍得,关家里一周,这事儿我干得出来。” 时舒下了车,上了保镖的车,是辆很低调的黑色大众车。 驾驶座上的男人很高,面色很冷:“时小姐,通过一下我的好友,盛总吩咐了,这四十八小时您的安全,就是我的工作。” 时舒通过了他的好友,备注了不显眼的字母b,保镖的首字母。 她发了地址过去,是邬爱悦发给她的。 “麻烦了,我们现去这里。” “不麻烦。” 路上时舒跟向小蕊联系,需要的东西,向小蕊已经整理好了,发给她了,她这件事闹得很大,本来公司就有人看热闹,等着看她这个出风头的新人,出洋相,多的是落井下石的人,少有她这样,一直在默默关心和帮助她。 时舒同样也不希望,这件事把向小蕊给牵扯进来,影响她在公司和职场的发展。 【小蕊,有人问起,你就说不知道,我没找过你,不知道动向】 向小蕊:【知道了】 向小蕊:【时舒姐,你一定要小心,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一定要跟我说】 时舒:【谢谢】 第260章 到了邬爱悦给的地址,是处安保很好的私宅,时舒进去的时候,邬爱悦的助理小冉给她开的门。 “时小姐,邬老师在游泳室等您。” 时舒朝着指的方向进去,发现是个室内游泳池,水面有漂亮的蝴蝶身影。 突然水面破开水花,邬爱悦脸露出来,完全无妆,也挡不住明艳的五官。 “来了,比我想象中早。” 时舒看着邬爱悦从水面上来,湿的泳衣贴身,她一个女人,看这副身材,都看得有点脸红心跳。 邬爱悦披上浴巾,时舒跟着她走:“我去冲个澡,你让小冉给你对下情况,等会儿明姐会来。” 明姐是她的经纪人。 时舒在岛台厨房发现了小冉,发现她在打电话,看起来很忙。 对上目光,小冉朝她招了下手。 时舒走回去,看到小冉朝她递来了张纸条:【时小姐,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食材,邬老师还没吃晚饭,我这里实在是暂时走不开】 过了会,小冉刚挂断电话,又催着她要打出电话。 邬老师这次的综艺,本来明姐就不想让她接,结果还在这么重要的时期,闹出了这种负面事情。 趁着这一两分钟,小冉赶紧说:“邬老师,晚饭得吃,明姐让我一定要盯着您吃掉。” 邬爱悦皱眉:“不想吃。” 天天吃这些没有油盐的东西,弄得花样再好,她也不想吃。 小冉一脸为难。 邬爱悦最看不得女孩示弱:“行了,我会吃。” “她呢。” 小冉说:“在岛台厨房。” 邬爱悦说:“哪能让别人做事,我又没付她工资。” 又有电话打进来。 邬爱悦说:“算了,你忙,我去看看。” 小冉这才松了口气。 邬爱悦走去岛台厨房,看到系着围裙的女人,黑长直,她脸小,很上镜,五官精致漂亮,偏瘦削,头发和眼睫毛颜色很深,皮肤白得亮眼,有股冷气的通透气质。 时舒发现她在看自己:“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邬爱悦没挪开目光:“只是觉得,你确实很漂亮,气质比脸蛋更出众。” 确实能让人见过,念念不忘很多年。 时舒扭头,说不清这道目光,她对这种半熟不熟的老同学,一直不擅长相处。 邬爱悦说:“有演电影的打算吗?你这个款,还挺可遇不可求,很有电影故事感。” 时舒对自己很有清晰认知,知道演员这碗饭,不是谁都乱吃,显然她没有这个天赋:“没这个打算,我就算在镜头前,也会是木头。” 邬爱悦说:“你在做什么,好香。” 时舒说:“手撕鸡胸肉,拿柠檬做,味道会很好,低卡。” 邬爱悦说:“你不是我员工。” 时舒说:“很快,顺道一顿饭的事情。” 她好像在跟自己撒娇,让给做饭吃。 邬爱悦说:“我不想欠人情,这顿饭,我会还给你。” 时舒没多在意,她只希望,这次的事她能多上心。 邬爱悦突然问:“上次同学聚会,你怎么会去?” 时舒没想到话题突转:“在路上,碰到了班长。” 邬爱悦问:“哪个班长?” 时舒说:“班上的女班长。” 邬爱悦说:“好像也不太可能是盛冬迟,他这个另外的班长,明明说不去。” 时舒想起了,那晚程嘉问起来的时候,班长还透露,有很多人问盛冬迟会不会来,毕竟他这个天之骄子,一直是人群的焦点,想来那晚邬爱悦没去,应该就是打听到盛冬迟没去的消息。 邬爱悦说:“那晚是不是有很多人,跟他搭话。” 时舒说:“一直在人群里。” 邬爱悦说:“你没跟他说上话吗。” 时舒说:“路过的时候,有句借过。” 邬爱悦突然笑了:“看来不太熟。” 时舒心想演员的这双眼,太漂亮,她明明看起来笑得很开心,眼睛却没笑,像潮湿雨季的伤感。 邬爱悦说:“你看起来, 第261章 好像很不想跟我聊盛冬迟。” “巧了,我现在也不怎么想聊了。” 时舒不想猜她的意图,女人的直觉,她不知道邬爱悦是怎么猜到的,可能正因为是女人的直觉,所以她能轻而易举地试探出。 邬爱悦说:“说说这件事吧,何彤是我对家,你应该清楚,她家一直这个套路,宣发靠献祭博流量,刚好你出现,有机可乘,一个没背景的素人,最适合开刀,捧一踩一,她最近有新作宣传,刚好借着你抬轿。” “顺道拉踩我一波,给她赚流量。” 时舒问:“邬老师,您这边什么打算?” 邬爱悦说:“她不是茶言茶语,说我组团霸凌她吗?给我造黑料,她难道就能干净到哪里去?魔法对轰咯。” “我早想收拾她了,既然她非要来招惹我,撞我枪/口上,那我就满足一下她。” “倒是你,想好怎么办了?” 三分钟后,邬爱悦看完时舒编辑好的澄清长贴。 邬爱悦说:“这篇帖子发出去,就是挨骂的靶子,时记者,你不会天真成这样吧。” 时舒说:“如果我说,需要的就是引爆全网的骂声。” 邬爱悦开始觉得她有点意思了:“怎么个说法。” 时舒说:“有个词,叫适得其反,我表现得越蠢,这个帖子给我带来的负面印象到达越高的点,对方就越容易说错做错,一个谎要无数个来圆,说得越多,出的纰漏也越容易被击溃。” “既然我被骂已经是事实,那就要让这件事的价值,得到最大化。” 邬爱悦说:“就算有纰漏,又能怎样,除非是你手里有什么关键性扳倒的证据……” 时舒说:“我手上有录音,完整的。” 五分钟后,邬爱悦听完完整版录音,笑得直拍大腿:“本来以为献祭个炮灰,结果撞上个太岁,她这回算是要阴沟里翻船了!” 晚些时候商议好。 明姐说:“线都埋好了,就等引蛇出洞,蠢人上套了。” 邬爱悦不得不说,如果今天看时舒,觉得她美貌过盛,在一个记者身上太扎眼,现在她看她,只觉得她在专业素质上,完全是没话说。尤其她这样一个素人,面对这么恶劣的大型网络舆论,普通人早就被吓坏,先自乱阵脚了,她反而镇定地不像话,周密布局时,还能很从容地,给她做顿柠檬手撕鸡胸肉。 就连她,也不得不高看她一眼。 邬爱悦说:“这件事胜券在握,只是。” 她从手机上抬眼:“温言,你遇到了个更大的麻烦,看看网上吧。” 等人走了,明姐感叹:“天命妒人。”她对这个时记者的镇定和胆色,印象深刻。 开口叫小冉去联系,才看向邬爱悦:“去综艺的事,我需要个解释。” 邬爱悦知道她是故意支走小冉:“能有什么解释?” 明姐目光锁着她:“跟你那个初恋有关?” 邬爱悦唇角微掀了掀:“有这么明显。” 明姐说:“发疯十回,有八回。” 邬爱悦说:“以后不会了。” 明姐正色看她:“你怎么了?” 她管她这么多年,知道她的倔性子,不撞南墙不回头,她爱而不得的执念越疯,她的戏就越灵。 屏幕上备注是:a-s的聊天框,加前缀是为了让他的联系方式占据第一位。 【上次热搜不是我的意思,人刚走了,没难为你小女朋友】 字是一个个打出来的,删除的时候,却只要一秒。 觉得很没意思,她上赶着解释什么? 明姐问:“你没事吧?” 邬爱悦把“a-”的前缀删了:“只是觉得,到此为止了。”在她试探到结果的那刻。 其实时舒听到“温言”两个字的时候,心当时就陡然咯噔了下,她都不用费心搜,大数据就已经自动跟她推送了。 网上爆出了她曾用的笔名,当年的抄袭事件再次被推上了风头浪尖,其实当初就有过澄清,但是淹没在无数的骂名里,没人愿意看和听,现在网友群情激愤,岁 第262章 月史书,更不会有人关心真实性。 一时间她的过往都被起底,甚至她的一言一行都受到了审判,从各个角度审判。 时舒坐进保镖的车,收到了巩杉雯的消息,她现在外地出差,身上项目重要,很担心她的处境。 她回了消息,在这件事上,她需要巩杉雯的协同帮忙。 路上,时舒接到孙聂姿的电话。 “我看到网上那些……你还好吗。” 时舒觉得她不太好,她不是个铁人,面对无端的指责和谩骂,可以做到无动于衷,过去的那件事,是悬在她心口的那根刺,她当年的负气和遗憾,像是场噩梦。 “我还好。” 可她来不及被打倒,就像当初在命运的岔路口,一切被迫放弃了梦想那样,她不会让命运再次重演。 “温言,当初的那件事,我袖手旁观,什么都没说过,因为当时我很需要一笔钱,只有工作室卖掉,我……” 时舒知道,这始终是他们这些人没再联系的原因,过去像是面照妖镜,都在利益面前不堪一击,有想趁机另攀前程的,有等着钱回老家结婚的,有还赌债的…… 这些像是哽在喉间的刺,始终提醒着背弃了意气的自己,不堪的自己。 “谢谢你救了我女儿。” 时舒说:“没事,小朋友现在应该已经好多了吧。” “我……”孙聂姿深呼了一口气,“温言,我手上有段录音。” “迟到了这么多年,你还愿意拿吗。” …… 盛冬迟回到家,打开门,看到客卧床上的一小团蜷缩。 “老公。” 盛冬迟说:“宝宝,吵醒你了。” 时舒说:“老公,抱我睡会好不好。” 盛冬迟把西装外套往旁边搭,把她搂怀里,单薄得像道月光。 时舒脸埋肩窝:“老公,今天还喜欢我吗。” 盛冬迟说:“喜欢,宝宝,我每天比前一天更喜欢你,第一次想跟个女孩谈恋爱,生小宝宝。” 时舒在他身上找安全感,过去跟现实重合得像场噩梦,她镇定处理,快十八个小时没闭眼了,三小时的休息,委屈得像个孩子,她明明没做错的事,却要承受蜚语和谩骂:“老公,你爱我吗。” 她在哭,嗓音涩哑:“宝宝,老公爱你。” 露台上,盛冬迟哄睡完人,一截烟灰掉落,烫到指腹,眼眶发红了点。 从前她经历流言蜚语的艰难时刻,孤立无援,他在国外毫不知情,她刚在怀里那么单薄,叫他老公,要抱,倔强又委屈。 井特助跟老板这些年,一手创办集团,业内杀伐果决的科技新贵,从没见过他有这种脆弱神情。 “盛总,需要再点一支吗?” 盛冬迟压了压眉,摁灭指尖火光:“太太不喜欢我抽,有味儿,会熏到她。” 和她结婚后,只点过两根烟,一根是她当时说划清界限。还有这根,他是生气自己没能保护好她,心疼得胸口发闷。 “盯紧太太的情况,随时汇报。” 男人眸底晦暗:“别打草惊蛇,太太受过的委屈,但凡是一分一毫,都要有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时舒只睡了不到三小时,就醒了,轻手轻脚起身,男人浓黑头发丝和眉毛,痞帅浓颜,不做表情,就很有压迫感,眉宇皱着,有倦色。 还没下去,被手臂搂过腰。 “宝宝,不再睡会儿。” 时舒这十八个小时不眠不休,知道他也不好过,蹭到他下巴:“老公,你好扎人,青色短短的,像个野人。” 盛冬迟掐她:“上次是哪只小猫,喜欢得哭岔气。” 时舒手臂环住,挡他:“混蛋。” 盛冬迟说:“宝宝,我还能更混蛋。” 时舒看清他眼底:“盛冬迟,你眼睛都红了,好娇气。”他心疼她,也担心她。 盛冬迟说:“宝宝,仅此一次。” “以后有老公在,谁也不能让你哭,再给你受任何的委屈。” 时舒说:“那我答应你,你以后不许背着我偷偷哭了。” 盛 第263章 冬迟喉间艰涩:“没哭。” 时舒直勾勾盯着他:“眼眶红也不行,老公,我也心疼你。” 时舒昨天到家,就跟巩杉雯第一时间联系到了,过去的事情,她整理好,交给了盛冬迟给她安排的黄金公关团队。 第一个吸引火力的帖子发送后,时舒看向窗外,雷过下雨了。 所有步调都按照定好的步骤来。 仅仅是不到四十八小时,网上热点再次被引爆,形势就以绝对性压倒的趋势逆转。 所有的真相都大白,还牵扯出件当年恶性收购的事件。 时舒过往事迹被挖掘,高学历美女记者的形象,跌到谷底后,到达了从所未有的峰值。 会议室内,坐在主位上的男人,钻石腕表和袖扣,淬着冷光。 王总特意带人来道歉。 盛冬迟神色冷淡,修长指骨转了下无名指的婚戒,轻嗤了声:“公开道歉免不了,只是有关这位何小姐,以后的资源投资,千万都别碰上我。” 这话无疑是封杀,旁边坐着的小花何彤脸色苍白,知道遇到最不该招惹的人,口不择言:“盛总,您这样做,就是为了给邬爱悦长脸?” 盛冬迟淡睨过她:“何小姐,谨言慎行。” “我已婚,太太是我的初恋。” “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有关别的女人的传闻,我太太温柔大度,我么,较真,心眼小,看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一时间,小花何彤代言和合作全掉了个干净,以dm盛总在业内的地位,还背靠邵家和盛家两座权贵大山,他说发过的话,有分量,谁都不会顶着盛总的怒火,跟个劣迹艺人合作。 顶级好老板更是冲上热搜,竟然能为公司员工出气能到这种程度。 而对于这次无妄之灾,公司给时舒放了假休养。 时舒到家直接睡了个昏头黑地,心里两座大山卸下后,她甚至来不及有反应,就已经卷入沉沉的困倦。 一睡就分不清白天黑夜。 时舒迷迷糊糊地睁眼,发现自己被男人抱坐到了漱洗台上,眼皮很沉。 “时小猫,张嘴。” 她张嘴,被喂了口温水。 “乖宝,吐出来。” 下巴尖被修长指骨托着,低头。 “宝宝,张嘴。” 是柑橘味的牙膏,很甜。 脸洗完,时舒清醒了点,太累了,像丧失自理能力的黏人无骨树袋熊。 “宝宝,别躲。” 任由男人,给她穿上掉落的拖鞋。 盛冬迟洗好手,把她面对面考拉抱起,知道她醒了,故意逗她:“老公的乖宝宝,是不是。” “不是。”时舒清醒后,就不好意思,还听他还促狭捉弄人,拿指甲尖挠。 盛冬迟说:“昨晚是哪只时小猫,非要往我怀里黏,叫老公撒娇,还要抱。” 时舒不承认:“记成你老婆了。” 盛冬迟说:“重婚罪犯法,我就怀里这个老婆,这辈子也就一个宝宝。” 时舒刚到沙发,伸手推:“你干嘛。” 盛冬迟说:“检查,手怎么伤的。” 时舒说:“老公,我坦白从宽,真没受伤,就是不小心切到了手,想削苹果。” 盛冬迟这会儿格外心硬:“走之前,怎么跟你说的。” 时舒想起来他说:回家要检查遍,没全须全尾,受了点小伤,别怪你老公动用些特殊手段,惩罚你,让你长点记性。 主动勾他的颈:“老公,我哄你。” 盛冬迟压了压眉:“再撩,就请病假,一周都别出门了。” 时舒只是想趁机转移注意力,刚扭身,就被单手拖过脚踝,一把扯回怀里。 “宝宝,想跑哪?” 时舒扭头:“老公,想给你削苹果。” “小骗子,卖乖撒娇,你老公不吃这套。” “周末约会,顺道买回家。” 时舒:“?”他现在特别危险,不怀好意地故意欺负人。 钻石腕表贴上女人素白的侧脸,盛冬迟俯身,在她耳边,口吻危险:“宝宝,超大,记清楚了。” “请 第264章 三天病假,买十盒。” 作者有话说:舒舒:不愿记住她逃他追随机50红包 第53章小猫 “……?” 时舒扭头,拒绝:“我不会请假的。” 盛冬迟说:“行,五天。” 时舒说:“十盒也不可能。” 盛冬迟说:“一周。” 时舒说:“你收回刚刚的话。” 盛冬迟说:“收回一周,五天的话,都可以。” “……”那就是三天没逃的意思,时舒顿了下说,“老公,我怀疑你是想杀了我,以一种不怎么体面的办法。” 她现在真的很担心了,他说的不是玩笑话,而是真的是有这个打算。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宝宝,放心,老公宠着你还来不及。” 时舒说:“你就是说得好听。” 嘴上有多会哄骗人,结果行动上就有多相反,也有多欺负人。 修长指骨握住下巴尖,乌黑眼睫染着点薄光,黑白分明的眼眸直勾勾的,盛冬迟被她瞪得很心痒,低头。 时舒不知道他怎么回事,被瞪了,反而更爱缠着她。 “宝宝,手臂环上来。” 时舒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听到话,就很乖地照做,扭着身,手臂勾住了颈。 “宝宝,好乖,叫声老公。” 时舒闭着眼,特别乖地叫了声老公,又听到他哄骗自己叫了哥哥和daddy。 “乖宝,再张点嘴。” “小朋友,呼吸。” “宝宝,好乖,好漂亮。” 过了会,时舒嘟哝:“腿没力气了。” 盛冬迟捞住她,考拉抱到了怀里:“体力太差,得锻炼。” 时舒双臂环着他的颈:“我饿了。” 盛冬迟问:“哪饿了?” 时舒说:“肚子饿了,你连饭都不给你老婆吃,好小气。” 盛冬迟说:“哪敢,你是我公主,要被伺候的命。” 时舒趴他耳边,用气音:“daddy,我想喝你做的粥。” 他家小猫乖的时候,就特别爱撒娇,像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什么都敢叫,什么都敢说,也听话得要命。 时舒说:“不要放胡萝卜。” 盛冬迟笑她:“宝宝,几岁的小朋友了,还挑食。” 时舒说:“老公,那你答不答应。” 盛冬迟说:“答应,不宠着你,纵着你,我家公主,今晚要赶老公去睡书房。” 岛台厨房,时舒被抱坐料理台,稳稳当当的,修长指骨勾了勾她鼻尖:“除了粥,还想吃什么。” 时舒说:“虾仁蛋羹,蒸排骨,下面要铺芋头。” 盛冬迟说:“行,把我家乖宝宝喂饱。” 时舒说:“等我重了,你就真嫌弃了。” “太瘦了,抱着睡都怕你散了。”盛冬迟手臂虚虚拢过她,丈量,“你这段时间,至少得胖三斤。” 时舒说:“你当话就有那么灵,说能胖三斤就三斤?” 盛冬迟说:“办到了,有什么奖励?” 他稍稍俯身,觑着她:“小时老师,你得给我点甜头。” 时舒后仰了仰:“你想要什么甜头?” 盛冬迟点了点侧脸:“喏。” 时舒盯着他几秒,凑上前,不顺他意,故意咬了口下巴。 “小猫样的,爱咬人。” 盛冬迟眸色危险,握住她下巴尖,不容抗拒的力道:“宝宝,张嘴。” 十五分钟后。 时舒理着睡衣的领口和下摆,呼吸还在不断地起伏,明显是差点被亲缺氧了,真是个臭男人,没顺他意,就逮着人猛亲,不怀好意地上下其手。 缓了几秒,时舒本来想转头,就走,结果就是多看了眼,颜控的老毛病就犯了。 这张脸的权威,她就高中就见识到了,很深刻的浓颜,少年时恣意,祸水一个,专门祸害女孩,现如今,眉目褪去少时的青涩,矜贵又成熟的成年男性气质,让他变得更惹眼,也更蛊惑人心了。 身材也很好,肩宽腿长,不是花架子,臂力很够,能单手抱起她。 男人穿着身 第265章 围裙,袖口随意折到小臂,痞帅的浓颜,很熟练地下厨,就连随意握勺的姿势,都赏心悦目得过分。 网上说的有少年气的爹系,好像说的就是他这种类型。 盛冬迟做了多久,就被看了多久,微勾了点唇角。 小猫颜控,爱偷看,被他发现了,就欲盖弥彰转头,耳尖都红透了。 山药红枣粥,虾仁蒸蛋,蒸排骨,还有清炒大白菜。 时舒看着色香味俱全的一桌,顿时相信了盛冬迟能把她养胖三斤的话,她第一时间没动筷,而是认认真真拍照,还特意换了两个角度。 盛冬迟问:“拍好了?” 时舒“嗯”了声,把图片传给外婆,传给程嘉,又传给了秋薇。 程嘉秒回:【呜呜呜可恶的女人!背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有了男人就忘了姐妹!咬着小手绢哭!有老公了不起,绝交!!!】 程嘉:【绝交!!!!!!!!!】 秋薇紧接着回:【哇!都是你做的吗?什么时候厨艺这么上天了!】 时舒矜持回:【男朋友做的】 秋薇:【??!!!!!】 秋薇:【小时老师,你现在已经变了,会秀恩爱了,狠狠伤害到我这个单身狗】 秋薇:【看着我碗里的小白菜,哭得伤心又难过呜呜呜呜qaq】 过了会,盛冬迟问:“聊完了?” 时舒压了压唇角:“嗯。” 盛冬迟说:“聊什么了,这么开心。” 时舒自顾自拿过勺,给自己装蛋羹:“不告诉你。” 盛冬迟喉间滚了点懒笑:“小骗子,求你老公做饭,叫老公,撒娇,乖得要命,利用完了,就翻脸不认人,成你的糟糠夫了。” 时舒又给自己夹了两块排骨点缀,还有两块芋头,白白的粥面上,像堆城堡小山。 “糟糠夫,我吃排骨,老公,你就吃垫在下面的芋头,还有大白菜。”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头。 时舒觉得他现在目光好危险,改口:“你想吃两块排骨也行。” 盛冬迟简直被她这只小猫气笑了,背着她跟别人聊那么开心,不看他一眼,就当空气,这会儿又故意气他,连在在口头上,都不愿给句软话。 他起身,长臂一捞,把人抱腿上。 时舒推他:“…盛冬迟,混蛋,你这样我怎么吃饭。” 盛冬迟说:“你吃排骨,我吃你。” 时舒推他肩膀的手,改为推头。 “老公,真饿了。” 盛冬迟听她这副装乖服软的模样,也没再逗她,等会儿饭凉了,吃了对胃不好,本就是打算吓下她,也没真想做什么。 时舒起来的时候,本来就很晚了,吃饱喝足了晚饭,消食完,就第一时间洗漱,虽然她今天就没出门,还是很坚持,然后就犯困睡觉了。 盛冬迟进卧室的时候,只感觉到热,暖气开得太足了。 躺在被窝里的女人,那张白净的脸蛋,素面朝天,在外头冷淡又漂亮,睡着的时候却很乖,巴掌脸,微微侧着身睡着,大半张的侧脸,陷进枕头和真丝被里。 明显是怕热,一只胳膊探了出来,真丝被斜到了快要半腰的位置,露出半边雪白的肩头,穿着他的男士居家t恤,像大码,松垮垮的领口,遮不住饱满的月弧,随着安稳的呼吸,很温柔安静地一起一伏。 盛冬迟躬腰,把真丝被拉到了肩膀上,把该看的不该看的都遮了,眸色很深,小猫又在偷偷不老实,穿他衣服不负责地勾。 就就该扒干净,教训顿。 修长手指撩了撩鬓边浓黑的发丝,缠到素净的侧脸,又纯又妩媚。 偏偏她的脸颊还在往手指上蹭,半梦半醒的撒娇和依赖,盛冬迟掀被上去,手臂揽过她。 时舒闻到男人身上的气味,闭着眼,抬头,很准确地咬了他下巴。 “老公,你身上好暖和。” 盛冬迟知道她这会半梦半醒:“宝宝,睡觉,还敢穿男人的衣服。” “裤子穿了吗。” 时舒扭头,躲他的鼻音,用气声:“老公,你摸摸就 第266章 知道了。” “真是个小骗子。” 盛冬迟手指碰到好好的睡裤,棉柔宽松的,有些毛绒绒的,很舒服的家居面料。 时舒刚睡醒,面色红扑扑的,身上又软又香,很孩子气地笑了起来,几分娇憨:“盛冬迟,你好笨。” 盛冬迟任由她小动物似地,在下巴上蹭来蹭去。 白茉莉又成精怪了,还敢朝他耳里吹气。 “宝宝,不想被搞晕,就别闹。” 盛冬迟觉得这辈子的忍耐度,都快被她挑战干净了,这次四十八小时的处理危机,对她体能消耗太大,低血糖犯了,这几天都得好好养身子,补补气血。 也就是仗着这点,她又敢不知死活地招惹男人了。 “…老公。”时舒这双眸结了雾,睡眼惺忪,像含情,特别欲语还休的意味。 盛冬迟压了压眉头,被她勾得燥火重,有她在身边,天天要抱着睡,闻着这股茉莉甜香味儿,本来一直等她养好身体,捱到周末的约会,已经就是漫长的酷刑。 “宝宝,你就是派来折磨男人的。” 解渴,咬她锁骨。 时舒仰着头,觉得口渴,喉咙吞咽。 “老公,你克制的时候,很性/感,会皱眉毛,冷脸像凶人,脖子上还有凸起的青筋,特别的明显。” 盛冬迟鼻息往下,深埋,不留情打她一巴掌屁/股。 时舒手指深陷进浓黑的头发,在掌心有点刺,想推,却压根不像推的样子,欲擒故纵的力道。 第三天,盛冬迟早上去了趟公司,就在会议前,接通电话。 “老公,你在哪啊。” 盛冬迟听到微微沙哑的女声,听着特别委屈和可怜。 “怎么了,宝宝。” “我做了噩梦。” “宝宝,别怕,老公就过来陪你。” 盛冬迟说:“会议推迟,家里太太最近离不得人,黏老公得要紧,其他事情交蒋副总处理。”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整个总裁办目前在场的特助和秘书,都听到太太打来电话,跟老板撒娇,语调很软,有点南方的吞字,听着骨子都要酥的那种甜。 都不知道还羡慕老板,有这么会撒娇黏人的漂亮老婆,还是该羡慕太太,她一句撒娇,盛总就赶回家,这种帅气多金又宠溺的好老公,到底到哪可以领? 盛冬迟到家,看到了沙发上蜷着绒毯的一小团身躯。 刚坐下,就被环住了颈:“老公你陪我会,行吗。” 大掌顺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宝宝,别怕,老公在这儿。” 等到时舒睡着又醒来,觉得自己的脸简直丢脸了,都多大人了,还因为噩梦,像小孩跟大人撒娇。 时舒吃饱喝足了这么久,血气和精神气都养得很好,面色红润,网上的风向就完全变了。 关于从前的笔名,时舒没想到,竟然这么几年过去,还有不少读者,给她发私信。 时舒看这些就很感性,接过盛冬迟递过来的水杯。 “谁欺负我们公主了?眼眶红成这样,像只红眼小兔子。” 时舒乖乖喝完水,看他,特别安静叫:“老公。” 盛冬迟自行翻译,他家小朋友又撒娇,把她抱腿上,低声哄了好会。 哄好,又发现小猫在气鼓鼓瞪人。 盛冬迟说:“哪惹你了。” 时舒说:“你现在知道我是温言了。” 盛冬迟说:“嗯,知道。” 时舒说:“是不是见到本人,就觉得不是那回事了。” “比不上你的温言大记者,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小醋包。” 盛冬迟说:“酸味儿这么冲,吃饺子都不用蘸醋了。” 时舒说:“你没否认我,说明第一反应你就是这样想的。” “别抱我,找你的温言大记者吧。” 盛冬迟及时捞住她的腰,被她孩子气的醋劲给逗得失笑:“只找我家小时记者。” 时舒不让他亲:“假粉,假读者,真人站在面前,你也认不出来。” 被压着亲得喘不上气,软绵绵推人:“ 第267章 你去亲你的温言。” 盛冬迟偏要亲她,看她小心眼又委屈地挠人:“宝宝,我只喜欢你。” 时舒大脑很瞬间就空了瞬。 “宝宝,满脑子都是你。” “哦。”时舒觉得臭男人就是会哄人,“那你不喜欢你的温言了。” “小孩儿,还跟自己醋上了。”盛冬迟不中她的套,“我要是说什么温言,热言,不在乎,不喜欢的话,你又非得跟我闹,说我对温言的喜欢这么浅薄,重色。” 时舒的台词被抢白了,这会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你怎么这样啊。” 盛冬迟说:“明天下班,我去接你。” 时舒秒拒绝:“不要。” 盛冬迟觑着她,等着这只小猫又要怎么故意气他:“还在闹脾气?” 她最近乖得时候,乖得要命,反骨的时候,又格外气人,让他想教训她一顿。 时舒说:“没有,我要先到家。” 盛冬迟指腹摩挲唇瓣,又按她舌/头,眸色暗了暗:“宝宝,最好是真的没有,我到家里接你。” 时舒被他弄得眼泪汪汪,含糊不清地说:“…别凶。” 盛冬迟说:“宝宝,忍着。” 周五傍晚,盛冬迟到家,一眼看到换了身淡粉仙女裙的女人,她很少穿这种颜色,衬得肤白貌美,骨骼纤长,像轻盈蝴蝶。 时舒问:“好不好看啊。” 这条裙子五位数,为了跟他约会,特意花的大手笔。 盛冬迟说:“好看。” 时舒说:“就好看。” 就说三个字,他好平静,她很不满。 盛冬迟走到跟前,把那束粉白玫瑰送给她:“宝宝好漂亮,别人多看一眼,你老公都会发疯的漂亮。” 时舒捂住他的嘴:“老公,你收敛点。” 盛冬迟说:“新买的小裙子。” 时舒说:“可贵了,这条仙女裙。” 盛冬迟看她一副心疼的模样:“小财迷,拿你老公的卡去买。” “先定个小目标,买一百条。” 时舒说:“那不一样。” 盛冬迟问:“哪不一样?” 时舒嘟哝:“反正就是不一样。”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宝宝,带你去城堡,做我的长发公主。” 到了别墅,时舒眼前被蒙了深色领带,看不清,被盛冬迟抱着到了温室花房。 睁眼,是很多品种的粉白玫瑰,灯光朦胧,像童话的小世界,还有个室内秋千,点缀满了粉白渐变,学名折射泡泡,多头玫瑰的品种,油画古典的光泽,似少女的裙摆。 时舒坐在秋千,半蹲身前的男人,修长指骨握住脚踝,纤长,很骨感,一手就能握在掌心。 “老公,系漂亮点。”她的鞋后跟的丝带散了。 爱撒娇,盛冬迟耐心给她系好。 盛冬迟被时舒盯着洗干净手,回来看到她刚折好只千纸鹤。 手握住她手指,放进腿上的许愿罐里。 “折一只,老公就替你许个心愿。” 时舒说:“那你闭眼。” 盛冬迟微勾唇角,把她抱到腿上坐。 时舒侧坐着,垂眸,过了会说:“现在可以睁眼了。” 盛冬迟说:“哪来的小猫衬衫夹。” 时舒说:“有主了。” 盛冬迟说:“现在还有谁不知道,我家太太是我唯一的宝宝,可爱又漂亮,爱撒娇,还黏人。” 时舒说:“喜欢我的第一年,你现在说得好听,第二年看多了,觉得没那么漂亮了,第三年看腻了,别说叫宝宝,公主了,早晚变成你的麻烦精。” 盛冬迟发觉她最近醋劲上头,小性子也越来越大:“宝宝,继续说。” 时舒扯深色领带:“老公,你哄我。” 他家小猫胡说,自己能把自己说生气,还撒娇让老公哄。 盛冬迟说:“宝宝,我要敢变心,就让我净身出户。” 时舒垂了点头,很浅的气声:“老公,你想不想。”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快到生理期,还是被他每天撩的,她的身体,变得很渴求他的温度和味 第268章 道。 盛冬迟呼吸沉了沉,她这会儿尤其的青涩又胆大,又纯又欲。 “宝宝,把许愿罐和玫瑰花放边上。” 时舒被他目光,看得惊心动魄,手指刚放完,就被掐腰,箍住她的腿弯,大步拉开车门,把她放进副驾驶。 车门哐当声重响,时舒看着从驾驶座上来的男人:“你把我抱车里来干嘛。” 盛冬迟解着腕表,目光锁着她,慢条斯理,又格外的漫不经心,危险的性感。 “宝宝,别装纯,过来。” “坐腹/肌。” 时舒被蛊惑,勾着颈,才没一会。 “宝宝,扭得好漂亮。” 女人细细眼尾微挑,又乖又可爱,冷淡漂亮的脸蛋,身上的粉白仙女裙,像扑簌的雪,耳边鬓发还别了只粉白玫瑰,有花瓣轻轻掉落。 “宝宝,好棒。” 她忍不住叫他:“老公。” “臭男人,一堆花样……” “叫我什么。” “…混蛋。” 盛冬迟把她不留情地扭过身。 臂弯穿过两只腿弯,绕到身前,混蛋又肆意地掐。 “宝宝,叼裙摆,不然就叫老公。” 时舒怕出声,就忍不住了,只能选裙摆。 盛冬迟一手拿着手机,看着网上对她老婆的评论,男女通吃,全是清一色的老婆,老婆好漂亮,想给老婆做狗。 “小时记者,这么多人叫老婆,你老公吃醋了。” 时舒说:“我不要你看,你偏要看,上赶着吃醋,还要怪我。” “小时记者,网友就说你是清冷女神,他们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这副模样,穿这么薄的裙子,叼着裙摆,边哭边叫着老公。” 时舒扭身伸手,没收到力,像轻飘飘的一巴掌,没力气,特别委屈可怜地说:“老公…你混蛋。” “宝宝再骂句。” 时舒瞪他。 “宝宝好爱撒娇。” 时舒说:“老公,你不爱我了。” 盛冬迟扯住脚踝,一把扯回来,浅棕色瞳孔:“宝宝,跑什么,车门都锁了。” “老公这不是正在爱你。” 时舒觉得他太坏了,快哭出来了,这样她能看清后视镜倒映着的自己。 “老公,我不要这样。” 盛冬迟手指掐住她的下巴尖,目光在后视镜里锁着她:“宝宝,就喜欢老公这样。” “老公的衬衫,都被你弄脏了,全是宝宝的茉莉味儿。” 时舒说:“…老公,我不喜欢。” “小骗子。” 盛冬迟说:“宝宝,不乖的女孩儿,要受什么惩罚。” “领带,皮带,选一个。” 时舒说:“我不选。” 盛冬迟问:“真不选?” 时舒闭眼,委屈又可怜:“…领带。” 盛冬迟单手拧松领结,抽出领带,把双腕系住,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宝宝,每次故意气你老公,是不是就想招惹老公罚你。” 时舒手心被塞了礼盒,粉白色,打开是枚定制的小猫戒指,昏淡灯光下,折射着漂亮的冷光。 “宝宝,给我套上。” 时舒手指不稳,好不容易,给男人指骨套上了小猫戒指。 “不止是套戒指。” “还有。” “宝宝,不想怀小宝宝,现在动手。” “没打算,今晚只跟你玩蹭蹭的游戏。” 作者有话说:随机50红包 第54章美梦 车内的昏淡灯光下。 “宝宝,就没劲儿了。” 大掌落在蓬松的后脑勺,闪着冷光的小猫戒指,深陷地落进乌黑蓬松的头发丝。 时舒说:“臭混蛋,好挤。” 盛冬迟说:“刚刚爽的时候,叫老公甜得要命,爽完了,就敢嫌弃人了。” 时舒不承认刚刚自己的反应,她怎么能被他哄得放浪成那样,找茬:“让我套,你根本就没。” 她重金买来约会的五位数仙女裙,倒是又撩又皱的,结果男人一身深色西装,裤子一提,也就解了领带和两粒纽扣,看着正经得体,人模人样。 第269章 盛冬迟说:“跟宝宝的第一次,不想浪费在外面。” 时舒听不得这种话,用指甲尖挠他,很不满。 现在清醒了,就特别难为情了,她现在已经被他彻彻底底带歪了。 车门被打开,盛冬迟把她考拉抱起,宽大的深色冲锋衣外套,几乎拢住了女人的单薄身形。 “宝宝,生理课没认真听讲过,体外,也会怀孕。” 时舒环他颈:“老公,冷。” 盛冬迟低声哄他:“宝宝,抱紧了,待会儿老公就让你热起来。” 时舒觉得他身上挨着就暖和,整个人都被他的温度和气味包裹,忍不住在他颈那里嗅了口,很好闻。 盛冬迟被她弄得喉咙痒,温温的呼吸像细毛绒挠人:“好乖,小猫宝宝,就这么喜欢腹肌,会自己拿小猫尾巴蹭。” 时舒想起刚刚那会,闷声:“老公,你怎么就这么能忍。” 把她刚刚都哄骗成那样了,他竟然还能忍住,把她衬托得特别的不矜持,像只放浪的妖精,也很没有定力。 盛冬迟说:“宝宝,都是为了谁,娇气,没会儿,就说没力气,第一次我也不想就在车里草率随便,挤着你,让你不舒服。” “哥哥。”他突然故意叫人。 “老公。”凑到耳边,用气音。 “daddy。”又吹气。 盛冬迟压了压眉,怀里窝了只作乱的猫咪,明知故犯地招惹他,喉间滚着几分懒笑,很警告危险的口吻:“宝宝,别撩,待会儿进去,有得你哭的。” 到了别墅里,时舒被抱到高脚桌上,挺靠着童话风的南瓜马车,摆着个漂亮的草莓蛋糕,还有小熊玩偶。 “老婆,过我们的第一个纪念日。” 时舒点了蜡烛,在灯灭的时候,十指交握,就在下巴尖许起了心愿。 睁开眼,隔着那抹跳跃的火光,盛冬迟就站在身前,浅棕色瞳孔噙着几分笑。 时舒看进这双深邃的眼底,心跳有几秒的失重。 盛冬迟说:“切蛋糕。” 时舒“嗯”了声,手握着餐刀,盛冬迟站在身后,掌心很随意撑在桌面,另一手握住她的手指。 男人手掌很大,很轻易就能包住她,切了两块蛋糕,单独放在了一边。 这个童话风的精致蛋糕,很大,看着够十个人吃。 盛冬迟说:“宝宝,喂我吃蛋糕。” 时舒伸了手。 又听他说:“别用餐匙。” “嗯?”时舒不解。 盛冬迟觑着她:“乖宝宝,手臂环上来,老公教你。” 时舒刚伸手,就被抱在怀里侧坐。 浅粉色仙女裙被打开,剥开轻盈的蝴蝶花瓣,她很白,几抹蕾丝花带裹着,像温温凉凉的玉。 大掌握着她的手,刮了大块的奶油:“宝宝多用点奶油,自己抹给老公看。” 顶灯没开,光线昏淡,男人这副痞帅浓颜陷进夜色,侧脸危险又迷人,深色领带很平整,有个可爱的小猫领带夹,有种迷雾晕目的反差感。 时舒被这道强势目光锁着,脸红心跳,说不清的欲拒还迎:“老公,好浪费。” 盛冬迟说:“不会浪费,等会儿老公都会吃干净。” “宝宝,锁骨。” “宝宝,多抹点。” “宝宝,好漂亮。” 时舒说:“老公,太多奶油了,我都要成块蛋糕了。” 盛冬迟说:“宝宝好乖,是块要被吃掉的草莓小蛋糕,香香软软的。” 时舒推他,难为情说:“…花样多。” 混着香甜奶油的手,扑到男人脸,软绵绵的巴掌,像撒娇。 掌心和手指的奶油,全被吃掉了。 盛冬迟双臂漫不经心地撑着两侧,那股清冽的气息覆落,眸色变浓:“乖宝宝,手臂环上来。” 时舒照做,手臂勾着他的颈。 “乖宝宝,喂我吃。” 他很坏,喉间含混着笑,咬字很懒,哄骗她也不摘腕表,淬着冷光硌着她,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调情氛围。 “乖乖,抬腰。” “知道老公最喜欢 第270章 哪。” 暖气好舒服,时舒也觉得好舒服,半仰着头,半眯着眼眸,浓密的乌黑长发在肩头直晃着,茉莉香和蛋糕甜香混在了一处。 “…哥哥,你怎么这么会啊。” 盛冬迟冷白喉结滚了滚。 “宝宝,再夸句。” 时舒迷迷糊糊的,被他宠成了只又乖又黏人小猫宝宝。 “老公,你好厉害哦。” 软绵绵的语调,南方吞字的习惯,认真撒娇的口吻。 宠着,顺着她的时候,乖得不成样子,让叫什么就叫什么,像说什么就说什么。 “乖宝宝,还喜欢哪?” 时舒说:“这。” “乖宝宝,还有哪儿。” 时舒隐隐期待:“下面点。” 没一会,时舒就后悔了,抓他头发,呜呜咽咽地骂他。 “…混蛋。” “骗人的…臭混蛋。” 刚刚有多温柔,多有服务意识,现在他就有多逞凶斗恶。 “…太凶了!” 很快又变成催人急的撒娇声。 “…老公。” …… 时舒被捞到男人的臂弯里,身上半裹着件细绒薄毯,露出雪白的肩头和锁骨。 下摆蜿蜒出长又细的两条腿,脚踝泛着圈可疑的握痕。 两只白脚背,都踩在了男人脚背。 修长指骨握着餐勺,一开始被另外切好又放好的两块蛋糕,是用来单独喂小猫的。 时舒没力气,被盛冬迟一口又一口地亲手喂蛋糕,她其实饭量不大,刚刚消耗,现在胃里确实是空了。 蛋糕的口感很好,奶油品质很顶级,入口即化,香甜不腻。 时舒很容易就被蛋糕哄好:“老公,这家蛋糕哪里可以买到?” 她对这家蛋糕一见钟情,打算时不时就买块回家吃。 盛冬迟给她又喂了勺,很乖地吃了,她刚刚才哭过,乌黑眼睫毛还沾着微黏,眼眶和鼻头泛着团微红,身上又软又暖和,融化的香甜奶油味,盖过了茉莉清甜。 盛冬迟给小猫喂着蛋糕,闻着她身上全是他的这股味儿,心猿意马。 “宝宝,还吃块吗。” 时舒刚想说不想吃了,转念想:“你还想搞多久。” 盛冬迟自动翻译,小猫还要再吃块,拿过另一块,边喂,边说。 “来之前,我们怎么说好的。” 时舒想起来:“那是你单方面。” 盛冬迟懒撩了撩眼眸,混蛋又肆意地扫过她,这会儿在他怀里撒娇,还敢招惹他。 “宝宝,别墅的门已经全关了,只有我知道密码。” “三天病假,十盒。” “宝宝,你说还要多久?” 时舒说:“我不要,你一次好磨人。” 盛冬迟很老父亲地给她喂蛋糕,话却又痞又混:“没让宝宝爽到?” 时舒否认不了:“…混蛋。” 刚刚她好舒服,感觉都要跟蛋糕的奶油一样,快融化了。 嘴硬说:“没有。” “技术好烂。” “处/男就是不知轻重。” “只会囫囵吞枣,横冲直撞。” 盛冬迟喂完了蛋糕,一把抱起来。 时舒悬空,只来得及环紧:“你干嘛。” “既然说很烂。 “宝宝,那就多陪你老公练练。” 时舒被一把抱到了架斯坦威钢琴前,纯白色,盛冬迟坐在琴凳上,她坐在腿上。 “我不会弹钢琴。” 她这个没有什么艺术细胞的人,可能是缺什么补什么,对会乐器,唱歌好听的人,会莫名其妙多份好感。 盛冬迟说:“我弹给你听。” 时舒其实平常放松喜欢听歌,可这会竟然罕见地大脑发白:“你随意弹吧。” 盛冬迟怀里坐着个女孩,手臂环过,也不影响他的绝对音感。 修长指骨按下黑白琴键,有段很抓耳的纯音从指尖泄出,像在在光与雾的夏日长风隧道里,那个出逃的夏日,永远生如夏花般的盛大灿烂的遗憾,念念不忘。 他重复弹了三遍。 时舒扭头,不自觉看他,感觉心跳 第271章 已然失重,恍惚看到那个十六岁的少年,在光和影里弹着钢琴。 她不得不承认,有的人就生来注目。 为什么他会是那么多女孩的青春,无疾而终又美好的青涩初恋,答案很显而易见。 因为,他就是那个夏日。 对视上。 “弹的是什么?”时舒听到她的声音,好轻,像是怕惊扰到此时的梦。 “我好想你。”盛冬迟说,“是间奏。” 时舒看着他,有那么个瞬间,她从这双深邃眸底,像是看到了雨雾的潮汽,好透明的悲伤,像刚刚的那曲间奏,他好似拥有场多么灿烂盛大的遗憾,这跟这副痞帅的浓颜,是很迥然而已的气质。 说不清感觉,那刻她感觉心脏像是被揪紧了下。 可下一刻,盛冬迟浅棕色瞳孔噙着笑,把脸主动伸到她眼前,鼻尖上那颗招摇的黑色小痣。 “被你老公迷到了?” “老公,你弹弹那个。” 时舒疑心是自己刚刚眼花了,他这样一个天之骄子,得天独厚,众星捧月,顺风顺水,怎么会有那种难以言说的遗憾呢? 盛冬迟问:“哪个?” 时舒说:“未闻花名,钢琴版的。”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还记得?” 时舒说:“好像说不记得,太虚假。” 说到这,她有些不高兴:“那时候你高一,才十六岁,就知道祸害女孩了。” 盛冬迟问:“祸害到你了吗?” 时舒说:“我不吃你这套。” 他那时太张扬肆意,光环多得数不胜数,女孩们聊天里的常客,高一刚入校,汇演上弹了首未闻花名,第二天情书,就塞满了抽屉。 盛冬迟给她弹起了未闻花名,另一手臂搂腰,他抬头,吻上她,唇舌间是蛋糕奶油的甜香味,她这会儿甜得过分。 琴键上的修长指骨没停,盲弹着段。 时舒咬他的下唇:“哥哥,一抽屉塞满的情书,收得爽吗。” 盛冬迟说:“不爽,没有你的。” 时舒被他缠着:“招蜂引蝶的混蛋。” 盛冬迟说:“这罪名大了,我清清白白,宝宝,你是我的初恋。” 时舒仰着头,任由鼻息落到颈侧,撑搭在肩膀的手指,缓缓上移,落到了男人的后脑勺,这里头发刺刺短短的,有点扎。 “…不听,就知道哄骗人。” 盛冬迟喉间混着笑:“宝宝,给你写一百封情书,好不好?” 他搞浪漫是个好手,时舒被他掌着,受哄骗地给他套。 盛冬迟勾了勾她的鼻尖,看她软绵绵环紧住他颈的模样,很小声地叫老公,这副在外冷淡漂亮的脸蛋,此时像是清冷的月光融化,又乖又欲。 “真是老公的乖宝宝。” 说他不知轻重,就耐心地跟她磋磨,时舒扭头,用鼻尖去探寻他的鼻尖,情不自禁呵出口哭声:“老公,你爱我吗。” 女人在感情上都挺傻的,上头的时候,就非想从他嘴里讨要个好听的答案。 “宝宝,老公爱你。” “只爱我吗?” “宝宝,只爱你。” 从钢琴凳离开后。 时间越来越晚,兴致却越来越高。 落地窗前下雪,有地暖,地板上铺了两层的绒毯,透亮的玻璃窗,像是冰雪水晶球的童话世界。 手掌撑在落地窗面,时舒面朝着,站不住,任由脚踏进天边浮山的云,缭绕的雾。 窗面结了层糊着的水汽,被修长指骨按着手指,写下:sxm。 男人臂力很足,一手就能牢牢掌住她,他比她高太多,站在身后,迫使她踮脚。 这头浓密乌黑的长直发,垂落在肩头和后背,像很漂亮的海藻,一甩又一甩,剧烈地抖落着微光。 时舒写下:dhd,控诉。 骂他,大混蛋。 又拆了个新的。 被他深深蛊惑着,他温柔呵护她时,好舒服,现在又凶人时,却像烟花的战栗,灵魂都快要出窍。 时舒扭头,意乱神迷,娇哼着说:“…老公,好想跟你生小宝宝。” 第272章 很突然。 盛冬迟皱紧了眉毛,颈间青筋凸起得格外分明,怔住,很不爽地压了压眉,小猫胆肥了,什么话都敢说。 才三秒。 时舒也愣住,委婉地劝:“老公你…要不要好好休养段时间?” “…好好跟医生咨询一下情况。” 休养段时间?不可能,盛冬迟只想按着这只不听话的小猫,那股破坏欲高涨,满脑子欺负她。 “宝宝,重来。” 落地窗前,再次模糊地结雾。 这一次,被按住的手指胡乱划过,却清晰地落下两行字。 ss&sdcsxm&很快时舒又服了,哭得委屈又可怜,只能娇气地抱着男人叫老公,撒娇说没力气。 却被修长指骨握住了手指尖。 “乖宝宝,这儿鼓起来了。” “怀了老公的小宝宝,是不是。” …… 到了新别墅后,时舒基本上就丧失了对时间的感知力。 到了最后,甚至都晕了过去。 时舒迷迷糊糊地睁眼,发现自己躺在浴缸里,环住她的男人,修长指骨穿过她的头发丝,洗发水是茉莉香味的,正在揉搓出团白色泡泡。 盛冬迟注意到她醒了:“宝宝,闭眼,等会儿进眼里难受。” 时舒很听话地闭上眼睛。 男人掌心很大,指骨修长有力,给她洗头发,按摩的力道很舒服,不会扯到她的头皮和头发。 时舒很享受他的手法。 “宝宝,低头。” 时舒低头,莲蓬头冲刷着洗发水的白色泡泡,没过一会,就洗得干干净净。 “宝宝,抬头。” 时舒刚抬头,就被盛冬迟用白色大毛巾给她包住头,吸水。 又被温热毛巾擦了擦脸颊。 “宝宝,可以睁眼了。” 时舒睁眼,一眼看到斜搭在旁边的深色西装外套,口袋里只露了个边边,浅杏色,很丝薄,还折成了小兔子耳朵。 “还抢我的内…”这两个字,她都不好意思开口。 “又被你弄脏了。” 又跟他撒娇,男人喉间滚出含混的笑。 “宝宝,有老公在,以后每次都给洗内衣,洗澡,吹头发。” …… 时舒感觉现在的生活,就剩下了吃吃喝喝睡睡三件事。 甚至她现在有种深深的怀疑,说要养胖她三斤,到底是不是这男人的圈套? 别墅里有地暖,时舒睡得沉,也懒,特别不爱动,光脚就踩上地板。 可盛冬迟还是很老父亲,把她当成个不能自理,需要好好照顾的小朋友。 时舒被抱坐在沙发上,盛冬迟蹲在身前给她穿毛茸茸的睡眠袜,毛绒绒的,还有小猫耳朵。 “宝宝,伸左脚。” 时舒看着男人痞帅深邃的侧脸,觉得他有两副面孔,昨晚那么凶,现在又是特别耐心的好daddy。 “伸右脚。” 两只睡眠袜都穿到了脚上。 盛冬迟去洗干净手的水,时舒就怀里抱着抱枕,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时舒被男人抱在了腿上,喂了饭。 她跟他的体型差得远,体能也不是一个级别的,觉得老天真的很不公平,她现在还懒懒困困的,可他这个罪魁祸首,就跟没事人一样。 “宝宝,再吃点。” 时舒没力气,也确实是饿了。 盛冬迟看她胃口很好,像小猫一样,喂什么就吃什么,就多喂了点。 时舒微微揪眉头:“不想吃青菜。” 这会儿娇气上来了,就爱撒娇。 盛冬迟低哄她:“乖,吃两口。” “补充营养。” 吃完饭,时舒控诉他:“都是谁害的,我起来得很晚,现在也不想动。” “明明说哄我睡觉,结果澡白洗了,觉也没睡成。” 盛冬迟听她这股委委屈屈的语调,碎碎念的,只觉得可爱。 “宝宝,再喝两口水。” 给小猫补充完能量后,盛冬迟把时舒抱到沙发上,她尤其犯困,刚刚吃饭都。差点要睡着了。 “膝盖 第273章 不舒服。” 盛冬迟把她的腿抬起,架在自己腿上。 “宝宝,给你揉。” 时舒被按摩得筋骨舒畅,犯懒,打起哈欠来,踢他腰腹,又踢胸口。 很软绵绵的力道,小猫勾人。 被按着亲得迷迷糊糊。 时舒环着男人的颈,不想再睡着,被亲服了,就小声撒娇:“老公,我想看电影。” 放映室内,播着部爱情片。 时舒怀里抱着抱枕,盛冬迟从身后环住她和抱枕:“男主角很绅士温柔,影片开头女主看的花,他很用心地记住了。” “这个男明星好帅。” 盛冬迟说:“我记得你不追星。” 时舒故意说:“现在想追了。” 没两句话,小猫又故意气人了,盛冬迟修长指骨扭过她的下巴尖,目光锁着她。 时舒听到紧如密鼓的心跳声,她觉得自己某个身体部件已经坏了,不然她怎么会开始期待。 盛冬迟把她扭过身,扯过昨晚混乱时随手丢的领带,束住双腕。 “趴/好。” “明知故犯,在你老公面前说别的男人,故意气你老公,几下?” “乖宝宝,腰,再塌点。” 耳畔传来男人的嗓音,折射着腕表的冷光,颊边是冰凉的触感。 “乖宝宝,好好报数。” “只要错一下,就重来。” 时舒再次睡着了,梦到了昨晚在玫瑰花房,满室粉白玫瑰的香味,她跪在秋千上,身后男人,用修长指骨握着她的下巴尖,强势地教她认玫瑰品种。 “宝宝,这个是戴安娜玫瑰,记住了。” “宝宝,那个是粉雪山玫瑰。” “又错了,宝宝。” “是不是故意答错,想被老公受罚。” …… 盛冬迟也睡着了,做了个在高中时期的梦,在梦里,女孩离他很远,也不愿意再跟他说一句话。 醒来时,臂弯里传来很轻的撒娇声:“…老公。” 像是场很不真实的美梦。 她闭着眼,嘟哝着:“…不要了。” 睡得整张脸蛋红扑扑的,冷淡的气质,被染上了轻熟的妩媚,很娇气,也很黏人。 时舒是被活生生亲醒的,她做了梦,清醒了,就想起来了要怪老公。 不满控诉他:“你混蛋,抢我内/衣。” “不管不顾,还让我怀了小宝宝。” 盛冬迟说:“生个小宝宝,像你的小手办,漂亮又可爱,在家里,以后老公和小公主都宠着你。” 时舒说:“万一不是女儿怎么办。” 盛冬迟说:“不可能。” 时舒问:“你就这么喜欢女儿。” “宝宝,最喜欢你。” 盛冬迟目光紧紧锁着她。 低头,突然咬了耳骨。 “你干嘛突然发疯啊…” 时舒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他好凶。 她刚睡醒,什么都不知道,这副小猫模样委屈又无辜,还很可爱,可盛冬迟就是不怎么气顺。 “以后不许再看别的男人。” “你好不讲理。” 时舒跨坐到身上:“臭男人,你就是得手了,就开始对我不耐烦了。” 盛冬迟说:“宝宝,别气你老公了。” 时舒说:“别装委委屈屈的大狗狗。” “宝宝。” 时舒说:“干嘛。” “公主。” “小朋友。” “乖宝宝。” “宝宝,你是我的。” 时舒不知道他怎么了,他环着她好紧,那股想气他,哑火了,很小声说了句。 盛冬迟说:“再说遍,宝宝。” “老公,我是你的。” 盛冬迟再次吻住她。 时舒推他:“你要是把老婆搞/死了,以后就没老婆了。” 盛冬迟说:“宝宝,不会搞/死你,老公只会宠着你。” 时舒才不信男人的鬼话,却被单手箍住了双腕,逃不掉。 “宝宝,还有九盒。” “继续用。” 作者有话说:随机50红包 第55章哄我 第274章 时舒说:“老公,省点用。”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宝宝好乖,不用替老公省钱。 “你老公这点钱,还是负担起的。” “……”这人就是故意歪曲意思,时舒直勾勾地瞪他,她开口,“盛冬迟。” 盛冬迟故意逗她:“宝宝,知道了,是想老公亲你。” 他手掌很大,指骨修长有力,时舒压根就挣不动,扭头,躲开鼻音:不要。” 盛冬迟说:“你说,亲三分钟,不够,要亲五分钟。” 时舒说:“不行。” “十分钟。” “我根本没说过。” “二十分钟。”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一手箍着双腕,另一手随意撑着手肘。 “宝宝,你看着这张脸,再说。” 时舒直勾勾看他,痞帅的浓颜,笑得无辜又混蛋,果然又被蛊到。 “你怎么不说亲一百分钟啊。” 盛冬迟说:“受得了吗。” “怕你晕。” 时舒说:“说大话,你也不行。” 盛冬迟说:“知道了。” “……?”时舒不想问,反正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宝宝,想再跟老公来一百分钟。” 时舒怕他是来真的,语气有点急地叫他盛冬迟,鼻息扫下来,又骂他“混蛋”。 “宝宝骂人好乖,好可爱,再来两句。” 时舒觉得他这人,简直就是坏透到了骨子里,现在躲不了,也逃不掉,不是他的对手,只能放软了语气:“老公。” “明明说好,答应陪我看电影的。” 小猫又在撒娇,盛冬迟倒也很受用,没再逗她,愿意陪着她玩会儿纯爱。 他老婆只要撒句娇,比什么都管用。 盛冬迟松了手,把她考拉抱了起来。 “成,陪你看电影。” 时舒说:“不能动手动脚。” 盛冬迟挑了挑眉。 时舒说:“你答应我。” 盛冬迟说:“我考虑下。” 时舒说:“臭男人,你连口头上哄骗我都不愿意。” 盛冬迟反问了句:“恋人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 时舒说:“顺着我。” 盛冬迟被她逗笑,喉间滚出声含混的懒笑,他家老婆简直太可爱:“那点很重要,还有就是坦诚。” “你在我旁边,我只会抱着你,闻着你的味儿,就忍不住。” 时舒说:“老公,你有时候,还是对我见外点吧。” 盛冬迟说:“那不行。” 时舒说:“你能不能纯爱点。” 盛冬迟说:“我把你带别墅来,就没想过那俩字过。” 时舒直勾勾盯着他,你再说就敢炸毛的意图很明显。 盛冬迟顺着她,暂时让步:“陪老婆看一部电影的纯爱时间。” 刚到放映厅,时舒被放到沙发上,就卷进了绒毯,又抱紧了小熊抱枕,找了一个很舒服的躺窝。 盛冬迟看着她这副挪窝,抱熊,找影片的模样,心情很好,也很可爱,唯一的缺点就是,眼里没点老公,把老公当空气。 “老公,我的零食篮忘外面了。” 嗯,在回消息,头都没抬一下。 总算是记起了老公,是让给她拿饮料和小零食。 等到脚步声消失在门前,时舒才抬头看了眼。 程嘉又发来消息:【消失了?人影呢?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女人你到底跑哪鬼混了???】 时舒:【在约会】 程嘉:【约会?冷笑!什么约会过上了国际时间,跟我聊天都有时差】 时舒:【老公太黏人,有分离焦虑症,我看手机一眼,他觉得我不在乎他了,回一条消息,他就觉得自己不受宠了,非要我一直看着他,只能跟他一个人说话】 程嘉:【???????】 程嘉:【虾仁猪心】 程嘉:【零个人问你家娇夫太子爷的恋爱脑日常了】 程嘉:【零个人问你家娇夫太子爷有多享受老婆黏着自己的幸福生活了】 时舒:【你】 时舒觉得她甚至还很收敛 第275章 说了,盛冬迟比她说的症状要重多了,娇夫一个,每天老婆,宝宝,公主,小朋友,小猫宝宝换着叫,说情话哄骗人,为她学厨艺做饭,给她投喂好吃的甜点,她累得不能动,帮她洗澡洗头,给她吹头发和换衣服,给她谈钢琴,抱着她哄睡,吃醋就又强势又疯,凌晨三四点还哄骗她叫老公。 程嘉:【天地良心,青天大老爷,有女人恋爱,忘了朋友就算了,还污蔑人清白】 时舒:【你清白早被你老公败坏了】 对方消息框突然沉默了好几秒。 就当时舒以为她含恼下线的时候,又传来了消息。 程嘉:【高难度姿势的整合文档已经发给你了】 程嘉:【用起来!不许错过!!】 时舒静静看着这个文档,心想她是绝对不可能打开的,本来盛冬迟就够疯了,再看点有的没的,她可能都走不出这个别墅了。 程嘉:【还有爆/炒啊!】 程嘉:【不能暴殄天物!!!】 时舒:【我老公很矜持】 嗯,这六个字打出来,她都不信。 程嘉:【我不信】 程嘉:【穿个男友衬衫,绝对忍不了,不然趁早带去医院咨询】 时舒:“……” 到底谁能把这个小黄心女人给抓走? 现在还是大白天的,朗朗乾坤,太世风日下了。 另一边,盛冬迟出门直接找去客厅,没看到零食篮,却在餐桌上看到了,真像是养了只小猫,东西到处扒拉,乱放,又挑了几瓶她爱喝的饮料,一起带走。 回到放映厅,时舒还在聊天,她这样看起来冷冷清清的人,竟然爱跟别人聊天。 盛冬迟把零食篮放到小桌上,手可以很容易够到的位置,把聊天正开心的姑娘,连人带绒毯和小熊抱枕,一把抱在怀里。 时舒很佯装很不经意,把手机锁屏。 盛冬迟看了眼她,一来就把手机关了,乌黑眼睫毛可疑轻扇了下,猫猫祟祟,明显不敢让他看,那股心虚劲儿都要冒出来了。 时舒先下手:“坐着不舒服。” 盛冬迟故意逗她:“娇气。” “都是谁祸害的。”时舒果然上了钩,扭过身,直勾勾盯着他,“baddaddy。” “别撩。”盛冬迟手臂从身后环来,“你老公这会儿难得做人。” 时舒说:“你打我,还罚跪我。” 盛冬迟挑了挑眉:“宝宝,情趣这种东西,换个意思,性质就变味儿了。” 时舒还想站在道德制高点说两句。 盛冬迟说:“再撩,宝宝,就要默认你不想看电影,是想跟老公演点电影了。” 时舒说:“我们看的是正经电影。” 盛冬迟说:“你看你的正经电影,我跟你演不正经的电影。” “……?” “喜欢哪种?按着跟你说浑话,边抱腿上边哄,像小猫伸懒腰趴着,还是单手抱着走楼梯?” 时舒觉得他跟蛊,又混又坏成这样,勾着她隐隐期待,他会不顾她的意愿,更过分地对待她。 她扭头:“…都不喜欢。” 盛冬迟说:“知道了,宝宝都喜欢,还有九盒,慢慢试。” 时舒不理他,怕被他再蛊惑,又要挂他身上去了,她现在的意志力,怎么能不坚定成这样? 电影开始,时舒这次选了个小清新的爱情片。 男主角很帅,女主角很清纯,一切像是早春薄雾般的朦胧青涩。 时舒说这个男主角很帅,像那种传说中的校草,盛冬迟说一般,时舒说男主角第一眼,好像就是一见钟情了,盛冬迟说不像,时舒说他们第一次牵手的场景,女主角好明媚和勇敢,男主角也很青涩温柔,看得出来很用心地喜欢着一个人,盛冬迟说就那样。 看到一半,时舒才发觉他这种惜字如金的风格,一点都不像他,也老实得不像话,把她抱腿上,双臂从身后环着,下巴垫在她的肩膀,真的好像只毛茸茸的大狗狗。 看到那段男主角受伤,女主角偷偷跑过来关心,结果看到有学姐在,误会 第276章 没进,默默错过的剧情。 时舒发觉这种剧情,总是这么俗套,如果这时候女主角推门走进去,或是发一条消息,或是问一句,这场误会都不会发生。 可现实,却是那一小步的勇气,像是隔着条天堑,想着说着也容易,做起来很难。 时舒说不清,鬼使神差问了句:“你觉得这段剧情怎么样?” 盛冬迟说:“很俗套。” 他高三有次打篮球受伤,很多人都在围着他,却都没有那个女孩。 他佯装不经意地找了圈,在人群里看到纤薄的身影,马尾辫束起浓密乌亮的长发,浅蓝色的发圈,侧脸清纯素净,给一个受伤的男孩递了创口贴,不知道说了什么,大概是什么关心的话,她很青涩地摆了下手,男孩的耳尖红了。 她冷淡的面容下,藏着温柔,只是关心的人选里,没有他而已。 确实是很俗套,也很真实。 时舒忽而就想起,高三,有次盛冬迟打篮球受伤,有很多人围在他身边关心,他人缘好,又很讲义气,从不缺朋友。 当时她也是担心的,作为同学,像他周围的紧紧围住的那群人,他总是人群的焦点,能够轻易得到别人的关心,却怎么都没能迈开那步脚,只是突然发现,她好像没有关心他的由头,只是他一个很普通的同学。 他那样的天之骄子,不缺她这份关心。 时舒没再说话。 本来她以为盛冬迟是对那个男主角,有意见,可当她说布朗尼蛋糕好吃,盛冬迟说很腻,她说白玫瑰,他扯红玫瑰,她说南,他扯北,她说牵手散步很温柔,他说大半夜灌冷风,来路边装鬼…… 她明白了,盛冬迟原来是对她有意见。 “你干嘛啊。” 时舒扭身,想走,被长臂捞住,又给她原封不动地按了回来。 “不想让你抱。” 盛冬迟醋意正上头,只想按着小猫来一顿,让她眼里和心里只有他,只会乖乖地抱着他,叫老公撒娇,夸不了别的男人帅、贴心和浪漫,再关心别的男人。 可他答应了她要纯爱会儿。 盛冬迟抱紧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他心底的占有欲,藏着私,日渐疯长,只想彻彻底底地占有她。 “宝宝,别惹老公发疯。” 时舒觉得他没道理:“盛冬迟,你是不是得手了,就想找茬。” “果然男人就是这样,没得到,各种的迁就,得到了,宠着顺着人的话,就是谎话。” 盛冬迟把她扭身,面对面搂怀里:“给我扣这么大顶帽子?” 时舒说:“你故意跟我作对。” 盛冬迟说:“高三我有次篮球比赛,受伤了,记得吗?我在人群里看到了你。” 时舒心突然咯噔了声:“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她没想到,他那时候竟然看到了她。 盛冬迟说:“老公受伤,你站在人群里,不看他一眼,只关心别的男人,那么温柔地给别人递创可贴。” 时空警察都不能这样干,哪有这种吃飞醋的道理。 时舒说:“你那时候又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我们没在一起,你也不是我老公。” 然后被咬了嘴巴。 时舒说:“你干嘛又吃飞醋。” 盛冬迟说:“你这辈子,老公就只能是我,也只能喜欢我。” 时舒好喜欢他眼里的浓重占有欲,危险又让她心动,很强势的疯劲:“老公,一辈子那么长呢。” 盛冬迟说:“一辈子,我们慢慢做。” 往下,锁骨。 再往下,男士纯白t恤穿在身上,她骨架纤薄,本就松垮垮地挂在它身上,钻进了显眼的轮廓。 “老公…” 时舒弓腰,又爽又纯地叫他,她好喜欢他这样凶她,她可能也是没救了。 过了会,浓黑的头发凌乱,嘴唇红的,看她的目光好危险。 像要把她吃掉。 “不急,宝宝,先做服你。” 半空中像有噼里啪啦的静电,在闪烁,在爆裂。 时舒也不知道,怎么又滚到了一起, 第277章 毫无征兆。 电影放着唯美的bgm,时舒陷在男人强势又占有的吻里,像是溺水,被过渡呼吸。 递情书的纯爱情节时。 时舒很不小心瞟到了眼荧幕,很纯爱的一幕。 修长指骨单手箍着脚踝,有颗牙印。 她的脚背,却踩上了男人的肩头。 …… 时舒再次醒来的时候,浑身很舒服地不想动,抬了只手臂,勾住男人的颈。 “…老公。” 刚刚还骂他臭男人,混蛋,这会儿又这么卖乖叫人,小猫又想利用人了。 盛冬迟手臂托着她,怕她乱动,会掉到沙发底下,懒懒应了声。 时舒问:“老公,你爱我吗。” 盛冬迟说:“说不爱,你非得咬我。” 时舒说:“那你说爱不爱。” 盛冬迟说:“爱。” 时舒问:“那你告诉我,那家草莓蛋糕是在哪家买的?” 她就吃过一次,就念念不忘,又馋那个味道了。 盛冬迟问:“想知道?” 时舒“嗯”了声。 盛冬迟说:“想办法让我说。” 时舒只伸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男人侧脸极其敷衍地戳了下。 盛冬迟语调懒懒的:“没什么诚心啊。” 时舒直勾勾盯了他几秒,凑近,两条手臂勾住他,树袋熊挂上去。 “好可爱,心软了点。” 时舒嘟哝了声“臭男人”,又在侧脸很轻啵唧了口。 “宝宝,继续。” 两条手臂微晃了晃:“老公。” 盛冬迟喉间含混着懒笑,很受用:“宝宝好乖。” 时舒说:“答案。” 盛冬迟说:“我做的。” 时舒很惊讶,她知道他的厨艺好,能让她念念不忘,却没想到,甜品也这么在行。 盛冬迟还不是知道老婆爱甜,特意为老婆学的,等他老婆早晚要上钩。 时舒说:“老公,你好厉害哦。” 盛冬迟挑了挑眉:“哪里厉害?” 时舒黏黏糊糊地亲他下巴:“老公哪里都厉害。” 盛冬迟被她惹,又有感觉:“再亲会儿。” “宝宝,喉结。” 时舒衔咬了口喉结。 那小块薄薄皮肤下的冷白凸起,很明显地上下滚了滚。 颈边分明的青筋,很性/感。 “宝宝,乖乖让我舔。” “盛老师,就教你做蛋糕。” …… 时舒这次是真的睡晕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电影的荧幕已经黑屏,房间里的光线很昏淡。 她趿着棉拖,走到中岛厨房。 站在岛台边的男人,下半身居家黑裤,只穿了身围裙,浓颜痞帅深邃,近一米九的身高体型,宽肩窄腰,优越流畅的肩背线条,劲实又有力,好几道女人红红的指甲长印,好有张力的氛围,满满成年男性的荷尔蒙。 对视上目光。 时舒脸红:“好好穿衣服。” 给自己倒的温白开,喝完了,都不能降掉喉咙的痒和干。 盛冬迟听她口是心非:“不喜欢?” 时舒评价:“太骚。” 盛冬迟说:“我们家,有你一个这么纯的,就够了。” 时舒觉得他这样好性/感,也好撩人:“老公,我想吃纸杯蛋糕。” 他分明就是故意穿成这样,钓她,可是她好喜欢。 “宝宝,确定是更想吃纸杯蛋糕。” 时舒直勾勾地看他,不吭声,眼里却像有细细的钩子。 更想他穿成这样,取悦她,也服务她。 盛冬迟把她抱坐到岛台上,被勾住颈,他家小茉莉,哪里纯了。 “乖宝宝,先让你变/熟。” “老公,再慢慢喂你吃纸杯蛋糕。” 最后做好的纸杯蛋糕,散发着香气,刚好进了饥肠辘辘的胃里。 时舒心想,以后除了要跟他学做粥。 又多了一项,还要跟他学蛋糕。 …… 房间里,光线昏暗。 “喂。”沙沙的女声,语调很软。 电话突然那头飚了句“卧槽”。 第278章 时舒睁开眼睛,发现误接了电话,却被男人手臂捞到怀里:“宝宝,好香好软,让老公再抱会儿。” 沉默中,手机又飚了句“卧槽”。 时舒赶紧推他:“…老公。” 大掌落到后脑勺,按住,没说完的话被闷到肩,男人刚睡醒,沙哑的低音炮:“乖宝宝,听话。昨晚凌晨三点,不是说困了,娇气,抱着老公撒娇,要哄你睡觉。” 电话那头的方楚奕沉默了,下午三四点了,艳阳高照,这男人能不能做个人?死恋爱脑,这纵什么过度的声儿,浪到凌晨三四点才睡?还抱着老婆叫宝宝,不撒手,黏黏糊糊地秀恩爱,虐狗也太没下限了! “盛冬迟…老公。” 大掌顺背:“小猫宝宝,公主,小朋友,宝宝,小茉莉,做噩梦了,别怕,老公在。” 时舒不敢让他再说,挣扎推他:“…电话,你兄弟!” “别打扰跟你嫂子恩爱。”盛冬迟抽过手机,看都不看挂了,继续抱老婆,痞帅的脸埋进肩窝,“宝宝,别理那群臭男人,只许想老公。” 时舒:“……” 怎么到了最后一天,还给她整出了这种乌龙? 盛冬迟被她莫名其妙咬了口。 怀里传来闷闷的女声。 “都怪你,以后我怎么见你兄弟们啊。” 真的要没脸见人了。 -时舒从别墅出来,第一时间就复工,对此,盛冬迟对三天假还没结束,老婆就要去工作的事情,颇为遗憾。 到了私人会所。 时舒来跟邬爱悦谈专栏人物采访。 邬爱悦对此:“拜托,我可是邬爱悦,邬大明星,你这样慎重纠结,一点都不像你。” 时舒其实很喜欢她这种热烈的性格,伸手:“那就合作愉快。” 邬爱悦伸手。 问了句:“不问,为什么选你?” 时舒问:“为什么选我?” “还你人情。” 邬爱悦俏皮地眨了眨眼:“还有一点,温言,我真还挺喜欢你的。” 等人走了,方梁坐到她对面:“不像你的作风。” 谁都知道邬大明星对年少喜欢的人,爱而不得很多年,很执拗。 邬爱悦问:“你喜欢她?” 方梁说:“很特别。” 邬爱悦问:“你是她的大学学长,没抓住过机会深/入接触吗?” 方梁说:“我毕业要出国,并不适合维持一段恋情。” 邬爱悦心想,在感情和理智方面,她这位竹马哥哥依旧保持着绝对的理性。 “那就好,迷途知返。” 方梁说:“你想说什么。” 邬爱悦心想当事人还在地下情,她这个无关人事,给人把恋情公开了,那算什么回事儿。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和她吧,不怎么合适,欣赏不是喜欢,更不是爱,竹马哥哥,你还没有找到那个让你疯狂的女人。” 方梁觉得这两个字,从来不在他的人生信条里,只问:“为什么放弃了?” 邬爱悦唇角微牵了牵,像执念吹散,也像释然,终于说了句深埋在心里的实话。 “我以前见过,人群里所有人都看向他,可他却佯装不在意,执拗地去找一个女孩的模样,他明明那么意气的一个人,却难得特别的青涩,都不像他了,那种委屈和失落的神情。” “那时候我就该放弃了,可是我没有,握紧了自己的执念,我不后悔。” 方梁说:“祝福你,失恋快乐。” 他对邬爱悦是当亲妹妹看的,娘家人心态,一直觉得不爱她的男人,配不上她。 邬爱悦说:“失恋快乐,共勉。” 等人走了,方梁微蹙眉,他什么时候失恋了? …… 时舒最近势头很猛,可以说是事业和感情双丰收,结果就乐极生悲,祸不单行。 外访的时候,她不小心在泥地里崴脚,最近又有点感冒,偏偏盛冬迟还要到国外去出差,她以为没什么事,侥幸心态,没想打扰他工作。 结果盛冬迟打了通电话,在结尾。 “宝宝,我在门外。 第279章 ” 十分钟后,时舒被抱坐到沙发,脚踝被冷敷着,看男人冷脸很帅,也很性感。 “老公。” 盛冬迟说:“我不吃撒娇这套。” “对不起。”时舒说,“你生气了吗?” 她扯了扯衣袖。 盛冬迟被她弄得没脾气,心疼又生气她不把身体当一回事。 “哄我。” 他慢条斯理地解着腕表,压抑着危险的想法。 说着哄我,却是亲我的意思。 时舒凑近,让她哄,可他太高了,近一米九的身高,坐着也跟她体型悬殊,够不到。 “老公,你低点头啊。” 盛冬迟瞥着她,漫不经心,却攫取着视线,惊心动魄的危险。 “乖宝宝,别撒娇,好好哄你老公。” 作者有话说:随机50红包 第56章告诉 客厅沙发处。 时舒态度良好:“老公,我错了。” 盛冬迟问:“哪错了?” 时舒说:“我不该为了工作,不顾身体健康,没好好照顾自己,尤其是不该,在你发消息关心我的时候,抱有侥幸心理,不老实交代实际情况,让你担心。” 又说:“虽然这次脚踝崴到了下,没有伤到骨头,感冒也不严重,就是点小状况,这是幸运,不应该成为我不重视的理由,不然真等出了大事,就来不及了,领导,以后一定痛定思痛,引起重视和关注,被询问起情况的时候,坦诚地交代。” 她当初的那些书面报告,写的可好了。 盛冬迟说:“你还挺门清儿。” 还跟他打起官腔了。 时舒一听这话,就知道事情比她想象中要棘手些。 深色西装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身上手工白色衬衫,很少的褶皱,身形矜贵修长,明显刚从商务场合回来。 男人痞帅的浓颜,坐在那,冷着脸,被随意解下的腕表,淬着钻石的冷光,唇角噙着抹薄笑,很有压迫感。 冷脸的男人,哄好的难度更大。 时舒说:“老公,好疼。” 她故意用着放软了语气的口吻。 盛冬迟压了压眉,下一秒,起身,把她抱腿上,扯过深色西装外套,给她披肩上,耐着性子问:“宝宝,哪疼?” 时舒说:“腿疼。” 她家老公担心她,吃软不吃硬。 盛冬迟说:“我给你揉。” 时舒说:“老公,还有地方疼。” 盛冬迟看她这副装乖得不行的模样,知道她明知故犯,对她没脾气,专来治他的,让他没办法心硬一点。 “哪?” 时舒拿起他的手,稳稳按着:“听到了吗?你不理我,心跳好快,心疼得慌。” 盛冬迟懒撩了撩眼:“宝宝,我看你不是腿疼,也不是心疼。” 他的口吻很懒淡:“是欠/干。” “……”时舒把他手一抛,“你想怎样。” 盛冬迟看她就演了不到两分钟的乖巧小白兔,就现了原型:“不哄了?” 时舒说:“哄。” “老公,你哄我吧。” 盛冬迟深深觑了她眼,忽而很懒散地笑了笑:“行,哄你。” 时舒没想到他这么爽快,怔神。 盛冬迟俯身,伸出手臂把她考拉抱到了怀里,垂眸,看了眼:“坐到手臂,那条腿别挨到。” 时舒坐进他的臂弯里,他臂力稳,能稳稳当当地托起她。 “喝粥,还是怎样?” 时舒犹豫了几秒:“喝粥。” 盛冬迟问:“甜口,还是咸口?” 时舒想了想:“我想喝南瓜粥。” 盛冬迟说:“抱你去监工。” 时舒被抱坐在中岛厨房,暖气开着,很舒服的温度。 盛冬迟垂眸,操作了几下手机。 时舒接过手机,以为他是有什么事,结果一看,竟然是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猫和老鼠老版。 时舒说:“哥哥,你今年刚满三岁吗。” 盛冬迟手指勾了勾鼻尖:“我家的小猫宝宝,就该看点动画片。” 时舒:“……”真是没招了 第280章 。 虽然说着别人幼稚,可老版猫和老鼠确实是经典中的艺术品,越看越有味道,也越看越起劲。 粥的香味飘到了鼻尖,时舒胃里也变得蠢蠢欲动了,他煮的粥,真的很有功力,她想真的学到这手,估计是不太容易。 还在想着,她突然说:“老公,有人给你发消息。” 盛冬迟说:“你回。” 时舒说:“我回什么?是个宝贝妹妹,很甜地叫你哥哥呢。”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手上动作没停:“真是学坏了,都会诈你老公了。” 时舒不承认:“谁诈你了。” 盛冬迟擦干净手,走过来,取过手机,操作了几下,然后拉过她食指录了指纹。 “老婆,随时查岗。” 时舒没想到他会给自己录指纹,看到走回去的男人:“你就不怕我乱翻,乱删人?” 盛冬迟口吻没多在意:“随便翻,我列表里,也就你一个宝贝。” 时舒嘟哝了声:“不正经。” 突然想到:“你给我的备注是什么?” 盛冬迟微勾了下唇角:“自己看。” 时舒看到他笑:“你要是取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备注,我就删掉。” 盛冬迟说:“那可不成。” “不成也得成,我现在有你的指纹。” 时舒听他这话,越发证实了她的猜想,肯定是怎么见不得人的备注。 还在说着,时舒翻开聊天软件,一眼就看到了置顶,备注是:小猫宝宝。 “……”时舒都不敢想象,如果她发信息或是打电话,盛冬迟旁边刚好有人,看到这明晃晃的四个字,心里会有什么感想。 “你这个备注,有人看到过吗?” 盛冬迟说:“有。” “……?”时舒问,“谁?”这严重决定着她以后见人的范围。 盛冬迟身边的人,跟他差不多,都不是什么正经人,看到的人,以后就很不方便碰面了,不然还指不定怎么被打趣。 盛冬迟轻飘飘说了句:“你。” “……”时舒说,“盛冬迟,你好幼稚,逗人好玩吗。” 盛冬迟问:“给我的备注是什么?” 时舒手指顿了下,面上很镇定,几乎是一两秒给出答案:“老公。”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没拆穿她。 过了会,时舒看了眼,男人洗干净手,解了围裙。 “吃饭了,宝宝。” 时舒忍不住心生疑窦,他现在怎么好说话成这样?也不逗人,追弄人了? 餐桌前,时舒喝着粥。 脚却在桌底很轻地挪了下。 盛冬迟被小猫尾巴似地蹭了下。 “要是吃饱了,想做点别的,也成。” 三秒后,在桌底不安生的小猫尾巴,就缩了回去。 半碗粥下肚,时舒心想。 粥很好喝,没下毒,口感很好,没有趁机捉弄她,人也很好说话,看起来隐瞒,知情不报的那件事,应该是彻底过去了。 吃过饭,时舒站着消食,踱步到了落地窗前,灯光映着斜斜渐渐的雨线,将整座老城笼出层朦胧。 “老公,下雨了。” 盛冬迟转头,一眼看到落地窗前站着的姑娘,像个童心未泯的小朋友,往下看着窗外飘落的雨线。 “这么喜欢雨?” “还好。”时舒说完,又补了句,“上班的路上是完全不喜欢。”不仅容易衣物湿,还特别的堵车。 她又说:“不过有一点,其他都没办法比的好处。” 盛冬迟顺着她问:“什么?” 时舒说:“下雨天,听着窗外的雨声,很适合睡觉。” 盛冬迟说:“嗯,今晚会有个好梦。” “老板。” 盛冬迟被她突然叫了声,挑了挑眉,为这陌生的称呼。 时舒说:“听说我们公司,最近要接手个新的项目。” 盛冬迟说:“你说哪个?” 时舒说:“你知道,还明知故问。” 盛冬迟问:“你感兴趣?” 时舒说:“我想去,那是大项目。” 说的是新项目,是 第281章 dm集团旗下那款全球爆红的游戏的配合宣发专栏。 盛冬迟说:“想,那就去。” 时舒说:“我就是这样想的。” 盛冬迟望着她,有那么瞬间,他又看到了十七岁的害羞草小姐,跟此时的她面容重合,黑白分明的眼眸明亮,干净又澄澈。 他突然很想亲她。 于是,他就这么做了。 很温柔又缱绻的一个吻,盛冬迟俯身,随意撑在身侧的手指,被小指很轻地勾住。 “哥哥,你怎么了啊。” 时舒感觉他刚刚亲她,特别的温柔,现在看她的目光也很深邃,像是在悄无声息地说着很多话样的。 想起了十七岁的你。 盛冬迟没说心里的这句话,十七岁,快十年了,眼下的气氛太好,她陪在身边,他不想有破坏的可能性。 时舒说:“你怎么不说话?” 盛冬迟挑了挑眉,只是说:“刚刚看你特别好亲。” 时舒以为他要说什么认真的话,结果开口就是句调笑她的话:“不正经。” 他一直是那种很讨女孩喜欢的性格,哄骗她的话,简直没有半点难度,张口就来。 时舒忽而伸手,勾住他的颈。 “老板。” 盛冬迟反手搂住她:“想贿赂老板?” 时舒踮了脚,在唇上碰了下。 “那你说,管不管用?” “色令智昏了。”盛冬迟顺着她说,“想要什么?” 时舒看着他,好几秒,很认真地说:“盛老师,你这个创始人,给我开个小灶,帮我熟悉一下游戏,好吗。” 她这么认真的提一个要求,还是这种让人觉得可爱的要求。 盛冬迟把她一把捞进怀里,面对面的考拉抱:“老板批准了。” 进了游戏房,时舒被放到懒人沙发上,盛冬迟开了电脑。 时舒说:“手机会吞画质,是不是?” 盛冬迟逗她:“行啊,小时老师,是提前做了功课来的。” 时舒听他这副哄小孩家家的语气,明显是在笑她。 电脑开机后,盛冬迟看了眼,这姑娘一个人霸占着懒人沙发,丝毫没有给他挪点空位的意思。 他投去目光,意思很明显,我坐哪? 时舒看到了后,看了眼地板。 她好好坐懒人沙发,让他坐地板上,家里小猫最近越来越会安排他了。 盛冬迟当然不可能听她的,长臂一捞,把人就从身后抱在了怀里。 时舒也没点挣扎,在长时间的温水煮青蛙里,她已经习惯了盛冬迟在家哪,都习惯把她捞到怀里抱的行为,如果哪天没有,她反而还会不适应。 而且他身材好,坐他大腿很舒服,她又不吃亏。 dreammoonlight是款在全球发行的游戏,基建、卡牌战斗、休闲、经营为一体,美术和特效都是顶级的水平,开始的动画,就是一轮在教学楼边的漂亮月亮。 就连时舒这个基本不怎么玩游戏的人,过了新手教学后,都被深深吸引。 在游戏里,精美的画风,几乎帧帧都能当壁纸的程度,几乎随处可见都有月亮的元素,她忍不住好奇问:“取名叫dreammoonlight,你对月亮的执念,什么时候是这么深的?” 盛冬迟说:“你听过一句话吗。” 时舒问:“什么?” 盛冬迟说:“男人至死是少年。” 时舒说:“像你少年时,改的那句歌词,今晚会不会梦月亮?可moonlight,是月光的意思。” “因为没梦到月亮,却有束灯光,像是海面上掉落的星光,我自私地错当成,那是闯入我梦里的一抹月光。” 盛冬迟说:“致给我年少的梦。” 时舒心想,文理科生的刻板印象,在他身上是一个很鲜明的反例。 “就为了那晚上的月光,你特意把它命名成自己全球游戏的名字,还用到了集团的名称上?” 盛冬迟说:“很奇怪吗。” 时舒摇了摇头,觉得他总让人觉得心动得犯规老:“盛老师, 第282章 就是发现,你的浪漫,还真的无可比拟。” 说完后,时舒再次投入到游戏里去,她想拿下这次的栏目,自然就要对目标熟悉,作为一个记者,她并不需要全能,可必须真正地去深入了解和体会。 盛冬迟这个临时老师,就坐在旁边看她上手,教她,给她讲解,她确实是对此很兴趣盎然,职业病作祟,她的问题像是很可爱的碎碎念,是在很认真地了解。 她这样很可爱,在怀里很软很香,问他问题时,还会叫老公撒娇。 唯一的缺点就是,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游戏,需要时老公,不需要时就是当空气。 盛冬迟看着她在给自己认真造房子,为了亭台水榭的装饰,她特意还去学做了支线任务,提醒:“时间不早了。” 时舒看了眼时间:“五分钟。” 盛冬迟觑着她的侧脸,她之前自己说的到十点,不能玩物丧志,白天再继续,刚刚说十分钟,现在又是五分钟,把玩物丧志四个大字,在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游戏瘾这么大呢。” 时舒说:“这是我男朋友做的游戏。” 盛冬迟心想,她可真是会对付他,今天怎么甜成这样? 时舒被捞起来的时候:“老公,我那个支线还没过完。” “明天再过。”盛冬迟很善解人意地关了机,帮小猫戒网瘾。 他老婆爱好工作,再多一个网瘾,那他这个老公,在家还有什么地位? 时舒从浴室里走出来,刚刚洗干净的手,已经擦好了护手霜,最近天气干燥,得好好防护。 一眼看到已经躺床上的轮廓。 难得还有他,不等自己睡觉的时候。 时舒当然不相信他就睡着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掀被。 “盛冬迟,你睡了吗?” 几秒后,她没上床,转而去了盛冬迟在的那侧,躬身。 “盛冬迟,你多大人了?怎么还跟自己做的游戏吃醋啊。” “盛冬迟,真不打算理你老婆句了?” 时舒说:“盛冬迟,再不说话,你老婆都要去出差了。” 话语刚落,时舒就被男人手臂捞过,一阵天旋地转,就被按在了床被上。 撑在身前的男人问:“什么时候出发?去多久?” 时舒说:“明天,一星期。” 盛冬迟压了压眉,又听到,她用气音说了句:“骗你的。” 时舒还没来得及欣赏男人的神情几秒,就被低头,寻到了唇。 很快,被子高高没过头顶,凸起的明显轮廓。 底下两副身躯严丝合缝地贴着,时舒四肢缠着他,像是黏人又没有骨头的考拉。 她觉得自从再遇到了盛冬迟后,解锁了很多喜欢的点。 像这种埋在床被下,缺氧,呼吸只能由彼此交渡,他又特别地凶,很肆无忌惮地她索求着亲昵。 每当这时候,她都会变得特别软,特别乖,勾着他的颈,很黏黏糊糊地亲人。 盛冬迟也纵着跟她玩着蹉磨的游戏,会听到小猫样的喘气,叫人,软绵绵的调,像尾巴尖的挠人。 …… 真丝被被修长指骨掀开,露出的蓬松头发丝乱了,时舒脸颊红扑扑的,嘴唇殷红,投着层漂亮诱人的水光。 “宝宝,有没有信心?” 时舒还在神思发晕,鼻腔里飘出了声很下意识:“嗯?” 盛冬迟撑着身,看她这副迷糊失神的模样,唇微微张着,等她慢慢缓了过来。 “老公。”时舒还勾着颈,很贪恋地蹭了蹭下巴。 “嗯?” “你刚刚问我什么。” 于是盛冬迟又问了遍:“宝宝,有没有信心?” 时舒顿了下,知道他在问什么:“老公,等着我采访你吧。”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 时舒眼前逐渐变得清晰,看清男人眸底的深邃和认真,忍不住说:“你这样看我,好像在给我种很期待的感觉。” 盛冬迟说:“是很期待,我也有私心,想让我的恋人负责采访我事业起点的游戏。” 时舒觉得这男人又在给 第283章 她下蛊,撩人不偿命了,亲了亲他下巴。 “老公,那你千万,要做好给我庆功发的准备了。” 盛冬迟闻到她全身都是他的味儿,又来了感觉。 “宝宝,再来一次。” …… 第二天是周末,时舒的安排是继续深入了解游戏,对此,很委婉又画饼地拒绝了盛冬迟外出的约会邀请,并美其名曰,室内约会环抱、节能、且一样幸福。 盛冬迟简直都要听笑了,他老婆真是工作起来,什么都有理。 作为一个娇夫的自觉,被需要的时候,就当个好好老师,等不被需要的时候,就去给老婆煮汤和炖粥。 他家老婆的营养健康最重要。 时舒过了舒适的一天半,心情也很好,直到周日午后,被堵到,然后按到了腿上。 舒适棉柔的家居裤被活生生扒了下来,很不留情地抛到了地板上。 很快薄薄蕾丝,浅粉的,也去跟孤零零的的睡裤陪伴。 时舒终于清醒了,他当娇夫和人夫这么久,原来是等她好全,完全放松了警惕,再来事后算账。 她隐瞒、知情不报的那件事,他压根就没有揭过去。怎么就能这么有耐心? 直到开始的时候,时舒没想到他竟然来真的,不是吓吓她。 上次在别墅玩的是情趣,就是象征性地随便碰了碰,挨了挨,这次他动真格的,说不上重,声音反正是特别响。 时舒从小就是个乖乖女,母亲严格,却从不体罚,她在学校从来都是模范学生的那种类型,就连手心都没被打过。 反正就是很羞/耻。 “…盛冬迟,混蛋。” “…盛冬迟,你真是个混蛋。” “盛冬迟,我讨厌死你了。” 她的腿又细又长,骨架均匀,扑棱起来像漂亮透明的蝴蝶翅膀。 雪白得,让人想犯罪。 …… 盛冬迟说到做到,使用完特殊手段,让家里小猫长个记性,又特别有耐心低哄。 “宝宝,明明是爽/哭的。” 时舒没有觉得安慰,只想打他。 狗男人现在越来越会换着花样欺负人了。 下午,时舒收到消息,要出外访,去房间换衣服,穿水蓝牛仔裤的时候,发现竟然有点小紧,她有瞬疑心自己是不是胖了,结果发现腰那里反而还松了点。 是那里,刚刚被狗男人给弄大了小圈。 时舒更不想理他了,出了门,才象征性地通知了他声。 到了地点,有男同事在等她,一起做完外访后,给她递了瓶水。 时舒很礼尚往来,递了块巧克力过去,他们这行,时刻要补充一下能量。 结果看到男同事接过巧克力,没敢吃。 时舒看过去,看到停靠了辆熟悉的车,还有车边的男人,西装笔挺,矜贵痞帅。 旁边跟着的总监也看来,朝他们招了招手。 走到跟前,时舒和男同事打了招呼,叫盛总,叫总监。 等走开,盛冬迟面上不显,满脑子是女人刚刚弯腰捡东西,外套没挡住,细细的腰线,高腰牛仔裤包裹的浑圆。 青天白日还在勾他。 干脆回公司处理稿件的时舒,一忙就是俩小时,晚饭是外卖,和几个同事一起拼的小私厨,味道很好。 时舒吃完,把电脑关机,想起来,下午碰到的时候,盛冬迟脸色很臭,心想他现在吃醋起来,越来越没下限了。 就是同事之间,很正常地递杯水和食物而已。 边走,边看手机,也不发消息。 难道是等着她主动去哄他? 他到底做了有多混蛋的事情,自己难道就不清楚吗?她还没原谅他呢。 时舒给备注是老公的用户发消息。 【你已经整整好几个小时,没有跟你的女朋友发消息了,冷落她】 把备注改成男朋友。 【你做了那么混蛋的事情,你的女朋友还没有原谅你,她现在打算给你个台阶,来哄她】 备注改成混蛋。 【盛冬迟,我要生气了】 又改了备注。 混 第284章 蛋大猪蹄子:【宝宝,过来】 十分钟后,时舒上了车,犯困,心想起来到家再跟他掰扯。 谁知道刚到私人停车场,她刚醒,那条高腰牛仔裤,水蓝色的,大掌肆意地掐了把浑/圆。 时舒很突然来了感觉,推他手臂,说不清地叫老公。 盛冬迟没放过她,高腰牛仔裤不方便,干脆也没抛,堪堪卡在了腿弯。 修长指骨落下。 很薄,蕾丝的,浅杏色的,就跟几乎没穿一样。 “时秘书。” 冰冷腕表抵着,时舒微怔,几秒后,就知道是他想玩哪套。 “上班时间勾引老板。” 盛冬迟一想到她穿这身,在外面晃了一天,就想发狠收拾她顿。 “宝宝,你告诉我,该受什么惩罚好?” 作者有话说:随机50红包 第57章手段 时舒说:“盛总,你不能污蔑人。” 修长指骨勾了下白色的蕾丝边,很漫不经心,男人浅棕色瞳孔觑着她,唇角噙了抹薄笑。 “时秘书,穿成这样,在外面晃了一天,还觉得老板污蔑你。” 他眼神好危险,可又好喜欢,时舒脸突然就红透了:“盛总,我这身明明就是正经衣服,您心太脏,看什么都脏。” 盛冬迟说:“是不是知道你男人在,故意弯腰捡东西,腰那么细,那里绷那么紧,就等着我把你按车里。” 说到这,时舒就想起他不讲理的惩罚,说打一顿屁/股,就是顿。 “还不是你,胡作非为,害得我牛仔裤穿得都紧了。” 盛冬迟眸色沉了沉,她真的知道说什么话,最要男人的命,让他上头,想发狠。 “不要。”时舒连忙伸手推他,“盛总,我已经有老公了,不能跟你继续这样,我后悔了,也不能接受办公室恋情。” “小茉莉,别装纯了。” 钻石腕表抵到颊边,盛冬迟视线往下,觑了眼,唇角微勾,“喏,小晴雨娃娃,都小雨泛滥了。” 时舒捂他眼睛:“…混蛋,你不许看。” 盛冬迟让她蒙着眼,大掌却肆无忌惮。 很快,时舒手就盖不住了一点了,也记不清要扮演秘书了,很软绵绵地,抱住了他的颈:“老公,衣服卡着了,不舒服。” “…你帮我啊。” 盛冬迟没满足她的要求。 “宝宝,下午,你接了别的男人的水。” 时舒没想到他现在都吃醋成这样了,完全没有点下限,偏偏还在这种时候,来跟她秋后算账。 时舒说:“递瓶水你也吃醋,哪有你这样吃醋的啊。” 盛冬迟说:“你还给他吃了巧克力。” 时舒说:“同事帮我递水,我感谢而已。” 盛冬迟还想说话,却突然被软乎乎地轻啄了下巴。 下一秒,他家小猫特别乖地撒娇:“老公,我只想要你,不要提别人了,好不好。” 又在卖乖和撒娇,转移话题,可盛冬迟还真的就吃她的这套。 大掌漫不经心地拍了拍女人后腰,鼻音恶意地抵在她的耳边。 “宝宝,自己来,想办法让老公…” 时舒听到男人最后落在耳畔的那个字,含混着懒笑,又痞又浑,耳尖变得通红,很小声地嘟哝骂他混蛋。 只是过了会。 “真是老公的乖宝宝。” “宝宝,好棒。” “宝宝,好懂让老公舒服。” “宝宝,好喜欢你。” …… 车里太超过她的预期了。 时舒搂紧颈,眼泪汪汪的:“…老公,我想回家。” 盛冬迟说:“宝宝,别说谎。” “你就是喜欢这样在车里,背着老公,明目张胆地跟老板偷/情。” 时舒摇头,又听他在耳边叫宝宝,小朋友,小茉莉,小猫宝宝,老婆,乖宝宝,什么好听的都叫了,什么哄人的话也说了。 就是嘴上说有多会宠她,结果比什么时候都还要凶。 “小茉莉。”修长指骨突然伸来,男人口吻混蛋又无辜地问,“你是水做的吗。 第285章 ” “闻闻自己。” 时舒扭头,骂他混蛋,又伸手打他。 被打又被骂,他更来劲了。 “宝宝,老公帮你闻了,一股茉莉的甜香味儿。” …… 车门再次被打开,盛冬迟抱着怀里的女人下车,深色西装外套盖在身上,拢住单薄的身形。 时舒埋怨他:“臭男人,玩这么花。” 盛冬迟被小猫咬了几口,还挠了几道,只当是跟他撒娇。 到了家,盛冬迟被时舒赶出浴室。 今晚逗太狠,家里小猫不好意思到逗炸毛了。 之后这些天,时舒白天上班,晚上基本就在游戏里。 她忍不住感叹:“盛冬迟,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迷弟和迷妹了。” 盛冬迟给她泡好杯红糖水,盯着她喝完了后,才说:“被你老公迷到了?” 时舒说:“是dm集团的创始人。”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不许迷。” 时舒说:“你小气什么。” 盛冬迟从身后环住她:“你老公在这儿,你迷别的男人,还问我小气什么?” 什么别的男人,dm集团的创始人,不就是他自己,狗男人还吃自己的醋起劲。 “那你就小气,吃醋吧。”反正她是不会哄一点的。 盛冬迟捏了捏她的腰。 时舒怕痒,扭身:“盛冬迟,你以后不准这样吃醋了,要像我学习,我就不会这样。” 小醋包还说这种话,盛冬迟说:“宝宝,老公就喜欢你吃醋,越多越不讲理。” “最好能醋淹死我那种。” “……”时舒问,“你这么混蛋,那些迷弟迷妹,知道你这样吗?”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我只对我老婆这么混蛋,宝宝再骂句,试试老公,能不能对你更混蛋。” 时舒觉得他就自带种不健康的氛围,还特别容易带坏她。 “你老实点,明早还有航班。” 盛冬迟把她搂怀里:“宝宝好乖,这么心疼老公。” 时舒想掰他手,想了想,只玩起了他的手指:“刚好你国外出差两星期,省得你这个混蛋,在面前招人烦。” 盛冬迟勾了勾唇角:“舍不得我啊。” 时舒说:“巴不得你快走。” 盛冬迟自动翻译他家小猫,是舍不得他到委屈巴巴了:“要不然,就不去了。” 时舒知道盛冬迟口吻是开玩笑,可她如果说了要,以他的性子,还真的会推掉工作不去,留下来陪她。 “不要,你好好工作。” 说到工作,盛冬迟问:“是不是最近两天,就会出最终的结果?” 时舒说:“嗯。” 说的是dreammoonlight新支线的配合宣传专栏,这次人选走考核,巩杉雯参与,她相信结果的公正性。 盛冬迟逗她:“紧张了?” 时舒说:“盛总,不要小瞧你老婆。” 盛冬迟喜欢看她这副不服输的劲儿:“不小瞧,出差回来给你庆功宴。” “行了,谈完工作,继续哄我的事儿。” 时舒还没说话,就被拦腰抱进房里。 床上,时舒手推他脸:“哪有你这种还强迫老婆哄你的?” “我吃醋了。”盛冬迟撑着手臂,“乖宝宝,你得想办法,哄好你老公。” -两天后,公司就出了结果,时舒通过了考核,正式被定为dreammoonlight新支线配合宣传专栏的采访记者。 去楼下咖啡厅路上,向小蕊秒变矜持版的土拨鼠:“啊、啊啊!” 时舒比了个“嘘”的手势。 向小蕊现在完全就是迷妹脸:“时舒姐,你真是天生干这行的。” “你还拿下了启明医药的谭总的专访,简直是双喜临门。” 时舒说:“我请你喝咖啡。” 向小蕊说:“好啊好啊,小蛋糕我来买单吧。” 吃完蛋糕,时舒看了眼消息:“走吧,我们现在外出一趟。” 出了咖啡厅,向小蕊找便利店,买了些面包和高热量的饼干,一股脑塞 第286章 进了随身包里,实在饿怕了,就担心临时要去什么穷乡僻壤。 哪成想,向小蕊的担心成真,她和时舒要到外地两三天,当地村落最近闹事,关系到脱贫问题。 回来的那天,时舒敏锐地感觉到办公室内气氛的不对。 有同事在请客奶茶。 轮到时舒时,路歆笑吟吟解释:“小时,不好意思啊,你今年刚来,都还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怕你不喜欢,就没点上。” 旁边人手一杯,唯独缺了她这杯,说实话谁也不缺这杯奶茶,无非是想下她的脸,职场霸凌这套,时舒几年前就门清了,越是给这些人脸,就越会受制于人。 时舒摆出很好说话的脾气:“没关系,路歆姐,那现在点一杯吧。” 她这话当众说,路歆脸色变了变,脸上维持尴尬的笑,她实在是没想到,她能不懂眼成这样。 “那当然可以了。” 时舒很自觉地在路歆递来的手机屏幕上点奶茶:“我喜欢芋泥,对了,路歆姐,我加这么多料,你不会介意吧。” 路歆说:“不介意,我请客嘛。” 时舒说:“那点好了,路歆姐,下次你就知道怎么给我点了。” 向小蕊在旁边看着,眼睛都没敢眨下。 路歆仗着是老人,就爱搞些宫心计,拉拢老人,挤压新人的,本来想给别人下脸色,结果自己要脸,尴尬的成了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实在没想到时舒姐,反应好快,简直要让她肃然起敬。 下午,时舒从外面回来,经过茶水间,听到了八卦讨论声。 “傍上大款了,就是不一样。” 时舒听到了声,等她进去,就各泡各的咖啡了。 晚些下班的点,向小蕊偷偷朝她高高比了个大拇指:“姐,你真是这个。” 时舒没说什么,总感觉眼皮有些跳,第六感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不早了,快回家,待会堵车。” 向小蕊:“时舒姐,你又要加班啊?” 老公国外出差,不在家,到家也空落落的,时舒说:“处理会资料。” 好辛苦,向小蕊知道她最近还在准备启明医药的谭总的专访,很用心,就没打扰她工作。 “时舒姐,那我走了。” 加班完,时舒到家,第一时间洗漱,换了套舒服棉柔的睡衣,上下款的,她本来下意识想拿自己常穿的那条睡裙,结果怎么都找不到。 在家里好好待着的睡裙,总不能自己长脚会跑吧? 坐到床头,时舒腿上架着墨水瓶,刚想打开精心挑选的暴雪夜连环杀/人案,好好来放松一下。 结果还没翻开,就接到了电话。 “喂。” “宝宝。” “干嘛啊。”时舒听到他的声音,发觉她也好想他了。 盛冬迟说:“好想你,宝宝,你怎么不是个漂亮小手办,可以塞进我的行李箱,走哪都带到哪。” 时舒说:“你就有这么想我啊。” 盛冬迟说:“想到随身带了你的睡裙。” “你没拿它做什么坏事吧。”时舒脸红,她说怎么都找不到那件睡裙,明明记得穿过了一晚,还疑心是她记错了。 “宝宝,做的都是想你的事儿。” “快出差一星期,见不到你,衣服上你的茉莉甜味儿,洗过了七次,都要淡没了。” 还没有七天,就洗了七次,时舒觉得他真的坏透了:“…混蛋,你每天脑子里都是这种坏事。” “宝宝骂人好乖,再骂两句。” 又听到他的声,闷在喉咙里的那种,他之前就特别喜欢这样在她耳边,很混蛋地口,故意骚给她听,现在还附加跟她讲解和教学,怎么正确使用她的睡裙。 时舒差点把手机抛出去:“…混蛋,你真的是坏死了。” 她越骂他,他就越起劲,没过会。 “宝宝你的睡裙好薄,破了。” 他是多混蛋,能把她睡裙用破,时舒又羞又恼地骂他:“混蛋,你赔我睡裙。” 说完。 “盛冬迟,你回来就罚睡书 第287章 房吧。” 时舒把电话一挂,再也坚持不住,躺倒在了床上。 房间里很安静,时舒听到胸膛里不停狂跳的小兔子,闭眼,并拢了腿,蒙着头,企图用自己的枕头谋/杀自己。 竟然被这个臭男人骚出了感觉。 混蛋,盛冬迟就是个混蛋。 最不要脸的混蛋。 临睡前,时舒在赌气和想人之间,还是又打了个电话过去。 时舒问:“搞完了吗。” 盛冬迟说:“关心你老公身体?” 时舒说:“你也是二十八的人了,不是小年轻,悠着点。” 盛冬迟说:“宝宝,别挑衅。” 时舒说:“还要继续在国外出差一个星期的男人,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盛冬迟说:“怪老公没在身边陪你?” “工作要紧。”时舒说,“我也有很要紧的工作。” 就算他这两天回来,她也没空陪。 盛冬迟说:“宝宝,我只想做娇夫,回来就把所有资产,包括房产、公司、海岛、游艇、私人飞机、古玩珠宝收藏,全都转到你名下,漂亮老婆,你养我吧。” 这句话里,不知道有多少个零,她努力八百辈子都见不到的钱。 时舒说:“你不怕我卷了你的钱,找八个小鲜肉男模,把你扫地出门。” 盛冬迟说:“宝宝敢找一个,就多整整一周。” 时舒没吭声,照他醋起来的那种强势的疯劲和占有欲,别说找男模了,就算是对哪个男人多说几句话,他这个狗男人都能醋个百八回了。 又听他说:“你老公比八个男模行,回来单手抱着老婆,上楼梯。” 时舒脸红:“…不要脸。”她竟然还被他说期待了。 挂断电话,盛冬迟接了内线电话。 过了会,井特助来送文件,这几天老板都工作到凌晨,敬业值拉满。 盛冬迟说:“尽量再压缩行程。” 井特助也敬业地问:“老板,是有什么另外的安排?” 盛冬迟单手拧松领结,闻言,唇角微掀了掀:“算个大事儿,我太太想我了。” -只是让时舒没想到的是,就在她妥当完成好了采访准备工作时,接到启明医药的谭总助理的电话,通知她采访取消。 公司里没有秘密可言,很快时舒失去重要采访的事,就传遍了整个部门。 有人失意,就有人得意,同时时舒也得知,启明医药的谭总的采访,竟然落到了路歆的手上。 时舒心里不能接受,这种没有任何理由的换人。 她想办法,堵到了谭代容的面,三十几岁的女人,很干练。 谭代容口吻淡淡:“时记者,什么事?” 时舒说:“谭总,方便再谈谈吗?” 谭代容说:“如果是为了采访取消的事,我想就不必谈了。” 一直以来,她们的沟通很流畅和愉快,时舒能感觉到她的态度,很突然地明显断崖下跌:“谭总,请您给我个取消的理由。” 谭代容说:“时记者,当初我答应你的采访邀约,是对你能力的认可,你这个年纪转业,勇气可嘉,热搜的事情,我有关注,你处理得很漂亮,处变不惊,我很欣赏你。” 说到这,谭代容皱了点眉头,作为一个记者,美貌过盛,看着与世无争,没想到是个不安于室的角色。 还真的算是她看走了眼。 时舒说:“那您为什么选择临时换人?” 谭代容说:“抱歉,无可奉告。”做这个决定,是她的处事规则,至于那些事,是时舒自己的选择,她没有兴趣评判和掺和。 “答应你出自我的考虑,现在换人合作,也是出自我的考虑。” 她向来对这种人品堪忧,下三滥手段上位的女人,实在没有好感,也没有兴趣继续合作。 “待人处事,还是要多长进。” 时舒回公司路上,碰到同样返程的向小蕊。 向小蕊无精打采的,蔫了,像根霜打的白菜,嘟囔地说:“怎么能这样啊。” 时舒姐为了这个专访,有多努力,她不是不 第288章 知道,之前特意啃资料,每天都是最晚下班,碰了一周的面,这才拿下这个专访,背后付出的辛苦,她看到的还是冰山一角。 结果突然间就换人,她听着都觉得不太能接受。 时舒说:“没事,别担心,就算没有这次,还有下次的机会。” 向小蕊从她脸上看不出什么,心里叹了口气,时舒姐心态真够扎实的,还能反过来安慰她。 回到公司,时舒坐电梯,直面碰上了路歆,拿下启明医药的谭总的专访,落到谁头上,都是件大事。 路歆春风得意,主动问:“小时,晚上有聚餐,一起去玩吗。” 时舒说:“我要出差一趟,明天走。” 路歆说:“那太可惜了,路上千万要注意安全。” 回到工位,时舒感觉明里暗里的视线,在朝她打来,还没坐热,就被费青叫去了办公室。 费青在处理邮件:“委屈吗。” 说完,她又说:“还是说心有不甘。” 说没有不甘,那都是假的,煮熟的鸭子到嘴飞了,尤其还是这种中途截胡。 这让她心情最糟糕的是,整件事最可怕的莫过于,她被阴了一招,甚至不知道怎么用的什么绊子,问题又出在哪? “小时,能力是你的底气,谁也拿不走,你也懂,人脉和运气更重要,还总有意外会来临,不到最后一刻,这世上没有任何的一件事,是板上钉钉的。” 费青在这行待久了,什么明的暗的手段都看过,脏的,恶心人的,不怕层出不穷的招数,更怕的是自己先失了那份心气,只是不知道,她这次又会拿什么应对。 时舒说:“委屈,也不甘心,费姐,可我不会认输的。” 晚些时候,趁着无人的时候,默默打听了一通的,向小蕊通风报信:“时舒姐。” 时舒问:“又说什么了?” 向小蕊犹豫地说:“就是这两天的事,说你傍大款,出卖色相,不择手段上位,这几次重要的专访都是这样来的,反正说什么难听的都有。” 她不信时舒是说的这种人,她有眼睛,看过她为了这些专访有多辛苦和用心,也了解她的性格。 最近时舒的风头太盛,她清楚,就是有些人巴不得看她摔得越惨越好。 时舒也听到了,风声就像是病毒,杀/人不眨眼,她能做的暂时是以不变应万变。 “接下来,我们要辛苦了。” 在公司立足,能力和价值摆在第一位,既然掉了一个重要专访,那她就想办法再给自己挣回来一个机会。 就像是跟费青说的,她说什么,都不可能认输。 远在大洋彼岸的酒店套房,书房内。 井特助走进来:“老板,事情已经都问清楚了。” 盛冬迟说:“都说什么了?” 井特助说:“老板,太太最近风头正盛,有人抹黑,传谣言,说拿到的几个专访,是傍上大款,惯三上位,不择手段。” 修长指骨握笔,盛冬迟唇角扯了淡笑。 “老板,传的那个大款,不是您。”井特助对上淬冷目光,又说,“不过,现在太太的鱼塘人选里多了您。” “还说了,我这个老板每天秀恩爱,多宠太太,看着上心,私底下跟公司女员工乱来,不清不楚。” 盛冬迟冷嗤了声,他跟老婆谈个恋爱,合法,有结婚证,倒成自己的小三了? 修长手指从小型保险柜,拿出红色结婚证。 “?”井特助看到,老板这次出差带了个迷你的保险柜,走哪带哪,高价定做,防震防火防水防盗,还特意用的指纹锁,敢情是方便结婚证随身带? “老板,还打听到最近,有人可能会刻意针对太太,您什么打算?” 盛冬迟起身,拎起西装外套,钻石腕表和袖扣淬着冷光,口吻很淡:“我家太太性子独立,有事自己扛,我这人护短,见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回国,打脸这些心太脏的人,给我老婆撑腰。” 作者有话说:随机50红包 第58章追责 私人场所 第289章 里,是家小咖啡屋,基本不对外营业,只招待熟人。 邬爱悦说:“时记者,听说你最近不怎么好过啊。” 时舒说:“还好。” 没想到她这个大明星,消息这么灵通。 邬爱悦说:“你不生气?要是谁敢截胡我的东西,我一定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时舒看着她这副明媚的模样,觉得她还是跟高中几乎没变,爱和恨都很强烈:“你还是高中的那个样子。” 邬爱悦被她这话一说,觉得她真的是情绪稳定得不像话,像杯温温淡淡的水:“你在谁面前,性格都一直这么稳定吗?” “差不多。”时舒心想,她好像就是在盛冬迟面前,经常会暴露出不同的一面,他总能击破她外表冷淡镇定的防线。 邬爱悦朝她比了个大拇指:“真的,我算是服你了。” 时舒说:“邬老师,现在方便开始吗?” 她跟邬爱悦约好的专访,分为上下。 邬爱悦说:“可以。” 结束后,时舒由衷地说:“邬老师,真的很感谢你给我的专访机会,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告诉我。” 邬爱悦身边油滑的人太多,难得有这种一板一眼的小正经了,而且专访她不吃亏,时舒的专业能力强,挑中的角度也新颖,还是很正能量的话题,在网络发布后引爆了热点,给了她揽了波路人缘。 甚至有相关题材正剧的制片人,关注到她的专访,托人给她递了本子来。 对此,经纪人还难得夸她做了个正确的选择,没有惹麻烦回来。 邬爱悦说:“想感谢我,就把这块芒果千层吃掉,一口都不剩。” 这块芒果千层,从时舒到的时候,就摆在桌上,邬爱悦只是光看不吃,她还以为是另有什么打算。 时舒看邬爱悦盯蛋糕的眼神,都快要发直了:“你不吃吗?” “我不吃。”邬爱悦托腮,“所以要找个人替我全都吃掉。” 跟邬爱悦道别后,时舒回了公司,上次专访上的成功,专访下就显得有压力了。 巩杉雯今天刚从外地回来,把她叫去了办公室。 不出时舒所料,巩杉雯是来跟她谈最近发生的事情。 巩杉雯说:“这种作风问题,扑风捉影,目前,公司高层暂时的意思是,相信你的能力和人品。” 时舒听懂巩杉雯的潜台词,公司现在愿意保住她,是看中她的专业能力,和能带给公司的价值。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如果没权没势,没背景,唯一的筹码价值就只剩下,自己手里的能力和机会。 巩杉雯说:“还有一件事,你手上康山的项目暂缓,也是上头的意思。” 她宽慰道:“时舒,再等等吧。” 关于康山教育的栏目专题,时舒第一时间就跟魏莉联系上了,这座多年困住人心的大山,不该成为谁的阻碍,而是应该有更多能走出大山的孩子。 这件事,一直都是她在推进,现如今她自身的情况不明,公司高层现在的意思,说是暂且搁置,往后拖久了,作废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时舒说:“我知道了。” 巩杉雯说:“公道自在人心,你没做过的事情,到头来也成不了真。” 时舒听出巩杉雯是在宽慰她:“杉雯姐,我很清楚我的优势在哪,放心,我现在心态还好。” 晚上部门聚餐,时舒出来透气,在手机上叫了个代驾,准备偷溜回家。 从盥洗室里出来,就在光线稍暗一点的走廊上,时舒竟然迎面撞上了个人。 是最近公司重要项目的甲方何总,隔着距离,时舒都闻到了酒气。 何总说:“这么巧,小时也在。” 时舒礼貌说:“何总也来应酬,不早了,不打扰您工作。” “不急。”何总说,“改天一起吃顿饭?” 时舒说:“何总,太客气了,您请客,我们部门的员工怎么好意思。” 何总说:“我是说你。” “对你们部门其他人没兴趣。” “小时,陪我喝酒一次要多少?” 第290章 时舒抬眼,细细眼尾微挑了点弧度,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看了过去。 她本来想绕圈子,没想到他想撩骚的意图这么明显,喝醉后,完全原形毕露,西装革履都掩不住的丑态嘴脸。 何总眼都看直了,她太漂亮了,灯光下肤白貌美,气质又冷又欲,站在人群里,是很亮眼的特别,越看越让人心痒难耐。 时舒冷静着一张脸:“何总,您名下资产有a9吗?在市区几套房产,几辆豪车,分手费能给到多少?” 这位甲方何总,说到底也就是仗着亲戚的势,名头带总,也是个高级打工人,反而更爱挤压比他底层的打工人,花名在外,爱搞撩骚和员工纠缠不清那套,时舒对这种男人,一向没什么好感。 何总脸色变了变,有些被问得有些挂不住脸,他名头带总,怎么也不算是个老板,也没想到她开口,问得这么直接。 他打量了下女人,比了个五。 时舒说:“五万?” 何总说:“两万。” 时舒没说话,就他腕上这个充当门面的表都四十来万。 何总以为她是默认,走上前,浑身都心痒得不行:“小时,时时宝贝,你怎么就长得漂亮成这样,我一直都想亲死你”时舒躲开咸猪手,直接给了个膝击。 她大学的那会,跟团队天南海北地跑,学了几手防身术,这些年没派上用场,这一次倒是挺管用。 何总脸色惨白,也反应过来是被这女人耍了顿,尤其是对上这双清凌凌的眼,含着平静的蔑视,更是窝火得生气:“时记者,你要搞明白一件事,你漂亮是漂亮,可在临北城,哪里都最不缺你这种年轻漂亮的女人。” “你最近被截胡了重要专访,有一个,就会有第二个,得罪了我,你真以为自己以后可以安然无恙。” 时舒说:“何总,我想,这应该是我自己需要的考虑事情。” “提醒一句,最好别再过来了,如果你不想再挨一下。” “很抱歉,刚刚我准头不好,下次争取给您打120急救。” 说完,时舒踩着高跟鞋走了。 看着背影离开,何总还觉得疼得要命,这女人下手够狠,气急败坏地想。 仗着漂亮,还挺盛气凌人,一个没有背景的小小记者,竟然敢跟他撕破脸皮,还真是不想在这行混了。 时舒离开,第一时间就去前台调监控,神情平常,说是自己的包掉了。 前台看清楚那段录像的时候,脸色都变了,时舒说如果不让她录,当场报警。 前台没敢拦,于是时舒很顺利地拍到了监控视频。 这种借着职务之便和权势,敢明目张胆职场性骚扰的人,这么肆无忌惮,以后还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代驾司机来了,时舒坐上车,发信息:【大猪蹄子老公,我应该要给你捅了个篓子出来】 对方几乎是秒回。 大猪蹄子老公:【随便捅】 大猪蹄子老公:【就算顶天塌了,你老公也能护住你】 出差一个多星期没回来的老公,时舒把他备注改成了阿迟哥哥,奖励他,唯一要注意的点就是,不能让他看到,不然准又要发疯。 发完信息,时舒感觉好像是真的又更想他了点,也不知道大猪蹄子,还会不会延长出差时间,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到家后,时舒打算第一时间就去洗漱干净,出着神,下意识就想拿常穿的睡裙,结果回神,才想起来,这点睡裙被出差的盛冬迟给带走了,还很混蛋地用破了。 想到这,时舒就忍不住生出点报复心,走到盛冬迟那半边的衣橱,打开。 晚些时候,时舒处理完稿件,看了眼时间,给盛冬迟发消息。 时舒:【某个还在忙的大猪蹄子,今天有没有好好吃一日三餐】 对方秒回。 大猪蹄子老公:【有】 时舒心想他今天倒是不怎么忙了,都能秒回她消息了。 时舒:【今天有没有熬夜的打算】 大猪蹄子老公:【没有】 时舒:【都是说得好听 第291章 的话,我又看不到你,也监督不了,你要是真熬夜,也不会告诉我】 发完了这段话,时舒自己都觉得这语气絮絮叨叨的,像碎碎念,心想盛冬迟是找女朋友,不是来找妈的。 于是,手指摁屏幕,撤回。 大猪蹄子老公:【小茉莉同学,今年几岁的小朋友了?还搞掩耳盗铃这套】 时舒:【你就当没看到】 大猪蹄子老公:【记住了】 又用语音给她重复了一遍,他记忆力简直超群,一个字都不带错的。 最后发:【知道了,爱念叨老公的小媳妇儿】 那边很安静,还能发语音过来,时舒觉得盛冬迟这时候还挺闲的,干脆就拨了电话过去。 接通后,时舒说:“老公。” “宝贝,想我了?” 耳畔传来男人熟悉的嗓音,时舒又闻到了思念的味道,天天在面前还没有觉得,可等隔着远,感受就很深了。 她的脸颊往枕头埋了点:“老公,我穿了你的衬衫。” 电话那头,呼吸顿时沉了沉。 传来:“宝宝,现在手指在哪?” 时舒说:“不告诉你。” “乖宝宝,把衬衫纽扣解开两颗。” 时舒嘴上说不要,手指却特别听话。 “宝宝知道我最爱碰哪。” 时舒嘟哝了声不要脸,又很小声地骂他混蛋,过了两分钟,很说不清地叫他:“…老公。” “手用力气,使劲儿。”他语调漫不经心的,特别坏。 时舒觉得他有蛊,不然怎么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老公,不喜欢这样。” 男人的鼻音,像哄人:“宝宝,就喜欢老公这样,越凶,你就越乖。” 好一会,时舒没忍住声:“没有老公的手大,不舒服。” “马上就舒服,乖宝宝,就要到你最喜欢的那步了。” 时舒说:“要拿…” “直接来。” 时舒说:“不行…不能直接。” 耳畔传来男人的低声,含混着沉笑,咬字很懒,又痞又混地哄人:“乖宝宝,这次老公让你怀孕,给老公生个小公主,像你的小手办,漂亮又可爱。” “…不行。” “乖宝宝,别撒谎,真不想跟老公生漂亮小宝宝?” “…想。” “想什么,宝宝好乖,说给老公听。” “好想跟老公生小宝宝。” …… “都吃干净了,宝宝好乖。” “听话,现在别憋气,放松点。” “老公的乖宝宝,再给你一次奖励。” 手指不小心挂断了电话,时舒闭眼失神了好久,才缓了过来。 看了眼黑屏的手机,五分钟前,盛冬迟给了发了条消息。 大猪蹄子老公:【宝宝,晚安】 时舒起身,发现还好有绒毯垫着,又看到了眼那团深色的褶皱,脸红透了。 都怪某个大猪蹄子混蛋,害得她现在也越变越奇怪了。 竟然打着电话,听着声,就那样陪他玩。 此时,盛冬迟单手拧松了领结,掌背青筋明显,燥的,完全是被他家小猫给凭空招惹出来的。 刚回临北,就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盛冬迟垂眸看了眼,压了压眉,冷眼旁观,光撩,不给灭,只想现在就回家,抱着他家的小茉莉,狠狠吸个过/瘾。 结果,只是跟井特助发信息,让他安排人盯好要查的事情,别出差错。 半小时后。 盛冬迟换了身深色运动衣,衬得身形凌厉利落,刚到客厅,就撞见自家大哥回家。 邵岑淡瞥他:“还没睡?” 盛冬迟说:“夜跑。” “大哥,一起去?” 邵岑微按鼻根:“吵架了,就尽早去跟太太赔个不是,被赶出家门,咱们家没这么丢脸的男人。” 盛冬迟向来是个嘴上能作践的人,在他这个心黑的大哥面前,竟然半斤对八两,还真为他未来的大嫂担心,碰上这么个心黑面冷的阎王,还是个不解风情的老男人,真是命中有一劫。 “就不怕是你弟弟吃亏?” 第292章 邵岑说:“做老公的,大气些,错处先自己主动领。” 他大哥放在从前,铁定是青天大老爷,盛冬迟说:“大哥,您倒不如多去嫂子面前待会儿,小心人家真不要你了。” “也二十九了,我这个做弟弟的,属实是为您担心。” “还不走?” 邵岑说:“还是你想,我现在打电话,让你老婆来接走你。” “走。”盛冬迟唇角微扯了扯,得,说到不中听的了,他大哥还不乐意了。 看来他未来嫂子这事儿玄,人家八成是真不想要他这个老男人了。 第二天,时舒醒来的时候,下意识伸手想抱人,刚睡醒声音还沙沙哑哑的:“…老公。” 结果抱了个空,时舒迷迷糊糊地睁眼,发觉盛冬迟回来给她做蛋糕吃,只是她做的一场梦。 好遗憾,刚刚她差点就能吃到,最爱的草莓小蛋糕了。 时舒赖了会床起来,平常就在起来的那个点,都是盛冬迟抱着她不学好,两条有力的手臂箍着,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像只黏人的大狗狗一样,又蹭又亲她脖子和锁骨,嗓音含混着说“宝宝,再睡五分钟”。 弄得她现在不赖个五到十分钟的床,也起不来了。 收拾完后,时舒到了餐桌边,这偌大的家里,没有了盛冬迟,还真的冷清了很多。 辛姨看到她出神:“舒舒,是想阿迟了?不过确实是,这次去得也太久了。” 时舒被说中心思,不承认:“没想,他不在,我还没人管,多轻松。” 辛姨听得脸上和心里直乐,没拆穿。 时舒出外访回来,知道又变了的风向。 那个何总先下手为强,心眼还小,为了报复她,还用上了下三滥的招数,泼脏水,造谣她倒贴他不成。 风言风语更是不少。 “何总不是有老婆和小孩?” “惯三嘛,不就这样,有关系就攀。” “何总手里资源是多,又在老板眼前能说上话,能介绍不少大人物。” …… 时舒当然知道落井下石的人的盘算,知道是下三滥的招数,又如何?她初来乍到,拿下来好几个重要专访,动了别人的蛋糕,捏造她傍大款、插足的风声,推波助澜,愈演愈烈,其中浑水摸鱼的人不少,事情真相反而是最不重要的一件事。 向小蕊听到了就很着急,如果说之前的传言,只是扑风捉影,这次就是很明牌的造谣,尤其是何总的老婆,泼辣得有名。 八卦从来跑得快,要是知道了,还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大事来。 “时舒姐,你这回可怎么办啊。” 时舒给她分了水果味的软糖:“放心,该怎么上班,就怎么上班。” “稿件处理好了吗?下次会议急着要,别耽误事了。” 向小蕊看她平静着张脸,镇定得实在是不像话,打心底里佩服她的心态,要是她早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哪有心思还处理工作? “时舒姐,那你好好想想。” 她只能干巴巴地说,谣言传得太快,她只能干看着,压根没办法帮上忙。 “真没事,我心里有数,好好工作。” 向小蕊只能“嗯”了声。 时舒心想,就等着他来呢。 他不来使点招数,她还看不起他。 等到晚上酒局,是他们部门做东,请甲方的人吃饭,主要是跟何总打好关系。 时舒坐在桌旁,一晚上感觉各种明里暗里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倒是这个何总,西装一穿到身上,又人模人样了。 到了半途,有人敬酒,突然包厢的门被打开,有个女人闯了进来,何总顿时脸色变了变,他喝多了,反应有点慢,甚至还没来得及拦人。 时舒就看到何太太朝她直直走来。 “你就是时舒?” 时舒坐着对视:“是。” “您有什么事找我?” 何太太目光上下打量,冷笑了声:“确实是长了副妖精样,时记者,你妈妈把你的生得这么漂亮,难道就是让你来勾引有妇之夫的吗?” 第293章 旁边立刻有窃窃私语。 “都上门来打小三了,当着这么多人面,这也太没脸了。” “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待在公司?” …… 时舒平静着这张脸:“何太太,您这位老公,在外是怎么样的为人,难道您不是最清楚的吗?” 自己的老公犯错,也不问是非,就来上门打小三,对男人无限原谅的事情,听说得太多了。 何太太果然更恼火:“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时舒提前做了准备,摁下发送键,把昨天录好的视频,打包群发到了公司各部门的邮件。 “大家都可以来看看,既然何太太说我是破坏她家庭的小三,那我们就来一起看看,我是怎么‘勾引’他老公,这位何总的。” 她又公放了录音,那晚职业病作祟,第一时间就开了随时携带的录音笔。 “小时,改天一起吃顿饭?” “小时,陪我喝酒一次要多少?” “两万。” “时记者,你要搞明白一件事,你漂亮是漂亮,可在这临北城,哪里都最不缺你这种年轻漂亮的女人。” “……得罪了我,你真以为自己以后可以安然无恙。” 一段录音公开播放,里面什么门道,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何总那副丑恶的嘴脸,顿住在众人面前,直接被拆穿。 高太太深觉没脸,她老公什么德行,她是了解的,私下是一回事,摆在明面上又是另外一回事。 拿起杯红酒,直直泼到他脸上:“不要脸的东西!” “啪、啪。” 大掌漫不经心地鼓了下掌。 众人循着声响,看到站在门前的男人,深色西装,身形矜贵修长,痞帅的浓颜,眸光沉沉,唇角只噙着抹薄笑。 谁都没想到盛总会来,一时间众人的面色各异。 “井特助,关门。”盛冬迟说,“既然人来齐了,那就一起坐会儿。” 何总连忙让出主位,盛冬迟坐下。 “实不相瞒,我最近听到些传闻。” 男人语气随常,视线很懒淡地扫过,在座几个人都惊出了冷汗,这位一手创办集团的盛总,在群狼环伺的商界,名声很响,从不缺乏手段。 盛冬迟说:“传闻说我新收购的公司,有个姓时的女员工,傍上大款,惯三上位,不择手段,还传闻我也是她鱼塘里的一只鱼。” “何总,你说有这回事儿吗?” 何总一身冷汗都要下来了:“盛总,您公司员工的事情,我哪有资格插手。” 盛冬迟冷嗤了声,坐在主位,当着众人的面看向时舒,口吻几分懒怠。 “老婆,都传我是招惹女员工的男狐狸精了。” 在场鸦雀无声,谁也没想到传闻中的隐婚太太,竟然只是个普通记者。 “考虑公开,给我个名分儿?” 全场目光都牢牢落在时舒身上。 盛冬迟说:“有件事要申明,这家公司,都是我买来,送给老婆,哄她开心用的。” “如果我想潜规则,犯不着大费周章。” 隔着半空,时舒跟出差提前回来的男人对视上,明白他是特意来护短,给她撑腰。 盛冬迟慢条斯理地解开腕表:“至于,有些心思脏的人,想用下三滥手段排挤同行和异己,不要以为做过的事,就天衣无缝。” “来之前,所有事情都已经查明,有过错的人,该负起的责,一个都逃不掉。” 作者有话说:随机50红包 第59章听话 这话一出,在场是真有人都惊得一身冷汗都下来了,脸色也变了又变,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小小的记者,没权没势,竟然摇身一变,成了货真价实的盛总太太。 盛冬迟淡声说:“何太太。” 何太太刚刚有多盛气凌人,现在就有多低眉顺目,唇角扯了笑容:“盛总,您说。” 他老公在外什么德行,她心里是再清楚不过了,听到这件事,又看了这个时记者的照片,不看不打紧,一看这脸蛋和身段,一副转世狐狸精样,比她见过 第294章 男人在外任何花花草草还要漂亮,牌局顿时没了心思,听了几句挑唆,当场就杀了过来。 没想到小三没打成,被反将一军,掉光了她的脸,还招惹到了最不该惹的人。 盛冬迟说:“何太太,你当场对我太太的言语侮辱,是不是应该公开道歉。” 何太太哪敢说一句不,上赶着说:“时记者,都怪我遭人挑拨,没问清楚,这才造成了这种天大的误会,我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我的一派胡言,实在是对不起,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道歉我听到了,但不接受。” 时舒平静着一张脸:“你和你丈夫,一个当场肆意对我泼脏水,另一个利用职务之便,对我骚扰未遂,背地就散播关于我的谣言,惯三,倒贴他,严重侵犯了我的名誉权,关于这些事,我会依法起诉。” 这种触及到底线的事情,她不可能当个让人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何太太立马变了脸色:“盛总,您看……我家老何怎么也是合作方派的人,这件事是他做错了事情,他以后会改,您多少也看在于董的面子上,劝劝太太,这种事传到外面怎么不好听,对以后的合作和项目,也有负面影响。” 盛冬迟冷嗤了声:“我太太又没做错过一件事,传到外面,倒是不知道,有什么不好听?” “就算是于董,亲自打电话来,一切都以我太太的意愿为主。” 时舒跟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对视上,这副痞帅的浓颜,深色西装衬得身形矜贵修长,钻石腕表折射着冷光,淡着张脸,格外有上位者的压迫感。 “至于有些心思脏的人,散布同事惯三、傍大款上位的不实谣言,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排挤同行,公司已经彻底查明情况,这件事的处理结果,最迟明早就会公示。” “我太太,只是万千职场女性中的一员,如果以后再有此类泼脏水的手段,一旦查明散布谣言的人,一律按开除和离职处理,另以公司名义协助当事人起诉,公司有权保障任何一名员工的权益,尤其是集团里的女性职员。” “至于何总。” “在此,正式通知你和贵司,只要我还是老板一天,我的话还有分量,集团名下任何的公司,对这种利用职务之便,对员工骚扰的人绝不姑息,永久性地终止合作。” 当晚,整个集团上下的员工群里,齐齐都沸腾了。 不少员工,心里都在大喊老板威武,早就烦一些借着职务之便,撩骚,爱动手动脚的人,集团这种严重的惩罚措施一出,不少人以后都要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了。 而此时,时舒坐在车里。 程嘉发来了消息:【我都听说了,今天你老公够给力的啊!】 程嘉:【那种脏东西,也敢来招惹我们家仙女,真是给他长脸了!!!】 程嘉:【你老公这回算是雷霆手段,杀鸡儆猴,干净利落,这种烂人就该有这种下场!你老公威武!!为民除害!!!】 时舒晚上酒局不怎么对胃口,就没吃什么,回完程嘉,又看了群里的消息,也默默在心里小喊了声,老板威武,老公威武。 车停在河边,时舒干巴巴说了句:“你回来了。” 盛冬迟说:“昨晚就到了。” 时舒说:“你去哪鬼混了,不回家。” 想起昨晚在电话里陪他玩的那股疯,他改性了,都哄骗她这样,又那样了,他竟然忍得住,没回家来收拾她。 盛冬迟挺喜欢她这副,小媳妇儿管老公的劲儿,像个小醋包:“没鬼混,在大哥家,借宿,到家太晚,没想打扰你睡觉。” 虽然主观原因是,他老婆有主见,他想给她出头和撑腰,也得静待时机,不打扰她自己的计划。 他老婆负责独立,他负责兜底。 盛冬迟说:“挺勇敢,我看我不来,你也能把场子撑起来。” 时舒心想,好像对他动心,是件太容易的事情,他骨子里很正派,也正因为出身在这种有涵养熏陶的高门大户,很有修养,夸人的话,很直白和真诚,丝毫不扭捏。 第295章 今晚为她出头,撑腰的盛总太帅。 愿意今后为集团里的全体女职员,规避职场骚扰的隐患,以及提供兜底和支持的盛总,帅的程度更上了一层楼。 时舒突然出声:“老公。” 盛冬迟取保温盒,“嗯?”了声。 时舒说:“老公,你好帅哦。” 修长指骨微顿,盛冬迟懒撩了撩眼眸,唇角噙了抹薄笑:“宝宝,答应我,下次在床上再说这话。” 一秒又不正经,时舒拍他手臂:“在拿什么?” 盛冬迟说:“我就出差一趟,又瘦了,晚上看你吧唧那两口,就是养只小猫,都比你吃得多。” 他给她支了个小饭桌,特意定做的,就是方便在车里投喂他老婆,她工作忙,有时候能对付两口。 打开保温盒,是碗清汤小馄饨和手工的戚风蛋糕,用防温层隔开。 他加班加点,压缩出差行程,从国外赶了回来,为了给她撑腰和出头,没告诉她,只为了不干扰她的判断,打扰她的计划,默默做好了所有给她兜底的事情。 还知道她在酒局,一向没什么胃口吃,特意给她做了爱吃的小馄饨和蛋糕。 时舒鼻尖突然涩酸:“老公。” 盛冬迟觑着她:“傻姑娘,真饿坏了?就有这么香,还成了只红眼小兔子了。” 时舒被他这话,弄得要笑不哭的,瓮声地说了句没有。 盛冬迟说:“宝宝,我给你做小灶,不是惹你哭的。你老公心疼,见不得你眼眶红一丁点。” 时舒问:“你吃过了吗。” 盛冬迟低声哄她:“吃过了,慢点,我不跟你抢。” 吃完后,来了通电话,方楚奕打来的,盛冬迟第一时间想拒绝,结果时舒在旁边听到声,知道了许露也会去。 时舒前段时间跟许露还有联系,帮她采购了点特产回来,所以想顺道去拿回家。 方楚奕一听有戏,连忙插话,嘴特别的甜,撺掇嫂子一起来玩会,时舒应了约。 盛冬迟难得没能插上话头,就被自家老婆给明明白白地安排好了。 到了酒吧,时舒和许露是在场唯二的姑娘,跑到僻静的酒吧卡座聊天了。 剩下的一群大男人,干脆凑在一起。 盛冬迟对跟这群臭男人待一起,没多大兴趣,甚至嫌弃,他本该就在不久后,怀里就能抱着又香又软的老婆,边看电影,边好好亲会儿。 对此,看他那群影响他和老婆独处的兄弟,一百八十个不怎么顺眼。 盛冬迟说:“你太太是个好姑娘,碰上你这个心黑的,指不定怎么被你折腾,别把人吓跑了。” 蒋煜白微扯了扯唇角:“我倒是觉得你太太,过得太难,老公有分离焦虑症,招人烦。” 盛冬迟唇角微掀:“我老婆黏人,爱撒娇,不像某位蒋总,到现在老婆还不肯给个正式名分儿。” 方楚奕听不下去了,这俩的老婆病,一个比一个重,真是棋逢对手。 他挪了个窝:“阿野,这俩人疯”映入视线的是备注“宝宝”的来电。 徐今野抄起手机,也没避着人:“太太来电话,你有事儿,不急着说。” “……?”不是说协议,图应付家里,真就没一个男人嘴里有句实话。 合着就他一个单身狗,活该被虐是吧? 晚些时候,蒋煜白把许露领走,时舒一个人待着酒吧卡座,想着回完这段消息,也过去打招呼。 手指按了发送键,还没抬头。 “宝宝,来抱抱。” 时舒突然被男人手臂环住,抱到腿上,痞帅的脸埋进她的肩窝,喝醉了,特别像只毛茸茸的黏人大狗狗。 “宝宝,好想你,梦里都是你叫老公。” “也就出差不到两星期。” 时舒推他,双手撑起这脸,很顶级的渣男浓颜,又痞又坏,突然看出神几秒。 盛冬迟说:“又跟我撒娇。” 时舒发誓只呼吸了下,瞪他。 盛冬迟说:“还撒娇。” 时舒脸红,很小声骂他:“混蛋。” “呼吸 第296章 好乖,瞪我好乖,骂我也好乖,宝宝太漂亮可爱了,又想不做人了。” “宝宝真是个撒娇精,爱黏着老公,娇气,离不开老公一会儿,不然就哭,要闹。” “……?”方楚奕不小心经过,哪来的死恋爱脑,喝醉缠着老婆不放,报自己身份证号?到底是谁出差不到俩星期,看不到老婆,就要死要活,一点都离不开他老婆? 老婆呼吸,瞪他,骂他混蛋,在他眼里,竟然都是在撒娇。明明在外也是个拽到上天的痞帅太子爷,多少人上赶着追,只冷脸拒绝,怎么到老婆这,成了个没救的恋爱脑狗男人。 兄弟群里,方楚奕发信息:【死恋爱脑又发病了!酒吧卡座角落,上赶着黏老婆,狗男人还撒娇,抱老婆不撒手,真不知道时大美女这种清冷仙女,怎么忍得了他?】 方楚奕:【我宣布,某个死恋爱脑狗男人,没老婆要死要活,离不开老婆一秒】 徐今野:【某个死恋爱脑狗男人,没老婆要死要活,离不开老婆一秒】 蒋煜白:【某个死恋爱脑狗男人,没老婆要死要活,离不开老婆一秒】 陈初旬:【某个死恋爱脑狗男人,没老婆要死要活,离不开老婆一秒】 …… 接龙里,突然来了个破坏队形的。 盛冬迟:【我家宝宝又香又软,每天我醒来,都有老婆抱在怀里,跟我撒娇,叫老公,你们谁有这种待遇?】 没过会,时舒手机消息不停,一看所有盛冬迟在的群,都发了官宣新婚红包,他没限额,每个红包都是9999.99,至少发了上百群,粗略估计上百万没了。 理由是:庆祝公开,老婆给了名分。 每个群都刷屏祝福:【迟哥和嫂子白头偕老,夜夜笙歌,早得千金小公主!】 时舒羞恼打他:“混蛋,又装醉骗我。” 盛冬迟任由她撒气,小猫挠人的劲儿,他家小时老师好乖,不舍得用力,喉间滚出声懒笑。 时舒觉得越打,他还越来劲了,干脆懒得动手了,总有种是在奖励他的感觉。 盛冬迟问:“不打了?” “不了。”时舒说,“没劲,手还疼。” “我给你揉揉。”盛冬迟握过她的手,还真的给她揉了揉掌心。 时舒说:“老公,你好败家。” 公开个恋情,就跟烧钱一样,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盛冬迟说:“那你管着我。” 时舒说:“我才不管你,也管不动你。” 盛冬迟说:“你管我,我就乖乖听你话。” 时舒说:“我信你乖,那只可能是我不小心摔坏了脑袋。” 盛冬迟说:“宝宝,你不试,怎么知道?” 时舒静静盯着他:“那你现在松开我。” 盛冬迟说:“再抱会儿。” 时舒说:“混蛋,就知道哄骗我。” 每次嘴上说得可好听了,一到真要做,就跟乖没有一点搭边,坏透到了骨子里。 盛冬迟说:“宝宝,想亲你。” 时舒后仰了仰:“不行。” 虽然酒吧是他兄弟的,也只招待熟人,现在也在昏暗的卡座角落,可万一呢,她不想被熟人撞见激/吻现场。 尤其他每次亲人,无论刚开始有多纯情,到最后总要朝着不健康的氛围发展。 盛冬迟知道她脸皮薄,在外放不开,故意逗她:“拿外套罩你头上,这样谁也看不到你的脸。” 看不到脸,也知道是谁,很掩耳盗铃的招数。 时舒说:“你难道还想闹出,有女人坐你腿上激/吻的绯闻?” 盛冬迟都要被她可爱到笑了:“小醋包,你老公只想亲你。” 时舒说:“不然你还想亲谁。” 盛冬迟说:“亲我家公主。” 时舒对上这双深邃的多情眼觉得他天生就会蛊惑人心,心想再多看两眼,会出事,用手推他:“别抱了,等会你兄弟,要过来喊你了。” 盛冬迟没撒手:“我又没兴趣陪那群臭男人。” 时舒说:“你先松手。” 盛冬迟困住她: 第297章 “下次我在国外,出差,还敢不敢偷拿我衬衫做坏事儿。” 时舒心想他不松手,还秋后算账:“我穿在身上,很舒服,它比你好,不会凶我。” 盛冬迟说:“我不在,就不许穿。” 时舒说:“盛冬迟,你好霸道,不讲理,就许你出差两个星期,偷拿我穿过的睡裙做坏事,不许我穿你的衬衫,你怎么还跟自己的衬衫吃醋?” 臭男人,醋天醋地醋空气醋自己,现在还加了条,醋自己的衬衫。 “宝宝,你只能是我的。”盛冬迟目光牢牢锁着她,又强势又疯,“别挑战你老公的占有欲。” 时舒说:“我要是就穿,又怎样?” “宝宝,你试试看。”盛冬迟唇角噙着抹薄笑,“我到底会有多混蛋对你。” 时舒直勾勾盯着他:“盛冬迟,你用破了我的睡裙,还威胁我。” 盛冬迟说:“宝宝,给你赔一百条。” 时舒说:“你给我道歉。” 盛冬迟说:“宝宝,我下次不该提前不打一声招呼,就把你穿过的贴身睡裙带走,在跟你打电话的时候,做很混蛋的事儿,教你怎么正确用你的睡裙,还用破了。” 时舒听完,脸红透了:“…混蛋,你就是故意的,谁让你重复一遍的。” 盛冬迟看她这副小猫快要炸毛的模样,没再逗她:“回家吗?” 时舒还没说话,又听他说:“宝宝,好想亲你,想得快发疯了。” 到家,还在玄关,时舒就被一把抱了起来,后背抵上了墙面。 他好凶,像几年没亲过人一样,高挺鼻梁抵着她的脸颊,很轻易就让她头晕目眩。 “…不行,老公,还没洗澡。”时舒怎么都不愿意让他得逞。 额头抵着额头,盛冬迟说:“小茉莉,别动,让你老公好好地缓会儿。” 时舒说:“你定力好差……” 盛冬迟说:“别出声儿,又想了。” 时舒小声嘟哝:“…混蛋。” 盛冬迟说:“宝宝,再撒娇句,你老公真不做人了。” 时舒没出声,手指揉了揉男人的头。 盛冬迟缓了好一会儿,有些无奈又无语地说:“趁机把你老公当狗摸呢。” 时舒心想你本来就狗,没敢说,不然指定他借机怎么来事。 “老公。” 说完,也没吭声,就乖乖看人。 盛冬迟最受不住她撒娇:“你说,都答应。” 时舒说:“放我去洗澡了。” 盛冬迟说:“行,老婆都发话了,还能不听吗。” 时舒刚拿捏完男人,被放下来。 盛冬迟说:“这周高中校庆。” 时舒说:“我不跟你一起去。” 对上视线:“我跟程嘉早就约好了。” 来了电话,盛冬迟看了她眼。 时舒说:“快去接电话,别耽误事。” 等时舒洗漱完,发现已经先他洗完的盛冬迟,已经躺床上了,这场景莫名就特别的似曾相识。 每回他都整这套,后脑勺的头发丝都在告诉她:快来哄我。 时舒从自己那侧上去,凑近,手指戳了戳男人侧脸:“你干嘛啊,生气了?” 盛冬迟说:“老婆嫌弃我带不出手。” 时舒觉得他明显就知道是鬼话,他还带不出手,反而是太带得出手了。 “盛大校草,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惹眼,有多引人注目,要是那天,跟你一直待一起,那太不自在了。” 盛冬迟把她搂怀里:“宝宝,哄我。” 时舒手指戳他的鼻尖痣:“我不哄,你来哄我。” “行。”盛冬迟把她按床上,俯身。 “…混蛋!”时舒瞬间就来了感觉,手打他小臂。 盛冬迟看她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更想欺负她了:“宝宝,你老公就爱咬小茉莉,不知道?” 时舒都不知道这两周,他是怎么忍过来的,凶得不行,把她弄得哭了又哄,哄完了又弄哭了。 就在时舒都以为完事了,又把她翻身,按趴。 又要了她一回。 …… 第298章 “回来在车上看什么?这么认真。” 时舒面对面跨坐在身上,整个像只软乎乎的无骨树袋熊,依偎在有力的圈抱里。 脸颊埋进了他的肩窝里,有点闷的声,沙沙哑哑的。 “看贴吧。” 八百年前流行的东西,盛冬迟说:“还挺怀旧。” 时舒说:“你今晚红包轰炸完,贴吧里你的高楼就被挖出来了,全是你的迷弟迷妹们在考古打卡。” 盛冬迟低头,嗅了口茉莉味儿:“都说什么了?” 时舒说:“说你做过的好人好事们,见义勇为,左腿骨折。” “可以问题一周提的免费学神老师。” “有人不舒服,发现了,让调高了空调的温度。” “有人低血糖,自费买牛奶和巧克力,给全班都送了份。” “班上有人受外班欺负,出头,找场子,篮球赛把对方杀得片甲不留,只能老老实实当孙子,过来道歉。” …… 时舒心想,在那栋高楼里,藏着太多关于盛冬迟少年时代的过去,他像是那个遥不可及的盛夏,比疾风肆意,也比烈阳耀眼。 “哥哥。” 盛冬迟揉了揉她的头发丝。 时舒闷声说:“…你真是个混蛋。” 她忽而就生出种从所未有的占有欲,他所有的好,想藏起来,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盛冬迟说:“还在生气?”他承认,刚刚没忍住,是对她混蛋又过分了。 时舒抬头,冷不防认真说:“老公,你给我当大狗狗吧。” “……”盛冬迟神情颇为耐人寻味。 时舒手指碰了碰他鼻尖:“哥哥。” 又凑近了点:“老公,好不好嘛。” 好可爱,盛冬迟心想这小茉莉,最懂他的软肋,也最知道怎么对付他,让他心软,唇角噙了抹懒散的笑:“想要哪种的?” 时舒说:“想要听话的。” 盛冬迟说:“行,给你煮粥,做甜品,洗睡裙,编头发,听话的,只喜欢你,只宠着你,你说往东就不往西。” “公主,老公以后只给你做狗。 时舒心里满意了点,又听他说:“公主,都愿意给你当狗了,给点甜头?” “那你许个愿。”刚好可以提前为他的生日惊喜做准备。 盛冬迟看着她,浅棕色瞳孔映着灯光,深邃的浓颜,又痞又坏,却又有种少年气的纯情,很招人。 “宝宝,想看你再穿次校服。” 很想再见一面,在成为他太太之前,她的十五岁、十六岁和十七岁。 作者有话说:随机50红包 第60章旧信 距离时舒上次穿高中校服,过了十年,她今年二十七岁,再穿十年前的校服,算怎么回事? 她一口回绝:“不要。” 把自己卷进真丝被里,不忘瞪人:“狗男人,变/态。” 盛冬迟被她莫名奇妙骂了,又瞪了,她那点想法挂脸上,太好猜,手指扯了扯把自己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寿司宝宝。 “小茉莉,你现在这么不正经。” “长这么纯,藏了颗芒果颜色的心。” 时舒扯回点被子,又被他拽出去,几下来回,她被逼着没办法了,手指把被子拉下来,只露出双黑白分明的眼,直勾勾盯他。 “那你敢保证,我穿了高中校服,你不会有做坏事的念头?” 盛冬迟说:“你邀请了,陪你玩。” 他还敢倒打一耙,时舒看他笑得混蛋又无辜的,这副痞帅的浓颜,也变得可恶了,起身,拿枕头盖住他的脸。 盛冬迟脸被挡着,看不见,手臂随意地撑在她身后,怕她摔到地板上去,比起拳打脚踢,更像是小猫爪垫踩奶,他家小茉莉心软,雷声大雨点小,压根不下重手。 时舒没力气了,反而被盛冬迟一把抱到腿上,大掌揉着她的手指。 “宝宝,手打疼了吗?” 时舒说:“手疼,老公,你跟我道歉。” 盛冬迟说:“是我的错,让我家公主打得手疼了,给你下单一百个玩具棒槌。” 第299章 “下次打老公,换着用,别打疼手。” 时舒说:“我打你,就不生气?” 盛冬迟说:“你老公对你又没原则。” 时舒说:“你好没底线,是不是憋着坏,等着下次欺负人,改口说生气怎么办?” 盛冬迟说:“公主,教你一招。” “嗯?” “亲我一下,什么气都消了。” “……”时舒问,“你想我穿哪件?” 盛冬迟说:“高中校服里的那件小礼服,百褶裙。 时舒就知道他不怀好意,瞪他。 “这个许愿,真不能满足?” “不能。”时舒说,“高中校服,早被我全丢了,你别想我穿,不要脸的混蛋。” 盛冬迟把她按住:“都这样骂我了,不得坐实一下正名?” 时舒手指推他:“明天要上班。” 盛冬迟说:“叫我什么。” 时舒放软了语气:“老公。” “阿迟哥哥。” 她这声又软又甜,盛冬迟压了压眉,痞帅的脸埋进肩窝,猛吸了口茉莉味儿,突然翻身下床。 “阿迟哥哥,去哪,不抱老婆哄睡了?” 时舒抱着他的枕头,微弯了眼,冷淡又漂亮的脸蛋,有点得意的娇憨,仗着他只宠着她,对她心软,也没点底线和原则,拿她没半点办法,就故意使坏地问他。 盛冬迟咬了咬后槽牙:“冲冷水澡。” “小茉莉,周末两天,别想出门了,你老公要给你上教育小课堂,找你算账。” 等人走了,时舒仰倒在床上,心想,好像是真的撩过火了。 到了周末,这人还指不定要找个什么由头,不让她过好日子。 时舒迷迷糊糊没睡着的时候,被从身后一把搂到了怀里,他洗了冷水澡,温度还是高得不像话,抱得她好舒服。 “宝宝,睡着了?” “…还没。”时舒手指勾着男人尾指,她现在已经变得很习惯,要他陪着睡,“老公,你不在,我睡得没那么好。” 刚刚他家时小猫有多得意,蔫着坏,现在说的话就有多乖,甜得不成样子。 盛冬迟吸猫了口茉莉甜味儿:“我看你才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耍你老公当狗玩。” 没到周末,时舒心想反正也逃不过:“哥哥,就喜欢看你无奈到极点,只能克制,对我没办法的模样。” “学坏了,宝宝。”盛冬迟说,“净是折腾你老公的法子。” 时舒说:“你现在也拿我没办法。” “是不是?哥哥。” “老公。” 又敢用脚尖蹭他了。 大掌一把箍住双腕,固定在了身前,盛冬迟低头,贴在她耳畔:“别撩,宝宝,刚找回了点做人的感觉。” 嗓音含混懒笑,又沉又痞的低音炮:“大晚上招你老公,洗一回热水澡,就够了啊。” 时舒听出男人话里危险的威胁意味,没开口了,还是睡个好觉要紧。 “晚安,老公。” …… 清晨,闹钟还没响,时舒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用指甲尖推人:“老公,你干嘛。” 修长指骨捉住细白的腕:“审问。” 时舒刚醒,嗓音又软又沙哑:“…你审问什么啊。” 昏淡灯光,盛冬迟目光强势锁着她:“小茉莉,给我下什么药了?” “怎么闻到你的味儿,就想发疯。” 时舒说:“…我没有。” “说谎不是好习惯。”盛冬迟说,“宝宝,不乖的女孩儿,是不是该受惩罚?” 被强行审问了整整二十分钟,时舒推他打他都没用,只能哭着骂他:“混蛋,明明说周末再算账的,你坏死了……” 盛冬迟看她眼泪汪汪的,特委屈,哪有昨晚招人的得意劲儿:“宝宝,周末算周末的,看以后还敢不敢乱再招你老公。” 大半夜,凌晨三点,越想被她将了军,越觉得就该欺负她会儿,只是看她睡得又甜又乖,心软,没舍得叫醒她,还很老父亲地给她掖了被角。等到闹钟快响的清晨,才起来收拾她顿。 起来后, 第300章 时舒看盛冬迟完全是一百八十个不满,就连颜控都救不了。 餐桌上盛冬迟夹蛋饺,她把盘子挪走,盛冬迟倒水,她把杯子推了。 盛冬迟看了眼,把杯子给勾回来,给她倒了杯水。 时舒喝了水,也没看他眼,过了会,手边又递了张干净的面巾纸。 大早上就看小夫妻闹别扭,一个生气,一个哄的,有种很好笑又温馨的感觉。 时舒刚走开,辛姨就说:“阿迟,做什么坏事儿了?又惹你老婆生气了。”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闹了点小脾气,就去哄。” 时舒刚走到门前,就被手臂揽住,一把抱坐到了高脚柜上。 “真不准备理你老公一声儿了?” 时舒微抿嘴角,指甲尖戳他的手臂,也不吭声。 他老婆连生气,都这么可爱,盛冬迟放低嗓音哄她:“真错了。” 时舒还是不理他。 盛冬迟凑近:“宝宝,看会儿这张脸。” 又犯规,时舒就看了几秒,颜控病又犯了,手指戳他鼻尖:“那你说,哪错了?” 盛冬迟说:“宝宝睡着的时候,又香又软,像只小猫热水袋,我不该没忍住。” 时舒脸红,踢他:“我在睡觉,你就是个混蛋。” 盛冬迟说:“特意等着闹钟响之前的半小时,给我家公主,大早上提供哄起床服务。” 时舒直勾勾瞪他:“那我还要谢谢你,是不是?”他那么混蛋,那么过分,硬生生把她弄醒了,又弄哭了。 盛冬迟说:“不贪心,给点奖励就成。” 时舒直接手糊巴掌,推他凑近的脸:“盛冬迟,你就是故意报复我。” 盛冬迟说:“那你报复回来。” 时舒问:“怎么报复?” 盛冬迟说:“我清早上了你回,宝宝,你以后在我上面二十次,慢慢报复回来。” “……”时舒说,“我要听报复,不是怎么奖励你。” 盛冬迟稍稍俯身:“宝宝,真不爽?” 时舒总不能说她好喜欢,那只会让狗男人更对她肆无忌惮,逞凶斗恶:“盛冬迟,你每次就是这样,正经不了一秒。” 小猫想法写在脸上,太好懂,盛冬迟唇角微勾了勾:“还不是,就仗着我家公主的喜欢。” 时舒说:“谁喜欢你了,自作多情。” 盛冬迟说:“宝宝,我喜欢你。” 时舒很突然就哑火了,他这张脸,这种哄人的语气,怎么可能还有气,再说了,本来就是点早起的小脾气。 “你犯规,一言不合就告白。” 盛冬迟说:“以后也天天犯规,每天都想对你说句喜欢你。” 时舒说:“没准你哪天就说腻了。” 盛冬迟说:“我不会。” 时舒说:“你就有这么自信,这才是你喜欢我的第一年而已。” 修长指骨勾了勾鼻尖。 “又爱撒娇。” 他家小猫想听他确切又坚定地说,喜欢她这件事,那他就再说给她听几遍。 “宝宝,很喜欢你,不止是一点。” 时舒跟男人对视,看清浅棕色瞳孔里热烈又直白的爱意,完整倒映着她圆圆又小小的身影。 “哥哥。”她突然想叫他声。 盛冬迟耐着性子问她:“乖宝,怎么了?别怕,说给老公听。” 时舒说:“老公,你会不会觉得我对待感情的态度,太悲观,也不坦诚?” “像个胡思乱想的小猫宝宝。”盛冬迟说,“那你愿不愿意陪着我,慢慢听我说一辈子,很喜欢你的这件事?” 时舒跟他对视:“你这样好像是求婚哦。” 盛冬迟还真的从西装口袋,拿出戒指,塞到了她手心:“宝宝,给我戴戒指。” 时舒垂眸,很认真地给男人戴戒指。 盛冬迟稍稍俯身,她皮肤很清透的白,垂着的眼睫像浓密的鸦羽,很安静冷感的那种漂亮。 时舒刚戴好戒指,就被握住下巴尖,很快气息覆了上来,柔/软的唇舌被打开,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这次亲得格外缠人,让她没办法招 第301章 架的麻酥酥。 好一会,时舒勾着颈,气/喘吁吁,很下意识地叫他:“…老公。” 盛冬迟被她这软声叫得,班也不想上了,公司也不想去了,只能抱着老婆待在家。 时舒缓了口,开口:“老公。” 盛冬迟心猿意马,凡事都顺着她:“嗯,答应你。” “不是。” 时舒说完,跟男人对视,颇有些难为情地说:“就是…我愿意。” 她好乖,还在回答刚刚那个问题,让人实在是心软地不得了。 盛冬迟把她从高脚柜上抱下来:“小时记者,工作之余,也别忘记想老公。” 时舒这会清醒了点,清冷乖乖女的人设又上线了:“工作就工作,才不会想你。” 要是真想了他,那才是一整天都没心思在工作上了。 盛冬迟说:“那我替你,双倍地想你。” 时舒真的招架不住他的目光,整颗心脏都跳得特别地快,伸手捂住他的脸。 “老公,你快去公司了。” 终于脱困的时舒,坐进了车里,还感觉心脏在要命地跳,这男人太蛊,越处越让女人会丧失理智。 那辆陪伴许久的七八万的车,昨晚被盛冬迟以保养的正当理由,给让人拖走了,她都怀疑要不是她坚持,他都想把这车给扔了。 眼下她用的这辆,提了辆小三十万的新车,盛冬迟说既然都公开婚姻了,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她之前那车太小,有辆大的备用,也方便她工作需要。 还往她名下划了辆库里南,在车库里给她留了几个专属车位,她没敢开,一是太招摇,二是她职业的需要,经常天南海北哪都要跑,生怕就磕到碰到哪了,她心疼。 到了公司,时舒明显感觉到很多人看她的目光都不对了,明里暗里的视线,她就当做看不到,自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早在上班九点整,公司准点正式下达了处理公告。 对于公司职员路歆,以不正当造谣和挤压同行的行为,做开除和离职处理。 时舒另外还得知盛冬迟帮她把那次冰库的事情,也一起查清了,路歆为了争取,当了污点证人,指控了另一个职员,把她关在冰库的事情,那人后悔,怕出人命,折回来路上碰到向小蕊,装作不知情,说好像在冰库见到了她,这才被正好撞见的路歆,借机诈出来了这件事。 那个职员也一并做了开除处理。 时舒被叫去了总监办公室。 巩杉雯说:“最近这些事,真是委屈和难为你了,公司也觉得抱歉,有个好消息,康山的项目,高层已经批了,恭喜你。” 时舒说:“确实是好消息。” 康山的项目能重新启动和顺利获批,盛冬迟不会插手她的工作,可其他人难保不会想巴结和奉承老板。 巩杉雯说:“康山的项目,说实话,是容易费力不讨好,脱困大山这种沉重的话题,伴随着重男轻女、封建愚昧等的症结,容易被引导成是吃煽情,吃人血馒头,博流量,高层也是基于这种风险的考虑,所以一直悬而未定。” “不过之前,肯让你推进,就足以证明公司相信你的能力。可之所以能批得这么快,确实是跟你的丈夫是盛总有关,我们这行,哪怕是任何一行,人脉都是顶天的那条。” 时舒语调平静:“我清楚,论迹不论心,如果盛总太太的身份,能给我带来更多的资源和做主权,让我能够帮助到更多的人。” “那么盛总太太的身份,就不会是我的枷锁,而是我继续前行的托底。” 就像是盛冬迟在她临出门前,对她所说的那句话时记者,借我的势,去做更多你想做的事情。 巩杉雯说:“你这些年真变了很多。” 时舒说:“毕竟也过了这么多年。” 巩杉雯说:“其实回头想想,我也早该发现到一些苗头才对。盛总破天荒答应我的专访,问了五味杂谈的事情,我触景伤情,说了些你的事情,也是他劝说,人这辈子不该一直后悔下去。” “只是那时我没想到,是 第302章 为了你而来的,盛总这些年印象深刻的那个专栏记者,就是你吧,温言。” 时舒说:“是,我也是今年才知道。” 巩杉雯说:“他知道是你本人?” “他不知道。”时舒说,“他也是今年才知道,是我本人。” 巩杉雯说:“你不觉得巧合太多了?” “确实是多。”时舒说,“可他确实不太可能知道本人是我,这件事我能肯定。” 在她和盛冬迟没有联系的那些年里,就连她身边的亲友,除了程嘉,其他人都不知道的事情,远在国外创业的盛冬迟,又怎么能知道? 之后时舒出差,去了一趟康山,为魏莉带来了好消息。 在当地深入采访,又意外得知盛冬迟又做了好人好事,捐赠了当地乡镇学校的图书馆项目建造。 他总是这样,正派又很有善心,又不求任何回报,他从当年那个十七岁的少年起,就一直没变过,耀眼得过于夺目。 时舒从康山结束回来的第二天,就是箐清中学的校庆,距离毕业已经十年了,看到穿着校服青春洋溢的少男少女的面孔,一时都还有些恍然。 程嘉很兴致勃勃,挽着时舒的手臂,闲逛起了校园。 “时舒,你看那,我们以前会经常写题累了,就跑到小花园里看会花花草草。” “时舒,你看那里,我们有次在那里偷偷吃生煎包,可烫了,我还不小心烫到了,嘴巴里鼓了个包,想想就难受。” “时舒,你看那里……” 时舒就被程嘉拉着东逛西逛,也不知道是不是年龄到了,也越来越变得怀旧了,只是看着熟悉的校园,都有种感动的感觉。 教学走廊深处,有吵闹的人声。 “这么热闹?我怀疑是你老公在那。” 时舒发觉她的第一反应,竟然也是这样想的。 走近一看,发现她们果然没猜错。 空置教室是学校排练节目提供的场地,有架黑色钢琴,看着像,就是不知道,还是不是他们读书时的那一台。 周围都是在起哄的。 “盛大校草,来都来了,还不露一手!” “迟哥,当初高一弹完成名曲,情书一抽屉塞满的战绩,后来箐清中学都是你的传说。” 盛冬迟难得真弹起钢琴,指骨修长,深色西装衬得矜贵修长,跟当年十七岁的痞帅少年重合,弹完,挑了挑眉:“有主了,给我家公主弹的,你们都只是旁听的。” 旁边有老同学感叹:“时舒,真的好羡慕你啊。这可是盛大校草啊,曾经是那么多人的青春,公开那天,好多人都在哀嚎青春结束了,可他现在满心满眼里,只有你,也只喜欢你一个人。” 时舒看到盛冬迟迈过人群,到身前半蹲,给她系鞋带,黑色小礼鞋有绑带:“他们都在看。” 盛冬迟说:“给老婆系鞋带,天经地义。宝宝,盛冬迟只喜欢时舒这件事,全世界都会知道。” 时舒脸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他,可他只看向她一个人。 盛冬迟说:“刚在聊什么,笑这么漂亮。” 时舒说:“聊你是个月亮骨灰迷,就这么喜欢,连袖扣都是月亮的。” “只喜欢你,你是我唯一的月亮。” 猝不及防的告白,旁边起哄声都要掀天,大呼撒狗粮没下限,虐单身狗没人性。 “迟哥,还不快亲一口嫂子!” 盛冬迟说:“都别闹,别吓着我老婆。” 校庆那天,盛冬迟作为优秀校友,是来谈高中图书馆和实验楼翻新捐赠的事情,时舒就跟程嘉一起怀旧,看老师,还被推到讲台前,给学弟学妹们高考寄语。 一结束校庆,盛冬迟这个大忙人,就要去国外出差,时舒还没幸灾乐祸两秒,也得到了要去外地的消息。 时舒回临北的第二天,距离盛冬迟回来还有一天整,她突发奇想,去了高中时住的那个家,在老胡同口的边上的居民楼,旁边还有栋小洋楼。 她记得自己的高中校服,都在这里,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穿。 很多年没人进 第303章 过的家里,到处都是灰尘,时舒开窗通风。 没过一会,门突然被敲了敲,时舒打开一看,竟然是以前老街坊熟人。 许奶奶说:“时舒,真是你回来了啊,好多年没见了。” 时舒知道许奶奶和老伴,早被女儿接到南方养老了,真没想到还能碰上。 许奶奶问:“哟,一个人来的?” 时舒说:“是啊,一个人。” 许奶奶说:“没想到,你和那个小帅哥,还是在一起了,都好多年了,到处都在变,看到你们小情侣还甜甜蜜蜜,心情都好了。” 时舒问:“还?” …… 时舒回到家,找到她的专属信箱,十年都没再打过了,手指颤抖地取出信封。 打开,看清。 又想起刚刚听到的话许奶奶说:“叫盛冬迟,是吧,别不好意思,我还是我女儿给我说八卦,我才知道的,一看你老公,不就是高中来给你送信的那个小帅哥吗?我还看不准,就是来送情书告白的。” 许奶奶老伴说:“对啊,我前段时间跟邻居聊天,还在说,有天撞见了个小帅哥站在墙角,旁边陪着只猫,等到了天黑才走,我老伴拿照片给他看,原来是你老公。” 终于在这一刻,恍然明白,那些她曾忽视又没能觉察到的事情。 十八岁的痞帅少年,在全校师生面前唱情歌,盛大又隐秘地告白,把事业起点的游戏公司名,定为dreammoonlight,译为梦月亮,他认真说过,她是他唯一的月亮,他说起年少缺憾的梦,那个不属于他的月亮,是她。 他喜欢很多年的记者是她,记得她高中最爱吃的红豆面包,她怕黑,他会第一时间牵住她的手。 他说,宝宝,你是我的初恋。 他当众给她系鞋带,跟她说,盛冬迟只喜欢时舒这件事,全世界都会知道。 他说,对她说过谎,那个谎言,却是他喜欢了她十年,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 他那样一个闪闪发光的天之骄子,年少所有盛大又遗憾的故事,只关于她。 而她那时,十七岁,深陷被高自尊和敏感压垮的少女时代,对他说,我们从不是朋友,避开他,疏远他,很多年断了联系。 手指紧攥着这封错过的旧信,十八岁少年的字迹:【含羞草小姐,三天后那场烟花,还愿意跟我一起看吗】 背面,是铅笔的黑白素描速写,画着十七岁的女孩,双手合十,许愿想看烟花。 时舒一瞬鼻尖涩酸,说不上的心痛,很突然有滴眼泪,重重地砸落在表白信上。 盛冬迟,我现在好想见你啊。 作者有话说:推荐朋友文《雾夜梦蝶》by浅静,先婚后爱大户,真的每本都超好看! 盛总你的暗恋终于成真啦[撒花]随机50红包 第61章婚后 时舒十七岁的时候,读高三,曾和盛冬迟保持过一段不太近的同学关系。 说不近,是因为他们不同班,交友圈也基本没有重合,他的朋友太多,她只是其中很普通的一个,加上的q/q好友,基本没有什么消息,只是躺列。 转机,是那年寒假的作文辅导班。 她月考失利,年级排名倒退了三十名,母亲谌歌大手一挥,在寒假给她报了堪比总理行程的补习班。 因此时舒跟盛冬迟做了次露水同桌,那天程嘉生病,去打吊针了,她旁边没坐人。 其实盛冬迟坐旁边的时候,时舒还挺意外,因为自从分班后,他们几乎没联系,上次联系还是,她给他发的感谢消息,学生自发的起义活动,盛冬迟特意来她家楼下,送了冰淇淋草莓蛋糕,祝她生日快乐。 时舒一直不擅长,跟这种陌生的熟人相处,所幸盛冬迟并没有让她尴尬。 因为他在作文辅导班课上睡觉。 时舒发现这点的时候,觉得就自己变成了只小柠檬,要知道,盛冬迟这个名字,在每次考试排名大榜,都是全年级遥不可及的存在,从高一到现在高三,任何一场考试,永远都是第一。 第304章 结果她还在寒假补习班里沉浮,他已经跟周公会梦了。 人比人真是比不得,有种深深被学神碾压和蔑视的感觉。 距离下课还有最后十分钟,讲台的老师已经没说了,时舒在整理自己的笔记,不小心撞倒了水杯。 很及时被身旁的手指扶住。 时舒很轻声说:“谢谢。” 随后一张数学卷被推到面前,时舒就大致扫了眼,上面沾满了便利贴,心想他这张卷子,竟然难得批改得这么认真,少年的笔迹漂亮,步骤清晰,完全可以当贴在优秀墙里的模范答题。 毕竟当初高一同班时,她就见识过这位不给别人活路的学神,从第一步直接跳到了答案。 可很快,时舒就发现不对劲了,试卷顶头有黑笔字迹,写着时舒两个字,明显是她自己写的。 也终于认出来,这是昨晚她刚写完,还没批改的答题卷。 时舒特别惊讶:“你怎么写我的试卷。” 盛冬迟懒撩了撩眼眸,手指掐着张便利贴,很随意地晃了晃。 “所以,这张纸条不是给我的?” 时舒看了眼,纸条上写着:【今天的数学试卷,请批改】 “……”时舒说,“这是我给自己写的备忘提醒。”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不小心被她推到盛冬迟桌上了,还被他看到,闹出了个乌龙,虽然她也没想通,他怎么就真愿意帮她批改试卷,尤其是她这种不太熟的同学。 盛冬迟说:“不要了?赔你一张新的。” “不用了。” 时舒把那张卷子扯了回来,卡顿了下,总不能说,其实她很想要这张纸卷,那可是数学万年第一学神认真写的。 又说:“谢谢你帮我批注。” 盛冬迟说:“不用谢,你的笔记接我抄点儿。” 时舒把笔记递给他,看到盛冬迟就随便抄了个小半页,很敷衍的态度。 “糊弄我家盛女士用。” 时舒知道他跟妈妈的姓,哦了声。 于是从那之后,时舒就很莫名其妙地跟盛冬迟形成了短暂交易,他帮她批改试卷,她给他抄作文辅导课的笔记。 除了那次程嘉生病吊水没来,时舒都是和她一起坐。 而盛冬迟大部分时候都在睡觉,有时候涂鸦,有时候写理科题,就坐在她身后。 时舒向来都坐得笔直,很严重怀疑,他老坐自己后面,是可以挡住他睡觉。 “那可是盛冬迟啊。” 程嘉找她很小声八卦:“我刚刚看你们暗通款曲了。” 刚刚时舒才接了盛冬迟给的数学卷,突然有些心虚。 紧接着听她说:“他刚刚给你捡笔了,是不是?” “……?”时舒“嗯”了声。 课后,程嘉急匆匆地走,赶着有课。 时舒下午难得闲,很自觉照例给盛冬迟塞了张高难度的数学卷。 “打算白/嫖我?” 时舒说:“我帮你看作文吧,我每次都是一类文,一级立意。” 她很擅长语文和作文,盛冬迟的成绩无可挑剔,就是作文神神鬼鬼,在他这种目空一切的学神面前,这是她的唯一优势。 盛冬迟看她,勾了下唇角:“行。” 时舒感觉跟盛冬迟的关系好像近了点,在这种合作学习搭子的相处下。 直到作文补习班最后一节课结束后,那个午后。 在后来的很多年里,时舒时不时想起,都在后悔的一个选择。 时舒刚从书店买完新题册,在拐角正好撞上了盛冬迟。 “你手受伤了。” 盛冬迟说:“不碍事儿。” 时舒提醒说:“淤青了,伤口要消毒。” 盛冬迟说:“知道了。” 时舒感觉他没怎么认真,也知道有些男生大大咧咧的:“我家就在旁边,有药箱。” “我家没人。” 说完,时舒觉得自己太上赶着,又找补说了句:“你上次说想借我的几本作文书,我一起拿给你。” 时舒真的很感谢盛冬迟最近给她的数学辅导,他讲题和批注试卷,都很耐心, 第305章 反观是她有帮看作文立意的名头,实际付出是比他少很多。 作文辅导班已经结课了,最后一节课盛冬迟没来,时舒手里捏着另一本,一模一样的作文辅导课笔记,没送出去,是她特意给盛冬迟抄了份。 她不习惯欠人情,一直都想找机会送出去,作为给盛冬迟的答谢。 到了家,时舒拿了药箱,盛冬迟自己处理起来。 时舒赶紧回房间去拿作文书,和她要送出去的作文辅导课笔记,用纸袋装好。 出来的时候,盛冬迟已经给自己处理好了伤口,没想到他用绷带这么熟练。 时舒想起来,给客人倒了杯水,结果看到盛冬迟在看她的试卷,那张她状态不好,犯了很多低级错误。 她要脸,下意识伸手够,盛冬迟手长,很轻易就撤远了。 结果试卷没抢回来,还不小心撞翻了水杯,时舒被吓了一跳,连忙扯纸巾。 “你没事吧?” 水还在冒白色热气,偏烫的水,手指掀了点下摆,少年的腰腹劲实,薄肌分明。 四目相对。 时舒语气有点急:“…盛冬迟!”他可千万别在她家脱衣服。 少年手指瞬间把下摆扯回去。 慌乱间,水杯又被撞到,两只手顿时慌乱去扶,时舒手被水溅到时,庆幸还好倒的不是刚烧开的水,可还是有点烫,他可能还要涂点防烫膏。 “你别激动,会烫到。” 时舒被少年拨开了手,又听到他难得不自然地说:“刚我不是故意,跟兄弟在一起混惯了。” 听到这句话,时舒抬眼,很突然被吓了一跳,发觉跟他的距离好近,她的头发垂在少年的肩膀上。 “哐当”声,砸到地板上的声音。 时舒又被吓了一大跳,转头,看到面色惨白的谌歌,盯着她离盛冬迟很近的手。 “妈……” 时舒刚开口,就被气势汹汹的谌歌,冲到面前,抓住她的碗,狠狠扯拽了下,抢白说:“时舒,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跟男孩一起早恋和鬼混!” 时舒说:“我没有早恋……” 她刚说了句话,谌歌就打断:“还狡辩?月考退步三十名,是不是就是因为你忙着早恋,心思都不在学习上了。” 盛冬迟说:“阿姨,不是你想的那样。” 谌歌说:“盛冬迟同学,对吧?你长这么帅,成绩也是年级第一,听说你的家世也很好,那么多女孩喜欢你,你就一定要来祸害我女儿吗?不是我想的那样,你一个男孩,趁着家长不在,独自来女同学家里,挨得那么近,手握到了一起,衣服都快脱了,动手动脚还不够,接下来还想怎么耍流/氓,这就是你的家教吗?” 越说越难听,时舒这些年已经受够了,母亲的独裁,不讲理,她永远都是对的,永远打断她,不相信她,不给她有任何反驳的机会。 也是在这一刻,时舒满腹委屈和气愤,犟劲上来了:“妈,你不能因为自己的过去,受过了伤害,就随便对别人乱下评判,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这话说完,时舒看到谌歌眼里深深被刺痛的暴怒,女人手掌落了下来。 “啪”地一声。 时舒意料到的疼痛并没有来到,她清晰地看到挡到身前的少年,侧脸上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疼。 那刻,时舒听到自尊被碾碎的声音,她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示众,大脑过曝,整个人委屈和敏感的情绪,快要把她淹没。 很多年后,她自己都不愿回想的这段糟糕的记忆,在脑海里模糊又清晰。 “…盛冬迟,你走吧。” 时舒只记得她一直在推他,不顾一切地终于把他推到了门外,就连她自己都没发觉,仅仅在她出声那刻,有滴眼泪,从她的左眼里飞了出来。 最后只剩下母女俩人的房子。 爆发了她们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争吵,也是大学后她们关系跌落冰点,长时间冷战的最初的那个开始。 箐清这届高三的学生时代里,有这么个天之骄子,家世好,成绩优异,帅气,人缘好,见 第306章 义勇为,拥有所有在少年时代里,大家所羡慕和向往的品质。 他闪闪发光,而她最不愿示众的难堪和狼狈,却在他面前,暴露了个彻底,丢尽了所有的颜面。 那是她在被高自尊和敏感压垮的少女时代里,最没办法接受的一件事。 高考的压力,时舒疲于应对谌歌防贼式地接送上下学,查岗,换手机,避免她有私下跟盛冬迟再联系的可能性。 第三天,在盛冬迟终于找到独处,关心她的时候。 只冷声说了句:“盛冬迟,我们从不是朋友。” 那时她不会明白,为什么她还在远远不懂得,怎么去爱一个人的年纪,却已经无师自通地学会,怎么去伤害一个人。 再后来,时舒回归了平静的生活,家和学校两点一线,准备高考,成为她世界里的唯一。 盛冬迟这个名字,时舒没关注,也会自顾自闯入她的耳朵。 她听他在台上唱阿楚姑娘,唱那句今晚会不会梦月亮,听别人八卦他在唱情歌,给心里的女主角告白。 他依旧是那个天之骄子,耀眼,恣意,张扬,能轻易夺去所有人的目光。 好像跟他熟悉了那么点的相处,只是清晨的一滴露水。 跟她是本该就是两条平行线。 毕业前夕,到处都在发同学寄语,盛冬迟也不除外,路过的时候,他在广发,也随手塞了张到她的手里。 盛冬迟的那张毕业寄语页。 时舒只写下了八个字:【前途似锦,平安喜乐】 没有她名字的落款。 那是她的少女时代里,有关盛冬迟最后的一秒回忆。 -方楚奕刚到机场碰到人,上车,看盛冬迟直接熟路地开车,到了家店,说是要给老婆买爱吃的甜品。 最近有个项目,他哥给了最后通牒,所以也不顾他迟哥秀恩爱不偿命,来磨他。 方楚奕问:“不是明天回来?” 盛冬迟说:“陪老婆,得我抱着哄睡。” 到底谁离不得老婆?方楚奕瞟到:“你口袋里红红的是什么?” “别动,跟老婆的结婚证。” 结婚证还随身带?方楚奕说:“嫂子。” 方楚奕看男人变脸,刚刚几个美女轮番搭讪,眼皮都懒得抬,在手机群讨论惊喜计划,冷脸拒绝,一听老婆,抬头比谁都快。 “你现在特不值钱,像嫂子养的狗。” “就乐意给我家公主当狗。” 不远处,男人穿了身黑色冲锋衣,浓颜痞帅,时舒见到他突然很想哭,微牵唇角,佯装没事挤出了个笑容。 男人却突然蹙了眉头,直直走来,牵她的手:“宝宝,谁给你受委屈了? 隔那么远,他一眼就看出来自己的情绪,时舒瞬间掉了眼泪,他喜欢她十年,从来都不说,默默为了她做过那么多事,眼眶红透:“盛冬迟…你是个特别傻的混蛋。” 盛冬迟拧眉:“宝宝,我把你惹哭的?因为出差又带了你穿过的睡裙?” “随身带结婚证秀恩爱,没给你说?” 时舒听懵了,反应几秒:“…混蛋,又背着我做这么多坏事。” 盛冬迟最见不得她哭,这辈子的低头,都用在她身上了:“乖,别哭了,公主,你教教我,怎么才能哄好你。” 时舒只摇了摇头,她本来顺路,想买点蛋糕,来转移一下注意力。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盛冬迟,在她根本没有准备和平复到见他的地步。 “老公,我想回家。” 她现在只想跟盛冬迟待在一起。 刚到玄关,时舒踮脚:“老公。” 盛冬迟大掌撑住她后脑勺:“小茉莉,别亲,我们先好好聊会儿。 “为什么哭?有人给你受委屈?” 时舒摇了摇头,勾住了颈:“老公,阿迟哥哥,你想不想我?” 她好可爱,好乖,好主动,盛冬迟压了压眉,要是还能忍,简直不算是男人,可他还是更关心他家小猫的情绪。 男人很老父亲地把她领口和下摆,给安分扯了回去:“宝宝,别撩。哪里伤心,有 第307章 难处,都跟老公说,只除了分手。” 时舒直勾勾地看他:“没难处。” “就是想跟我老公,生小宝宝了。” 小茉莉真成精了,就知道拿什么话,最能激他,让他发疯,盛冬迟沉着脸,一把拦腰抱起:“公主,你就是嘴上会撩。” “回回都娇气得不行,耍赖,撒娇。” 时舒乖乖地看他:“老公,你答应过我,只当我的大狗狗。” 这眼神,这语气,再多一秒,盛冬迟都要被她撩疯了:“行,只乐意给你做狗。” “公主,想老公怎么伺候你?” …… 盛冬迟垂眸看着,抱在臂弯里的姑娘,乌黑的眼睫毛,还半湿润着,她今天格外的黏人,爱撒娇。 又乖,又主动,抱着说老公还想要。 “宝宝,现在还不想跟老公说?” 时舒微动了动,被男人抱起来,面对面在腿上抱坐着。 “就是,我今天回了家。” 对视中。 “不是我们的家。” 她说:“是高中,我住的那个家。” 盛冬迟喉结上下滚了滚:“然后呢。” “盛冬迟,我都知道了。” 时舒看着他,觉得自己像是变回了个不能控制泪腺的小孩:“我看到了你给我送的那封信,用铅笔画我的速写,还有,你问我还想不想看烟花……” 她深吸了口气:“盛冬迟,你喜欢我的这件事,十年前就开始了,对吗。” 盛冬迟说:“是,早在十八岁。” 时舒鼻头和眼眶那股又酸又涩的感觉,就再也没忍住:“你是不是等我好久了……” 盛冬迟说:“乖宝,我最不想要的,就是你的同情和感动。” 也不想要他的女孩,有任何心理负担。 “你喜欢我,所以才跟我在一起。” 时舒想告诉他:“嗯,哥哥,我喜欢你,所以才跟你在一起。” “现在,我已经比我以为的,还要特别特别喜欢你了。” 盛冬迟看她这副哭成小泪人的模样,只觉得心疼,抱住她,嗓音沉哑:“后悔了。” “没有早点到你身边,抱着我的女孩。” 时舒回抱住了他的颈,闷声:“…盛冬迟,你怎么这么好啊。” 盛冬迟说:“宝宝,我一点不好,比起让你哭。” “还是更想让你,骂我混蛋。” 时舒不愿意,特别护短:“不能说我老公不好。” 最后还是盛冬迟亲了好几次,才把泪腺突然觉醒的小泪人,给哄好了。 时舒重新投入工作,dreammoonlight游戏公司新支线的配合宣传项目,自从知道独属于盛冬迟月亮的含义后,那种感触,就大为不同了。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盛冬迟期待,她能参与这次游戏支线的专栏采访。 盛冬迟在工作上很专业可靠,却在恋情很高调,对时舒私生活的保护一点不落,只单方面秀恩爱。 事业爱情双丰收,自然就逃不掉同行的恶意抹黑。 dm集团旗下爆红全球的游戏,爆出灵感是创始人的白月光,网上热闹和拉锯战都不少,一时婚变传言沸沸扬扬,都说这段高攀婚姻总算到头。 而当晚,时舒被困在落地窗前,听遍了男人在耳畔,喉间含混着笑的浑话。 “我早就想这么亲你了。” “就刚你穿着我的衬衫,对别人笑的时候。” “我吃醋了。” “张嘴,你哄哄我?” 凌晨时分,盛冬迟哄睡完怀里累困的姑娘,俯身轻吻过她的额发。 对于网络上的传言,粗略扫了眼,只是微掀唇角。 这一天,他晒出了两张结婚证。 dm集团ceo:【喜欢十年的女孩,也是余生热恋的太太】 至于别人怎么说,不在乎,也不在意。 他只关心今晚抱着老婆睡觉。 第二天,记者直播采访。 盛冬迟被问到经常佩戴的小猫领带夹,微勾了勾唇角:“我太太定做的。” 又被问到愿望。 “祝我和 第308章 太太白头偕老。” 采访后,盛冬迟开车,直接去了菁清中学,他们的高中,周末学校没人,特意提前跟校方联系过要回校一天。 时舒坐在高一的那间教室里,靠窗第四排,她最爱坐的位置,所以到今天还记得。 指背叩了叩课桌的声响。 漫在半空的光雾里,时舒突然恍惚地想起来,高中报道那天,她刚落座。 被朋友喊醒的少年,蓬松的头顶翘起一簇呆毛,随意撑着手肘,歪头看着她。 他的笑容张扬又肆意,眼里如淬烈阳,痞帅颜正,很有少年气。 “露水同桌,我们下次见。” 她只冷淡地避开目光。 那时她以为格外聒噪的蝉鸣,攀升难耐的暑气,胸口悬着难言的那股惴惴。 原来是她不敢宣之于口的那一瞬心悸,在她的少女时代里,停留过很短暂又美好的一两秒情绪。 只是在漫长的岁月里,她不会想到,也还远远不会料到,她和他之间,在未来到底会发生着怎样的故事。 也不会知道,在未来的很多年后。 他会来到她的身边,披星戴月,裹着那场盛大又隐秘的暗恋,终于成为了她一生一次的心动。 时舒看清眼前的手,指骨修长,骨节有力,成年男性很鲜明的特征。 也看清男人,五官褪去少时青涩,痞帅的浓颜,更深刻分明,深色西装衬得身形矜贵又修长。 “你早来了二十分钟。” “不早。”盛冬迟看腕表,“随时等你。” 时舒说:“那你闭眼。” 三分钟后,时舒脱掉长款风衣。 开口,嗓音带了点涩:“可以睁眼了。” 高中校服里那条小礼裙,还是被时舒找了出来,有些小和紧了,她现在毕竟不是少女的纤细骨架,做了调整的改版,白衬衫百褶裙,黑色小皮鞋,清爽干净的马尾辫。 时舒其实心里特别难为情,可看到盛冬迟的眼神和目光,就觉得特别值得了。 “十五岁、十六岁、十七岁的时舒。” 黑白分明的眼眸,只直直看着他:“想问十六岁、十七岁、十八岁的盛冬迟,想再重新认识她一次吗?” 她走近,像场美梦,跨过了他喜欢她的那十年。 盛冬迟喉结上下滚了滚:“小时同学,我也有句话,想问未来的太太。 在外向来恣意随性的男人,微红了眼眶,时舒突然感觉想哭:“盛同学,请说。” 盛冬迟看着她,很珍重地问:“老婆,想给你场盛大的婚礼,愿不愿意?” “我愿意。”时舒踮脚,凑近他。 他十八岁的少年时,那晚在梦里,不会属于他的月亮。 终于时隔十年,主动拥吻了他。 作者有话说:到这里就正/文/完啦! 盛茶茶和舒舒要永远幸福!番外管甜,管饱。 真的很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这两个月很幸福和开心~下本《今雨新婚》,3月开,感兴趣专栏可收~依旧是碎碎念:其实签约第一本,就是男暗恋,所以时隔这么久,再写男暗恋,心里是相当期待和激动。本来开文前,还在担心地想,写久了陌生人,会不会很不适应,结果越来越上头,真的很喜欢盛总和舒舒,xql甜甜蜜蜜的,我这个怨念打工人,都感觉暖暖的了,每天都在姨母笑~那就番外见! 第62章初恋日记1 唇和唇。 只是很蜻蜓点水地挨到了下。 时舒实在是没办法说服自己,在高一待过的那间教室,跟男人吻到一起,刚刚很点到为止的轻啄,那两三秒,已经把她毕生的脸皮,都完全耗尽了。 冷淡的脸蛋红了,耳尖也红了。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 他家时小猫脸皮薄。 “冷不冷?” 时舒听到盛冬迟问了句,下意识说:“还好,不冷,今天温度有快二十度呢。” 盛冬迟一把扯过,之前被整齐搭在旁边的长款风衣。 时舒伸手:“我来拿吧。” 盛冬迟却把长款风衣穿她 第309章 身上,纽扣从下到上系好了,包得严严实实,奶咖色的薄款风衣,顿时让她有种穿着特别古板、一板一眼的感觉。 时舒不乐意套紧风衣:“你干嘛。” 盛冬迟说:“别着凉,我家宝宝穿高中校服,这么漂亮可爱,只能我一个人看。” 时舒说:“你目光,注意收敛点。” 盛冬迟说:“矜持点,别撩。别影响你老公,跟你谈会儿纯情恋爱。” 时舒有办法对付:“低头,我要摸头。” 盛冬迟拧眉,打商量:“宝宝,男人的头能不能少摸。”他是可以给他家小茉莉当狗,但是不能是这种被当狗摸头。 时舒说:“你到底,低不低嘛。” 对视不到三秒,盛冬迟就败下阵来,低头让她随意摸。 时舒越摸越喜欢:“好乖,大狗狗。” 好乖,好可爱,盛冬迟完全被她漂亮的笑狙击,算了,让她把自己当狗摸会儿,又怎样?能哄公主开心,男人脸面算什么。 “小茉莉,趁在外面,好好摸会儿。” 时舒警惕说:“到家呢。” “就穿校服坐腿上,两条手臂环上来,特别乖地叫学长,撒娇。” 男人微勾了勾唇角:“想看你哭。” 时舒说:“混蛋,就纯情不了几秒。” “对你没办法。”盛冬迟说,“见到你,闻到味儿,每天都忍不了。” 时舒真想拿手,盖住他的嘴:“盛冬迟,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做点符合十几岁男高中生身份的事情吧。” 盛冬迟说:“那走吧。” 他也就是嘴上逗逗她,看她这副又羞又恼的小猫炸毛模样,实在是可爱。 时舒问:“去哪?” 盛冬迟说:“小时同学,十八岁的男高中生,邀请你去逛小花园。” 时舒一听小花园,就没忍住笑,在箐清中学,小花园这三个字,就等同于小情侣的见面区,曾有教导主任老罗卧薪尝胆,藏在小树林里,伺机抓获,结果不小心惹到马蜂窝的滑稽往事。 盛冬迟看她笑,也想起来了:“别再鞭尸老罗了,怪可怜,那声嗷嚎声,一鸣惊人,把林子里的鸟都吓跑了,小情侣是没抓到个,从此在菁清校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成为各届学子口口相传的传说。” 时舒听他风趣又很损的解说,越听,就越忍不住笑了,心想他这样的人,朋友要是不多,才不正常,跟他在一起,简单的话题都生动,变得很有趣起来,他总有这种有魔力的气质和魅力。 “双标,你不也在笑。” 盛冬迟说:“小时同学,别冤枉我,我是单纯被你可爱到的。” 时舒微张嘴唇,本来还想跟他正经辩驳的话,就很突然咽回了肚子里,他怎么说话突然就峰回路转,还搞起犯规这套? 她脸颊微红了点:“油嘴滑舌,就爱哄骗女孩。” 盛冬迟说:“我是认真的。” 时舒拿手,推男人凑近的脸:“谁管你认不认真,不正经,就会说好听的。” 盛冬迟看她这张漂亮又冷淡的脸蛋,浮上层生动的薄红,她脸皮薄,又害羞,不好意思了。 “那你看着这张脸,再说话。” “我不看。” 这次时舒学聪明了,知道自己对他的颜控症状,已经濒临晚期,看几秒就中招,没出息,所以干脆径直走开。 “走吧,逛小花园。” 却被修长指骨握着了手腕。 “有没有小皮筋?” 时舒说:“我头上有根,绑了马尾辫。” 她没问盛冬迟要皮筋的用处,直接解了下来,浓密馨香的头发,很顺滑地垂落到肩头。 盛冬迟接过那根皮筋,系到腕上,他的手腕冷白又骨感,骨骼分明,很典型的成年男性特征,明眼看就是女孩的黑色皮筋。 时舒说:“你干嘛。” 盛冬迟拿手机拍照,很赔钱样地拍了好几个角度的照片,官宣到朋友圈:“系女朋友的小皮筋,有主了。” 时舒矜持地说:“十七岁的时舒,还不是你的女朋友呢。” 第310章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那就追。” 看来他家的小茉莉,是铁了心想跟他谈一段十几岁的纯情恋爱,他也乐意陪她,纵着她。 时舒说:“我很难追。” 盛冬迟稍稍俯身,目光锁住她:“你迟早是我女朋友,要被我亲的。” 他这副恣意又随性的模样,跟曾经那个在球场上意气风发的少年,几乎没有变过。 时舒说:“你这样追女孩,是追不上的。” 她真的很喜欢,他那种势在必得,像烈阳那样肆意,满眼都是她,对她浓烈到疯狂的爱意。 “那就试试看。” “小乖乖女,你会爱上我。” 时舒说:“太自信,都会栽跟头的。” 盛冬迟说:“乖宝,我还就乐意在你身上栽跟头了。” 时舒说:“你追女孩,就这么无赖又混蛋吗?” 盛冬迟说:“女朋友太难追,只能又争又抢,不择手段了。” 时舒说:“那就拭目以待。” 出了教室,周末校园里很空旷,时舒其实这些年基本没有回高中,距离十来年前,还在校园里读书的记忆,其实已经变得很模糊了。 远远看到篮球场。 时舒说:“高中你就经常在那里,爱打篮球,抽屉里塞满糖,叼着根棒棒糖帮人解答题,脚下还踩着个棕色篮球,特别吊儿郎当的,不正经。” 盛冬迟看了眼很远处的篮球场,他在高中爱打篮球的事,不是秘密:“我在打篮球的时候,你都在做什么。” 时舒说:“我在做题。” 那时候他张扬肆意,在球场来去如风,她冷淡安静,写着一张又一张试卷,像是两道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有时候写累了,偶尔看窗外休息眼睛,就能看到球场上来来往往的身影,尤其是很骚包的盛某人,还有身红色的球衣。” 盛冬迟说:“我也有黑色和白色的。” 时舒说:“是吗,没注意到。” 他太显眼了,站在人群里也鹤立鸡群,无论穿什么颜色的球衣,第一眼都是能吸引到别人目光的那个焦点存在。 盛冬迟问:“你来看过我的球赛吗?” 时舒说:“看过,被朋友拉过来的。” 盛冬迟说:“怎么样?” 时舒说:“不想说,怕你骄傲。”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就连一句都不能透露。” 时舒说:“一句,你都会骄傲到上天了。” 盛冬迟说:“明白了。” “乖宝,你对我还挺关注的,在高中。” 时舒说:“好像很难不关注吧,有时候不去特意关注,你的消息也会无孔不入。” 像他这种天之骄子,耀眼又夺目,人都是有趋光性的,她也不例外。 到了小花园,时舒还是第一次跟异性来这里,高中时,她跟程嘉经常结伴,会来这里逛逛,来看看花花草草。 盛冬迟在身前半蹲的时候。 时舒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盛冬迟说:“小朋友一个,鞋带散了,都没注意。” 时舒说:“那你跟我说声啊。” “给你系。”盛冬迟说,“追人么,要主动表现下自己。” 时舒垂眸,看着男人乌黑的头发,头顶有个小发旋,就连系鞋带这么件小事,他都能做得很专注,让女孩觉得很心动。 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后,盛冬迟起身,看到时舒退了小半步:“还嫌弃上我了。” 时舒说:“就嫌弃,你摸了我的鞋带。” 虽然这双鞋她特意洗干净过了,第一次穿,肯定说不上脏,只是他老故意逗她,那她也偏偏这样说,让他也好好知道一下被逗的滋味。 “盛冬迟,你脏。” 盛冬迟说:“手脏了,就不能碰仙女?” 时舒重重地“嗯”了声。 盛冬迟腿长步子大,很随意一迈,就把拉开的距离,恢复原状:“小茉莉,我如果现在要是捏把你的脸,会怎样?” 时舒直勾勾地盯着他:“那你就要被罚睡到书房一星期,没有老婆抱着睡。” 这惩 第311章 罚够大的,盛冬迟微挑了挑眉,转身找地方洗手了。 盛冬迟回来的时候,时舒正看着棵小树发呆,走近,有枯树枝被鞋底压碎的声响。 时舒回神:“我以前没想过,会有一天,跟哪个异性,一起逛小花园。” 盛冬迟说:“我想过。” 时舒问:“是谁?” 小醋包又在明知故问,盛冬迟说:“还能是谁?除了时小猫还有哪个女孩。” 时舒说:“我不认识时小猫。” “盛同学,你在追人的时候,还说别的女孩的名字,是不是也太没诚意了?” 他家小茉莉,还挺爱搞偷/情这套,盛冬迟说:“时小猫是谁?我现在只喜欢你。” 时舒静静盯了他两秒,踩了脚,然后转身走了。 盛冬迟问:“不逛了?” 时舒头都没回:“走了,不想跟朝三暮四的渣男,一起逛小花园了。” 到了校外的奶茶店,这时候接近黄昏,天边很漂亮的晚霞,橙紫色的,像是油画。 这家奶茶是时舒高中时,经常会和程嘉一起来的。 点了两杯最基础款的珍珠奶茶,老板她家的珍珠是手工搓的,特别香,q弹。 坐在位置上,时舒拖着腮,目不转睛地盯着墙面上,贴着的这面便利贴墙,简直是大型许愿墙和表白墙。 此时盛冬迟在奶茶店前台,想起刚坐下不久就猫猫祟祟的姑娘,微勾了下唇角。 “请问便利贴还有吗?我在追女朋友,想个许愿。” 这种顶级的痞帅渣男脸,嘴里竟然说这种纯情的话,圆脸店员瞬间就嗑到了,取便利贴给他。 “祝你成功追到小姐姐哦。” 盛冬迟说:“谢谢。” 修长手指扯过椅子,盛冬迟顺势坐到了她的旁边。 时舒问:“哪来的便利贴?” 盛冬迟说:“拿来的。” 时舒本来还以为,他不会对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东西感兴趣。 “盛同学,你几岁了啊。” “我想跟你写。”盛冬迟打开笔盖,“十八想,现在二十八了也想。” 时舒偏着头,一瞬不瞬地看着男人,浓密的眼睫毛,很深刻的浓颜。 只是这样静静看着,突然好心动。 盛冬迟写完,发现时小猫的注意力,压根没在他手上,全停在他脸上了。 本就坐得离得近,这会两人都偏着头,浅浅的呼吸交融着,就在奶茶店的角落,盛冬迟一条手臂随意撑在桌上,他跟她的体型有差距,从身后看去,几乎是把她圈在了手臂身前和墙面。 她好乖,好可爱。 盛冬迟只要低点头,就能吻上这双甜得过分的嘴唇,从她唇间尝到草莓蛋糕的奶油甜香味儿。 “我现在是纯情青涩的男高中生。” 时舒在用心地欣赏这张很贵的脸:“所以你的意思是。” 盛冬迟说:“矜持点,回家再亲。” 矜、持、点?时舒说:“谁要亲你了。” 盛冬迟说:“你那目光。” “在说,很想被我亲。” 时舒被说中了,脸蛋浮着薄红,没什么底气地说:“你要搞清楚,明明还在追人。” 手臂搂着她的腰,盛冬迟说:“所以忍住没亲,别招我了,真想把你扛回家。” 时舒说:“纯情,真是难为你了。” 盛冬迟说:“闻闻味儿缓解。” 时舒更不愿意了,推他:“便利贴呢。” 盛冬迟没再逗她,把写好的便利贴,拿给她。 时舒看了眼,男人字迹漂亮,像青竹。 【想和时小猫白头偕老,宠她一辈子】 很突然,时舒看着就觉得难为情了,她不是外放的性格,其实当时看到墙上,有很多xxx喜欢你,xxx和xxx要永远在一起,生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她也想跟盛冬迟一起写一个。 真到这个关头了,期待,又不好意思。 盛冬迟逗小猫:“不喜欢?那重写一张。” “写都写了,不要浪费便利贴。” 时舒把那张便利贴,扯回到手里, 第312章 然后很认真地贴到了墙面上。 才扭回身说:“等你追到我了,我再回来写张,就在你旁边。” 过了会,两杯奶茶和华夫饼上来了。 时舒喝了奶茶,还和记忆力的味道,没什么变化。 这块华夫饼,也被时舒用餐叉,分成了很整齐的两半,偏大的那块,给了盛冬迟。 盛冬迟看到了,给她调换回来了。 时舒说:“不是喜欢这家的华夫饼吗?你吃这块大的吧。” 盛冬迟说:“我一般。” “哪有。”时舒说,“你高三那年球赛,不还特别阔气地请两个班的人吃华夫饼吗?” 她当时也分到了半块,程嘉是另一半。 盛冬迟说:“还记得?” 时舒说:“不记得才难,准确来说,那天两个班在场的人,应该都觉得挺难忘的。” “你可能永远都不知道,那天你自己,到底有多引人注目,全场的目光都在看你,尖叫声很大。” 那年的球赛,盛冬迟所在的班,跟她所在的班pk,由于他颜值和学神的光环,人缘好到爆,篮球又实在是打得碾压性地好,以至于男女同学,都为他喝彩,也为他尖叫,在球场上来去如风,恣意又张扬的少年,他远比烈日还要灼目。 尤其是他还请参赛两个班到场的人吃华夫饼,吃人嘴软,就连她们班吃了惨烈败仗的那群男同学,也没点脾气,说实在是被打服了。 盛冬迟说:“乖宝,那你也可能永远不知道,我那天那么引人注目,用这辈子学到的最骚和最帅气的花式投篮,得最多的分,别人的目光和尖叫,我都不关心,只是想吸引唯一那个女孩的注意力,请客两个班,也是因为她最爱吃那家的华夫饼。” 时舒很猝不及防就被表白了,心脏摇摇晃晃的,心动得像细绒棉花糖在跳跃。 “你又在犯规,现在心跳得特别快。” 盛冬迟说:“努力让跳得更快点,早点能听到小时同学喜欢我的声音。” 时舒说:“那你要好好努力。” 盛冬迟说:“乖宝,你那天给别的男生送水了。” “我给自己扛了一箱水,哪个女孩的水都没接。” 时舒没想到话题调转得这么快:“我那是班级安排的,班上女生轮流给打球的男生送水,撑场子用的。” “谁让盛大校草人气那么旺,我们班长跟班上合计,球技拼不过,场子和气势不能先输,所以才安排送水环节。” 盛冬迟说:“他对你笑,想摸你的头。” 时舒说:“我没让他碰。”她不是很喜欢这种没轻没重的男同学,第一时间就拒绝。 盛冬迟问:“你跟他同学那么久,有过一点好感吗?” 时舒微张了点嘴唇:“说什么呢。” “乖宝,别说,不想听回答了。” “犹豫了整整三秒。”盛冬迟说,“听了心里又在意。” 时舒看着他吃起华夫饼,又是这样似曾相识,他连头发丝都在说,赶紧来哄我。 “盛冬迟,你好矫情啊。” 盛冬迟说:“已经在消化了。” 时舒说:“那你在我的面前,委屈巴巴成这样,不就是想我让我来哄你一句?” 盛冬迟说:“我没有。” 好嘴硬的男人,装大度都不像,时舒凑近了点,很肯定地说:“没有过。” “我没说话那三秒,就是觉得荒谬。” 盛冬迟趁机说:“乖宝,你漂亮可爱成这样,外面的臭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不怀好意接近你。” “明明最坏的那个,就是你。” 时舒说:“每天醋天醋地醋空气,防火防盗防别的男人。” 盛冬迟承认:“妒夫一个,对你的占有欲已经到了,你想象不到的地步。” 时舒最喜欢他直白的喜欢,最喜欢他的占有欲,也最喜欢他强势又混蛋的一面。 “那你要坚持。” 又很想亲她了,盛冬迟心想。 到了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盛冬迟买了泡泡机回来。 时舒看起了盛冬迟的随手 第313章 铅笔速写,画的都是她,穿着校服百褶小礼裙的她,看着树发呆的她,吃华夫饼的她,贴便利贴墙的她…… 在她没察觉到的时候,他的眼里,目光所及处永远是她。 时舒很喜欢这些铅笔速写:“这些,可以送给我吗?” 盛冬迟说:“慢慢画一辈子,送给你。” 时舒抬眼,看着他:“哥哥,想给你个奖励。” “明天我们去约会吧。” “想去哪?” 盛冬迟说:“我不爱外出活动,只喜欢在家抱着老婆睡觉。” “你少胡说了。” 时舒说:“篮球,滑雪,冲浪,机器人比赛,蹦极,攀岩,跳伞。” 这些都是阿珠拉着她看的朋友圈,她才全部了解的,说了堆后,她忽而说:“好像就只有开飞机,你不会了。” 盛冬迟说:“我有ppl和spl。” 时舒前职业病瞬间犯了:“privatepilotlicense和sportpilotlicense?” (私人飞行驾驶执照/运动飞行驾驶执照)*盛冬迟说:“是。” “下次坐私机,我来开?” 时舒说:“哥哥,这辈子,到底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盛冬迟说:“这辈子最用心的一件事,就是追你。” 时舒觉得他太犯规了,脸犯规,声音犯规,情话犯规,很喜欢很喜欢她的这件事,尤其犯规。 她忍不住问:“那你现在是谁?” 盛冬迟说:“十八岁的盛冬迟。” 她又问:“那我呢?” “十七岁的时舒。” 时舒说:“盛冬迟,我好小气,小心眼的,很会吃醋,很会把事情闷在心里,很会赌气,跟你发小脾气。” “跟我谈恋爱,就要做好这个准备。” 十七岁,还是二十七岁的时舒,都改不掉这些坏习惯。 昏淡灯光下,盛冬迟看着她,又有想亲她的冲动了,让她变得很乖很软,只会抱着他撒娇。 “十七岁的时小猫,让我亲一下。” “就跟我开始谈恋爱。” “在我面前,你永远可以是任性,长不大的小朋友,做你最真实的那面。” 作者有话说:番外第一部分,舒舒默默认真补全盛总这十年的暗恋缺憾的拼图~随机50红包标注:*来源网络 第63章初恋日记2 时舒站在原地,看着他。 她好乖,好可爱,大掌扣到后脑勺,修长指骨陷落蓬松,盛冬迟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个轻吻。 “小时同学,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了。” 时舒说:“你还怕我赖账啊?” 盛冬迟说:“不怕,你赖账,我就赖着你。” 时舒说:“那你可要一直赖好了。” 盛冬迟捏了捏她的脸颊。 “饿了吗?哥哥带你吃好的。” 时舒问:“有什么好吃的。” 盛冬迟说:“吃高中你最爱的那家关东煮,给你买便利店的草莓牛奶,排队给你买人气最旺的苹果派。” 都是高中时舒最喜欢的东西,没想到他会记得这么清楚:“还有呢。” 时小猫眼睛变得亮晶晶的,盛冬迟微勾唇角:“饭后甜点是草莓蛋糕,还有冰淇淋,公主,喜欢吗。” 时舒踮脚,手指戳了戳男人的侧脸,比了个亲亲:“哥哥,给你个奖励。” 盛冬迟排队买苹果派,隔着窗,时舒看到有女孩在搭讪,浓颜痞帅的男人,一改在她面前的恋爱脑黏人,冷脸,眼皮都懒得撩一下,掏出口里袋随身带的结婚证。 已婚有主的意思很明确了。 时舒如愿吃上关东煮,回来的盛冬迟戴手套,光剥清蒸虾不吃,只顾着投喂时小猫。 “你冲锋衣里红红的那角,是什么?” 盛冬迟说:“宝宝,随便看。” 时舒抽出来红色结婚证,崭新如初。 盛冬迟说:“有主了,每天随身带,对我家公主一心一意,这是我们的爱情结晶。” 时舒手指微顿:“ 第314章 你的爱情结晶请放好。” 盛冬迟说:“宝宝,张嘴,吃虾。” 时舒下意识吃了那个虾仁,整个人都被惊艳到了:“酱料味道好好。” 盛冬迟说:“你老公特调。” 时舒说:“老公。” 又撒娇,盛冬迟说:“公主请吩咐,又想怎么使唤你的大狗狗了?” 时舒说:“回家你做给我吃。” 盛冬迟说:“宝宝,啊。” 时舒又叼了块虾仁,眼巴巴地看他。 盛冬迟最受不了她撒娇,对她又没什么底线和原则:“宝宝,别看了,别说是给你做虾,狗都愿意给你做了。” “我们家公主,就会我对付我了,利用就撒娇卖乖,哥哥老公,要抱,利用完了,就叫全名,混蛋,不黏人,也不让抱了。” 时舒说:“哥哥,你好可怜哦。” “宝宝,亲一下,安慰会儿。” 时舒说:“不亲,诡计多端的男人。” 盛冬迟逗她:“你不就喜欢坏的,每次撒娇又黏人,就爱老公强迫你,惩罚你。” 时舒被说中了,脸红,叉了块苹果派塞到这男人嘴里:“哥哥,大庭广众,你能不能收敛点。” 这种话家里说说是情趣,到外面就是他使坏,故意要看她难为情,瞪他。 “还吃虾吗。”盛冬迟没继续逗人,养猫是个大学问,时不时逗一下,又不能过火,得掌握时机和火候,不然真逗炸毛了,罚他去睡书房,那也太得不偿失了。 时舒说:“别剥了,你吃饭吧,我给你留了半分苹果派。” 盛冬迟看着眼前的苹果派,她给他分了大半边,还用干净刀叉给画了个迷你笑脸。 先没吃,拍了好几张照。 时舒在看手机,没注意到旁边男人很赔钱的拍照举动。 没过三分钟,突然飚消息。 【嫂子!!!】 【呼叫嫂子!!!!】 【别对迟哥太好了,他这个狗男人秀恩爱太没下限了,手腕绑老婆小皮筋,要发群一遍炫耀,老婆给苹果派画笑脸送他,也要发群炫耀一遍】 【嫂子,也就你能管管他了!收了这个死恋爱脑狗男人吧!】 时舒看完消息,往旁边挪了一小点:“你每天秀恩爱太没下限,你兄弟让我管管。”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也没问是谁,顿时打电话过去:“对我和公主热恋有意见?” 方楚奕秒怂:“哪敢有意见,迟哥,您能不能关照一下单身狗的身心健康。” 盛冬迟说:“我宠着我家公主,有问题?” “没问题。” “那挂了,下次有事儿跟我说,别私发给你嫂子,烦她,影响我家公主清净儿。” 挂断,盛冬迟说:“宝宝,我被凶了。” “……?”要不是刚刚听了全程,时舒都要信他的鬼话了,“别装委屈。” 盛冬迟说:“可委屈伤心了,这年头,官宣一下手腕系老婆小皮筋,老婆送我笑脸苹果派,都不受待见,想要老婆心疼。” 时舒说:“那你想怎么样嘛。” 盛冬迟说:“你哄我一句。” 时舒说:“恶霸。” 盛冬迟说:“再说句。” 时舒说:“诡计多端套路老婆,在兄弟面前当恶霸。”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 时舒说:“盛冬迟,你不说话,心里又在憋什么坏呢。” 盛冬迟说:“在想等回家,该用什么办法让这张漂亮的嘴巴,只说撒娇的话。” 时舒说:“别想了。” 盛冬迟说:“宝宝,别怕,也就十几种办法。” “……”时舒默默继续吃苹果派,她已经不敢想象到家后,这男人会疯成什么样。 吃完晚饭,时舒拉着盛冬迟,陪她一起压马路。 以前读高中的时候,晚上来书店,就经常能看到一起散步的情侣,来来往往的。 没想到,在十年后,她和盛冬迟也成了其中的一对。 高中外的这条老街,跟记忆里已经大为不同了,依旧却也很熟悉的感觉。 时舒跟盛冬迟并肩 第315章 走着,街灯的微光在摇晃着,莫名就有种青涩又暧昧的氛围。 垂在两侧的手指尖,时不时挨到。 时舒目视着前方,小指却悄悄勾上了男人的修长骨节。 “哥哥,你好笨啊。” “女孩的手指明明就在旁边。” “别的情侣都牵手了,你难道不想牵你女朋友的手啊。” 盛冬迟觉得她真是越来越爱撒娇了,娇得不行了,专来撩他的,伸手,修长指骨穿进指缝,牢牢的十指相扣。 男人的手掌很大,指骨修长有力,能完整包住她的手。 “宝宝真是个撒娇精投胎。” 时舒听不得这话,用指甲尖挠他。 盛冬迟说:“有书店。” 时舒一听到书店,手也不顾着牵了:“哥哥,松手了。” 盛冬迟偏要逗她:“宝宝,书店重要,还是男朋友重要?” 时舒不中他套:“都重要。”她要是说书店重要的话,等事后,这男人还指不定怎么秋后算账,借着由头,又做些混蛋的事情。 家里小猫学聪明了,盛冬迟说:“原来我在你心里,还没有个书店重要。” 时舒改口:“你重要,哥哥,一百个书店摆我面前,也没有你重要。” 盛冬迟微勾了唇角:“一句话,就被你哄好了,公主,在你面前就是个赔钱货。” 时舒被松开手,进书店前,说了句:“以后不许说我男朋友不好。” 小茉莉还挺护短,看来是以后连他自己本人,能不说一句自己不好。 盛冬迟跟着时舒,走近了书店,时小猫一看见书,就跟猫咪见到了小鱼干,眼睛格外亮晶晶的,比听到草莓蛋糕和冰淇淋,还要亮上一个程度的喜欢。 喜欢逛书店的这点,这么十几年来,都没有变过一点。 书店还是时舒高中时经常来逛的那家,辅导教材在一边,刊物在另外一边。 时舒说:“以前我经常会逛完那半边,买好试卷和习题册,就来这边,看杂志刊物。” 盛冬迟说:“还有悬疑小说,暴雪夜连环谋杀分/尸案,看得过瘾吗。” 她喜欢悬疑小说的事,不是秘密,盛冬迟跟她同居了这么久,也知道她爱在墨水屏里看,可暴雪夜连环谋杀分/尸案,却是她刚上高一就在这家书店买的。 从前她一直以为,早在高一刚开学没几天,她和盛冬迟虽然在同班,却像是两条平行线,那时他应该不会对她有过多注意的才对。 时舒说:“哥哥,你对我还真是了解。” “你怎么知道的?” 盛冬迟朝她勾了勾手指。 又是这个招猫的动作,当初刚闪婚前后的时候,他就很爱这样,很久没过了,再看还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时舒直勾勾盯了他几秒,好奇获胜,凑近,听盛冬迟说:“那时候我就站在你后面,你光注意着低头,跟我兄弟的包拿反了,他看着浓眉大眼,特别胆小,掏出本暴雪夜连环谋杀分/尸案,整张脸都白了。” “跑过去,跟你换好后,回来后,还跟我嘀咕,说看着是个乖乖女,竟然喜欢这种吓死人的口味。” 兄弟当时的原话是:“不过那个乖乖女,好漂亮,有沈佳宜那味。” 很乖的清纯,很漂亮,也很冷淡。 他回想了下刚刚随意的那眼,只说:“不像沈佳宜。” 气质就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时舒问:“所以,那时候高一刚开学,你对我有印象了吗?” 盛冬迟说:“想听实话?” 时舒“嗯”了声。 盛冬迟说:“印象不怎么大。” 当时于他而言,这只是个跟他擦肩而过的女孩,他多看了两眼,甚至不关心她的名字是什么。 时舒想也是,他那时朋友多得离谱,走哪都众星捧月,人群的焦点所在,她那时安静冷淡,跟他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那你还记不记得,高中报道的那天,你坐在我旁边的座位睡觉,然后被兄弟吵醒叫走,还对我说了一句话。” 盛冬迟说:“记得,那天书店 第316章 第一眼看到你,就想起来了,你很特别。” 时舒说:“哥哥,你是见色起意啊。” 盛冬迟说:“有点,我也没想通,我对乖乖女没多大兴趣,每次碰到你,都会多看一两眼。” 时舒说:“一两眼。” 盛冬迟说:“刚开始是一两眼,后面就变成了很多眼。” 时舒说:“真的?我都没注意到过。” 盛冬迟说:“后来我看的是背影。” 时舒微顿了顿,这个后来,应该说得是她避开她,疏远他的时候,很突然鼻尖就微微涩了点。 “哥哥,你现在可以牵我的手了,不用看背影,可以光明正大地抱你女朋友。” 他家小茉莉好心软,盛冬迟说:“东方快车谋杀案,要吗。” 时舒说:“我早看过了,很经典,不过可以买本放书架收藏。” 盛冬迟抽出货架那本书:“宝宝好乖,还特意安慰我。” 时舒自己说是一回事,被盛冬迟说出口就安全性质不一样了,她有这种难为情的羞耻症状,尤其是对于表达善意和别人真诚的夸奖和感谢。 盛冬迟看着她脸蛋透了层薄红,就知道小猫又害羞,难为情了。 “宝宝,下次别说话安慰,直接亲上来,跟男朋友撒娇。” 时舒果然拿书拍他胸膛:“在外面,也老不正经。” 还好旁边没人,听不到刚刚的对话。 “…混蛋。”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 故意逗小猫炸毛的招数,百试百灵。 到了外头,方楚奕又打了电话来,说是有局,好久没看见他们小夫妻真人,还挺怀念当面那种甜到腻人的秀恩爱,并再三地申明,罪魁祸首只有盛某人一个人。 “我家公主做主。” 时舒接过电话:“好,我们现在过去。”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实在没想到他家小茉莉,会主动想去他兄弟们的局。 对此,盛冬迟并不是很满意,某方姓兄弟打电话来打扰他的二人世界。 到了酒吧,时舒直奔跟许露在一起,她的性格安静,是相处很舒服的那种女孩。 另外她们也是甜品爱好者,喜欢云看毛绒绒,爱看悬疑小说,日常聊天,都是你来我往的安利和分享。 大男人们不在身边,时舒和许露壮胆心生,互相给对方点了杯酒,有注意度数,毕竟她们俩酒量都很一般。 浅酌几口,就过一下瘾。 过了会,时舒旁边有人落座,她还没抬头,就被一把抱到腿上坐,侧坐着,很占有欲地圈抱着。 昏淡酒吧角落卡座,熟悉的抱姿,很似曾相识的感觉。 “宝宝。” 时舒闻到了点鸡尾酒气,知道他们那边有局:“哥哥,别撒娇。” 她从男人冲锋衣外套,拿出来手机,用了指纹解锁,之前盛冬迟用她的手指存的。 盛冬迟手臂搂着她:“在看什么?” 时舒说:“我在给你传照片。” 今晚她简直就是拍照达人,到处都拍了个不停。 盛冬迟说:“哦。” 好遗憾的语气,时舒说:“不然以为我要干嘛。” 盛冬迟说:“以为你要查岗。” 时舒说:“谁要查你的岗了。” 这件事上,时舒是不会怀疑他的,他的眼睛会说话,每一天都在告诉她,他到底有多么地喜欢她。 盛冬迟说:“时小猫,刚刚是不是又有臭男人,借机想跟你搭讪。” 时舒说:“只是问路。” 盛冬迟说:“宝宝,这酒吧这么大,怎么不找我问路?” “你这么漂亮可爱,还笑成那样,外面不怀好意的男人太多,真想把你扛走,关在房间里。” 时舒说:“盛冬迟,你喝醉了。” 盛冬迟说:“宝宝,那你只要谁。” 时舒说:“不要跟你这个醉鬼幼稚。” 盛冬迟说:“你爱看的这张脸。” 时舒说:“不喜欢了。” “你刚刚还看着,走神了十三秒。” “公主,我都吃醋成这样了,就不能给我服次软 第317章 ,说句哄我的话?” 他这样好像只伪装委屈的大狗狗,巴巴地看她,特别无赖又混蛋的。 “想亲。” “想抱。” “想你只看着我。” 时舒顿时狙击了,他真的好犯规,在外恣意,又痞又混的男人,只在她面前,黏人又孩子气,直白地对她说喜欢,满心满眼都只有她一个人,也把她摆在第一位。 时舒说:“哥哥,你太犯规了。” “装醉,又装委屈,哪有你这样钓鱼执法的啊。” 盛冬迟说:“乖宝,那你被钓到了吗。” 时舒说:“你太狡猾,被哄骗地咬勾了。” 男人垂着浓长眼睫,在眼睑落下阴影,她的嘴唇很软,带着点香甜的轻微酒气。 “宝宝,好想亲你。” 时舒凑近,在他的下巴碰了碰:“等会回家,好不好。” 好乖,也好可爱,盛冬迟觉得她只要随便撒句娇,就能让男人对她没办法。 “行,都听你的。” 时舒说:“哥哥,回答我一个问题。” 盛冬迟说她怎么刚刚乖成这样,果然又是有事老公和哥哥,无事盛冬迟和混蛋。 “宝宝,都这么甜叫哥哥了,不就是明知道,我不会拒绝你。” 时舒说:“我就是想知道,我老公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他对她很了解,在她意想中不太一样。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 时舒说:“老公,什么时候啊。” “十六岁在意你。”盛冬迟说,“十八岁意识到喜欢你。” 时舒说:“哥哥,二十八岁的时舒,现在已经陪在你身边了。” 盛冬迟说:“所以很荣幸。” 时舒说:“所以你怎么喝酒了?刚刚是输了?” 盛冬迟说:“那群臭男人太无聊,非得玩真心话大冒险。” 时舒说:“怎么输的?”他玩套路太脏,普通人不是他的对手。 盛冬迟说:“问我和老婆,上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这种隐私事儿,怎么能让别的臭男人知道,亲我公主,只能我自己知道。” “……”时舒说,“确实是挺无聊的。” 盛冬迟说:“你呢。公主,又背着我偷偷喝酒了。” 时舒说:“我是光明正大地喝。” 盛冬迟问:“在看什么?” 时舒没抬眼,也没避着他,意思很明确,让他自己看。 盛冬迟随意看了眼,那栋贴吧的好人好事高楼,竟然又被顶了上来。 时舒喝了点酒,看了会,微醺的酒意渐渐上头,突然抬头,委屈巴巴地看他。 “哥哥,你一点都不自觉,牵手,还要你女朋友来提醒你。” “宝宝,又成了撒娇精。”盛冬迟说,“是我错了,以后出门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牵公主的手。” “还有什么要讨伐你男朋友的?” 时舒说:“你给全班人讲题,当个好好老师,所有人都想找你讲,我就不想了。” 她有种小众情结,如果是大家都喜欢的东西,那她就不要喜欢了,曾经她的宝藏歌曲被发现后,她只祝福,却再也不喜欢了。 盛冬迟是她这辈子里的例外。 “你还给全班人买牛奶和饼干。” “你还给全班的人过生日。” “你还当全班人的班长。” 盛冬迟说:“以后就是你一个人的男朋友,老公,只宠着你,对你好。” 在外清冷又冷淡的仙女,在他面前就像是变回了小孩儿,暴露了最真实的一面,私下相处又乖又软,爱撒娇,小醋包,爱耍可爱的小脾气,要顺着哄着她,跟她说情话,只宠着她,很有反差感的娇憨。 时舒勉强嗯了声,对他的那股占有欲稍稍得到了点满意,喝过酒的她,会最大程度暴露自己的想法。 “哥哥,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盛冬迟问:“赌什么?” 时舒说:“赌你的自制力,如果你赢了,之前你说的那个猫咪尾巴,我就陪你玩。”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 “行啊,宝宝 第318章 ,别后悔。” 到了家,时舒第一时间就开启攻势,把身上裹的长款风衣搭在了旁边。 “你看,是你最爱的校服小礼裙。” 盛冬迟不为所动:“公主,我是个矜持的男人。” “碰下裙摆,你最喜欢的百褶裙。” “我是个有自制力的男人。” 时舒勾住颈,很乖地看人:“学长。” 她好可爱,好主动,盛冬迟冷白喉结上下滚了滚。 时舒看他明显脸色变了,还在嘴硬:“我在跟你撒娇,你喜不喜欢啊。” 她继续说:“哥哥,我现在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啊,好冷,好想你抱着我。” 盛冬迟压了压眉,哐当声,就连椅子倒了都没人管,将她拦腰抱起。 时舒下意识勾住颈,微弯了点眼眸:“学长,你好像不矜持了哦。” 盛冬迟说:“公主,对你矜持不了。” “都快被你撩得发疯了。” 时舒说:“有多疯?” 盛冬迟目光牢牢锁着她,浅棕色瞳孔满是强势的占有欲,又痞又混:“现在只想跟你,有个漂亮的小宝宝。” “整晚都埋/里/面,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随意50红包 第64章初恋日记3 盛冬迟忽而改变了主意,把她抱坐到就近的高脚柜上。 “宝宝,穿百褶裙好漂亮。” 男人俯着身,两臂困在身前,这副痞帅浓颜背着光,那颗黑色的鼻尖痣明显,清冽气息覆了下来,很深刻的性感。 时舒发觉很受不住,他这种强势又侵略性的目光:“高中大家都一样穿的。” “不一样。”盛冬迟目光锁着她,“你是人群里最漂亮可爱的那个。” “有一次,还别了个小猫胸针。” 时舒说:“你怎么记得呀。” 突然,她想起来明明别的很隐蔽,就连她当时的同桌,都完全没发现,脸顿时红透了:“混蛋,你高中都往女孩的哪里看啊。” 盛冬迟偏头,唇角勾起,没忍住,他老婆实在是太可爱了,低头,脸深埋进她的肩窝,很肆意又混蛋地笑了起来。 隔着两片紧挨的胸膛,共振着那股有颗粒感的笑声。 “混蛋,你还好意思笑啊。” 盛冬迟笑够了,总算是肯抬头,微挑了挑眉:“宝宝,在你的眼里,你老公就这么混蛋?” “难说。”时舒有些难为情了,毕竟刚刚她一时条件反射,脑抽了,怎么想盛冬迟也不是那种人。 盛冬迟说:“宝宝,好伤心。” 时舒说:“那我给你道歉,哥哥,我刚刚不是这个意思。” 她好乖,黑白分明的眼眸,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时舒问:“那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她那时候跟他又不熟,印象中那天他们也没怎么打过照面,他那样一个天之骄子,众星捧月,要在礼堂台上优秀发言,身边围满了人,应该不怎么会注意到,习惯在角落力待着的她。 盛冬迟觑着她,手指点了点侧脸:“宝宝,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卖关子。”时舒嘴上这么说,还是好奇心占据上风,凑近,在侧脸轻碰了碰。 “可以了,快说。” 盛冬迟觑着她,笑得无辜又混蛋:“宝宝好敷衍,记忆力突然衰退了,怎么办。” 时舒心想,谁记忆都比不过他,他们高中举办过趣味竞赛,比拼记忆力,当时他就以一敌一个小队,得了断层第一,最强大脑说得就是他这种学神。 又使坏,他每次都浑得坦坦荡荡,明目张胆的,时舒直勾勾盯了几秒,微抿唇角,又凑近,咬了口他的下巴,有点重。 “行了吗。”反正就是不想让他如意。 盛冬迟看她这副再不顺着她,就要炸毛的小猫模样,微勾了勾唇角:“当时小猫发卡掉了,谁帮你捡回来的。” 时舒说:“是一个男同学。” 她突然想起来了:“…是方楚奕。”他身边亲近的兄弟之一。 盛冬迟说:“当时是我捡到的。” 时 第319章 舒心想当时还在高一,他跟她还在完全不熟的状态,除了同班同学那点很浅薄的关系,几乎没什么交集,很可能她的名字,这位天之骄子根本就不记得。 盛冬迟说:“后悔了,我当时就该亲手拿给你的。” 站在角落里安静乖巧的女孩,白衬衫百褶裙,系着温莎结,穿着双黑色小皮鞋,她很白,浓黑的长直发,绑了马尾辫,有种生人勿近的冷感。 他那时的想法是,身边太闹了,没必要去打扰那个女孩的安静,所以随手就塞给了方楚奕,让他帮忙去一趟。 时舒说:“你那时候肯定没多在意我。” 不然以他这副性子,不可能会假手于其他人,尤其是让异性,跟她有任何私下接触的机会。 盛冬迟问起来:“他那时候,有没有跟你说奇怪的话?” 时舒说:“没有,他就是过来,很莫名结巴了会,然后说,同学,你的东西掉了,就走了。” 盛冬迟挑了挑眉:“就这样?” 时舒说:“嗯,就这样。” 盛冬迟说:“那次从书店回来,他就惦记着你,嘴上挂着那个像沈佳宜的乖乖女,气质像仙女,可他怂,没两天就放弃了。” 时舒觉得那也不算是喜欢,顶多是一个男孩,对某个异性偶尔的在意,是在青春期很正常的反应,又心想如果方楚奕真的有当真过,盛冬迟也不可能是这个反应。 “我以前看过一个很喜欢的电影,女主角一直暗恋男主角,为了他变漂亮,变得优秀,可最后因为男主角的兄弟,也喜欢女主,这段暗恋也走向了无疾而终的结果。” “如果你是这个男主角,会怎么选择?” 她的世界很小,也很狭窄,只能完完整整地容纳得下一个人,她想要能够被盛冬迟坚定地选择,无论在什么时候。 盛冬迟说:“我不是个有道德的人,如果你有点喜欢我的苗头,我都会把你抢回来。” 时舒想,这就是她最喜欢盛冬迟的点,他永远会把她摆在第一顺位。 她发觉盛冬迟也是个很矛盾特质的人,就连她从前,也被完全骗过去了,在她的印象和认知里,这位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球场上来去如风,行事又张扬肆意,如果喜欢上一个人,该是那种直白和热烈到疯狂,宣告全世界的强势。 可他偏偏默不作声地暗恋了她十年。 盛冬迟看她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有些明显的出神:“在想什么?” 时舒说:“哥哥,你真的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盛冬迟问:“哪不一样?” 时舒说:“我以为的你,跟搞暗恋这件事就完全绝缘,你如果那天喜欢一个女孩,一定会让所有人都知道。” 盛冬迟说:“我以为是这样。” 时舒说:“可是在高中,你几乎没怎么正面表现过出来。” 她成绩退步,被母亲关在家里,大冬天他在楼下,特意给她送了块草莓生日蛋糕,以校园起义活动庆功宴的大家名义。 作文辅导课上给她耐心地批改数学卷,借着跟她交换作文指导的由头,私下花时间给她补习和答疑数学。 高三最后一年,站在台上唱情歌,为她改了句歌词:你会不会梦月亮,大胆又隐秘的无声告白。 毕业前夕,在他们彻底没联系的时候,广发同学寄语,她以为是随手路过,其实是他特意找这个由头,给她塞了张。 毕业后给她寄了封情书,正面写着邀请她看烟花,背面画着黑白速写。 至于重逢后,他的喜欢也躲在暗处,默默为她做了很多事情,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告诉她,克制得完全不像他这个人,不像他这个性格。 盛冬迟说:“小时候,有长辈开玩笑问,如果我以后有了喜欢的女孩,会怎样?” “我当时的回答是,追她,然后告诉全世界她是我的女朋友。” 这说得确实很符合时舒,乃至众人对他的看法。 盛冬迟说:“直到碰到了你,我才知道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我竟然也会有顾忌、小心翼 第320章 翼的那面,怕被你讨厌,又忍不住去靠近。” 时舒勾住他的颈:“哥哥,谢谢你,我在高中的那段时期,是我这辈子最为敏感和高自尊的时期,表面上很冷淡,其实我很在意别人的目光和看法。 “如果当时你真的很主动,你那么引人注目,一举一动都被大家关注,那么高调地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我反而会很害怕。” 那时候的她,还远远不能承受这样炙/热的情感,如果当时盛冬迟真的追她,很可能他们就没有现在的结果了。 盛冬迟看着她的目光,突然变得黯淡了点,她的心思太好猜:“乖宝,别乱想。” 时舒突然问:“哥哥,你那时候……是不是真的被我伤到了?” 盛冬迟觑着她,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盛着温淡的迷惘和伤感。 “乖宝,我是真以为你讨厌我了。” “你那时候,对男生都变得很冷淡,尤其是对我,像是个陌生人。” 时舒说:“不是。” 她其实很不擅长表达自己的内心,也很拒绝去跟别人表达内心的想法,那会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可她现在就很想说给他听。 因为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她,她现在真的,也很喜欢很喜欢他了。 时舒说:“没有讨厌过你。” “我是在跟自己较劲,跟自己拗着股闷气,你长得帅,家世好,成绩万年第一,人缘好,大家都想成为你那样的人,偏偏是在这样一个人的面前,我丢尽了所有的自尊和颜面,暴露了我最不想让人知道的一面,你越闪闪发光,我的高自尊心,就越不允许我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而且我母亲当时一直在查我早恋,怀疑我跟你,上下学接送,换掉了我的手机,当时我也很怕再面对你。” “那时候,我不懂事,伤害了你,我一直很抱歉。” “我那时候,是不是还挺让你讨厌的。” 以至于多年,她仍旧在耿耿于怀,一直没有跟他道歉过一句,却又以为他那样的天之骄子,他不缺朋友,对他来说,在过去只是他一个不识好意的同学,多年不联系后,应该早就忘记了她是谁。 “乖宝,看着我。” 时舒兀自垂着眼眸,浓密的眼睫,很安静地微扇了下。 她的那股鸵鸟心态,故态复萌,她现在真的被他照顾得,又宠得太好了,所以就格外不能接受,也没办法从他听到一丁点的有讨厌过。 修长指骨握着下巴尖,强势又不容抗拒的力道,抬起:“宝宝,没有讨厌过你。” 时舒直勾勾地盯着他:“一点都没有过,就连一丁点念头,都没有过吗。” 盛冬迟肯定地告诉她:“没有。” “乖宝,我连喜欢你,还来不及。” 时舒环紧他,脸完全埋进肩窝里。 盛冬迟低头:“乖宝,我喜欢你。” “公主,我喜欢你。” “宝宝,我喜欢你。” “小朋友,我喜欢你。” “你想听多少次,我都愿意说。” “你老公,都喜欢你,想你到出差,想把你打包进行李箱带走,带你穿过的睡裙,随身带结婚证,炫耀官宣,愿意给我家公主当狗,你一撒娇,我就心软,对你一点原则和底线都没有了。” “想让全世界知道你是我老婆。” 环住的手臂默默收紧,传来闷声:“老公,你这样,我会越变越坏的。” 盛冬迟说:“那就坏点,你太乖了。” “发小脾气也行,跟我不讲理也行,宝宝,你老公只喜欢你,只宠着你,什么要求都愿意答应你。” “只除了分手,唯一不行,宝宝,你只能是我的。” 时舒从他肩膀上挪开:“你怎么天天惦记着分手两个字啊。” 盛冬迟说:“宝宝,你赌气说过一回,故意气人,你老公要记清一辈子。” “宝宝,你是我的。 “别让我发疯,对你做很混蛋的事儿。” 今天过得太美好,今晚夜色也太好,时舒为他穿了十七岁的校服小礼裙,跟十八岁的盛冬 第321章 迟谈了场恋爱。 现在二十七岁的她,站在二十八岁的盛冬迟面前。 她现在好喜欢他,好想抱他,也好想感受到他的爱意:“哥哥,多混蛋的事?” 旁边有个彩瓷花瓶,里面盛着新鲜的粉白玫瑰,修长指骨折了枝。 她有头浓密的长直发,瀑布似的秀丽,那枝粉白玫瑰别到了鬓发边,白衬衫温莎小领结,百褶裙短筒白袜,漂亮清冷的五官,透着那股冷感的乖巧。 盛冬迟目光强势又牢牢地锁住她:“不做混蛋的事儿。” “公主,今晚只想宠着你。” “哥哥,我才不信你。” 时舒下意识伸手去拦,却被修长指骨捉住细白的腕,扯出来,按到了高脚柜上。 男人手掌很大,指骨修长,冷白掌背上青筋分明,能完全包裹住她的那只手。 很快。 百褶裙撑起的褶皱很漂亮,像海面被风吹皱的海浪,像晴空被风扬起的盛夏。 只堪堪到膝盖尖的百褶裙,压根不是他的对手,她现在太喜欢他了,也很喜欢他的味道和温度,以至于他只是随意地碰了碰,都格外的有感觉。 她仰着头,下意识咬住唇,勉强忍住了想叫的声。 盛冬迟说:“宝宝,声音很好听,特别甜特别软,又爱撒娇,都叫给老公听。” 时舒手指推他:“不行。” “尤其是你说整晚…不行。” 盛冬迟说:“宝宝,它每天都很想你,你不想它吗?” 时舒说:“不想,混蛋,你别想。” “宝宝是个小骗子。”盛冬迟说,“每次你都像只黏人的小考拉,特别软,特别乖,抱着不撒手,叫老公,又撒娇说还想要。” 时舒完全不肯承认:“你认错人了,那是你的老婆,我不是。” 盛冬迟说:“宝宝,那你怎么跟我老婆长得一模一样,漂亮又可爱,说话语气一样,爱撒娇,爱黏人口是心非也一样。” 时舒直勾勾看他:“我是你老婆派来的,找你的证据,她要让你净身出户。” “是么。”盛冬迟微了挑眉,“她还跟你说过什么了。” 时舒说:“她说你是个混蛋,老欺负她,吓得她连家都不敢回。” 盛冬迟说:“哪方面欺负?” 时舒说:“你明知故问。” 盛冬迟说:“不说实话,慢慢审问一下,就知道了。” 时舒看着男人眸色愈加危险变沉,心脏里的心跳也跳个不停,他这副模样,痞帅的浓颜,真的很蛊人,强势又直白的占有欲,好像要把她狠狠吃掉一样。 她忍不住叫他:“老公。” 盛冬迟说:“叫老公,也是我老婆教你的?” 时舒说:“她说想勾/引你,就得叫哥哥和老公,你每次都会咬钩。” 盛冬迟真的爱死她这样,顶着张漂亮又冷淡的脸蛋,在外是又冷又欲的仙女,只有在他一个人面前,展露不同的那面,蔫了点使坏,又纯又骚的。 “宝宝,我老婆还教你什么了?” 时舒勾住颈,漂亮的唇形翕动,用气声说:“教可多了,哥哥,你等会就知道了。” 盛冬迟说:“我老婆给你多少钱,宝宝,我给你十倍,以后跟着我,你这么乖,这么甜,哥哥很满意。” 时舒觉得他骨子里真是太坏了,说的话,对她做的事情,又混蛋,又让她喜欢心里喜欢得不得了。 细细的眼尾微挑着,漂亮唇形微张:“哥哥,你见异思迁,见一个爱一个,对你老婆一点都不专情,你跟我做这样的事情,对得起她吗。” 盛冬迟说:“我喜欢漂亮可爱的,尤其喜欢你这种乖的,纯的,爱撒娇黏人的。” 时舒说:“你混蛋成这样,不怕我全都告诉你老婆,等她要跟你离婚,你就后悔了。” 盛冬迟说:“我不会跟她离婚的,我喜欢她,也喜欢你。” 时舒问:“那你更喜欢谁?” 盛冬迟说:“宝宝,今晚只喜欢你。” “你也喜欢我,宝宝,是不是早就想勾/引哥哥了,刚好被你得到了 第322章 机会。” 时舒觉得自己好像成了块冰淇淋,快在他怀里融化了:“…我没有。” 盛冬迟按住她:“宝宝,不许拒绝。” “你明明就喜欢老公这样。” “领结要解开吗。” 时舒说:“要。” 她忍不住跟他撒娇,想获取更多亲昵。 “哥哥,你帮我把领结解开。” 领结被解开,几粒纽扣,也没逃过修长指骨,她很白,骨骼纤长,白色衬衫半敞未敞,白色的轻薄蕾丝半透出来,像是被烟雾半撩的玉,温温凉凉的。 她现在太乖了,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让叫什么就叫什么,一直哥哥和老公,又纯又甜,像裹了糖霜。 …… “老公,我想洗澡。” 时舒说:“百褶裙都被你弄脏了。” 刚刚没用那个,她缓过失神,才发现是她的百褶裙遭殃。 盛冬迟抱起撒娇的老婆,面对面考拉抱在怀里,她刚刚乖得不行,撩人不偿命,一直软乎乎地抱着他的脖子,说老公好厉害,让她好舒服。 “宝宝好乖,再乖点,给老公看好不好?” 时舒想起自己的百褶裙,指甲尖挠他的后背:“你每次都特别混蛋,特别坏,每次哄骗我,说你会乖乖的,会听话,结果每次就只有嘴上宝宝,公主的,我说什么都不听,只会一直欺负人。” 盛冬迟说:“宝宝明明就喜欢得不得了,一直缠着老公。” 时舒不想说话,也不想承认,她真的很喜欢他又混蛋又坏地对她。 浴室里,水汽氤/氲弥漫,厚厚的白烟像是层屏障。 时舒后背被抵上墙面,莲蓬头的热水不断浇灌下来,她只能紧闭住眼,像是菟丝花样抱紧眼前唯一的着力点。 他太坏了,仗着她现在只能牢牢抱住他的颈,格外的又凶又混蛋。 兜头的热水声响很大,都挡不住越快越大声的娇骂和呜/咽。 …… 吹风机嗡嗡的声响,在耳畔吵,时舒趴在男人的肩上。 “好乖,宝宝,你跟我老婆一样乖。” 时舒听到吹风机的声响停了,委屈巴巴地说:“…混蛋,哪有你这样吹头的。” 盛冬迟说:“公主,老公刚刚帮你洗澡洗头完,现在帮你吹头发,也不耽误宠你。” 时舒说:“…你出去。” 盛冬迟说:“宝宝,说好了一晚上,少一分一秒都不行。” 说完,直接把洗得香喷喷的小猫宝宝,又给面对面考拉抱到了怀里。 时舒快崩溃了,眼泪汪汪地说:“你不要这样走。” 盛冬迟说:“宝宝又在口是心非,上面的嘴巴每次都撒谎,明明这么缠着老公。” 时舒说:“老公…你混蛋。” 好不容易到了房间,时舒失神地盯着天花板,好不容易缓过来,看到男人手边毛绒绒的东西,顿时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老公,你明明就赌输了。” 拿到掌心的小猫尾巴,毛绒绒的尖,挠得掌心微微发痒。 细白的脚踝,一手很轻易就圈握住,修长指骨扯了回来。 盛冬迟按住她,嗅到那股被蒸热的茉莉甜香味儿。 “宝宝,我只答应跟你赌,你说我赢了,陪我玩,输了,公主,老公陪你玩。” 时舒直勾勾盯着他,没想到他还能这样给她玩文字游戏,话里没说清楚的漏洞,给他钻了空子。 盛冬迟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宝宝,早提醒过你很多次,你每次都这么纯,记不了点教训。” 时舒知道肯定是在劫难逃,只能放软了语气:“哥哥,只戴小猫发箍,行不行。” “只想要老公的,不想要别的。” 盛冬迟说:“宝宝,就戴会儿,让老公摸着你的尾巴,一边服务你。” 男人这副痞帅的浓颜,浅棕色瞳孔里很沉,冷白喉结凸起又分明,鼻尖痣很性感,又痞又坏,很成熟的男性荷尔蒙。 时舒喉咙微动,有点渴,她突然就对他说的那样,很心动了,他每次都服务,让她很舒服。 “哥哥,那 第323章 你不能太过分。” …… 时舒面对面趴在男人怀里,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臂弯。 “…盛冬迟,你真的特别混蛋。” 那样说了很多让她难为情的浑话,在耳边叫她小猫宝宝,很混蛋地玩小猫的耳朵和尾巴。 大掌落在后背,哄小孩儿的力道,盛冬迟说:“宝宝,宠了你这么久,是不是怀上漂亮小女儿了。” 时舒就知道他又开始胡说八道了:“你怎么天天惦记女儿。” 盛冬迟说:“念得多了,心诚则灵。” “有个小公主,像你一样漂亮可爱,叫我爸爸,又抱着你叫妈妈。” 时舒手指戳了戳鼻尖痣。 “小心越想,越没有。” 盛冬迟说:“嘘。” 时舒说:“迷信。” 盛冬迟说:“改天带你去拜拜。” 时舒说:“拜什么。” 盛冬迟说:“保佑我家公主平安喜乐,一生无虞。” 时舒问:“你信这些?” 盛冬迟说:“以前不信,碰到你,就很想信一回。” 时舒在男人颈侧,轻啄了啄,又软乎乎地趴了回去,小动物似地依偎在怀里,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宝宝,困了?” 时舒困得闭上了眼睛,含含糊糊说:“老公,你好厉害了,以后不要这么厉害了。” 盛冬迟压了压眉头,闻着她的味儿,又想要她了。 “宝宝,别招你老公。” 转眼一看,怀里姑娘已经呼吸绵长,睡得又安稳又甜了。 第二天,时舒刚洗漱完,整个人还在困着,下意识找人,很自觉地坐进怀里,两条手臂环住颈:“老公。” 盛冬迟侧头歪着:“宝宝,睡够了,要不要老公再哄你睡会儿。” 还一边听着那头电话声。 “婚礼要在城堡举办,蛋糕要27米,钻石戒指也得是鸽子蛋,27克拉。” 那头传来男声:“大少爷,您对27有什么执念?这是去算命了?” 盛冬迟微勾唇角:“我家公主的生日。” 时舒还困着,趴耳边:“老公,好想你,你好忙啊。” 他家小茉莉刚睡醒,又甜又香,像只小猫热水袋,心猿意马。 盛冬迟边回婚礼事项,边哄怀里坐着的老婆:“宝宝,中午给你做芋头蒸小排骨。” “今天喜欢慕斯,还是戚风蛋糕?” 时舒说:“慕斯蛋糕,老公给我做。” 盛冬迟说:“公主,遵命。” 挂完电话,时舒问:“太烧钱了。” “我家公主的婚礼,得全世界最盛大。” 盛冬迟说:“你老公不缺钱,赚这么多钱,不就是为了给公主花?” 作者有话说:甜甜蜜蜜xql,cos偷/情爽了[撒花]随机50红包 第65章初恋日记4 时舒说:“这么大方。” 盛冬迟说:“你老公,对你什么时候有小气过。” “难说。”时舒说,“谁知道,你是不是背着我偷藏着小金库呢。” 盛冬迟说:“宝宝,不偷藏着小金库,怎么能背着我老婆,偷偷养你。” 时舒双手捧住男人的脸,微眯了眼:“哥哥,你在外面到底还养了几个宝宝?” “小醋包。”盛冬迟逗她,“有好几个,怎么办?” 时舒说:“都有谁?” 盛冬迟说:“宝宝,只有我老婆才能管我这件事,你答应当我小老婆,我就告诉你。” 时舒说:“你有一个老婆还不够,见异思迁,见一个爱一个的臭男人。” 盛冬迟说:“宝宝,答不答应。” 时舒说:“暂时答应你一天,快说。” 盛冬迟说:“时小猫是我正牌老婆,外面养的宝宝,除了你有几个,还有公主,小朋友,小猫宝宝。” “宝宝,老公现在最喜欢你。” 时舒说:“我还不知道你这个臭男人,在你外面养的这几个宝宝,哪个的面前都是这样说的,花言巧语,朝三暮四。” 盛冬迟觑着,她刚睡醒,清冷漂亮的脸蛋红扑 第324章 扑的,嘴唇殷红,好亲的唇形一动一动的,语调也含含糊糊的,带了点软,像是有细细的小勾子。 低头,很轻易就碰到了她。 “乖宝,张嘴。” 时舒很听话,他说什么就乖乖做什么,被亲了好一会,他今天格外地有耐心,不凶也不坏,只慢慢地,从嘴巴到下巴,脖颈和锁骨,也有好好照顾到,来回地宠她,让她舒服得不得了,只想乖乖地叫他老公。 没一会,时舒理智就完全被抛掉,要臣服他了,嗓音有点软,含含糊糊地说:“哥哥,你还没搞够啊。” 她都被他弄熟了,现在很贪恋他的气味和温度,两条手臂很下意识环住脖颈。 盛冬迟一手搂着她,很撩人的鼻音,含混着又痞又坏的沉笑:“宝宝,再睡会儿。” 时舒被他摸得晕晕乎乎:“你这样…我怎么睡啊。” 盛冬迟说:“你睡你的,宝宝,老公慢慢哄你睡。” 时舒完全拒绝不了他,还是嘴硬:“男人的话最信不得了,尤其是你这种脸过分好看的男人。” 他家小茉莉颜控这毛病严重,有时候说话,看着这张脸,都会走神个几秒,盛冬迟脸在江山在:“宝宝,外婆桥听过吗?” 时舒刚刚好舒服,没忍住看着他这张痞帅浓颜的脸,走神了几秒:“嗯。” 这首家喻户晓的童谣和睡眠曲,全国谁没听过。 盛冬迟说:“宝宝,现在是老公船。” 时舒不解:“嗯?” 传来抽屉被打开的声音。 时舒还没来得及反应转头去看,被修长指骨捉住,摸到了盒子的棱角。 他分明就又混又坏,在书房办公桌的抽屉里还备着。 时舒总算是反应过来,没有什么威胁力地骂他:“…混蛋。” 盛冬迟觑她:“宝宝骂人好乖,好可爱,再骂几句。” “宝宝,边骂,边帮老公。” 时舒觉得她肯定是被他下蛊了,不然怎么会他说什么就做什么,明明昨天就鬼混了那么久,大白天还被他带着学坏,不消停。 盛冬迟故意在她耳侧说:“就在老公书房办公桌前,开会议的电脑现在正对着你,宝宝这么有感觉,是不是早就想这样,被老公这样按着弄。” 时舒否认不了,拿指甲尖挠他:“混蛋…你说好了要哄我睡觉的。” “不说了。”盛冬迟不逗她了,小猫这么乖地依偎在他怀里,“宝宝,乖乖闭眼,老公哄你睡觉。” 大掌落在后背,哄小孩儿睡觉的力道。 他坏的时候特别蛊人,耐下心来时,又特别让人舒服,时舒总算明白他说的老公船到底是什么,面对面,她坐在男人大腿上,摇篮床船似地摇摇晃晃,很快就沉溺在他仅有的温柔和缱绻里,闭着眼,昏昏欲睡。 春日清雾浮在半空,浅金色的阳光淋满到了身上,绒白色的薄毯,覆着女人纤薄的后背,暗藏着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秘密,时舒好喜欢他这个人,也好喜欢他这样,身和心都在紧密相连,让她确信着自己是在被深爱着的。 在快丧失意识的时候,时舒趴在耳边,紧闭着的,嘟哝了声:“老公,我现在真的好喜欢你……” “宝宝,老公也爱你。” 盛冬迟埋在女人的肩窝,嗅着那股茉莉甜香味,刚睡醒的小茉莉,身上又香又软,像陷在怀里的小猫热水袋。 就连刚刚喉里忍不住的声,都是细细勾人的小猫叫,又甜又软的,像鼻音哼哼声。 …… 时舒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了落地窗前的躺椅上,身上盖着绒毯,暖绒绒的阳光撒满了全身。 整个人都变得很暖和,睡得很舒服。 想起盛冬迟刚刚哄她睡着的办法,脸蛋不受控制地飞红,脸红心跳的。 臭男人就是花样多,在书房,边上还边哄睡。 时舒起来,在岛台厨房边找到了男人,系着围裙,痞帅的浓颜,看起来特别人夫。 她知道全是哄骗女孩的表相。 没过会,两条手臂从身后环抱住。 “老公 第325章 ,你做得好香。” 他家小茉莉最爱的芋头蒸小排骨,一钓一个小猫准。 盛冬迟说:“睡醒了?” “嗯,睡得很舒服。”时舒说,“尤其是没有狗男人的捣乱。” 刚刚还在撒娇叫老公,现在就地位断崖变成了捣乱老婆睡觉的狗男人。 小茉莉利用完人后,爽完,就翻脸不认人了,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 “宝宝,真不喜欢?刚刚撒娇抱着老公脖子不撒手,黏着人,一直小猫哼哼。” 时舒可以做,可听不得这话,拿指甲尖挠他:“还不是诡计多端的臭男人,都是被你哄骗的。” 盛冬迟把她的手拨开,大掌握住腰,很轻易把她抱坐到岛台上。 “宝宝,想亲。” 时舒直面这张狙击她的痞帅的脸,又被他这道目光看着,心脏砰砰直跳,他又在明目张胆地犯规了。 “不亲。”时舒拿手推开这张脸。 让他亲了,还指不定又要发生什么事,他又没什么定力。 盛冬迟任由她推,偏了点头,喉间含混出低笑,很懒散。 他家小茉莉实在是太可爱了点。 时舒听他笑,唇角也有点没出息地轻微勾了点。 过了会,盛冬迟笑够了:“公主,吃完老公做的小排骨,带你去约会。” 时舒问:“去哪?”在家挺好的,整个人又舒服又懒,可在家就逃脱不了低级趣味,他们还是也需要纯爱一点的约会。 盛冬迟说:“寺庙。” 时舒问:“真去?” 她原本以为盛冬迟只是在开玩笑。 盛冬迟说:“真去。” “你老公还会骗你不成?” “你骗过得哪里就少了。”时舒直勾勾盯着他,“盛冬迟,最大的骗子就是你了。” 最大的一个谎言,就是没告诉过她,他暗恋她十年的事情。 盛冬迟攥住她的手指:“以后不会再骗你一句了。” “我这么乖,听话,宝宝,你是不是要亲一下老公,给个奖励?” “你哪里就乖了啊。” 时舒嘴上这么说,还是乖乖亲了下他。 “每次就是会哄骗你老婆,然后下一次,更变本加厉地欺负她。” 盛冬迟说:“小茉莉,你老公又不爱欺负你。” 睁看说瞎话,时舒控诉他:“出差偷偷随身带我穿过的睡裙。” “吹头发的时候不出去。” “抱着我,还特别混蛋地走。” “是啊。”盛冬迟说,“你老公只爱那方面宠着你。” 时舒说他:“…混蛋。” 没两句话就不正经。 修长指骨握住,鼻音很撩人。 “小茉莉,宝宝,乖点,张嘴,现在混蛋要亲你了。” 吃饱饭,时舒就跟着盛冬迟开车去了寺庙,求到的小玉坠,润着层佛光,躺在手心温温凉凉的触感。 “时小猫。” 时舒看玉坠。 “公主。” 看玉坠。 “宝宝。” 还是看玉坠。 盛冬迟说:“小猫宝宝,看着亮的闪的,漂亮的,就挪不开眼,也看看你老公。” 时舒掌心的吊坠被一把夺走,眼前闯入痞帅的脸:“你跟送我的吊坠吃什么醋?” 盛冬迟幽怨地说:“宝宝,快吃醋死了,你眼里只有小吊坠,老公不稀罕看一眼,就算了,就连你最爱的这张脸,也没地位,吸引不了你了。” 又装委屈巴巴的大狗狗,骗她,明明在外是个痞帅拽哥,谁都够不上,在她面前就每天醋天醋地醋空气。 时舒说:“老公,吊坠是你给我求的,我才这么喜欢。” 他家小茉莉,叫他老公,跟他撒娇,又漂亮又可爱,盛冬迟一秒就被哄好。 “宝宝,又想亲你了。” 时舒没让他亲,大白天,还在外面,她不可能让他得逞。 盛冬迟也就是逗逗她,知道她脸皮薄。 到了山顶别墅,时舒被温橙和陈稚念拉去聊天。 最近陈稚念学了调酒,温橙和时舒在旁边搭把手,也跟着学。 不 第326章 知道过了多久,方楚奕走过来,从陈稚念的手边抢了瓶牛奶喝。 陈稚念说:“方狗奕,哪里都有,非得来抢我的牛奶喝。” “两个嫂子,我惹不起。”方楚奕欠欠地说,“陈小念,叫你那个未婚夫来打我呗。” 陈稚念一副算账的神情,顿时蔫了:“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怎么?姓傅的那小子欺负你了?” 陈稚念说:“欺负什么啊,我跟他哪里都不熟。” 也不知道傅家那个小儿子,给他爸妈灌什么迷魂汤了?一个劲地夸,夸得都快天上地下了,像见了亲儿子。 时舒知道有八卦,和温橙对视,等方楚奕走了,才听陈稚念说起了她的婚事。 过了会,陈稚念抬头惊讶:“方狗奕,你怎么又回来了?” 勾起了她的烦心事,陈稚念现在对他是有一百个意见。 “就是刚刚。” “迟哥想给嫂子准备个惊喜,不小心摔了下”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时舒站起来:“我去看一下。” 然后匆匆走开。 方楚奕看着背影,刚想开口,突然被牛奶呛了口,弯着腰,狠命地咳了起来。 陈稚念被这惊天动地的声响,吓了一大跳,反应慢了一大拍,起身,却被方楚奕死死扯衣袖。 “方狗奕,你放开,我去看看迟哥现在什么情况了。” 那可是她亲表哥,她三姨的儿子。 方楚奕边咳,边摇头。 陈稚念急着要打他。 温橙来劝架:“阿念,你让他先缓缓,应该是有话想说。” 方楚奕总是缓过了喉咙那阵咳,刚刚他差点都要死于牛奶之手了。 “你们别急,压根就没伤到。” 空气突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陈稚念跟方楚奕干瞪眼。 “方狗奕,你说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整,别大喘气,你要把我嫂子快吓死了。” 而另一边,盛冬迟稍稍俯身:“公主,真没事儿,就是手指蹭破了点皮。” 小茉莉抿着嘴,眼眶红红的,像只委屈巴巴的红眼小兔子。 盛冬迟拧眉,当着群兄弟的面,一把拦腰抱起,朝着最近一间房走,男人坐在椅子上,抱着人哄,她偏头,不让他看,赌气又孩子气的模样。 “宝宝,再不理一句,就亲你了。” 时舒说:“别说话,让我自己安静会。” 盛冬迟哪可能让她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乖宝,宝宝,小公主,让你担心了,是不是。” “你别要给我惊喜,就做危险的事情,你要是出事,我一定会把你忘得干干净净,找别的男人,抱他,叫他老公,喜欢他肯定比你喜欢多很多很多。” 委屈的瓮声:“混蛋…你别吓我啊。” 盛冬迟闻到酒味,他家小茉莉喝醉了,小脾气和本性全都暴露出来了:“宝宝,别说气话,以后一定把你老公保护得好好的。” 时舒红着眼眶看他:“你保证。” “你要给我写检讨,三千字。” “还要写保证书,签字画押按手印。” 盛冬迟说:“公主,我跟你保证,你老公的一分一毫,以后都是你做主,说了算。” 第66章初恋日记5 别墅空置的房间里。 对视间,时舒还在直勾勾地看着男人,一副受尽了委屈,很执拗盯人的模样。 “我家小茉莉,成只红眼小兔子了。”盛冬迟腿上坐了女孩,顶着痞帅的浓颜,很放下身段地低哄,“公主,给你写保证书。” 时舒说:“还有检讨,手写,三千字。” 盛冬迟说:“行,时小猫,你是我唯一的小时老师,打个报告,保证书先写,检讨明天交可以吗。” 时舒说:“明早我就要看到,三千字,手写,你熬夜写。” 盛冬迟本来就对她没底线,现在看她眼眶红红的小兔子样,只想哄着她,起身,把她面对面抱起,从就近找的这间房出去。 刚到走廊,盛冬迟远远就看到,方楚奕和陈初旬结伴走来,使了个眼色过去。 第327章 就他家的小茉莉,脸皮薄,在大白天被别人看到,自己红着眼眶,被男人面对面考拉抱在怀里,还指不定能害羞成什么样。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清冷乖巧的脸蛋,就往他的肩窝里扎,明显是看到他兄弟。 陈初旬和方楚奕很懂眼,远路倒回。 等都走了,盛冬迟垂眸,看着头顶乌黑的头发丝:“宝宝,被你老公抱,还害羞?” 时舒闷声说:“你是盛冬迟。” 盛冬迟没问“盛冬迟不是你老公?”,他家小茉莉还醉着,反应钝钝的,他问了,反而是提醒了她,那他初亏。 回到楼上的房间,落地窗外很旷远,山景和夜色连绵成一片深色的山峦,夜景很漂亮,也很养眼。 沙发就在这里,盛冬迟取了纸和笔,一只手臂捞过他家小茉莉的腰,把她抱在腿上侧坐着。 时舒一开始不愿意,觉得她还没解气,哪能让他想抱就抱,可坐着太舒服,一个人形抱枕和软垫,她本来就很喜欢他的温度和气味,就装作无事发生,不想挪窝了。 “保证书。”盛冬迟说,“小时老师,你老公这个罪人,是自己发挥,还是你说句,我写句?” 时舒想了几秒:“你自己发挥,我看看你的诚意。”臭男人要是认错态度不好,让她不满意,就赶他搬去书房住。 盛冬迟握着笔,他这辈子的检讨倒是写了不少,给女孩的保证书倒是第一次,他难得认真地写,怀里的小茉莉,就低头,比他还要认真地在看。 等写完,时舒被盛冬迟求着过目。 开头是:【盛冬迟本人保证,无条件保护小茉莉、宝宝、公主的老公的人身安全,他的一根毫毛,都是公主的所有物,除了公主打骂,谁都不能让他受伤】 她看着,嘟哝了声:“说着我就很刁蛮和不讲理一样。” 盛冬迟逗小醉鬼:“不刁蛮,很讲理,宝宝,你这么乖。” 时舒很冷面无情:“还有检讨,手写,三千字。” 盛冬迟看她这副平静着一张脸,又气鼓鼓的模样,想笑,忍住了。 修长指骨扯过另一张纸,中性黑笔落下漂亮的字迹。 鼻尖一股茉莉的清甜味儿,盛冬迟早就心猿意马,她坐怀里,又乖又软,就这样抱着她只写检讨太浪费。 可惜时机不允许,不能逗她,不然准要跟他炸毛,就没老婆抱着哄了。 就跟刚刚一样,盛冬迟写着,时舒仍旧在认真地看。 盛冬迟抽空看了眼,这张清冷漂亮的脸蛋,被几缕蓬松头发丝掩住:“小时老师,督工也这么认真?” 时舒说:“防着你,你高中的时候,就不是个典型的模范好学生。” 盛冬迟不意外这话,这辈子也没听过,有人用模范好学生来形容过他,只微勾了勾唇角:“我就有这么坏?” 时舒说:“你本来就坏,高中三年,你检讨就没停过。” 盛冬迟说:“我家有个乖宝宝,就够了。” 时舒拍他手臂,脸红了点,板脸:“不许调戏你的督工老师。” 小老师瘾又上来了,拦都拦不住了,盛冬迟任由着她。 三千字,盛冬迟高中写检讨太有经验,完全不是任何的问题。 写完就给小时老师过目。 时舒把这张保证书从头到尾,很仔仔细细地看了遍,还不错,认错态度良好,也挺有诚意。 记忆里那个张扬又肆意的少年,从来就没认真写过检讨。 他是个很不同的天之骄子,得天独厚,永远高高占据年级第一,又不是那种死读书的性子,相反,他太恣意,翻墙逃课打过篮球比赛,组织学生间的起义活动,带头截了混混,给班上受欺负的同学撑场子,高三还能休学一周去藏城自驾游…… 在她循规蹈矩的世界里,他就像是个不可能,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冲刷着她的认知。 所以也没想到,他这样一个谁也管不了、很难驾驭的天之骄子。 有朝一日,会乖乖听话,给她认真写起了检讨和保证书。 盛冬迟问:“小时老师,满 第328章 意了?” 时舒不搭腔:“签名。” 盛冬迟拿黑色水笔签了名字。 时舒又说:“画押。” 盛冬迟还真给她按了手印,保证书和检讨书上都有。 时舒眼眸里染着的醉意,微眯了眯眼,很认真地确起来定。 盛冬迟觉得她喝醉了,担心他的模样,太可爱,又不舍得她这样被吓坏,委屈巴巴又可怜的模样。 她今天这一出,让他只想哄着她。 “宝宝。” 时舒把保证书和检讨放好在茶几上,还用花瓶压住:“盛冬迟,我还在生气。” 保证书和检讨都写了,还能叫她老公的全名了,看来他家小茉莉这次的生气程度很高危级别。 “宝宝,领导,打个申请,别叫全名。” 时舒说:“你想叫什么?” 盛冬迟说:“哥哥,老公。” 时舒直勾勾盯着他,一副你还敢提要求模样,她太乖,威胁人都像是撒娇。 盛冬迟对她向来没办法,让步:“混蛋,臭男人,大猪蹄子,臭男人混蛋,大猪蹄子混蛋都行,宝宝,别叫你老公全名。” “盛冬迟。”时舒拒绝,“你就只配让你老婆叫全名。” 盛冬迟竟然觉得还行,没开除他老公的身份,也没故意赌气说找别的男人气他了,凑上去:“小茉莉,看看你喜欢的这张脸。” 时舒手推脸,不为所动:“腻了。” 盛冬迟哄她:“小茉莉,宝宝,公主,你老公这个罪人想好好伺候你,给你做狗,今晚给他个哄你睡觉的机会,好不好。” 他老婆寒气重,晚上睡觉手脚冰凉,他怎么都不舍得让她一个人。 时舒是不想一个人睡,她的专属人形热水袋就在面前,可她也不想扯下面子:“盛冬迟,我还在生气。” 她要给这个混蛋点实质的教训。 盛冬迟说:“生气归生气,哄你睡觉,不代表你没火气,就原谅我了。” 时舒这才别别扭扭说:“勉强答应你。” 盛冬迟把老婆一把抱起。 他没打一声招呼,时舒有些微微受惊,两条细长的手臂抱住男人脖颈。 “你干嘛。” 盛冬迟说:“伺候我家漂亮小茉莉洗澡。” 第二天,房间里笼罩在昏黑里,分不清到底是黑夜还是白天。 盛冬迟刚睁眼,就看到张清冷漂亮的脸蛋,近在咫尺,直勾勾地盯着他。 “盛冬迟,负心汉。” 男人浓黑眉毛压了压,他昨晚费尽心思哄睡小醉鬼,现在老婆在怀里又香又软,稍微想想就知道,小茉莉做梦自己生闷气,还没完全清醒,睡眼惺忪的,就怪老公。 “就叫了你全名,你就不要我了。” 时舒说:“跟我说小茉莉,你过分了,冷脸,懒得搭理我,说反正你还有小月季,小玉兰,小芍药,哪个都比我乖巧听话懂事,会哄你开心。” 盛冬迟听着,她也就在外清冷女神,以在他面前的这股娇蛮劲儿,如果他在梦里真这样,现在还能安静看着他?非得把大半夜他推醒,质问,再罚他写一万字检讨。 “小茉莉,半路醒了,套路你老公呢?” 乌黑睫毛可疑地扇了扇,盛冬迟看她乖巧平静,也藏不住的心虚劲儿,伸手,捏了把素净脸蛋。 时舒吃痛了声:“你打我。” “你老公,还要凶你呢。” 盛冬迟撑在身前,把她强势困住,长这么乖,都学会罗织罪名,胡诌诓骗他老公。 时舒乖乖看他:“不凶,行不行。” 又撒娇,这眼神,这语气,盛冬迟压眉板脸,又捏了把脸,让她委委屈屈看他:“哪错了?” 时舒觉得他好凶:“不该编造找你茬。” 盛冬迟说:“答错了。脸捏几下,你说。” 时舒说:“你怎么这样啊。”爱欺负人。 盛冬迟说:“你老公就算在梦里,也给公主当狗,哄她开心,以后都知道吗。” 时舒说:“我不信,还梦里给我当狗,你现在就在凶我。” 一点都没给她当大狗 第329章 狗的自觉。 盛冬迟偏要恶劣逗她:“宝宝,你这么乖看我,知道像什么吗?” 时舒说:“不想知道。”肯定没好话。 她越不想听,盛冬迟就越饶有兴致地要说给她听:“宝宝,这块香香软软的草莓小蛋糕,就是活该让老公吃掉的。” 时舒拿手指推,却被修长手指按住腕,听男人耳畔说了什么,乌黑眼睫动了动。 盛冬迟看着清冷乖巧的脸蛋,黑白分明的眼眸,期待、很乖、很矜持地点了下巴。 …… 真丝被被修长手指掀开,盛冬迟出来。 额头抵着额头,时舒鼻尖闻到自己的味道,脸红扑扑的,又软又甜的嗓音,说不清是撒娇,还是埋怨:“你太坏了。” 可她又好喜欢他这样坏,越不讲理,越不听她的,越强迫她,越喜欢。 盛冬迟说:“宝宝,你不就喜欢坏的。” 时舒不承认:“…不喜欢。” 她喜欢是一回事,明面上不可能承认,不然指不定他怎么有恃无恐,逞凶斗恶。 盛冬迟说:“宝宝,又犯口是心非。” “宝宝,你这么乖,就是该让男人欺负的。” 时舒听不下去,拿额头撞他额头:“你还没满意吗?” 盛冬迟看她这副害羞不得了的模样,更不想放过她,明明都谈这么久了,还经常像张小白纸:“宝宝,这话该问你,喜欢老公这样给你当狗吗?” 时舒脸彻底红透了,不吭声。 盛冬迟说:“知道了,宝宝很喜欢,以后不用闹钟,每天这样把你哄醒。” 时舒说:“不要。” 盛冬迟说:“知道了,宝宝说好。” 时舒瞪他:“…混蛋,我说不行。” 盛冬迟笑得无辜又混蛋:“宝宝,说喜欢得不得了,好喜欢老公。” 气得时舒打他。 反被手臂一把捞过,她跟男人的体型差距大,想抱起她轻而易举。 时舒揪他耳朵:“你怎么这么混蛋。” 盛冬迟任由她这点小猫的劲儿,把她直直抱进浴室,给他家小茉莉装了杯漱口水,挤牙膏,递热毛巾,拿擦脸小白瓶,俨然一个耐心好人夫。 时舒心里知道都是表相,他分明就是吃肉不吐骨头的狼。 趁着老婆在做别的事,没空陪的时候,盛冬迟径直出了房门,去了别墅一楼客厅。 方楚奕和陈稚念在抢坚果吃,这俩沾亲带故的远方亲戚,打小又是一起长大的,凑一起就幼稚得不行。 盛冬迟在沙发坐下,把那袋坚果充公,双腿微微敞开,很散漫地一抛又一抛。 方楚奕完全没了刚刚欺负小妹的狗男人样,觉得他迟哥抛的不是那袋坚果,而是他摇摇欲坠的心脏。 盛冬迟说:“偷懒就算了,乱说什么,把我老婆都吓坏了。” 方楚奕就知道是来事后算账的:“迟哥这件事我可以解释,我就是随口说一句,都怪那瓶牛奶,也是真不凑巧,话说一半,我就被呛到”陈稚念在旁边插嘴:“迟哥,那瓶牛奶是他抢我的。” 方楚奕说:“迟哥,我可以再解释。” 陈稚念:“别听方狗奕的话,他不仅抢我牛奶,还欺负嫂子。” “别别别说了!”方楚奕真是怕了,就这小姑娘顶上两个亲哥哥,还有堆亲戚哥哥,还有个傅家的未婚夫,这一个个男人心黑得不得了,他一个都惹不起,“姑奶奶,牛奶的事儿,我知错了,给你赔一百瓶。” 方楚奕又连忙说:“迟哥,我再去嫂子面前,好好赔个礼道歉,负荆请罪。” 盛冬迟口吻懒散:“以后还敢在我老婆面前胡说,吓我老婆吗?” “不敢不敢!” 方楚奕心想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就他这个没救的老婆奴,谁敢不长眼惹嫂子? 等到时舒发现昨晚,被她用花瓶压在茶几上的保证书和检讨,才想起来她明明还在生气的状态,经过早上一打岔,她刚迷迷糊糊睡醒,完全就忘了。 他太简直狡猾,套路脏。 刚好回房的盛冬迟,很散 第330章 漫又随意地看了眼。 时舒抬头,隔着这层清晨光雾,这张痞帅的浓颜很深邃,鼻尖痣明显,她看这张脸越心动,就越觉得这个有恃无恐的人,可恶又可恨。 盛冬迟直接一把捞过她,让她侧坐在腿上,一只手臂横在身前。 时舒发觉盛冬迟真的好喜欢这样抱她,他有时候圈住她,痞帅的脸埋进肩窝,像毛茸茸的黏人大狗狗,有时候又特别的强势,很有占有欲,让她跑不了一点。 反手,纤白手指捏他耳朵:“你是不是仗着我喜欢你,就觉得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小茉莉这是先站在道德的高点,抢了属于他的台词。 盛冬迟凑近,看她后仰,绕有兴致地挑眉:“宝宝,你也可以那样对我为所欲为,我很欢迎,也很乐意。” 时舒顿了顿:“…混蛋。” 盛冬迟说:“哪次你不喜欢?” 时舒跟他作对:“哪次都不喜欢。” 盛冬迟说:“宝宝,你喜欢。” 时舒说:“我不喜欢。” 说完就觉得像什么幼稚园小朋友斗嘴,抿嘴:“你好幼稚。” 她太可爱,一身茉莉清甜味儿可爱,很乖的模样可爱,口是心非的模样可爱,别别扭扭的模样可爱,跟他发小脾气的模样可爱,跟他耍小性子的模样可爱。 盛冬迟说:“宝宝,想跟你做一切幼稚的事情。” 时舒没反应过来:“你干嘛。” 干嘛突然表白,太犯规。 盛冬迟觑着她:“高中就该偷偷跟你谈恋爱,周末约到图书馆,当专属课外老师,包圆你的数学补习。” “约定好不同的暗号,每天放学到你教室门口附近接你,早起送早餐和草莓牛奶,体育课,把你约到锁门的器材室,跟你分一只耳机听音乐,跟你十指相扣。” “陪你逛银杏大道,带你看新出的电影,带你去看海,点仙女棒许愿,骑自行车搭着你,去野外露营放风筝,陪逛完书店,给你买吃冰淇淋吃。” “每场篮球赛都为你打,让你看着男朋友怎么大杀四方,赢得全场最高分,只喝你悄悄塞进我包里的水。” “手腕系着你的小皮筋,告诉别人,你男朋友有主了。” “叫我漂亮可爱的女朋友,宝宝,公主,在你害羞的时候,亲你的脸。” 第67章初恋日记6 时舒听完,跟男人这双浅棕色瞳孔,对视上了眼,胸膛里的那颗苹果核,又在蝴蝶振翅似地颤动。 他真的是好喜欢喜欢她。 每一天,他都让她更坚信这件事。 时舒顿时鼻尖涩涩的:“盛同学,你哄骗女孩的花招真多。” 盛冬迟捏她的脸颊:“乖宝,钓到你了吗?” 时舒心想,她已经快被他钓得,整个都轻飘飘地踩进云团,晕晕乎乎的,快不知天地为何物,别别扭扭地说:“不好说。” 盛冬迟看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心里早就知道她的答案,他家小茉莉最近在他面前,尤其的黏人,爱撒娇,头发丝都在说,让他快去哄她。 “乖宝。” 盛冬迟低头,唇很容易就能寻到她的头发丝,她的发质很乌亮浓黑,散发股茉莉的甜香味儿。 乌黑头发顶动了动,顺势落到露出的耳朵尖尖上。 “宝宝。” 她好可爱,瞬间耳尖就红了。 “公主。”盛冬迟手臂搂着她,碰了碰她的脸颊,在耳畔用低低的鼻音哄她。 时舒乌黑眼睫微垂,很轻扇了扇,她在盛冬迟面前,总是好没有用,没有出息,像是个总是需要糖来哄的小女孩。 “小茉莉,心里头有什么不开心的,都跟老公说。” 时舒发现他这次哄她,尤其的很缠人,让她尤其地招架不住。 盛冬迟听到她脸蛋埋在肩窝里,很小声很软地叫了句“老公”,又说:“…别亲了。” 大掌落到后脑勺:“宝宝,你这语气,这眼神,一直在暗示你老公,要亲死你。” 时舒说:“我没有。” 臭男人又故意歪曲她的意思,她把 第331章 男人的手从下摆里抽出来。 盛冬迟垂眸看着她,很耐心的神情:“公主,终于愿意看我一眼了。” 时舒鼻尖微吸了点:“你这样好像只大狗狗哦。” 被亲后,家里小茉莉就会变得特别软,勾着颈,乖乖看着人,很小声地撒娇:“阿迟哥哥,你一定要这样喜欢我一辈子。” 又在跟他撒娇,盛冬迟大掌又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盛冬迟。” 盛冬迟说:“乖宝,怎么了?” 时舒说:“就是想叫叫你。” 盛冬迟懒散地笑了笑,想纠正她叫全名的习惯,转念想想,又算了,她撒娇、黏糊着语气叫她全名,也别有风味,他听得就很受用。 “乖宝,再叫几句。” “嗯?” “……?”时舒警惕地顿了顿,他不是一直不乐意她叫他全名吗?说除了老公和哥哥之外,连混蛋、臭男人、大猪蹄子、臭男人混蛋、大猪蹄子混蛋都行。 时舒说:“我不叫。” 盛冬迟哄骗她:“不是喜欢叫我全名。” 时舒说:“现在不喜欢了。” “你不正经,肯定是有套路。” 盛冬迟也不藏着掖着:“不好骗了啊。” 时舒看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痞帅的浓颜,笑得无辜又混蛋,就特别可恨。 “你早上就特别坏。” 盛冬迟觑他。 时舒微揪眉头:“不对,你每天都坏。” 盛冬迟喉间溢出声懒笑,他家老婆也太可爱了,这么一板一眼地控诉他。 时舒说:“尤其是刚刚,你每次亲,手都不老实。” 盛冬迟说:“宝宝又香又软,特别可爱。” 时舒看他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反而觑着他,笑得更混蛋了,又痞又坏。 “宝宝。” “嗯?” “这儿,是不是又大了点。” 时舒垂了视线,反应几秒,面上冒出难以言喻的羞恼,随手扯抱枕,打他小臂:“还不是你天天…” 还有睡觉的时候,每天她清醒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混蛋的狗爪子从衣摆扯出来。 她真的不想搭理他了。 “低级趣味。” 盛冬迟伸手逗她,看着家里小茉莉,一脸认真和控诉地,把他的手,从下摆边给拉开,又推远。 “你正经点。” “不许掐。” “不许揉。” “不许乱扯。” “我们就好好说会话。” 盛冬迟本来也就是逗她,听了,她耳朵尖冒红的控诉,才知道他原来,对她每天有这么混蛋。 对视中,时舒看着盛冬迟,盛冬迟也在看着她。 顿了几秒,时舒想起刚刚的话:“学长,你怎么该读书的时候,脑子里都是怎么跟女孩谈恋爱。” 盛冬迟不是她的学长,可不得不说,男人的劣根性在这,被喜欢的女孩,叫老公、哥哥和学长,只想不做人,欺负她。 “你学长,还有更会谈恋爱的?想不想知道?” 时舒拉开男人搂住她的手臂,反却被更搂紧了。 “你先松开。” 盛冬迟说:“小茉莉,要是松开,保证不会逃跑?” “我跑什么,我又不心虚。” 时舒跟他直直对视。 盛冬迟松手,他倒要看看,他家小茉莉到底是想跟他玩什么。 时舒伸手,从茶几上,拿到被花瓶压着的那些纸:“你看这是什么?” 盛冬迟后仰了点,手肘随意撑了点在沙发扶手处:“三千字检讨和保证书。” 时舒问:“给谁写的?” 盛冬迟说:“给公主的。” 时舒说:“上面写了什么,还记得吗?” 盛冬迟当然记得,他这辈子还是头次为哄哪个女孩,写三千字检讨和保证书:“最重要的一条,对我家漂亮可爱的公主,要无底线地宠着她,只对她好,只听她的话,给她洗衣服,给她当大狗狗,不能惹她生气,第一时间要哄她开心。” 时舒说:“那你挺门清。”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 时舒半跪在 第332章 沙发上,挪近了点,手掌落到了男人的头上,胡乱地揉了起来,嘴上还在故意说:“大狗狗,要乖点,听话,被主人摸头。” 果不其然看到男人压了压眉头,浅棕色瞳孔浸着点懒笑,他这种骨子里强势,又痞又坏的性子,每次都是妥协让她。 “大狗狗,忍耐啊。” 时舒最喜欢看他这副只对她,无奈又吃闷亏的神情,摸够了头就想跑,脚刚点到地板,修长指骨却伸来她的骨架纤长,一手就能握住脚踝,强势、不容抗拒地扯怀里。 盛冬按住她:“小主人,跑什么,不是爱摸你家大狗狗老公的头吗?” 时舒听他这声“小主人”,脸红了,腕被修长指骨握住,强行往头顶按:“公主,尽情摸我的头,不爽不要钱。” …… 时舒觉得男人不好惹,这种心黑和套路脏的男人更不好惹。 “宝宝,怎么不摸头了?” 时舒哪有力气,眼泪汪汪瞪他:“混蛋,我就摸了你两下头而已。” 盛冬迟笑得无辜又混蛋:“公主,我也就宠了你两下。” “那是两下吗?” 时舒觉得他现在睁眼说瞎话,越来越对她过分了,还特别的钓鱼执法,强行握着她的手腕,要她摸头,事后说她摸了几下头,就要跟她好好交谈多久,哪里是交谈?明明就是算账。 盛冬迟饶有兴致地问:“那是几下?” 时舒犟嘴:“乘一百倍的过分。” 盛冬迟“哦”了声,慢条斯理说:“也就是两百而已。” 也就是而已……时舒觉得她简直有理没处告:“走开,混蛋,我要被你弄死了。” 盛冬迟完全被她可爱到,歪了点头,看她这副眼眶鼻子红的可怜兔子样,瞧着又乖又委屈的,哪有刚刚拿着三千字检讨和保证书,在他面前直晃,细细眼尾微挑,又得意又蔫着坏的模样。 他家小茉莉也就是爱撩,瘾/大,一被她老公逮住,就只会委屈巴巴地撒娇。 盛冬迟说:“公主,你老公,你家大狗狗主动让你摸头。” “不摸你头了。”时舒忍不住哭腔,“哪有你这样的混蛋…你又干嘛呀。” 盛冬迟知道她喜欢得不得了,他家小茉莉每次嘴上犟,欲拒还迎的。 其实特别爱他强迫她,越混蛋越喜欢,在她耳畔告诉她。 “宝宝,又爽/哭了。” …… 盛冬迟对于哄小茉莉,已经很有心得。 钓小猫第一步:不能放着小茉莉一个人待着,生闷气。 第二步:主动给她做爱吃的草莓蛋糕。 第三步:用她爱看的脸勾/引她。 第四步:继续哄小茉莉,投喂蛋糕。 第四步成功,就结束。 如果不行,那就用第五步。 盛冬迟逮住吃完草莓小蛋糕,就翻脸想跑的小茉莉,强行执行了第五步。 时舒像只小猫样地被按着亲,控诉:“你每次都这样。” 哪有嘴上说哄人,结果没哄好,没顺着他意思,就一言不合亲人的。 盛冬迟尝尽了草莓蛋糕的奶香味:“宝宝好甜。” “吃了块蛋糕,也变成了香香软软的草莓小蛋糕了。” 时舒刚刚才被他按着算账完,生怕臭男人又不做人,连忙说:“老公。” “现在是大白天。” “我饿了,你给我做糖醋小排骨。” 都怪臭男人,她刚刚吃完了小蛋糕,还想吃饭。 盛冬迟若有所思看她,问了句:“宝宝,喜欢酸的?” 时舒刚想说“是喜欢酸甜口”。 又听他说:“怀了?” “……?”时舒怔了几秒。 盛冬迟逗她:“宝宝,怀了,就生下来,哥哥会负责,天天宠着你和小宝宝。” 时舒拿抱枕砸他:“天天不正经。” 盛冬迟连着抱枕带着老婆搂到怀里,手指捏了捏她的鼻尖,又捏了捏脸颊:“肚子真饿了?” 时舒说:“真饿,我不像你,天天就嘴上知道哄你老婆。” 盛冬迟说:“体力不够,小茉莉,以 第333章 后要多锻炼。” 他还好意思倒打一耙,时舒拿抱枕砸这个笑得混蛋的男人。 “哪能跟你比,你是混蛋,又不当人。” 明明也是个全世界到处出差开会的集团大老板,哪能身材这么好,还不是花架子,她每次故意撩他,都会被他连本带利地收拾回来。 盛冬迟刚刚得了趣,这会家里小茉莉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 俯身:“宝宝,亲我一下。” 时舒推开,男人凑过来的脸。 “想得美。” 盛冬迟说:“糖醋小排骨。” 时舒微抿嘴唇,咬他下巴:“混蛋,你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盛冬迟反手揉了揉她的头,留了句“小猫咪就是爱咬人”,就任劳任怨地要去给老婆做糖醋小排了。 时舒如愿吃到了老公牌的酸醋小排骨,虽说大家都在别墅,昨天还在一起聚,可到了今天,还是很自觉地各过各的。 吃完饭,盛冬迟被老婆打发,去做草莓山楂汁解腻。 时舒喝了半杯,又打发老公去洗荸荠。 盛冬迟觑她:“不是说不喜欢吃?” 时舒说:“现在突然想吃了。” 又说:“不要太多,小半人份,不要浪费了。” 盛冬迟听她这副小老师口吻,只觉得可爱得不行了。 “都听你的。” 屋子里没有荸荠,时舒趁着盛冬迟下楼去给她要,起身,踩着棉拖,去了房间里。 过了会,盛冬迟回来,一眼看到沙发上没人,懒散笑了笑,还是去岛台厨房,给老婆洗了她要的小半份荸荠。 洗完,把荸荠装盘,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指骨上的水,拨了电话。 电话两秒就被挂断。 盛冬迟发消息:【小茉莉,在哪】 点开语音:【老公,我在书房,你看看这是什么?】 下一秒。 小茉莉发来张图片,是张杏白色的蕾丝边角,盛冬迟一眼认出来这条睡裙,在掌心很丝薄,后背是镂空的,只有后腰细细的两根带,系成漂亮的蝴蝶结,她很白,像玉,腰又细,那次又纯又骚,很乖地叫哥哥,装纯故意往他掌心送,让他爱不释手。 盛冬迟呼吸沉了沉,压眉,沉脸,修长指骨捋过额发,很有压迫感的浓颜。 发语音:“小茉莉,又想被老公打屁/股。” 小茉莉:【……】 盛冬迟看着,就知道他家小茉莉在骂他混蛋了,起身直直走向书房。 门把手没拧动,从里面反锁了。 盛冬迟又点开语音:“老公,你比钻石十八岁男高厉害。” 故意用气音,像小猫爪子挠人。 盛冬迟忽而闷笑了声,含混着哑,发语音:“行,小茉莉,学会涮你老公了是吧。” “解气了?” 发来消息。 小茉莉:【还不够解气】 两秒后,又发了消息。 小茉莉:【罚哥哥睡一星期书房,才勉能解点气】 盛冬迟继续发语音:【公主,那不行,你是要了你老公的命】 【开门】 小茉莉:【不开】 盛冬迟一想到小茉莉穿那样,躲里面,就想逮住她,给她好好上教育小课堂,他去拿了钥匙,她敢内锁,他就能用钥匙开门。 书房门开了,时舒就坐在办公桌前,那身杏白色睡裙,衬得她雪白得发光,两条腿曲着,双脚踩在办公椅面上,双臂环住,裙摆微微撩起,用着他的办公电脑,很惬意地看老版猫和老鼠。 盛冬迟走到跟前,一把抱怀里,照着小茉莉屁/股,就是一巴掌。 “老公,告诉你个好消息。”时舒不怕,在耳边用气声,“我提前来生理期了。” 穿丝薄睡裙,故意把他关书房外面,盛冬迟无奈,又被气笑了:“公主,把你老公当狗耍着玩,开心了?” 男人向来又痞又混惯了,这辈子吃的闷亏,都在她身上,时舒说:“本来还可以,看到哥哥这个反应,感觉就挺开心了。” 盛冬迟说:“宝宝,撒手。” 时舒勾颈,不撒手:“老公 第334章 。” 好乖,盛冬迟偏头,又听她特别乖地盯着他,撒娇:“哥哥,你看我啊。” 冷白喉结上下滚了滚。 还不肯放过快被她撩疯的男人:“老公,我想睡午觉,想你抱我,陪着我哄睡。” 盛冬迟忍无可忍,压着浓黑眉毛,又拧着,险些能夹死蚊子,勾住腿弯,一路快步走到卧室,把小茉莉稳稳当当地塞进了床被里,很老父亲地给她掖被角。 细白指甲尖扯住他尾指:“哥哥,有老婆在这里,你几点回家?” 一撒娇,盛冬迟就对她没办法,咽了闷亏:“冲冷水澡。 “公主,回来就伺候你哄睡。” 回来的时候,时舒一直都没睡着,迷迷糊糊的,过了很久,才等到盛冬迟回来,被从身后搂到了怀里。 “老公,你还气不气?” “哪敢对你气。”盛冬迟咬了咬后槽牙,痞帅的脸埋进小猫肩窝,彻底吸了口那股茉莉甜香,“就知道想法子折磨你老公。” 时舒被男人抱着,困意就上来了:“谁让你老是那么坏,遭报应了。” 盛冬迟手隔着睡裙,放到小腹,知道她来生理期的头天,每次都怕冷,神色恹恹,缺觉,还不舒服:“宝宝,哪里不舒服?” 时舒确实有点不舒服,可他的手掌暖着她,源源不断的热量,就舒服了很多:“你抱着我,我就不难受了。” 盛冬迟稍微低点头,就能看到陷在枕头里的素净小脸,很轻微地揪了下眉头,知道她刚刚缓过了小阵生理期时小腹的坠沉感。 “乖宝,睡会,老公陪着你。” “嗯。”时舒迷迷糊糊的,上下眼皮都快黏到了一起,每次盛冬迟在旁边陪着,她总能入睡得很快,也睡得很沉。 睡够了午觉,时舒喝了盛冬迟给她煮的小米南瓜粥,味道很好,入口即化,香甜又不腻。 时舒喝完粥,想起刚刚盛冬迟给她盛粥,他这样恣意张扬的一个人,在给她换着花样煮粥这件事上,花费了很多耐心。 感觉想跟盛冬迟那里学成煮粥,简直是漫漫长征路,她这里还没学到什么皮毛,他已经越来越精进了。 盛冬迟发现小猫又在偷看。 “宝宝,怎么了?” 时舒说:“没什么,看我老公帅。” 盛冬迟无奈轻牵了牵唇角,他家小茉莉就是趁着可以为所欲为,没事就爱撩人,扯过张面巾纸,走近。 修长指骨握住下巴尖,微微抬高,用干净的面巾纸,给她擦拭干净了唇角。 “小孩儿一个,喝粥还沾嘴角。” 时舒伸手,捏了捏男人尾指:“你之前跟我说的谈恋爱惊喜,还不告诉我啊。” 盛冬迟说:“这个点,外面要降温了。” 时舒说:“明明都夏天了,我又不是玻璃人,连风都吹不了一点。” 盛冬迟觑着她。 时舒很乖地看着他:“老公。” 盛冬迟看了她几秒,让步说:“回回就用这招。” 时舒心想,叫老公管用就行。 出门,时舒被盛冬迟看着,换下了那身睡裙,老老实实地换起了身上下衣,总觉得他的眼神好沉,挪开目光。 过了小会,时舒往旁边瞥了眼。 修长指骨握着睡裙,当着她的面,男人痞帅的脸,埋进去吸了口,又痞又混说:“宝宝,一股茉莉的甜味。” 时舒脸蛋瞬间红了,嘟哝:“…混蛋。” 临出门前,时舒被盛冬迟握着手臂,套上了身深黑色的冲锋衣。 “老公,有必要提醒,现在是夏天。” 盛冬迟已读不听:“小雪人,走了。” 时舒嘟哝了声:“专制的混蛋。” 到了地方,是在别墅的背面,黑漆漆的一片,时舒落定脚步。 盛冬迟说:“宝宝,闭眼。” “倒数三秒,睁眼。” 时舒闭眼睛:“三。” “二。” “一。” “可以睁眼了吗?” 他老婆好乖,盛冬迟完全被可爱到:“可以睁眼了。” 时舒睁眼的一瞬,看清一整 第335章 面的粉白玫瑰花墙,点缀着满满的星星小灯,像是油画城堡的童话世界。 让人屏息惊艳的一瞬。 “老公,这就是你想给我的惊喜。” 盛冬迟听她语气不对,握着她的手臂,突然被挣开。 很猝不及防就胡乱锤起他手臂。 盛冬迟任由小茉莉对他拳打脚踢,过了好一会,一把搂到怀里。 “宝宝,别生气,等会打累了。” 时舒仰着头,黑白分明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盛冬迟,我跟你说,很多被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 盛冬迟说:“我知道。” 臭男人就会混蛋地笑,嘴上说得好听地敷衍,时舒念叨他:“哥哥,你都二十八了,怎么还跟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一样。” 他家小茉莉,真是越来越有念叨老公的小媳妇儿样了。 “盛冬迟,你就侥幸吧,没有从那上面掉下来。” 盛冬迟说:“宝贝,老公行不行,你不是最清楚?” “…混蛋。”时舒又锤了他手臂,“我在跟你说正经的。” 盛冬迟说:“宝宝,笑一笑。” “你老公,见不得你这样。” 时舒说:“不笑。” “反正你每次,都当我的话是耳旁风,也不当真一点。” 盛冬迟说:“等会再跟老公算账。” 时舒说:“你干嘛。” 盛冬迟说:“给三分钟的机会。” 时舒不情不愿“嗯”了声。 盛冬迟问:“时小猫,真不喜欢?” 时舒说:“你低点头。” “喜欢。”时舒微顿,他为自己这样准备惊喜,花费心思哄她开心,用这样炽热又满怀爱意的目光看着自己,很心动。 “哥哥,我喜欢,可我更喜欢你永远平平安安,永远在我身边陪我。” 盛冬迟在身前蹲下,拿出了枚粉白玫瑰戒指。 “乖宝,等回家,老公接你拍婚纱照,好不好?” 第68章初恋日记7 回到家,时舒一连工作好几天。 打算早起做老婆牌惊喜早餐的时候,出现了个小插曲,时舒本来就不坚定的意志,被男人手臂搂住,在耳畔用低低的鼻音,只哄了句,就没能起床成功。 喜欢的味道,喜欢的温度,耳畔还是那种又苏又渣的低音炮,时舒一时被蛊惑,整个人就再次变得迷迷糊糊的。 等想起正事,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时舒睁开惺忪的眼,纤白指甲尖摸到横在她腰间的男人小臂,想要尽量放轻地挪开。 却反被搂得更紧了。 “宝宝,这么早,去哪?” 说明白了还算什么惊喜?时舒说:“我今早要早点出门,你再睡会。” 盛冬迟喉间含混着哑:“真的?” 时舒微顿了一两秒,转念想盛冬迟明显是还没睡醒,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于是放轻语气:“真的,大狗狗,乖点,你听话,再自己睡会。” 盛冬迟闭着眼,听她这副小老师哄人的念叨语气,只觉得可爱得不像话。 时舒等了会,就没点动静,用指甲尖戳他小臂:“你怎么还不松手啊。” 几秒后。 “…混蛋。” 时舒把混蛋的狗爪子从下摆扯出来。 “臭男人,低级趣味。” “宝宝,别骂。”盛冬迟翻了点身,脸埋进了她的肩窝,那声裹着刚睡醒的颗粒感,很磁性,“听着你撒娇,就受不了。” 时舒用手肘戳他,听到男人闷在喉咙里混笑了声,又在明晃晃笑她,撑起身,胡乱地捏起来臭男人的脸。 “盛冬迟,臭男人,不要打扰你老婆认真工作。” 盛冬迟手臂护在她身后,撑着,怕她不小心摔了:“宝宝,就想这样骗你老公,可一点都骗不到,你要是今早真有事,少说五个闹钟打底,五分钟响一次。” 完全被说中了,时舒有几秒的哑口无言,心想家里的这只男狐狸精,还真的把她了解得透透的。 “盛冬迟,我说有工作,就是有工作。” 老婆一被戳穿了,就耍赖,盛 第336章 冬迟顺着她说:“行,是有工作。” 在对视中,又说:“宝宝,早日把我家产都拿走,你当富婆,养我。” 每次他都要这么提一次,时舒说:“老公,不行,你不能,我和小宝宝还要等你养呢。” 盛冬迟问:“哪来的小宝宝?” 时舒说:“老公,我跟哥哥怀的。” 盛冬迟问:“你跟你那个哥哥,是什么时候的事?” 时舒说:“你在旁边睡着了呀。” 盛冬迟说:“要是连这动静都听不到,怕是昏迷了。” 时舒一本正经地说:“老公,那我也不知道,你当时是不是在装睡。” 盛冬迟无奈笑了笑:“真是学坏了。” “这是变着法子,在说我这个无能的丈夫呢。” 这话一出,时舒被逗笑:“老公,你特别厉害,真的。” 盛冬迟说:“宝宝,你就是欠/干。” 时舒反正仗着生理期:“老公,那你就是欠撩。” 盛冬迟简直被她气笑,打了把小茉莉的屁/股,又跟她生不出半点气,要是怎么了,还不是得他还哄。 “宝宝,哪还不舒服?” “都挺好的。”来生理期,时舒会比平常还格外的怕冷,晚上睡觉越睡越凉,可盛冬迟陪着身边,就完全不会这样。 “反正有老公这个大暖炉,可以抱着。” 盛冬迟说:“老婆,然后为所欲为撩,不负责,恩将仇报?” 时舒不中他招:“你也就是会装委屈巴巴的大狗狗,又想骗你老婆心疼。” 说的话不像,干的事情也不会像。 盛冬迟说:“宝宝,你哄我。” 时舒说:“我不哄。” “你不让我顺利起床这件事,我还在跟你记仇。” 盛冬迟问:“真有事?” 时舒说:“嗯,真有事。” 大掌漫不经心地拍了拍她后腰。 “那起来。” 时舒撑起身,还没几秒,就被一把抱在了怀里。 “……?” 她垂头,对视。 盛冬迟说:“再有事,也得先带我家漂亮老婆去洗漱。” 时舒说:“我自己可以。” 盛冬迟说:“我自己不可以。” “……”时舒沉默几秒,“黏人。” 盛冬迟没觉得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嗯,是舒舒的娇夫。” 时舒直勾勾盯了男人几秒,认命,乖乖地趴回了肩头,反正拦是拦不住他的,多了感免费贴心的劳动力,她也不亏。 岛台旁的餐桌前,就在昨晚,时舒还特意给辛姨发了消息,让她早上好好休息,不用给他们准备早餐。 时舒认真在做,盛冬迟就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看,难得没有笑他家小时老师。 实在是他老婆,大早费这么大一圈,就为了给他做顿爱心早餐,再笑,捉弄她,非得把乖巧小猫给惹炸毛了。 时舒没抬眼,沉浸式做早餐:“盛冬迟,我的围裙松了。” 这声,盛冬迟觑了眼素净认真的侧脸,随意盘起到脑后的浓黑头发,有缕头发丝垂了下来,就连她自己都全然没意识到,刚刚撒娇的语气,有多又甜又乖。 盛冬迟走过去,刚刚还被小时老师勒令不能靠近她在两步之内,转眼,她自己就忘了个干净。 修长指骨握着围裙松了的结,解开,慢条斯理地,重新系了个蝴蝶结。 自始至终,时舒都在做自己的事,一点目光都没挪开,也对自家老公没点反应。 盛冬迟视线落到她的手边,忽而就对她精心为自己做的这顿早饭,变得吃味。 时舒完全没有察觉到,顺利做好后,推到面前:“蛋包饭。” 她特意趁着盛冬迟不在家的时候,练过了好几次,这次手也很给她面子,色香味俱全,尤其是颜色,特别像动漫的调色。 “第一次做给老公吃。” 盛冬迟前一秒,还在跟老婆完全忽略她老公,给他做的蛋包饭,吃味,这会就因为一句话,一秒就被哄好。 “还有这手。” “小主人,这么棒啊。” 第337章 时舒听他说这个称呼,只觉得他很不怀好意,这双浅棕色瞳孔,被日光晕染,很深邃的多情眼。 “宝宝,我的笑脸。” 时舒垂眸,本来都做好盛冬迟会笑她,捉弄她的准备,没想到,他看起来竟然特别的喜欢,忽而就有点不好意思。 “宝宝,耳朵尖都红了。” “好可爱。” 时舒偏了点头,不让他看,垂头,挤番茄酱给他画了个笑脸。 “宝宝,好乖。” 时舒拿手肘戳了戳:“盛冬迟,你干嘛,你好烦啊。” 盛冬迟说:“宝宝,我好喜欢。” 时舒说:“可以了,知道你喜欢了。” 臭男人真是的,每次都能把气氛弄得奇奇怪怪,就是做顿蛋包饭,怎么是这么难为情的一件事。 吃完早饭,时舒被男人困住,抱坐在沙发扶手上。 手指尖抚在领带,垂眼,给他认真地系着深色领结。 她是挺认真的,可盛冬迟这个被系领结的男人,就一点都不认真,低头,唇寻到,碰了碰她的脸颊、鼻尖、嘴唇。 好好一个结,愣是半天没能系好。 时舒只觉得有只毛茸茸的强势大狗狗,亲人又捣乱,一点都不乖。 “盛冬迟,你强迫我,给你系领带,结果还不让我好好系。” 盛冬迟说:“宝宝低着头,特别认真,眼睫毛被染成了透明色,好漂亮好可爱,一直在勾人,活该要被老公亲。” “……?” 只是系领带什么都没做的时舒:“你自己觉得这话,有道理吗。” 盛冬迟说:“有道理,宝宝,你会乖乖让着哥哥。” 时舒还想说话,却被准确寻到唇,他这次格外的黏人,亲得她晕晕乎乎的,只顾着勾着他的颈,很小声地叫老公。 要出门了,盛冬迟帮老婆理了理微乱的鬓发:“下班去接你。” 时舒说:“别来了。” 盛冬迟问:“觉得你老公带不出手?” 时舒说:“哪有,你无理取闹。” 盛冬迟说:“那是怎么回事?” 平常就不怎么愿意让他这个老板,到公司楼下去接她。 时舒说:“你别问。” 盛冬迟说:“特殊日子,也不行。” “行。”时舒说,“我也没说,就不让你去的意思。” 盛冬迟说:“那我上次接你回来,回来就跟我赌气,发小性子。” 时舒说:“我没赌气。” 盛冬迟说:“没赌气,没发小性子,性/生活不配合,不愿意叫老公和哥哥,还挠了我两道。” 时舒说:“不是那回事。” 盛冬迟问:“那是哪回事?” 时舒说:“我要上班了。” 盛冬迟说:“请假。” “不弄清理由,老婆要借机离家出走,怎么办?” 时舒直勾勾盯着他,知道他是来真的,只吐出了句:“招蜂引蝶的男人。” 盛冬迟挑了下眉,这才反应过来,她是为搭讪那事。 时舒说:“反正我管不了别人,我只能管我男人。” 管我的男人,盛冬迟严重就被这五个字取悦到,浅棕色眼瞳噙着几分笑,喉间含混着懒。 时舒说:“你老婆,特别小心眼,小气得要命,斤斤计较。” 盛冬迟真是爱死了,她这副委屈巴巴的小醋包模样:“宝宝,老公只喜欢你,谁都拒绝。” 时舒说:“你下次穿丑点来。” 盛冬迟说:“那可不成,我老婆颜控。” 时舒想想也是,她最喜欢他这张脸,越是光鲜亮丽,她就越爱看,要让他穿丑点,她的颜控晚期重症,第一个不答应。 时舒说:“那你自己想办法。” 盛冬迟说:“知道了。” 手指捏了捏鼻尖:“宝宝,手。” 时舒不明所以,伸手,结果看到盛冬迟往她无名指套了小茉莉戒指。 盛冬迟说:“已婚。” 时舒说:“我就十根手指头,想给我戴几只戒指。” 盛冬迟说:“巴不得让全世界,知道你有老公。” 第338章 时舒说:“难道还有谁不知道。” 就他这副高调的性子,巴不得脑门顶着时舒的老公,五个大字出门。 盛冬迟说:“我看还有些人不知道。” 时舒一听就知道,前不久她参加期解密综艺录制,被网友口嗨嗑了cp。 她勾住男人的颈:“哥哥,别人随口嗑了句般配,你就砸钱秀恩爱,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有老婆了,现在全是嗑我和你的cp粉。” “还有,你老婆只喜欢你,还管别人说什么啊。” 盛冬迟说:“宝宝,你就会哄我。” 时舒说:“那有没有哄好嘛。” 盛冬迟说:“能不被哄好?” 时舒说:“不能。” 臭男人不配。 -时舒出门,向小蕊跟她一起出外访,自从知道她就是传闻中的盛太太后,这姑娘看她的目光,就有种看偶像男神的老婆的感觉,一闪一闪的星星眼。 吃午饭的时候,时舒提醒:“向记者,筷子要掉出碗里了。” 向小蕊反应慢半拍过来。 时舒不解:“都看了这么多天,还没有看够吗?” 向小蕊说:“不一样。” “时舒姐,以前我看你是偶像榜样,我们业内的清冷女神,现在我看你,更是我偶像男神的太太,有种双厨狂喜的激动。” 时舒说:“太浮夸了。” 向小蕊说:“时舒姐,别不好意思嘛。” 时舒说:“没不好意思。” 向小蕊极其配合她,点头。 屏幕亮起,向小蕊以为是自己手机,记者的职业条件反射看去,一眼看到备注。 “亲爱的”。 “呜哇!” 向小蕊顿时捂住嘴,她男神跟太太谈恋爱可真甜。 时舒看着脸一热,臭男人,又趁她不注意,偷偷改她的备注。 她冷静镇定地熄屏,心里却幼稚地想,等会就把备注改回臭男人大猪蹄子。 没过会,向小蕊低头看手机,脸色突然有点奇怪。 时舒问:“怎么了。” 向小蕊说:“没怎么。” 下一瞬,大数据就惊人地给她推送了帖子,时舒扫了眼,内容很无聊,各种分析她和盛冬迟最近感情已经破裂,沦为形婚,各玩各的。 向小蕊看她平静着一张脸,基本是没有任何反应,心里有波动,明明她的偶像男神就和太太情比金坚,浓情蜜意! 时舒说:“走吧,到工作的点了。” 外访结束,向小蕊跟时舒回到公司,开完了组会,到了工位上,精疲力尽,打开手机,想找点电子榨菜的时候。 发现那期综艺的撒福利页面,时舒空降第一,突然出现的榜一大哥,id:小时老师全网唯一老公粉。 这位天降大佬,页面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完全是0粉丝的新号。 可谁都知道,这就是那位dm的盛总,不愁钱,砸钱,来给老婆撑场子的。 向小蕊再一看,那个乱分析感情破裂的帖子,已经被删了个干净。 忍不住在心里又嗑到了,不愧是她一直的偶像男神,好样的。 临下班还剩半小时,时舒送完文件,接过向小蕊满脸笑容,递来的奶茶和甜品:“谁买的?” 向小蕊说:“时舒姐,你失忆啦,是你请客给办公室大家吃的啊。” 时舒垂眸,再次确认了下奶茶和甜品的牌子,确实是她爱吃的,基本猜到是盛冬迟以她的名义送来的,给她做人情,顺带秀一波恩爱。 再抬眼的时候,向小蕊又变成了那种一闪一闪的亮晶晶眼,一副又狠狠磕到了爱情的神情。 向小蕊送完了那份奶茶和甜品后,就回到了工位。 时舒开了奶茶喝,划开手机,给备注是大猪蹄子臭男人的人发红包。 十几秒后。 大猪蹄子臭男人:【红包心领了】 时舒:【手也领了】 大猪蹄子臭男人:【老婆在外赚钱辛苦,不舍得破费】 时舒:【快领】 大猪蹄子臭男人:【考虑一下】 时舒看清“考虑一下”四个大 第339章 字的时候,心里还在想,这年头也是真的够离谱,想送红包出去,都还要求人收。 她想了几秒。 指尖发出:【哥哥】 又面无表情地发:【老公,求求你收了红包qaq】 三秒后,显示红包被领取。 时舒得逞,把叫哥哥和老公求他的消息都给撤回,反正目的达成了。 聊天框那边沉默了整整三分钟。 大猪蹄子臭男人:【小茉莉,你老公就这么不值钱?五毛二就打发了】 时舒:【你乘1000看看】 大猪蹄子臭男人:【大猪蹄子臭男人:【宝宝,回家亲你】 时舒看着这条消息,心想他就不是那种吃闷亏咽了的人,尤其是她这次还借着生理期,让他硬生生吃了几次闷亏,新仇旧恨。 越看“亲你”两个字,越觉得危险。 心里在考虑离家出走的可能性。 可惜刚下班,时舒就在公司楼下看到了盛冬迟的车,总觉得是特意来堵她的。 时舒走到车前,敲了敲车窗。 车窗摇下,男人深色西装笔挺,侧脸痞帅矜贵,几分漫不经心地瞥她。 时舒稍稍躬身:“盛总,您来有什么事?” 盛冬迟说:“接老婆试婚纱,方便转告一句么。” 时舒说:“她可能在忙,没空。” 盛冬迟挑了下眉头:“那你帮她试婚纱,愿意吗。” 到了地方,时舒开始试婚纱,是手工定制,繁花裙摆缀满了几千颗的钻石。 她一个人穿不了,需要设计师和助理陪同,过了会,基本穿戴好,等着设计师给她换个胸针。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时舒刚想开口,就闻到了熟悉的清冽气息,细细的腰身,被男人一手臂搂紧。 “你怎么进来了?” 盛冬迟垂眸,浓长眼睫映着薄薄日光,把粉白玫瑰的宝石胸针,别在了她胸前。 时舒说:“粉白玫瑰的花语,我查过。” 盛冬迟尤其喜欢送她粉白玫瑰,让她这个对花几乎没过在意的人,还是第一次特意去查了花语。 “我的初恋。”他给出答案。 时舒看着他,这副痞帅的浓颜,有时候又痞又坏,可有时候,就像是此时,纯爱得不像话,让人觉得对他心动,是件太过于容易的事情。 “宝宝,好漂亮。” “想迫不及待地娶你回家当太太。” “只想对你好。” 时舒还有理智:“我才不信。” “你只会对我坏。” 盛冬迟挑了挑眉:“那方面不算,宝宝,你明明也很喜欢。” 时舒说:“这么好好的纯爱氛围,又被你破坏了。” 盛冬迟只懒散笑了笑。 “婚纱试好了。” 时舒听到这句话,黑白分明的眼眸,直勾勾盯着他,很警惕的模样。 盛冬迟看她这副可爱模样,只想亲她,又知道在外面,她放不开,脸皮薄。 “走吧,带你回老宅。” 到了老宅,时舒左被盛女士围着,右被老太太围着,对面还坐着庄清禾和陈敏珠。 盛冬迟这个亲老公,倒是被打发给这几位女士端茶倒水完,又剥桔子,偷塞到自家老婆的手心。 被发现后,什么有了媳妇忘了娘,有了媳妇忘了老太太,有了媳妇忘了嫂子,有了媳妇忘了小外甥女都来了。 盛冬迟只是懒散地笑了笑:“给老婆的,哪能人人都有份。” 时舒在揶揄打趣声里,红了点耳尖。 盛冬迟接收到老婆几分埋怨的眼刀,起身,坐到了大哥的旁边。 “嫂子,还没认你这个老男人?” “不会是真被抛弃了?” 邵岑说:“领证了。” 很意外的答案,盛冬迟微挑了下眉:“昨天?” 邵岑口吻很淡:“四月。” 盛冬迟说:“口风够严实的。” 邵岑说:“她那份礼,我一起出。” 盛冬迟说:“大哥出礼是应该。” “还是早日争取机会,把嫂子带回家。” 他家大哥怎么也是个 第340章 成年人,终生大事还论不到他来操心。 盛冬迟没多说,他经营好自己和时小猫的感情就成。 时舒被一群人围着,七嘴八舌地讨论起婚礼的细节,左边说要请人专门来撒花瓣,右边说要在几十米高的旋转楼梯上拍照。 她在里面完全插不上话。 盛冬迟接到老婆求助的目光,手肘随意撑在沙发扶手,懒散地笑了笑。 “求我。”很混地比口型。 等了三分钟。 总算得到时小猫羞恼地翕动唇形:“老公,求你。” 盛冬迟这才慢条斯理地起身,从人群里把老婆救了出来,他胡诌人习惯了,理由信手拈来。 走到檐下,时舒脸吹到夜风,这才稍稍清醒了点,刚刚听着左婚礼右婚礼,她险些都要认不得这两个字了。 “冷不冷?” 时舒听到身侧男人嗓音,总算是回神,有些无奈地说:“夏天了。” 盛冬迟反问了句:“夏天就不会冷?” 时舒说:“不跟你说,太幼稚。”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随手一捞,把她纤白的指甲尖勾住。 月光在天边探出点盈白的光,两人就漫步在小道上。 时舒走了会,就不想动了。 “老公,腿疼。” 盛冬迟漫不经心扫了她眼:“真疼?” 时舒说:“嗯。” 盛冬迟在身前半蹲下,任由时舒乖乖趴到了背上,两条手臂勾着他的颈。 “走两步,娇气成这样了。” 时舒说:“你撤回刚刚那句话。” 盛冬迟说:“行,我就乐意背老婆。” 时舒想了想说:“你今天尤其的好说话,有诈。” 盛冬迟说:“我心疼老婆。” 时舒不搭腔这句话:“老公,你会不会有婚礼前焦虑?” 盛冬迟问:“你紧张?” 时舒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有一点,也可能是现在还没完全到。” 盛冬迟说:“老公一直陪着你。” 很简单的七个字,时舒却读出了种安心感,两条手臂不自觉收紧了点。 “哥哥。” “嗯,乖宝,我在。” 过了两秒。 “老公。” “嗯,乖宝,我在。” 时舒那点小紧张,几乎在这两下后,缓解了很多,搂着男人颈:“不回去了?” 盛冬迟说:“不回了,看把我家小茉莉累成什么样了,小猫打哈欠。” 时舒说:“可是……” 盛冬迟看出她的想法:“别的不用管,当个小甩手掌柜,交给你老公和家里人。” “当天,你只要做那个最漂亮可爱的新娘就行。” 晚上盛冬迟还是带了时舒到家。 时舒刚踏进玄关,摸开壁灯,就被拦腰抱起,突如其来的悬空感,让她不自觉搂住男人的颈。 盛冬迟觑着她,浅棕色瞳孔落进了昏淡的灯光,哄骗说:“宝宝,这种婚礼前焦虑,哭累了,就不紧张了。” 时舒反应过来今晚跟他回家,就是最大的骗局:“老公,我生理期。” “小骗子,真当你老公不识数。” 盛冬迟抱着她,径直朝着浴室方向走过去:“前两天就结束了。” 失败,时舒只能乖乖叫人:“老公。” 盛冬迟铁石心肠:“公主,别撒娇,不管用了。” 就这些天,家里小茉莉仗着生理期,就作威作福,为所欲为地撩,使坏,不负责,不得连本带息地找回来? 男人又痞又混的嗓音落下:“说好了,回家亲你。” 时舒说:“那是你单方面的决定。” 嘴上很硬气,可男人臂力稳,力气大,跟她体型更是悬殊,现实是,跑不掉一点。 盛冬迟看她这副强撑镇定的小猫样,只想把她欺负哭:“宝宝,好乖。” “得亲一晚上才算数。” 第69章初恋日记8 嗡嗡嗡电吹风的声音一直在响。 大掌落在后脑勺,舒服适中的力道,头发被热风吹过,酥酥麻麻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乌 第341章 黑浓亮的头发丝,被吹干,慢吞吞地从修长指骨间滑落,染着股暖暖的热气,混着那股茉莉的清甜味。 修长指骨松抓了抓。 确认头发丝全干。 很甜的味道。 盛冬迟低头,看到掩在头发丝耳垂上的红豆小痣,俯在耳边,高挺鼻梁抵在白皙颈侧,凹陷出阴影,很恶意的调笑。 “小猫吐舌头,缓气,好可爱。” 时舒微抿住了嘴,现在连打他都没力气了,裹着难以忽视的鼻音,有些瓮声。 “…混蛋,就是想用一种不体面的方法,把你老婆弄死。” 大掌顺着脊背往上,揉捏着耳垂。 她太乖。 连耳垂上的那颗红豆小痣,都在颤。 盛冬迟说:“宝宝,我可不舍得。” “你哪里不舍得。” 时舒控诉:“我刚刚差点都要缺氧了。” 盛冬迟说:“不是给人工呼吸了吗?” “……?”人工呼吸? 时舒都不知道他怎么能说出来,这么丧心病狂的话。 “我不要在浴室了。” 盛冬迟沉沉含混笑了声,知道家里小茉莉刚刚叫得太大声,他又故意在耳边,说邻居会听到,把她逗得,直抖得可怜。 现在清醒了,后知后觉知道赌气了。 “宝宝,不就是最喜欢手撑着瓷墙。” “…盛冬迟!” 时舒语气难得有些急地打断,不是很想听臭男人唤醒她不愿意记起的回忆。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委婉地说:“然后小猫伸懒腰,爱晃,招惹老公宠你。” 时舒听不下去,锤了他手臂。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只是任由她,大掌落在后脑勺,深陷了蓬松乌黑的头发丝,手感过于好。 时舒心想这人被打,结果反而还笑得很愉悦,就知道这些招,对他没有点用。 十几秒后,传来有点发闷的女声。 “盛冬迟,你已经失去了老婆,以后就独守空房吧。” 盛冬迟听了:“别说气话。” “有气冲老公发,哄你。” 时舒说:“不要你哄。” “你不仅不做人,还打人。” 盛冬迟知道,说的是打小猫屁/股的事。 “宝宝太纯了,爱撩瘾/大,又可爱,没忍住。” 时舒说:“混蛋。” 盛冬迟说:“宝宝,你不就是最喜欢老公混蛋。” “不混蛋,怎么满足你。” 时舒警告:“盛冬迟。” 盛冬迟说:“知道了,宝宝,不说了。” 时舒还没有缓一点气,突然就被稳稳当当地抱了起来,坐进臂弯时,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盛冬迟说:“宝宝,带你去睡觉。” 时舒听了,趴到男人肩膀上,两条手臂勾着脖颈,心想臭男人还算做个人,难得会懂事了。 刚到房间里,时舒被放到床上,刚想卷进被子里,就被修长指骨握住脚踝。 硬生生地拖拽了回来。 乌黑浓亮的头发丝落满了枕头,有些蹭乱在雪白的颊边。 对视,时舒说:“你干嘛。” 盛冬迟视线由下而上:“宝宝,说好了一晚上,一分一秒都不能少。” “……?” 时舒说:“你最好告诉我,不是认真。” 盛冬迟笑得无辜又混蛋:“宝贝,放心,你老公对你真真的。” 时舒想踢他,却被拽得更近。 很轻易,雪白的脚背就踩上了肩头。 盛冬迟说:“宝宝,想换种口味,满足你的要求了。” 时舒手捂着脸,都挡不住掩在发丝间两只通红的耳朵尖。 “盛冬迟…混蛋,你别这样呀。” 他现在真的坏得,越来越有恃无恐了。 …… 额头抵着额头。 时舒闭着眼,乌黑眼睫毛卷卷的,还沾着点晶莹的生理泪水。 “宝宝。” 时舒伸手推他。 “宝宝,好棒。” “好可爱,好漂亮。” 又推,没什么气力,碰到男人痞帅的脸,像是一个虚虚的巴掌。 第342章 盛冬迟鼻尖刮过阵茉莉的清甜味,笑得又痞又混:“公主,不是要老公给你当狗,嫌你的专属大狗狗,没伺候好你?” 时舒直勾勾瞪他,委屈又可怜:“混蛋。” 盛冬迟说:“又撒娇。” 时舒说:“我是在瞪你。” 盛冬迟说:“宝宝,再瞪老公眼,再骂两句,撒娇好可爱。” 时舒说:“你给老婆做狗不及格。” 盛冬迟说:“宝宝,再给个你老公当狗的机会。” 时舒说:“不给了。” 盛冬迟问:“宝宝,休息好了吗?” “……?” “还有落地窗,沙发,书房……” …… 卧室里很昏淡柔和的壁灯,散着圈暖白色的光晕。 男人臂弯里蜷着的姑娘,乌黑浓亮的长发随意散着,这张清冷乖巧的脸蛋,眼睫毛微卷,脸颊和鼻尖都红红的,随着呼吸很贵地一动一伏。 耳朵尖被轻碰了碰,含着浓重困腔的女声传出,沙沙哑哑的。 “睡觉了,混蛋。” 过了几秒,又嘟哝了声。 “总有一天,你老婆会被你搞死。” 盛冬迟很低地混笑了声,垂眸,看着在臂弯里闭眼的姑娘,这么一小会,就很乖地睡着了。 呼吸很安稳,睡着了,抱在怀里,就像是小猫热水袋,茉莉甜香味被蒸熟,又香又软,让人舍不得撒手。 经过一晚上老公牌强行的教育小课堂,时舒第二天醒来,都不怎么愿意搭理这人。 辛姨了然问:“又惹舒舒生气了?” 盛冬迟说:“是我的错。” 臭男人难得主动认错,时舒面上低头,喝着碗里的粥,其实已经在等着听了。 只是下一秒。 狗男人说:“舒舒最近婚礼前焦虑,做老公的,没时时刻刻照顾好她心情,待会我就好好哄。” “……” 时舒心想,她到底对狗男人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一吃完饭,时舒被男人强行抱坐到沙发扶手,辛姨远远瞟到了,很知趣地走远了,给小夫妻私底下相处的空间。 “狗男人,走开。”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他家小茉莉乖巧的骂人词库里,总算是不容易多了个词。 “宝宝,给我系领带,带袖扣。” 时舒看他,想不通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 盛冬迟两只手臂困在身前,很耐心:“宝宝,想戴老婆给我挑的领带和袖扣。” 又拿这张痞帅的脸,想蛊惑她,时舒扭头,被修长指骨扭正。 “宝宝。” 又装委屈巴巴的大狗狗,他可怜什么?欺负他老婆的时候,又混又坏的。 “宝宝。” 时舒被他低低的鼻音惹得,推他,别别扭扭地说:“给你。” 盛冬迟得逞,一把抱起她。 “宝宝好乖,好心软。” 到了傍晚,时舒知道盛冬迟要临时出差的消息,为了给婚礼和蜜月腾出充足时间。 时舒说:“盛冬迟,好好出差,好好吃一日三餐,少熬夜。” 盛冬迟很享受她小媳妇念叨的模样,自然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时舒最后总结了句:“多想点工作,少想点老婆。” “哪条都顺着你。”盛冬迟说,“就这最后一条,怎么都不成。” “宝宝,不让多想你。” “不如要了你老公的命。” “别胡说了。”时舒说,“哪那么多命。” 不知道哪来的男狐狸精,怕是九尾的,就知道天天钓得她晕晕乎乎的。 这只分离焦虑症的大狗狗,要她气味的衣物筑巢,时舒觉得多半是这个原理。 过了会,时舒问:“你在找什么?” 盛冬迟说:“你的睡裙。” “……”现在已经可以当着面,理直气壮了吗?时舒问,“那你手上是什么?” 盛冬迟说:“这件,茉莉甜味不太够。” 时舒都对他出差在外,随身带她睡裙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反而他还有恃无恐,当着面还嫌弃上了。 她 第343章 走近:“这件,我昨晚穿过了。” 盛冬迟说:“宝宝,别动,那件要带。” 时舒下意识:“一件还不够?” 盛冬迟,微挑了下眉:“备着。” “万一又破了,怎么办。” 时舒脸热,真想拿手边这件睡裙抛到他的脸上,又怕奖励到他。 “混蛋。” 盛冬迟终于找到件茉莉甜味重的睡裙,闻着就活像是他家小茉莉。 “……” “宝宝,想说什么?” 时舒不想说了,说什么都是白搭。 一星期后,时舒趁着盛冬迟不在家,和同样老公不在家的程嘉,一起在家开了个单身party。 “敬杯。” “致共同老公不在家捣乱的时光。” “敬杯。” “致共同脱离老公魔爪的好友。” “敬杯。” “致老公最好永远不要回家”咔嚓顶灯突然亮起,亮堂堂的白光,照到两个结伴的小醉鬼身上。 时舒和程嘉并排坐在沙发前的绒毯上,捂着眼,过了会,才齐齐看去。 身量相当的两个男人,站在一起,各自领走了自家老婆。 第二天,房间里很安静,突然传来很轻的女声。 “盛冬迟。” 盛冬迟刚出差一星期回来,打算给老婆个惊喜,结果跟兄弟撞见,老婆和姐妹一起边喝酒,边祝老公永远别回家的场面,把老婆带回家,任劳任怨地照顾小醉鬼。 等老婆清醒后的第二天,直接上了教育小课堂。 盛冬迟难得回想反思了下。 是刚刚弄哭她了?还是哄眼睛红红的小茉莉的时候,闻着浸透他味道的那股茉莉清甜味,没忍住,又欺负了她一通? 时舒勾着颈,抬眼,嘴里想说的话,很突然一顿:“你怎么是这个表情。” 盛冬迟喉结上下滚了滚:“宝宝,你老公得了老婆叫全名,就思考哪做错的病。” 又在装委屈巴巴的大狗狗,时舒哪里就不知道,他骨子里又痞又混,强势起来又疯又坏,说一不二,逞凶斗恶的。 “你还知道知道自己坏呀。” 盛冬迟听她撒娇,低头:“宝宝。” 唇和唇又碰到了一起,时舒被他照顾得很舒服,没忍住小声哼了两声。 盛冬迟发现她现在越来越乖,也越来越爱撒娇了。 缓息的时候,时舒张了张唇,又只叫了声盛冬迟。 盛冬迟说:“还以为想说老公好厉害。” 想套路她叫老公,时舒不中招:“盛冬迟,你一点都不厉害,而且特别坏心眼,不要脸的混蛋。” 盛冬迟说:“叫点别的。” 小茉莉刚刚还乖得不愿意撒手,这会就又爱跟他作对了。 “盛冬迟。” “盛冬迟。” “盛冬迟。” “盛冬迟,盛冬迟,盛冬迟。” 他不乐意她叫全名,时舒偏偏就越要叫给他听。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真不改?” 时舒说:“盛冬迟。” 盛冬迟没再说,按着她,曲起手指。 时舒怕痒,也没想到他竟然会用这种耍赖和下三滥的招数,逗人一时狠,被挠痒痒火葬场。 “…盛冬迟!” “叫我什么。” 时舒犟嘴:“盛冬迟。” 过了会。 “…好痒!你幼稚,别挠我痒痒!” “你现在……就特别像小学揪女孩辫子的男孩!” 盛冬迟挠她痒痒,直到小茉莉乖乖叫了句老公。 时舒笑得难受,挠痒痒算是她的死穴,眼尾都出了点生理泪水。 “你真的特别坏。” 这张清冷乖巧的脸蛋,脸颊红扑扑的,说着埋怨和控诉的话,目光却格外乖地看人,抱着人,她满心满眼喜欢着一个男人时,会褪去浑身的尖刺和冷淡,收起小黑猫张牙舞爪伪装的利爪,主动露出软乎乎的肚皮给摸。 时舒看清男人眸底:“现在。” “嗯。” “外面艳阳高照。” “嗯。” 时舒说:“你别敷衍我。” 第344章 盛冬迟说:“宝宝,还在勾。” 他特别会故意歪曲她的意思。 时舒揪他耳朵,讲他。 “色/鬼。” 盛冬迟被她骂的,喉间溢出声懒笑:“宝宝,好乖,还知道夸奖老公。” 时舒直勾勾地瞪着他,又用指甲尖,戳他的鼻尖痣。 盛冬迟问:“喜欢这颗痣?” 时舒说:“不喜欢,这颗痣看着不顺眼。” 习惯了老婆的口是心非,喜欢小猫伸舌/尖样地舔这颗痣。 又喜欢趴在耳畔,特别乖地说,老公皱眉好性/感。 让她服和舒服的时候,就格外的乖,像只黏人的小猫牌热水袋,黏黏糊糊地抱着男人不撒手,特别爱对他的耳朵,说那种撒娇的甜话。 修长指骨帮忙理了理,雪白颊边的乌黑头发丝,盛冬迟看出来她有心事。 “宝宝,来抱抱。” “…盛冬迟,老公。” 这是个满怀的拥抱,她喜欢,现在身心都特别特别喜欢他,也很依赖他。 大掌落到后脑勺,揉了揉。 “乖宝。” “嗯。” “有什么话,都可以跟哥哥说。” 好一会没吭声。 盛冬迟知道他家小茉莉没睡着。 过了会,脚背被脚尖轻蹭了蹭,像是小动物在无声地表达亲昵。 他家姑娘性格敏/感认生,在他面前已经放开了很多,学会了依赖和跟他撒娇,他对她心软得不行,只想给她最大限度地耐心和陪伴。 大掌时不时揉着后脑勺,也顺着后背。 又过了好一会。 时舒仰头,两条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温温热热的呼吸,喷洒在男人下巴,口吻很认真:“哥哥,你想跟我去见我妈吗?” 盛冬迟垂了点眸,看怀里的姑娘,浅棕色瞳孔里没有往常的不正经。 这副痞帅的浓颜,在没笑的时候,是很有攻击性和压迫感的感觉。 时舒看着男人沉默的模样,心口涌过一阵细密的涩/痛,她心疼。 当初发生的那件事情,成了他们近十年没有联系的导火索。 在她的少女时代落下狼狈和阴霾,让她很多年都在记忆里逃避。 “宝宝,别哭。” 时舒其实真的很讨厌哭,尤其是在别人面前,眼泪对于她来说,代表着服输,也代表着软弱。 “…盛冬迟。” 她叫过很多次他的全名。蔫着坏,有恃无恐地撩人,叫他盛冬迟;又气又恼瞪人,气鼓鼓地叫他盛冬迟;很舒服,黏黏糊糊地抱着他撒娇的时候,会无意识很小声地叫他盛冬迟…… 却是第一次这样,眼眶红了一整圈,神情像是淋雨的小猫,伤心得透顶,又委屈又可怜地,一瞬不瞬盯着他。 “宝宝。” 盛冬迟开口,才发现嗓音发涩。 沉默中,盛冬迟大掌扣住小茉莉的后脑勺,他见不得她有半点的委屈和伤心:“谁给你委屈受了?” 时舒强忍着鼻尖的涩,摇了下头:“我就是心疼我老公了。” 他从来没说过,可她知道,他也是同样在意的。 这是她的心结,也是盛冬迟的心结。 时舒说:“哥哥,你如果不愿意,不要因为顾及我的感受,就答应我。” “我不想你迁就。” 盛冬迟开口:“乖宝。” “嗯。” 男人的唇,寻到她的鼻尖和唇。 “宝宝,怎么这么爱撒娇。” 时舒陷落在她的亲昵里,抿着嘴,总算缓过了那阵特别想哭的刺涩感,眼睛和鼻尖都微红了片。 盛冬迟等她缓好了:“乖宝,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 “为什么又想带我去见伯母?” 时舒说:“我是个很坏的人,一直逃避和侥幸,可你陪在身边,也想去好好地面对。” 盛冬迟看着她,有一会没说话,伸手轻捏了下她的脸颊。 “乖宝,我也是这个想法。” 对视间,盛冬迟说:“我们一起去面对,这一次,我会一直陪着你。” 时舒第二次带 第345章 盛冬迟来到墓园,来见母亲,心境已经跟第一次来,大相径庭。 说过了话后,盛冬迟先到墓园外等她,把时间留给她们母女。 今天的天气很好,气温适宜,墓园里很安静,时舒难得很平静地跟母亲交谈,说起她的工作,说起她的近况,说起她的恋爱。 “妈,你不该用一个男人的错误,长久地来惩罚自己。” 谌歌是个内里刚强的女人,用她的身躯撑起了单亲家庭。 时舒对她的感情很复杂,有爱,有争吵,大概这就是东亚家庭拧巴的症结所在。 她的母亲,在还不懂真的怎样爱人和孩子的年纪,当了母亲,她又在远远还不懂爱一个人的时候,无师自通学会伤害,一个喜欢着她的人。 缘分像记后知后觉的回旋镖,在血液里传承的倒挂锚点。 出了墓园,时舒远远就看到男人身影。 隔着好几步,盛冬迟伸开双臂。 “老婆,来抱抱。” 时舒微抿了下嘴,加快了步,就在几秒后,被稳稳当当地拥进了怀里。 大掌落到后脑勺。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嗓音,以及熟悉的摸头。 时舒沉溺在盛冬迟所供应给她的满满安全感里。 “哥哥,我刚刚和我妈说了很多话。” 印象中,时舒已经想不起来,上次还这么心平气和地面对面跟她说话,究竟是什么时候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她们之间变得剑拔弩张,火星一点就着,她们太过相似,内里都是不愿低头的人。 可自从谌歌被确诊癌症后,她在迅速地衰老,从前她是要强的、强势的、在外面总是脊背挺直的。 “哥哥,那是种很可怕的感觉。” “就好像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你面前迅速地凋敝,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光看着。” 盛冬迟沉默地听着,她那时候是不是很辛苦。 很突然,时舒感觉环着她的手臂收紧。 她敏/感地察觉到盛冬迟的情绪,从怀里挣出来,抬眼,微怔。 时舒只见过他三次红了眼眶,第一次是她囿于流言蜚语和谩骂,他心疼她,第二次是她穿校服,回应十年盛大又隐秘的暗恋,第三次就是现在,还是因为他心疼她。 他那样一个恣意随性的天之骄子,这辈子的脆弱和心疼都在她身上。 时舒有点鼻音:“哥哥,你别娇气。” 她一个人没出息哭了就好,她不想看到盛冬迟也为了她落泪。 盛冬迟说:“乖宝。” 时舒回应他:“老公,我在你身边。” 盛冬迟察觉到她在安慰自己,忽而就想起就在不久前,时舒带着他在墓碑前,跟他十指相扣,很郑重地说。 “妈。” “这是我喜欢的人,我老公,这辈子我认定的人。” 就在现在。 时舒说:“哥哥,我们的感情,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无论是什么时候,我都会坚定地选择你。” 第一次盛冬迟陪她来墓园,只在外面没进去,说起母亲对她对象的标准,她说过盛冬迟是母亲最不支持的那种类型。 就像盛冬迟长久以来做的这样,她也无比地很喜欢很喜欢着他。 盛冬迟说:“嗯,我也一样。” 他喜欢了十年的女孩,也在尝试很勇敢地走近他,拥抱他。 婚礼举办在六月,夏天,在海岛。 时舒还是第一次知道,婚礼还有排练的这个环节。 盛冬迟问:“在看什么。” 时舒说:“看你嫂子。” 盛冬迟看她一副猫猫祟祟,想看又担心被人注意的神情,很可爱:“也是你嫂子。” “嗯。” 时舒应了声,目光落在远处底下的那个姑娘,气质很温柔,看着很年轻,有种文静的稚气,只站在角落里,很安静地吃蛋糕。 “感觉跟你大哥在一起,有种男人和女孩的感觉。” 几秒后,那个姑娘往旁边小心看了看,是邵岑刚走过去的方向,往旁边环视了圈,确认没人注意,才跟着走了过去 第346章 。 时舒问:“在隐婚?” 盛冬迟说:“听说是小嫂子要求的。” “她刚毕业,从淮城过来,入职了家传媒公司。” 时舒说:“也是。” 如果换做她,也会选择隐婚。 又几秒,时舒问:“嫂子叫什么?” 盛冬迟说:“温书宜。” 时舒问清了是哪三个字,心想这个名字还真配人。 盛冬迟说:“放心,我大哥看着冷,其实挺会照顾人。” 时舒又“嗯”了声,有阵风吹来,她收回了视线。 就像她从前不会知道,她和盛冬迟会发生怎样的故事。 也不会知道,另外的她和他,在未来会发生着怎样的故事。 盛冬迟问:“还在出神?” 时舒说:“结婚好累,办婚礼也好累。” 明明只是排练,还没开始。 “像打一场仗一样。” 盛冬迟懒散地笑:“宝宝,想逃婚?” 时舒说:“不逃婚。” 她主动跟男人十指相扣。 “哥哥,我只想当你的新娘。” 她怎么能乖成这样?盛冬迟被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很乖地看着。 心悸的时钟,在这一刻被拨动。 “时小猫,好想带你去私奔。” “在暮色降临前,这个世界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第70章初恋日记9 私奔是不可能的。 还有婚礼,还有一众亲朋好友。 “时小猫,想跑,现在就带你走。” 盛冬迟没多在意,反正婚礼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他家时小猫开心就成。 时舒说:“还是算了,哥哥,我还想穿婚纱给你看。” 她好乖,好可爱,盛冬迟说:“你穿上白色婚纱,我去租辆机车,你抱着我的腰,带你私奔。” 时舒总觉得有些熟悉,几秒后,反应过来说着是天若有情里的经典场面。 几秒后。 时舒朝男人勾了勾手指。 盛冬迟微挑了下眉头。 时舒就知道他是大少爷脾气犯了,也不吭声,又勾了下手指。 盛冬迟朝她挪近了小半步:“这么近,还勾手指,时小猫,学坏了。” 时舒说:“那你还不是过来了。” 盛冬迟说:“哪敢不过来,等会老婆逃婚了怎么办。” 时舒说:“还算你有自知之明。” 盛冬迟稍稍俯身:“要跟你家的大狗狗,吩咐什么?” 时舒看了看他:“哥哥,你是不是天生恋爱细胞这么丰富。” 她承认,刚刚他说的话,她很心动,他太懂得自己的优势,知道很难有女孩会对他说拒绝的话。 盛冬迟说:“嗯。” 时舒说:“大言不惭。” 盛冬迟说:“因为遇到了你。” 时舒说:“花言巧语。” 盛冬迟说:“存心找你老公茬。” 时舒说:“嗯,排练好累。” 又在跟他撒娇,盛冬迟懒散笑了笑,在身前蹲下。 “上来,哥哥背你。” 时舒垂眸,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男人肩背线条流畅,比少年时代宽直了不少,像青色山峦连绵起伏,很有安全感。 乖乖趴上去后。 两条细长的手臂环在身前,腕上的白月光翡翠手镯,剔透的光泽。 时舒伸手,指了指不远处:“大狗狗,我们去那边。”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还真的把他当狗给使唤了,他家小茉莉就是有恃无恐:“走了,把在场最美的新娘拐跑了。” 顺道拿了陈稚念手边的玫瑰草帽,让背上的老婆戴上。 陈稚念跟岑柔俩姐妹聊天八卦,陈稚念没及时发现,被岑柔直戳手臂提醒。 “迟哥!你要把新娘拐哪去?!” “私奔。”盛冬迟微勾了点唇角,“大人谈情情爱爱,你们俩小孩儿家家不要管。” 陈稚念说:“迟哥你是恋爱脑!” 岑柔也跟着手在嘴前,握喇叭:“快来人啊,迟哥抢新娘啦!老婆奴简直是一时半刻都离不开老婆!” 第347章 两个幼稚鬼互相配合,演得很开心,声音很大,引得旁边的人纷纷注目。 在越来越热烈的起哄声中,时舒被盛冬迟背着穿行,还有喷粉白花瓣的礼炮。 时舒抱紧男人的脖颈,脸深深埋进了肩窝,听到男人喉间含混的沉笑,隔着两片紧贴的胸膛共振,成年男性的成熟,又有几分少年人的明朗。 海岛边正值黄昏,橙紫色的晚霞在天际铺陈成大片,跟湛蓝海面浮成油画世界的分界线。 刚刚还好,头上戴着的那顶玫瑰草帽,挡住了那片粉白花瓣雨,时舒把掌心藏着的那片粉白玫瑰花瓣,偷塞进了男人衣领里。 盛冬迟明显感觉到后颈的微凉,不用猜都知道,他家小茉莉,趁着他没注意,又在猫猫祟祟。 笑了笑,也没拆穿。 时舒看了会海天一线的海景,不自觉目光又落在男人侧脸,轮廓深邃浓颜,下颌线很利落干净,这副痞帅的浓颜,在人群里很惹眼,是一眼很有冲击感的惊艳。 无论怎么看,都是个多情渣男相,她以前还是太对他以貌取人了。 背上在猫猫盯盯,盛冬迟倒很习惯,知道他家小茉莉的颜控瘾又犯了,这张脸被老婆喜欢,又被老婆爱盯,他很受用。 过了会,时舒看到男人,唇角噙着抹懒笑,就知道她又下意识出神盯盯了。 为了掩盖自己的没出息,祸水东引:“盛冬迟,你听到了吗?都说你是恋爱脑,老婆奴了,你就没点反应?” 她就这样乖乖地趴在男人耳边,用着带了点吞音的气声,中和了偏冷声质,得意像躲不了的小猫尾巴尖,细细软软的钩子。 盛冬迟微勾唇角:“舒舒,别人说实话,回去给俩小孩儿发红包。” “真不害臊。”时舒嘴上这样说,却忍不住碰了碰男人的耳朵尖和侧脸,像小孩的亲发,故意发出了“啵唧”的声音,“盛冬迟,你已经恋爱脑晚期,没救了。” 盛冬迟懒散笑了声:“男人面子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才怪。时舒说:“那摸头,你还要跟我打商量,男人的头摸不得,是哪个男人说的?” 盛冬迟一听就知道,时小猫这是借着机会整他呢。 “我这个男人说了,还不是每次都让你给得手了。” 时舒说:“那你的意思是说,不是你自愿给我摸头的,是我逼你的。” “这么大顶帽子。”盛冬迟说,“你老公,只乐意给你一个女孩摸头。” 时舒很突然,就听得心跳乱速,觉得在撩和暧昧上,换她一百个来,都赢不了他一个人。 “就是嘴上说得好听。” 时舒又趴了回去,想到,嘟哝了声:“盛冬迟,刚见面那会,你怎么那么能装啊。” 她现在叫盛冬迟,越来越能撒娇了,带了点小小的拖音,有点含糊的黏人。 盛冬迟说:“装什么了。” 时舒想了想,说:“见面,你对我说的第一句,打扰了,借过。” 盛冬迟说:“不是。” “嗯?”时舒下意识说,“盛冬迟,你是不是想赖账啊。” 盛冬迟说:“男朋友么。” 只是很短的一句话,四个字,时舒就被唤醒了当时的记忆。 盛冬迟对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确实是这句话。 她那时候还疑心,是自己听错了,他那样的天之骄子,怎么会关心她的恋情问题。 过了大概十几秒。 时舒问:“你那天什么想法?” 盛冬迟微勾了下唇角:“有男朋友,主动亲了我,还不负责。” 时舒说:“不是主动,是嘴巴不小心碰到了下,我抬头,你刚好低头。” 盛冬迟说:“我低头是被动的,你抬头,是主动。” 时舒拿手锤了把男人手臂:“你现在是要跟我算清楚,是吗?” 盛冬迟说:“宝宝,是我主动的。” 时舒说:“本来就是你主动的,同学聚会说不来,结果一开就在后门,故意吓我,还来酒店角落……” 她微顿了下:“你怎么会来角落里?” 第348章 盛冬迟说:“看你晕晕乎乎,迷路,万一被谁拐跑了。” 时舒说:“盛冬迟,尾随,居心不良。” 盛冬迟说:“嗯,我居心不良。” 时舒说:“你当时以为我有男朋友,还这么担心我啊。” 盛冬迟说:“你有男朋友,我顺道送你回家,老同学的情分,你男朋友要是不高兴,那就是不够大气。” 他好理直气壮啊。时舒说:“你这样特别有男小三那味。”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 时舒说:“你不否认啊。” 盛冬迟说:“不否认。” 时舒说:“盛冬迟,你真的跟我以前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盛冬迟说:“现在彻底了解了吗?” “说不准。”时舒说,“还在继续了解中,你现在是个混蛋。” 盛冬迟说:“嗯,混蛋,臭男人,大猪蹄子。” “……?”时舒很少有的几个称呼,都被抢了,她说什么? 海风刮到脸上,扬起了乌黑的头发丝,时舒才意识到,刚刚又幼稚了一把。 跟盛冬迟待在一起,总能忘记了自己还是大人的这件事。 时舒趴在耳边,顿了顿,很小声、又很认真地用气声说:“除了你,没有过别的男朋友,你也是我的初恋。” 盛冬迟呼吸顿了顿,在撩他这方面,她总是无师自通。 告白完,没有回应,时舒原本就不是那种很能擅长表达自己感情的人。 “你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 盛冬迟说:“在想些混蛋爱干的事。” 时舒耳尖突然就红了,揪男人耳朵:“不许想了。” 盛冬迟听她这副气鼓鼓的小猫模样,只觉得太可爱,故意逗她:“想想都不行?” “不行。”时舒说,“你现在只是想想,早晚遭罪的都是我。” 盛冬迟说:“说遭罪,你老公,被伤到心碎了。” 时舒说:“别装委委屈屈的大狗狗,你一点都不像。” 明明就强势又疯,骚话数不清,又会玩又会撩,花样还多。 盛冬迟喉间滚出声懒笑:“我家小茉莉,还真是越来越不好骗了。” 时舒心想还不是受骗次数太高,忽而又想到了一件事:“你怎么有我的联系方式?” 她印象里完全没有加过盛冬迟的记忆。 盛冬迟问:“q.q?” “不是。”时舒说,“你明知故问。” q.q当初高中的时候,大家都是群加的。 “你加我。” 盛冬迟又说:“主动的。” 怎么可能?时舒微怔了怔:“盛冬迟,你没诓骗我吧?” 盛冬迟说:“没有,不记得了?” 时舒说:“我就没有这段记忆过。” 盛冬迟说:“那就是缘分。” 时舒说:“那我再想想。”如果真是她做出来的事情,那肯定有蛛丝马迹。 转念,她又问:“那我主动加你,你就接受?不怕是诈骗?” 像这种很多年没联系,主动加好友的老同学,被盗号诈骗的风险太高。 他家小茉莉今天成了个好奇宝宝,爱问十万个为什么。 盛冬迟说:“这不是没被你骗。” 时舒用指甲尖挠他肩膀。 盛冬迟知道,老婆这是不满意,让他重新答一遍。 “你主动加我,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时舒说不清心情,一时又麻又酸,很轻地又亲了亲男人的耳尖。 “哥哥,你那时候,是不是觉得我还挺没道理的,自顾自推开你,避开你,又莫名其妙找上了你。” 盛冬迟说:“乖宝,别乱想。” 时舒微抿了下嘴唇:“那时候我们有发消息吗?” 盛冬迟说:“你发了个句号。” 时舒问:“然后呢。” 盛冬迟说:“没有下一条的消息了。” 时舒脑海忽而一闪,微张了点嘴唇,有好几秒没出声:“哥哥,我好像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那次我第一次喝酒,程嘉结账的时候,有人不小心把我的手机撞飞到 第349章 了窗外,四分五裂,我所有聊天记录都没了。” 盛冬迟嗯了声:“那次加我是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时舒说,“我那时候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手机的事,还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程嘉告诉我的。” “不过……” 盛冬迟说:“乖宝,别怕,你老公现在已经是你的了。” 时舒默默环紧了男人脖颈:“那时候,我想,应该是觉得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 所以她在喝醉的时候,才会做了这件她在清醒时候,绝对不可能做的事情。 盛冬迟说:“乖宝,别乱想。” 时舒神情微怔了点,说不清意味地在耳边叫了他句:“哥哥。” 盛冬迟说:“嗯,我在。” 他总是能给她能够降落的安全感。 “你那时候还喜欢我吗?” 时舒没忍住,还是很小声地问。 盛冬迟说:“我不清楚。” 时舒在呼吸微滞的那两秒里,又听男人说了句:“一直没忘记。” “那应该就是还在一直喜欢。” 时舒鼻尖突然就变得涩酸:“盛冬迟,你傻不傻啊。” 盛冬迟说:“还算不傻。” “喜欢的女孩,现在已经成了我老婆。” 那天海风很舒服,阳光照在沙滩上,像碎金的小路。 盛冬迟背着时舒走了很久很久。 时舒问盛冬迟,背着她一直走,怎么不嫌累,是不是打算把下半辈子都给走完? 盛冬迟只懒散地笑了笑,回她,一辈子很长,背着她却感觉很短。 时舒没忍住,在他耳边亲了亲,跟他开玩笑,那以后不能让他多背了,不然把他们的时间,都偷干净了怎么办? 盛冬迟最后说了句。 那就偷干净,那样时间,就会永远定格在盛冬迟最爱的时舒的那一秒。 婚礼那天,时舒穿了身纯白色的手工定制婚纱,花团瀑布般的裙摆,在海风阳光下闪着钻石璀璨的光彩。 盛冬迟在面前半跪,给她戴上戒指。 “时舒,愿不愿意嫁给我?” 时舒觉得这男人太过狡猾,戒指都给她戴上了,才问她愿不愿意。 “我愿意。” 盛冬迟起身,看到时舒微垂着头,给他很认真地戴了对戒。 “那盛冬迟,你愿不愿意娶我?” 盛冬迟说:“我愿意。” 誓言印刻的瞬间,头顶爆开了声,大团大团的粉白玫瑰花瓣倾泻而下。 大掌护住后脑勺,时舒被男人拥入怀,唇寻到唇,在这一刻确认彼此的爱意。 到了晚上,宾客被留下来自行解决,时舒这个新娘,被盛冬迟这个新郎,牵着手,光明正大地私奔了出去。 海岛上的气温适宜,微咸的海风,刮到脸上很舒服。 时舒看着铃木rg500摩托车,基本是复刻影史经典里的那一辆。 盛冬迟手里拿着顶粉白玫瑰的头盔:“公主,上来坐会?” 时舒接过:“我记得电影里,是没戴头盔的。” 盛冬迟说:“宝宝,戴好。” “搞浪漫可以,你的安全摆在第一位。” 时舒说:“你好像个daddy哦。” “宝宝,上车。” 盛冬迟说:“回家再叫。” 时舒说:“错过这村就没这庙了。” 盛冬迟微挑了下眉头,他近一米九的身高,宽肩窄腰大长腿,很轻易两步,就到了面前。 时舒很突然就被拦腰抱起,两手勾着男人脖颈:“你干嘛。” 盛冬迟说:“宝宝,现在带你回去,三天三夜我们都别出门了。” “……?”时舒挠他肩膀,“盛冬迟。” 盛冬迟“嗯”了声,继续走。 时舒又放软了语气:“老公。” 盛冬迟说:“宝宝,省点力气,回去叫。” 时舒摸不清是来真的,还是故意逗她,只能手臂勾着男人,摇了摇:“哥哥,我想穿婚纱,坐你的机车后座。” “你不想这辈子搭的第一个女孩,是你的新娘和老婆吗?” 第350章 盛冬迟耳边被轻声撩过,温温热热的呼吸喷洒到颈侧和下巴,压了眉头,忽而懒散地笑了笑。 男人大步折返。 时舒微弯了点唇角,知道得逞。 盛冬迟把时舒抱坐在机车后座上,看到唇角一闪而过的笑,蔫坏,小得意,黑色长直发雪肤,白色飘飘的头纱坠在肩后,像只勾人的猫。 双臂困在身前,盛冬迟稍稍俯身,痞帅的脸背着光,很够压迫感的浓颜。 “宝宝,带你回去前,可以尽情撩。” 时舒微仰了点头:“回去呢。” 盛冬迟觑着她:“宝宝,晕了为止。” 时舒竟然对他说的,忍不住期待,嘴上却是说:“你威胁我。” 盛冬迟觑着她细细眼尾的风情,像清晨的露珠,盛着勾人的弧度。 他低头,脸埋进肩窝里,深吸了口那股茉莉的甜香味。 修长指骨又掐了把细腰。 “宝宝。” “真想把你按在这里。” 时舒被说得脸红,左右很飘忽看了看,目光被紧盯着他的男人逮到。 “真想?” 她摇了摇头。 “不能这样,万一有人路过。” 盛冬迟说:“这会又纯了?” 时舒勾住他的颈,微仰着头,状似很天真地说:“哥哥,你不就是喜欢纯的。” 盛冬迟说:“更喜欢你又纯又”柔甜的唇覆来,堵住男人的气息。 一触即分,像轻柔羽毛刮过。 不准他在外面说那个字。 勾着颈的两条手臂,很轻晃了晃。 盛冬迟垂了点眸,就能看着她眸底蓄着的蜜,微张的嘴唇,糖霜似的黏人。 “哥哥,回去,关上门,你再说。” 她喜欢他对她坏得不行的模样。 气息将触未触。 盛冬迟语调上扬“嗯”了声,慢条斯理地问了句:“说什么?” 时舒微微偏开头,耳尖已经红透了:“不说什么。” 细白指甲尖挠着男人小臂。 “哥哥,快走了。” 话题越来越危险,再调情一句,男人反悔,把她直接拦腰抱回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盛冬迟定定瞥着她,有好几秒没说话,而后双臂撑起,修长指骨勾了下巴尖,像逗小猫似的。 “宝宝,就敢撩,回回怕,又不负责。” 时舒回看过去,也不吭声,心想臭男人哪次不是连本带利都讨回去。 现在得了便宜还卖乖,还能给她装委屈巴巴的大狗狗了。 盛冬迟被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伸手捂住了眼。 低头,轻吻落在了手背。 深黑的天幕被星光点缀,月光黯淡。 沿着海边公路,机车驶了段路,穿着身纯白婚纱的女人,始终紧紧抱着男人腰身,疾风轰鸣,白色头纱轻盈飘然,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盛冬迟并没有带她骑行很久,停靠在座独栋别墅前。 时舒被跨下车的男人,双手握在腰侧,抱下了机车。 修长指骨牵住她的手。 时舒问:“这里?” 盛冬迟说:“以后是你名下的资产。” 很突然就多了栋海岛别墅的时舒,抬头看了眼,四五层,独栋,靠近海景,太适合度假的好去处。 “哥哥,你出手真阔绰。” 老婆在说他败家呢。盛冬迟说:“宝宝,我都是你的。” 别墅里开着灯,空调也开着,明显在来之前,是有专人打扫过的。 时舒走到一楼,看到有处玻璃彩窗墙的走廊,很心念一动,反手拉着男人的手,走了过去。 玻璃彩窗墙折射着光影,在纯白婚纱上落着影绰圣洁的光。 “十六岁的时舒,错过了当十七岁盛冬迟的舞伴。” “二十七岁的时舒,想问问二十八岁的盛冬迟,还想不想当她的舞伴?” 盛冬迟看着她,清冷又乖巧的模样,眼眸盈盈,牵着她的手,低头,在她的手背落下个绅士的轻吻。 “公主,我的荣幸。” 十来前,时舒就不会跳舞,十来年后 第351章 ,她穿着纯白的婚纱,依旧舞步不熟练。 盛冬迟被她踩了好几脚,也不恼,只是懒散地笑,她这样,太像是小猫在作乱。 时舒耳尖微红了点,她一时起意,就把自己笨拙的舞步,抛到了脑后。 尤其是男人还在笑她,喉间含混的笑,成年男性的性感,也很抓耳。 时舒心里那点不服输,瞬间就上来了,细白的指甲尖,顺着西装纽扣,往衬衫纽扣上流连,男人婚礼穿了身白色西装,近一米九的身高,完全地撑起,痞帅的浓颜,下颌线利落干净,越正经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很有压迫感的性感。 “哥哥,你要不要跟我玩玩?” 盛冬迟任由她手指作乱,语调几分漫不经心:“玩什么?” 时舒微张了点嘴唇:“坦白局。” “输一局,要脱一件。” 盛冬迟问:“婚纱怎么算?” 时舒说:“婚纱算一件。” 玩得够大的,盛冬迟目光有些深地看了她眼:“成。” “宝宝,你先。” 时舒问:“高中你说的可以免费一周提问题,是不是为了方便我问你题?” 盛冬迟说:“是。” “高二有人跟你表白,对他说了什么?” 时舒想了想:“我说,要认真学习,我妈不让我谈恋爱。” 很一板一眼的回答,盛冬迟都能想像到这张清冷乖巧的脸蛋,是用怎样的神情和语气,说出这些话的。 时舒问:“有次听讲座,有人不舒服,你发现了,让调高了空调温度,是不是发现了我生理期不舒服?” 盛冬迟说:“是。” 时舒问:“那有人低血糖,你请客买了牛奶和巧克力,给全班都买了份,是不是因为我担心我会低血糖?” 盛冬迟说:“是。” 时舒喉咙眼突然就被堵住了,在男人高中那栋好人好事楼里,他所做过的很多事,都是为了她,借着当众的名头。 她的心酸疼,又跳得很快,她对他变得心动得,实在是太过轻而易举的一件事。 时舒开口,发现声音哑得过分:“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对我动心的?” 盛冬迟喉结上下滚了滚:“你妈妈误打了我一巴掌,有滴眼泪从你的左眼飞了出去。” 他第一次发现喜欢上一个女孩。 是那个女孩在他眼前,倔强又委屈地刮落了滴眼泪,他在意识到什么叫做喜欢前,第一次领会到了痛苦的含义。 就在这刻,时舒很突然就没忍住鼻尖的酸,晶莹的泪珠蓄满了她的眼眶。 薄薄的白色头纱,在眼前清冷朦胧,盛冬迟又看到了她在哭,露水似的泪水,不停淌过雪白的脸颊,梨花带雨。 大掌落到后脑勺,盛冬迟低头,很轻声地叫她宝宝,嗓音裹了点哑,低声地哄:“别哭了。” 时舒吸了下鼻尖,声音沙沙哑哑,听着委屈又认真:“盛冬迟,可是你在二十八岁这年,娶到你喜欢了很多年的女孩了。” 她好乖,都哭成小泪人了,还在花心思安慰他。 隔着薄薄的纯白头纱,盛冬迟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住她的唇。 吃到她泪水的味道。 时舒被男人一把抱起,后背抵在玻璃彩窗墙,白色头纱被撩起,她被男人吻得忘情/欲/迷,失神又沉溺。 他们私下两人的时候,男人其实很少这样只规规矩矩地吻她。 时舒睁开,他今夜很温柔,浅棕色的瞳孔里,盛着深邃又多情,让她心动得不行。 “哥哥,新婚夜,你想对准老婆说什么?” 盛冬迟说:“宝宝,明年还带你过来。” “带你重温私奔。” 他又说:“公主,想跟你私奔一辈子。” 时舒眼眶红红的,很轻地微弯唇角:“盛冬迟,你是在跟我表白吗。” 盛冬迟很爱她笑,这张清冷乖巧的脸蛋,笑起来像雪融,沾满了透明色的明媚。 “是。” “宝宝,在跟你表白。” 时舒没忍住,仰了点头,舔了下男人的鼻尖痣。 “哥 第352章 哥,我早就想这么做了,还有你的手指,锁骨,和喉结。” “你好帅,好性/感。” 盛冬迟最爱她这副模样,在外有多清冷的女人,在他面前就只剩下勾人的撒娇。 “宝宝,坦白局,就是单方面审问我么。” 时舒又凑近了点,那股茉莉的清甜味都熟了,呵气如兰。 “哥哥,那我违规了这么多,今晚你可以随意惩罚我。” 第71章初恋日记10 玻璃彩窗墙映着光影,怀里穿着白色婚纱的女孩,被映着圣洁又清纯。 她刚刚才梨花带雨地哭过,眼眶鼻头还泛着层红意,嘴唇又很红。 盛冬迟沉沉的目光,逡巡过她的头发丝、眉眼、鼻子和嘴唇。 裹着哑的嗓音,含混着又痞又坏:“怎么惩罚?” 时舒被他问得胆战心惊,也被看得心神骤颤,腰软,腿也软,刚刚还能故意撩男人的底气,像是飞速躲逃的小猫尾巴尖。 她偏过头,乌黑的头发丝垂落到颊边,纯白色的头纱缀在脑后,簌簌动了下。 却被高挺鼻尖抵住侧边脸颊,微陷的弧度阴影,低低的鼻音跟着落下。 “宝宝,躲什么?” 时舒后背抵着玻璃彩窗墙,被身前男人牢牢困着,想躲躲不掉,想逃也逃不掉。 “没躲。” 撩人一时爽,现在撩到了火葬场了。 可嘴硬的功夫还是一点没少。 盛冬迟问:“那偏什么头,不敢看我?” 时舒微咬了点下唇:“谁不敢了。” 盛冬迟说:“宝宝,别咬嘴唇。” “嗯?” 时舒觉得自己真是没点出息,明明他只是这样喉间含混着点笑,跟她讲话,就让她晕晕乎乎的,只想让抱着他亲。 “那…什么。” 盛冬迟在她耳边:“我。” 时舒怔了几秒,随即明白他的盘算,伸手捶打起他手臂。 盛冬迟任她像只炸毛小猫似的,胡乱地推打,比起泄愤,更像是撒娇。 打累了,时舒偏直过头,梗着脖子,清冷乖巧的脸蛋,红扑扑的。 “你别想。” “混蛋。” “不要脸。” 他每次都混蛋得不行了。 这张模样,挠得盛冬迟心里直痒,故意逗她:“不是说让我随便?” 时舒那股底气,忽而就散了,她刚刚才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 漂亮的嘴唇微微翕动,最后还是轻吐出了句“是我说的”。 这声太像气声,像蓄着细软的勾。 盛冬迟凑近,痞帅的脸将她困住,咬字含着懒,慢条斯理问:“宝宝说了什么?太小声,老公没听清。” 时舒最怕,也最喜欢他这样,不直接地来,而是明目张胆的调/情,又混又坏,偏偏要从她嘴里撬出个脸红心跳的明确回答。 “你明明就知道。” 盛冬迟很有耐心,闻着小茉莉的味,他是想混蛋,也想不做人,可更想她又纯又羞得不行的可爱模样。 “宝宝,我想听你说。” “…你干嘛啊。” 时舒被他亲得好舒服了一会,黑白分明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别装委屈巴巴的大狗狗,一点都不像你。” 盛冬迟说:“公主,我本来就是你的大狗狗,今晚也不例外。” 时舒明明知道这都是男人的甜言蜜语,哄骗、讨完女孩欢心后,就会原形毕露,还是特别受用他的哄。 尤其是这双望着她的深邃多情的眼眸,盛满了浓情蜜意,倒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心跳就过速。 他还特别坏地说:“宝宝,说给我听,好不好。” “就是……” 乌黑的眼睫毛垂着,时舒一边想着,一边说着,只觉得女人上头,也挺没救的。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嘛。” 盛冬迟目光牢牢锁着她,混蛋又直白地扫过她。 “敢玩这么大,嗯?” “宝宝越来越…” 时舒凑近,想咬他的下巴,不让他很坏地说那种混话。 却不小心鼻尖 第353章 撞上鼻尖。 鼻尖本就薄弱,她“唔”了声,眼角渗出了点生理泪水。 “没有,不是。” 盛冬迟才是那个鼻子被她误撞的人,被他家笨蛋老婆给可爱到,喉间滚出声懒笑。 时舒听到这声笑,反应了好几秒,不怎么高兴地讲他。 “你怎么总是坏成这样啊。” “又逼着人说。” “说了,你又要给人扣帽子。” 盛冬迟亲了亲她的鼻尖:“委屈了?” 时舒仗着他哄人,“嗯”了声。 盛冬迟说:“再委屈点。” 时舒:“……?” 又听男人说:“宝宝再委屈点,模样越委屈,越可爱。” 气得时舒打他。 他们的体型有差距,盛冬迟轻而易举地按住她的腕,又痞又懒地,按在墙上又亲了一通。 时舒心里那点不满,很快就软化,怎么也没想到,他今天能规规矩矩成这样,要是换在以往,早就已经被拆吃入骨。 他太混蛋,她喜欢又讨厌,可他太规矩斯文,她比起喜欢,就更讨厌了,衬得她像那什么不满的妖精。 “哥哥,你干嘛。” 他家小茉莉被亲乖了,清纯的妩媚又上脸了,温温热热的呼吸,直往下巴扑。 “你就这样一直规规矩矩啊。” 盛冬迟垂眸,喉结上下滚了滚。 “又撩。” 时舒被完整笼罩进男人的阴影里,感觉要陷落进清冽的气息中,被他这样强势的目光锁着,只想让他抱着自己。 时舒看着他:“那管不管用嘛。” 盛冬迟最受不了她的这种眼神,又纯又乖,又分明在钓人,不加掩饰。 只是几秒,时舒看着男人压了眉头,一把把她抱到怀里,大步朝着楼梯上走。 时舒看男人脸色都变了,这会反倒像是不怕死样的,用着细白的指甲尖,很轻挠了挠男人的耳垂。 “老公,你不规规矩矩了啊。” 盛冬迟心想他家小茉莉,这会还敢上手撩,眉心又压了下,很痞气地混笑了声:“规矩什么,只想当混蛋。” 房间里,时舒被放稳在地板上,房门在身后被随手关上。 盛冬迟朝里走,把身上西装外套脱了,随手搭在了床沿,修长指骨抬起,单手拧松了领结,冷白掌背青筋明显。 “宝宝,婚纱自己脱了。” 时舒站在原地,空调冷气刮到身上,都挡不住升温。 “听话,等会婚纱坏了。” 时舒鬼使神差地抬手,以前她的衣服都是男人代劳,所以现在,要在他面前,就连手指尖都在青涩地发颤。 这件纯白的婚纱,设计得很精巧,裙摆像是盈白的云团和繁花,缀满了钻石。 落到地板上时,像是天鹅羽绒散落,茫茫的一片白雪。 她很白,像玉,被杏白色蕾丝包裹,雾蒙蒙的美。 男人随意坐在床边,修长指骨朝她微勾了勾,唇角噙着了抹似笑,很漫不经心,又混又坏的调性。 时舒喉咙有点干,突然想喝温水了。 可她又被蛊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 细腰被手臂一把揽过,时舒很轻易就跌坐下去,一切都像是水到渠成。 “宝宝,教教我怎么惩罚?” 时舒只觉得他明知故问,偏头,不愿意让他太顺意:“不教。” “又装纯。” 盛冬迟捏着她的下巴尖,强势、又不容抗拒地扭正,让她躲不了,只能直视着他。 “故意装不乖,想被惩罚?” 时舒承认她被带坏了,心脏怦怦直跳,止不住期待。 盛冬迟觑她:“宝宝,耳尖都红了。” 他分明说着这种温柔的话,眸底却一寸又一寸的加深。 时舒意识到危险,心脏又在怦怦直跳,伸手推他,想跑,膝尖刚跪上被边。 修长指骨握住脚踝,她的骨骼纤长,一手就能圈住。 他家小茉莉每次跑,都不怎么用心,让他能轻而易举地逮住。 整个人失了重心,往下栽,慌乱中,仓促地抱紧了男人随意搭在床沿 第354章 的西装外套。 顿时,脸颊闷进枕头和怀里的西装外套里,她身上的茉莉甜香味,和男人那股清冽的气息混到了一起。 她人倒着,脚踝却被修长指骨高握着。 薄薄的杏白色蕾丝,她为了衬那件婚纱特意挑的成色。 此时挨了很不留情的一巴/掌。 …… 在安静的楼上房间里,粉白玫瑰的花瓣散乱到一地,很不留情。 很突然,修长指骨从身后伸过来,掐住下巴尖,往上抬,防止她真闷着气。 “…盛冬迟,你坏死了。” 时舒扭过头,眼里咬着泪,很雾泠泠地看他,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恼的,看着尤其的委屈巴巴。 盛冬迟哪里不知道她最爱他这样,只会纯得不行地勾,嘴上永远不肯承认。 “宝宝,不混蛋,哪能让你喜欢。” 时舒挣开,脸颊重新侧着落下,几乎是紧紧贴在枕头上,塌着身,又悬空着,很突然,像道满张的月弧满弓。 “…盛冬迟。” 她所有想法都被袭/占了,脑海里只剩下盛冬迟,嘴里也只剩下了盛冬迟。 “呜…盛冬迟!你坏死了……” 是她说的惩罚。 可她没想到,他能疯成这样,又混蛋成那样。 可之后。 “…老公。” 她又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很乖。 盛冬迟叫她“宝宝”。 时舒吸了吸鼻尖,忍不住跟他撒娇:“老公,要抱。” 盛冬迟顿时心就软了,长臂一揽,把她面对面抱到了怀里,大掌揉着她后脑勺的头发丝。 “跪累了?” 时舒搂着他:“嗯…你好凶。” 盛冬迟听她用着这种撒娇口吻,又软又乖的,嗅了口蒸熟的茉莉甜香味。 “宝宝,还想更凶,喜不喜欢。” 时舒只是闻着他的味道,就很喜欢:“…喜欢,好喜欢老公,让我好舒服。” 每到了这种时候,他家小茉莉,总会坦诚说甜得要命的话,娇气,撒娇,黏人,特别喜欢让他抱着。 盛冬迟心想,对着他家的小茉莉。 想做人的难度,是难如登天。 …… 时舒迷迷糊糊地醒来,很下意识摸了摸身侧,没人,心里顿时有点空落落的。 睁眼,长臂一捞,把男人的枕头紧搂到了怀里,闻到了熟悉的清冽气息,心里才被安全感笼罩。 过了会,盛冬迟走进房间,坐到床边就看到,他家小茉莉穿着他亲手换好的衣服,抱着自己枕头睡着,很软乎乎的模样。 脸颊被修长指骨拨了拨,她往枕头里蹭了蹭,想躲掉扰她睡意的烦人精。 盛冬迟看她这副娇憨的模样,脸颊睡得红扑扑的,只觉得可爱。 很轻易,时舒就被从被窝里捞出来,空调冷气落到背上,她半醒没睡,睡意浓重地下意识往男人身上贴。 “盛冬迟…你去哪了呀。” 盛冬迟稍稍低头,就能闻到那股茉莉的甜味,她才刚刚睡醒,像只又香又软的小猫热水袋,撒娇的语调也很甜。 没等到他的回答,又乖乖趴在怀里,半睡了过去。 他狠了狠心,把小懒猫一把抱起,迈着大步,径直朝着浴室走。 刷牙、洗脸,盛冬迟看了眼浑身犯着懒劲的小猫,是指望不上一点,把她抱坐到洗漱台面,几乎是稳稳当当靠进怀里。 手臂从身后箍住,拧开牙膏,又把薄荷味涂到牙刷上。 “宝宝,张嘴。” 她很乖,听什么都照做,盛冬迟拿着牙刷给她刷牙,照顾她早成了习惯,已经很熟练,知道该怎么哄她乖乖听话。 “宝宝,把牙膏泡沫都掉。” 盛冬迟修长指骨握着她的下巴尖,让她低头,没让她头磕碰到哪,不然没伺候好,清醒了准要跟他闹。 刷完牙,时舒说:“老公,我要洗脸。” 她犯着懒劲,迷迷糊糊,半睡着,使唤起老公却很熟练。 “宝宝,别睁眼,进眼睛不舒服。” 盛冬迟听她撒句娇,就很任劳任怨,扯过温热毛 第355章 巾,给她仔细温柔地擦脸。 时舒仰头,很听话闭眼,听男人在耳边问,伺候得这么尽心,该给老公什么奖励。 她很乖,嗓音也甜:“给老公亲亲。” 可清醒了,时舒想起来了,就要跟臭男人算总账。 餐桌旁,时舒被抱坐着,侧着身,板着张脸,实在是胃里空,男人喂一口,就低着头喝一口。 嗯,冷脸吃他喂的粥。 盛冬迟看着好笑又可爱,忍住,没惹怀里小猫炸毛。 吃完饭,时舒干脆到落地窗前的躺椅,边晒太阳,边看带来的悬疑小说。 盛冬迟收拾好餐桌,一看就看到躺椅上那道身影,鬓边浓黑的头发丝,微挡住了小半边的脸颊。 看着岁月静好的乖巧,盛冬迟跟她处久了,太清楚她的性子,看上一眼,就知道她气鼓鼓的,在等着他去好好哄人。 有阴影落到脚边的地板,时舒刚看完一段惊险的剧情,忽而注意到了,只当做没看到,把某个臭男人当成空气。 盛冬迟还能没看出来她那点小九九,唇角无奈轻掀了下,躬身,直接长臂一捞,连人用臂弯悬空托着。 就只是一恍神,时舒坐的躺椅就被鸠占鹊巢,换男人坐她的躺椅,抱着她,还看着她手里的悬疑小说。 时舒不是很乐意,在男人握着她指尖,要翻页的时候,故意作乱,把pad屏幕都给按掉了。 盛冬迟看她这个孩子气的举动,还故意逗她:“正看着精彩,把屏幕打开。” 时舒当然不答应他,占了她的位置,看她的悬疑小说,现在还支使她,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盛冬迟看她特别消极的不动,把他说的话当耳旁风,本以为她会气得拿指甲尖抠他的手指和手背,结果只是垂着眸。 一瞬间,就不想逗她了。 “宝宝。” 时舒吸了吸鼻尖,喉咙眼里还是哑的。 还是不想理人。 “早上伺候刷牙洗脸,满意吗?” 时舒还挺满意的,男人照顾她时总是尽心尽力,难得很温柔和耐心的一面,嘴上却是不理人。 “早上的粥合胃口吗?” 时舒又听他问,心想他就是个狡猾又混蛋的男人,很明摆着,就在明知故问,她每次还会说好话,主动求他给自己煮粥,还说要跟他好好学粥。 她合不合胃口,难道他心里不上最清楚的吗? 还是不理人。 盛冬迟抱着她,满鼻都是她身上的茉莉味,很有耐心:“宝宝,新婚第二天,还不愿意理你老公一句?” 时舒直勾勾瞪他,总算是跟他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是不是新婚的第二天。” “你自己心里清楚。” 盛冬迟被她瞪着,反而生出了愉悦,口吻几分懒散:“新婚第二天?第三天?宝宝,我记不清了,你告诉我?” 时舒还记得早上清醒后,看了眼时间,发现竟然是新婚夜过后的第三天,心想她特意请假的一周婚礼和蜜月,大半都费在折腾里了。 又想起她那晚作茧自缚的一句话。 她说惩罚。 又不是让他那么发疯和混蛋的。 盛冬迟说:“宝宝,你说让我随便。” 他竟然还有理,时舒说:“我说的明明是今晚。” 盛冬迟慢条斯理地说:“哦,今晚。” 时舒连忙伸手,拦他:“你不准歪曲我的意思。” 是怕他真又混蛋。 盛冬迟伸手,挠了下她的下巴尖。 “我就重复一句,怕什么?” 时舒说:“没怕。” 没怕反应还那么大,盛冬迟没拆穿她,而是低声哄人:“老婆,还在生气?” 时舒被他这声“老婆”,突然给叫得没什么脾气,心想他太懂她的软肋。 可也不太想让他轻易地随意掀篇过去,不然这家里以后那还有她的地位? “没生气。” 盛冬迟一听,那就是还在生气。 低头,在耳尖上亲了亲:“没生气,那也得好好哄老婆。” 时舒用手肘抵开他:“别动手动脚。” 第356章 她越不让亲,盛冬迟就越想逗她,按着在怀里就亲了个痛快。 直到把赌气的小猫给亲乖了,才肯放开了她。 时舒觉得跟盛冬迟比起来无赖,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赢了,哪有他这种人?说哄,结果没哄上句,便宜都给他占没了。 偏偏他还很虚心地问:“都哪生气?说给老公听听,好对症下药哄老婆。” 反正一点虚心,时舒都没听出来。 不过既然他问,她就说给他听。 “我说了是一晚上,你不听我的。” “我说不行,你不听我的。” “我都哭了,你不听我的。” “我后来还求你了,你出尔反尔。” “我被你骗来骗去,你还笑。” …… 盛冬迟听着她嘴里格外碎碎念、又孩子气的控诉,说他有多混蛋的事迹,只觉得她可爱得不行了。 “宝宝。” 时舒说:“别叫宝宝。” “你就是嘴上叫宝宝,越来越混蛋。” “我听着,都要有心理阴影了。” 盛冬迟忽而觑着她,很低地笑了声,他家老婆对他认知,现在是越来越明确了,一点都不含糊。 “真有心理阴影?” 时舒“嗯”了声。 盛冬迟说:“宝宝,你的衣服是我洗的,澡是我洗的,头发是我洗的,吹干的,这几天吃的水和饭,也是我喂的。” 时舒警惕地说:“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盛冬迟口吻懒散,“怎么才可以消气,你教教我?” 时舒忽而就想起,他那晚问怎么惩罚,让她教教他。 “不教你。” 她还是昨晚那个回答。 盛冬迟曲起指节,挠了下她的痒。 时舒果然怕痒,扭身躲他。 盛冬迟很轻而易举就能按住她:“小时老师,教教我。” 时舒欲哭无泪,觉得他真的是无赖得透顶了,痒痒肉被挠着,哪有想得起板着脸,借机想治理男人的想法? “…有!”她实在是太怕痒了。 盛冬迟指节还抵在腰窝,他家小茉莉怕挠痒,尤其是这里,一挠就一个准。 “什么?” 时舒听他的嗓音里,裹着几分散漫,威胁人的意思很明显了。 可又对他生不出一点气,觉得自己没出息的同时,干脆自暴自弃地说。 “约会。” 盛冬迟曲起的手指微顿,游刃有余的面孔上,出现少见的讶意,是没想到他家小茉莉能可爱到这份上。 “宝宝,刚刚说了什么?” 他想自己确实是她嘴里的混蛋,得了便宜,还想从她嘴里讨出句乖。 时舒刚刚那声,说得很清楚,声音不大不小,他不可能没听清。 “混蛋,你不愿意算了。” 盛冬迟没再逗她,把她按怀里,把她亲得舒舒服服了一回。 “嗯,约会,换完衣服就陪你去。” 时舒刚刚还想着要出门约会,现在又犯起懒了。 都怪臭男人,她刚睡醒,又开始困了。 盛冬迟看她有点迷迷糊糊的模样,就知道她是困了,大掌落在后脑勺,把她按到肩膀上,低低的鼻音像是哄人。 “睡会,醒来就陪你去约会。” 等到醒来时,已经到了黄昏,盛冬迟确实没食言,带着她出门。 微咸的海风刮到脸颊,时舒走了几步,就被盛冬迟背到了身后。 她的两条手臂,搂着男人的脖颈。 晚霞大片地铺陈在天际,一分一秒的时间也变得很慢。 时舒在盛冬迟耳边说话,很普通的话,都能逗得他笑。 从前她也不知道,原来两个人待在一起能不腻,会有这么多说不完的话。 过了会,背上的声音停了。 盛冬迟这会耳边没有温温热热的鼻音凑着,还有点不习惯了。 “乖宝,不说话,又在乱想什么?” 回应的只有海风的声音。 过了会,那阵海风飘去,盛冬迟听到背上传来安稳的呼吸声,才知道是趴在他背上睡着了。 想起刚刚 第357章 她在耳边,又乖又软,却又霸道又不讲理地跟他说“不许腻了”。 盛冬迟这会站在海边,微勾了点唇角。 跟她在一起。 怕是一辈子都腻不了。 第二年,盛冬迟又朝时舒求了一次婚,是时舒亲手学做的小猫对戒。 重回海岛的那天,阳光灿烂,海风吹到了时舒的脸颊。 很突然,在这里的那些甜蜜回忆,再次在脑海里重现。 这一次回海岛,用的是他们一周年蜜月纪念日的名头。 盛冬迟想的很简单,他家小茉莉,过去一年里工作太努力,最近一个月更是一直在外地,看着她脸蛋都瘦了点,等到她休息,就拐来海岛放松度假。 可时舒却另有想法。 晚上,盛冬迟被时舒赶去洗漱,说是今天舟车劳顿,早点睡,不要耽误明早要早起看日出。 盛冬迟回来的时候,一把捞过已经蜷进被窝里的姑娘,大掌一落上,就发觉不对。 掌心躺着很丝薄的衣料。 修长指骨一动,蝴蝶结就在手掌解落。 盛冬迟翻身,定定看着她这身黑色小吊带,衬她玉的肤色,又纯又欲。 还说明早看日出,真是学坏了,都会扯幌子来吊男人了。 昏淡灯光下,没多久,时舒就舒服得半眯住了眼眸。 突然指甲尖,很轻勾住男人尾指。 “老公。”时舒很小声地说,“别了。” 盛冬迟压了压眉,耐着性子说:“宝宝,会怀孕。” 时舒说:“…嗯。” 盛冬迟捏她脸颊,对他家小茉莉一向没什么抵抗力,紧拧着眉,压着嗓音哄人:“宝宝,别闹。” “没闹。” 时舒微仰着头,乌黑头发丝有点微乱地散在颊边和肩膀:“就是想跟我老公,想有个漂亮小宝宝了。” 盛冬迟意识到了什么,喉结上下滚了滚:“公主,真话假话?” 时舒指甲尖戳他:“什么真话假话?” 臭男人,平常多会哄骗人,现在就不解风情,反应迟钝。 盛冬迟说:“假话是,又故意撩。” 时舒说:“真话。” 盛冬迟沉了嗓音:“你老公努力点,争取有个漂亮的小公主。” 时舒觉得他以后肯定是个女儿奴,忍不住笑他:“不是女儿怎么办?” 盛冬迟说:“肯定是女儿,舒舒这么漂亮可爱,生的也是个漂亮可爱的小公主。” 时舒被他这样多情的眼眸,很温柔地注视着,可偏偏他骨子里强势,很有占有欲,很有割裂感的撩人。 没一会,时舒骂他:“…盛冬迟,你别混蛋了。” 盛冬迟喉间含混着股哑笑:“不多混蛋几次,怎么陪宝宝有个漂亮的小公主?” 时舒觉得男人真是坏透了,泪眼婆/娑,还要故意激他。 “哥哥,你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 盛冬迟压了压眉,按住她。 “宝宝,那就争取一次就中。” 第72章初恋日记11 时舒半梦半醒来的时候,才发觉昏头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房间里昏淡的灯光,放眼是昏暗,她只是微动了动,旁边男人也动了,长臂捞过她的腰身,往怀里搂。 “宝宝,再睡会儿。” 耳畔落下的男人嗓音,带着那股还没睡醒的沉和哑,共振着紧贴的胸膛,很撩人的低音炮。 时舒被男人搂得紧,也搂得舒服,几乎是大半身体都压在了他身上,是个很容易催人入眠的睡姿。 她本来就半睡半醒,困意被催化,上下眼皮沾到一起,就再次睡意浓重,深陷在男人有力的臂膀和拥抱里。 这一觉醒来,时舒整个人都睡乏了,骨缝里都是说不出的懒,手指很下意识摸了摸身侧,没人。 于是很熟练扯男人枕头,抱在怀里,鼻尖嗅到清冽的气味,又闭了几分钟的神。 再醒来的时候,时舒趿着在床底整齐摆放的棉拖,床头柜放着有保温的水,她喝了小半杯,一头扎进浴室。 这间房,是另外一间,昨晚那间胡闹过的 第358章 房间,粉白玫瑰花瓣散得到处都是,完全是两个人都晕船得彻底。 时舒洗漱干净,人也清醒了点,很熟练地到了楼下岛台厨房边。 一眼就看到穿着深色围裙的男人,穿了灰色家居裤,运动绳结松垮垮系着,露出截劲瘦有力的腰腹,很有力量感。 时舒莫名就脸红和耳红,想起他哄骗、手把手教她怎么磨腹肌。 现在又装成一副良家人夫样,到底是装给谁看? 三分钟后。 时舒心想隔着老远,都挡不住他这副孔雀开屏的骚包样。 可她明知道是陷阱,还是很没出息地,两条手臂从身后环住腰身,踮脚。 “哥哥。” 谁让他穿得这么性/感,这么撩,这么合她口味,她被钓到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盛冬迟被刚睡醒的小猫缠住,昨晚有多娇气、泪眼婆娑地叫老公,撒娇、服软。 现在醒了,就故态复萌,还敢往男人耳朵里吹气。 盛冬迟慢条斯理地洗手,身后黏上的小树袋熊,使的小花样,没引得注意,反而更来了兴头。 叫了哥哥还不够,她像是玩起了乐此不疲的游戏,阿迟哥哥、老公,用气声乱叫了一通。 温温热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后那一小块的皮肤。 盛冬迟压了压眉,小茉莉又成精怪了,擦拭干净修长指骨,一把揽开环住腰身的双臂,他们体型差距大,很轻易就把女人抱坐到了岛台上。 时舒臀刚挨到台面,就想下来,她这样被男人困着,主动权丧失,准没有好事。 盛冬迟只一手随意撑在案台上,冷白掌背上青筋明显,只觑了眼。 “宝宝,挪回去。” 时舒刚想回嘴。 又听男人慢条斯理说:“不挨着台面,就要挨巴掌了。” 几秒思考中,时舒权衡了下利弊,心想臭男人来真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又乖乖挪了回去。 盛冬迟看她几乎是没半点挣扎。 “胆小。” “就爱撩。” 时舒听不得这话,显得她在家里很没有地位,也怪没出息。 “就许你撩,不许我,哪有这种道理。” 盛冬迟觑她:“没自己的衣服。” 他家的小茉莉,故意就套了件男人白色衬衫在身上,像大码,纽扣是好好系上了,露着两条又白又直的长腿。 时舒拿指甲尖挠他手臂,臭男人变脸,现在都敢板脸训她了。 “盛冬迟,你再说一遍。” 盛冬迟看她微仰着头,梗着脖子,这张清冷乖巧的脸蛋,眼眶和鼻尖还红红的,昨晚哭狠了,现在还没缓过来。 又配上这样气鼓鼓的模样,威胁人的作用大打折扣,只像撒娇。 男人不说话,时舒就直勾勾看他。 盛冬迟一秒破功,侧脸痞气又矜贵,这副浓颜一笑出声,那股长青的少年气,就满涌了出来。 时舒说:“还学会装了。” “盛冬迟,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能装呢。” 盛冬迟被她这副小老师训人的模样,给可爱到:“宝宝。” 时舒占了上风,尾音忍不住都有点小小的上翘:“嗯?” 盛冬迟说:“不知道我闻着你的味儿,都受不了。” “还敢勾。” 一时间离得好近,鼻梁都碰到鼻尖,时舒躲不过,直接仰头撞过去,伸手勾住颈。 她知道也了解他:“老公,我饿了。” 盛冬迟还能饿着她不成,更何况她还这样撒娇,直接一把抱起来:“老公带你去餐桌边吃饭。” 时舒是真消耗了,这餐吃的格外的多,狗男人一听要生小宝宝了,就不做人、逞凶斗恶、罄竹难书。 吃着吃着,盛冬迟这个煮饭的老公,还被在餐桌下踢了两下,踩了三脚。 时舒抬眼,看到男人唇角噙着的那抹似笑,耳尖都变得红红的。 就在这张餐桌上,男人刚抱着她从楼梯折磨下来,站在身后,让她半跪在台面上,双手也撑着台面…… 时舒吃完,就不愿意待在那了,到沙发 第359章 里蜷着了。 盛冬迟过来,很随意在她旁边坐,修长指骨握着她的腿弯,熟练地搭在自己腿上,任劳任怨地老婆揉膝盖、按腿。 时舒很装模作样地收了下腿,又被盛冬迟捞了回去。 男人垂着眸,浓长的眼睫,在眼睑处落下阴影,唇角噙着懒笑:“宝宝,跑什么?餐桌边不愿意待,沙发就可以?” 时舒一听这话,在沙发的记忆就上涌,漂亮又冷淡的薄脸皮,透红,直直瞪他。 “你还好意思说。” 盛冬迟被她瞪得,只想亲她。 时舒看出男人意图,后仰了仰头,手掌捂住他的唇前。 “哥哥,你说了一次中的,不能对自己没信心。” 盛冬迟被她惹笑了,戏谑问她:“难道昨晚就搞你一回?” 时舒觉得他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不想搭理他:“我需要休息。” 盛冬迟问:“想怎么休息?” 时舒想了想:“看电影。” 盛冬迟打开部电影,坐回去,一把从身后抱着老婆:“行,看电影。” 时舒坐在男人腿上,两条手臂从身后直直横环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特别像只黏人的大型犬。 只有时舒知道,这只是他的表象。 电影开始,时舒只是看了会,就有些昏昏欲睡,头不自觉歪了点弧度。 大掌落在腹部,帮老婆揉按着,她有时候吃饱了,会积食,就喜欢他手掌大,温度高,能让她舒服不少。 “宝宝,是不是怀了?” 那明明是吃饱了,时舒拿手肘戳他:“哪能这么快怀?” 盛冬迟另一手玩着她的手指,捏在了掌心,故意逗她:“不是说相信你老公?” 时舒说:“相信。” 就他那么疯,她是真信了。 电影背影音不吵,本来吃饱了,就容易犯困,这会积了点食的肚子,还被男人大掌揉按得很舒服。 时舒上下眼皮就不自觉黏到一起。 “…哥哥。” 盛冬迟听到她含含糊糊的嗓音,就知道她快睡着了,她最近养成了习惯,睡着前总要惦念着叫他,有时候是哥哥,有时候又是老公,不在身边,也总要给他发语音。 “嗯,乖宝,我在。” 听到应声的怀里姑娘,总算是肯泄出最后的放松,歪着头,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屏幕上的画面仍在继续,盛冬迟却完全无心去看,低头,荧白色光线下,怀里姑娘素净着张脸,她的头发丝和眉目都很浓黑,睡着了只剩下乖巧。 嘴唇碰了碰乌黑的头发丝,怀里姑娘闭着眼,忽而微动了点,双臂紧环抱住了他的只手臂,嘟哝了声“哥哥”。 盛冬迟看她这副很依赖的模样,心软得不行,又亲了亲她头顶头发丝,抄起腿弯,就把她拦腰抱进了房间里。 房间还有股茉莉的甜香味,时舒后背刚挨到床上,闭着眼睛,自己蜷进了被窝里,很熟练地拿过他的枕头,抱怀里睡。 盛冬迟唇角轻掀,他早就知道她养成了这个习惯,第一次发现,还是他出差提前回来,想陪着睡个回笼觉。 结果发现他家的老婆,怀里紧抱着他的枕头,闻着他的味,睡得很香甜。 修长指骨扯枕头,跟她拉扯了番,才把她睡觉时的心头爱,给扔到了床尾。 很快,时舒的枕头被男人枕了大半,被长臂一揽,稳稳地陷进了怀里。 时舒醒来的时候,发现躺在男人怀里,后背贴着他胸膛,双臂抱着他的手臂,很黏人精的模样。 这会睡醒了,时舒也不想起来,男人的拥抱和温度,太让她舒服,就不愿意挪窝。 只想腻在他怀里,什么都不干。 怀里刚有动静,盛冬迟就醒了,饶有兴致地看怀里微动了动的后脑勺,她醒了,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果然没过会,脚背就被脚趾蹭了蹭。 像是确认没有任何的动静。 她又变得大胆了点,凹着腰,被子的声音,悄无声息地蹭。 盛冬迟还不知道她,故意穿了身他的白色衬衫 第360章 ,装纯,装正经了这么久,小猫尾巴尖就藏不住了。 只是他向来对她没什么抵抗力,大掌落下,扣住她,严丝合缝的距离。 怀里顿时惊了惊。 盛冬迟低了点头,果然看到浓黑眼睫毛微颤的光景。 “宝宝,又做坏事儿。” 时舒耳畔是她最受不住的低音炮,刚刚她闹了会,伸手想推,指甲尖却只是落在男人的手臂上,像是默许和纵容。 “…哥哥。”她只是意味不明地叫他。 盛冬迟被她这又软又乖的声叫得,活像是小猫尾巴尖搔痒。 “宝宝,再叫两声哥哥。” 高挺鼻梁抵在女人肩窝里,嗅足了那股茉莉清甜,听到她含着啜泣,很乖地叫了两声哥哥。 修长指骨一把扯过了床被,高高地没过头顶。 盖住了声女人没忍住的娇叫。 …… 这一觉,直到八/九点,时舒听着闹钟起来,才发觉时间过得有多昏庸。 盛冬迟看着她难得睡得有些炸毛,一点床没赖,连跪带爬着,连拖鞋都不顾穿,就要跑下去。 有力手臂很轻易捞过腰。 她后背回撞到男人胸膛时,耳畔落下男人低哑嗓音:“宝宝,好好穿拖鞋。” 时舒含糊“嗯”了声,就手臂被松开了箍着的腰身,踩着拖鞋,在地板上落下一串杂乱的脚步声。 等时舒穿戴好一身,再回到房间,看到盛冬迟撑靠在床头,还闭眼睡着。 她走近,坐在床沿,不怎么高兴地捏男人的鼻尖:“你怎么还在睡啊。” 盛冬迟没睁眼:“宝宝,九点了,直接倒头睡到明天。” 时舒说:“不行。” 拦住男人要抱她的手臂:“睁眼了。” 盛冬迟睁开眼,看她穿了身粉白色的玫瑰长裙,珍珠耳环,白月光手镯。 “大半夜穿这么漂亮。” 时舒说:“快起来。” 盛冬迟被她扯手臂,她力道轻,还是很顺着她起身。 灰色运动裤松垮垮堆在腰腹,运动服系绳刚刚被女人扯开后,就没再管过。 男人修长指骨,随意抓了抓浓黑头发,很散漫的坏劲。 “要换身衣服吗。” 时舒说:“不用。” “你老老实实穿身上衣就行。” 虽然男人身材够有料,腹肌很养眼,她忍不住看了一眼又多了眼。 可毕竟是个很正经的活动。 盛冬迟只随意套了件白t恤,眼前被时舒用深黑色领带缚住时,唇角噙着似笑。 “小时老师,这就是你说的正经。” 时舒装作听不懂他话里的含义,确认领带绑好,男人眼前看不清后,牵着他手,出了房门又下了楼梯。 过了会,盛冬迟听到声“低头”。 他低了头,被踮脚的姑娘,取掉了缚在眼前的领带。 一楼的灯全被关了,眼前是漆黑。 盛冬迟说:“公主,大半夜的,涮你老公来看夜景?” 时舒听出他口吻里的调笑,难得没跟他回嘴半句,只是说:“你低头。” 盛冬迟低头。 时舒一手勾他的颈,有点得意地说:“阿迟哥哥,你怎么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盛冬迟觑着她,心想他还真不记得。 “你看。” 忽而纤白的指间,一小点灯火簇起。 黑白分明的眼眸,含着笑,只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倒映着他完整又唯一的身影。 过了会,时舒忍不住说:“你看蛋糕,别看我。” 她师从盛冬迟,特意学做的草莓蛋糕。 盛冬迟说:“舍不得挪开。” 时舒被他满怀爱意的眼眸看着,觉得好心动:“哥哥,分点时间给草莓蛋糕吧,我亲手给你做的。” 那块小小的草莓蛋糕,被时舒和盛冬迟分食完了。 时舒喝了红酒,语调变软了,坐在男人怀里,勾着颈:“阿迟哥哥,我好喜欢你,怎么这么喜欢你呀。” 盛冬迟说:“有多喜欢。” 她这会特别的乖,也很坦诚,会浓情蜜意地说很甜的话,愿意 第361章 说很多他爱听的话。 时舒说:“很喜欢的那种,只想黏着你,抱着你。” 盛冬迟完全被她这副可爱模样撩到:“宝宝,再乖点给我看。” 要是平常,小猫炸毛,准要骂他混蛋,说爱睡不睡,书房里有他的空位。 可这会,时舒明显不清醒,也晕船得过分:“你要我怎么乖啊。” 盛冬迟鼻梁碰了碰她的鼻尖,很有耐心地哄骗人:“你想想。” 时舒微微揪起了点眉头,看着很认真地思考,忽而手指握住了他的手。 “哥哥,你摸摸看,有小猫尾巴尖。” 很毛绒绒的一小团,原来早藏进了粉白的玫瑰长裙。 盛冬迟呼吸沉着,按耐:“什么时候长出来的?” 时舒心想,那当然是她穿上的,她又不是真小猫,哪能真长出小猫尾巴? “太想哥哥了,这只小猫尾巴,就自己冒出来了,好痒,哥哥,摸摸看。” 盛冬迟压了压眉,醉后能这么大胆,什么话都敢跟他说了,又纯又乖。 简直是撩死人不偿命。 …… 结束蜜月,时舒回到临北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处理工作。 时舒突然冒出阵恶心,这个月例假迟迟没有来,买来了验孕棒,一测,两条杠。 盛冬迟在外地出差,时舒知道验孕棒也有误差,如果跟他说声,不管有没有真怀,男人都会第一时间推迟工作,赶回来陪在她的身边,可她不想让他白跑一趟。 时舒叫了程嘉陪她,又被送回家。 指纹解锁,房门一打开,时舒怀里就被送进了粉白玫瑰花束,然后在下一秒,连人带粉白玫瑰花束,一起被考拉抱进怀里。 “宝宝,好想你。” 程嘉当做什么没看到,时舒转头,看到好友给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知趣走了。 盛冬迟也看到人:“出去玩了?” 时舒说:“没出去玩,去医院了。” 盛冬迟拧眉头:“宝宝,哪不舒服?” 时舒鼻尖忽而就酸了酸,觉得他笨,又开心他第一反应是关心她身体。 盛冬迟看着她眼眶微红了点:“宝宝,别怕,有什么事老公扛。” 时舒摇头,从包里拿出来,在男人眼前晃:“老公,孕检报告。” “哥哥,你要当爸爸了。” 盛冬迟觑她,放下心的同时,心又变得喜悦了,能跟时舒有个漂亮的小宝宝,他是再高兴不过了。 时舒怀孕这件事,在邵家是件大事,老宅所有人都很上心。 也包括时舒的小嫂子。 时舒这会跟温书宜单独坐在沙发上:“大嫂,要摸摸吗?” 温书宜伸手,小心又温柔地覆在了妈妈的肚皮上,她刚从蜜月回来,面色红润,一看就是被照顾得很好的模样。 时舒问:“有什么感觉吗。” 温书宜很认真地感觉,摇了摇头。 她这个大嫂,年纪还要比她小上几岁,温柔漂亮的南方姑娘,身上有种文静的稚气,家里人都很愿意哄着她。 可显然大家被哄的人,此时觉得自己更有哄人的必要。 陪着坐的这会,温书宜倒水,剥桔子,垫靠枕,很尽心尽力地照顾准妈妈。 盛冬迟远远看到:“嫂子够会照顾人。” 邵岑淡扫了眼:“你这个准爸爸,不好好照顾人,净累着我媳妇了。” 盛冬迟说:“大哥,人家姑娘好好聊天,你这个老婆奴忍着点。” 邵岑说:“想好名了么。” 盛冬迟满口的甜蜜:“就等着舒舒给小公主,取个可爱的名字。” 邵岑问:“就知道是女儿?” 盛冬迟说:“我和舒舒的小宝宝,自然是知道。” “大哥你这样问,小心生儿子。” 邵岑微扯了点唇角:“咒谁呢。” 盛绮曼从旁边经过,无奈摇头,心想俩儿子,以后就是俩活脱脱没救的女儿奴。 孕期越往后。 时舒说:“不想吃。” 孕期的老婆,娇气、黏人、爱哭。 盛冬迟问:“想吃什么?” 第362章 时舒说:“橘子。” 盛冬迟给她掰开了,除掉皮,可她只吃了一小口,揪了下眉头,好像又没什么胃口的模样:“不想吃了。” 男人又问:“那想吃什么?” 时舒想了想:“西柚。” 盛冬迟说:“宝宝,在家乖乖等着,老公去给你买。” 时舒拦了下,没拦住,等盛冬迟回来,给她剥皮,看她像只小猫一样,在怀里嗅。 “闻什么呢。” 时舒说:“哥哥,闻着味才安心。” 她知道自己最近很麻烦,经常是闹着想吃东西,吃了一两口,又不想吃了,很能折腾人。 盛冬迟却是越来越耐心了,她想吃什么都给她,吃一两口不吃,他就帮着吃掉,从没对她有过不耐烦,也没有点重的语气。 “老公。” 盛冬迟给她喂剥好的西柚,她爱干净,不喜欢沾手:“今天有没有哪里难受?” 时舒矜持地点头:“有。” 盛冬迟看她有点期待的模样,没拆穿,任由架在他腿上,耐心给老婆揉腿。 过了会,时舒在目不转睛地看他,见男人抬头,牵过男人的手:“小宝宝今天好闹,应该是想爸爸了。” 宽大的掌心下是鲜明的胎动。 盛冬迟说:“够有劲的,闹着你了?” 隔着棉柔的睡裙,修长指骨轻叩了叩圆圆的肚皮,跟小宝宝打了个招呼。 “小宝宝,乖乖的,听话,爸爸跟你商量个事,别欺负妈妈,也别闹着妈妈,让妈妈晚上睡个香甜的好觉。” 时舒说:“小宝宝哪里听得懂呀。” 盛冬迟说:“小宝宝,答应爸爸,就给个回应。” 就在下一瞬,又是胎动,很轻了。 时舒忍不住微弯了眼眸:“daddy,小宝宝好听你的话哦。” “小宝宝,这是爱妈妈,心疼妈妈。” 修长指骨刮她的鼻尖,盛冬迟管完小的又管大的:“宝宝,在家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想我?” 时舒环住他的颈,忍不住撒娇:“都没有,没有哥哥陪着吃饭,吃不下,没有哥哥陪着睡觉,睡不着。” 盛冬迟说:“宝宝好甜。” “吃过了砂糖桔。”男人只能吮她的嘴唇解瘾,结果瘾越来越重。 过了会,时舒脸蛋红扑扑地推他:“你去解决吧。” “不管。”盛冬迟不撒手,痞帅的脸埋进女人肩窝,端着吸猫不罢休的架势,“只想抱着老婆。” 时舒在他耳边说:“盛冬迟。” 盛冬迟手掌拍了拍她后腰:“宝宝,再叫几遍。” 时舒脸红透了:“我不要,你又想做混蛋的事。” 刚说完,就传来声很沉哑的笑。 盛冬迟抱着老婆就挺幸福:“宝宝,想好名了吗?” 时舒说:“男孩叫盛朝,女孩叫盛熹。” 盛冬迟说:“行。” 时舒说:“当爸爸的,别敷衍。” 盛冬迟说:“老婆做主。” 时舒反问:“老公呢。” 盛冬迟说:“老公觉得很好听。” “第一次检测,说是双胞胎嘛。”时舒没想到竟然是个这么大的惊喜,忍不住说,“哥哥,你以后一定是个女儿奴。” 盛冬迟说:“宝宝,小宝宝是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我家没有重女轻男的那套。” 时舒要被他逗笑,明明这人早就在看小公主的衣服鞋子了,早上手机被她发现。 “嗯,老公,我不会拆穿,你挑了很多套小公主裙子的事情。” 盛冬迟沉沉笑了声:“舒舒,因为是你的小宝宝,我才会期待和喜欢。” 时舒抱住他的颈:“你在哄我呀。” 盛冬迟说:“公主。” 时舒说:“嗯?” 盛冬迟哑了点嗓音:“怀两个宝宝辛苦了。” 时舒指甲尖揉了揉男人耳朵:“老公,那你对我以后更好点。” “每天都要比昨天,更爱我,也更爱宝宝一点。” 第73章初恋日记12 清晨,落地窗外的 第363章 天气正好,散落一地的灿色阳光。 而在房间里,光线昏暗,时舒安静蜷在被窝里,被扰人睡眠的大掌,轻揉过糊在脸颊上的乌黑头发丝。 时舒被男人一把从被窝里捞起,坐进臂弯里,两手很自然地环过了男人的脖颈。 “宝宝呢。”她下意识含糊地问。 盛冬迟说:“在肚子里呢。” 时舒眼角眉梢的那点困懒劲,忽而就飞走了,掌心碰到平坦的腹部,醒了醒,意识到是又在逗她,愤愤地咬了口男人下巴。 “盛冬迟,你大早上就使坏吧。” 盛冬迟任由她咬完下巴,又折腾脖子、锁骨和肩膀,他家小猫就算当了妈妈,也还是爱咬人。 “宝宝睡着了,有阿姨看着。” 时舒从鼻腔里溢出声“嗯”,最后一口折腾到了冷白喉结。 盛冬迟顿时压了压眉,托着女人的臂弯收紧了力道,大步迈进浴室。 哐当声,浴室的门在身后紧闭上。 时舒被放稳到洗漱台面上,手指刚撑到在上面。 顿时,一巴掌拍到臀/尖,走掉了最后的点睡意。 …… 浴室里重新平静了下来。 只剩呼吸声。 时舒拿指甲尖挠男人小臂:“你都是当爸爸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凶。” 盛冬迟听她语调软,很主动抱在他怀里的身体,热乎乎的,也又软又香,她每次舒服得不行了,都会这样。 “不凶点,怎么当成的爸爸?” “…混蛋。”时舒埋怨他,“差点就要被你弄死了。” 大掌顺着后背下滑,盛冬迟喉间含混着懒笑,格外漫不经心的腔调。 “是么,宝宝,让老公检查看看。” 时舒打他小臂:“盛冬迟,你坏不坏。” “没你坏。” 高挺鼻梁挨着鼻尖,没几秒,痞帅的脸就埋进肩窝里,满鼻都是那股混着他味的茉莉清甜。 “宝宝,你老公快被你勾死了。” 又撒娇,像只委屈巴巴的大狗狗,每次他都是这样,逞凶斗恶,变着花样欺负人,吃干抹净了个透,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还非要讨她个亲亲。 时舒说:“你自己说这种话,都不会有点羞愧吗?” 盛冬迟闷着混笑了声:“刚刚是哪只小猫,抱着不愿意撒手,使坏叫老公,一直不停地说好喜欢老公,要闻老公的味,要老公抱着,说老公弄得好舒服,还要抱。” 时舒说:“你不知道,床上女人的话,最信不得了。” 盛冬迟说:“哪在床上了?” 时舒说:“那也是一个意思。” 盛冬迟说:“宝宝。” 时舒看着凑到眼前痞帅的脸,忍不住又心动,男人的五官深邃立体,很多情的渣男相,浅棕色的瞳孔,下颌线锋利利落,最近又多了几分成熟的人夫气质。 只是光看着,就越来招人了。 盛冬迟说:“被利用完,吃干抹净了。” “就没老婆心疼了。” 明明男人说着可怜的话,目光却是那种强势的直白,很有侵袭感。 就像他刚刚,在镜子前按着她,让她不能躲,只能跟他对视,又混又坏,完全不加掩饰、又暴露无遗的占有欲。 时舒后仰,手指捂住男人眼前,不能再看了,不然还指不定怎么被他蛊惑。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又不让看。” 时舒说:“嗯。” “盖住脸,看你还怎么不老实。” 盛冬迟也由得她:“声音不喜欢?” 那当然也喜欢,时舒说:“差一点。” 还在可以抵抗的范围内。 “宝宝。” “又干嘛。” “把眼睛盖了,也能让你爽。” “……?” 时舒正色说:“我有事。” 盛冬迟问:“什么事?” 时舒说:“给宝宝喂奶。” 盛冬迟问:“怎么不喂我?” 时舒撒手,直勾勾盯着他:“盛总,你多大的人了,还跟你儿子和女儿抢奶喝。” 盛冬迟说:“宝宝,你是我的。” 第364章 眼角、鼻尖、脸颊、嘴唇、下巴和耳垂几乎都全被男人照顾了个遍。 时舒被他照顾得很舒服,没忍住很小声的哼哼:“…我知道啦。” 他这样,总会让她的心变得好软,能无时无刻感觉到他的喜欢和爱。 其实孕期的时候,她很能折腾人,每次她胃口不好,睡得不好,是盛冬迟最着急,也最尽心来照顾和包容她。 孕晚期最后整整三个月,盛冬迟推了所有的工作,只专心致志在家照顾她。 时舒说:“阿迟哥哥,我是你的。” 说完,莫名又有点不好意思:“…你就是卖可怜,想让我哄你。” 盛冬迟得逞,偏还要逗她:“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 时舒说:“谁跟你老夫老妻了。” 盛冬迟说:“老夫少妻?” 时舒咬他下巴:“你还想找哪个漂亮年轻的女孩?” 盛冬迟把她面对面考拉抱起。 “只找你。” -时舒生的是双胞胎,哥哥就比妹妹早出生了几分钟。 两个小宝贝都很听话,基本没让妈妈受什么罪。 哥哥叫盛朝,妹妹叫盛熹,都是时舒想好的名字。 哥哥像爸爸,妹妹像妈妈,见过的人都羡慕,说是两个小宝贝,粉雕玉琢,完全是遗传到了爸爸妈妈的优秀基因。 其实时舒有想过,要是两个小宝贝打架怎么办?该怎么劝? 可现实是,两个小宝贝相处很和谐,也很融洽,尤其是哥哥很喜欢妹妹,有时候妹妹不小心撞到了哥哥,哥哥也只会抱着妹妹个不停亲。 时舒看得心很暖很软:“怪不得是你的儿子,遗传了你的基因。” 盛冬迟说:“我妈就特别喜欢女儿,特别遗憾我不是个女儿,小时候还拍我和大哥穿女装,打扮成可爱漂亮的小公主拍照。” 时舒有幸见过那些宝贵照片,盛冬迟和大哥的照片,至今还放在老宅,每年过年都要被迫当众回顾一次。 晚些时候,两个小宝贝醒了,盛冬迟这个称职奶爸,自己先换好了爸爸男士款的小猫睡衣,又给宝宝们换好毛绒绒的小猫睡衣,然后按时按点进行英文教学。 盛冬迟腿边扒着个小宝贝,臂弯里又坐着个小宝贝,拿着童话绘本教宝宝英文。 “apple.”盛熹抢答:“爱泼!苹朵!” 盛朝在旁边给妹妹笑,鼓掌,笑得比自己答对了还要骄傲。 盛冬迟又指小猫绘图:“cat.”盛熹又抢答:“猫猫!” “是mama……piu亮(漂亮)猫猫!” 盛朝这个做哥哥的,再一次贡献了很给力的鼓掌声,一整个妹妹奴。 盛冬迟逗儿子:“阿朝,你得了0分,还笑得这么开心。” 盛朝听不懂,很高兴亲妹妹,边说:“咩咩(妹妹),mama,piu亮(漂亮)!” 哥哥的口音已经完全被妹妹给带偏了,妹妹每天口头禅就是:mama,piu亮猫猫,而哥哥每天口头禅也被带成:mama,咩咩,piu亮! 盛熹抱着亲哥哥:“果果(哥哥)!” 时舒这个前英语老师,在旁边坐着,怀里抱着小猫抱枕,身上穿着妈妈女士款小猫睡衣,手里还拿着老公边英语教学,边给她投喂的小桔子。 听着儿子和女儿特别可爱的口胡口音,觉得她这个职业素养,都忘到了姥姥家。 耐心等完老公英语教学后,两个小宝贝又抱在一起睡着了。 时舒被盛冬迟抱在了腿上,侧坐着:“老公,你抱着两个小宝贝,还没抱够?” 盛冬迟说:“不够,抱我家公主。” 时舒喂了男人块桔瓣。 盛冬迟被酸到,压了压眉:“被酸到,不想吃的,就给你老公?” 时舒说:“老公,不能随便浪费粮食。” 盛冬迟说:“真把你老公当狗呢。” 时舒说:“乖,大狗狗,听话,让主人喂你吃桔紫。” 盛冬迟说:“惩罚我呢。” 时舒说:“那你说说,教阿朝阿熹那 第365章 些,知不知道错了?” 盛冬迟说:“哪错了?” “哪句不是事实?” 时舒说:“你强词夺理。” 盛冬迟说:“宝宝,那你说哪句不对。” 时舒直勾勾盯了男人几秒,给他又喂了几块桔瓣。 男人修长指骨勾了下鼻根。 “满意了?解气了?” 时舒说:“反正你已经教完了。” 盛冬迟说:“小时老师,你要不再好好教教我,纠正一下。” 时舒说:“你那么有主意,我教一次,你下次还是按照自己的来。” 盛冬迟捏她脸:“宝宝,阿朝阿熹那样,多可爱。” “是挺可爱。”时舒说,“可别的你要好好教,也不许教坏我教过的。” 盛冬迟说:“嗯,那我们一起好好教。” 到了老宅,时舒抱着妹妹,盛冬迟抱着哥哥。 盛绮曼最喜欢两个小宝贝:“哎,奶奶可想你们了。” 温书宜也来了,她天生有亲和力,两个小宝贝都很喜欢她这个大伯母。 时舒也收到了大嫂送的很多宝宝的漂亮小衣服。 盛绮曼说:“一点都不认生,像阿迟小时候,见人就爱笑,会叫人,被舒舒教得乖。” 盛冬迟说:“我家舒舒一直乖。” 时舒在沙发底,踩了脚。 温书宜说:“小宝宝好漂亮可爱,长得像阿迟和舒舒,哥哥妹妹又抱在一起亲亲。” 两个小宝宝长得唇红齿白,粉雕玉琢,越看越喜欢。 时舒问:“嫂子很喜欢小朋友?” 温书宜说:“喜欢,好可爱,常带阿朝和阿熹来家里玩,我和阿岑都有空。” 时舒说:“我看大哥,不一定想让我们四个电灯泡一起去,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温书宜微抿点唇,脸颊有点微微透红,顿了好几秒,才说:“舒舒,你跟着他们兄弟俩学坏了。” 兄弟俩说的是,邵岑和盛冬迟,作为邵家的两个儿子,心黑程度不分高下。 时舒面对温书宜的时候,颜控晚期症状很明显,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男人总爱逗喜欢的女孩,因为反应真的太过可爱。 也很能理解为什么盛冬迟那位,一向眼高于顶的大哥,会沦陷得彻底。 盛冬迟在旁边看着:“大哥,我家舒舒,够爱哄你老婆的。” 邵岑淡瞥了眼:“想吃醋,别吃到你嫂子头上,也别欺负我媳妇。”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爱情可真伟大,让你这种工作狂老男人,都能脱胎换骨。” 邵岑说:“你少缠着老婆,别惹人烦。” 盛冬迟说:“舒舒爱黏着我。” “大哥,该不会你在家一点地位都没有,被嫂子嫌弃了?” 邵岑说:“是么,我家姑娘太乖,昨晚还跟家属撒娇。” 两个男人说话时,也没避着人。 时舒和温书宜听完了半程,一时都有些沉默,实在是不忍心再听接下来的话。 再抬眼,面面相觑。 都在彼此眼里看到同病相怜、互相同情和怜悯的目光。 回家后,时舒和盛冬迟哄睡家里的两个小宝贝。 盛熹和盛朝,很乖地排排坐,要趴在妈妈的腿上,听爸爸讲睡前童话故事。 最后时舒被盛冬迟从身后搂到怀里,两个小宝贝趴在腿上,听着男人讲故事。 这个习惯一讲就是好几年。 盛熹和盛朝四岁的时候,还喜欢缠着妈妈一起睡,缠着爸爸讲睡前故事。 小朋友大了,时舒其实就有点不是很好意思,当着面,被男人抱到怀里。 对此,她还跟盛冬迟进行了友好和睦的商量。 结果当晚。 盛冬迟问家里两个小朋友:“阿朝阿熹,支不支持爸爸抱着妈妈讲睡前故事?” 盛朝举手:“举双手赞同。” 盛熹也举手,又指了指双脚:“举双手双脚赞同。”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 盛熹又突然问:“盛冬迟爸爸,你是惹漂亮公主不高兴了吗?不然妈妈为什么不愿意让爸爸抱呀?” 第366章 盛朝说:“爸爸,明明是你教我和妹妹,说家里漂亮公主说什么都对,应该让着她,哄着她,怎么自己没做到?” 盛冬迟说:“是啊,漂亮公主。” 家里哥哥妹妹叫漂亮公主就算了,他这个做老公的也跟着叫。 时舒说:“别乱叫。” 盛熹说:“完了,爸爸,daddy,你的宝宝,连漂亮公主都不愿意让你叫了,你这次真的惹得公主很生气!” 盛朝说:“爸爸,跪榴莲,写检讨吧。” 盛冬迟说:“妈妈生爸爸气,我看你们俩还挺高兴。” 盛熹翘嘴角:“没有呀,才不是因为可以抱着香香软软的公主妈妈睡觉觉。” 盛朝说:“没有,才不是因为这样,没有人管着我和妈妈妹妹吃冰淇淋。” 盛冬迟看着这俩小朋友,一个比一个赛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爸爸跟垃圾桶里捡来的一样,几分懒散地笑了笑。 “那哥哥妹妹,要不要帮帮爸爸?” 盛熹想了想,比口型:“三个冰淇淋。” 盛冬迟回了个口型:“半个。” 盛熹跟哥哥对视一眼,坚定:“两个。” 盛冬迟口型:“一个。” 盛熹口型:“成交!” 时舒就看着这一大一小的密语,她唇语看得准,简直算是当面密谋。 盛熹得了冰淇淋承诺,转头:“漂亮公主,盛冬迟爸爸到底怎么惹你啦!你要不然打他骂他,听哥哥的,让他跪榴莲吧。就是拜托拜托,别再生他的气啦!” 时舒完全被小公主可爱到:“别听你爸爸胡说,没生他气。” 盛熹扭头,一脸严肃地报情报:“爸爸,daddy,你这次真是要完蛋啦!” 又迅速扭回头:“漂亮公主,是不是爸爸又缠着你讲睡前故事,把你欺负得起来得很晚,眼睛红红的,声音也哑哑的。” 刚听完,时舒表情空白了好几秒。 盛朝眼疾手快地捂住妹妹的嘴:“阿熹,那是爸爸妈妈在造小宝宝。” “啊!”盛熹扒开哥哥的手,“那妈妈是有新的小宝宝了吗?” 盛冬迟在旁边听得,握拳,喉间滚出含混的笑。 时舒瞪了眼老公,还敢笑,简直是被家里两个古灵精怪的小朋友,弄得一时又无奈又脸热的。 接下来半小时,时舒被家里两个小朋友缠着问新的小宝宝,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什么时候能跟他们见面?她很耐心地解释没有新的小宝宝,也没有生爸爸的气。 在盛冬迟的帮助下,时舒回答完,各种好奇宝宝的十万个为什么,终于成功把两个问累了的小朋友,哄睡着了。 哄好两个小朋友,时舒被盛冬迟一把拦腰抱起,带出了房间。 有两个阿姨,会尽心陪护两个小朋友。 到了房间,时舒才把头从男人肩膀上抬了起来。 “宝宝,不装睡了?” 时舒说:“本来就没睡。” 盛冬迟把时舒放床上,低头,寻到她的唇瓣,柑橘味的牙膏。 没一会,时舒勾住他的颈,口齿很含糊叫人:“哥哥。” 盛冬迟被她这声叫唤得,只想都顺着宠着她:“想了?” 时舒没吭声,黑白分明的眼眸,笼着层纱雾,像是蓄着细细软软的小勾子,搭在男人肩背的手指,绕着圈打转,直白得多了。 盛冬迟看深了眼她,修长指骨掀起那层真丝被。 …… 盛冬迟探出头,高挺鼻梁抵着鼻尖,刚刚一直叫着老公和哥哥,喉咙里像是裹着层蜜甜糖霜,现在睡着得就有多乖。 自己舒服了,就睡着。 就只撩不管负责。 盛冬迟又对她向来三无,没脾气没原则没底线,还能怎样?他又不舍得吵醒她。 翻身下床,去浴室里冲冷水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时舒差点以为只是昨晚做的一场梦,结果清醒了,被男人按着亲了个遍,特别那什么不满。 在公司午休的时候,时舒终于想起给盛冬迟发信息了:【老公,大嫂说想接阿朝和阿熹去家里住周末 第367章 ,你下班,去送一下两个小朋友?】 于是当晚,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舒换衣服到半道,被送完两个小朋友回家的奶爸,给拦腰抱到了衣柜。 半边身子陷在衣柜里,很清冽的气息,蹭半小时,最后变得出不了门。 预约的烛光晚餐和电影都泡汤了。 不止是这样。 整个周末,她都没有机会下地和出门。 -说到家里的这对双胞胎。 哥哥活脱脱一个小拽哥,跟盛冬迟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小小年纪就帅得过分,走哪,都有可爱小女孩给他塞糖果,结果他每次都给人家退回去了。 被人问起来,小拽哥就会特别一本正经地回答:“爸爸说过了,除了妈妈和妹妹,遇到我的初恋前,不能随便收其他女孩的糖。” 人有多拽,说的话就有多纯情。 而妹妹,就是个鬼马精灵的小甜心,在家里,被爸爸和哥哥宠得无法无天,上对爸爸直呼姓名,下使唤哥哥,结果在妈妈面前就特别的乖巧听话懂事。 幼儿园老师家访,盛冬迟在外出差,时舒在家接待孔老师。 盛熹和盛朝特别有礼貌,给妈妈和老师打完招呼,端水,还塞好吃的小零食。 时舒总觉得两个小朋友,是跑过来特意献殷勤的。 孔老师果然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全程都是哥哥妹妹的好话,把哥哥妹妹都快吹到天上去了。 时舒听着两个小朋友,在学校里就特别受欢迎,老师同学家长都很喜欢他们,嘴甜大方有礼貌,还爱助人为乐,心里也忍不住为他们觉得骄傲。 孔老师说:“两个小朋友,真的很可爱,大家都很喜欢他们,都是家长教得好。” 晚上,时舒把哥哥妹妹都哄睡着了。 回到房间,跟盛冬迟打了电话,把今天孔老师说过的话都说了。 盛冬迟听完了,懒散笑了笑:“都是我家舒舒太乖,教出来的小朋友也乖。” 时舒说:“拿乖形容两个小朋友,盛冬迟先生,你的爸爸滤镜,已经很严重了。” 盛冬迟说:“在我们家公主面前最乖,就说明没养歪。” 时舒说:“哥哥妹妹,就是这样慢慢被你带坏的。” 盛冬迟说:“宝宝我们家有你一个乖的,就够了。” 时舒说他不正经,又没忍住盯着镜头里的男人说:“混蛋,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盛冬迟被她这样又乖又软的目光看着,只想赶回家陪老婆。 “宝宝,好想你。” 时舒说:“明明是我更想你,昨晚还抱着哥哥的枕头,才能睡着。”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还穿了什么?” 时舒扯过男人的枕头,抱在怀里,仗着不在面前,什么话都敢说:“还穿了哥哥的白色衬衫。” 冷白喉结上下微滚了滚。 “宝宝,今天呢。” 时舒说:“换了件哥哥的衬衫穿。” 盛冬迟单手扯掉半松的领结,又慢条斯理地解掉腕表,咔哒声。 “宝宝,慢慢给我看。” 时舒被蛊惑,无端有点口干,听男人说移镜头照做,撩衬衫摆也照做。 乖得盛冬迟只想欺负透她。 可惜天高皇帝远,她能乖成这样,就是仗着有恃无恐。 等到盛冬迟快要回来,盛熹和盛朝前几天就闹着要去接爸爸,基本是每天都要打几个电话,问爸爸哪天回家。 那天阳光明媚,时舒带着哥哥妹妹去机场接爸爸回家。 接到盛冬迟后,把驾驶座换给了他,时舒带着两个小朋友,坐在了车后座。 盛熹跟妈妈总有说不完的话:“漂亮公主,我们班上同学可羡慕我了,说我有最漂亮的妈妈,和最帅气的爸爸。” 盛朝说:“他们都问,爸爸妈妈是不是大明星。” 时舒问:“那你们怎么回答的?” 盛熹和盛朝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不是,我家没有明星,只有公主。” 时舒严重怀疑,两个小朋友这是提前商量好了答案,就等着爸爸出差回来,一起一唱一和 第368章 ,说给爸爸妈妈听。 盛熹看到驾驶座的爸爸在笑,很有底气地说:“有亲子比赛,我们要拿第一!” “爸爸,daddy,盛冬迟爸爸,是无所不能的超人!” 盛朝说:“举双手双脚赞成。” 时舒在旁边听得心里又暖又甜的,虽然两个小朋友经常说爸爸是垃圾桶捡来的,其实心里特别依赖爸爸,很喜欢爸爸,也很钦佩爸爸,觉得爸爸是超人。 只是刚到家,没多久,还很融洽的家庭氛围急转直下。 时舒被拉着裙摆。 盛熹告状:“漂亮公主,盛冬迟爸爸,他又欺负我。” 接收到盛朝的眼色。 又握拳,一直在眼角打转,假哭。 “漂亮公主,我和哥哥好委屈的。” 盛冬迟就站在一边,看着小公主又找着老婆假哭告状,小拽哥在旁边煽风点火。 然后列数他是怎么管着家里一大两小的小朋友,吃冰淇淋的罪行。 嗯,今天又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爸爸。 小朋友闹得快,也困得早。 时舒说:“daddy…” 话刚开口,修长手指勾了点鼻尖。 “别乱叫。” 时舒拿脚踢他:“daddy,你在家里好像地位越来越低了。” 盛冬迟刚凑近,就被老婆推开:“垃圾桶里捡来的daddy,别闹,该哄哥哥妹妹睡觉了。” 晚些时候,盛熹和盛朝都沉入梦乡。 “老公。”时舒推门进来,“你的腕表,忘在妹妹的房间里了。” 说完,视线忽而一顿。 站在衣柜前的男人,修长指骨扯过件男士白色衬衫。 “宝宝,关门。” “现在穿给我看。” 第74章初恋日记13 安静的房间里,时舒觉得自己乖乖听他的话,关上门,又坐到床边,已经是被蛊惑得有点晕头。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宝宝,等着老公给你换。” 时舒顿时被唤回了不好的记忆。 出差前,她那次清醒的时候,被男人亲手换了件淡蓝色的仙女裙,结果就惨遭毒手,不仅出门约会泡汤了,还彻底报废了一条新裙子。 对视中。 “不要。”时舒一手扯过,男人手里的白色衬衫,“我自己来。” 身上毛绒绒的小猫睡衣,还是他们一家人一起挑的,盛熹指的,然后全票通过。 这身毛绒绒剥开,露出花瓣里的玉,她很白,纤长的骨架,恰到好处的盈润,被薄薄的那层奶白色蕾丝裹着。 脚尖落着层斜长的阴影。 时舒抬眼,正对上男人的眸底,强势的占有欲,唇角却噙着抹似笑,很慢条斯理地看着她。 忽而胜负欲就被挑起。 纤白的指尖挑过男士衬衫,勾到了快对视的点,才套到了肩上。 她系衬衫纽扣的动作很慢,不低头,也不垂眸,直勾勾地盯着男人,黑白分明的眸底,蓄着细细软软的钩子,像是有意让男人看清她的每一个姿势。 气温在一寸又一寸地攀升。 时舒看清男人眸底,加重的那股强势占有欲,目光直白又露/骨地扫过她的眼和唇。 随着他走近,就连藏在胸膛里的心跳苹果核,都掩盖不住那阵声响。 时舒抬脚,抵住男人胸/膛,脚踝被修长指骨顺势地圈住。 盛冬迟说:“宝宝,纽扣系歪了。” 时舒问:“那怎么办?” 盛冬迟说:“抱我,老公帮你系。” 时舒脚心下滑,双手勾住男人的脖颈,在耳畔用气声:“老公,那你要帮我把纽扣系得漂亮点。” 盛冬迟喉间混笑了声:“遵命。” …… 时舒脸颊蹭乱了乌黑的头发丝,埋进了枕头里,从身后被修长手指掰过下巴尖,怕她闷着气,抬起来。 “…嗯?”没听清。 盛冬迟俯在耳畔,恶意又温柔地说:“宝宝,太大声了。” 时舒微眯了眯眼眸,现在反应很钝,大脑意识过来了,可反应还是慢了几拍。 盛冬 第369章 迟没错过她一瞬环紧脖颈的手臂。 “阿朝和阿熹要听到了。” 时舒果然反应很大,盛冬迟压了压眉,按着她,差点这条命,就要交待到她手里。 好久。 时舒吸了吸鼻尖,掩盖不住很浓重的那股哭腔,睁着双雾气蒙蒙的眼眸,扭头,不愿意让他瞧。 盛冬迟撑着手臂,拢着层强势的阴影,低头看她哪都红,眼角鼻尖脸颊和嘴唇。 另一只空闲的手,掰过她的下巴尖,刚弄完,又偏了回去。 很孩子气地跟他赌气。 盛冬迟就用目光细细描摹她,这会她又软又乖,就连赌气都很软乎的可爱。 “宝宝。” 时舒听到男人的声,想打他,却连挠他的小臂,都不愿意动。 又听他叫了声“宝宝”,用着那副低低的鼻音。 然后又亲了亲她的下巴尖。 “宝宝。” 时舒觉得他好烦,用低低的鼻音叫她宝宝很烦,这样温柔的温存也很烦。 “…盛冬迟,你走开。” “知不知道你很讨人厌啊。” 盛冬迟很沉地笑了笑,喉咙间滚出了声又低又混的笑,很不讲理地掰着下巴,亲了好一会赌气的小猫。 时舒现在别无他法,躲也躲不掉,就是任他处置,他想欺负就欺负,想亲就亲,她还很没出息地想被他抱。 困隅在男人清冽的气息里,时舒只能委委屈屈骂他:“…混蛋。” “隔这么远,哪里就听得到啊。” 刚刚陷落在那阵迷/晕里,她压根没有余心去想那些话的真实性,结果就被臭男人得逞,就那样吓她。 很坏心眼地骗她儿子和女儿能听到。 盛冬迟说:“宝宝刚刚哭得好可怜,只敢咬老公的虎口,一直在抖,好可爱。” 时舒都没力气瞪他了,闭眼睛,很自暴自弃的模样。 “…不想理你。” 盛冬迟说:“我不急,那就再亲会。” “……?”时舒睁眼,“不行。” 盛冬迟很过分地说:“宝宝,那怎么办?我想亲。” 时舒又吸了下鼻尖,瓮声瓮气说:“盛冬迟,你是不是想睡书房。” 又说:“我想洗澡。” 狗男人不知轻重,特别的坏。 盛冬迟说:“亲了再去。” 时舒说:“三分钟。”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宝宝,多瞧不起你老公。” “十分钟。” 时舒张嘴,是气音:“…混蛋。” 结果半小时后。 压根就没信守承诺的狗男人,总算是大发慈悲,把她面对面考拉抱起。 一路抱进了浴室洗澡。 …… 浴室里没有热水浇灌的声音。 时舒被抱坐在大理石台面,手指掐着男人后脑勺短短的头发,指缝又陷穿了进去,又爽又难受地磨着指腹。 她仰头,好一会整个人都是空白的,才吐出句气音:“…混蛋,你好了没呀。” 盛冬迟低着头,还不想放过她,低哑的嗓音,又混又痞地说:“宝宝骂人好乖。” “骂得老公好爽。” “……” -胡闹到大半夜的代价就是,时舒第二天很顺利地没能起来。 实在是太舒服,完全就像是沉进了棉花云团,一直睡得很昏昏沉沉。 在梦里,时舒感觉被捏了捏脸,可实在是太困了,一把抱着伸来的手臂,脸颊贴着那股舒服的温度,像是握住了浮木。 听到男人俯在耳畔的嗓音,也只是嘟哝了声:“…盛冬迟,别闹,再睡会。” 等到睡醒的时候,时舒感觉有道视线在盯着她,睁了睁眼,刚想开口,视线由模糊转为了清晰,结果发现竟然是女儿。 盛熹托着腮,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了床边,很认真地问:“妈妈,你是变成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了吗?怎么睡这么久了呀。” 时舒对女儿就很温柔,刚伸手,就被女儿抱住了手臂:“阿熹这么早。” “哥哥呢。”这俩小朋友天天黏一起。 盛熹手指在嘴边拉了个封口拉 第370章 链。 时舒说:“不能说。” 盛熹睁着漂亮的大眼睛,点头。 时舒说:“跟你爸爸在一起。” 小公主点头。 时舒说:“爸爸带着哥哥,叫妹妹来看着妈妈,背着又做什么坏事呢。” 小公主连忙摇了摇头,像拨浪鼓。 时舒说:“悄悄告诉妈妈。” 盛熹抱着妈妈手臂,边摇,边撒娇:“妈妈,你是最漂亮的公主,特别漂亮,特别可爱,我好喜欢你呀。” 家里这个小公主最古灵精怪,每次遇到不好回答的话,仗着自己可爱,就一个劲地撒娇,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小套路。 盛熹又问:“漂亮公主,是不是爸爸又拉着你造小宝宝了呀。” 时舒有时候真的没办法应对,家里哥哥妹妹的话,尤其是这个小好奇宝宝,十万个为什么,笑了笑:“小公主,你还想要小弟弟和小妹妹呀。” 盛熹“唔”了声:“我和哥哥,都特别欢迎小宝宝!我们可以照顾小宝宝,给小宝宝刷牙洗脸,还有换新衣服。” 两个小朋友,还想照顾更小的小朋友,时舒说:“爸爸妈妈,有哥哥妹妹两个小宝贝就够了。” “反正有没有小宝宝都可以。”盛熹抱着妈妈亲亲,“漂亮公主,我也只有你和哥哥就好啦!特别特别喜欢妈妈哥哥和爸爸!” 时舒被女儿抱着,黏黏糊糊地撒娇了好一会,听着她一直说喜欢,心也变得好软。 到了浴室,时舒站在洗漱台面前。 盛熹搬了个小板凳,半跪上面:“漂亮公主,刷牙的温水,不会烫嘴。” 时舒刚接过漱口水,她又拿牙刷,浓黑的眼睫毛像蝴蝶翅膀,很认真地在挤牙膏。 “宝宝,牙膏好了,可以刷牙了。” 时舒刷牙,盛熹碎碎念:“漂亮公主,小心吃到泡沫,一点都不好吃,爸爸特别坏,我刷牙,逗我笑,还嘲笑我是个小笨蛋。” 叮嘱叮嘱妈妈着,就开始告爸爸状。 时舒忍着笑,刚刷完牙。 盛熹第一时间就递来毛巾,漂亮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漂亮公主,是热的毛巾。” 时舒看她又熟练又可爱的:“小公主,从哪学的?怎么这么乖,这么会照顾人呀。” 盛熹语气特别的可爱又得意:“都是跟爸爸学的,爸爸说他不在的时候,要照顾好公主,宠着公主,要每天哄公主开心。” 洗漱完,盛熹给妈妈带路,时舒走在后面,听到声“爸爸!”,一看,小公主已经被爸爸考拉抱在怀里,黏黏糊糊地撒娇。 “爸爸,daddy,我有好好照顾我们家公主啦,真的好羡慕你哦,有特别帅气无敌的儿子,有漂亮可爱的公主妈妈,还有我这么乖这么懂事的小公主,爸爸该给奖励啦! 时舒对视上男人的目光,没忍住微勾的唇角,用口型:“daddy,快给奖励呀。” 盛冬迟抱着女儿,眸底沉了点,用目光点了下自家老婆。 盛熹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爸爸,漂亮公主,你们眉来眼去得干嘛呢。” 小公主都学来了这个词,不用想就是爸爸教坏的,时舒跟女儿告状:“小公主,爸爸刚刚威胁妈妈。” 盛熹立刻扭头,捏爸爸耳朵:“爸爸,你不许欺负妈妈呀。” “我们家里的规矩是什么,爸爸你自己定好的,让我和哥哥背,自己快背一遍。” “一,要无条件听妈妈的话。” “二,要无条件宠着妈妈。” 盛冬迟看着女儿像个小法官,神情认真,要给妈妈做主,只偏心妈妈,刚还跟爸爸撒娇,现在就变成垃圾桶里捡来的爸爸。 也愿意宠着家里古灵精怪小公主。 “三,要每天哄漂亮公主大人开心。” “四,家里漂亮公主大人做主。” “五,一辈子要保护好漂亮公主大人。” 盛熹很满意点头:“好了,坏蛋爸爸,快给漂亮公主妈妈道歉啦。” 家有偏心眼的小法官,盛冬迟说:“漂亮公 第371章 主,看在小公主面子上,原谅你老公?” 盛熹很忙,刚刚管完爸爸,又帮爸爸求情:“漂亮公主,你的宝宝知道错啦,拜托拜托,就漂亮可爱有大量,原谅他吧!” 时舒被可爱到:“好,原谅你爸爸。” 爸爸妈妈和好,盛熹仰着头,特别得意地看着爸爸,意思反正特别明显:看吧,还是我可爱厉害! 又扭头,对妈妈笑:“漂亮公主,真的真的好爱你哦!” 时舒和盛冬迟都被逗笑。 盛熹本人很满意,很也得意,今天小公主本人,也好好维系家里和睦了呢。 然后左看右看,开始找自己的小伙伴和小帮手。 “哥哥呢。” 盛冬迟说:“被别的小伙伴叫走了!不喜欢跟你玩了。” 盛熹惊叫了声:“啊!” 盛冬迟说:“骗你的,在外面晒太阳。” 盛熹伸拳,锤男人手臂:“坏蛋爸爸,你真的特别特别坏!” 然后一溜烟跑走了,去找哥哥。 只剩下时舒和盛冬迟站在一起。 时舒说:“你女儿,人小鬼大的。” 盛冬迟勾着唇角:“偏心眼,就知道妈妈长妈妈短,爸爸就是她垃圾桶里捡来的。” 时舒看他还挺享受,安慰说:“daddy,没事,哥哥也不向着你。” 盛冬迟走近,一把考拉抱起自家老婆,这样时舒会比他高上不少,刚刚被女儿揪过的耳尖,被老婆的手指捏住。 “哥哥妹妹不向着爸爸,有老婆向着我,就够了。” 时舒说:“老婆也不向着你。” 盛冬迟说:“宝宝,舍得吗。” 时舒说:“舍得,不靠谱的爸爸,叫你每天乱教哥哥妹妹。” 盛冬迟唇角懒散笑了笑,迈着大步,把老婆抵在墙边的高脚柜,掰着下巴,就不讲理地吻了上去。 好一会,时舒讲他:“你干嘛呀…等会哥哥妹妹看到了。” “那就看到。”盛冬迟说,“爸爸在家里亲妈妈,犯法吗。” 时舒说:“给你老婆一点脸,好吗。” 盛冬迟说:“宝宝,那你说,向着谁?” 时舒说:“向着哥哥和妹妹。” 盛冬迟作势又要掰她下巴,时舒推他,又听男人问:“向着谁?” 时舒推不动:“老公…向着你!” 哐当声,时舒下意识看向男人身后,女儿迅速弯腰捡起掉地上的花篮,刚直起身,就被儿子伸手捂住了眼睛。 女儿一手抱花篮,另一手掰哥哥的手,露出条三角缝,漂亮的大眼睛写满好奇。 “爸爸妈妈,你们继续亲嘴!我和哥哥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都不知道!” 时舒:“……”家里还真是教了个可爱的小坏蛋公主。 盛冬迟说:“给爸爸妈妈点时间。” 盛熹比了个大大的ok手势,牵哥哥的手:“哥哥我们出去玩会,不打扰爸爸妈妈恩恩爱爱。” 盛朝跟着妹妹出去,扭头,给爸爸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那小拽哥样,跟爸爸像是缩小版的等比手办。 等哥哥妹妹一起走开后,时舒没忍住缓了口气,直勾勾瞪人:“混蛋,你就知道欺负你老婆吧。” 盛冬迟说:“宝宝,哥哥妹妹都让我们慢慢亲了。” 时舒推他:“不想。” 盛冬迟说:“刚刚还舒服得小猫哼哼。” 时舒说:“你听错了。” 盛冬迟说:“那再听遍。” 很久很久。 时舒咬他下巴:“盛冬迟,要缺氧了。” 盛冬迟亲够了,满意说:“抱你出去晒会太阳?” 时舒说:“我自己走。” 盛冬迟没拦着她,只跟在身后。 时舒问:“到底带着哥哥妹妹,偷偷背着我做什么坏事了?” 盛冬迟口吻懒散:“叫我什么?” 时舒说:“老公。” 盛冬迟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卖起关子,伙同哥哥妹妹,罪加一等。 时舒走到落地窗,看到盛熹和盛朝在一起堆积木。 盛冬迟说:“周末 第372章 嫂子要来,你不是说想做点雪花酥和饼干招待吗?” 时舒说:“你教我?” 盛冬迟说:“来,教你。” 过了会,闻到了香味的盛熹,拉着哥哥过来帮忙(捣乱)。 这里时舒刚被某个无赖的男人,非要喂块刚烤好的小饼干,转眼,就看到眼巴巴的小公主,目不转睛地盯着爸爸妈妈。 盛熹唇角翘翘的:“漂亮公主妈妈,你好宠爸爸哦。” 盛朝扯了扯妹妹的手臂,提醒:“爸爸妈妈在谈恋爱,小声点。” 盛熹说:“哦,那我们小点声说,妈妈好可爱哦,可是爸爸好懒,吃块小饼干,都要妈妈喂,羞羞脸。” 盛朝说:“那是打情骂俏。” 盛熹恍然大悟:“那爸爸好坏哦,仗着漂亮公主妈妈心软。” 说是小声,两个小朋友完全不避着人,当面密谋,其实所有的话,都被时舒给听得一清二楚。 时舒这个妈妈脸红,结果盛冬迟这个爸爸还在旁边笑。 被老婆瞪了,才象征性地“咳”了声。 盛熹反应快:“妈妈,想吃小熊饼干!” 盛朝反应更快,帮爸爸递东西。 一下午,时舒加上盛熹和盛朝三个学生一起跟着盛冬迟学,主要是爸爸教和做。 妈妈撒娇和半做,哥哥搭把手,妹妹就完全是个吉祥物,在旁边一直撒娇,给爸爸妈妈和哥哥加油。 最后做好了后,盛熹拿着相机,咔咔咔地拍照,一下子拍了大几十张。 吃的时候,也给满了情绪价值。 “妈妈好棒,哥哥好棒。” 一整个都是星星眼:“爸爸最超级棒,做的超好吃哦!爸爸我超爱你的!” 听得时舒旁边笑,然后发现盛朝拿着另一个相机还在拍,做蛋糕的时候,拍爸爸妈妈亲昵地凑一起说话,妹妹在撒娇,一直拍妹妹,妹妹拍蛋糕,他就拍妹妹。 小小年纪,就一整个人是妹妹奴。 时舒说:“阿朝,给妈妈看吗?” 盛朝把相机递给妈妈。 时舒看了看:“哥哥拍的真不错,偷偷练过了?” 小拽哥说:“哪用练?” 还挺臭屁。 时舒手摸了摸儿子的头:“怎么跟你爸爸一个德行。” 盛朝很有话说:“妈妈喜欢爸爸,我跟爸爸一个德行,说明我讨妈妈喜欢。” “……?”时舒被这话噎了下,很痛心疾首地看着儿子。 转眼,盛熹抱着了爸爸的脖子,一脸特别好奇宝宝的神情:“爸爸,那我像不像你的德行呀。” 盛冬迟问:“小公主,讨爸爸喜欢吗?” 盛熹没犹豫:“那肯定特别特别特别讨爸爸喜欢啦。” 说完,语气又肯定地说:“那我肯定特别像爸爸的德行。” “……”时舒说不得哥哥妹妹,那就只能瞪老公。 盛冬迟被老婆又瞪了眼:“阿熹,不是说想带着哥哥,给奶奶打电话?” “是哦!”盛熹想起来,拉着哥哥的手,跑去客厅打电话,“爸爸妈妈继续亲嘴!不用管我和哥哥啦!” 待在原位,时舒拿手肘戳男人:“盛冬迟,睡书房吧。” 盛冬迟把老婆一把抱坐在料理台上,一只手臂困在身前,鼻音低沉:“宝宝,你老公睡不得书房。” 时舒说:“刚刚背的,就忘了?” 盛冬迟说:“宝宝,想亲你。” 时舒说:“不亲,舌头都被你弄麻了。” 哪有这种男人,动不动就亲,还不停。 盛冬迟说:“乖宝。” 时舒说:“别撒娇,不吃你这套。” 盛冬迟说:“亲我下,就放你走。” 时舒凑近,用额头撞男人额头:“别想了,你这种混蛋,没有老婆亲。” 盛冬迟完全被老婆可爱到了,低着头,喉间滚出声低笑,任由他老婆,推肩膀,跳下了料理台。 转眼到了周末,温书宜到了家里。 家里哥哥妹妹都很喜欢这个大伯母,人刚到,就围着又是倒水,又是剥桔子的,特别上赶着殷勤。 盛朝在 第373章 剥第二个桔子的时候。 盛熹问:“大伯母,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呀。” 温书宜笑着问:“阿熹是喜欢弟弟,还是妹妹呀。” 盛熹想了想:“都喜欢,大伯母你特别香特别漂亮,生的小宝贝也肯定特别可爱。” 温书宜完全被小朋友可爱到,伸手,很轻地捏了捏女孩的脸:“阿熹,你好可爱。” 盛熹特别开心:“大伯母,我和哥哥,给你演段,哄你和小宝贝开心呀。” 这对双胞胎有心电感应,家里的哥哥妹妹的默契感,简直完全是满分。 盛熹双手捧在下巴,小脸瓷白漂亮,眼睛笑成对月牙弯:“第一段,公主生气。” 然后一秒变脸:“宝宝,还在生气?” 盛朝扭头说:“混蛋,不要跟我说话,我还没有消气。” 盛熹哄人:“宝宝,乖宝,公主,小猫宝宝,老公给你写三千字检讨,好不好?” 盛熹一秒收戏,比二的手势:“第二段,公主撒娇。” 盛朝嗓音夹起来:“老公,好想你啊。” 盛熹也夹嗓音:“宝宝,想把你装进行李箱,这样每天都能把你带在身边。” 说完,盛熹还附带场外解说:“爸爸真的好黏人,特别老婆奴,要是没有老婆,他完全就会死掉的!” 温书宜一开始没看出来,以为两个小朋友在开玩笑,后面反应过来妹妹在演爸爸,哥哥在演妈妈,捂嘴,被逗笑得不行。 盛熹越演越带劲:“第三段,公主还没睡醒。” “第一步,抱爸爸的枕头。” 盛朝在旁边扮演只枕头。 “第二步,叫老公,哥哥撒娇。” 盛朝在旁边扮演爸爸。 “第三步,被爸爸抱起来,带去浴室刷牙洗脸呀。” 盛朝这个小拽哥,在旁边也很忙,又是做了个抱的动作,又是做接漱口水和递热毛巾的动作。 时舒接完电话,就直面家里的哥哥妹妹在嫂子面前,演起了爸爸妈妈的相处日常。 脸颊顿时就红透了。 她踩了脚跟来的男人:“爸爸,你看看家里两个小的,哥哥妹妹,都被你教坏成什么样了?” 哪有这种趁着妈妈不在,打趣妈妈的。 盛冬迟说:“多可爱,演得不错。” 可爱是可爱,让时舒也哭笑不得,家里这个小公主和小拽哥,一个古灵精怪,无法无天的,另一个妹妹奴,纵容得没边了。 她以后拿什么脸面去见大嫂? 温书宜看到来人:“爸爸妈妈来了。” 盛熹扭头,一眼看到爸爸妈妈,缠着爸爸要抱。 盛冬迟抱起女儿:“小公主,刚刚有没有演累?” 盛熹说:“有的,爸爸,口好干。” “想要奖励,我和哥哥的。” 盛冬迟问:“想要什么奖励?” 盛熹眼睛亮亮的:“ice-cream!” 家里小朋友是双语教学,激动的时候,小公主时不时就能飚出声英文。 “嗯,爸爸答应了。” 时舒在旁边听,最纵容女儿的就是这个爸爸了,完全是没底线、没原则的女儿奴。 盛冬迟又说:“家里爸爸说了不算,妈妈做主,你问问妈妈。” “漂亮公主妈妈。” 盛熹顿时扭头,眨着双漂亮的星星大眼睛,一脸要是拒绝她,就是很罪大恶极的可爱表情。 时舒对女儿很没有底线:“好,冰淇淋,小公主和哥哥一人一个,爸爸没有。” “噢耶。”盛熹抱着爸爸脖子,隔空给哥哥目光击掌。 温书宜手里拿着相机,眉眼弯弯:“拍张全家照。” 此时爸爸妈妈站在一起,女儿抱着爸爸脖子撒娇,儿子被妈妈牵手。 在此刻,一家四口同时看来。 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第75章初恋日记14 那天拍的那些照片。 时舒和盛冬迟,陪着哥哥妹妹,一起都洗了出来。 家里有间小房间,专门存放相册,实在是家里两个小朋友是拍拍狂,从来就不停拍照 第374章 的这件事。 照片从一个相册开始,存放不下,变成几个相册,最后还是爸爸带着家里一大两小一起设计了个新的小房间,当做存放这些宝贵记忆的时光房。 放相册的时候,盛熹兴冲冲踩凳子,盛朝就在旁边帮妹妹扶凳子。 时舒站在盛冬迟旁边,看着童话风设计的小房间,有生日蜡烛的皇冠和塞车标识,皇冠是妹妹,赛车是哥哥,一岁区两岁区三岁区,到现在的四岁区。 还有很多以后的未完待续。 时舒说:“爸爸,哥哥妹妹好可爱,你好幸福哦。” 盛冬迟发现自家老婆,越来越喜欢用女儿的语气,来逗人了:“学坏了。” 时舒说:“事实证明,家里有个不正经的男人,就会把家里其他大大小小的都带坏。” “爸爸妈妈!” 没一会,盛熹就小跑过来,一手牵着爸爸,另一手又牵着妈妈:“累了,要抱。” 嗯,才上板凳放了个相册,小公主就娇气地喊累,要爸爸妈妈抱。 就是想撒娇而已。 盛冬迟把女儿一把抱起:“小撒娇精,爸爸抱你,别累着妈妈了。” 又问:“哥哥要不要抱?” 盛朝站在妈妈旁边,正在跟妈妈说着悄悄话,听到问话,一副小拽哥样:“我要快点长大,抱妈妈和妹妹。” 时舒没忍住笑:“这小臭屁样,是不是跟你小时候,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盛冬迟说:“还差一点。” 盛朝说:“再接再厉。” 这对父子俩,还挺一个比一个的骄傲,时舒说:“果然是你儿子,亲生的。” 盛熹抱着爸爸脖子:“爸爸,你不谦虚,羞羞脸。” 盛冬迟说:“那你哥哥呢。” “哥哥嘛,哥哥当然没错。”盛熹抱着爸爸的脖子,特别撒娇,“爸爸你最好啦。” 盛冬迟说:“就知道你爸爸吃这套。” 盛熹说:“那当然了,爸爸你最喜欢漂亮公主妈妈了,我和哥哥是妈妈的小宝贝,所以爸爸也最喜欢我和哥哥了。” 盛朝这个妹妹奴,很给情绪价值,第一时间拍手鼓掌。 时舒和盛冬迟对视一眼。 都在眼底看到了无奈的笑意。 到了亲子运动会的那天。 盛熹被爸爸抱着,拍着爸爸的肩膀,语气很认真地说:“爸爸,你现在肩负着我们全家很伟大的责任。” 盛冬迟唇角微勾了勾:“多大?” “很伟大很伟大。”盛熹说,“我们的目标是第一!” 时舒在旁边接管家里的相机,拍照。 盛朝说:“妈妈,你的汽水。” 时舒接过汽水:“紧不紧张?小拽哥,等会就要上场了。” 盛朝说:“用不着紧张。” 时舒看他小小年纪,就意气风发的,没忍住摸了摸儿子的头:“加油,儿子,拿第一回家庆祝。” 盛朝比了个ok的手势。 盛朝果然拿了短跑第一回来。 上场的时候,盛熹就一直加油,拿着相机拍了个不停,得第一后,更是比哥哥还要兴奋,抱着哥哥手臂,一直撒娇说着“哥哥好棒”、“哥哥好厉害”、“哥哥我们是第一”,情绪价值全都给拉满了。 盛朝很受用妹妹的星星眼和撒娇,唇角越翘越高。 时舒看着女儿和儿子贴贴的模样,没忍住多拍了几张照片。 “女儿太会夸人,儿子太臭屁了。” 盛冬迟站在旁边,微勾了勾唇角:“小朋友么,多可爱。” 时舒说:“反正儿子女儿在你那,什么都是可爱的。” 盛冬迟说:“宝宝,你要是觉得不可爱,一直在拍什么?” 时舒说:“留做纪念,然后等哥哥妹妹长大了,剪成视频给他们看看。” 过了会,盛熹要上场了。 要爸爸抱,要妈妈亲,要哥哥牵手,一整个众星捧月的团宠小公主。 那架势,不拿个第一都说不过去。 盛熹喝了口爸爸递来的汽水,被哥哥拿手扇风,还让妈妈给自己拍照,比之前,来 第375章 势汹汹,结果比完,拿了个倒数第二回来。 盛冬迟和盛朝很给面子。 爸爸:“小公主,不错,拿了第二名。” 哥哥:“妹妹真棒。” 主打一个小公主吉祥物,上场了就是最大的胜利。 妹妹挺胸昂头,睁着漂亮大眼睛:“还好还好,谦虚点,再接再厉。” 时舒在旁边拍照,忍笑。 实在是家里一大一小太会哄人,小公主都要被哄成头顶冒出朵小红花了。 孩子组比完,那就是大人组了,盛熹牵着盛朝的手,给爸爸妈妈加油。 盛朝说:“爸爸,拿第一回来。” 盛熹说:“妈妈上场加油哦。” 比赛完,盛冬迟等了会,跟着时舒一起回来。 盛熹朝着盛朝招手,两个小朋友对视了一眼,默契满分地站在一起,哥哥抬左手,妹妹抬右手,给妈妈比了个大大的爱心。 “漂亮公主妈妈好棒!” 虽然没有拿到名次,可只要上场了,那就是最棒的。 反观拿到第一的爸爸,总算是得到了哥哥妹妹的注意。 哥哥:“爸爸,恭喜你拿到第一。” 妹妹:“爸爸你真的好棒哦!” 时舒说:“爸爸,开不开心?小公主看你都是星星眼了。” 盛冬迟说:“开心,今天总算不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爸爸了。” 亲子运动会结束,盛熹作为家庭代表,得到了名次,上台领奖。 小公主站在台上,领奖,笑颜如花,朝着台下的爸爸妈妈和哥哥一直摆手。 到了傍晚,时舒和盛冬迟带着哥哥妹妹去看外婆。 “太外婆。” “太外婆!” 时舒和盛冬迟走到后面,已经跑进店里的两个小朋友,已经在叫人了。 哥哥妹妹都是个小话痨,盛朝倒水,盛熹负责撒娇。 “太外婆,有没有想阿熹呀。” 郭岚说:“可想阿熹小公主了。” 盛熹问:“那有没有想哥哥呀。” 郭岚说:“也可想阿朝了。” 盛熹托着腮:“那太外婆,肯定也很想爸爸妈妈啦!” 郭岚完全被可爱到:“都想都想。” 时舒拉着盛冬迟坐在一边,看着两个小朋友陪在外婆旁边,哥哥刚讲完亲子运动会得了名次的事,妹妹又讲了个脑筋急转弯,逗外婆开心。 外婆一直都笑得停不下来,时舒看着这样温情的一幕,心里也感觉很暖。 “要哭了?” 时舒微抿了下唇,手指很轻地扯了扯男人袖口:“我们去厨房。” 进了厨房,时舒说:“哥哥,露一手厨艺,给哥哥妹妹和外婆看。” 盛冬迟说:“卖乖了,就嘴这么甜。” 时舒说:“老公,那管不管用?” 盛冬迟说:“管用,就吃你这套,老公给你做小排骨。” 晚上,就在餐桌上,盛熹和盛朝食不言寝不语,时不时给郭岚倒水,夹菜。 吃完饭,又陪着郭岚好好聊天,哥哥说话有趣,妹妹嘴甜。 时舒看一老两小凑到了一起,有说不完的话,拉着盛冬迟出门逛超市。 外头天已经黑了,路灯在地面上映着暖白色的光。 时舒走在里侧,被盛冬迟伸过来的手给牵住了。 “都老夫老妻了,还要偷偷牵手?” 盛冬迟说:“什么时候是老夫老妻了不是刚新婚?” 时舒说:“就知道睁眼说瞎话。” 盛冬迟说:“牵老婆的手,什么时候都是新婚。” 时舒用指甲尖挠男人的指腹:“哥哥妹妹就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都够喜欢你。” 时舒说:“阿熹这张嘴,就像你,专挑着甜的话说。” 盛冬迟说:“说不得小公主一句,就只说老公了。” 时舒说:“嗯,爸爸,你在家里早没有一点的地位了。” 盛冬迟说:“没地位,就没,有老婆的手牵就行。” 走了会,到了超市,时舒走到零食区。 盛冬迟问:“想吃零 第376章 食了?” 时舒说:“给外婆带些牛奶和坚果回去。” 盛冬迟说:“行,你挑。” 时舒问:“盛公子要全场买单?” 盛冬迟说:“我的钱早就都归你了。” 从超市回去路上,买的东西全被盛冬迟给拎着了。 时舒说:“我帮你拿点。” 盛冬迟说:“不用,牵老公手就行。” 天比出来得更黑了,盛冬迟问:“明天要出差了,舍不得老公?” 时舒说:“谁不舍得你啊,我是舍不得哥哥妹妹。” 当然舍不得是肯定的,她感觉自己是越来越依赖盛冬迟了。 过了一小会,时舒说:“在家要照顾好哥哥妹妹。” 盛冬迟说:“嗯。” 时舒说:“妹妹每次都不愿意吃蛋黄,偷偷塞给哥哥吃,要防着点。” “嗯。” “要盯着哥哥喝牛奶。” “嗯。” “妹妹会伙同哥哥,大半夜偷吃冰淇淋。” “嗯。” “妹妹爱吃糖,小心蛀牙。” “嗯。” “哥哥下周有钢琴老师来家访。” “嗯。” 时舒说:“老公,你敷衍我。” 盛冬迟说:“都记住了。” 时舒说:“那你背一遍给我听。”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知道老婆这是在跟自己撒娇,很纵容地把刚刚老婆叮嘱的那些话,都完整重复了一遍。 基本是一字不差,时舒说:“勉强相信你了。” 盛冬迟自觉翻译了这话,老婆这是在说舍不得他,喉间滚出声混笑:“会照顾好哥哥妹妹。” 时舒说:“还有呢。” 盛冬迟说:“也会照顾好公主的老公。” 还算挺自觉,时舒说:“还有呢。” 盛冬迟说:“宝宝,会想你。” 时舒没吭声,拿指甲尖又挠了男人的指腹,走出了一小段路,又说:“还有呢。” 盛冬迟说:“老婆,有什么话,直接跟你老公说。” 时舒说:“你自己想。” 盛冬迟还真的想了想:“宝宝,舍不得老公,那就直接亲他。” 时舒说:“不跟你闹了。” “回去吧,一起陪外婆再待会,袁姨要等明天才回来。” 袁姨就是之前,盛冬迟和妈安排来陪外婆的远房亲戚。 晚上到了哄睡两个小朋友的点。 盛熹刚想开口,要抱。 盛朝拉住妹妹的手:“小公主,爸爸妈妈要打情骂俏。” 盛熹舍不得,还是小声地说:“那还是让妈妈陪陪爸爸吧,不然等妈妈出差,爸爸这个很粘人精的老婆奴,会伤心哭的啦!” 两个小朋友脑袋碰一起,嘀嘀咕咕的,每次小声讨论,完全都不避着人。 时舒跟哥哥妹妹说了晚安。 盛朝说:“爸爸妈妈,晚安。” 盛熹说:“爸爸晚安,漂亮公主晚安。” 关门,时舒刚走出了几步,就被男人拦腰抱起。 时舒下意识朝着紧闭的房门看去:“爸爸,你能不能有点耐心。” “还怕被哥哥妹妹看到?”盛冬迟抱着老婆,直直朝着房间走去,“两个小朋友都说了,爸爸妈妈要打情骂俏,要漂亮公主今晚好好陪着爸爸。” 时舒手指戳男人鼻尖:“那你这个很粘人精的老婆奴,先哭来看看。” 盛冬迟把老婆抱到房间:“哭?” 时舒说:“嗯,要哭得让满意了,老婆才陪。” 盛冬迟把时舒放到床上,手臂撑着,垂眸看她:“宝宝,再说遍。” 时舒说:“盛冬迟,我明天要出差。” 盛冬迟说:“嗯,宝宝,这跟你现在逃不掉了,有什么关系?” 时舒直勾勾盯了男人几秒,仰头,唇亲了亲他的唇。 “老公。” 盛冬迟喉结上下滚了滚:“公主,又来这套。” 时舒说:“明天好早就要起来,老公,你抱会我,陪我说会话,行吗。” 她好可爱,盛冬迟家里这个小公主,撒娇的模样,就是跟妈妈学了个八九成样 第377章 。 “行,公主,你都这样说了,老公还能不答应你吗。” 时舒手指又戳了戳男人鼻尖。 盛冬迟撑起身,把壁灯关了,然后搂老婆到怀里躺下。 “宝宝,你老公这么听话,有没有奖励?” “哥哥妹妹爱讨奖励,就是跟你学的。” 时舒还是往男人下巴亲了口。 “满意了吗?” 盛冬迟鼻音低沉:“公主,打发谁呢。” 时舒说:“谁问就打发谁。” 话音刚落,从后背绕来的手臂,卡住了下巴尖,还是被男人得逞,亲了好一会。 额头抵着额头,盛冬迟问:“宝宝,会不会想我?” 时舒说:“那你会不会想我。” 盛冬迟说:“想,宝宝,做梦都会想你。” 时舒说:“老公,那你有多想我,我就会有多想你。” 她这会在怀里甜得过分,盛冬迟没忍住低头,又亲了亲她。 “宝宝,好香好可爱。” 时舒微闭着眼:“老公,好困。” 盛冬迟亲了亲她的鼻尖:“宝宝,睡吧,明天老公送你去机场。” 时舒被男人亲得很舒服,闭上眼睛,嗓音裹上了困腔:“哥哥,晚安。” 第二天,盛熹和盛朝也起得很早,妹妹本来还在赖床,结果哥哥在耳边一句:要送妈妈去出差,直接秒清醒。 一路到了机场,时舒下车前,盛熹拉着妈妈的手,很认真地叮嘱:“漂亮公主妈妈,要好好吃饭呀,一日三餐,顿顿不能少,吃少了饭,饿着很难受的。” “要好好睡觉呀,睡觉多多,身体才会又棒又好。” “还有特别重要,好好想爸爸,哥哥,还有我呀。” 时舒被小公主依依不舍牵着手,心里很软很暖,感觉就像是被家里一大两小,给绊住了脚。 “小公主,在家好好照顾爸爸和哥哥,有没有这个信心呀。” 盛熹说:“漂亮公主妈妈,绝对完成这个重要的任务,照顾好爸爸和哥哥。” 时舒说:“小公主好乖好可爱。” 盛熹被妈妈夸,脸上就笑出了花。 “漂亮公主妈妈,工作加油!” “我和爸爸和哥哥,都会特别超级超级想你的!” 等时舒出发之后,盛熹坐在回程路上,默默拿着笔,掏出了口袋里的迷你日记本。 妈妈出差的第一天,小公主在日记本上写下:妈妈,漂亮公主,想你。 盛冬迟要去公司,把哥哥妹妹一起带到了ceo办公室,有休息室。 总裁办的秘书们,其实不是能常见到老板的两个小朋友,都很羡慕井特助能经常见到小公主和小拽哥,关系还特别亲近。 这一次,老板两个小朋友一来,还以为是来了两个小童星。 兄妹俩浓颜的冲击力,是很震撼的,妈妈清冷美貌,爸爸痞帅浓颜,两个小朋友完全融合了爸爸妈妈的优点。 虽然是双胞胎,其实长得不算是特别的像,可都是双眼皮大眼睛,皮肤白,眼睫毛又长又浓,活生生的睫毛精,唇红齿白,很精致漂亮的五官。 小公主很爱笑,笑颜如花,有两颗小梨涡,简直是甜心版的ceo太太,而哥哥,小小年纪就特是个大帅哥胚子了,尤其是那双眼睛,带电的含情眼,又拽又帅的,像是集团ceo大老板的等比小手办。 秘书给两个小朋友倒水,得到异口同声的“谢谢漂亮姐姐”,心顿时就被融化:“小公主和哥哥,妈妈怎么没一起来?” 小公主说:“妈妈出差了,叫我要好好照顾爸爸和哥哥。” 没过会,秘书们一脸笑容地讨论。 “真不知道是羡慕老板和太太,还是羡慕小公主和小拽哥了,真的好近距离的美貌,完全继承了老板和太太,而且好听话懂事,嘴好甜,见人就叫漂亮姐姐和帅气哥哥。” “哥哥也好宠着妹妹,完全是妹妹奴,给妹妹倒水,给妹妹剥桔子和糖,刚刚还哄妹妹睡觉,给妹妹讲童话故事,简直是让人羡慕的好哥哥。” “小公主也真的好可 第378章 爱,好甜好软,好会撒娇,看着人心要化了,一会提醒爸爸要喝水,一会又给哥哥锤肩膀,妈妈说要照顾好爸爸和哥哥,小公主真的好努力。要是我有个这么可爱的小妹妹,是要亲鼠她的。” 一觉懒懒睡到大下午的盛熹,还不知道她和哥哥,已经捕获了总裁办上上下下漂亮姐姐和帅气哥哥的心。 盛熹刚醒,就被盛冬迟抱在怀里,双手搂着爸爸的脖子:“好喜欢来爸爸这里,有好多漂亮小姐姐和帅气小哥哥,他们都对我和哥哥好好哦,给我们吃小零食。” 盛冬迟问:“小公主和哥哥,都说谢谢了吗?” 盛熹说:“说啦,爸爸,我和哥哥,请哥哥姐姐们喝奶茶,吃小蛋糕呀。” 盛冬迟说:“这么大方。” 盛熹撒娇说:“阿熹和哥哥请客,拿爸爸的卡,爸爸付钱。” 盛冬迟被女儿逗笑,他家这个小公主就是个机灵鬼。 他都不用问儿子,就他这个儿子,妹妹说什么就是什么。 盛熹又问:“爸爸你要加班吗?” 盛冬迟说:“等着给妈妈告状啊。” 盛熹说:“爸爸你乖乖的,我就不跟你的宝宝告状。” 盛冬迟被女儿逗得,伸手捏了捏鼻尖。 “还真是养了个小坏蛋。” 时舒出差的这几天,白天盛熹很努力照顾爸爸和哥哥(其实是光撒娇,被爸爸和哥哥照顾了)。 晚上就开始掰着指头数,想妈妈,等妈妈回家。 时舒出差的第四天晚上,盛熹抱着枕头,敲爸爸的门。 听到爸爸的声音,门被打开,家里两个小朋友怀里都抱着枕头,探出两个脑袋。 盛熹说:“爸爸,要抱着睡。” 盛冬迟说:“哥哥妹妹过来。” 两个小朋友抱枕头,上来。 过了会,盛朝说:“爸爸,不用假坚强,你这个粘人精老婆奴,想妈妈就说吧,憋在心里多难受。” 盛熹在旁边睁着星星大眼睛,点头,点头,还是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爸爸,加油哦!我和哥哥看好你,想妈妈就要勇敢说出来!” 盛冬迟在两个小朋友期待的眼神里,给老婆打了个电话。 盛熹和哥哥抱一起,听着,特别小声地说:“爸爸说好想妈妈,妈妈也说好想爸爸,爸爸妈妈好甜蜜哦,听得羞羞脸。” 盛朝说:“嘘,漂亮公主妈妈听到,会害羞。” 时舒结束出差,提前回家,是打算给两个小朋友惊喜,也给家里老公一个惊喜。 竟然在家里看到了盛冬迟。 “不是说在工作?” 盛冬迟说:“缘分。” 时舒说:“鬼信。” 没过会,时舒被男人面对面抱腿上:“从实招来。” 盛冬迟说:“宝宝,打电话说漏嘴了。” “……?”时舒觉得自己肯定没说漏嘴,是某个男人太敏锐了。 还没来得及追问,时舒看了眼消息。 “怎么了?” “爸爸。” “嗯?” 时舒说:“儿子跟别的小朋友打架了。”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 时舒问:“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盛冬迟说:“男孩子凑一起打个架,不是家常便饭么。” “……?”时舒呼了口气,“盛冬迟。” 盛冬迟说:“宝宝,平静。” 时舒微微揪起眉头:“哥哥,你说等会去中班,接小朋友回来,该用怎样的表情和语气啊。” 盛冬迟看着老婆担忧的神情,捏了捏她的脸颊,耐心地问:“儿子打架了,你这个当妈的,怎么反而怕见儿子了。” 时舒说:“我跟我妈的关系挺紧张的,我很早就下定决心,如果我以后有了孩子,会尊重小朋友,听小朋友的想法,把小朋友当成一个平等的个体,当小朋友的朋友。” “所以有时候,在当妈妈的时候,我就容易考虑太多。” 盛冬迟听完:“乖宝,你是在怕吗?” 时舒说:“嗯,有点,我很担心不能做好一个妈妈,给小朋 第379章 友带来不好的感受。” 因为她在过去有过太多遗憾,所以更想弥补到小朋友的身上。 盛冬迟说:“乖宝,要抱抱吗?” 很简单的一句话,时舒鼻尖顿时就有点酸酸涩涩的:“要。” 话音刚落,就被男人伸来的两条手臂,强势又有力地抱到了怀里,鼻音低沉又格外有安全感:“宝宝,你是第一次当妈妈,我也是第一次当爸爸,我们慢慢学习怎么去做个负责又有耐心的爸爸妈妈,别怕,有老公一直陪着你。” 时舒环紧男人脖颈:“哥哥,你怎么这么好啊。”他总是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大掌揉了揉后脑勺,盛冬迟说:“宝宝,我们去接哥哥和妹妹。” 见到面,盛朝在老师办公室。 盛冬迟问:“打赢了?” 盛朝说:“当然。” 时舒手肘撞了撞男人,哪有这样教小朋友的啊,蹲下问:“阿朝,为什么跟别的小朋友打架?” 盛熹说:“妈妈,别怪哥哥,是有人揪我的辫子。” 盛朝说:“谁都不能欺负小公主。” 老师说:“还好,两个小朋友都没受到一点伤,另一个小朋友家长的也来了,一起聊聊?” 那个小男孩的妈妈来了,问完了原委,拉着小男孩来给哥哥妹妹道歉。 小男孩老老实实道歉,他妈妈说:“你以后想跟人家做朋友,吸引人家注意力,不能用这种欺负人的办法,知不知道了?” “妈妈,知道了。” 盛熹睁着漂亮的大眼睛,听到小男孩跟她又道了一遍歉,又听他问以后能不能跟哥哥妹妹以后当朋友。 盛朝对此很拽,把妹妹护在身后:“以后当我们家的小公主的小弟,还差不多。” 回到家,盛熹还深陷在妈妈提前回来的惊喜里,小公主日记里,想妈妈的话已经很多很条了。 盛熹拿了丝巾蒙住妈妈的眼睛,和哥哥一人牵着妈妈的一只手。 进了门,时舒蒙在眼前的丝巾,被盛冬迟解开,这才发现是拿空置的房间,做了个童话小屋,最中间是个圆形小桌,还有个手工做的粉白玫瑰的室内秋千。 盛熹说:“这是我、哥哥和爸爸一起设计的房间,以后我们家的圆桌小会议就在这里举办啦!吃什么去,哪里玩,要不要罚爸爸去书房睡,都可以在这里讨论!” 又表白:“漂亮公主妈妈,我和爸爸哥哥真的好爱你哦。” 时舒看着听着心里暖暖的,又被哥哥和妹妹推着,到了盛冬迟面前。 盛熹说:“漂亮公主妈妈要哭了,盛冬迟爸爸,你快亲一下你最爱的老婆呀!” 盛朝也说:“爸爸,快给个亲亲,安慰漂亮公主妈妈。” 时舒被家里两个小朋友逗笑的时候,盛冬迟低头,亲到了她的脸颊。 “宝宝,老公和两个小宝贝,会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