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我婚约嫁世子?我转身攀上战神王爷》 第1章 你中毒了,还是两种! 寒冬腊月的天,冷的薄凉。 凛冽的寒风,吹的破败的窗纸呼呼作响。 女子粗糙的十指紧紧的捏紧薄衣,娇俏的脸上满是惊惧。 “听说她是侯府的人,想必这京中贵女定是别有一番滋味——” 猥琐的言语毫无顾忌,两个登徒子急色的脱着裤子。 绝望的泪从女子眼角滑落。 原本以为,在庄子为奴十五年,将本不属于自己的十五载宠爱抵消,便可以同家人团聚。 现在看来却是奢望。 遗憾的是,没能见上最疼爱自己的阿兄最后一面—— 柔弱的身影猛地撞向墙壁,粗粝的墙面上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没气了,人死了!” “死了便死了,趁这身子骨还软着,赶紧爽爽!” 对方只吩咐破了这贵女的身子,让小侯爷撞见她与外男苟合,若是撞见把人逼死了,麻烦可就大了。 污言秽语听着就让人恶心。 江扶摇反感的皱眉,缓缓掀起眼帘,待看到近前猥琐令人作呕的脸, 行动快过大脑,一脚踹了过去。 杀猪般的嚎叫响起,呼啸的寒风中,仿佛听到蛋碎的声音。 “诈,诈尸了!” 另一个神色惊惧,扶着捂着裆的兄弟仓惶逃离。 江扶摇本能的摸向疼痛的前额,这才留意到眼前陌生的环境。 t市环山路出现山体滑坡,造成人员伤亡,身为军医,跟随战友第一时间赶去事故现场进行紧急救援, 怎么变成了这破落不堪的房屋? “江扶摇!” 咬牙切齿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似隐忍着怒意。 江扶摇本能地看去,一道绛紫色身影进入视线。 镶着狐毛的斗篷都彰显着身份的尊贵,犹如古装剧里光风霁月的贵公子。 什么情况? 江扶摇满脑子疑问。 自己明明在救援现场,难道是因为山体出现二次滑坡,自己不幸因公殉职,如同剧里演的,穿越了? 江景煜想象过无数种兄妹重逢画面,唯独没有想到,自己疼爱到大的妹妹,竟是这般不知羞耻,与外男苟且,且是两个! 侯府的脸面当真被她丢尽了! 无名怒火油然而生:“怎么,不认得人了!” 江扶摇被吼得一愣,随之一阵眩晕,陌生的记忆源源不断地涌现在脑海—— 眼前的男子,正是原主的兄长,忠勇侯府小侯爷。 原主本是侯府嫡女,直到及笄这一天,命运发生了改变。 侯府夫人身边的嬷嬷无意中听到奶娘和她人的对话: 原来当年奶娘因被侯府夫人责罚,怀恨在心,偷偷的将还在襁褓中的嫡女和姨娘生的庶女调换。 姨娘的女儿江映雪,才是侯府真正嫡女,而原主,是姨娘生的庶女。 侯爷当即大怒,将奶娘打了五十大板赶出侯府。 而原主也被迁怒,被送来庄子里“改造”。 江扶摇收敛起复杂的心思,本想像原主一样唤一声:阿兄。 但见着对方神情恼怒,便规规矩矩的屈膝一福:“见过小侯爷。” 一声‘小侯爷’更是把江景煜激怒。 以往都是亲昵的唤自己‘阿兄’,如今竟是这般疏离冷漠。 “明知是本小侯爷,还不跪拜?” 小小年纪,让我对你跪拜? 脑子有病吧! 江扶摇一动不动。 无声的对抗令江景煜更是怒不可遏,“占了侯府嫡女位置十五载,你倒是还委屈上了!” 江扶摇无语。 这么大的火气,跟谁俩呢? 又不是她想霸占嫡女的位置,原主也是受害者好不。 追究起来,难道不是侯府夫人和姨娘的错吗? 作为孩子的母亲,自己女儿被人调换都没发现,试问,天底下有这么不负责任的母亲吗? 两个婴儿可是差二十天呢,又不是一出生就被调换的! 也不知侯爷是怎么想的,不罚两个不负责任的母亲,却罚一个无辜的孩子。 “怎么看到两个外男鬼鬼祟祟的从这院子里出去?” 对峙间,一道温婉的声音响起。 不是别人,正是侯府被调换的嫡女,江映雪。 一袭雪白狐皮斗篷衬得她优雅娇贵。 和一身粗布衣裳的江扶摇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个就是当年被调换的侯府嫡女? 江扶摇神情玩味。 记忆中有侯府杨姨娘的印象。 面前这个江映雪,不说和杨姨娘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在她身上一眼就能看到杨姨娘的影子。 啧,侯爷夫妻俩真应该去检查一下眼睛和脑子。 “不提也罢!” 提起两个外男,江景煜厌恶的瞥江扶摇一眼。 转向江映雪时,眼里的厌恶消失不见:“不是让你在马车上等着,怎么也来了这粗鄙之处。” 江扶摇在心里替原主不值。 这就是你一头撞死之前还心心念念的好‘阿兄。 同样是妹妹,你住在这粗鄙之地就是应该的! “还不是见着阿兄这么久还没带着妹妹出来,才过来看一看。”江映雪语气娇嗔。 “姐姐是过来看热闹的吗?”江扶摇神情玩味。 两年多来,侯府对原主不闻不问,原主也没遇到过今天这样的事。 偏偏赶在侯府的人来到庄子,就遇到了登徒子。 和及笄那天一样,巧合的让人想不起疑心都难。 “妹妹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江映雪表情无辜。 “没什么。” 江扶摇心中冷笑,回头我把两个登徒子都抓起来好好地审问一下,不就真相大白了。 寒冬腊月的午后,越发冷的无情,天空洋洋洒洒飘起了雪花。 江扶摇抱紧胳膊蜷缩在马车里,依旧冷的要命。 很想试探的叫上一声‘阿兄’,让江景煜将暖和的斗篷借给自己。 但见着对方冷着一张臭脸,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暂时还要在侯府落脚,还是别惹这位小侯爷为妙。 “妹妹,方才在庄子里撞见的——不会是与你私会的外男吧!” 江映雪像是突然回味过来,惊讶的掩唇,不可置信的看着江扶摇。 “妹妹怎的这般作践自己,亏得阿兄前几日还在父亲面前为你求情,父亲才同意将你接回侯府,帮你找一户好人家嫁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外男私会了!”江扶摇恨不得一巴掌招呼上去。 原主为护住清白都已经撞墙自尽,还毁人名节! “做出如此不齿之事,竟没有一点悔改之心!”旧事重提,江景煜满眼厌恶。 早知如此,就不该在父亲面前帮你求情! “停车!” —— 江扶摇被无情的赶下马车。 护着缠着粗布的额头,站在寒风中看着马车离去,欲哭无泪。 穿的这么单薄,头上还有伤,不冻死也要得破伤风。 身后,一辆豪华的马车驰骋而来。 江扶摇双眼瞬间晶亮,不顾一切的拦住马车,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掀开车帘像泥鳅一样钻了进去。 竟然还能遇到顺风车,真是天不亡我! “滚下去!” 冷厉的声音骤然响起,整个车厢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男人身穿黑色滚金锦袍,一看就知身份不凡。 同色系的大麾,更是增添了高不可攀的尊贵气质。 乌金镂空面具遮挡在鼻梁之上,鹰隼般的眸,凌厉如冰刃。 大冷的天,傻子才会‘滚下去’。 江扶摇一屁股坐过去,抓住男人的手卖惨求同情:“公子行行好,大冷的天——” 卖惨的话说了一半,就震惊的瞳孔地震:“你中毒了?” “我去!还是两种!” 男人如冰刃的眸子里杀意浮现,屈指成爪,紧紧扣住江扶摇的脖颈。 “何人派你来的,接近本王又是何目的!” 江扶摇娇俏的脸憋得通红,感觉下一秒脖子就会被掐断。 用力的去掰男人的手指,然而男人的手指如铁钳一般,根本就不动分毫。 “放——开——我、才能——回答你——”江扶摇不停地拍打着男人的手,艰难的说出几个字。 男人鹰隼的眸微微一紧,收手回去。 江扶摇捂着脖子,大口的呼吸了一阵,无语的瞪了男人一眼:“王爷见过哪个奸细或者是杀手,穿的像我这么寒酸,还带着伤的!” 卖惨也不是这么个卖惨法吧。 “你怎知本王是王爷?”男人危险的眯起眼眸。 又一个脑子有坑的! 江扶摇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刚才不是你自己说的,接近本王的目的是什么!”你要不这样说,我怎么知道你是王爷! 一抹杀意,再次在男人眼底浮现。 “本王不管你是谁,又是何目的,既已发现本王的秘密,就休想活命离开!” “我去,你是想杀人灭口?”江扶摇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男人脑子里的坑还真不小。 被人发现中毒,就要杀人灭口:“有本事你去把给你下毒的人杀了!” “当真是找死!” 江扶摇不客气的回怼把男人激怒,屈指成爪,再次袭来。 这一次江扶摇有了防备,向后一仰避开袭击,顺势抬脚踹了过去! 招数竟如此下作! 男人灵活的避开,眼底杀意更浓。 伸手去抓袭击而来的脚踝,欲要一招将其毙命。 然而身形却是一晃,整个车厢都跟着微微一震,手背和暴露在外的脖颈,青筋凸显。 鹰隼般的眼眸也变得猩红。 我去,这是体内的毒发作了! 江扶摇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快速的拔下身上唯一能当做武器的竹木发簪,刺向男人。 第2章 若是想活命,就要放血 男人向着江扶摇劈出一掌。 然而血管爆裂般的疼痛,影响了杀伤力和速度。 江扶摇灵活的侧身避开,顺势抬手隔挡的同时手腕翻转,一个漂亮的擒拿手,将男人的手腕牢牢锁住。 竹木发簪快速的一划,从男人手背上凸起的血管处划过。 血花飞溅,落在江扶摇的脸上,沉着的眉眼,没有半分惊惧。 “王爷若是想活命,胸口还要放血!” 江扶摇是在陈述事情的严重性,而不是在商量。 双手用力,将男人锦袍扯开。 情况危急,哪里顾得上眼前国色天香的胸肌,手指成尺,在男人胸膛找好位置,握紧竹木发簪刺入。 男人闷哼一声,高大的身形也跟着晃了晃。 血管爆裂的感觉渐渐消失,即将攻击的掌也缓缓地落下。 本能的捂着胸膛,眸子里的猩红也跟着消失不见,转而幽深如渊。 “你是何人,为何要帮本王?”低沉的声音略显沙哑,可见体内的毒发作,对男人伤害不小。 “如果我说是举手之劳,好像显得有点高尚了!”江扶摇似笑非笑的将竹木发簪又插在发髻上。 接着道:“小女子要搭王爷的顺风车,自然是要付报酬的,这两发簪,就当小女子付给王爷的酬劳了。” 江扶摇自然看到了,第一发簪划下去的时候,男人眼中浮现的杀意。 不过也是正常人出于本能的条件反射。 男人幽深如渊的眼眸微微紧了紧,再次道:“还没告诉本王,你是何人。” “忠勇侯府,王爷应该知道吧,我是侯府的庶女,江扶摇,现在准备从庄子回侯府。” 江扶摇没有隐瞒身份。 嫡女、庶女,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别人加在自己身上的标签。 眼前的男人贵为王爷,往后自然有用得着的地方。 “侯府没有派人来接你?”男人眯起眼眸,似有所怀疑。 江扶摇嗤笑,自然来接了,要不然自己怎么会被丢在路上。 “王爷真会说笑,要是侯府派人来接我了,我又怎么会拦住王爷的马车?” “主子。”负责赶车的蓝枫忍不住唤了一声。 “可是要继续赶路?” 王爷这生人勿进的性子,即便是熟识的人,都休想靠近。 如今这陌生女子钻入马车这么久,主子竟是没有将其赶下。 “继续赶路。”男人沉声吩咐。 收回目光,发现江扶摇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顺着江扶摇的目光下移,这才发现胸膛裸露。 神情蓦地一变,一抹厌恶从眼底划过。 原来是在觊觎本王的身子! 这般轻浮做派,与登徒子有何区别。 “若是眼睛不想要了,本王不介意帮你挖下来!” 见男人慢条斯理的将锦袍整理好,将机理分明的胸肌遮挡。 江扶摇扫兴地收回一声。 一个大男人,还怕人看? 还不是看惯了战友们的腱子肉,才对你这种款好奇。 “你方才帮了本王,想要何报酬?”男人沉声问道。 不得不承认,这女子当真是有些本事,竟是用放血之法,化解体毒发作。 之前发作,都是强行忍着血管爆裂的疼痛,有时还会狂躁地毁坏不少物品。 即便是寻到的神医,都没想到这个法子缓解。 “王爷还是先把手背包扎一下吧。”免得再得破伤风。 江扶摇好心的提醒。 虽然伤口不大,但毕竟大冷的天,很容易得破伤风。 “这点小伤,不足挂齿。” 男人淡淡的瞥了眼手背上的划痕,复又看向江扶摇:“还没说想要何报酬。” 看来还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江扶摇微微挑眉。 尊贵的王爷,以后自然有用得着的地方。 “王爷若是真想感谢,不如将身上的大麾借给小女子,小女子这一身单衣,实在冷得很。” 可不能让这男人看出自己的打算,不然的话,定会认为自己心机深沉,有所图谋。 男人薄唇微抿,眸色微缩,似要将江扶摇看穿一般。 这世上就没有不挟恩图报之人! 眼前的男人一看就是城府极深,戒备心极重。 也是,位居高位者,又有几个是心思单纯的小白。 江扶摇蜷缩着身体,抱紧自己:“王爷不想将斗篷借给小女子就算了。” 对自己来说,救人是本能,但是看这男人,是不想欠下这份恩情。 男人默默地将大麾解下,送到江扶摇面前。 江扶摇急忙接过来,披在身上把自己裹住。 突然的温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么冷的天,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过的。 侯府的马车里。 江映雪看着冷眉竖眼的江景煜,掩着心中的得意,假意说情:“阿兄,还是回去将妹妹接上吧,大冷的天,别再把人冻坏了,妹妹虽然做出那等丑事,但也——” “调头回去!”江映雪的话还没说完,江景煜便冷声吩咐。 江映雪不由得一怔,心中懊恼不已。 本以为善解人意的劝说会是火上浇油,却不想阿兄竟真的回去接江扶摇。 但又不能开口阻拦。 眼底一抹怨毒划过。 江扶摇,不将你毁掉,阿兄心中永远都是将你放在第一位! 马车调头向着庄子的方向而去,一辆豪华马车迎面而过,向着京城方向驰骋,没有任何停留。 —— “主子,马上进入城门了。” “先去忠勇侯府。” 江扶摇微微挑眉,以为男人捎她回到京城就会把她放下呢。 没想到,还蛮绅士的。 马车停下。 江扶摇掀开车帘,抬头看着写着‘忠勇侯府’的牌匾,神情玩味。 这便是原主撞墙自尽前都挂念的家,不知道她的家人是否也像原主一样的挂念着她。 将大麾卸下,托在双手送到男人面前。 “便先借与你。”男人语气冰冷无波。 江扶摇暗暗挑眉,这是下次还见面的节奏。 “那就多谢王爷了。”客气的道谢,下了马车。 身后,男人将车帘掀起一角,看着江扶摇从容的背影,沉声吩咐:“回头派人去庄子彻查。” “侯爷,夫人,二小姐回府了!” “摇儿回来了!” 侯爷夫人惊喜的站起。 紧接着想到了什么,惊喜的神色消失不见,神色寡淡的坐下。 “回来便回来了,作何这般咋咋呼呼!”侯爷不悦的呵斥。 然,早早就前来侯府等候的裴怀瑾,已经迫不及待的飞奔出门相迎:“摇儿回来了!” 第3章 你竟然在庄子里与外男苟合? “摇儿回来了!”裴怀瑾迫不及待的飞奔出门相迎。 侯爷神色微愠。 这么迫不及待,难不成是忘了如今同他有婚约在身的是映雪! 杨姨娘轻勾唇角,人接回府了,要有好戏看了。 将得意的心思很好的掩藏,央求道:“侯爷,夫人,摇儿被送去庄子两年多,如今被接回府,还望侯爷和夫人能出门相迎,免得寒了摇儿的心。” 不出门相迎,怎么让整个侯府上下人尽皆知,她在庄子里与外男苟合的事。 侯爷正要严声拒绝,已经到花厅门前的裴怀瑾脚下一顿,也折身回来。 躬身温润一礼:“侯爷,夫人,杨姨娘说得不无道理,还望侯爷和夫人能出门相应。” “侯爷,走吧。”夫人开口劝道。 养了十五年的女儿,多少也是有些情分的。 侯爷起身,信步出了花厅,江扶摇也已经走进院子。 众目相对,皆是不由得停下。 “摇儿!” 裴怀瑾微楞之后疾步迎上前,激动的欲握住江扶摇的手。 然而最终双手却是停留在空气中。 如今两人不再是婚约在身,而且江家的长辈就在身后,如此亲密行径,实在不妥。 江扶摇知道,眼前的男人与原主有婚约在身,原主从侯府嫡女成为庶女,这男人还这般不离不弃,也算是有情有义。 “裴世子莫要忘了,如今与你有婚约在身的是映雪!”侯爷不悦的提醒。 杨姨娘心中更是不满。 这贱人,一会府就勾引裴世子,当真是不要脸! 江扶摇心中冷笑。 是自己想多了,堂堂亲王府世子,怎么会迎娶一个庶女。 “你怎么自己回府的,你兄长和映雪呢?” 侯爷不悦的走了过来。 两年多未见的女儿,回到家众,得到的不是长辈的关心和嘘寒问暖,而是不悦的质问。 “就是,映雪呢?”杨姨娘也急忙的过来。 这贱人一个人回府,还怎么当着大家的面前戳破她与外男苟合的事! “姨娘怎么这么关心姐姐?”江扶摇似笑非笑。 “女儿被送去庄子两年多,难道姨娘不应该更关心我这个亲生女儿吗?” “摇儿这是说的哪里话,姨娘还不是见着你自己回府,心中好奇。”杨姨娘笑着解释。 小贱人,什么时候学的这么牙尖嘴利了! “江扶摇!” 江景煜不悦的声音响起,人也大步的走进院子。 “不是去庄子接人,怎么还是分开回府的!”侯爷不悦的质问。 “还不得问她!” 江景煜愠怒的来到江扶摇面前,大有兴师问罪之意。 “究竟怎么回事!”侯爷越发不愉。 江扶摇刚要开口,江映雪也姗然走了过来。 “妹妹身上这大麾?” 黑色狐毛,一看就是男子所有,而且还是滚金的边,其身份定是非富则贵。 “呵!”江景煜冷笑。 “难怪我与映雪没有寻到你,原来是勾搭上了别的男人!” “摇儿,你身上这大麾——” 裴怀瑾这才注意到江扶摇披在身上的大麾,发现竟是男子的,心中五味杂陈。 江扶摇心中冷笑。 都看到她披着男人的大麾,却没人看到头部受伤,缠着粗布。 “先进花厅吧,大冷的天,别再冻着了。”夫人淡淡看江扶摇一眼,心中有所不忍。 毕竟自己养了十五年,十五年的母女情分不是假的。 大家走进花厅。 侯爷一撩袍角在正位坐下:“说吧,怎么回事!” 江扶摇再次替原主不值。 一心盼着团聚的家人,结果一见面就像审犯人一样。 “父亲想要女儿说什么?” “方才你兄长说的,勾搭上别的男人是何意?”侯爷怒气横生。 “就是,摇儿,你不是一直在庄子里吗,怎么还会同男人勾搭上?快些说清楚,莫不是生了什么误会。”杨姨娘神色焦急。 江扶摇心中冷笑,母女两个还真是一样,都是助攻能手。 似笑非笑的看向江景煜:“我也正想问阿兄呢?” 一声‘阿兄’,江景煜面上的怒意明显有所松动。 薄唇微动,欲要像之前一样,亲切的唤一声‘摇儿’。 只是还没来得及唤出口,江映雪便故意打断:“妹妹,我与阿兄回去寻你,并未寻到,不知妹妹可是如何回府的?” “就是,我与映雪回去寻你,却不见踪影,你是怎么回府的!” 提起这事,江景煜就一肚子的火气。 当时没有寻到人,和映雪两个不知道有多担心。 一路上映雪都在提心吊胆,生怕她被山林里的狼叼了去,或者是冻死在路边。 害得本小侯爷内疚不已,一路上都在后悔把你赶下马车。 结果你倒好,竟是先回府了。 本小侯爷和映雪白白竟是担心一场! 江映雪得意的勾唇。 以为一声阿兄就能让其心软? 只要我江映雪在,绝不会让阿兄像之前那般,对你千依百顺! “煜儿,什么回去寻你、并未寻到,娘亲怎么越听越糊涂?”夫人不解的问道。 还不是你的好儿子在半路上把我赶下马车! 江扶摇心中冷笑。 正要道出事情始末,江映雪再次抢了先机。 “母亲,事情是这样的。 我与阿兄去庄子接妹妹,不巧碰见两个外男从妹妹住着的院子里出来,其中一个还一边走一边提裤子,看着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摇儿,你竟然背着姨娘在庄子里与外男苟合?!” 江映雪的话还没说完,杨姨娘就不可置信的打断。 根本不给江扶摇开口的机会,一脸痛心疾首道:“你怎能这般作践自己?” “即便是侯府庶女,身份也不是一般女子能及,如今竟是与外男苟合,让侯府脸面无光不说,往后还怎么嫁人?” 江扶摇都要鼓掌了。 母女两个一唱一和,配合的这么默契,不搭个戏台表演双簧都浪费天赋了。 江扶摇敢确定,杨姨娘和江映雪就是母女。 两人生的一副狐媚子相,连矫揉做作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不知道侯爷夫妻俩是眼瞎,还是被猪油蒙心,竟然没有一点怀疑。 “侯爷——” 杨姨娘又转向侯爷,为江扶摇求情。 “还望你看在妾身两年多来一直诵经礼佛的情分,莫要怪罪摇儿。 想必这两年多摇儿必是在庄子里吃了不少苦,身边又没有亲近的人,一时想不开,着了登徒子的哄骗。” 第4章 姐姐是希望我被人唾弃,这样才能提 先坐实自己和外男苟合,再帮忙求情。 啧啧,这手段,这逻辑,这语言天赋,这泫然欲泣的表情,自己都看的一愣一愣的,更别说是被蒙在鼓里的侯爷夫妻俩了。 江扶摇摇头兴叹。 原主死在这母女俩的手里,一点都不冤。 “拿家法来!”侯爷神色震怒。 “竟是在庄子里做出这等丑事,侯府的脸当真是被丢尽了!” “等等!”江扶摇开口。 看完了杨姨娘的表演,自己也该出场了。 “孽女!你当侯府是什么,你说等等就等等!”侯爷火冒三丈。 杨姨娘也跟着苦口婆心的劝道:“摇儿,别胡闹,再将你父亲惹恼了,可就不是执行家法的事了。” “听姨娘的,这次教训之后诚心悔过,等过了年侯爷和夫人定会帮你寻一户好人家,再怎么不济也能做个姨娘。” “听姨娘的意思,是想让我这个做女儿的继承你的衣钵,给男人做姨娘?”江扶摇都要气笑了。 当姨娘这么好,怎么不让你的女儿江映雪去给人当姨娘! “你!”杨姨娘脸上挂不住。 这贱人,平日里看着知书达理的,送去庄子两年多,竟是学的这般牙尖嘴利! 心思一转,又转向侯爷:“侯爷,您切莫与摇儿一般见识,摇儿定是在庄子里呆的久了,才学的这般粗鄙,回头妾身定会好好说教。” 江扶摇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听你说教?跟你学怎么给男人当姨娘,里外挑唆,闹得家宅不安。 “还望侯爷三思,摇儿如今才刚被接回府,侯爷若是对她用家法,只怕是要被人误会,侯府容她不下。” 裴怀瑾也站出来为江扶摇求情。 江扶摇不由得对他看高一眼。 虽然‘移情别恋’,但毕竟古代讲究婚姻大事全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想来也是身不由己。 “怀瑾哥哥,你就别跟着火上浇油了,父亲都气成了什么样子。” 江映雪轻轻的扯着裴怀瑾的袖袍,责备的嗔怪。 这个贱人,还真是留不得! 姨娘都已经说她与外男苟合,世子竟是还帮着她求情。 “映雪,你也同侯爷说说情,摇儿毕竟是你的妹妹。” 裴怀瑾不仅没有打消帮江扶摇求情的意思,反而还让江映雪也帮忙求情。 江映雪气的不轻。 这贱人,是有何魔力,竟是让世子对她这般袒护! 正想着要怎么委婉的推迟,管家已经把家法呈上。 两寸宽的尺子,三尺长。 这要是抽在身上—— 可以想象的出,会疼成什么样子。 侯爷欲要拿起尺子,江景煜先一步把尺子接了过去。 “还是孩儿代父亲行家法吧。” 若是父亲亲自执行家法,指不定把妹妹打个半死。 “父亲,朝廷审讯犯人还要有个审讯过程呢,父亲这是连过程都省了,想直接给女儿定罪?” 江扶摇不悦的质问。 如果注定逃不过这顿家法,侯府也别想安宁。 “摇儿,你就别再气你父亲了!”杨姨娘恨铁不成器的劝道。 江扶摇冷眼看了过去:“姨娘是认为我在庄子里和外男苟合?” 不等杨姨娘回答,接着道:“你是亲眼看见了,还是捉奸在床了?” 一句话,问的杨姨娘哑口无言。 支支吾吾一阵,才悻悻道:“小侯爷和映雪不是亲眼撞见了!” 江扶摇转向江景煜和江映雪:“你们两个亲眼撞见我与外男行苟且之事了?” 江景煜微微抿唇。 即便是撞见——但毕竟是疼爱了十五年的妹妹,做阿兄的,只有帮着隐瞒,哪有四处宣扬的道理。 江景煜正欲说‘不曾撞见’,江映雪再次抢先一步。 责备的语气,好心的提醒:“妹妹,世子还在呢,这等事还是等着关起门来再说也不迟,别再让世子看了笑话。” “我江扶摇既没同外男苟合,也没做过让侯府蒙羞的事,所以不怕被人议论! 倒是姐姐你,口口声声维护侯府颜面,却是一直拿我和外男苟合的事说个不停。” 江扶摇不客气的反怼。 不给江映雪强词夺理机会,接着道:“还是说,姐姐你希望我和外男苟合,好成为令人唾弃的存在,这样才能把你自己抬高,更能稳固你侯府嫡女的身份?” “妹妹,你——说的什么呀?”江映雪一时间无言以对。 没想到江扶摇竟然这么直白的把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 “当真是胡言乱语!”侯爷气的一拍桌子。 江扶摇蓦的看向侯爷。 许是身上的大麾抬高了身段,即便是身形消瘦,依然透着一股强大的震慑力。 “父亲也希望我和外男苟合?” “说的什么混账话!”就是再怎么不待见这个庶女,也是不希望她为侯府蒙羞。 “既然父亲不想,为何连个解释的机会也不给女儿一个?”江扶摇冷冷的反问。 “你兄长和映雪都亲眼撞见,还想怎么解释?”侯爷气的不停地的敲桌子。 原本这个女儿知书达理,秀外慧中,哪一个见了不是要夸赞一番。 送去庄子两年多,竟是学的如此——如此的大逆不道! “方才女儿问阿兄和姐姐,可否亲眼看见女儿同外男苟且,两人都没说出个所以然,难道还不能足够证明女儿的清白?” “你若是清白,又怎会传出与外男苟合一说!”侯爷气的嘴唇都跟着哆嗦。 “这个就要问姐姐了。”江扶摇淡淡的瞥向江映雪,唇角牵起一抹冷嘲。 “当然,还有姨娘。”江扶摇又睐向杨姨娘。 你们母女两个想要往我身上泼脏水,也得看看我愿不愿意! “方才杨姨娘可是说的最欢的,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亲眼捉奸在床了呢。” “摇儿,胡说个什么,姨娘哪里是这个意思!”杨姨娘偷偷的看侯爷,生怕侯爷再发现什么。 “做姨娘的,哪有不希望女儿好的!” “谁说不是呢,杨姨娘自然是希望自己女儿好了。”江扶摇似笑非笑,有意加重‘自己女儿’四个字。 话落,还淡淡的睐向江映雪。 杨姨娘和江映雪两个神色一惊,两人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这贱人——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侯爷和夫人不会也发现了吧! 母女两个本能的看向侯爷和夫人。 “映雪和姨娘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夫人忽然道。 第5章 看来是不打算放弃对自己用家法了 母女两个一个紧紧的绞着帕子,一个遮挡在斗篷下的手紧紧的蜷起。 夫人不会是因为江扶摇这贱人的话,生出疑心了吧? 两人正想着如何搪塞过去,就听着夫人继续道:“我知道你们两个都是在为摇儿担心,天下做母亲的,哪有不心疼女儿的。” 杨姨娘连忙点头:“夫人说的是,妾身也是怕摇儿把侯爷惹恼了,再被侯爷加重责罚。” 江映雪也跟着道:“妹妹再怎么不对,也是女儿的妹妹,做姐姐的哪有不心疼妹妹的。” 好一壶碧螺春+西湖龙井。 你们母女两个要说茶艺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江扶摇暗自在心里吐槽。 没兴趣继续看她们母女表演。 原主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还晚,所以这具身体现在是又累又乏,只想美美的睡上个三天三夜。 对着侯爷和夫人微微一礼:“父亲,夫人,如果没别的事情,女儿先去歇着了。” “你竟是称我夫人?”夫人一脸的受伤。 自己养了十五年的女儿,竟然连母亲都不叫了。 “母亲,妹妹才刚刚回府,您就别为难她了。”江映雪善解人意的劝道。 两年多来,自己小心翼翼,生怕被江扶摇给比下去,结果到头来母亲对江扶摇这个贱人竟还是这么在意! 就直接说,我和侯爷夫人变得生疏了不就成了,还说的这么委婉。 江扶摇心中冷笑,再次微微一礼:“母亲。” 你要是不挑唆,我也懒得搭理,既然你想作妖,那就别怪我故意给你添堵! “唉!”夫人重重的应了一声,眼眶泛红。 伸出手,道:“快过来让母亲看看。” 养了十五年的女儿,怎么会没有感情。 江扶摇微微抿唇,这个家中唯一对原主没变的,应该是夫人了吧。 走过去,握住夫人的手,任由夫人细细的打量着。 “瘦了,也长高了——”夫人心疼的看着江扶摇,眼眶里的泪,也溢了出来。 江扶摇正想安慰几句,江映雪走过来摇着夫人的胳膊,嗔怪道:“母亲,您忘了答应女儿的了!” 侯爷答应姐江扶摇回府的当天,江扶摇做出一脸愁眉不展模样,用膳的时候也只是吃了几口,称自己身子不适,回厢房休息。 夫人放心不下,便过去探望,江映雪便拉着夫人的手说:“以前女儿不知道自己是母亲所生,并无奢望。 如今母亲将女儿认回,又待女儿如此疼爱,女儿害怕妹妹回府之后,母亲还会像先前的十五年里,只疼爱妹妹一个,从而疏忽女儿。 女儿不求同妹妹争宠,只求母亲能将给妹妹的疼爱,分给女儿一分,女儿便知足了。” 如此的委曲求全,懂事的让人心疼。 夫人当即道:“傻孩子,你是母亲的女儿,母亲自是只疼你一个,摇儿还有姨娘疼爱,哪里会和你争宠。” 所以看到夫人心疼的拉着江扶摇的手,江映雪赶紧打断。 若是夫人待江扶摇如同之前一般疼爱,自己这两年多来,岂不成了笑话。 “夫人!”侯爷加重语气唤了一声。 “往后多得是时间话家常。” 江扶摇不由得冷笑,看来是不打算放弃对自己用家法了。 第6章 硬钢 不知是江映雪的撒娇,还是侯爷的这一声提醒,夫人的态度明显的寡淡下来。 抽出被江扶摇拉握着的手:“侯爷说的对,回头再话家常。” 江扶摇微微退开。 这样挺好,也省着自己有心理负担。 毕竟自己不是原主,要是夫人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的关心疼爱,总感觉是在欺骗老人家的感情。 “煜儿,你说说,那两个外男从她院子里出来是怎么回事?”侯爷不悦的瞥了江扶摇一眼,冷声问道。 “父亲,孩儿去庄子接摇儿时,的确看到两个外男从摇儿屋子里出来。”江景煜实话实说。 不等侯爷发飙,江扶摇似笑非笑的接话:“那阿兄可是看到,其中一个是捂着裆部走路的?” “妹妹,你说的什么呀!”江映雪难为情的责备。 “身为女子,怎可说出这等粗鄙之言? 世子还在呢!” 若是让这贱人辩解,又怎么坐实与外男苟合之事。 “姐姐,如果我陈述当时的实情便是粗鄙之言,那么沐浴更衣、颠鸾倒凤之类的词是不是就是污言秽语了?”江扶摇不客气的反怼。。 江映雪脸色涨红。 难为情是次要,大半是被江扶摇气的。 这贱人,平时不是总端着教条礼数的架子,何时变得这般伶牙俐齿了。 说出此等粗鄙不堪的话,竟是不觉一点羞耻。 “休想拿这歪理邪说搪塞过去!”侯爷一拍桌子,语气也跟着提高。 身为未出阁的女子,此等粗鄙之言竟也说得出口! “还请侯爷给摇儿解释的机会。”裴怀瑾躬身一礼,再次帮江扶摇求情。 江扶摇感激的看向裴怀瑾。 这个前未婚夫人品还不错,至少是个有情有义的。 未来姑爷,自然要给些面子的。 侯爷瞥了裴怀瑾一眼,盛怒的态度有所收敛。 哼了哼道:“煜儿和映雪两个看的清清楚楚,再怎么解释,还能掩盖事实!” 江扶摇心中冷笑。 如果那两个外男是江映雪母女两个安排的,侯府一家子都是逼死原主的帮凶。 一个两个的,眼瞎心盲。 宁可往自己女儿身上泼脏水,都不愿相信女儿是清白的。 更不给解释的机会! “妹妹,你低头跟父亲认个错,便是了,何苦把父亲气成这样!”江映雪不悦的责备。 认错不就等于是承认了? 自己又不傻! “姐姐这话说的倒是轻巧,如果别人给你造黄谣,说你和外男苟合,你会不会认下?” “你!”江映雪脸色铁青。 “你何时变得这般胡搅蛮缠!” 按照江扶摇孝顺的性子,自己这样说,定会先把错认下,等日后再找机会解释,免得惹父亲生气。 到时候自己在想法子阻拦,让她一直没有解释的机会。 然而这贱人竟是不按常理出牌! “姐姐这就生气了?”江扶摇轻笑一声。 “不过是打个比方,就受不了了, 姐姐造谣我和外男苟合的时候,怎么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逆女!”侯爷气的一拍桌子。 “执行家法!” 送去庄子两年多,好的没学到,竟是学会了乡村野妇蛮不讲理这一套。 “父亲要对我用家法总的有个理由吧!” 江扶摇堪堪迎上侯爷暴怒的目光,没有一点的畏惧和悔过。 “难道因为我同姐姐辩解?要是因为这个,是不是姐姐也要跟着一起受家法?” “你与外男苟合,颜面尽丢,还企图拉你姐姐下水!”侯爷气的青筋暴起。 “父亲哪只眼睛看见我与外男苟且了!”江扶摇同侯爷硬钢。 “摇儿,” 见到父女两个越吵越烈,裴怀瑾好心的劝阻。 轻轻对着江扶摇摇头:“莫要这般无理,若是传了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江扶摇冷冷的看向裴怀瑾:“难道造谣我与外男苟合对我名声就好吗?” 不等裴怀瑾回应,又看向侯爷。 “父亲只信他人所言,难道就没看见女儿头上的伤吗?” “还有阿兄。”江扶摇又转向江景煜。 平静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 江景煜心虚的低头。 在庄子里,并未留意。 心中一直为她与外男苟合而恼怒,后来看到头上缠着粗布,也并未理会。 “阿兄只看见男人从我屋子里出去,却没有问我,有没有被欺负,更没有问,我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江扶摇笑的嘲讽。 一个柔弱的女孩,当时是有多绝望才会选择撞墙自尽。 然而自己的遭遇没有换来家人的心疼,反而还一味的泼脏水。 “摇儿,阿兄——”江景煜喉咙艰涩。 呵! 江扶摇嗤笑,迟来的忏悔比草贱! 转身看向侯爷。 摸着缠在头上的粗布:“女儿头上的伤,就是反抗登徒子欺辱的时候撞的。” “今天庄子里管事的说,给女儿放半天假,女儿回到屋子的时候,发现竟是有两个登徒子藏在屋子里,还欲对女儿行不轨之事。 女儿为保清白,便想着一头撞死。 却不想未能如愿。 而那两个登徒子见着女儿受伤,也并未打消欺辱女儿的心思,女儿只能拼了力气以死相搏。 许是上苍垂爱,竟是让女儿无意中踹伤了其中一个登徒子的裆部,那人疼的惨叫不停,许是怕把庄子里的人引来,两个登徒子相互搀扶着仓皇逃走,女儿这才得以保住清白之身。” 你们母女两个不是喜欢演戏吗,那我就给你们讲故事! 看谁更技高一筹,博取侯爷的信任。 “难怪当时看见那两人相互搀扶着。”江景煜如梦初醒,忍不住低声呢喃。 裴怀瑾也暗暗的松了口气,就知道,摇儿不是那不知羞耻的女子。 “父亲,孩儿当时确实撞见那两人是相互搀扶着的,见到孩儿,便神色惊慌的逃离。”江景煜实事求是。 当时看见外男从屋子里出来,便气不打一处来,便也没有仔细的想。 侯爷微微点头,也暗暗舒了口气。 还好没做出有损侯府颜面之事,也不愁日后嫁不出去。 “照妹妹的说法,那两个登徒子是仓皇逃离,可为何我见着那两人是一路说笑不停,还紧着腰带,一脸回味,说什么京中贵女的滋味就是让人回味无穷。” 江映雪突然自言自语道。 刚刚缓解的气氛,瞬间又变得紧张。 第7章 以为有情有义,原来是端水大师 “难不成我遇见的两人,不是欲要欺辱妹妹的那两个?”江映雪黛眉轻蹙,似真的满脑子疑问。 江扶摇真心感到心累。 真的,协同战友军事演习时都没这么累过。 要不是不想惹麻烦,真心想把江映雪薅过来暴揍一顿。 这么想坐实自己和外男苟合,还不是怕自己威胁她侯府嫡女的位置! “看来姐姐还真是希望我做出让侯府蒙羞之事呢,可惜,要让姐姐失望了!” 江扶摇冷冷的勾唇,将衣袖缓缓地撸起。 手臂上的守宫砂清晰可见。 “父亲,这回可以证明女儿的清白了吧?” “怎么会!”杨姨娘惊讶出声。 不是花银子雇了人,难不成这小贱人方才说的将其中一个裆部踹伤是真的? “看姨娘这反应,好像我的守宫砂还在,好像很失望呢!”江扶摇不客气的嘲讽。 “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是姨娘的女儿,姨娘自是希望你是清白之身!”杨姨娘悄悄的瞥了侯爷和夫人一眼,嗔怪的责备。 这小贱人当真是有些手段,两个外男都未能将她玷污。 “父亲,还要对我行家法吗? 如果不行家法的话,我要回房养伤了。”江扶摇懒得继续纠缠下去。 江映雪母女两个这么往自己身上泼脏水,也没见着侯爷责备。 所以继续纠缠下去坏人也不会得到惩罚。 既然如此,还不如先找个地方休息,养精蓄锐,等着这具身体养好了再做打算。 “本侯爷又不是不讲道理之人,既然是误会,便让姨娘带你回屋吧。 让府里的婢女备上热水,好好地沐浴一番,换一身干净的衣物!” 侯爷自然不希望江扶摇与外男苟合。 目光如利剑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微冷声音带着不可置喙的威严:“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若是日后传出侯府庶女与外男苟合之事,休怪本侯爷不讲情面!” 江映雪和杨姨娘两个恨得咬牙。 这贱人还真是能耐了,这都让她幸运的逃过了。 把江映雪和杨姨娘微妙的表情看在眼里,江扶摇心中冷笑。 你们这点小把戏,也就能对付那些被洗脑要遵从三从四德的女子。 可惜,本军医不信什么三从四德,本军医只信奉自己的拳头。 “摇儿,姨娘带你去你的院子。”杨姨娘很快将心思收敛,笑着对江扶摇道。 “摇儿,等等!”裴怀瑾急忙道。 将茶桌上的点心盒子拿起,送到江扶摇面前。 “这是你最喜欢的城西那家点心铺子的点心。” 两年多过去,这个前未婚夫还记得原主的喜好,也算是有情有义。 江扶摇心中对裴怀瑾多了分好感。 将点心接过,客气的道谢。 “多谢裴世子还记得我的口味。” “摇儿喜欢的,我怎么会不记得。”裴怀瑾目光和语气一样的深情。 心中却酸涩。 曾经摇儿都是唤自己‘怀瑾哥哥’,如今却如此生疏。 江映雪和杨姨娘两个恨得牙根痒痒。 裴世子对这贱人竟是这般念念不忘,可是置映雪(自己)与何地! 两人一个想维持知书达理人设,一个身份低贱,所以再怎么不满,也不敢说什么。 裴怀瑾拉丝的眼神,侯爷夫妻俩自然也都看在眼里。 江景煜欲嘴唇动了动,似要提醒,想想还是没有开口。 等回头再提醒摇儿,也免得这么多人面前,让摇儿难做。 “侯爷!”夫人不悦的蹙眉。 如今与世子有婚约在身的是映雪,竟还这般对摇儿深情相待,可是有顾及映雪的感受和颜面! “裴世子莫要忘了,如今与你有婚约在身的是映雪!”侯爷不悦的提醒。 裴怀瑾如同被点醒一般,眼里拉丝的情愫瞬间消失不见。 对着侯爷夫妻俩温润一礼:“侯爷提醒的是,是本世子疏忽了。” 裴怀瑾说着,将放在茶桌上的又一盒点心拿起,送到江映雪面前。 “这是你最喜欢的城东那家铺子做的核桃酥。” “怀瑾哥哥专程给我买的吗?” 江映雪高兴的将点心接了过来,不着痕迹的瞥了江扶摇一眼,故意亲昵的道谢:“谢谢怀瑾哥哥!” 江扶摇索然无味抿唇。 紧急撤回刚才对裴怀瑾的好感。 还以为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可以当朋友相处,将来也好有个照应。 结果,是个端水大师,中央空调,吃着碗里、还惦着锅里的渣男! 江扶摇不想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判定裴怀瑾渣男人设,实在是一个男人,在前任和现任之间,均衡的如此面面俱到,不是渣男行径是什么? “姨娘不是要带我回屋子休息?” 自己可没心情看江映雪浮夸的表演。 端水大师,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见江扶摇冷了脸色,江映雪心中得意。 怀瑾哥哥心中还惦着你又能怎样? 还不是要把我这个正牌未婚妻子摆在第一位! “摇儿,等等!”裴怀瑾再一次急忙的开口。 没了滤镜加持,在江扶摇心中,裴怀瑾就是妥妥的渣男。 所以也没有刚才那么客气。 “裴世子还有什么事?” 然而江扶摇的反应看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吃味了。 大家都不由得蹙眉,看这样子,是还妄想着裴世子呢! 只有裴怀瑾一个,心中莫名的喜悦。 就知道,摇儿还对我有意,几年的婚约,哪里说忘就能忘。 这么一想,裴怀瑾的语气也不由得温柔了几个度。 “摇儿还没说,这大麾是谁的?” 江扶摇想说:这大麾是谁的,跟你有毛关系! 还有,以为用这种温柔的语气,我就会被你迷得忘乎所以了? 想屁吃呢! 本军医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不过—— 要是知道自己跟王爷攀上关系,侯府上下和这个裴世子,是不是对自己多少都得忌惮着点了? 这么一想,江扶摇便实话实说。 敛眸看向披在身上的大麾,道:“这大麾是王爷的。” “王爷见我穿的单薄,便将自己的大麾解下,披在我身上。 还将我送到侯府门前。” “王爷?是哪一位王爷!” 侯爷神情不悦。 一个被送去庄子的庶女,竟会有这般际遇?遇到了王爷,还得此垂爱。 此事定是有蹊跷。 若是不查个清楚,只怕侯府再因着这逆女遭受牵连。 第8章 与陌生男子牵扯不清也一样能让你名 “女儿也不知道是哪位王爷。”江扶摇实话实说。 倒是想问对方怎么称呼了,但是看那全身散发着冷气场的架势,也不会告诉自己。 所以也就没去讨这个没趣。 反正自己是报了身份的。 对方体内中了两种毒,应该还没找到解毒的办法,所以如过想让自己帮忙解毒,就会主动找上门。 这件大麾留给自己,不就是为以后再见面留下伏笔。 “一派胡言!”侯爷被气的不轻。 还真以为是搭上了哪位王爷,原来是胡说八道! “妹妹,不过将你送去庄子两年多,怎的学得这般谎话连篇!” 江映雪神情责备。 接着一脸惊讶道:“莫不是在庄子里磋磨的脑子出了问题?” 你才是精神病呢! 江扶摇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扯起披在身上的大麾,不客气的反问:“姐姐说我脑子出问题了,那这大麾是哪来的?我凭空变出来的?” 自己倒是想像短剧里穿越者一样,身上带着空间,想要什么有什么,可惜,没这个外挂。 “所以我也想知道,妹妹身上这大麾是哪个男子的。”江映雪再次抓住主动权。 没坐实与外男苟合,与陌生男子牵扯不清也一样能让你名声扫地! “摇儿,快些将实情说给侯爷和夫人,也免得招人误会。”裴怀瑾好心的劝道。 江扶摇似笑非笑的看向他:“裴世子是不想我被误会,还是自己想知道?” “摇儿说的什么呀,”被江扶摇一语道破,裴怀瑾有些心虚。 不过依旧笑着道:“我自然是相信摇儿的,” 看到江映雪投过来的哀怨的目光,接着道:“摇儿将实情说出来,也免得大家为你担心。” 不愧是端水大师,还真是面面俱到。 江扶摇心中冷嘲,对侯爷道:“女儿虽然不知是哪位王爷,但是想必父亲会知道。” “妹妹说的什么呀,朝中可是有好几位王爷呢,妹妹这样说话,不是在为难父亲嘛!”江映雪又一次抢先主导了话语权。 闭嘴吧你! 江扶摇冷冷的睐向江映雪:“姐姐一直说个不停,我还怎么继续和父亲说明王爷的特征!” “映雪莫要打岔。”夫人开口。 虽是后宅女子,却也知晓朝中错综复杂的关系。 稍有不慎,或者是与哪个走的近了,都有可能遭受牵连。 虽然已经立下太子,但那个位置实在是太过具有诱惑力。 万一是哪个心怀叵测的王爷,想要拉侯府下水,故意将大麾借给摇儿,侯府岂不是撇不清关系了! “是,母亲。”江映雪掩藏好心中怨念,乖巧的应下。 母亲竟然为江扶摇这贱人说话! “摇儿快些说出那位王爷年岁多大,相貌如何,有何特征。”江景煜也催促道。 摇儿性子单纯,不知情其中利弊,但事关侯府前程,断不可不放在心上。 江扶摇发现,除了江映雪和杨姨娘两个,侯爷一家三口似乎都很在乎这位王爷的身份。 是心存忌惮,还是想通过自己和对方攀上关系? 江扶摇不明白,也懒得去想。 “那位王爷戴着黑金雕花面具,想来戴着面具的王爷应该不多吧?” 随着江扶摇说完,侯爷一家子连同裴怀瑾,全都神色大变。 第9章 王爷一笑,就要有人遭殃 黑金雕花面具? 不就是英勇无敌,所向披靡,有着战神王爷之称的骁王! 后在疆场上杀敌,容貌被毁,从此便以面具遮面,以免吓到无辜之人。 “当真是以黑金面具遮面?”侯爷说不上是震惊,还是不可置信。 摇儿的大麾是骁王的? 江扶摇微微点头。 短剧诚不欺我。 看来这个戴着面具的王爷也和短剧里戴着面具的男主一样,是个令人谈之色变的存在。 只是,原主记忆中没有戴着面具王爷的信息。 怎么可能是骁王! 骁王冷厉无情,熟识的人都休想靠近半分,会将大麾借给这贱人? 怎么可能! 江映雪暗自在心中冷笑,面上笑盈盈道:“想必妹妹是在庄子里听人说起过骁王,担心被父亲责怪与陌生男子纠缠,才将骁王搬了出来。” “京中哪个不知,骁王冷厉孤僻,不近女色。” 骁王? 自己占据的这具身体,对这位王爷有印象,但没见过。 “妹妹不知道姐姐说的骁王是谁,但是这大麾的主人就是戴着黑金面具。”江扶摇不愿做这种无聊的口舌之争。 与其在这里浪费口舌,还不如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多舒服。 “要是你们也不信,等明天我把这大麾还回去,就知晓答案了。” “妹妹,你才刚回府,还是好生在府里歇着吧,明个姐姐代你将大麾还回去。”江映雪急忙道。 看这大麾就知道,主人定是非富则贵,若是能因此结交上,说不定日后能帮着自己大忙。 “还是不麻烦姐姐了。”江扶摇直接不给面子的拒绝。 “姐姐又没见过大麾的主人,万一再还错了人,给侯府招惹上麻烦,到时候父亲又要怪罪我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还不是想借机攀上骁王。 这种让人闻之色变的存在,我是傻才会让你抱上大粗腿! “父亲,夫人,要是没有别的事,女儿先去休息了。” 江扶摇虚虚一礼。 “去吧。”夫人微微点头。 江映雪急忙道:“我送妹妹回厢房休息,妹妹被送去庄子两年多,只怕是找不到路了。” 江扶摇无语。 难怪说缺什么就喜欢炫耀什么,还真是这样。 江映雪不就是时时刻刻都在炫耀侯府嫡女身份,想压自己一头。 “借给妹妹大麾的男子,当真是戴着黑金面具?”出了花厅,江映雪装作关心的问道。 “是不是戴着面具和你有关系吗?”只有自己和江映雪两个,江扶摇也不用忌讳什么。 她要是去打小报告,自己拒不承认。 反正各凭一张嘴,又没人证明。 “妹妹,你怎么变得这般粗鄙?”江映雪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里没别人,就不用装了。” 江扶摇不耐的白了江映雪一眼。 为了清静,直白的警告:“我要是你,就安安分分的当好侯府嫡女,你们眼中的宝,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嫡女也好,庶女也罢,最终都逃不过给男人做妻或者是妾的命运。 说的直白,就是男人三妻四妾当中的一份子。 自己这个现代人,绝对不会接受。 而且刚才杨姨娘话里话外也流露出,侯爷同意接自己回府,就是想找户人家,把自己嫁过去当妾。 所以,要想办法,最好是自立门户,就不用听从狗屁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被逼着去给男人当妾。 “妹妹当真是会说笑。”江映雪冷笑。 “你敢说知晓自己不是侯府嫡女,心中不恨?” “哟,不装好姐姐了?” 这样多好,有啥说啥,比茶里茶气的看着舒服多了。 江扶摇不屑的挖苦了一句,向着偏院走去。 贱人,竟然对我这般不客气。 以为证明自己没有同外男苟合,就能如愿的找户好人家嫁过去当妾室了? 呵! 本小姐偏不让你如愿! 同样是侯府小姐,不过就相差二十天,凭什么你一出生就要压我一头! 望着江扶摇走远的背影,江映雪神色怨毒。 骁王府。 男人坐在案前,漫不经心的洗茶,袅袅的水汽氤氲了遮在脸上的黑金面具。 “派去侯府的人可是回来了?” 蓝枫恭敬回话:“回来了,那女子确是侯府二小姐,姨娘生的庶女。” “嗯。”男人淡淡的鼻音令人辨不出情绪。 蓝枫接着道:“王爷,听蓝晨说,那侯府二小姐也是个不吃亏的。” “此话怎讲?”依旧是漫不经心的语气,令人辨不出情绪。 蓝枫:“听蓝晨说,侯府大小姐有意让侯爷和夫人误会,这二小姐在庄子里与外男苟合,侯爷都已经拿出了家法,这二小姐不仅没有一点惧怕,反而还同侯爷据理力争。 最后竟是让侯爷一家子无言以对。” “竟是还有这等事。”明明是疑问的话,却是陈述的语气。 本王都要将其脖子拧断,都不见一丝惊惧,如此的胆量,为自证清白据理力争也不足为奇。 “不过王爷,” 蓝枫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男人,侯爷一家子已经知晓那件大麾是自家王爷的。 毕竟自家王爷不想同任何朝臣扯上关系。 “有话便直说。” 男人将沏好的茶拿起,缓缓的注入茶盏,慢条斯理的动作与自身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一点都不符合。 “是,王爷。” 蓝枫恭敬回应,接着道。 “蓝晨还说,裴世子当时也在侯府,见到王爷的那件大麾,还询问侯府二小姐,是从哪里得来的。 侯府二小姐便说了是王爷您的。” “侯府二小姐知晓本王的名讳?”男人鹰隼般的眸子蓦的眯起。 若是这样,钻进本王的马车便是蓄意而为了。 蓝枫:“侯府二小姐并不知晓,不过以黑金面具遮面的就王爷您一个。” “侯爷一家子听说是王爷的大麾,似有所忌惮,不过—— 那侯府大小姐似乎想要借此事攀上王爷。” “此话怎讲?”男人再次为自己斟上一盏茶。 平静的语气没有任何情绪。 蓝枫:“蓝晨说,一开始侯府大小姐还对二小姐百般嘲讽,后来知晓确是王爷的大麾,便要代二小姐将大麾还给王爷。” 如此行径,不就是想要借着机会和攀上王爷。 呵! 男人轻笑。 蓝枫瞬间神情紧绷。 都说王爷性情冷厉,生人勿进,只有他们这些个亲信才知,王爷一旦笑,便是要有人遭殃了。 第10章 杨姨娘不给准备,自己去跟侯爷要 “侯府二小姐怎么说?”男人继续漫不经心的啜着清茶。 “侯府二小姐说,要亲自将大麾还给王爷。”蓝枫如实回话。 偷偷地看了 眼男人的反应,接着道:“可是要属下前去将王爷的大麾拿回?” “不必。”本王倒是要看看,那侯府二小姐钻本王的马车,当真是巧合,还是另有目的。 “可是派人去了庄子?” “回禀王爷,已经派人过去。” 男人淡淡的嗯了一声,遮挡着黑金面具后的眉眼,没有任何情绪。 —— “二小姐,奴婢叫半夏,是夫人差遣过来服侍二小姐的。” 江扶摇走进偏院,便有丫鬟急忙的上前。 “麦冬呢?” 记忆中原主有个贴身丫鬟,叫麦冬,所以江扶摇忍不住问了一嘴。 “回二小姐,麦冬现如今在大小姐院子里做事。” 这个江映雪还真是病得不轻! 霸占了原主的院子倒也情有可原,连原主的丫鬟都要抢过去。 “帮我准备热水,和换洗衣物。”江扶摇淡淡地吩咐。 对于服侍自己的丫鬟没太多要求,本本分分做事就行。 半夏偷偷的看江扶摇一眼,毕恭毕敬的应下退了出去。 —— 江扶摇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才发现,给她准备的换洗衣物竟然是江映雪的。 而且还是几年前穿过的旧衣服。 “这些旧衣物是哪来的?” “是姨娘差人给二小姐送过来的。”半夏如实回话。 “姨娘说,这些衣物还是八成新,如今大小姐也穿不上,正好留给二小姐换洗。” 江扶摇想骂娘! 不用想都知道侯爷和夫人一定不知情。 堂堂忠勇侯府,就是再怎么不待见自己,也是要脸面的。 不会舍不得银子给自己准备几件新衣物。 不过没关系,杨姨娘不给自己准备新衣服,自己向侯爷夫妻两个要! 见江扶摇换上江映雪的旧衣物,半夏暗暗的勾起唇角。 “给我备些吃的。” 江扶摇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上一盏茶。 半夏毕恭毕敬的回复:“二小姐,还要一些时候才到晚膳时间。” 江扶摇淡淡的看向半夏,见对方低眉垂眼的样子,也没为难。 一定是有人下了话,不到饭点不准给自己准备吃的。 还好裴世子给自己买了一盒点心,也不至于饿着。 “你也退下吧。” 江扶摇吩咐半夏退下,吃了些点心,便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梅院。 不知要比江扶摇住着的偏院奢华多少。 就连桌椅都是梨木雕花。 之前是江扶摇的住处,现在的主人是江映雪。 杨姨娘也在。 同江映雪一起坐在花厅,品茶。 “那贱人可是换上那些旧衣物?” 半夏毕恭毕敬的回话:“回大小姐,二小姐换上了奴婢拿过去的旧衣物。” “呵!”杨姨娘冷笑。 “那贱人不将那旧衣物换上,还能穿什么?难道还穿着那一身寒酸的粗布衣裳!” “那贱人可是有说什么?”江映雪也一样神情得意。 “二小姐倒是不曾说什么,就是让奴婢准备吃的,奴婢说还要等些时候才到晚膳时间,二小姐便让奴婢退下了,奴婢才得空来向大小姐汇报。” 半夏如实回话。 江映雪冷笑:“还以为那贱人在庄子里学得有多蛮横无理,原来不过是只纸老虎。” “那贱人再怎么蛮横也不过是庶女,还不是你这个嫡女说什么是什么!”杨姨娘也跟着得意道。 母女两个说话间,江景初走了进来。 杨姨娘忍不住蹙眉责备:“说了多少次了,还是贼头贼脑,知道的是在自己府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做贼呢!” “我这还不是怕被姐姐责备!” 江景初嬉皮笑脸,坐下之后探着身子凑近两人:“姐,把江扶摇从庄子接回府了?” 江映雪心中嫌弃,探头探脑的样子一看就知登不了大雅之堂! 同样是侯府公子,阿兄就是丰神俊朗、器宇轩昂、 反观这个弟弟,当真是随了姨娘的小家子气! “下午就接回府了。”江映雪神情冷漠。 “倒是你,又跑去哪里鬼混?” “我哪里是去鬼混,还不是约了朋友。”江景初明显的心虚。 “父亲没有问起我吧?” “父亲哪里顾得上你!”江映雪嫌弃的同时,也一样恨铁不成器。 都是姨娘太过娇惯,惯得如此的不成器,连阿兄的一个小手指都无法相比。 “嘿嘿,我先回屋子。” 知道侯爷没有发现自己不在府上,江景初也放心了,嬉皮笑脸的离去。 “你也回去吧,别让那贱人发现了。”江映雪不悦的吩咐。 半夏福身一礼,急忙的回去。 江扶摇一觉睡到第二天。 把半夏叫了进来。 “什么时辰了,到早膳时间了吧?” 半夏恭敬的回话:“回二小姐,侯爷和夫人还有小侯爷和大小姐,正在饭厅用早膳。” 江扶摇心中冷笑。 看来自己这个侯府庶女还真是可有可无,连吃早饭都不叫一声。 快速的洗漱完毕,江扶摇拿着大麾过去吃早饭。 刚走进饭厅,江映雪便责备的嗔道:“妹妹怎的起的这般晚,阿兄前去叫妹妹过来用膳,妹妹都是不肯起床。” 江景煜去叫过自己? 江扶摇不由得看向跟在身后的半夏。 自己不说有多机警,也不至于怎么都叫不醒吧。 所以只能说明,半夏根本就没有叫自己。 将大麾交给半夏,也在饭桌前坐下。 “如今回到侯府,不用担心若是不将管事分的活计做完,就没有饭吃,所以便放松下来,一觉竟是睡到了现在。” 听江扶摇这么一说,夫人心中动容。 夹了一个水晶肉饺给江扶摇:“趁热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谢谢母亲。”江扶摇真心诚意的道谢。 自己故意卖惨,夫人是心疼也好,同情也罢,总好过杨姨娘这个‘亲生母亲’,竟然无动于衷。 江景煜也伸出筷子去夹仅剩下的一个包子。 江景初也同时伸筷,对上江景煜微冷的目光,筷子又缩了回去。 江景煜夹起包子也放在江扶摇的碗里。 不悦道:“多吃一些,瘦的皮包骨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侯府是亏待了你!” 第11章 姨娘不是说要给我一百两置办些朱 嘴硬心软,短剧里典型别扭男。 江扶摇在心里吐槽。 留意到江映雪眼底一闪而过的嫉妒,故意眉眼弯弯的道谢。 “谢谢阿兄。” 你不就是怕我抢走所有人对你的疼爱,和嫡女身份吗? 虽然我不屑,但你招惹我在先,膈应你一下不过分吧! 贱人,竟是故意讨好阿兄! 江映雪心中暗骂,又要立嫡女知书达理人设。 笑着称赞:“阿兄当真是有情有义,即便妹妹如今已不是侯府嫡女,阿兄还是这般待她如初。” 江景煜原本是故意绷着脸色,等江映雪说完,是直接冷了脸色。 要不是她占了映雪侯府嫡女身份,映雪又何苦白白受了十五年的委屈! 江扶摇看在眼里,根本就不在乎。 侯府的人对自己好,那就好好相处。 对自己不好,也无所谓,反正又不是自己的家人。 三两口吃完早饭,把碗筷一放,扯着自己明显短上一截的衣袖,对夫人道:“母亲,可否让账房支些银子给我,我也好买上一件像样的衣裳,这样穿出去也不至于丢了侯府的脸面。” 不等夫人回应,杨姨娘便嗔怪的责备:“摇儿,怎么这般不懂事!你是侯府庶女,又不需要去参加什么赏花会,哪里还需要出门!” “姨娘,您不给女儿置办新衣,让女儿捡姐姐不要的旧衣也就算了,怎么还阻拦女儿跟母亲讨要。 虽然女儿平日里不需要出门,可是一会儿还要把王爷的大麾还回去呢。 若是王爷看见女儿这么一身不合身的衣物,还不得笑话咱们侯府穷的连给自己女儿置办一件新衣的银子都没有,到时候丢的可是侯府的脸面。” “再者说,就算女儿不向母亲讨要,母亲也是会让账房给女儿月例的。” 江扶摇神情委屈。 茶艺大比拼,看谁段位高。 “不是让账房将银子拨给了姨娘,怎的,姨娘没给摇儿?”夫人啪的将筷子放下,神情不悦。 杨姨娘马上赔着笑脸:“这不是时间太过匆促,妾身还没来得及给摇儿置办新衣,便将大小姐之前的衣物找了出来,先给摇儿当换洗衣物。” “原来母亲已经把银子拨给了姨娘,姨娘现在就把银子给我吧,正好我先去成衣铺子买一身新衣,顺路再把王爷的大麾还回去。” 江扶摇高兴道。 不当着侯爷夫妻面前把银子抠出来,以后再索要,杨姨娘一定推三阻四。 “这孩子,在自己府上,姨娘怎么会把银子带在身上。”杨姨娘责备的嗔道。 这贱人,何时学的这般不吃亏,竟是当着侯爷和夫人面前索要银子。 “瞧把妹妹急的,难道是怕姨娘将银子昧下不成。”江映雪也笑着道。 和杨姨娘两个一唱一和,还不是不想把银子给江扶摇。 然而江扶摇有杀手锏。 “既然姐姐这么说,妹妹不要银子就是了。” 江扶摇故意拉着自己短了一截的衣袖:“要是给侯府丢了脸面,可不怪我。” 你! 江映雪和杨姨娘两个都气的不轻。 “去将银子给摇儿拿过来!”侯爷不悦的开口。 姑且不说摇儿是用的什么法子让不近女色的骁王将大麾给了她,这么一身衣物出门,岂不是丢了侯府的脸面! 这贱人,真是气死人了! 杨姨娘暗自在心里咒骂。 正要让银行取银子过来,江扶摇就一边兴奋的搓着手,一边问道:“不知母亲可是给姨娘支了多少银子?” 想贪污夫人给我的银子?想都别想! 大家都在,杨姨娘自然不敢少说。 笑着道:“夫人可是支了五十两给你置办新衣呢,还不快些谢谢夫人。” “女儿多谢母亲。”江扶摇立马站起身,对着夫人福身一礼。 然后又坐了回来,对杨姨娘道:“昨个姨娘不是说,要给女儿一百两银子,让女儿置办些珠钗首饰,免得女儿被人嫌弃寒酸, 不如姨娘现在就把那一百两银子也一起给了女儿,正好女儿顺路再买些珠钗首饰。” 哼哼,侯爷和夫人面前,看你怎么拒绝。 “这——”杨姨娘被气的不轻。 自己何时承诺要给这贱人一百两银子置办首饰了! “妹妹今个先将王爷的大麾还回去,明个得空姐姐再带着妹妹去挑珠钗首饰。”江映雪笑着帮杨姨娘解围。 贱人,竟然还想要敲诈姨娘,父亲和母亲面前,姨娘怎么好不承认! “不麻烦姐姐了,我今天就想把东西买回来。”江扶摇直白的拒绝。 “姐姐是侯府嫡女,自然少不了要参加各种宴会,如果让人看到妹妹寒酸的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咱们侯府又要被人笑话,到时候姐姐脸面上也过不去。” 你想帮杨姨娘把银子省下?我偏就不让你如愿。 你说气人不? “你这孩子,在庄子里呆了两年多,怎么学的这般小家子气!”夫人不悦的责备。 接着对杨姨娘道:“既然要为摇儿置办珠钗首饰,便一起将银子给了,也省着她这般惦记,生怕姨娘会反悔不成。” “夫人说的是,妾身这就叫人把银子拿过来。” 夫人发话,杨姨娘不敢不从。 心里恨得牙根痒痒,又不能表现出来。 吩咐丫鬟回房取了一百五十两银票,给了江扶摇。 江扶摇拿上银票和大麾,高高兴兴的出了侯府。 一百五十两虽然不多,但买几身合适的衣服还是够了。 “这贱人,何时学的这般不吃亏!” 杨姨娘回到自己院子,紧紧的绞着帕子,恨得压根痒痒。 江映雪也在。 微微眯着眼眸不知在想什么。 “姨娘,我倒是觉得江扶摇可是比之前有趣多了。”江景初靠在椅子上,一条腿也是搭在扶手上。 轻轻的摸索着下巴,表情猥琐。 江映雪冷冷的看了过来。 “你还真把那贱人当亲姐姐了!” “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 江景初收敛起刚才的歪心思,笑嘻嘻道:“难道姐姐不觉得,如今的江扶摇可是比先前生动可爱吗?” “休要打不该打的主意!” 自己生的儿子,一撅屁股杨姨娘就知道江景初想要做什么。 “你是看上那贱人了?”江映雪却是神色一喜。 反正这个不争气的弟弟也成不了大器,若是父亲发现江扶摇那贱人和他做出那等丑事,定会将那贱人赶出侯府! 第12章 虽然想抱上骁王大粗腿,但决不能 “映雪,初儿不懂事,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也跟着胡闹!”杨姨娘不悦的责备。 虽说不喜欢江扶摇那贱人,可毕竟是初儿的姐姐。 “若真做出那等丑事,再传了出去,侯府的脸面岂不是要丢尽了。” “姨娘担心什么,若真出了那等丑事,侯府也只会瞒着。” 江映雪唇角微勾,眼中划过一抹算计。 “不过父亲定会将那贱人赶出侯府。” 江扶摇披着黑色狐毛大麾,招摇过市。 还大麾不过是借口,要银子买新衣才是目的。 如果自己不这样说,侯爷和夫人能按着杨姨娘掏银子? 至于这大麾,如果自己主动上门还回去,说不定会被认为自己是想借机攀上关系。 虽然自己是想抱上这个骁王的大粗腿,但绝不能表现出来。 而且这大麾穿着也怪暖和的,骁王又没说让自己什么时候还回去,他要是想要,就自己上门了。 “王爷,那不是您的大麾?” 蓝枫侯在霓裳坊楼上雅间外的廊坊,看到在街上招摇过市的身影,忍不住的开口。 骁王同安慕之同时起身,来到廊坊看向街上。 “这便是王爷说的那个,将王爷体内的毒压制住的女子?” 安慕之狭长的桃花眼透着丝兴趣和玩味。 一个女子,披着男子的大麾,下摆几乎都要坠地,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何况又是骁王的大麾,安慕之一眼就认得出来。 “正是。”骁王的目光也跟随着江扶摇的身影。 那么瘦弱的一小只,走起路来不同于名门小姐摇曳之姿,走路带风,倒像是江湖人士。 “既然这女子能帮着压制住王爷体内的毒,王爷为何不将她请来,看看是否能将体内的毒解开?” “此女子出现的太过巧合,本王要查清其真实身份才能决定是否找她帮忙。” 安慕之轻笑:“难道王爷还怕一个如此娇弱的女子不成?” 骁王眸色微氲,脑海里是昨日马车上的画面。 面对危险一样是沉着冷静,面不改色。 怎能是娇弱的女子。 在骁王和安慕之的注视下,江扶摇大摇大摆的进了一家成衣铺子。 见状,蓝枫忍不住道:“王爷,可是要属下前去将王爷的大麾索要回来?” 这侯府二小姐当真是没有一点礼数,竟然穿着王爷的大麾招摇过市。 “不必。” 骁王收回目光,信步回到雅间。 安慕之夜跟着回来,两人在桌前坐下,继续茶话。 江扶摇选了一件中性的款式,暗红的颜色,再把长发吊成高马尾,一定和短剧里的女将军一样,飒到没朋友。 所以江扶摇直接向掌柜的借了梳子,扎了个高马尾,满意的走出成衣铺子。 “王爷,侯府二小姐从成衣铺子出来了!”蓝枫急忙的禀报。 看到骁王的大麾依旧在江扶摇的身上,很想索要回来。 骁王淡淡的应了一声,安慕之则是饶有兴致的起身来到廊坊前,看到江扶摇竟是将女子的发髻换成了高马尾,不由得挑眉。 这女子倒是特别。 难怪生人勿进的骁王会破例,将大麾借与他人。 “摇儿——” 看到江扶摇,裴怀瑾高兴的迎上前。 “裴世子也一个人出来逛街?”江扶摇本能的回应。 裴怀瑾语气温和:“摇儿可以像从前一样,唤我怀瑾哥哥。” 江扶摇微微拉开两人之间的距。 “裴世子说笑了,裴世子和我姐姐有婚约在身,我这个做妹妹的自是要避嫌的,免得遭人误会。” 所以你也注意点,别用这种深情的眼神看着姐,姐真的不适应。 “你是映雪的妹妹,我也自是将你当做妹妹。”裴怀瑾心中失落,面上依旧笑容温润。 傻子才会相信你的鬼话呢! 江扶摇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裴怀瑾关心道:“摇儿可是还要去哪里?” “我想去银楼挑些朱钗首饰。” 江扶摇本不想买珠钗首饰,花那冤枉钱还不如把银子存起来。 担心裴怀瑾再跟着自己,所以便寻了这个借口。 “正巧我也要给母亲选些首饰,便劳烦摇儿帮忙挑一挑。”裴怀瑾笑着道。 江扶摇也不好拒绝,只好点头答应。 霓裳坊楼上。 安慕之看着街上的两人,神情玩味:“那人是裴世子?” “正是裴世子。”蓝枫如实回话。 安慕之轻笑一声,折身回到雅间,坐下之后提起茶壶为自己倒茶:“听说裴世子与侯府大小姐有婚约在身,怎么与这侯府二小姐这般亲近?” 骁王并未接话,慢条斯理的捻起茶盏啜了一口,黑金面具遮挡了脸上的表情。 —— “裴世子可是要为这位小姐挑选首饰?”银楼掌柜的不着痕迹的看江扶摇一眼,热情的迎了上来。 裴世子与侯府大小姐有婚约在身,京中哪个不知。 如今竟是带着陌生女子来银楼挑选首饰,想必是养在外面的外室或者是准备娶回府当姨娘。 裴怀瑾微微点头,豪气的开口:“将最新款全部拿出来。” “裴世子请随小的上楼。” 掌柜的客气的把两人带去楼上,吩咐小二把最新款全部拿了出来,摆放在桌子上。 江扶摇挑了几样端庄大气,适合长辈戴的首饰,问裴怀瑾:“为裴夫人挑选这几样够吗?” 裴怀瑾又选了几样朱钗,同江扶摇挑选的放在一起。 “这些都包起来。” “好嘞!裴世子先坐下喝盏热茶,小的这就让人给裴世子包好。” 掌柜的殷勤的给两人倒上茶,吩咐小二把两人挑好的首饰包起来。 江扶摇一边喝茶一边暗自在心里吐槽。 有钱就是豪横,连价钱都不问就让包起来。 唉,果然是自己这种穷人没法比的。 “抹去零头,总共两万三千贰佰两,是给裴世子送到府上,还是裴世子亲自拿走?” 掌柜的委婉的讨要银两。 裴怀瑾从怀中摸出一沓银票,数好了数目给了掌柜的。 “本世子自己拿回去。” 看到裴怀瑾付了两万多的银票,还剩下不少,江扶摇心里酸黄瓜。 自己费了心思猜从杨姨娘手里抠出来一百五十两,还沾沾自喜,结果人家一掏就是巨款。 果然人比人要顽强的活着! 本来说自己要买首饰,结果一样都没买,好在裴怀瑾没有问,要不然江扶摇得尴尬死。 出了银楼,裴怀瑾就把装着首饰的盒子送到江扶摇面前。 第13章 招摇过市,被抓包就挺尴尬 “裴世子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想把这么贵重的首饰送给自己吧? 江扶摇疑惑的同时,还有点小激动。 毕竟是两万多两真金白银买来的,可不是小数目。 而且,自己又正好缺银子。 “马上就要新年,过了新年摇儿便十八了,这是我送给摇儿的新年礼物。” 别管裴世子是对原主旧情难忘,还是想把姐妹俩同时收了,但不能否认,绝对大方,舍得砸银子。 但是这么贵重,自己怎么好意思收下。 “裴世子的一番心思,我心领了,但是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 安慕之看着站在银楼前的男女,神情玩味:“裴世子这是在对侯府二小姐表白?”竟是抱着那么大个首饰盒子。 安慕之说着,啜了口手上的清茶。 接着转头看向身后的雅间:“下次能不能吩咐备上美酒?”不过是站在廊坊看了会热闹,茶都凉了。 “想喝酒自己吩咐。”骁王慢条斯理的饮茶,说话的语气和神情没有半点波动。 银楼前,裴怀瑾神情落寞。 “摇儿是在埋怨、我与摇儿的婚约变成了与映雪的吗?” “摇儿也应知晓,此事并非你我所能决定,正因如此,才一直觉得对摇儿有所亏欠。” “若是摇儿不将这礼物收下,便是承认将我记恨在心了。” 你都这样说了,要是我不收下的话,不是表示我是真记恨上你了? 这么冠冕堂皇的梯子都搭上了,傻子才会拒绝收上门的巨款。 江扶摇做出不太情愿的模样,把首饰盒子接了过来。 “那就谢谢裴世子了。” “摇儿同我还客气什么。”裴怀瑾微微松了口气。 摇儿将首饰收下,说明并未因婚约记恨上本世子。 “快要晌午,摇儿怕是也饿了,不如找家酒楼,等吃过饭我再送摇儿回侯府,摇儿觉得如何?” 裴怀瑾提议。 刚收了人家这么贵重的礼物,拒绝的话就有点不地道了。 江扶摇点头答应:“也好。” 霓裳坊楼上。 安慕之夸赞的啧了一声:“裴世子为了追侯府二小姐,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真好奇这侯府二小姐有何魅力。” 安慕之自言自语了一番之后,转回头看向依旧在慢条斯理饮茶的男人。 “在下有些饿了,不如王爷也请在下去酒楼吃一顿?” 安慕之会读唇语,而且霓裳坊也可以点酒菜,提出要去酒楼,一定是有着目的。 骁王将手上的茶盏放下,起身,大步走出雅间。 安慕之紧赶慢赶,赶在和江扶摇在酒楼门前遇上。 脚步微微一顿,看着江扶摇身上的大麾,不解道:“这位姑娘穿着的大麾,怎么看着这般眼熟?” 骁王单手负在身后,就站在这里。 穿着人家借给自己的大麾招摇过市,而且还被抓个现行,就挺尴尬。 而且还这样说话,明显就是故意的。 江扶摇尴尬的双脚能抠出一座三进的宅子。 裴怀瑾客气的拱手一礼:“见过骁王爷。” “不必多礼。”骁王语气平淡,黑金面具更是遮挡了脸上的情绪。 江扶摇尴尬的咬了咬唇,硬着头皮打招呼。 “小女子正想把王爷的大麾还回去,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王爷。” 蓝枫脸色难看。 属下可没看出来你要把大麾还给王爷。 要不是被王爷撞见,指不定还要披着王爷的大麾招摇过市多久呢! 骁王没回应,黑金面具遮面,更是看不到是什么表情。 江扶摇就更尴尬了。 把装着首饰的盒子送到裴怀瑾面前:“劳烦裴世子帮我拿一下,我把王爷的大麾脱下。” “也不差这一时,还是进了酒楼再脱吧。”安慕之似笑非笑道。 能和骁王在一起,而且还这么没有一点拘束,看来身份也不一般。 而且骁王也没反对,江扶摇抿了抿唇,也没坚持把大麾脱下。 安慕之恭敬的做个请的手势:“王爷请。” 蓝枫也拉开酒楼的门,骁王大步进入酒楼。 江扶摇跟裴怀瑾站在一起,想等着三人走进酒楼之后,再进去,然而安慕之却对着江扶摇客气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既然王爷将大麾借给了你,想必是同王爷交情匪浅。” 安慕之神情玩味。 因为江扶摇是中性打扮,便没有用‘小姐’称呼。 江扶摇不自然的点头示意了一下,抱着一盒子首饰走进酒楼。 偶遇自己想要抱上的大粗腿,应该高兴才是,但自己还穿着人家的大麾,就挺尴尬了。 “掌柜的,可是还有上好的雅间?”一走进酒楼,安慕之便朗声问道。 快要晌午,酒店里的客人不少,楼下的散桌几乎坐满。 “几位可是同骁王爷和裴世子一起的?” 骁王和裴怀瑾两个都是京城大人物,掌柜的自然是认得。 但是两人从未一起进过酒楼,所以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惹了哪一个不高兴。 毕竟哪一个都是自己得罪不起的。 “劳烦掌柜的帮忙找一间雅间。” “掌柜的好眼力!”、 裴怀瑾和安慕之同时开口。 前者是裴怀瑾,后者是安慕之。 掌柜的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 两位大爷,就别为难小的了,到底是一起的,还是令找雅间。 “你不是要将大麾还给王爷,怎么还不跟上?”安慕之转头看向江扶摇。 虽然穿人家的大麾招摇过市被抓包挺尴尬的,但不失是个能和骁王搭上的机会。 况且,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这样一想,江扶摇客气的对安慕之点了点头,抱着一盒子的首饰跟着上楼。 骁王一撩袍角在正位上落座。 依旧是黑色滚金锦袍,低调却又不失奢华。 “两位,这边坐。”安慕之准备在骁王左手边落座之前,对着江扶摇和裴怀瑾展出手臂。 所示意的位置正好是骁王的右手边。 传闻骁王冷厉无情,很难相处,裴怀瑾自然是怵的。 客气的点头示意了一下,和骁王相隔两个凳子坐下。 江扶摇把首饰盒子放在桌子上,也想在裴怀瑾身旁的位置坐下。 这样一来,两人就和骁王拉开距离。 骁王没说什么,安慕之却似笑非笑道:“两位坐的离王爷这么远,难道是嫌弃王爷不成?” 江扶摇即将入座的动作就这么僵在空气中。 如果对方是想故意找茬,那一定是针对自己。 第14章 火葬场的感觉就很无语 江扶摇不是古代人,没有尊卑等级之分。 对于皇室成员,也没有古人刻在骨子里的这种畏惧。 将大麾解开,双手送到骁王面前。 江扶摇没有客套的道谢。 从偶遇到现在,骁王都像是和自己没有任何交集一样,所以还是‘少说少错’的好。 免得再引起误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骁王淡淡的睐向江扶摇,微微抿着的唇看着就不好招惹。 蓝枫上前一步,将大麾接过。 江扶摇也直接坐在了骁王身旁。 人家都已经帮忙制造接近大粗腿的机会,不牢牢抓住,岂不是错过了。 裴怀瑾和骁王之间隔着两张凳子,大家都以为江扶摇会挨着裴怀瑾而坐,和骁王之间拉开距离。 所以当江扶摇坐在骁王身旁时候,大家都愣住了。 骁王冷厉无情,即便是王孙公侯家中的公子、贵女都休闲靠近半分。 裴怀瑾生怕江扶摇的举动再惹恼了骁王。 想要提醒江扶摇坐回自己身旁,又不好直接开口。 安慕之意外的挑眉,转而玩味的自言自语:“有意思。” “摇儿刚被接回京中,让这位公子见笑了。”裴怀瑾客套了一句。 江扶摇怀疑他不是想帮自己说话,而是故意内涵,自己是刚被从庄子接回来的。 “哦?不知这位姑娘之前可是被送去了哪里?”安慕之好奇的问道。 裴怀瑾神色不太自然。 摇儿不懂规矩的坐在骁王身旁,自己为避免摇儿被笑话,才客气了一句,没想到这位公子竟是刨根问底。 若是实话实说,摇儿岂不是没有颜面。 可若是隐瞒,日后被骁王知晓,定会认为本世子是有意诓他。 一时间裴怀瑾进退两难。 “我之前被送去了庄子改造。”江扶摇面不改色。 不觉得被送去庄子有什么可丢脸的。 “哦?是姑娘犯了什么过错?”安慕之唇角的笑意更加玩味。 这女子倒是有意思。 换做其他女人,只怕是生怕被人知晓被送去庄子。 “此事说来话长。”江扶摇扬起一抹官方假笑。 “公子要是好奇,不妨自己去打听一下。” 倒是个精明的。 安慕之暗自的想。 小二进来上了热茶,安慕之也吩咐把酒楼的特色菜全部上来。 骁王慢条斯理的饮茶,仿佛其他人都不存在一样。 裴怀瑾从头到脚都不自在。 和骁王都知道彼此身份,但平时根本没任何交集。 而且骁王生人勿近的性格,即便自己主动挑起话题,都未必会理会。 江扶摇没什么心理负担。 出来逛了一上午,正好口渴了,直接把一盏茶灌进肚子。 裴怀瑾提起茶壶,体贴的帮江扶摇又倒上茶水。 “摇儿怕是口渴了吧。” 江扶摇敷衍的笑了笑,端起茶盏又是一口气喝光茶水。 古代但凡有点身份的,无论做什么都是一副慢条斯理的优雅姿态。 江扶摇的举止,算是没有规矩,登不上大雅之堂的行列。 安慕之轻笑:“姑娘倒是性子豪爽。” 虽然衣着普通,但气质独特。 在骁王面前也能如此随意洒脱,当真是少见。 “公子谬赞了。”江扶摇客套了一句。 能和骁王一起来酒楼吃饭,肯定身份也不一般。 所以不能搭上关系,但也不能得罪了。 小二进来上了酒菜。 安慕之一手扶着袖袍,将酒壶拿起:“姑娘如此豪爽洒脱,不如共饮几杯?” 裴怀瑾刚要开口代江扶摇拒绝,江扶摇就笑着道:“公子也看见了,小女子额头上有伤,不适合饮酒。” “哦?听姑娘这番话,是也精通医术?”安慕之趁机打探。 “公子说笑了,摇儿哪里精通什么医术。”不等江扶摇回应,裴怀瑾就急忙开口,生怕江扶摇说错话。 江扶摇本能的瞥了骁王一眼,一定是骁王和这位公子说了自己帮他压制住体内的毒。 “姑娘还没有回答在下,是否精通医术。”安慕之直接把裴怀瑾的回答忽略。 江扶摇笑的谦虚:“精通倒是谈不上,不过略懂一些。” 不是自己故意打裴怀瑾的脸,这么难得的抱上骁王大粗腿的机会,必须把握住。 连王爷体内的毒都能压制住,竟然还说略懂? 知不知道,方才被王爷讥讽到什么程度! 说自己这个起死人肉白骨的诡鬼医,是徒有虚名。 连放血压制体内的毒发作的法子都没想到。 安慕之不满的在心里吐槽,笑着道:“在下对医术也略懂一二,想找个时间与姑娘切磋探讨一番,不知姑娘可否赏脸?” 安慕之这么一说,江扶摇就明白了,一定是骁王把自己帮他把体身体里的毒压制住的事,和他说了。 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这位公子应该是骁王的医生。 所以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江扶摇正要点头答应,裴怀瑾便开口道:“公子与摇儿之前素未谋面,却要约摇儿探讨医术,似乎有些不妥吧?” “在下想知道,裴世子与这位姑娘是何关系?”安慕之做出不解的模样问道。 裴怀瑾神情得意:“既然公子知晓本世子的身份,想必也应该知晓,本世子与侯府大小姐有婚约在身。” “这位姑娘是侯府大小姐?”安慕之故意道。 裴怀瑾颇有些不自然,不过依旧理直气壮:“摇儿是本世子未婚妻子的妹妹,等同于是本世子的妹妹。” “在下倒是好奇,裴世子既然与侯府大小姐有婚约在身,为何不是陪同大小姐逛街,而是送未婚妻子的妹妹这么些女子佩戴的首饰?”安慕之玩味的瞥了眼装着首饰的盒子。 珍宝斋专卖女子佩戴的首饰,而且装首饰的盒子也都是统一的。 裴怀瑾被问了个哑口无言。 “本世子想送哪一个首饰,又与你何干!” “本公子想要同这位姑娘切磋探讨医术,又与裴世子何干?”安慕之夜似笑非笑道。 江扶摇无力吐槽。 两个人和自己都没什么关系,但是这种火葬场的感觉就很让人无语。 不由得看向骁王,后者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已经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江扶摇无语的提议:“两位,不如咱们吃完了再继续?一会菜都凉了。” 第15章 没看出来骁王不欢迎你留下来吗 裴怀瑾不悦的瞥了安慕之一眼,面对江扶摇之后,马上一副温润体贴模样。 “摇儿只怕是已经饿了,多吃些。” 见裴怀瑾体贴的帮江扶摇夹菜,安慕之不予余力的阴阳:“裴世子当真是体贴,待未来妻妹都是如此照顾。” 安慕之不这样挖苦,江扶摇也不想和裴怀瑾暧昧不清。 客气道:“不劳烦裴世子了,我自己来就行。” 裴怀瑾神情受伤,江扶摇装作没看见,还让小二上了一碗米饭。 安慕之嗤笑一声。 这位侯府二小姐是当真对裴世子无感,还是有意冷落,玩欲擒故纵的手段? “裴世子可是要饮上几杯?”安慕之再次将酒壶提起。 裴怀瑾认为,因为安慕之,江扶摇对他的态度才变得冷淡。 心中不悦,便冷冷的拒绝。 安慕之叹了一声,一边给自己倒上一杯,一边自言自语道:“看来本公子只能自斟自饮了。” 把酒壶放下的时候,隔着骁王看向江扶摇:“不知姑娘头上的伤是如何来的?” 为了没那么显眼,江扶摇在额头上系了一条发带,正好把包着伤口的纱布遮挡住。 但安慕之身为医者,自然一眼就看得出来。 “不小心撞的。”江扶摇轻描淡。 古代对女子太过苛刻,要是知道事情真相,说不定会怎么想自己。 等头上的伤养的差不多了,去趟庄子,把那两个男人抓来审问一下,究竟是受谁指使。 “看来还真是不小心。”安慕之笑着道。 不知是别有深意,还是随口这么一说。 复又看向骁王:“王爷可是要饮几杯?” 骁王冷冷的看安慕之一眼,继续慢条斯理的吃着食物。 江扶摇看得出来,安慕之同骁王关系匪浅。 就连裴怀瑾都是小心谨慎,而安慕之却没任何拘束。 如果能和这个男人成为朋友,等于间接的攀上骁王的大粗腿了。 江扶摇暗自在心里盘算。 身为军人,吃饭比正常人快,一碗米饭很快就吃的干干净净,连一颗饭粒都没剩下。 放下碗筷,江扶摇出于礼貌的解释了一句:“让几位见笑了,在庄子里做活,要是吃的慢了,食物就会被他人抢去吃了。” “姑娘倒是真性情。”安慕之似笑非笑的接了一句。 裴怀瑾冷冷的睐安慕之一眼,想要责备江扶摇几句。 人家都是想着法子的隐瞒,哪有把自己被送去庄子的事挂在嘴边的! 动了动唇,责备的话还是没说出口。 也将筷子放下:“既然摇儿吃好了,我们便回去吧。” 江扶摇恨不得给裴怀瑾一个大比兜! 你能不能别捣乱。 难得遇上这么好的机会,可以间接的和骁王攀上关系,要是错过了,以后我还得费尽心思的制造机会。 江扶摇虽然很是无语,但裴怀瑾已经开口了,总不能说让裴怀瑾自己先走。 正要客气的和骁王及安慕之道别,安慕之却先一步开口:“姑娘还没有回复在下,是否答应与在下切磋探讨医术之事。” “承蒙公子看得起小女子,小女子荣幸至极。”江扶摇客气的回应。 刚才聚集在心里的郁结之气瞬间消散。 好在这位公子对自己的医术感兴趣,要不然真让裴怀瑾这个猪队友害惨了。 “这么说来姑娘是答应了?”安慕之面露惊喜。 对江扶摇的态度要比对裴怀瑾友好。 同裴怀瑾讲话的时候,自称‘本公子’,而和江扶摇讲话,却自称‘在下’。 江扶摇点头:“忘了告诉公子,小女子名为江扶摇,是忠勇侯府二小姐。” “若是二小姐不赶时间,不如留下与在下探讨一下医术。”安慕之道。 对江扶摇帮压制住骁王身体内的毒,很是震惊。 江扶摇不由得看向裴怀瑾。 如果识相的话,就自己先回去吧,没看出来骁王和这位公子不欢迎你留下来吗! “裴世子怎么还站在这里?” 裴怀瑾刚动了下嘴唇,想要叫江扶摇跟着一起回去,安慕之便惊讶的开口。 “方才裴世子不是急着要回去?” 一直慢条斯理吃东西的骁王,也抬眸看向裴怀瑾。 框在黑金面具中间的眼眸,明明就是毫无波澜,裴怀瑾还是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冷气场。 心中有所畏惧,但还是硬着头皮道:“王爷同这位公子慢用,本世子同摇儿先行告辞了。” 将摇儿单独留下,岂不是将摇儿置于危险之中。 江扶摇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摊上裴怀瑾这么个猪队友,只能和这位公子下次约了。 “冒昧的问一句,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安慕之。”安慕之站起身,正式的对江扶摇拱手,自我介绍。 然而下一秒就不正经了:“二小姐可以叫我慕之,也可以唤安哥哥。” 安慕之这种口嗨的滑头,江扶摇见识多了。 客气道:“要是公子不嫌弃,我还是称您安公子吧。” “其实我更希望二小姐叫我安哥哥。”安慕之失望的叹了一声。 江扶摇笑了笑,抱着装着首饰的盒子,对着骁王和安慕之客气的示意,“王爷和安公子慢用,小女子便先告退了。” “二小姐这般貌美如花的女子,一个人走在街上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不知在下可否有给二小姐当护花使者的资格?” 安慕之一手贴在胸前,一手背后,很是绅士的询问。 夸张的动作,看的江扶摇心中好笑。 往往这种嘴上功夫的男人,更专一。 忍着笑意,客气道:“那就有劳安公子了。” 大粗腿一方主动抛出橄榄枝,自己要是拒绝的话,多少有些不识抬举了。 “摇儿!”裴怀瑾低声提醒。 摇儿怎么变得这般随便,这个安慕之看着就是轻浮之人。 “二小姐,请!” 安慕之像是没听见裴怀瑾说话,绅士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根本就没把裴怀瑾放在眼里。 承袭侯爵之位的,大都是酒囊饭袋。 蓝枫上前一步,将雅间的门拉开。 江扶摇客气的示意了一下,走出雅间。 裴怀瑾神情不悦。 尤其是看到安慕之对江扶摇殷勤的态度。 走出酒楼之后,便对着安慕之拱手道:“安公子便送到这里吧,本世子同摇儿回去了。” 第16章 给你脸了,是不! 江扶摇很是反感裴怀瑾的行为。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不止一次的替自己做决定,而且还是在自己已经明确的答应了安公子的情况下! 别说不是自己什么人,就算是自己什么人,也没有权利干涉自己交友自由。 “本公子可不是裴世子府里的人,想去哪里,去做什么,可不归裴世子管。”安慕之似笑非笑。 不给裴怀瑾说话的机会,继续道:“裴世子与侯府大小姐有婚约在身,就这么大摇大摆的陪二小姐逛街,送二小姐回府,就不怕败坏了二小姐的名声?” 江扶摇都要给安慕之鼓掌叫好了。 这么直白的灵魂直击,简直大快人心。 “安公子所说的不无道理,人言可畏,要是连累了裴世子的名声,父亲又要责备了。” 江扶摇对着裴怀瑾微微颔首,就大步离去,生怕裴怀瑾再找借口纠缠。 呵! 安慕之得意的挑眉,也大步的跟上。 裴怀瑾站在酒楼门前,看着江扶摇离开的背影,不由得抿紧唇角。 摇儿这般相待,定是还在埋怨,与本世子的婚约成了映雪的。 “二小姐走的这么急,是不想裴世子纠缠?” 安慕之大步的追了上来,似笑非笑的问道。 “我出来已经有些时候,要是回去晚了,只怕会被家中责备。”江扶摇笑着回应。 心想,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安公子都看出来了。 安慕之轻笑一声,也没说破。 瞥向江扶摇抱在手上的盒子,道:“裴世子对二小姐还真是上心,竟是送了二小姐这么些首饰。” 我去,不会是把自己当做拜金女了吧! 自己可是还想通过他抱上骁王的大粗腿呢。 “安公子误会了,我和裴世子之间之前有些误会,裴世子心中一直过意不去,所以就想要送我些礼物,换得自己心安。 如果我要是拒绝,裴世子就会误以为我还在耿耿于怀,所以为了不被误会,我就只能收下了。” 江扶摇给自己找这样的借口,一点都不心虚。 从侯府嫡女变成庶女,和裴怀瑾的婚约变成江映雪的,只要去打听一下就能打听到。 所以自己也不算是骗人。 “这么说来,二小姐倒是善解人意。”安慕之轻笑。 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直接问道:“不知二小姐是如何想到用放血的法子,来缓解体内的毒发作的?” “安公子既然精通医术,难道不清楚血管暴起严重,会出现脑血管爆裂的情况吗?”江扶摇没有嘲讽的意思,纯粹是在和讨论常识。 安慕之尴尬的挠着额角,还真是不知道。 “不知二小姐是跟哪一个学的医术?”竟是比自己医术更加精湛。 “说出来让安公子笑话了,我没有拜过师,都是自己从医书上学来的。”江扶摇只能这样说。 总不能说自己是军医科学院毕业,理论和实际经验不知要超出你们古人多少。 “二小姐还真是深藏不露。”安慕之轻笑,很显然是不相信江扶摇没有拜过师。 接着道:“二小姐可是能解王爷身上的毒?” 听王爷说,一搭上王爷手腕,便诊出王爷身中两种毒,怕是宫中御医,医术都没有如此精湛。 “嗯——如果药材能够找齐的话,应该没问题。 不过至少要半年的时间。” 江扶摇暗暗得意,就知道,骁王一定会主动找上门。 “二小姐此话当真?”安慕之并不见任何激动和惊喜。 不知道是对江扶摇的话有所怀疑,还是情绪不外漏。 江扶摇认为是后者。 能够和骁王相处的这么近的,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当不当真都是后话,安公子既然精通医术,应该也是知道,王爷体内的毒已经进入心脉,如果不及时采取措施的话,结果会怎样,安公子应该很清楚。” 江扶摇敢断定,最终还会请自己帮忙给骁王解毒。 至于为什么现在不开口,应该是想先探探自己口风,再派人偷偷地对自己做一番调查,认为自己没问题,才会请自己帮忙。 所以自己耐心地等就是了。 反正着急的是他们,又不是自己。 “要是没别的事情,我们就在此别过吧。”江扶摇微微颔首,不过分客套,又不失礼貌。 “也好。”安慕之点头。 事不宜迟,得赶紧回去说通王爷,尽快请这位二小姐帮忙解毒,以免遭受性命之忧。 “妹妹,当真是你。不知这位公子是?” 安慕之正要和江扶摇告辞,江映雪来到两人面前。 雪白的狐毛斗篷,看着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身侧还跟着个丫鬟。 “这便是二小姐的姐姐?”安慕之淡淡的打量了江映雪一番,神情玩味。 同样是侯府千金,当真是天壤之别。 江扶摇客气的对安慕之微微颔首,算是承认。 转回来面对江映雪:“姐姐也是出来逛街吗?” “妹妹还没回答,这位公子是谁?” 江映雪淡淡的扫量着安慕之。 江扶摇这贱人倒也能耐,这才刚接回府还不到一天,竟同男子勾搭上。 话说这男人虽然看着轻浮,但穿着华贵,想必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定不能让江扶摇这贱人攀附上! “妹妹怎的这般不检点。在庄子里与外男不清不楚,这才刚接回府便与陌生男子走的这般近,要是被有心人看到,指不定会传出什么闲话。” 江扶摇暗暗地磨牙,真想暴揍江映雪一顿,怎么办。 都已经是侯府嫡女了,怎么还见不得别人好。 安慕之抱起胳膊,饶有兴致的准备看热闹。 这侯府大小姐看着就是来者不善,不过这位二小姐看着也不是省油的灯。 “只要姐姐不说,没人认得我是谁,所以根本不存在被人说闲话这一说。” 见安慕之没有要维护江扶摇的意思,江映雪心中得意。 穿着这般寒暄,再加上自己方才故意说的,就算之前想玩弄这贱人,现在怕是都没了这个心思。 “妹妹这话是何意?”江映雪严厉的说教。 “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妹妹就是不在乎自己的颜面,也要顾及侯府的脸面!” 江扶摇恨得牙根痒痒。 本来想相安无事,结果你一再的蹬鼻子上脸。 给你脸了,是不! 第17章 没查明之前,谁知道是哪一个让她 “侯府的脸面跟我有毛关系?有你这个知书达理,又要脸面的嫡女撑门面不就不行了!” 江扶摇不客气的反怼。 江映雪本来是想在安慕之面前摆威风,没想到江扶摇竟然这么不给她留面子。 更是不把她这个侯府嫡女放在眼里。 当即火冒三丈:“江扶摇,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放肆!” 跟在江映雪身侧的丫鬟麦冬也跟着厉色呵斥。 “身为身份卑贱的庶女,竟然胆敢对嫡女不敬,哪一个给你的胆子!” “我自己给我自己的胆子。” 江扶摇说的轻描淡写,单手抱着首饰盒子,扬手就给了麦冬一个大嘴巴。 没抱上大粗腿之前,暂时不能和侯府关系闹僵,但是你个小小的丫鬟也想狗仗人势的踩在我头上,惯你毛病! “大小姐——”麦冬委屈的捂着脸。 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如果江扶摇不是这么强悍,说不定要被她欺负成什么样子。 “江扶摇,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自己可是侯府嫡女! 江映雪脸色铁青,万万没有想到,江扶摇会当街打人。 “狗都已经张嘴咬我了,傻子才不还击,等着狗主人来拉架呢。”江扶摇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接着道:“何况狗的主人还未必会拦着自己养的狗咬人。” “你!”江映雪所有精心维持的人设,在江扶摇面前都尽数崩塌。 本想在众人面前扮演端庄大方,知书达理的人设。 然而江扶摇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已经有不少的人在指指点点的看热闹。 江扶摇是无所谓,然而江映雪最看重脸面。 不悦的警告一句,拂袖而去:“回头被父亲责罚,别指望我帮你说情!” 唉,我太难了! 江扶摇望着江映雪离开的身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自己对侯府嫡女身份一点都不感兴趣,就想暂时在侯府落了脚,怎么就这么难呢。 “二小姐是在担心被侯爷责罚?要不要在下派人去侯爷面前帮着说个情?”安慕之似笑非笑的问道。 这位二小姐还真是吃不了一点亏,有仇当场就报。 看着就让人舒坦。 “谢谢安公子的好意,就不麻烦了。”江扶摇笑的敷衍。 还不是因为你,才让江映雪有把柄为难,要是再派人上门说情,江映雪又要上纲上线。 到时候就更麻烦了。 安慕之意外的挑眉。 自己可是和骁王关系匪浅,还以为这二小姐会借机攀附,没想到竟然是拒绝了。 “既然二小姐不需要在下帮忙,在下便也不勉强,在下暂时住在骁王府,若是二小姐有需要在下的地方,差人前去骁王府传个话,在下定会帮忙。” 江扶摇微微点头,本想回侯府,走了几步便又转头:“安公子,等一下!” 安慕之停下脚步,不解的回头。 江扶摇快步过来:“想请安公子帮个忙。” 安慕之微微挑眉:这么快就改变主意,想让自己派人前去侯府帮忙说情? 还是说方才是欲擒故纵? “不知二小姐想让在下帮什么忙?”安慕之不动声色的问。 江扶摇把抱着的首饰盒子送到安慕之面前:“我想请安公子暂时帮忙保管一下。” 自己那个丫鬟半夏,不是江映雪和杨姨娘的人,也是让两人收买了。 今天江景煜来叫自己去吃早饭,半夏都没有告诉自己。 要是把这些朱钗首饰拿回去,万一再趁着自己不在,偷出去给江映雪和杨姨娘,到时候自己找谁要去! “二小姐就这么信得过在下?”安慕之笑容玩味。 看来这位二小姐在侯府过得不怎么样,宁可把这些值钱的首饰存放在自己这个陌生人这里,都不愿拿回侯府。 “安公子说笑了,能同王爷成为朋友,怎么会看上我这么一点东西,再者说,安公子不是说,得空还要同我切磋讨论医术?” 江扶摇说的滴水不漏。 骁王身份何其尊贵,既然中了两种毒,就说明还没找到能帮他把毒解了的大夫。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到最后还要请自己帮忙解毒。 既然有求于自己,怎么会贪下自己这么点首饰。 “这么说来,二小姐对于解毒一事是有十成十的把握。”安慕之将盒子接了过去。 江扶摇笑了笑,本想直接别过,马上又想到了什么,过来把安慕之手上的盒子打开,随便拿了一个朱钗。 在安慕之玩味的神情之下,解释了一句:“拿一个回去应付交差。” 从杨姨娘那抠出来一百两银子,要是一件首饰都不带回去,杨姨娘还不得把银子要回去。 “看来二小姐在侯府的日子不怎么样。”安慕之似笑非笑道。 江扶摇笑了笑,没说什么。 一回到侯府,就被叫去侯爷和夫人的院子。 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江映雪提前回来打小报告了。 安慕之回到酒楼的雅间,把装着首饰的盒子放在桌上,人也跟着坐了下来。 饭菜已经撤下,骁王正漫不经心的饮茶。 淡淡的睐了眼首饰盒子,“怎的去了这么久?” 安慕之似笑非笑:“本来可以早些回来,谁知竟是看了场热闹。” 骁王自然知道,是和江扶摇有关。 不过却没有询问,再次睐向装着首饰的盒子:“这又是什么?” 安慕之神情玩味,单手将盒子打开,随便的拿起一个朱钗漫不经心的把玩:“那位二小姐放在我这里,请我帮忙收着。” 安慕之说着,凑近骁王,似笑非笑道:“看来那位二小姐在侯府过得并不怎么好。” 骁王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上茶:“那又与本王何干。” 啧! 安慕之啧了一声,骁王对江扶摇的个人生活不感兴趣,便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那位二小姐也看出来了,王爷体内的毒已经进入心脉,若不及时解毒,恐有性命之忧。” “本王中毒的那一天起,不就是有性命之忧!”骁王一项无波无澜上午语气难得透着嘲讽。 “听那位二小姐的意思,她能解王爷体内的毒,不如——” “等将她的身世查明也不迟。”安慕之的话还没说完,骁王便开口打断。 没查明之前,谁知道是哪一个授意,故意接近本王。 这天下就没有太过巧合的事。 第18章 既然不消停,就让你们母女提心吊 “不知道父亲叫女儿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江扶摇来到花厅,对着正位上的侯爷和夫人微微一礼。 江映雪比自己先回来的,一定是和侯爷打小报告了。 不等侯爷和夫人开口,坐在江映雪身旁的杨姨娘变急着道:“摇儿,还不快些同侯爷认错!” 江扶摇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娘俩还真是不消停。 “姨娘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出门去买新衣,父亲和母亲也都知道,难道是因为我在街上逛的时间久了?” “摇儿,映雪说你同一个穿着华贵的轻浮男子,有说有笑是怎么回事?” 江景煜严肃的问。 江扶摇心中嗤笑,江映雪也就拿着‘外男’做文章,这点本事了。 “阿兄说的是安公子吧,” “那个安公子又是何人!”江扶摇的话还没说完,侯爷就不悦的打断。 “父亲,那位安公子是骁王爷的朋友,今天女儿在街上遇到了骁王,便将大麾还了回去,那位安公子许是想结识父亲和阿兄,便跟着女儿走了一段路,问了些父亲和阿兄的事,正巧被姐姐遇到。” 江扶摇神色平静。 江映雪又没听到自己个安公子的对话,还不是自己说什么是什么。 “骁王的朋友?”侯爷本能的重复,接着道:“你可知晓那安公子是何身份?” “女儿哪里知道,骁王身份尊贵,女儿自然不敢询问。”江扶摇说的合情合理。 身为女子,随便打听男子身份,不仅是没有规矩,还会被误会是对其有意。 “既然那男子是骁王的朋友,妹妹当时为何不同我说清楚?”江映雪更加不悦。 这贱人分明就是故意隐瞒那安公子的身份,定是怕那安公子看上本小姐! 江扶摇唇角牵起一抹讽刺,我倒是想告诉你,你给我机会了吗? 低眉垂眼道:“当时妹妹倒是想同姐姐说的,可是姐姐根本就不给妹妹机会,说妹妹不知检点,在庄子里同外男不清不楚,刚被接回府就和陌生男子走的这般近,会丢了侯府脸面。” “你!”江映雪一团郁结卡在胸口,不上不下。 这贱人分明就是故意! 故意不告诉我那安公子身份,好在父亲面前倒打一耙。 “映雪,在外人面前怎能这般说自己的妹妹。”夫人蹙眉责备。 “再怎么不济,关起门来也都是一家人,摇儿没了脸面,你这个做姐姐的也是面上无光。” “母亲说教的是。”江映雪起身,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杨姨娘急忙笑着打圆场:“想必大小姐也是怕摇儿丢了侯府的脸面,一时心急才会说教。” “姨娘,我才是您的女儿,您怎么偏袒姐姐说话!”江扶摇故意的埋怨。 既然你们母女两个不消停,就别怪我了。 你们母女不是害怕侯爷夫妻起疑心吗,我偏偏就让你们母女两个提心吊胆。 “你这孩子,这是说的什么话!”杨姨娘下意识的看了眼侯爷和夫人的反应,脸色都有些白了。 责备的嗔道:“你姐姐是侯府嫡女,姨娘自是要偏袒的。” 江扶摇暗自在心里吐槽,找的理由倒是冠冕堂皇。 做出一脸的失落:“女儿还以为自己不是姨娘一手养大,所以姨娘对女儿没多少感情呢。” 这贱人,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杨姨娘和江映雪两个暗自在心中咒骂。 杨姨娘笑着道:“胡说什么呢,再怎么不济你也是姨娘十月怀胎生下的,怎么会没有感情。” “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便都散了吧。”夫人淡淡道。 显然是因为江扶摇的话。 对于江扶摇,夫人是纠结的。 自己养了十五年的女儿,自然是感情的。 可是一想到江扶摇占了自己女儿十五年嫡女的位置,让亲生女儿受了十五年的苦,对江扶摇就喜欢不起来。 江扶摇微微一礼,正打算回去,江映雪不甘的开口:“母亲,妹妹当街打人的事就这么算了吗?” 毕竟麦冬是丫鬟,江映雪担心侯爷和夫人不想过问,接着道:“当时可是有不少人都看着呢,那些人不认识妹妹,却也知晓女儿的身份。” “妹妹在街上打了麦冬,指不定那些人要如何议论呢。” “不过是个丫鬟,打了便打了。”侯爷神情不悦。 自从认回嫡女身份,这还两年看着也是落落大方,知书达理,就连去参加各种聚会,也是会被人称赞。 今日却抓着这等小事不放,若是因为摇儿打了侯府的丫鬟便加以责罚,传了出去岂不是会被人议论,侯府容不下这个庶女! 江景煜也跟着道:“莫要忘了,摇儿即便是做了错事,也是你我的妹妹。” 哪有做阿兄和姐姐的护着丫鬟,不护着妹妹的道理。 即便是庶女,在丫鬟面前也是主子,若不然岂不是乱了规矩! “阿兄是在责怪我吗?”江映雪恨得牙根痒痒。 江扶摇这贱人何德何能,竟是让父亲和阿兄都这般袒护。 江扶摇没心情欣赏江映雪的演技,逛了大半天,也该躺在床上好好的休息了。 头上的伤好了,还要去庄子一趟呢。 敷衍的微微一礼,准备离去,忽然想起了什么,对江映雪道:“姐姐,听说妹妹之前的丫鬟腊梅现在在姐姐的院子里做事,妹妹习惯了腊梅服侍,不如姐姐把腊梅调回我院子,我把半夏给姐姐。” 江扶摇! 江映雪刚酝酿的苦情戏码,就这么被江扶摇破坏。 心中恨得不行,又不能表现出来。 看了江扶摇一眼,委屈巴巴的对江景煜道:“阿兄,妹妹竟是连个丫鬟都和我计较。” 贱人,让阿兄来收拾你! 江映雪泫然欲泣的样子,就连江扶摇看了都要心疼几分。 何况是江景煜了。 抬手,帮江映雪把眼角的泪揩掉,声音柔和:“你也说了,不过是个服侍主子的丫鬟,摇儿想要回去,给她就是,回头阿兄带你去牙行挑几个称心买回府。” 江映雪险些喷出一口老血。 哪里是在安慰自己,分明就是在偏袒江扶摇这个贱人! 江扶摇都要笑出来了。 “妹妹便等着姐姐把腊梅调回我院子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摊上江景煜这样的大直男,就内伤去吧。 “二小姐,奴婢是做错了什么吗?二小姐怎么要把奴婢赶走?”江扶摇刚回到自己院子,半夏就哭唧唧的迎了上来。 第19章 要不要给你拿面镜子好好照照 “你对主子忠心没错,但我不会留一个同我二心的人在身边。”江扶摇直言不讳的说出原因。 半夏突然跪了下来:“求求二小姐不要把奴婢赶走,奴婢要是被二小姐赶走的话,定会被夫人责罚,怪罪奴婢没有服侍好二小姐。” 若是被二小姐赶走,大小姐指不定要怎么责罚。 江扶摇并没有心软:“你确实没有服侍好我。” 早上江景煜过来叫自己吃早饭,都没有跟自己通报,明显就是江映雪安插在身边的。 这样的人还不打发走,难道留着过年? “妹妹何时变的这般铁石心肠,你可知自己随便的一句话,就会让这丫鬟没了生路。” 江映雪也来了江扶摇的院子,跟着一起前来的还有侯爷夫人。 江扶摇心中冷笑,这是想道德绑架自己,好让这个半夏继续留在自己身边做卧底? 可惜,打错了算盘。 “刚才我同姐姐说,要用这个丫鬟换跟姐姐把腊梅换回来,没想到姐姐这么快就过来要人了。” “半夏,姐姐可是侯府嫡女,跟着姐姐可是比跟着我这个侯府庶女强多了。” “奴婢哪也不去,奴婢就留在这里服侍二小姐。”半夏继续苦苦央求,不肯起来。 方才大小姐警告的眼神太吓人了,要是不能留下来,不被大小姐弄死也得扒一层皮。 “妹妹,既然这丫鬟对你这般忠心,不如便将她留下吧,回头我把腊梅也差遣过来,一起服侍妹妹。” 江映雪开口帮半夏说情。 “以前看着也是宽容大度,何时学得这般计较。”夫人不悦的蹙眉。 江扶摇虽然清楚江映雪的目的,但是夫人都开口了,要是坚持把半夏赶走,就显得自己太刻薄了。 “既然姐姐为你说情,那你就留下吧。” 到时候让腊梅盯着,也搞不出什么幺蛾子。 半夏连连对江扶摇和江映雪道谢,爬起来退至一旁。 江扶摇微微一礼:“不知母亲来我的院子是为了何事,不如先进去坐吧。” 一起进入花厅,夫人落座之后便严肃的说教。 “方才你父亲和你阿兄都在,有些话我便没说出口。 今天与你在一起的那位安公子,虽说是骁王的朋友,可毕竟孤男寡女单独相处会遭人闲话。 你父亲与我已经商议好了,等过了年便帮你寻一门合适的亲事,往后还是多注意着些,莫要遭人误会,毁了名声。” “母亲说教的是,女儿记下了。”江扶摇乖巧的应下。 夫人上下打量江扶摇一眼,接着道:“还有你这一身的衣裳,不是给你支了银子,怎么也不买一身像样的。 虽然你是庶女,可代表的也是侯府的脸面。” 江扶摇想说,就给我支二十两银子,也好意思说! “女儿在庄子里做惯了粗活,要是换上姐姐这样华丽的衣裙,看着也不相符。” 江扶摇故意伸出自己粗糙不堪的双手。 话说回来,原主还真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头上的伤是自己包扎的,至今都没人问一句恢复的怎么样了。 还有这双粗糙干裂的手,就更是没人注意。 好在自己根本就不在乎侯府的人是否关心自己,要是原主的话,说不定有多伤心。 “映雪,回头差人给你妹妹送来些面脂,免得过了年相看人家在被人嫌弃。”夫人睐了眼江扶摇粗糙的手和皮肤粗糙的脸,开口吩咐。 “母亲说的是,女儿昨个就留意到了,妹妹的脸和手粗糙的如同树皮,方才便去街上的胭脂铺子买了面脂回来给妹妹。” 江映雪说着,从麦冬手上把面脂接了过来。 江扶摇在心里道了句:我的天! 自己刚在街上打了麦冬一嘴巴,现在就送面脂给自己,用了不会毁容吧? 本来自己也打算买面脂的,谁知道刚买完衣服就遇到裴怀瑾,结果就岔过去了。 不过,要是江映雪知道裴怀瑾送了自己那么多珠钗首饰,估计会气的疯掉! “还是映雪想的周到。”夫人满意的点头。 “先前母亲也是忽略了你,直到把你认回来才发现,虽然一直养在姨娘身旁,可是言谈举止一点不比那些名门家的千金差。” “说起来,这一点也是随了我了。” 江扶摇无语。 很想说,有没有可能杨姨娘一直就是偷偷把江映雪当侯府嫡女教育的。 还有,要不要我把镜子拿来给你们俩照照。 你俩除了拿姿做派这一点是复制粘贴之外,就没有一点像的。 再说了,但凡是有点身份人家的夫人、小姐,不都是这样。 “我是母亲的女儿,自然是随了母亲。”江映雪被夸的有些难为情。 江扶摇:拜托,麻烦你们母女两个移驾去别的地方继续商业互捧,我听着由里到外都感觉不适。 “行了,该说的我也说了,你也才刚被接回府,好生的歇着吧。”夫人说着,便起身。 江映雪也准备跟着一同离去,江扶摇急忙的问:“不知姐姐什么时候把腊梅还给我?” 赶紧当着夫人面前敲定,省着过后在推三阻四。 “妹妹同腊梅还真是情深意切。”江映雪笑着道:“一会回了院子就把腊梅差过来。” “妹妹就先谢谢姐姐了。”江扶摇微微欠身。 夫人面前,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的。 “妹妹同我还客气什么。” 江映雪嗔道,孝顺的虚扶着夫人离开。 江扶摇一边吐气,一边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去厢房休息。 半夏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来到厢房,江扶摇不客气的吩咐:“要是腊梅被差遣过来,记得向我通报。” 江扶摇这样说,半夏只好守在厢房外,目送江扶摇走进厢房,暗暗的哼了一声。 江扶摇枕着双手,敲着二郎腿躺在床上,心中想着,如果自己帮骁王解毒,提出的条件是,让骁王帮自己自立门户,似乎不太可能。 古人最在乎名声和脸面,如果自己出去自立门户,侯爷一家子一定不会答应。 但要是让骁王护着点自己,不让侯爷一家子逼自己成婚,应该会答应。 关键是,不知道骁王什么时候来请自己帮忙,自己的亲事都已经提上日程了,说明侯爷一家子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第20章 一个人的性格会大变吗? “王爷,派去庄子的人回来了。” “可是查的如何?”骁王慢条斯理的提起白玉壶,将里面的热水注入茶器中,而后将白玉壶放下,把茶器里的热水倒掉。 一系列动作从容优雅,看着就是喜茶之人。 蓝枫如实回话:“听说两年之前,也就是侯府二小姐及笄那天,侯爷同夫人发现夫人所生的嫡女和姨娘生的庶女被奶娘调换,侯爷当即大怒,同夫人认回嫡女,把二小姐这个占了嫡女位置十五年的庶女送去了庄子。” “两天前,听说有两个外男钻进侯府二小姐的屋子,欲要对其行不轨之事,侯府二小姐为保住清白之身,不惜撞墙自尽。” “后来侯府小侯爷同侯府大小姐去了庄子,正好撞见那两个外男,至于二小姐为何会在半路上拦住王爷的马车,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撞墙自尽?”骁王漫不经心的重复这几个字,不由得勾起唇角。 “有意思。” “蓝枫,你说,原本是侯府嫡女,送去庄子为奴,性情可是会改变?” 骁王漫不经心的问道。 既然被当嫡女养着,定是学了不少规矩。 可是看着那猴儿二小姐,并没有大家闺秀该有的礼节,也是没有半分拘束。 倒也不是没规矩,肆意随性的倒是像江湖中人。 不过即便是江湖中人,知晓本王的身份也定是会惊讶,畏惧。 然而那二小姐却是没有半分惊讶,更别说是畏惧。 蓝枫恭敬回话:“王爷,这个属下不敢妄下定论。 好比王爷,身份这般尊贵,还不是同将士们一样以干粮充饥,以冰雪解渴。” 骁王淡淡的嗯了一声。 “这么说来,蓝晨那一日听到的,说侯府二小姐在庄子里与外男苟合,便也同在庄子里所打探的吻合上。” “王爷,属下听安公子说,那侯府二小姐有法子解了王爷体内的毒,王爷为何不请侯府二小姐帮忙?” “安慕之呢?还在睡懒觉?”‘听蓝枫提起安慕之,骁王忍不住问道。 “背后议论人可不是王爷的性子。”安慕之掩唇打了个哈欠,走了进来。 “怎么,昨晚去做采花大盗了?竟是睡到这个时候。”骁王漫不经心的倒上两盏热茶,给了安慕之一盏。 安慕之撩起袍角,盘腿坐在垫子上,拿起茶盏一饮而尽。 “我还不是为了早日帮王爷把体内的毒解了,”查看医书一直看到差不多天亮。 “安公子不是说,侯府二小姐可以解王爷体内所中的毒,怎么还熬夜看医书?”蓝枫不解。 安慕之给自己续上茶水,语气不满:“还不是你家王爷信不过二小姐!” 骁王淡淡的看了过来:“你何时与侯府二小姐这般熟悉了?”竟是直接称其‘二小姐’。 “不过是个称呼,叫二小姐多方便。” 如果不是客气,都想叫对方‘江姑娘’了。 听着多亲切。 “王爷把手伸过来,我再帮我们把把脉。” 安慕之把茶喝下,放下茶盏。 骁王也撩起袖袍,伸手过来。 安慕之将手指搭上,眉峰微微蹙起,没了似笑非笑轻浮模样。 “王爷体内的毒要是不及时解了,我最多还能保王爷半年。”为骁王把脉之后,安慕之严肃的提醒。 “如同二小姐所说,到时候就是大罗神仙,也是没任何法子。” ‘骁王即将往茶器里注入热水的动作一顿,提着白玉壶的指明显的用力。 手背上的青筋都跟着动了动。 不顾很快便恢复如常,慢条斯理的将热书注入茶器:“放血的法子也不管用?” 安慕之神情严肃:“如果王爷体内的毒进入心脉,到时候王爷是想把身体里的血全部放干吗?” 骁王没说什么,慢条斯理的捻起茶盏,啜饮。 “我有些想不明白,王爷为何对那二小姐防备心这般重。”安慕之眉头紧蹙。 “若是二小姐是哪一个派来的,即便想要加害王爷,也不过是比半年时间提前一些,况且我看着那二小姐并非是城府极深之人。”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之余本王来说,不过是半年或者是短短一两月的差别。” 骁王将茶盏放下,双手搁在腿上,波澜不惊的看向安慕之。 安慕之微微抿唇。 虽然自己是这样说,但也清楚,换做是谁知道自己活不长久,徽没有任何负担。 “用药上的事,王爷放心,我会亲自把关,亲手抓药、煎药。 若是二小姐想搞小动作,根本逃不过王爷的眼。” “作为多年的朋友,我请求王爷一试。” 骁王好看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提起白玉壶再次将茶器注入热水,眼眸微敛,遮掩了里面额情绪。 “她当真说,若能把药物找齐,便能解了本王体内的毒?” 安慕之点头。 “若是我早些想到放血缓解体内的毒发作的法子,这么些年来,王爷也就不用遭受那么多的痛苦。” “过去的事,还提它作甚。”骁王淡淡道。 “不知王爷什么时候请二小姐帮忙?”安慕之不由得问道。 事关紧急,宜早不宜晚。 “昨个她可是有同你提出条件?”骁王不答反问。 “二小姐并未提出。”安慕之摇头, 接着道:“不过我看着那二小姐也是个精明的,想必提出的条件也不会是令王爷为难的。” 骁王没说什么。 将茶器里的茶倒掉,又换了新的,然后洗茶,沏茶。一系列动作优雅从容。 安慕之便安静的看着骁王沏茶。 骁王又沏好茶之后,淡淡道:“不管提出任何条件,到头来本王还不是要她帮忙。” “那王爷是想派蓝枫去侯府请二小姐过来,还是我亲自登门去请?”安慕之神色惊喜。 骁王:“本王不想任何人知道,更不想同侯府有任何瓜葛。” “王爷的意思是——” “王爷,属下亲自去将侯府二小姐带过来。”安慕之的话还没说完,蓝枫就恭敬一礼,大步离去。 “嗯——我去!” 江扶摇担心买的面脂滋润效果不好,又买了几味中药,捣成细末混合在面脂里。 结果一鼓捣就是大半夜,吃完早饭,本想睡个回笼,结果一翻身,就看见一张陌生的脸。 当即忍不住爆了一句粗。 第21章 自己这是闯大祸了 可想而知,一个女性睡觉的时候,一翻身,迷迷糊糊之中看到一张猥琐的脸,贴脸开大到都要钻进自己眼睛里,会是什么反应。 “诶我去!” 江扶摇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出拳,拉起被子紧紧的遮在身前。 惨叫声响彻整个院子。 守在厢房外的半夏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 “说吧,狗狗祟祟的看着我,想干什么?”江扶摇翘着二郎腿、抱着胳膊坐在椅子上。 如果对方不是‘自己’的弟弟,都要怀疑是想趁自己睡觉的时候对自己图谋不轨了。 猥琐的表情,现在想想都反胃。 “姐,我能做什么,还不是看到你在睡觉,想吓唬你一下。” 江景初摸着被打的乌眼青的眼眶,委屈又畏惧。 江扶摇看上去瘦的弱不禁风,然而一拳就给自己怼的人仰马翻。 自己可是男子! “江景初,别说我没提醒你,下次再这么狗狗祟祟的,我可就没这么客气了。”江扶摇不客气的警告。 不是自己以貌取人,这个江景初看着就是个不务正业的纨绔。 而且自己又不是原主,和他又没有姐弟之情,还是互不干扰、各自安好的好。 “还有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江扶摇警告完江景初,又看向腊梅和半夏。 “有人来了院子,为什么不向我通报?” “二小姐,奴婢当时不在院子里,不知道二公子前来。”腊梅小心翼翼的回话。 “你不在院子里,是干什么去了?”江扶摇本能的问道。 记忆里这个腊梅一直是原主贴身丫鬟,对原主忠心耿耿,难道原主被送去庄子这两年,也被江映雪收买了? “奴婢去了大小姐的院子,把自己的衣物拿了过来。”腊梅小心翼翼的回话。 “二小姐要是不相信,可以询问大小姐院子里的人,当时她们——都看见奴婢回去拿衣物了。” 许是腊梅过来的急,衣袖没有来得及整理好,红色的伤痕暴露在外。 江扶摇淡淡的看了眼腊梅紧绞着的手,没说什么。 先把眼前的事处理了,一会再问腊梅手腕上面的伤是怎么回事。 “半夏,你呢,也没在院子里?” “奴婢一直在二小姐的厢房外守着,可是二公子要进二小姐的厢房,奴婢怎么敢拦着。”半夏神情委屈。 要不是知道她是江映雪的人,江扶摇都要相信了。 心中冷笑,冷冷的问道:“你不敢拦着二公子,难道还不敢跟我通报一声吗?是二公子不让你通报?” 半夏急忙跪下认错:“是奴婢的错,还请二小姐不要责罚奴婢。” 不罚你,好让你继续肆无忌惮的把我当成摆设? 江扶摇心中冷笑。 冷着脸道:“去院子里跪两个时辰。” “腊梅,你负责看着,不跪够两个时辰不许起来。” “姐,没怎么严重吧,我这个弟弟来自己姐姐院子还要丫鬟通报?” 江景初不知是想唱帮半夏说情,还是真心觉得江扶摇夸大其词。 江扶摇一个冷眸看了过来:“你也想跟她一起在院子里跪两个时辰?” 江景初吓得脖子一缩。 被打得乌眼青的眼皮子都跟着跳了跳。 “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看着江扶摇的样子就不是在开玩笑。 要是真逼着自己跟丫鬟一起跪在院子里,她那一身牛劲,自己还真反抗不过。 江扶摇面无表情的看着江景初逃也似的离开,收回目光看向半夏:“去院子罚跪吧。” “腊梅,你就在我屋子里看着。” 两个时辰,冻不死人,足够让你长记性。 “是。”半夏毕恭毕敬的应下,起身去了外面。 江扶摇清楚地看到她脸上的不服气。 心中冷笑,别说现在没办法分身去向江映雪求救,就算是江映雪来了,自己不给她这个侯府嫡女面子,她也没办法。 除非把半夏带走。 “二小姐,奴婢想先把衣物整理好,再来看着半夏。”腊梅小心翼翼的开口。 “嗯,去吧。”江扶摇再次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腊梅蔓延进胳膊里的伤痕,点头答应。 腊梅刚走出,就从窗户跳进来一个人。 江扶摇再次被下了一条。 蓝枫客气的拱手施礼:“二小姐也见过属下,属下是王爷身边的侍卫,奉命前来请二小姐前去王府一趟。” “你们王府里的人登门请别人做客,都不走大门的吗?”江扶摇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原本以为短剧里翻窗而入的戏码是为了增强效果,没想到,古代还真是这样。 “让二小姐见笑了,王爷不想让侯府的人知道与二小姐有瓜葛。”蓝枫客气的解释。 “行吧,带我飞。” 江扶摇起身,伸出胳膊。 蓝枫整不会了。 愣愣的看着江扶摇,没动。 “不是要用轻功带着我出侯府?”江扶摇一脸的莫名。 短剧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难道自己理解错了? “二小姐当真是与众不同。”蓝枫低头失笑。 换做别的府上的小姐,只怕是要吓得哇哇乱叫,可是这位二小姐,却好似理所当然。 “二小姐可是准备好了?属下要带着二小姐飞了。” “走——”你你你! 江扶摇刚说了个‘走’字,眼前的画面都变成残影,迎面而来的冷风—— 好在蓝枫侧身在前,做了挡风墙,只是从自己耳边吹过。 蓝枫翻窗进入侯府,江扶摇可以理解。 但是,回骁王府也是翻墙进入,有这个必要吗? 难道走大门犯法? 蓝枫带着江扶摇落在一处院子里,客气的说了声:二小姐稍等,大步来到厢房门前。 “王爷,侯府二小姐被带过来了。” 江扶摇无语的吸了口气,本能的打量着院子里的环境。 看来骁王并不像外面那么冰冷,原来冰冷的外掩藏着一颗骚动的心! 试问,谁好好一男的,在院子里栽一棵梅花。 不是闷骚,总不能说是浪漫,讲究情趣吧。 江扶摇心中嗤笑。 正值冬天,树上梅花开得正盛,江扶摇这个不懂浪漫的女子都要上前去折上一支了。 当然,也这么做了。 蓝枫跟着门禀报完毕,一转头,就看见江扶摇拿在手上的那支梅花。 当即神色大变:“二小姐,这梅花是王爷亲手栽下的,曾经有人不小心弄断了一支,都被王爷责罚了站在院子里看了一宿。” 江扶摇忍不住低头看向手上的梅花,自己这是闯大祸了? 第22章 眼前的男人才是绝绝子 江扶摇知道,自己随便折断花草树木,是不道德行为。 但不也是一时不小心,手欠嘛。 条件反射的把折下来的哪只梅花搭在树杈上。 虽然蛮尴尬的,但是古人不都是把院子里的梅花折几支,插在花瓶里欣赏。 本来是准备道歉的,但是看到蓝枫不是一般的紧张,忍不住的调侃:“你说的曾经有人,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二小姐怎么知道?”蓝枫脸色震惊。 “随口说的,没想到竟然误打误撞。”江扶摇笑着回应。 就你这表情,根本都不需要用脑子,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给骁王当侍卫的门槛这么低吗,这么单纯的都能被录用? 看来自己也行! “二小姐请进!” 厢房门打开,安慕之笑呵呵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神医谷关门弟子,亲自出门相迎,可见对江扶摇有多重视。 江扶摇没有自己被人重视的优越感,对她来说,出门迎客、送客都是最起码的礼貌。 笑着打招呼:“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初次见面,二小姐便将珠钗首饰交与在下帮忙保管,在下实在是寝食难安,便让蓝枫将二小姐请了过来。” 安慕之不正经的模样,正常人看来就是轻浮之人。 然而江扶摇不是古人,思想和看人的眼光也和古人不同。 微微挑眉,揶揄了一句:“安公子请别人来王府也是在天上咻来咻去吗?这种请人的手段还挺别致的。” 安慕之微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咻来咻去’是指在天上飞来飞去的意思。 不由得失笑:“二小姐当真是与众不同。” “多谢安公子夸奖。” 江扶摇笑着点头,没有一点京中贵女娇羞矜持做派。 安慕之哑然失笑,没再说什么。 骁王四平八稳的坐在案前,正在慢条斯理的沏茶。 紫砂的茶具,看着就古香古色。 仍旧是暗色系的锦袍,滚金的款式不张扬,又不失奢华。 玉冠束发,黑金面具遮面。 姑且不论真实相貌如何,就这一份绝世独立的肃冷气质,就妥妥的短剧中男主人设。 “二小姐,请。”安慕之把江扶摇眼中流露出的惊艳看在眼里,客气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虽然从江扶摇走进来,骁王连个眼睛余风都没看过来一眼,江扶摇还是客气的一礼,转身在椅子上坐下。 姿势大方随性,没有一点京中贵女的拘谨。 安慕之微微挑眉,一拂袖袍也在案前盘腿而坐。 不同于骁王案上摆放着的茶具,面前的案上摆放着一架古琴。 修长的手指落在琴弦上,轻轻抚过,弹出流水之音。 “二小姐可会抚琴?” “不会。”江扶摇回答的干脆, 安慕之轻笑,抬眸看了过来。 “据在下所知,二小姐先前可是按照侯府嫡女养着,难道没学过琴棋书画?” 还真是和自己想的一样,把自己调查的明明白白才请自己帮忙解毒。 江扶摇心中嗤笑。 似笑非笑的回应:“安公子既然知道我之前被当做嫡女养着,想必也应该知道,后来被送去庄子为奴的事, 作为一个做最下等粗活的奴婢,琴棋书画还没有一把力气来的实惠。” “既然这些贵所会的才艺没用,我又为何要记得?” 江扶摇心里还蛮为原主可惜的。 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被送去陌生的庄子,竟也凭着周到的为人处世,艰难的存活下来。 如果不是侯府要接她回去,也不至于短命。 “二小姐还真是个识时务的。”安慕之轻笑。 盘坐在垫子上,优雅的抚琴。 江扶摇就很无语。 “王爷和安公子应该不是请我过来听曲的吧。” 直接谈正事是犯规还是咋地,故意卖弄玄虚,不知道怎么把自己请过来的吗? 在自己厢房里原地失踪,腊梅说不定要吓成什么样呢。 “二小姐当真是直接。”安慕之笑道。 抚琴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二小姐如此聪明,想必也清楚将你请过来的目的。” “让我帮忙给王爷解毒?”江扶摇问的直接。 安慕之点头,已然没了轻浮模样。 “二小姐是否有把握?” 虽然昨天和江扶摇谈过这个话题,但毕竟不是当着骁王面前。 江扶摇看向骁王。 而一直漫不经心沏茶、饮茶的男人,此时也抬头看向江扶摇。 捏着茶盏的手指,都不由得收紧。 江扶摇坐着位置是中央靠近房门。 安慕之席地而坐的位置介于江扶摇和骁王之间。 骁王是对着正门的正位,又是逆着光线的角度。 暗色锦袍加身,黑金面具遮面,再配上一身肃冷气质,那画面,何止是养眼能形容。 江扶摇忍不住用拇指食指搭框,闭上一只眼睛把眼前难得一见的惊艳绝伦画面框住。 唇角满意的上扬:“这个还要为王爷仔细的诊脉之后才能下定论。” 什么这个流量是古装典范,某某男星是古装天花板,眼前这位王爷才是绝绝子。 这装扮,这造型,这气质,啧啧—— 还有这眼神,是疑惑不解? 反差还蛮大的。 这样一想,江扶摇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安慕之也同样的不解。 学着江扶摇的样子,四根手指架成框框,也看向骁王。 而后,便笑的了然。 王爷虽是生人勿进,但还是避免不了不少贵女飞蛾扑火。 看来这二小姐也是一样,被王爷的美貌所吸引。 “二小姐可是看够了?”安慕之笑容玩味。 江扶摇哪里会承认自己是在欣赏美男。 开什么玩笑,这里可是皇权独大的古代,要是承认的话,还不得被拉出去砍头。 “安公子误会了,我是在丈量王爷体内所中的毒已经蔓延到哪个部位了。” 江扶摇说起慌话是信手拈来。 不过有些好奇,骁王脸上的伤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竟然整日戴着面具,害怕把人吓到。 或许自己可以研究祛祛疤除痕的药膏,说不定能卖给骁王个好价钱。 毕竟哪一个还没有爱美之心。 “侯府二小姐医术还当真了得,距离这么远竟能丈量出本王体内的毒。” 随着这一声冷笑响起,厢房里的温度都跟着骤然下降。 第23章 有何资本同本王合作 安慕之心下担忧。 王爷的性子,自己是知晓的,冷厉威严,不苟言笑。 而这位二小姐也是个不吃亏的。 在大街上掴掌大小姐的丫鬟,而且即便在王爷面前也不见着拘谨和畏惧。 万一两人再闹翻了,对任何一方都没有好处。 安慕之正要开口打圆场,就见江扶摇微微挑眉,不服气的反问:“王爷是在质疑我的医术吗?” 骁王冷笑。 意思明显。 “如果王爷不相信我的医术,可以让安公子帮忙诊脉,王爷体内的毒,已经蔓延至距离心脏还有三寸的距离。” 开什么玩笑,在马车里帮他放血的时候就已经检查出来。 要不是自己及时帮他把体内的毒拦截,距离翘翘可是近了一大截! 再者说,不找这样的借口,难道说:我在欣赏美男表演茶艺? “二小姐的医术当真是让在下敬佩!”安慕之不由得拍手称赞。 刚为王爷把过脉,王爷体内的毒当真是已经到了距离胸口三寸的位置。 “安公子过奖了。” 江扶摇微微欠身,不失礼数又不显得讨好谄媚。 “王爷。”安慕之看向骁王,征求意见。 晋王又继续慢条斯理的洗茶,泡茶,说话的语气也一样的慢条斯理:“若是本王请你帮忙把体内的毒解了,可是要何报酬?” 哈哈,终于进入主题啦! 江扶摇心中得意,面上并没表现出来。 眉梢微挑,自信又透着丝傲气:“我想同王爷合作。” 骁王斟茶的动作停下,隔空看了过来。 唇角牵起一抹似笑非笑:“你想做本王的棋子?” “非也,王爷理解错了。小女子说的是想同王爷合作。”江扶摇轻摇手指,再次强调。 “你又有何资本同本王合作?”骁王唇角的弧度转而变得轻谩。 “王爷身上的毒,我能解!”江扶摇轻轻挑起的眉梢彰显着自信。 “就凭这一点,不够吗?” 够!太够了! 安慕之忍不住在心中说。 如此自信的女子,当真是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明明就是瘦的营养不良,脸蛋肌肤粗糙,双手也如同上了年纪的老妪,粗糙的都出了裂痕。 可是美的发光,让人移不开眼! “本王树敌众多,不想授人以柄,以此相要挟。若是同你合作,被人知晓,定会成为本王的软肋。” “非也!”江扶摇继续摇着手指,学着古代教书先生,摇头晃脑。 “王爷此言差矣。 小女子可以是一把利刃,也可以是最坚硬的铠甲,绝不会成为任何人的软肋。” “本王竟是不知你还有做利刃、铠甲的本事。”骁王嗤笑一声,即便是黑金面具遮面,都难掩轻蔑之色。 江扶摇抱着胳膊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里。 在部-队所学的搏击术,在现代社会里还说得过去,在不需要飞机就能想去哪儿,就咻的飞去哪儿的古代,虽然算不上什么,但自保还是不在话下。 再者说,自己可是从上千年之后穿越过来的,所掌握的,就和你们这些古人不是一个层次。 见识和谋略,就更是你们这些古人望尘莫及。 “小女子无需向王爷证明什么,王爷要是答应这个条件,就成交,否则——” 后面的话江扶摇没再说出来,但是都懂。 骁王隔空看着江扶摇,厢房里光线本就不如室外,又是逆着光,黑金面具的映衬下,更显得一双眸子幽深如潭。 江扶摇抱着胳膊似笑非笑,惬意的靠在椅子里没有任何压力。 开什么玩笑,身份尊贵的王爷一定已经寻变天下神医。 既然身体还中着毒,就说明至今无人能解。 仅凭这一点,就要求着自己。 “恕在下多嘴,不知二小姐想要同王爷合作的目的是什么?是想王爷对侯府加以照拂?” 安慕之开口,打破了僵持的气氛。 身为女子,不可能求高官厚禄,更不可能求王爷帮着寻一门好婚事。 至于是对王爷也非分之想,也更是不可能。 虽然方才为王爷丈量的时候,眼里流露出惊艳和欣赏,但却是大大方方,毫不掩饰,根本没有女子对男子生出爱慕之心的羞赧情愫。 所以除了为了侯府,不可能是其他原因。 “不是。”江扶摇直白的否认。 “那二小姐的目的是?”安慕之想不通了。 有人开口谈判,等同于是答应了自己的条件。 江扶摇微微扬起唇角:“说起来我的条件算不上苛刻,我只想王爷能帮我摆脱给男人当三妻四妾的命运。 如果王爷能帮我离开侯府自立门户,那是最好,要是王爷为难,不让我父亲和夫人急着把我嫁出去也可以。 当然,如果被人欺负的时候,能借王爷威名、狐假虎威把对方吓退,那就更好了。” “二小姐的意思,是不想家中安排婚事?”安慕之甚至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哪一个不是这样。 可是侯府这位二小姐,竟然想不听从父母安排。 “难不成二小姐是想自己做主择婿?” “不可以吗?”江扶摇眉梢微扬。 婚姻大事,当然要自己做主。 骁王轻笑一声:“本王听着你的意思,是不想给人做妾室?” 庶女,向来就是妾室。 “换位思考,如果王爷是女子,可是愿意给人做妾室?”江扶摇不客气的反问。 即便给三妻四妾的男人当正室夫人,自己都不愿意,何况是妾室。 就不能一夫一妻?! 呵! 骁王再度轻笑一声。 漫不经心的开始洗茶、沏茶,说出来的话却是轻蔑鄙薄。 “身为庶女,不就是给男子做妾室的命。 难不成你还想着嫁进哪个府里,做当家祖母?” 庶女刨你家祖坟了! 对方要不是王爷身份,江扶摇说什么都要用拳头教会他,什么叫人人平等! 什么叫做尊重女性! “庶女又何错之有?如果有错,也是做父亲的错! 一边嫌弃庶女,一边又娶三妻四妾进门。 同样都是娘生爹养的,谁也不比谁高贵,凭什么要有嫡庶之分?” “既然嫌弃,就管住自己的下半身!” 第24章 本王答应你的条件 江扶摇的言论,听得安慕之一愣一愣的。 然而正在气头上的江扶摇。根本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要么就娶一房妻子,要么就把娶进门的三妻四妾都抬成平妻,这样一来,生出的孩子就都平等,不会遭人嫌弃。” “看来二小姐对自己侯府庶女的身份,很是不满呢。”骁王冷笑着道。 江扶摇就更炸了。 “王爷不要断章取义好不!我没有对自己是侯府庶女而感到不满,我只是就事论事! 如果出生可以选择,谁都想投胎个好人家。 既然做父亲的不能给自己的儿女平等的父爱和平等的身份,那还不如不把他们生下来!” “世人都说庶出身份低贱,上不得台面,要我说真正上不得台面的是那些自私自利的男人! 一边嫌弃,一边又不停的生,既要又要,就没见过这么双标又不要脸的!” “二小姐说的好!” 安慕之拍手叫好。 “听二小姐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只是不知,二小姐此番感悟,是从何而来?” 江扶摇正在气头上,冷冷的看安慕之一眼:“我只是就事论事,如果王爷无法接受我所提出的条件,我也一样有自己的法子。” 大不了嫁过去挂个妾室的头衔,如果对方想对自己图谋不轨,有的是法子让他这辈子都不能人道! 江扶摇态度坚决,如果骁王不肯接受,谈崩的可能性极大。 安慕之正要从中说和,就听得骁王道:“本王答应你的条件便是。” “不过,本王又怎么知道,你是否真的能将本王体内的毒解了?” 江扶摇暗暗舒了口气。 自己刚才的确有些激动了。 还好没谈崩,要不然真要后悔死了。 “安公子可是有带着针包?” “在下这就为二小姐拿来。” 安慕之客气的回应,接着吩咐蓝枫去他房里把针包拿过来。 “多说无益。为表达和王爷合作的诚意,小女子先帮王爷把身体里的蛊毒解了。”江扶摇笑容灿烂。 骁王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方才同本王唇枪舌战之时,口口声声以‘我’自称,见着本王答应了,便谦虚的自称‘小女子’。 变脸的速度,当真是无人能及! “二小姐现在就能解王爷所中的蛊毒?”安慕之震惊又有些不可置信。 王爷所中的噬心蛊,每到十五便发作,王爷也要每月都承受一次噬心的疼痛折磨。 “我既然这样说,自然就是能解,怎么,安公子是不相信我?”江扶摇微微挑眉。 安慕之连忙道:“在下自然相信二小姐的医术。 说出来不怕二小姐笑话,王爷身体所中的毒,在下也是苦心研究多年,至今也只是帮着王爷保住性命,竟是连放血缓解体内的毒发作的法子都没想到。” “说来都是在下无能,多年来一直让王爷遭受体毒发作的痛苦。” 见安慕之这般自责,江扶摇好心的安抚:“这个不怪你,如果我说的没错,王爷每次毒发时,脾气会变得暴躁,血管也会凸起,像是裂开一样的疼痛。” “正是!”安慕之激动地点头。 骁王也一样的惊讶:“你怎知晓?” 江扶摇笑容得意:“我既然能解毒,自然就知道毒发的症状。” “而且王爷只看到我当时放血为王爷缓解了毒发的痛苦,但是那血也不是随便放的,不然的话安公子也不会没有想到这个法子。” 江扶摇这么一说,安慕之愧疚的心舒缓了不少。 对江扶摇也更加敬佩。 “若是二小姐不嫌弃,在下想结交二小姐这个朋友。”安慕之态度诚恳。 “闲暇可以同二小姐探讨医术,相信定会对在下有所帮助。” “承蒙安公子不嫌弃我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 江扶摇也学着安慕之抱拳的动作。 自己可是记仇着呢,刚才骁王说起庶出可是言语轻谩,神情鄙薄。 结果还不是要请自己这个庶出帮他解毒。 “二小姐就别挖苦在下了。”安慕之神情无奈。 嫌弃你的是王爷,又不是本公子。 “二小姐如此精湛的医术,多少京中贵女都望尘莫及,在下就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没那么夸张。”江扶摇被夸的不好意思了。 只能说凡事都有巧合。 恰巧骁王中了两种毒,又恰巧遇到了自己,自己又恰巧能解。 所以,这就是缘分吧。 蓝枫去了针包过来。 看着骁王一直雷打不动的坐在那里沏茶,喝茶,自从自己来到王府就没停过嘴。 喝了那么多茶,也不怕尿裤子。 江扶摇在心里吐槽了一番,开口:“王爷是过来这边,还是我去王爷那边?” 不等骁王开口,安慕之道:“不如二小姐去王爷那边,在下也好看一看二小姐如何帮王爷解身体里的蛊毒。” “可是有密封的罐子?”江扶摇问。 把蛊虫逼出来,必须先装进罐子里,要不然再钻进别人身体里,还要再麻烦一次。 “属下这就是拿罐子。”蓝枫大步出去,很快就拿了一个小瓷罐回来。 江扶摇和安慕之两个,都跪坐在骁王的所坐着的案前。 “王爷把手伸过来,我先帮王爷诊脉。” 骁王配合的把手放在案上。 “可是要帕子或者银丝?” 江扶摇被问的愣住。。 很快就明白了骁王的意思, 古人保守,男女授受不亲。 “医者眼中无男女。在我眼中,王爷就是个患者。”所以用不着隔着帕子,或者悬丝诊脉。 江扶摇说着,将指腹搭在骁王的脉搏。 骁王的目光不由得暗了下来,为江扶摇说的话。 医者眼中无男女,此等大爱之人,实在难得。 “王爷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中毒的?”江扶摇一边诊脉,一边询问。 “本王不记得。”骁王微微犹豫一下,回答。 江扶摇笑了。 抬眸迎上骁王幽深如潭的眼眸,反问:“王爷是在考验我的医术?” 不等骁王回答,便给出答案:“王爷身体中的毒超过十年,蛊毒也有三年多。” 二小姐当真是神医! 安慕之震惊的无以言复。 “王爷所中的毒——” “本王身体里的蛊毒,是去年中的,另一种毒也是在三年前。”骁王淡淡的开口。 江扶摇质疑自己:自己医术退步了? 第25章 虽然不挑食,但就是不吃亏! “王爷是在质疑我的医术?”江扶摇有些不高兴。 一边说不记得了,一边又说是三年前。 “既然王爷不相信我,那么也没办法继续合作下去了。” 两人属于医患关系,然而患者却故意误导主治医生的判断。 根本就是对自己这个主治医生的不尊重。 虽然你是王爷,但是现在是你有求于我! 如果我就这么忍气吞声,以后岂不是总要做被动的一方。 不行,一定要占据主导权,先给自己立威。 安慕之心中无奈。 王爷,您就不能配合一下吗! 虽然您贵为王爷,可是您看着这位二小姐像是会惯着您的主吗? 文武百官哪一个见了王爷不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像是耗子见了猫一样,可是王爷您见着这位二小姐对您有一丝惧怕吗? 安慕之暗自在心里对骁王不客气的进行心灵拷问,但还是得帮忙周旋。 “二小姐诊的没错,王爷身体里的毒的确已经超过十年,所中的蛊毒也是在三年前,只是王爷身体强悍,一直不愿承认自己是中毒,总觉得是在疆场上受伤留下的病根。” 安慕之对着江扶摇不停地拱手相求。 我太难了! 虽然是王爷自己得罪了二小姐,但是王爷傲娇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开口解释。 说到底还不是要自己这个做朋友的帮着求情。 要不要听听你自己的解释是否合理! 江扶摇无语的在心里吐槽。 也是看出来安慕之就是骁王的嘴替。 毕竟让高高在上、身份尊贵的王爷给自己道歉,不现实。 “安公子这么说,那就说明我方才诊的没错咯?” 安慕之连连点头:“二小姐医术精湛,实在令在下佩服。” “安公子,有没有对你说过,夸赞的话说的次数多了,就显得虚伪了。”江扶摇淡淡道。 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针包。 “二小姐是第一个这样同在下说的。” 安慕之陪着笑脸。 全程都盯着江扶摇手上的动作,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耽误了偷艺。 “王爷把衣袍打开。”江扶摇做好准备工作,淡淡的吩咐。 骁王盘腿端坐没动。 江扶摇就安静的等着。 反正你是患者,最后还是要我这个主治医生帮忙治疗。 安慕之看了看不为所动的骁王,又看了看闲庭独坐的江扶摇,暗自叹气,果然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王爷,可是要我帮着宽衣?” 为了缓解僵持的局面,安慕之可谓是操碎了心。 骁王抿唇不语。 安慕之也不敢直接上手。 江扶摇是一点都不着急。 看到案上有没用过的茶盏,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上一盏茶。 觉得茶的味道还不错,又给自己倒上一盏。 果然是王爷,喝的茶不知要比自己院子里的好上多少倍。 “你是第一个敢对本王这般相待的人。” 骁王眸色深深。 “王爷是在夸我吗?”江扶摇故意曲解,还放下茶盏微微一福。 “小女子荣幸至极。” 骁王微微抿唇,就这么看着江扶摇,开始缓缓地解开外袍。 安慕之幸灾乐祸。 王爷冷厉无情、生人勿近,那是没遇到这位侯府二小姐。 如今还不是被二小姐治的服服帖帖。 骁王一个冷眸丢过来,安慕之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挺直腰杆正襟危坐。 骁王将衣袍解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额胸肌和腹肌。 不过分健硕,又不显得单薄,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完美。 反正江扶摇心里是这样评价。 比战友们大块头的肌肉养眼多了。 “我现在要帮王爷解蛊毒了哦!”江扶摇语气调皮。 “嗯。”骁王沉沉的嗯了一声。 坐姿明显变得僵硬。 安慕之也是一样,双手都不由得蜷起。 自从王爷中了蛊毒,每月十五便发作,自己想了无数法子,也只是减轻发作时的痛苦。 江扶摇右手捻起一枚银针,左手落在骁王的胸膛上。 几乎指腹触碰到骁王的胸膛,胸肌和腹肌肉眼可见的绷紧。 江扶摇心中好笑,人人谈之色变、冷厉无情的战神王爷,原来脸皮这么薄。 不过就是碰一下肌肤,紧绷的跟石头一样。 “王爷,要放轻松,你这样紧绷着肌肉,我无法下针。” 江扶摇起了逗弄心思。 借着找穴位的动作,指腹故意在骁王的胸膛上缓缓地划过。 骁王沉沉的嗯了一声,不仅没有放松,整个人都是僵的。 两只耳朵也跟着红透。 怀疑江扶摇是趁机占他便宜。 本能的看向安慕之。 安慕之一心一意的想跟江扶摇学艺,紧紧的盯着江扶摇的动作,并未觉得江扶摇是在借机占骁王的便宜。 见到安慕之神色正常,骁王暗暗舒了口气。 看来是本王想多了,应当是正常帮本王解蛊毒的手段。 江扶摇也没撩拨骁王多长时间,找准了位置,手上的银针扎了下去。 随着银针扎入穴道,骁王胸口处明显凸起一个鹌鹑蛋大小的小包。 小包快速移动,似受到银针打扰。 江扶摇快速拿起银针,连着扎入,将小包圈在一个小小的范围内。 “锋利的短刀。”江扶摇伸手,眼睛紧紧盯着狂躁不安的小包。 安慕之急忙把匕首递上。 江扶摇一手拿着匕首,一手拿起准备好的小瓷罐。 “要划开皮肉,才能把蛊虫取出,王爷忍着些。” 骁王刚点头,还没来记得‘嗯’一声,江扶摇手上的匕首快速地在骁王胸膛上一划。 小瓷罐一收,快速落盖。 而后明显的吐了口气。 “蛊虫取出来了,剩下的安公子处理吧。” 被点名的安慕之,懵逼的指着自己鼻尖:“二小姐让我处理后续的事?” 自己可是大名鼎鼎的鬼医,平时这种小事都是医童处理! ——好吧。 在二小姐面前,自己就是那个医童。 安慕之认命的准备帮骁王处理胸膛上的伤口,然后才发现:“二小姐为王爷解蛊毒之前,怎么没吩咐准备纱布和麻沸散?” 还以为施针解蛊毒你,结果却是直接割开皮肉把蛊虫取出。 江扶摇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忘了说了。” 一寸长的小口子又死不了人,我就是故意的,谁让我提出合作的时候,那么不友好。 我这个人虽然不挑食,但就是不吃亏! 第26章 不知王爷能不能招架得住 安慕之吩咐蓝枫把自己的医药箱拿了过来。 为骁王伤口洒上药粉,准备包扎的时候,江扶摇漫不经心道:“如果想伤口愈合的快,可以把伤口缝合起来。” 缝合? 是自己心中想到的那样吗? 像缝制衣袍一样,一针一阵的缝—— 安慕之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光是想想都觉得疼! “这么小的伤口,用不了几天就愈合了。” 自己要是敢在王爷身上缝针,王爷还不得刀了自己。 骁王此时关心的是,体内的蛊毒是否已经解了。 一直看着胸口的伤处,并未在意江扶摇说的什么。 等骁王把衣袍整理好,江扶摇开口:“王爷把手伸过来,我再为王爷把一下脉。” 骁王配合的把手平放在案上。 江扶摇帮他把过脉之后,道:“王爷身体里的蛊毒解了,另一种毒发作的频率也会跟着减缓,今天就先到这里,等王爷下次毒发的时候让他去接我,” 江扶摇一指蓝枫:“到时候我再来帮王爷止住毒发的痛苦。” “二小姐说的法子可是还要放血?”安慕之本能的问道。 “就是这个办法。”江扶摇点头。 清楚安慕之是想自己操作,省着麻烦自己。 便直白相告:“虽然还是一样的办法,但要根据王爷当时毒发的情况,寻选定放血的位置。 不然的话会适得其反,不仅不能缓解毒发的痛苦,反而还会有性命之忧。” 这种话如果是别人说出来,安慕之定会认为是危言耸听。 但是江扶摇没必要吓唬王爷和自己。 而且所说的,也不是不无道理。 微微点头之后,不解的开口:“二小姐为何不现在就帮着王爷看看?” “王爷刚解了蛊毒,身体正处于虚弱状态,不适合。”江扶摇实话实说。 “本王身体无碍。”骁王沉声道。 江扶摇轻笑,“王爷,我是医者,对治病解毒,我比王爷在行。” 骁王不由得抿唇,黑金面具遮掩不到的地方,面部线条绷紧,彰显着此时的不悦。 这个女子虽是有着一手精湛医术,但这性子实在不讨喜。 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本王不敬。 “不知二小姐这解蛊毒的医术是从哪里学来的?”安慕之不由得问道。 施针逼蛊虫现行,然后圈住、再割破皮肉强行取出,还是第一次见这种解蛊毒的法子。 “是一本书上看到的。”江扶摇诓人的谎话随口就来。 “当时见到描写的绘声绘色,就记在了脑子里。” 江扶摇点着自己额角。 “说实话我也不太确定这个法子到底行不行,正好王爷中了蛊毒,就想着试一试。” 安慕之唇角抽动。 合着你是拿王爷做实验呢! 这样说话,就不怕把王爷惹怒了,一气之下直接把你杀了。 “二小姐还真是艺高人胆大。” “一般一般。”江扶摇客套的谦虚。 把装着蛊虫的小瓷罐推到安慕之面前:“这个蛊虫就用火烧死吧,烧的时候小心些,免得再钻进别人身体里。” “王爷,把蛊虫交给属下便是,属下亲眼看着烧死、再回来同王爷禀告。”蓝枫上前一步。 江扶摇故意的逗他:“你不咻一下把我送回侯府?” 蓝枫下意识的看了骁王一眼。 骁王又开始慢条斯理的沏茶,仿佛别人都不存在一般。 “二小姐就别开在下的玩笑了。” 王爷不想同侯府有任何瓜葛,自己不得已,才用那样的法子把二小姐带来王府。 “十天之内,王爷都不能用内力,也不能情绪激动。”江扶摇尽职的嘱咐。 接着呼了口气:“我也该告辞了,麻烦安公子把我托着保管的朱钗首饰给我吧。” “二小姐找到合适存放的地方了?”安慕之也忍不住笑着调侃。 话说这二小姐还真是特别,同自己不过一面之缘,便将那些朱钗首饰托付自己帮着保管。 虽然没有多贵重,也价值几万两。 “就喜欢和安公子这样聪明的人做朋友,不累。”江扶摇开了句玩笑。 “能同二小姐成为朋友,在下荣幸至极。”安慕之客气的拱手。 差人把首饰拿了过来,客气道:“在下送二小姐回去。” “不麻烦安公子了。”江扶摇客气的拒绝。 自己刚帮骁王解了蛊毒,两个人一定想背后蛐蛐自己。 而且如果让侯府的人看到安公子,又会给自己招来不少麻烦。 “来人,送二小姐出府。”骁王沉声吩咐。 蓝晨匆匆的走入:“王爷,您院子里的梅花不知被哪一个不长眼的折下一支。” 这人不说,自己都给忘了。 江扶摇心虚的摸着鼻子。 蓝枫去处理蛊虫了,自己不说,没人知道。 但如果自己就这么走了,就怕有人会遭殃。 “那个——你说的不长眼的人,就是我。” 三道目光同时看向江扶摇。 蓝晨震惊。 安慕之神情玩味。 骁王戴着黑金面具,看不到表情。 江扶摇就挺尴尬的。 “我知道不经过主人同意,擅自着人家院子里的梅花挺不礼貌的,下次我会注意,绝不会再犯。” 玛德! 谁好好一男的会在自己院子里栽梅花。 不让随意折,你倒是挂上个警示牌呀! “本王原本还想给二小姐诊金,既然二小姐折了本王院子里的梅花,便将诊金抵了吧。”骁王沉沉开口。 没有任何起伏的语气,根本分辨不出喜怒。 但是江扶摇能分辨的出来,是在玩她! 自己都已经开口说告辞,也没提诊金的事,听说自己折了他的梅花,才这样说。 不是故意玩自己,是什么! “不知王爷之前是想给小女子多少诊金呢?” 江扶摇抱着首饰盒子,虽然是笑着说的话,但是眼神恨不得把小婉刀死。 “本王原本想给二小姐十万两的诊金。”骁王面不改色。 “这么说来,王爷院子里的那棵梅花还真是珍贵。”江扶摇恨得压根痒痒。 “那是自然。”骁王不是没有看到江扶摇想要刀了他的眼神。 “麻烦你帮我把那支梅花拿进来。”江扶摇客气的对蓝晨道。 蓝晨本能的看向骁王,见后者没有阻拦,大步的出去,把那支梅花拿了进来。 安慕之暗暗挑眉,看来二小姐又要搞事情了, 不知王爷能不能招架得住。 第27章 本王倒是想看看,除了医术还有何 “安公子可是觉得,这支梅花价值十万两?”江扶摇轻轻的嗅着梅花的香气,笑着问道。 方才骁王都那样说了,安慕之怎么会拆台。 “王爷院子里的梅花,自是价值千金。” “这么说来是我赚到了!”江扶摇表情夸张。 这树梅花对王爷来说可是意义非凡。 还是王爷出宫开府时,王爷的母妃、惠妃娘娘差人把自己宫里的梅树挖了一棵,送来骁王府,王爷亲手栽在自己院子里。 如今惠妃娘娘已经不在,对于王爷来说,这棵梅树就更显得弥足珍贵。 若不是因为二小姐刚为王爷解了蛊毒,只怕是已经小命不保了。 安慕之本能的看向骁王,笑着道:“二小姐确实赚到了。” “原来这支梅花这么值钱,只可惜,我这样的身份要是带回去插在房间里有些暴殄天物。” 江扶摇看着手上的梅花自言自语。 突然笑眯眯的看向安慕之。 安慕之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安公子,要不我把这支价值千金的梅花转让给你?” “凭我俩的交情,给我一万两意思一下就行了。” 安慕之瞳孔地震。 原本还想着看一出热闹,没想到小丑竟是他自己。 “君子不夺他人所爱,所谓宝剑配英雄,鲜花配美人! 这么珍贵的梅花,自是应当配二小姐这样的美人。” 安慕之笑着婉拒。 想从自己手中坑走一万两银子,开什么玩笑! “安公子误会了,我这个人呢没什么附庸风雅的爱好,更谈不上是美人。” 江扶摇说着,指着自己的脸向安慕之凑近了些:“安公子见过我这种皮肤比树皮都粗糙的美人吗?” 安慕之下意识的微微向后。 耳根也跟着发烫。 还是第一次与女子这么近的距离,自然是难为情的。 “二小姐不要妄自菲薄,其实二小姐这张脸还是极美的,得空在下制些擦脸的面脂,可以让二小姐面如凝脂。” “我这张妈生脸的确生的不赖!”江扶摇对于现在这张脸很满意。 该说不说,不管是在这个古代,还是现代社会里,侯爷绝对是个美男子。 夫人也是端庄大气的正宫相。 而自己的这张脸,专挑了侯爷和夫人的优点,所以长得能差吗! 安慕之不只是耳朵,脖子都红了。 骁王端坐在案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互动,周身都散发着低气压。 然而‘亲密无间’互动的两人,根本就没注意到。 “一万两转让费安公子先欠着,什么时候手头宽裕了再给我。”江扶摇把手上的梅花强行塞给安慕之,抱着首饰盒子离去。 安慕之看着手上的梅花,不由得轻轻嗅了嗅,而后心旷神怡的闭眼回味。 “新年还没过,鬼医倒是开始发春了!”骁王冷嗤一声,言语嘲讽。 安慕之也从心旷神怡之中抽离出来。 欣赏着手上的梅花,越看越觉得好看,馨香怡人。 “本鬼医也是到了该成婚的年纪,发春也是人之常情。” “倒是王爷。”安慕之看向骁王,眸光满是戏谑。 “屡屡拒绝了不少京中贵女,难不成是因为身体中毒,那方面不行?” 骁王冷笑:“本王行与不行,鬼医要不要亲身体会一下?” 安慕之一阵恶寒。 夸张的抱着自己:“本鬼医可没有龙阳之癖,王爷喜欢男色,京中有的是长相清秀的小官。” “蓝晨!”骁王忽然唤了蓝晨。 安慕之满眼警惕:“王爷唤蓝晨做什么?”不会是因为几句玩笑,小气的让蓝晨把自己丢出去吧? 蓝晨大步走进:“王爷有何吩咐。” “派两个人去试探一下那侯府二小姐。” 行事嚣张,还妄想同本王合作。 本王倒是想看看,除了医术还有何本事! “记得叮嘱下去,莫要下死手。”安慕之也叮嘱了一句。 蓝晨恭敬的应下,退下去吩咐了。 骁王冷嘲的勾起唇角:“难不成鬼医是真的看上那侯府二小姐了?这么说来那二小姐也算是如偿所愿。” “王爷此话怎讲?”安慕之不解的蹙眉。 何为二小姐如偿所愿? 骁王再度嗤笑一声:“那侯府二小姐同本王合作的目的,不就是不想成为男子的妾室。” “不过,本王倒是没有想到,鬼医竟是会看上个庶女。” “嫡女也好,庶女也罢,本鬼医看的是人品。” 安慕之没承认看上江扶摇,也没否认。 轻轻的嗅了嗅手上的梅花,接着道:“王爷不觉得侯府二小姐性情洒脱、很是与众不同吗? 若是本鬼医与二小姐结成连理,说不定也会是一对神仙眷侣。” “本王应当让蓝晨先将你这只发春的猫丢出王府。” —— 江扶摇觉得,反正都已经出来了,顺路买些能让皮肤细腻光滑的中药材,自己做成护肤品,用来涂脸和手,也省着自己的脸和双手像树皮一样。 比侯府的丫鬟还粗糙。 还有一月就要过年,街上人影攒动,还有表演杂耍的艺人。 江扶摇抱着装着首饰的盒子,一边走路一边看热闹,明明是走在路边上,还是被人撞了一下。 身形还没站稳,就见一个男子伸手来抢自己装着首饰的盒子。 江扶摇抱着盒子一转,避开男子的手,随即一脚踹向男子的胯部。 男子也是有些拳脚功夫。 双腿大开轻轻一跳,江扶摇的脚就落了空。 与此同时,撞江扶摇的男子也伸手来抢。 江扶摇转身避开的同时,论起装着首饰的盒子砸向男子的脑袋。 男子灵活避开,另一个再次上来。 两人左右夹击,配合默契。 江扶摇直接把装着首饰的盒子当武器。 一尺长的盒子,被江扶摇抡的虎虎生风。 里面的朱钗首饰也跟着桄榔作响。 然而江扶摇哪里还顾得上里面的首饰会不会损坏,这可是自己全部家当,保住才最重要! “救命啊!有人抢劫了!” 江扶摇一边以一敌二,一边大声求救。 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出手帮忙。 毕竟古代不比现代社会。 如果在现代社会里遇到当街抢劫,一定会有不少人上来帮忙,把歹徒制服,报警处理。 第28章 这一次说什么都不能让你逃过! 两个男子见到江扶摇大声求救,相互对视一眼,转身逃走。 望着两人落荒而逃的身影,江扶摇重重的呼了口气。 还好自己这么一喊,把两人给吓跑了。 要不然继续纠缠下去,自己还真不一定讨到便宜。 两人会拳脚功夫,而且还都不弱。 收回目光,才发现,不少的人围拢在不远处看热闹。 还有的对着自己指指点点,也不知在议论什么。 见江扶摇看了过去,指指点点的两个妇人连忙把手缩在身后。 江扶摇根本不在意别人议论什么。 抱着盒子,继续向药铺走去。 —— 骁王府。 两名属下禀告完毕之后,骁王鹰隼般的眸微微眯起。 “看来那侯府二小姐身手还是不错。” 虽然两名属下没有尽全力,但是能够在两名成年男子抢夺下,还能保住首饰,可见身手不一般。 “现在王爷可是相信,那一日即便不是王爷身体里的毒发作,二小姐也是一样可以伤了王爷。”安慕之似笑非笑。 骁王冷冷的睐过来一眼。 “本王若不是看在她是女子,早就一掌将其毙命!” “本鬼医倒是好奇,那二小姐可是何时学的拳脚功夫。”安慕之不由得皱眉。 “按道理先前侯府一直把她当嫡女培养,自是应当学习琴棋书画和礼数规矩,侯爷也不是武将,怎么会想着请人教二小姐拳脚功夫?” “本王也是好奇。”骁王再次紧了紧眼眸,“这个二小姐绝不简单。 看来还要差人前去仔细的彻查一番。” “二小姐自然不简单。”安慕之一秒钟恢复轻浮模样。 “若是泛泛之辈,又怎么会解蛊毒的法子。” “鬼医也好意思说得出口!”骁王语气嘲讽。 “堂堂鬼医,传闻可活死人肉白骨,居然连蛊毒都不会解。” 骁王这一句可谓是杀人诛心。 安慕之脸色一沉,起身拂袖离去。 不带这么伤人自尊的! —— “妹妹手上抱着的可是什么?” 江扶摇还没回到自己的院子,就遇到了江映雪。 披着雪白狐毛的斗篷,看样子是要出门。 “没什么。”江扶摇冷着脸色回了一句,抱着盒子继续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江映雪淡淡的瞥了眼跟在身侧的丫鬟麦冬,麦冬上前一步挡了江扶摇的去路。 “二小姐没有听见,大小姐在问你话吗?” 江扶摇气的笑了。 上下打量了麦冬一眼,“怎么,昨天那一巴掌没给你留下深刻印象?”竟然还敢狗仗人势。 麦冬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不过这里是侯府,不是在街上,二小姐再怎么着也是不敢乱来。 这么一想。麦冬脖子都梗了起来。 “二小姐莫不是忘了,你不过是姨娘生的庶女,大小姐——” 麦冬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江扶摇扬手就是一嘴巴甩在麦冬脸上。 麦冬捂着被打的生疼的脸,足足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江映雪也是一样。 没想到在侯府,江扶摇也敢对自己这个侯府嫡女的丫鬟动手。 “放肆!当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 “来人!” “押二小姐去见侯爷!” 江扶摇淡淡的瞥了眼被江映雪叫过来的两名护院,下巴微抬:“本小姐自己会走。” 一会见了父亲,看你还怎么威风! 江映雪微微紧了紧眼眸,折身跟了上去。 走进花厅,江映雪淡淡的睐麦冬一眼,麦冬蓦的跪下。 语气带着哭腔:“还望侯爷和夫人为奴婢做主。” “可是发生了何事?”夫人神情不悦。 看到江扶摇跟着江映雪一同进来,侯爷和江景煜就知道定是没什么好事。 父子俩都是绷着脸色。 “大小姐原本是吩咐奴婢陪着去街上逛逛,正巧二小姐回府——” 麦冬添油加醋的说了事情经过。 侯爷不悦的看向江扶摇:“麦冬说的可是属实?” 江扶摇没有辩解:“大致差不多就是这样。” “你这逆女!”侯爷被气的不轻。 动手打府里的丫鬟不说,竟是没有一丝悔改,对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也不见着尊重。 “早知学的这般烂泥扶不上墙,就该让你在庄子里自生自灭!” 江景煜也恨铁不成器:“亏得本小侯爷还亲自去了趟庄子,将那两个欲要对你行不轨之事的登徒子给处置了!” “阿兄如何处置的那两人?”江扶摇关心的问道。 不会是直接把人给杀了吧。 如果是的话,幕后真凶可就真的要逍遥法外了。 “怎么,本小侯爷将那两个登徒子杀了,你心疼了?”江景煜不悦的反问。 若是知晓你变得如此粗鄙,又怎么会在父亲面前帮你求情! 还真是把人给杀了。 江扶摇无语。 见到江扶摇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江景煜更是怒不可遏。 “你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那两个登徒子是你在庄子里的相好的!” 傻-逼! 江扶摇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阿兄杀他们之前,可是有审问是受何人指使?” 江扶摇这么一问,江映雪瞬间神情紧绷。 若是那两人交代是侯府的人指使,父亲和母亲彻查起来,岂不是就要露馅! 江景煜还真是没想到审问。 不过怎么会承认。 若是承认岂不是会被认为自己没长脑子。 “庄子附近不务正业的好色之徒,哪里会受人指使!” 猪队友无疑了。 江扶摇再次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淡淡的看向江映雪。 江映雪暗暗舒了口气,吊在半空的心脏也落了地。 “妹妹看着我作何?难不成是想借着此事,将刚才无缘无故殴打麦冬的事搪塞过去!” “来人,上家法!” 江映雪这么一说,侯爷当即不悦的吩咐。 除了上家法,就不能换点有新意的? 江扶摇在心里吐槽。 抱着首饰盒子,不客气的问道:“父亲要对女儿用家法,可是女儿又犯了什么错?” “顶撞嫡女,这是其一,无端打骂奴婢,这是其二!” “我可是顶撞姐姐了?”江扶摇看向江映雪。 另一边,管家已经把家法拿了上来。 江映雪微微缩了缩瞳孔,一抹恶毒快速划过。 上一次父亲欲要对这贱人使用家法,被这贱人逃了过去,这一次,说什么都不能让你逃过! 第29章 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妹妹是否有顶撞我,自己心中最是清楚。” 江映雪说话滴水不漏。 方才有不少下人也在,若是日后背地里偷偷议论,被父亲几个听了去,自己也算不上是说谎。 “父亲和母亲听到了吧,姐姐也没有说女儿顶撞她。” 江扶摇心中冷笑。 想玩语言游戏,让侯爷一家子误会,想法不错,可惜遇到了我! “母亲是侯府当家祖母,对于府中规矩定是比女儿清楚,女儿斗胆向母亲请教,女儿这个姨娘生的庶女,和姐姐的丫鬟比起来,哪一个身份更低贱?” 麦冬脸色惨白,二小姐即便是庶女,也是主子,哪里是自己这个做奴婢的可以相比。 “自是奴婢身份低贱。”夫人神色不悦。 说出来的话同麦冬想的一样。 “即便是姨娘生的庶女,也是主子,这般同低贱的奴婢作比较,也不怕降低了身段。” “多谢母亲教授女儿府中规矩。” 江扶摇微微一礼,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麦冬。 “大胆贱婢,你可知错!” “妹妹莫不是忘了,现在正在说你的事情,我的丫鬟又怎么惹到了妹妹!”江映雪义正言辞的斥责。 想要抢回主导权。 也不知这贱人在庄子里都经历了什么,竟是学的这般牙尖嘴利。 换做是之前,定是会同父亲和母亲认错,哪里会像现在这般强词夺理。 “我就是在说我的事情。”江扶摇表情无辜。 “难道姐姐忘了,就是这个麦冬,仗着是姐姐的丫鬟,总想着要压我这个姨娘生的庶女一头?” “究竟是怎么回事?” 古人最忌讳的,就是做奴婢的拎不清自己身份,欲要奴大欺主。 听江扶摇这么一说,夫人当即不悦的质问。 “夫人莫要听二小姐胡言乱语,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没有——” 做奴婢的想要压主子一头,罪行可不小,麦冬生怕侯爷夫妻俩听信江扶摇的话,忙不迭的为自己辩解。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江扶摇扬手一个嘴巴甩在麦冬脸上。 “主子说话,哪有你这贱婢插嘴的份!” “你!” 江映雪没想到江扶摇会这当着侯爷一家子面前掌掴麦冬。 江扶摇微微挑了下眉梢:就当着侯爷一家子面前打你丫鬟,如何,又能怎? “侯爷,夫人,你们要为奴婢做主啊!”麦冬捂着脸,委屈的央求。 心中暗道,这一次看你还怎么逃得过家法! “父亲,母亲。”江映雪气的不轻。 “你们也看到了,妹妹竟是当着父亲母亲的面掌掴女儿的丫鬟,不将女儿放在眼里倒是小事,若是传了出去,定会被人议论侯府教女无方,妹妹才会这般不懂规矩!” “姐姐的意思,是在怪罪母亲这个当家祖母,没有教好妹妹规矩吗?”江扶摇表情无辜。 看到江映雪气的脸色煞白,就莫名的爽。 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少血口喷人!” 江映雪刚厉声呵斥,夫人就不约的开口。 “够了!” “摇儿不过就是掌掴个不懂规矩的贱婢,何至于当着你父亲同我面前争个没完没了。” “母亲教训的是,都是女儿的错,惹了姐姐不高兴。”江扶摇微微一礼,乖巧又懂事。 这样一来,要是江映雪继续揪着不放,就显得心胸狭隘,又不懂规矩。 江映雪气的发疯 这贱人,怎的这般不要脸! 家法都请出来了,要是让这贱人这一次也逃过家法处置,麦冬岂不是白白挨了两巴掌。 “父亲,母亲,妹妹教训奴婢自是没错,可是不把我这个做姐姐的放在眼里,也是真。” “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江扶摇神情委屈。 “姐姐是侯府嫡女,哪一个见了不是要高看一眼,妹妹刚被接回侯府,自是不想再被送回庄子,所以怎么敢不把姐姐放在眼里。” “若是姐姐不想看到妹妹,以后妹妹见了姐姐就绕道走,免得惹姐姐不愉。” 我本不屑绿茶,是你步步紧逼。 “你!”江映雪气的丧失语言功能。 万万没有想到,江扶摇还学会了倒打一耙。 然而江扶摇还没完,低敛眉眼,情绪低落:“父亲,母亲,都是女儿的错,早知姐姐不想看到女儿这个庶女,女儿就不该跟着阿兄回侯府。” “说的什么混账话!”江景煜蹙眉呵斥。 “映雪怎么会容不下你这个妹妹!” “可若不是姐姐授意,麦冬为何屡屡针对为难我?”江扶摇神情委屈。 “还吩咐护院,将我押来父亲和母亲面前。” 你们主仆两个沆瀣一气,想要霸凌。 也就是我内核强大,换做是别人,指不定被你们欺负成什么样子。 “一个贱婢竟是还使唤起护院,欲要对主子不敬,哪个给你的权利和胆子!”夫人神情严厉。 “来人,将这贱婢拖下去打二十板子,以示惩戒!” “大小姐,救我!”麦冬傻眼了。 不是要惩戒二小姐吗?怎么变成了自己! 这种时候,江映雪怎么会开口帮麦冬说情。 更不能说,是自己吩咐护院押江扶摇来父母的院子。 袖袍一拂,和麦冬划清界限。 不善的看向江扶摇:这一顿板子,本小姐记下了,他日定让你这贱人加倍偿还! 江扶摇微微挑了下眉梢,唇角牵起一抹得意。 来呀,有本事来咬我呀! “女儿谢过母亲和父亲为女儿做主。如若不然,女儿指不定要被那奴婢欺负成什么样子。” 江扶摇规规矩矩的一礼。 接着道:“女儿便不打扰母亲和父亲了。” “嗯。”夫人微微颔首。 看折江扶摇走出花厅,对江映雪不悦的责备。 “身为侯府嫡女,竟是连自己的丫鬟都管教不好,你也是看出来了,摇儿的性子较之前有了很大的改变,若是在把她嫁出去之前闹出什么不愉快,丢的还不是侯府的脸面!” “母亲教训的是,是女儿疏忽了,女儿日后定会注意。”江映雪乖巧的认错。 心中恨不得把江映雪千刀万剐。 也算是看明白了,那贱人分明就是打的‘破罐子破摔’的主意,自己不落好,就谁都别想好。 第30章 定是勾搭哪个野男人,出银子买的 “父亲,母亲,女儿认为,应当尽早为妹妹寻一户合适的人家才是。” “如今妹妹的性子,父亲和母亲也是看到了。 虽说庄子里那两个外男的事,阿兄帮着掩盖过去,可是妹妹同陌生男子在街上私会,也是被不少人看见。” “女儿也是担心妹妹丢了侯府的脸面,便上前询问,却不想妹妹把气撒在了麦冬身上,竟是在街上掌掴麦冬。” “今儿个的事虽然是麦冬的错,可是妹妹也是借题发挥,如同母亲所说,若是妹妹闹出什么丑事,不止会让侯府蒙羞,更是不好找合适的人家了。” “虽说妹妹变得这般,可做姐姐的怎么会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好。” 江映雪说的情真意切,处处都是在为江扶摇和侯府考虑。 侯爷微微颔首。 也是看出来了,“摇儿还在为把她送去庄子的事,心中怨怼,所以才故意这般。 回头便帮她张罗一户人家,等过了年便让她成婚,免得搅的侯府鸡犬不宁。” 江映雪心中得意。 江扶摇,物本小姐定会让父亲、母亲帮你寻个‘好夫君’! 夫人叹了一声:“原本多懂规矩的孩子!”竟是这般不学好,不过才接回府两天,就结识了、了个陌生男子。 还诓骗是骁王的朋友,要不是映雪,当真被她诓骗过去。 “煜儿,映雪,你们两个也帮着留意些,看看哪家的公子合适,再不济也是你们两个的妹妹。” “母亲放心,女儿自是会帮着留意的。”江映雪乖巧的答应。 江景煜也跟着应下。 “二小姐,你去了哪里,怎么跟着凭空消失一样?”看到江扶摇回来,腊梅急忙的迎上前。 不过是回厢房收拾了几件衣物,二小姐就不见了。 问了半夏,也说没看见二小姐出去。 “去街上逛了一圈。” 江扶摇把一个小瓷罐给了腊梅。 腊梅不解:“二小姐,这是什么?” “治跌打损伤的药膏。” 江扶摇在圆凳上坐下,装着首饰的盒子和买回来的药材也都放在桌子上。 腊梅心中感激:“二小姐怎么知道奴婢受了伤?” 江扶摇瞥了眼之前看到腊梅受伤的那只手腕:“是大小姐吩咐院子里的奴婢欺负你的?” 腊梅埋下头,不说话。 等于是承认。 江扶摇抿了抿唇。 有些想不通江映雪的脑回路是什么结构。 就算是原主占了侯府嫡女位置,跟她丫鬟有什么关系。 真他么心理扭曲。 “她们欺负你的时候,你就忍气吞声让她们欺负?” 江扶摇忍不住的问。 腊梅紧紧的抿着唇,不说话。 “她们打你骂你、你也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江扶摇又问。 腊梅怯怯道:“奴婢要是还嘴,徽受到更重的责罚。” 江扶摇气笑了。 “那你默默地承受,不也是一样没逃过打骂?既然左是都逃不过,为什么不奋起反抗? 说不定那些欺负你的人被你震慑住,就再也不敢欺负你了。” “可是奴婢若是反抗,大小姐,还有夫人,一定会加钟责罚奴婢。” “奴婢之间打架,凭什么只责罚你一个?脸上这张嘴不仅是用来吃饭的,也是用来据理力争,不让自己被人欺负。” “记住,你是我的丫鬟,只有我能责罚你,除了我之外,任何人欺负你,怎么欺负你的,就怎么还回去。” “当然,如果是遇到大小姐故意刁难,就学聪明点,好汉不吃眼前亏,回头你家小姐我帮你报仇。” “二小姐。”腊梅红了眼眶。 二小姐还是侯府嫡女的时候,对下人也是和善, 可是大小姐,二小姐被送去庄子的当天,就把自己叫了过去,吩咐麦冬对自己掌嘴,把最脏最累的活计派给自己,还指使院子里的奴婢欺负自己。 “你都不知道,这两年多,奴婢有多想您。” “哭什么,你家小姐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江扶摇轻轻拍了拍腊梅的背。 为了哄腊梅开心,把装着首饰的盒子打开:“给你看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这么多的首饰!”腊梅惊呆了。 “二小姐哪来的这么多的银子?” 主仆两个说话间,半夏也端着一盏茶进来。 看到半夏,江扶摇马上把盒子盖上。 “以后没有我允许,不许擅自进我屋子。” “是。” 半夏把茶放在桌上,拿着承盘退开,目光却是在偷偷的看桌子上的盒子。 不知里面装了什么首饰,腊梅竟然说:这么多! 回头一定偷偷地通报给大小姐。 “对了,腊梅,不是让你看着她在院子里罚跪两个时辰,跪上两个时辰了吗?” 江扶摇板着脸色。 腊梅如实回话:“二小姐,奴婢亲眼看着半夏在院子里跪了两个时辰,才起来的。” “你退下吧,以后由腊梅贴身服侍。” 半夏心中怨恨,又不敢得罪江扶摇这个主子,只好退了出去。 江扶摇对腊梅道:“以后院子里最脏最累的活都分给半夏,不许她踏进我的院子。” “奴婢瞧着二小姐好像不喜欢半夏。”腊梅小心翼翼道。 江扶摇嗤笑:“大小姐的人,你说我能不能喜欢!” 腊梅惊讶。 就说嘛,二小姐待下人向来和善,怎么会就这么瞧不上半夏,原来是大小姐派过来的。 “把这些首饰锁起来,看好了,这可是我全部家当。” 腊梅用力点头:“二小姐放心,奴婢定会看好。”绝不让半夏偷去给大小姐。 半夏从厢房退出之后,就偷偷地去给江映雪报信去了。 “——奴婢就听见腊梅惊呼,这么多首饰! 究竟有多少,都是什么,奴婢也没看见,见奴婢走进厢房二小姐就把盒子合上了。” “难怪不敢给本小姐看,原来装着的是首饰!” 江映雪微微紧了紧眼眸。 账房支的,还有从姨娘手上抠去的,加一起也不过一百五十两,那么点银子,买一件像样的首饰都不够。 如今却带回来‘这么多’,想必是又勾搭上了野男人,出银子帮着买的。 若是父亲、母亲和阿兄知道了,不知是会把她送回庄子,还是直接赶出侯府。 第31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什么?竟还有这等事?” 侯爷勃然大怒。 “去把那逆女给我叫过来!” “父亲,女儿觉得,还是我们一起前去妹妹院子的好。”江映雪开口提议。 “若是差人叫妹妹过来,万一妹妹知晓叫她前来所为何事,提前把东西藏起来,或者是吩咐丫鬟偷偷地送出侯府,到时候咱们也是无可奈何。” “映雪说的不无道理,到时候她若是不承认,咱们也是无凭无据。” 夫人赞同的点头,接着重重的叹了一声:“这逆女怎的学的这般不知羞耻!” 难不成先前十五年知书达理的性子都是装出来的? “姨娘生养的,果然上不得台面!” 江映雪眼中浮现一抹怨毒,不过很快便掩藏好。 对江映雪兴师问罪这样的好事,杨姨娘怎么会不跟着一起去看热闹。 一进入江扶摇的院子,便恨铁不成器的责备:“摇儿,你怎么能做出这般不知羞耻之事,就是不在乎姨娘和你弟弟的脸面,也不能败坏了侯府的名声!” 江扶摇正在鼓捣护肤品,买来的药材放在擂钵里,不停地捣着。 听到杨姨娘的责备,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这一家子还真把自己当女主了,才穿越过来三天,天天都给自己加重头戏码。 “又怎么了!” 江扶摇继续捣着擂钵里的药材,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更别说起身相迎。 “妹妹倒是淡定。”江映雪冷笑着挖苦。 江扶摇还没来得及回怼,侯爷便不悦的呵斥:“你这逆女!” “父亲说女儿是逆女,总得让女儿知道又哪里忤逆了父亲和母亲吧。” 江扶摇再怎么不爽,毕竟是‘人在屋檐下’,目前才刚刚摸到骁王的脚踝,还没抱上大粗腿。 所以,把侯爷惹恼了,对自己没有一点好处。 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众人,心中冷笑。 整个侯府里的人全过来了,不知道这一次又是什么幺蛾子。 “逆女,事到如今竟是没有一丝悔改!” 看着江扶摇’蒸不熟煮不烂’的态度,侯爷就气不打一处来。 “早知你这般不知廉耻,就该让你在庄子里自生自灭!” 江扶摇不耐的掏了掏耳朵,总是这一句,一点心意都没有,听都听腻了。 “摇儿,还不快些向侯爷和夫人认错。”杨姨娘苦口婆心的劝说。 “姨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女儿从母亲的院子里回来,就再没出去过,不知错在了哪里。” 江扶摇是真的不知道江映雪又想拿什么来说事。 “你这逆女,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来人,把东西搜出来!” 侯爷不悦的吩咐。 “二小姐。”腊梅吓得不轻。 侯府的主子全都过来了,侯爷还吩咐搜二小姐的屋子,不知府里可是丢了什么,想嫁祸与二小姐。 “慌什么。”江扶摇神色淡然。 想搜就让他们搜好了,看能搜出什么赃物。 半夏快速上前,将床上的软枕,还有被子下,都翻了个遍。 “侯爷,夫人,大小姐,没有搜到。” “你可是将那些首饰藏在了哪里?”夫人冷着脸问道。 江扶摇总算是明白了,原来是冲着自己带回来的珠钗首饰来了。 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半夏去和江映雪打小报告了。 “女儿不明白母亲的意思。” “事已至此,难不成以为装糊涂就能蒙混过去!”夫人的语气不由得拔高。 “方才回府带的首饰可是藏在了哪里?” “母亲也知道那些首饰是我从外面带回府,不是偷来的,既然是这样,我放在哪里,应该有自主权吧。” “妹妹,父亲和母亲都已经知晓,那些首饰是外面的野男人送的。 此事关乎侯府名声,妹妹还是把首饰拿出来,让阿兄出面,将首饰还回去的好。”江映雪也好心的劝道。 “谁告诉你们那些首饰是野男人送的?”江扶摇面无表情的反问。 其实不用想都知道,是江映雪想趁机给自己扣锅。 “还有,父亲和母亲又怎么知道我带了首饰回来?” 接收到江扶摇看过来的目光,半夏心虚的低下头。 “方才父亲和母亲也见着我抱着首饰回来,也没见着过问,想来是有人故意在父亲和母亲面前搬弄是非了。” 江扶摇轻嗤,接着吩咐:“腊梅,去把首饰拿过来。” 腊梅出了屋子,很快就把装着首饰的盒子拿了过来。 盒子打开,里面的朱钗首饰看着就价值不菲。 侯爷就更是气的全身发抖。 指着江扶摇,骂道:“你这逆女,竟是收了男子这么贵重的首饰!” “这么多的首饰,姐姐当真是厉害!”江景初看着眼热,说着就伸手去拿。 被江扶摇一巴掌拍了回来。 “手不想要了,我不介意帮你剁掉!”居然还想打自己家当的主意。 “这么些的首饰,应该也值几万两银子了。”江映雪做出一脸的震惊。 心中却是嫉妒的不行。 这贱人,手段当真了得,竟是让男子送她这么些贵重的首饰,单单拿出哪一件,都是上等货。 “这些首饰不会是昨日我撞见的那个陌生男子、送给妹妹的吧?”江映雪恍然大悟的捂着唇。 “我就说嘛,妹妹与那男子那般亲近,还骗父亲和母亲,说那男子是骁王的朋友。 骁王冷厉威严,哪里会结交那般轻浮的男子。” “怕是要让姐姐失望了,这些首饰不是骁王的朋友送我的。”江扶摇似笑非笑。 本来想低调的,怕你经受不住打击。 既然你想搞事情,就别怪我打脸了。 “那是哪个野男人送的!”江景煜不悦的质问。 真的让本小侯爷太失望了,跟着过来的时候还想着,只怕是误会一场。 “父亲、母亲和阿兄、姐姐所说的那个野男人就是裴世子。”江扶摇似笑非笑。 你们口口声声认定的野男人,是裴怀瑾,江映雪的未婚夫!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大家都愣住。 杨姨娘第一个反应过来,看了眼江映雪的脸色,不悦的责备:“摇儿莫要胡说,好端端的裴世子怎么会送你珠钗首饰!” “大小姐与裴世子有婚约在身,裴世子就是要送,也是送大小姐珠钗首饰!” 第32章 打不死的小强,还真是不死心 “姨娘要是不信,可以叫人去把裴世子请来侯府,问一下不就真相了?”江扶摇似笑非笑的坐了下来。 看到江映雪便秘的脸色,心情就莫名的爽。 说起来江映雪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从在庄子里第一次见面开始,到现在就没讨到过便宜,然而就是不死心。 等着自己抱上骁王大粗腿的,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姨娘说的没错,裴世子怎么会送你珠钗首饰!”江景煜不悦的呵斥。 心中有不好的感觉,那一日去庄子接摇儿回府,裴世子便早早地来侯府等着,而且看着也是对摇儿念念不忘—— “裴世子说,心中对我有愧,见我连一样像样的首饰都没有,便想送我一些,来弥补心中的愧疚。 如果我要是拒绝的话,就会让裴世子误会,还对他念念不忘,所以我只能收下这些珠钗首饰,也好让裴世子安心。” 江扶摇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盒子里的珠钗首饰,说的轻描淡写。 然而侯府一家子都变了脸色。 裴怀瑾送这么些贵重的珠钗首饰,可见着对江扶摇还是念念不忘。 如此说来,江映雪就成了笑话。 “女儿也知道,这番说辞父亲和母亲定不会相信,不如江裴世子请过来,也好还女儿一个清白。”江扶摇似笑非笑的提议。 其实也想知道,裴怀瑾敢不敢当着侯爷一家子人面前承认。 —— “不知侯爷差人传话叫本世子前来侯府,可是有什么要事。”裴怀瑾拱手一礼,温润客气。 抛开其他不说,裴怀瑾绝对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但不是江扶摇喜欢的类型。 江扶摇这种在部队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军医,更喜欢力量型男人。 不是嫌弃裴怀瑾弱,就裴怀瑾这样温润如玉的公子,万一起了争执,江扶摇都担心自己把他给打的哭鼻子。 毕竟夫妻之间就没有不吵架的。 “怀瑾哥哥,妹妹说这些朱钗首饰,是怀瑾哥哥送的,可是真的?”江映雪语气温和,眉眼间却满是控诉。 侯爷夫妻两个冷着脸。 江景煜也是一样。 裴怀瑾微微抿唇,没想到江扶摇竟然拿着他送的珠钗首饰同江映雪炫耀。 “裴世子怎么不说话,难不成这些朱钗首饰并非是裴世子所送?”侯爷也不悦的开口。 不等裴怀瑾回答,杨姨娘便道:“摇儿,如今裴世子也已经来了侯府,这事自然是瞒不过去了,你不如趁早跟侯爷和夫人认错,说出那野男人的姓名,让你阿兄出面将首饰还回去便是了。” “好啊。”江扶摇神情嘲讽。 见裴怀瑾不敢承认,也蛮失望的。 敢做不敢当,还想建池塘养鱼。 呵! 江扶摇已经想好了后路。 如果裴怀瑾不敢承认,就说是安慕之送的。 虽然和安慕之接触的不多,但看得出来,是个有担当的人。 何况又是骁王的朋友,如果人品不好,骁王也根本不会看上。 所以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一定会帮忙。 “这些朱钗首饰的确是本世子所送。”裴怀瑾开口承认。 如果被侯爷一家子认为是摇儿在外面结识的野男子送的,毁了摇儿的名声不说,定会被重重责罚。 “当真是裴世子送的?”江景煜开口确认。 说不清是暗暗输了口气,还是懊恼。 裴怀瑾点头:“这些朱钗首饰的确是本世子送给摇儿的。摇儿是映雪的妹妹,等同于本世子的妹妹,本世子见着摇儿前去银楼挑选朱钗,便挑了些相送。” “侯爷若是不信,可差人前去银楼查问。” 江映雪眸色怨毒。 贱人! 用了什么狐媚手段,竟是让怀瑾哥哥对你念念不忘。 竟是送了这么些贵重的首饰! 杨姨娘眸色也是一样。 等侯爷来自己院子过夜,要给侯爷吹吹耳边风,最好年前就把这贱人嫁出去。 免得还企图勾搭裴世子。 “本世子还同银楼掌柜的给映雪定制了珠钗首饰,再有几日就能打造出来。”裴怀瑾又补充道。 江扶摇暗自轻叹。 不愧是端水大师,如此面面俱到,不娶个三宫六院,都浪费了。 “怀瑾哥哥也不怕麻烦,竟还同银楼掌柜的为我定制了朱钗首饰。”江映雪神色娇羞。 说话的时候故意看江扶摇一眼。 怀瑾哥哥送你的不过是随手挑的,送给我的可是专程同银楼掌柜的定制的! “你是本世子的未婚妻子,花费些心思也是应该的。” “父亲和母亲现在相信女儿了吧?”江扶摇做出一脸的委屈。 自己对裴怀瑾还有侯府嫡女的位置,都不感冒,是江映雪一直把自己当做假想敌。 至于那些首饰,定制和现成品没区别,值钱就行。 “虽是裴世子所送,你也不该收这么贵重的礼物。”夫人不悦的责备。 裴世子对你不忘旧情,送你珠钗首饰,你就收下,可是有想过映雪的感受! “母亲说教的是,女儿将这些还给裴世子就是了。” 江扶摇抱起装着首饰的盒子,心都在滴血。 啊啊啊! 这可是自己全部家当! 裴怀瑾,你可千万要拒绝收回! “摇儿这是想折煞我吗?”裴怀瑾扶着送到面前的首饰盒子,眸色受伤。 “还是那一句,你是映雪的妹妹,便是我裴怀瑾的妹妹,难不成做哥哥的送给摇儿些珠钗首饰,摇儿都要拒绝吗?” 江扶摇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你们可都看到了,不是我不还,是裴怀瑾不要。 故意为难的看向夫人:“母亲?” 裴怀瑾说的冠冕堂皇,夫人要是坚持让江扶摇还回去的话,就显得狭隘了。 “既然裴世子这么说,你便收下就是。” “女儿谢过母亲,谢过裴世子!”江扶摇高兴的道谢。 不等大家反应过来,接着道:“事情已经清楚,要是没什么事,女儿就先回去了。”还要回去收拾那个半夏! “妹妹这么急着回去,可是在担心什么?”江映雪似笑非笑的开口。 江扶摇下意识的接了一句:“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江映雪似笑非笑道:“怀瑾哥哥说,这些珠钗首饰是昨个送给妹妹的,可是妹妹今天才拿回侯府,不知之前可是将这些珠钗首饰放在了哪里?” 第33章 哪一个不想攀附上骁王 江扶摇本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 没想到江映雪竟然还有后招。 “姐姐也知道,妹妹昨个去将大麾还给骁王爷的事,当时妹妹一时紧张,这些珠钗首饰便忘在了骁王府,今天又专程去了一趟,把首饰拿了回来。” 江扶摇心想,裴怀瑾,你可千万别拆我台,你要是敢拆台的话,别怪我把你一起拉下水。 我就一口咬定你对我旧情难忘,到时候看谁心里犯膈应。 “这么说来妹妹同骁王府里的人,还蛮熟悉的。”江映雪笑着道。 骁王府是什么地方,哪里是前去拜访就能理会的。 “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江扶摇冷了脸色。 “是认为我在说谎,还是觉得骁王府会贪下这这些首饰?” “如果姐姐不相信的话,大可以前去骁王府求证。” 先不说你有没有胆量去找骁王求证,能不能见到骁王都未必。 “好了!”侯爷不悦的开口。 “既然已经弄清楚是裴世子所送,还纠结这些有的没有何用!” “父亲,母亲,若是没别的事,女儿先回去了。”江扶摇抱着首饰盒子,微微一礼,就知道侯爷一家子不敢去招惹骁王。 至于裴怀瑾知道自己是在说谎,只要不拆穿,随他怎么想。 “摇儿——”裴怀瑾欲言又止。 昨个明明就是在酒楼将大麾还给骁王,而且看着骁王的态度同摇儿也是不熟,摇儿为何这般说辞,还有这些朱钗首饰先前可是放在了哪里,为何今天才拿回侯府? 裴怀瑾心中疑虑不止,在侯爷一家子面前又不好问出来。 江扶摇对着裴怀瑾客气一礼,抱着首饰离去。 “若是没别的事情,本世子也先行告辞了。”江扶摇前脚离开,裴怀瑾后脚便跟着告辞。 江映雪心中疑问,明知江扶摇的说辞漏洞百出,侯爷却不让追究,所以便也没心思关心裴怀瑾的去留。 裴怀瑾准备向江扶摇问个究竟,然而出了花厅哪里还看得到江扶摇的踪影。 不由得叹了一声,看来只能改日找机会再询问了。 —— “父亲明知妹妹是在说谎,为何不问个明白?”裴怀瑾离开之后,江映雪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骁王府是何种地方,哪里是妹妹想进就能进的。”侯爷神情严肃。 “咱们侯府向来是保皇派,虽说如今皇上已经立下太子,但是骁王屡战屡胜,可谓是功高盖主。 虽被皇上封为战神王爷,可怎么会不有所忌惮。” “所以父亲的意思是?”江映雪不太确定的开口。 江景煜接着道:“父亲的意思,自然是不想同骁王,或者是任何一方牵扯上关系。” 只有这样,才能明哲保身。 “女儿自是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女儿很是好奇,妹妹昨日将那些朱钗首饰,究竟存放在了哪里。”江映雪道。 侯爷脸色微冷:“也许那些朱钗首饰,还真是存放在了骁王府。”骁王冷厉无情,生人勿近,还不是将大麾借给了那逆女! “也不知那逆女是如何同骁王攀上关系的!” “妹妹也许将珠钗首饰存放在了银楼。”江映雪道。 虽然侯爷不希望同骁王牵扯上关系,但是如果可以的话,自己怎么会不想攀附上骁王。 虽然毁了容貌,形同鬼魅,可毕竟是战神王爷,就连皇上都要给几分面子,京中贵女哪一个不想攀附! 凭什么江扶摇那贱人会这般幸运,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是让人人谈之色变的骁王将大麾借给了她! 所以江映雪明明心中嫉妒,也不愿承认江扶摇和骁王有牵连。 还有一点,担心侯爷一家子得知江扶摇和骁王有牵连,再对江扶摇有所忌惮。 “行了,以后莫要提起此事。”侯爷一扫杨姨娘母子。 接着道:“再有几日便是太后举办的赏梅宫宴,届时把摇儿也一同带去,说不定被哪位大人家的公子看上了,娶回去做妾室,我同你母亲也不必在为她烦心。” “父亲说的是,届时女儿定会带着妹妹一同入宫参加赏梅宴。”江映雪乖巧的应下。 夫人头疼的叹气。 “你们也都退下吧。”这才接回侯府几天,就闹得鸡犬不宁,身心疲惫。 “女儿看着父亲和母亲也是乏了,便不打扰了。”江映雪施施然一礼,不着痕迹的看了杨姨娘一眼。 杨姨娘也带着江景初起身,跟着一起离开。 —— “是你向大小姐报的信,说我拿了朱钗首饰回来?” 江扶摇坐在圆桌前,慢条斯理的往手背上涂做好的护肤膏。 半夏低垂眉眼站在她面前。 眼珠子不安地转动个不停。 大小姐不是对侯爷和夫人说,这些首饰是野男人送给二小姐的,怎么侯爷和夫人没有对二小姐动用家法? 二小姐竟是毫发无损的回了院子! “怎么不狡辩,是没想到合适的理由?”江扶摇面无表情。 不等半夏回话,看向腊梅:“奴才对主人不忠,该如何惩罚?” 对半夏这种叛主的奴婢,腊梅最是憎恨。 “回二小姐,奴才对主子不忠,轻则掌嘴,重则打板子。” “嗯,” 江扶摇微微点头,继续涂着护肤膏。 “腊梅,代本小姐掌嘴。” 腊梅撸起袖子,一巴掌甩在半夏脸上。 二小姐是运气好,才没有遭受家法,要不然的话只怕是就要被抬回院子里。 “你敢打我!” 半夏自认是江映雪的人,侯府嫡女身份何其尊贵,区区一个庶女的丫鬟竟然也敢对自己动手。 “怎么,你是皇亲国戚,打不得?”江扶摇撩起眼眸淡淡地看了过来。 接着吩咐:“腊梅,接着打,不打足一百下不许停手。” “我是大小姐的人,二小姐就不怕被大小姐知道了,吃不了兜着走!” 半夏企图搬出江映雪来压江扶摇一头。 然而江扶摇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你不说我还真没想到,既然你都提醒我了,我倒还真是想看看,大小姐会怎么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腊梅,将这威胁主子的贱婢掌嘴一百,然后在院子里柜上两个时辰。” “对了,用鞋底打,免得把手打疼了。” 第34章 不想被人拿捏住软肋 “你怎么答应带着江扶摇那贱人,一同入宫去参加太后举办的赏梅宴?” 杨姨娘不赞同的责备。 江映雪淡淡地睐她一眼:“父亲都已经那般说了,我怎么好拒绝。” “再者说,我带着那贱人一同入宫,自是有自己的目的。” “是何目的?快些同姨娘说说。”杨姨娘神色惊喜。 江映雪眼中划过一抹厌恶。 还真是上不得台面的姨娘,哪里有母亲半分的端庄大气。 “届时姨娘就知道了。” “倒是你,不是看上了那贱人,可是绸缪的怎样了?”江映雪看向江景初。 江景初委屈的摸着被打的乌眼青的眼睛:“我还没来得及同姐姐和姨娘说,那贱人也不知何时变得那么大的力气,我不过是趁着她睡觉,就凑近了些,竟是把我打成这样。” “初儿!”杨姨娘这才注意到江景初的乌眼青。 心疼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江映雪早就留意到了,还以为是在外面惹是生非,被人打的。 “你经常去烟花之所,怎的一点手段都没学会!” “谁说我不会?”江景初不服气的反驳。 接着得意道:“小爷我不过是先探探她的底细,才好决定用什么手段。” “那你现在探到了?”江映雪神情嘲讽。 同阿兄比起来当真是连小指头都比不上! 江景初得意的都要上天了。 “本小爷有的是对付女子的手段,就算是贞洁烈女,到最后还不是一样比荡妇还淫荡!” “最好在太后举办的上美宴之前成事,这样一来我也省了一桩麻烦。” “姐姐放心,别的本小爷不敢说,对付女子,本小爷最是在行!” —— 江扶摇把脸上也涂上厚厚的护肤膏,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腊梅,看好了她,免得偷偷跑去给大小姐报信。” 倒不是害怕江映雪,嫌麻烦。 而且自己这具身体虽然干惯了粗活,力气不小,但是营养不良,太过瘦弱。 要好好地养上一段时间,还要加强体能训练才行。 皇权当道的古代,可不比在现代法治社会,没有自保能力只能任人宰割。 “二小姐放心,奴婢把院子的门上了锁。”腊梅神色严肃。 即便是努力的掩饰,还是掩藏不住心中的激动。 自从二小姐被送去庄子,就一直受人欺负,如今二小姐撑腰,终于可以为自己讨回来一次,怎么能不激动。 “做的不错,口头表扬一次。”江扶摇心中好笑。 看得出来,这小丫头也是被欺负的急了,把之前的委屈发泄在了半夏身上。 “奴婢是二小姐的丫鬟,自是要对二小姐忠心。”得到主子认可,腊梅心中高兴。 “嗯,”江扶摇淡淡的嗯了一声:“以后本小姐发达了,一定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你也去做事吧,我先睡一觉。” 顺便想想,下一步怎么和骁王接触上,又不显得刻意。 自己叮嘱骁王,十天之内不能动怒,不出意外的话,这十天之内,骁王都不会派人来接自己去王府。 江映雪不停地搞事情,这几次自己是应付过去了,万一以后再侯爷夫妻俩听信了江映雪的谗言,自己一个人对抗整个侯府—— 不是忍气吞声的苟活下去,就是鱼死网破。 所以还是要多和骁王走动走动,让侯爷一家子知道,自己和骁王关系非同寻常,才会有所忌惮。 当然,最好能够让骁王承认,自己是他的人,天塌下来有他顶着。 所以明天再去骁王府一趟。 如果骁王府的人不让自己进去,就说找安慕之切磋医术。 安慕之那个医痴一定不会拒绝。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 入夜,骁王府。 这个时间正常人已经睡下,然而骁王却是一手按着胸口,一手撑在床上,即便是黑金面具遮面,也遮不住淋漓的汗珠。 安慕之神色担忧:“先前王爷不是每年只发作一次?就是中了蛊毒也是一样,怎么如今蛊毒解了,竟是提前发作了?” “本王也不知。”骁王大汗淋漓,那种全身血脉喷张的感觉,同毒发时的血管凸起有所不同。 毒发时是血管即将爆裂的疼痛,而现在,不仅是心跳加快的厉害,是成年之后才有的反应。 很想寻个女子颠鸾倒凤,也只有同女子颠鸾倒凤,才能将喷张的感觉发泄出去。 “要不——让蓝枫为王爷寻个女子回来?”安慕之试探的提议。 骁王蓦的看了过来,鹰隼般的眸透着猩红。 “你想让所有人都知晓本王的秘密?” 安慕之抿唇。 自然不是这个意思。 但王爷体质特殊,每逢八月十五便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多年来自己潜心研究,也是没找到化解的法子。 “要不,让蓝枫去将二小姐带过来,或许二小姐会有缓解的法子!” “本王不想被人拿捏住软肋。”骁王紧紧的咬着牙,裙身大汗淋漓,如同水洗一搬。 “将本王打晕!” “王爷,不可!” “还是用老法子,王爷泡在冷水里,虽然会影响那方面的功能,日后我再帮王爷调理。” 骁王微微点头:“准备冷水!” 很快备好了冷水,骁王坐在冰冷的水中,那种喷张感才有所消散。 不过象征着男性的那一处,也一样冰的没了知觉。 安慕之急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长此以往用这种法子压制,那方面功能就会消失,再无法传宗接代。 王爷至今尚未成亲,若是无法传宗接代岂不是要绝后。 不行,明个便将二小姐请过来,让他=她好好帮王爷把把脉,二小姐医术如此精湛,或许能有更好的法子。 骁王每次发作,几乎等于是丢掉半条命。 虽然八月十五天气还不算冷,但要泡在极寒的冰水才有效果。 所以骁王府常年都备着冰块,存放在地窖里,以备不时之需。 已经进入丑时,骁王才微微的吐了口气。 全身血脉喷张的感觉消失不见。 人也鲜少这般虚弱。 安慕之和蓝枫欲要将他从浴桶里搀扶起,被骁王拒绝。 “本王没那么虚弱。” 骁王说着,撑着浴桶的边缘起身,然而还没完全站起,便一头栽向水中。 第35章 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新年快乐 安慕之和蓝枫一起,手疾眼快的将骁王搀扶住。 虽然清楚骁王爱面子,也知道这种时候笑出来的话有些不厚道。 可是! 安慕之还是笑的肩膀都在颤抖。 所向披靡,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战神王爷,难得这么一见这么弱不禁风的时候,若是不笑个够本,以后哪里还有机会! 蓝枫目光哀怨。 王爷都虚弱成这副模样,鬼医竟然还笑得出来! 骁王暗暗的磨着后槽牙:“本王怎么看着,你是巴不得本王早些死了。” 本王怕是要被这厮笑话一辈子! “王爷威武雄壮,哪里那么容易轻易的就挂了。”安慕之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先前有本鬼医,现在又多了侯府二小姐,只怕是王爷想不开,都无法如愿。” “滚!” “啧,王爷这过河拆桥的本事倒是一流。”安慕之轻啧了一声,难掩幸灾乐祸。 骁王咬牙切齿:“本王这是卸磨杀驴!” —— “二小姐,您都不知道,昨个半夜里半夏好几次都想偷偷的出院子,被奴婢给逮个正着。 奴婢断不会让她去向大小姐告状,求大小姐为她撑腰的。” 腊梅端了洗脸水进来。 江扶摇淡淡的嗯了一声,走过来洗漱。 “我一会去用早膳,你和半夏都跟着。” “二小姐!若是让半夏也跟着,侯爷和夫人岂不是就都知道二小姐责罚半夏了?”腊梅大惊失色。 要是大小姐再因为半夏受罚,请求侯爷和夫人责罚二小姐,二小姐不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与其被动,不如主动,总不能一直看着。”江扶摇满不在乎。 带着半夏过去,也算是给江映雪一点警告。 主子无论是在院子里走动,还是出门,各自的丫鬟都会跟随。 看到半夏肿的如同猪头一样的脸,各自的丫鬟忍不住偷偷地议论。 江扶摇装作没听见议论声,问候了侯爷一家子,大大方方的落座。 夫人神情严肃:“你那丫鬟是怎么回事!” 江扶摇瞥了眼候在一旁的半夏,说的轻描淡写:“昨个要不是这贱婢搬弄是非,也不至于打扰了父亲和母亲,还劳烦裴世子爷跑了一趟。 所以女儿对这贱婢加以责罚,让她长长记性。” “妹妹罚的也太重了些吧。若是传了出去,还不得被人误会妹妹心思歹毒,对奴才刻薄。” 江映雪好心的提醒。 心中恨的不行。 这贱人,哪里是责罚半夏,分明就是在打自己这个侯府嫡女的脸! “映雪说的没错,奴婢犯错责罚也是应该的,但总要注意些分寸。”夫人也严肃的说教。 “母亲和姐姐提醒的是,我以后定是会注意的。”江扶摇好脾气的回应。 看到江映雪不得不隐忍的表情,心情就莫名的爽。 自己本意是井水犯河水,各自安好。 但既然你不想消停,那就谁都别想好。 “大小姐——” 半夏心中委屈。 自己可是大小姐的人,被打成这样,难道大小姐就这么算了吗? “难道你是想挑唆我和姐姐之间姐妹不和?”江扶摇一个冷眸看了过去。 半夏下意识的一抖。 可见这一次给她造成多么严重的心理阴影。 “不过是个不懂事的贱婢,妹妹何苦和她一般见识。”江映雪心里再怎么恨,面上功夫还是要维持的。 这一次不等江扶摇开口,江景煜便不悦道:“既然这般不懂规矩,不如找个人牙子将其发卖了!” 奴婢再怎么得主子赏识,也是奴婢,竟然还想挑唆主子之间的关系,这般的拎不清身份,发卖了也罢。 “小侯爷莫要生气,都是摇儿的错。” 担心真把半夏发卖了,杨姨娘急忙开口。 接着对江扶摇道:“摇儿,还不快些同你阿兄认错。” “姨娘,我并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向阿兄认错?”江扶摇神情无辜。 接着委屈道:“每次姨娘都是偏袒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不是姨娘生的呢。”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你怎么会不是姨娘生的。”杨姨娘笑着嗔道。 心中暗骂:这小贱人难不成是知道了什么,怎么会这般说话? “行了,用个早膳都不能安分,见天的把府里闹得鸡犬不宁!” 夫人神情不悦,明显是在指责江扶摇,因为是看着江扶摇说的。 侯爷脸色也一样不好看,不过却没说什么。 大家默默地拿起碗筷,开始用膳。 江景初帮江扶摇加了一个小笼包:“姐姐快些吃,吃完我带你去一个好去处!” 江扶摇看着自己碗里的小笼包,真心不敢吃。 不是自己歧视江景初,而是无意中听见杨姨娘和江景初的对话,原来江景初喜欢逛烟柳之地。 所以万一再染上什么脏病,自己因为这一个小笼包再被传染了,多不值当。 江扶摇直接连碗带小笼包放在江景初面前。 你自己使用过的筷子夹的,你自己吃! 江扶摇不悦的情绪,一眼就看的出来。 见侯爷和夫人只是不悦的看了一眼,并未说什么。 江映雪笑着道:“妹妹这是何意?” 江扶摇:“姐姐想必也是清楚,用自己的筷子为别人布菜,是不懂规矩之举。” 贱人,竟是用规矩来压本小姐! “妹妹说的是。” 江映雪心中暗骂,面上笑着附和,接着对杨姨娘道:“姨娘可是听见了?回头可是要好好地教教弟弟。” “大小姐说教的是,回头我定会好好教初儿规矩。”杨姨娘急忙的应下。 本能的看江扶摇一眼,一抹怨毒划过。 贱人,就你规矩多! 江扶摇心中冷嗤:就喜欢看你们母女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明明气急败坏,又你不得不隐忍的模样! 江景煜欲要吃东西的动作微顿。 上一次,可是用自己的筷子帮摇儿夹了小笼包,也没见着摇儿拒绝。 可见摇儿是不喜欢江景初这个弟弟。 江扶摇看得出侯爷夫妻俩脸色难看。 不过,那又如何。 从自己被接回侯府,就没见侯爷给过自己好脸色。 至于夫人,对自己或多或少还有点母女情分,不过也抵不上江映雪的一句话,一样瞬间化作虚无。 第36章 江姑娘怎么知道 “你跟着我干什么?” 江扶摇对江景初这个弟弟,是真的没有一点好感。 江景煜虽然也一样挺讨厌的,但至少是个面冠如玉、光风霁月的美男子。 江景初长相倒也不差,也不知是天生,还是后天养成,笑嘻嘻的这幅猥琐模样,看着就拳头痒痒。 “姐,刚才不是说要带你去个好地方?” 江景初以为江扶摇被送去庄子两年多,没什么见识,所以以为江扶摇就会好奇的跟着他出侯府。 然而江扶摇根本就不为所动:“该干嘛干嘛去,再跟着我,别说让你另外一只眼睛也看不到路!” 江景初条件反射的捂住那只好眼睛, 然后就闷哼一声,瘫倒在地上。 江扶摇马上提高警惕,把腊梅护在身后。 不会是有杀手偷偷的潜伏进侯府了吧。 半夏也瑟瑟发抖的躲在腊梅身后,拉着连忙的胳膊,把腊梅当挡箭牌。 江扶摇警惕的查看着四周的情况。 藏在暗处的蓝枫一咬牙,接连弹出两枚小石子,腊梅和半夏同江景初一样,发出一声闷哼,瘫倒在地。 江扶摇无语的吐了口气。 “出来吧。” 就自己还完好无缺的站在这里,没猜错的话,一定是骁王手下的人又来‘请’自己去骁王府。 “二小姐果然聪明。”蓝枫咻的出现在江扶摇面前。 “把她送回到我的院子,放在床上,我自己出侯府。” 江扶摇让蓝枫把腊梅送回院子。 至于江景初和半夏,相信一会就能被侯府的下人发现。 江扶摇刚走出侯府的大门,蓝枫就跟了上来。 礼貌的同江扶摇点头示意了一下,不远不近的跟在江扶摇身侧。 江扶摇偏转头看着蓝枫:“今天不带着我在空中飞了?” 蓝枫被问的有些不好意思:“光天化日,怕是会被人看见。” 江扶摇不屑的吐槽:“说的好像昨天不是光天化日一样。” 蓝枫就更难为情了。 尴尬的挠着头:“昨个是王爷急着请二小姐前去。” “这么说来今天王爷不急,不如等我逛够了街,再去骁王府也不迟。”江扶摇故意的逗蓝枫。 蓝枫竟然当真了。 急忙拱手相求:“今个安公子也是吩咐属下,尽快请二小姐前去。” “行吧,那我就先不逛街了。”江扶摇忍着笑,负手走在前。 蓝枫客气道:“多谢二小姐。” 江扶摇淡淡看蓝枫一眼,侯府里的人叫自己‘二小姐’,是没办法。 外面的人也这样叫,听着还蛮别扭的。 看来有必要纠正一下。 —— “怎么不见王爷?” 蓝枫引领江扶摇去的是安慕之住着的院子。 院子里没有梅花,但是安慕面前的矮案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束梅花,想来是昨天江扶摇友情价卖给他的那支。 “怎么,二小姐没有看到王爷很是失望?” 安慕之笑着揶揄。 一展手臂,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扶摇撩起裙摆,也学着安慕之的姿势,盘腿坐下。 京中贵女任何时候,言行都讲究个优雅,然而江扶摇却是比贵公子还要洒脱。 安慕之不由得摇头轻笑。 “二小姐还真是与众不同。” “安公子可以直接叫我名字,我不是很喜欢二小姐这个称呼。” 古人鲜少直接称名道姓,尤其是有身份的人。 听江扶摇这样说,安慕之微微愣住,而后再次轻笑出声。 提起煮在小炉子上的茶壶,为江扶摇倒上热茶。 “那以后在下便称呼江姑娘吧。” “也行。”比二小姐顺耳多了。 毕竟江姑娘是代表自己。 江扶摇礼貌的说了声‘谢谢’,端起热茶的同时看向插在花瓶里的梅花。 “看来安公子还蛮喜欢这枝梅花的。” 安慕之轻轻的摆弄着花瓶里的梅花,还轻轻的嗅了嗅。 “那是自然,可是江姑娘一万两友情价转让给在下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安公子好像还没把银子付给我呢。”江扶摇笑着道。 “在下最近手头有些紧,只能先欠着了。” “安公子这种穿着绫罗绸缎的贵公子都说手头紧,像我这种穿粗布衣裳的,就只能吃草了。” 江扶摇扯着自己的一角。 ‘吃草’这种形容,对安慕之来说还是头一次听说。 不由道:“江姑娘说话,果然有趣。” “我是认真的,不是在和安公子说笑。”江扶摇神色认真。 自己的这身衣裳就是‘大众货’, 原主带去庄子的银票和首饰,为了自保,都用来打点了。 被接回侯府到现在,也没见夫人和杨姨娘张罗给自己缝制新衣。 自己手上就一百五十两银子,从里到外换了一身新衣花了三十两,再加上买药材,就剩下一百多两。 想到自己穷的就只有一百两,江扶摇忍不住重重的叹了口气。 “怎么,侯府难道连给江姑娘缝制几件新衣的银子都拿不出?”安慕之似笑非笑的问道。 江扶摇端起茶盏,送到鼻息前闻了闻:“安公子也应该清楚,我这种被送去庄子为奴的,和侯府里的下人没多大区别。” 所以拜托你帮忙跟骁王提一下,最好先付一部分诊金给我。 有钱傍身,才觉得踏实。 安慕之再度轻笑。 提起茶壶为自己也倒上一盏热茶。 “江姑娘这般同在下哭穷,是想在下帮着向王爷索要做个解蛊毒的诊金?” “就喜欢和安公子这样聪明的人打交道!”江扶摇双手执着茶盏,大有和安慕之碰一下的意思。 安慕之再次愣住。 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摇头轻笑,也执起茶盏和江扶摇碰了一下:“江姑娘倒像是江湖中人。” 江扶摇放下茶盏之后,感慨道:“没办法,想要在庄子里生存下去,就只能适应环境,改变自己。” “好一个适应环境、改变自己。”安慕之不由得拍手叫好。 “江姑娘的言行举止,当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 “安公子请我过来不是为了聊天吧?”江扶摇手肘支在矮案上,单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安慕之。 安慕之不太自然的笑了笑,“多谢江姑娘提醒,在下差点忘了正事。” “是王爷的身体出了状况?”江扶摇问道。 “江姑娘怎么知道?”骁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很是突兀。 第37章 独一无二的女子 江扶摇是背对着门坐着的,突然有人在身后说话,那种感觉,真的是! 江扶摇无语的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起身,对着骁王微微一礼。 “王爷刚解了蛊毒,身体出现些症状是正常反应。” “哦?那江姑娘不妨说说,应当是何反应?” 骁王单手负在身后,逆光而立,又是戴着黑金面具,语气也是没有半分情绪,很难让人分辨出喜怒。 江扶摇想说,你自己身体出现什么症状,你自己不清楚吗? 还来问我。 是质疑我的医术,故意考验我? 不过毕竟骁王的身份摆在那里,不能也不敢得罪。 “这个要因人而异,每个人身体情况不同,所留下的后遗症也不同。” 黑金面具遮挡之下,骁王的眉峰紧紧蹙起,轻轻的咀嚼着三个字:“后遗症?” 安慕之也一样不解的蹙眉:“何为后遗症?” “如果王爷不嫌弃的话,不如坐下来,我先帮王爷把脉查看一下身体状况。”江扶摇客气的提议。 骁王站着没动:“你还没有回答本王,何为后遗症。” “所谓后遗症,就是生病之后,身体或者是心里遗留下来的一种症状或者是功能障碍,不过王爷这种情况,正常来讲,过一段时间就会消失。” 蛊虫在身体里生存了三年多,突然取出,肯定要适应一段时间。 过一段时间就会消失,岂不是说,王爷往后不会再出现昨天晚上的状况了?! 安慕之下意识的看向骁王。 骁王那双如同幽潭的眼眸,难得的浮现出震惊的情绪。 不过很快就又趋于幽深状态。 信步过来,一撩袍角在矮案前盘腿坐下。 手腕搭在案上,摆明了是让江扶摇帮着把脉。 江扶摇也跟着盘腿而坐。 见状,骁王不着痕迹的瞥过去一眼。 并未表现出什么。 江扶摇将手指搭在骁王的脉搏上,而后不由得蹙眉。 安慕之脸色也跟着一变。 江姑娘这般反应,难不成王爷体内的毒——加速发作了? 昨个江姑娘不是还说,暂时不适合为王爷解毒,如今不过才一天时间—— “我没有诊出王爷的脉象有什么不对。”江扶摇的话,打断了安慕之心中的担忧。 “蛊毒解除之后,王爷身体出现了什么不适的反应?”江扶摇本着职业操守的端正态度,负责地询问。 骁王将手腕收回:“本王没有不适的反应。” 遇到骁王这样不配合的患者,江扶摇也没办法。 毕竟人家身份摆在那里,自己根本得罪不起。 安慕之无奈地叹息。 王爷现在没有发作,自然是诊不出来。 可若是王爷对江姑娘如实相告,或许江姑娘会有医治的法子。 但是骁王有意隐瞒,安慕之自然不会擅作主张。 此事关乎王爷的秘密,万一被有心人发现,拿来大做文章,说王爷是怪物,再借机想将王爷除掉,可就麻烦了。 江扶摇自然清楚骁王没有说实话。 不过也能理解。 位居高位者,戒备心重,也在情理之中。 “王爷身体恢复状况比我预想中的要好很多,十日之后,我便开始为王爷第一次解毒。” “当真?” “当真!” 骁王和安慕之同时开口。 安慕之震惊又喜悦。 骁王的语气平淡似水,没有任何波动。 “有幸同王爷合作,我自是要让王爷看到诚意。”江扶摇笑容淡淡。 算是有自知之明。 骁王心中冷笑,漫不经心的扫了安慕之一眼。 若是你医术精湛,本王还需同一个女子合作! 安慕之和骁王认识多年,骁王随意的一个眼神,安慕之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所以,这是在嫌弃本鬼医医术不精? 哼!本鬼医要是医术不精,王爷怕是早就见了阎王了! 安慕之心中愤愤,提起茶壶为江扶摇倒上热茶。 “不知都需要何种药材,若是江姑娘不想药方外传,可以将市面上不好买到的药材写给在下,在下也好提前去张罗。” “不过是寻常解毒的方子,没什么不能外传的。”江扶摇语气淡淡。 “安公子叫人拿纸笔过来,我把方子写下来,安公子把所需要的药材准备好,到时候我再来王府为王爷解毒。” “江姑娘要把方子写下来?”安慕之不是一般的震惊。 别说两人只有过几面之缘,就是师徒之间,师门留下的独门秘方也是只传给下一任掌门人。 “有什么不妥吗?”江扶摇清楚古代的规矩。 但是作为一名现代人,任何行业都有举办学术论坛,行业精英坐在一起探讨研究,各抒己见。 所以各种行业才会发展神速。 如果古代也能和现代社会一样,也不至于这么落后。 “江姑娘就不怕方子外传,届时人人都知晓,江姑娘就无法赚取诊金了?”安慕之道。 “我们的祖先研究出医药方子,就是为了治病救人,作为医者,应该更是希望治病救人的方子能推广下去,这样一来,每年也会减少不少枉死的百姓。” 江扶摇轻轻嗅着手上的热茶,唇角微微上扬,明明就是不经意的动作,可是身上、脸上,像是打了高光一样,明艳的让人移不开眼。 骁王眸色幽深如墨。 身居高位,自是少不了接触形形色色的人。 可即便是有着善人之称的行医者,也只是免费为百姓义诊,而不会将药方外传,在民间流传下去。 可是这个女子,却是如此深明大义。 即便是为了在本王面前获取好感,能说出这么一番话,也实在是难得。 “江姑娘如此深明大义,实在是让在下自愧不如。”安慕之惭愧的拱手。 江扶摇没有道德绑架别人的习惯。 笑着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安公子应该是以行医为职业,以此养家糊口。 而我和安公子不同,不过是无意中学了些本事,并非是用来维持生计。” 江扶摇越是这样说,安慕之就越是自行惭愧。 “虽然江姑娘不以医病救人养家糊口,但如此的心境,实在是让在下望尘莫及。” 安慕之有着鬼医之称,可活死人,肉白骨。 如此大的声名,自是心高气傲。 所以敬佩的人当真是寥寥无几,江扶摇是这寥寥无几当中的一个。 而且是独一无二的女子! 第38章 你想做本王的女人? 安慕之郑重的执起茶盏:“在下便以茶代酒,敬江姑娘一杯。” “安公子客气了。”江扶摇也执起茶盏。 没有因被抬高而沾沾自喜,更是没有半分倨傲。 骁王默不作声的为自己倒上热茶,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在两人相互客气的示意之后,也慢条斯理的啜了一口。 江扶摇暗暗挑眉,这是在变相的敬自己? 应该是呢。 真是没有想到,人人谈之色变的骁王,竟然是个拧巴傲娇男。 “安公子叫人拿纸笔过来吧,我把方子写下来,安公子也好把药材准备好。” 安慕之急忙唤人去拿纸笔过来。 江扶摇提起茶壶,为骁王续上热茶。 “王爷,如果被人问起,或者是有人故意为难,我可以说自己是王爷的人吗?” “噗!咳咳——” 安慕之一口茶喷了出来,呛得咳嗽个不停。 原来江姑娘是想当骁王妃! 难怪这么主动要帮王爷解毒。 “你想做本王的女人?”骁王漫不经心的反问,唇角勾起的弧度看着有些毛骨悚然。 看来那一日拦截本王的马车,也是有备而来。 只是,她是从哪里打探到本王被下毒的事? 江扶摇直接忽略骁王周身散发出来的肃杀之气,淡然的把茶壶放回到小炉子上。 堪堪迎上骁王的目光,没有任何惧意:“难道除了王爷的女人,为王爷做事的人,不算是王爷的人?” 安慕之轻抚胸口,重重吐了口气。 吓死本鬼医了,本鬼医还以为江姑娘是妄想着当骁王妃呢。 还好虚惊一场。 要不然怕是王爷体内的毒解了,也就是江姑娘的死期了。 “你想为本王做事?”骁王阴鸷的目光转而变得玩味,毫不掩饰对江扶摇的轻蔑。 男尊女卑的社会,自己的能力被怀疑,江扶摇可以理解。 大方的点头承认:“是。” 不等骁王说什么,挑眉道:“而且我现在不就是在为王爷做事?” 呵! 骁王轻呵。 这女人当真是把以假乱真的手段玩得炉火纯青。 装作坦荡的为本王做事,方便接近本王,再伺机爬本王的床—— 这等心机,本王都自愧不如。 骁王抿唇不语,没承认也没否认。 “江姑娘为王爷做事,侯爷一家可是知情?”安慕之故意的问道。 实际上是想打探江扶摇想要为骁王做事的目的。 “我父亲并不知情。”江扶摇实话实话。 “相信如果知情的话,一定不会让我和王爷有任何瓜葛。 就像王爷的人,每次不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侯府。” “既然如此,江姑娘又为何执着于成为王爷的人?”安慕之继续道。 “王爷身份尊贵,手下的人也是一般人不敢轻易为难、得罪。 而且为王爷做事还能拿到酬劳。” 扶摇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没错,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一座强大的靠山,而且还能有一份稳定的收入。 这样一来,就算是和侯府闹翻,也不用担心会流落街头,或者是再被送回庄子。 “江姑娘的想法倒是特别。”安慕之淡淡的睐骁王一眼,笑着道。 “不过在下有些想不明白,江姑娘贵为侯府二小姐,怕是一般人都不敢轻易得罪,又何来为难一说?况且忠勇侯府也是名门望族,不至于连江姑娘都养不起吧。” 还是第一次见,京中贵女抛头露面自己赚银子的。 “安公子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往往有时候所有的苦难,都是身边的人造成的。” 江扶摇没有卖惨博取同情,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懂得人都懂。 “江姑娘年纪轻轻,便看的这般透彻,实在是令在下意想不到。”安慕之笑着道。 不是有所经历,怎么会得出这么一番感悟。 骁王敛眸看着手上的热茶,唇角微抿,握着茶盏的指都明显的收紧。 江扶摇看在眼里,微微犹豫了一下,问道:“王爷不说话,是承认我是王爷的人了?” 骁王抬眸看向江扶摇,许是对江扶摇的话深有感悟,眸色深深,却不说话。 江扶摇歪了下头:“王爷不说话就算是承认了!” 不等骁王说什么,接着道:“说起来王爷收下我这个手下,一点都不吃亏,除了治病,我还会做许多事情。” “比如传话跑腿,我这样的柔弱女子,引人注意的风险就会相对减少,如果王爷需要的话,我还可以帮王爷建立情报网——” 为了能得到骁王的认可,江扶摇一点都不藏拙。 如果不是怕骁王起疑心,还想说,可以帮骁王拟定计划,对手下的兵按照现代军事化训练管理。 “江姑娘竟是还懂情报网?”骁王不由得眯起眼眸。 “这有什么难的,在庄子里为奴的两年多,经常从那些婆子、婶子的嘴里听到不少的家长里短,如果当做是家常,便是背后议论,如果升华,就是别人家不为人知的秘密。” 江扶摇说的不以为然。 “所以这个就要看自己怎么看。” “还有一点王爷大可以放心,我绝对不是哪一个派来的细作,我想攀附上王爷,就是为了不被家里左右,给哪个男人做妾室。 不瞒王爷,家中把我从庄子接回侯府,就是想把我嫁出去,给人做妾。” 为了让骁王打消疑虑,江扶摇就差把身份证拿出来给骁王看了。 “江姑娘懂的倒是不少。”骁王眸色幽深。 不知是在称赞,还是在内涵。 不过江扶摇都不在意,她在意的是,只要骁王承认她是为他做事,就万事ok。 婢女拿了纸笔过来。 这是江扶摇第一次在骁王府看到女性。 传闻骁王不近女色,以为骁王府里的下人也都是男的呢。 提起笔,将所需要的药材写了下来。 安慕之第一时间便将药方拿起。 而后不由得皱眉:“江姑娘确定这是在帮王爷解毒?” 所需要的药材中,大部分都是有毒性的药材,而且还是大毒。 “给本王看看。”安慕之这么一问,骁王也察觉出,药方定是不妥。 看到药方上几味大毒的药材,遮挡在黑金面具后的眉峰也是紧紧的蹙起。 鹰隼般的透着肃杀的冷意:“你确定不是想加害本王?” 第39章 就不怕走不出本王的王府? 看着骁王透着肃杀冷意的眼眸,江扶摇脑子里不由得闪现出马车里的画面。 铁钳般的手扣在自己的脖子上,真的如同杀神一般。 “怎么,王爷和安公子没有听说过以毒攻毒?”江扶摇唇角掀起一抹轻嘲。 不等两人回答,接着道:“所需的药材我已经写了下来,若是信任,便按照上面所写的,把药材准备好,当然,要是不信任我,大可以不用理会。” “不过,如果不需要我继续帮王爷把体内的毒解了,麻烦把之前解蛊毒的酬劳支付一下,我这个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十万两,是王爷支付,还是安公子支付?” 江扶摇淡淡的扫向两人。 “十万两?”安慕之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扶摇微微挑眉:“怎么,难道在安公子心中,王爷的性命连十万两都不值?” “安公子也懂医术,相信自然清楚两种毒的作用下,会对王爷的性命造成多大的威胁。” 安慕之自然清楚。 至少少了蛊毒,可以用药物多维持几年性命。 “上一个在本王面前这般张狂的人,坟头草都已经三尺高了。”骁王唇角牵起一抹肃杀的冷意。 “难道你就不怕走不出本王的王府?” “难道王爷平时请医生看诊都是不付诊金?还是觉得我要多了?” “王爷要是不想解体内的毒,大可以把我杀了。”江扶摇轻笑,清亮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惧怕。 “你倒是不怕死!”骁王冷笑。 不管是细作,还是根本就是普通女子,其胆量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若是帮本王将体内的毒解了,可是要多少酬劳?” “这个嘛,王爷看着给吧。”江扶摇轻轻摸索着下巴,把决定权交给了骁王。 相信骁王也不是小气的人,自己救他性命,一定不会亏待自己。 安慕之轻笑一声:“江姑娘方才还说,所学的医术不过是一项技能,并非是用来谋生计。” 江扶摇可不赞同安慕之的说法:“安公子怕不是会错意了,我说的是,我所会的治病救人的方子,不怕流传在外。 当然,如果安公子想要王爷承下人情,我也可以免费为王爷解毒。” 救命之恩可不是小事,骁王想欠下这份恩情,我还巴不得呢。 “蓝枫,送客!”不等安慕之说话,骁王便沉声吩咐。 蓝枫大步的走入:“江姑娘,请。” 呵! 江扶摇心中冷笑。 两人不愧是朋友,都是阴晴不定。 之前安慕之还对自己客客气气,结果一提到酬劳,翻脸比翻书还快。 离开之前,专程提醒了一句:“安公子最好不要擅自用我写的方子做实验,这是药浴所需要的药材,有一定的先后顺序。” 江扶摇还想提醒骁王,不出意外的话,十天之内体内的毒就会发作,毒发时,忌讳用内力压制。 转念一想,并没有说出口。 说出来骁王也未必会采纳自己的叮嘱。 况且,对自己这样的态度,吃些苦头也算是一点教训。 等江扶摇离开之后,骁王拿起所写的方子,神色质疑。 “鬼医觉得,这上面所写的当真是解毒的方子?” “如果本鬼医能够确定的话,也不至于至今还没找到解毒的法子。”安慕之将药方接了过去。 “左是江姑娘也说了,要十天之后方能帮王爷第一次解毒,本鬼医先细细的斟酌一番,届时王爷再决定是否采用江姑娘的解毒法子也不迟。” “鬼医觉得那江姑娘可信?”骁王提起茶壶,为自己倒上热茶。 安慕之还在看着方子:“王爷不是已经差人去庄子彻查过了。” 骁王点头:“庄子里的婆子和管事的都说,两年多来,江姑娘也是本本分分,并未同外人接触, 不过行事倒是机灵,整个庄子上至管事,下到一起做事的婆子,都有打点到,因此也少吃了不少苦头。” “江姑娘一看就知并非泛泛之辈。”安慕之中肯的评价。 “照此说来,应该并非是哪一个派来的细作。其父也是保皇派,从不站队,应该也不是为皇上做事,” 说到这里,安慕之提议:“王爷若是不信任,大可以派人在暗中监视。而且王爷不是也说,没有察觉到江姑娘有内力,方才王爷走进来的时候,江姑娘也是被吓了一跳,想来是没有听见王爷走路的声音, 既然这样,派人在暗中监视,相信也不会被发现。” “嗯。” 骁王微微点头,马上唤了蓝晨进来,吩咐蓝晨前去侯府偷偷监视。 还有不到一月就要过年,街市上热闹非凡。 看着小贩的摊位上各色各样的商品,江扶摇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荷包,忍不住叹气。 才一百多两银子,真的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买了些花生、瓜子,留着没事打牙祭。 说起来就生气,同样是侯府的小姐,每天江映雪的院子都会送去各种点心和红枣、花生—— 而自己,就要自己掏腰包买。 回到侯府,腊梅就急忙的迎了上来。 “二小姐,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江扶摇在心里爆了句粗。 那个蓝枫也真是的,怎么不让腊梅再多‘睡’上一会,自己也好躺在她身旁装晕,到时候一问三不知,就不会被人怀疑了。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是出了什么事?”江扶摇强作镇定。 腊梅连连点头:“二小姐当时不是也看见了吗,二公子突然的就晕倒了,后来被府里的下人发现,半夏也跟二公子一样,躺在院子里,要不是府里的下人发现的早,只怕是就要冻死了。” 说到这里,腊梅突然压低了声音:“奴婢也不知是怎么回到院子的,奴婢醒来的时候是睡在二小姐的床上。” “奴婢怀疑,当时咱们几个是被人用暗器打晕的。” “是吗?”江扶摇本能的心虚。 还好出侯府之前,同府里的下人说,江景初突然在院子里‘睡着了’,要不然侯爷一家子问起的话,还真不好圆回去。 腊梅连连点头,接着狐疑的问道:“二小姐当时没有被暗器所伤吗?” 第40章 别想脱开关系 “你是说,二公子是被暗器所伤?” “难道是二公子在外面结了仇家,对方请了武林高手潜入侯府?”江扶摇大惊失色。 其演技堪比影后级别。 腊梅糊涂了:“二小姐不知道二公子和半夏是被何人所伤?” “那为何只有二小姐一个好好的,没有昏死过去?” “我怎么知道。”江扶摇走进厢房,把花生瓜子放在桌子上,人也跟着坐了下来。 “我还纳闷呢,好好地,你们三个怎么先后都昏死过去了?” “这么说来二小姐是当真不知情了?可是奴婢是怎么被送回二小姐的厢房,还是在二小姐的床上?”腊梅更加疑惑了。 江扶摇嗔了她一眼:“当然是你家小姐我把你扛回来的,难道还能有别人?” “奴婢就知道,二小姐对奴婢最好了。”腊梅心中感动,之前的疑虑也跟着烟消云散。 要不是二小姐把自己扛了回来,自己就要跟着半夏一样躺在院子里了。 “半夏呢?” 江扶摇把包着花生瓜子的纸包打开,抓了一把花生给腊梅,自己也漫不经心的磕着瓜子。 腊梅高兴的接过花生,对着江扶摇微微一福。 “半夏在自己屋子里呢,不知是被今天的事吓到了,还是染了风寒,裹着被子一直抖个不停。” 江扶摇心中冷笑,就这种心理素质,还给江映雪当眼线! “父亲和母亲知道二公子在院子里昏死过去的事吗?” 腊梅如实回话:“夫人是知道的,还来了二小姐的院子,见二小姐不在,问奴婢二小姐去了哪里,奴婢谎称二小姐去逛街了。 夫人还责备奴婢,怎么不跟着二小姐,奴婢说,二小姐不喜欢奴婢跟着。” 江扶摇微微点头。 “母亲没有问你二公子和半夏在昏死在院子里的事?” “夫人自然问了奴婢的。”腊梅神情委屈。 “二小姐所有不知,奴婢当时还没完全醒来,听见夫人身边丫鬟的说话声,急忙的从二小姐的床上爬起,假装帮着二小姐整理床铺。 若是让夫人看到奴婢也昏死过去了,只怕是二小姐又要有麻烦了。” 四个人站在院子里,三个人都昏死过去了,就二小姐一个独善其身,即便是和二小姐没关系,只怕是侯爷和夫人也不会相信。 “你倒是机灵。”江扶摇轻笑着道。 “你是怎么说的?” 两个人得提前串好口供,要不然不就穿帮了。 “奴婢说,二公子正同二小姐说这话呢,突然就躺在了地上,半夏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怎么了,紧跟着也昏死过去。” “表现不错,这些都奖励你。”江扶摇把一整包花生都给了腊梅。 这丫头可比江景煜那个猪队友,和自己有默契多了。 自己本来打算头上的伤养的差不多了,去庄子一趟,把那两个猥琐男抓起来,问一问是受谁指使。 结果江景煜哪个猪队友,好心办坏事,直接把人给咔嚓了。 “二小姐还是留着自己吃吧。”腊梅连连拒绝。 以前二小姐是侯府嫡女的时候,零嘴水果就没断过。 如今却是要自己花银子从外面买回来。 “拿去吃吧,我有瓜子。”江扶摇向腊梅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上的瓜子。 腊梅把花生拿了过去,接着道:“还好二小姐毫发无损,奴婢当时醒来之后不知道有多担心二小姐。” “担心我什么?”江扶摇本能的接话。 腊梅担心道:“奴婢担心二小姐是被采花大盗劫了去,再失了清白。” 呵! 江扶摇冷笑:“我要是真被采花大盗劫走了,不是就遂了有些人的愿!” “二小姐快些连吐三次口水,以后可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腊梅急忙道。 江扶摇心中好笑,这丫头还挺迷信。 不过还是连着‘呸呸呸’,以免腊梅担心。 —— “你说说你,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昏死了过去,要我说,一定是那贱人对你做了什么!” 杨姨娘看着裹着棉被,不停打喷嚏的江景初,心疼又生气。 “江扶摇又不会功夫,而且也没有碰到我,怎么会对我做什么。”江景初神情委屈。 不知自己在院子里昏死了多长时间,泡了热水澡,还是一样冷的厉害。 “那个半夏也是个没用的,竟是和你一样,连自己是如何昏死过去的都不记得。”杨姨娘眼中一抹怨毒划过。 “一会若是侯爷和夫人再问起,你就说是江扶摇所为,当时你同她在一起,怎么好巧不巧的是你和半夏昏死过去,她们主仆两个却毫发无损!” 杨姨娘微微紧了紧眼眸。 接着道:“到时候那贱人就是满身是嘴,也别想脱开干系。” “姨娘,二公子,二小姐回府了。” 丫鬟急匆匆的走进来传话。 杨姨娘冷冷的勾起唇角:“走,咱们现在就去看看,夫人会如何处置。” —— “妹妹今个可是去了哪里?”江映雪语气温和。 看着同样淡然自若坐在花厅的江扶摇,暗自在心中吐槽,这贱人,倒是镇定。 出了这么大的事,竟是还装作和没事人一样。 “闲着没趣,就去街上逛了逛,买了些瓜子回来。”江扶摇说着,将手上磕着的瓜子伸向江映雪。 “姐姐可是要一起嗑瓜子?” 江映雪心中嘲讽:也就你这下贱的贱人喜欢这种低贱的零嘴! “妹妹还是自己留着吧。” “正好,我也就是客气一下,这瓜子可是我自己掏银子买的呢,才舍不得给人呢。”江扶摇娇嗔道。 江映雪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唇角,这贱人,分明就是在故意气自己! 江景煜神色恼怒。 这江扶摇当真是越来越不像话,这一幅吊儿郎当的模样也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 自从将她接回侯府,就没消停过。 早知如此,就不该接她回来! 正要开口呵斥,侯爷夫妻俩从内院走入,各自在正位落座,夫人便冷着脸色开口:“初儿和那个叫半夏的奴婢,两个一起昏死在院子里,是怎么回事?” 江扶摇把手上的瓜子放在小茶桌上,乖巧的起身回话:“母亲,女儿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你这逆女,竟是还想蒙混过去,怎的偏偏初儿和那婢女昏死过去,你这逆女和你的丫鬟却是毫发无损!”侯爷勃然大怒,桌子都被拍的砰砰作响。 第41章 发泄一下,找找心理平衡? 江扶摇有想过江映雪和杨姨娘会借着这件事发难。 万万没有想到,侯爷这个做父亲的,竟然连了解情况这一环节都省了,直接给自己定罪。 “女儿不明白父亲说的,想蒙混过去是什么意思。 难道父亲认为,是女儿让他们两个突然昏死过去的?” “暂且不说女儿没这个本事,就算是有,让他们昏死过去对女儿又有什么好处?” “那你这个逆女倒是说说,为何你却毫发无损?”侯爷不悦的质问。 “父亲是希望女儿和弟弟一样,都突然的昏死过去?”江扶摇不客气的反问。 自己这个外人都对侯爷一家子的所作所为感到心寒,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原主,不知会作何感受。 “莫要胡说!”不等侯爷开口,江景煜便不悦的责备。 江扶摇冷冷的看江景煜一眼,没再说什么。 还要继续在侯府落脚,闹得太僵对自己没任何好处。 杨姨娘虚扶着江景初进了花厅。 江景初许是染了风寒,看上去很虚弱。 “摇儿,初儿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昏死在院子里!”杨姨娘语气责备。 江扶摇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江景初紧裹着的斗篷。 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料子,但胜在还有一件可以挡风的斗篷。 不像自己,这一身的衣物还是强行从杨姨娘手上抠出来的银子置办的。 “我也正好奇呢,弟弟正在同我说话,怎么忽然就倒了下去。”江扶摇语气温和。 “不知府医可是怎么说?” “府医说——”杨姨娘本想说,府医说是被人打的。 但是看到坐在正位上的侯爷和夫人,只能实话实说:“也没看出个究竟。” “这么说来就奇怪了,难道弟弟是得了什么怪病?”江扶摇做出一脸的不解。 心中却在想,蓝枫的功夫还挺高,隔那么远还能把江景初打晕,而且连府医都没诊治出来。 你得了怪病,初儿都不会得病! 杨姨娘眼中划过一抹怨毒,很快就消失不见。 扶在江景初胳膊上的手,偷偷地拧了一把。 江景初吃痛,而后委屈的控诉:“就是你把我弄晕的!” “那你倒是说说,我是怎么把你弄晕的?”江扶摇似笑非笑。 今天这一趟骁王府之行,不是很愉快。 刚才又被侯爷劈头盖脸的一通骂。 要不,发泄一下,找找心理平衡? “你一定是学了什么妖术,或者是花银子雇了高手。”对上江扶摇似笑非笑的目光,江景初是心虚的。 但是姨娘偏偏要他说,是江扶摇把他弄晕的,如果不照做,姨娘就断了自己零用钱,没有零用钱,还怎么去风月场所。 “我看你是摔了一跤,把脑袋给摔傻了!”江扶摇抬手就给江景初一记爆栗。 “你做什么!” “妹妹在做什么!” 杨姨娘和江映雪同时开口。 “我不过是教训一下弟弟,姐姐和姨娘怎么这般紧张?” 江扶摇似笑非笑的扫了两人一眼。 接着一脸的不解:“姨娘紧张也就算了,毕竟弟弟是姨娘所生,姐姐为何也这般紧张?” 难道这贱人是发现了什么? 江映雪心下暗自思忖。 杨姨娘偷偷的看了侯爷和夫人一眼,明显的有些紧张。 正要说些什么化解,就见着江映雪笑着道:“毕竟我与景初十五载的姐弟之情,不是假的,所以怎么会不紧张。” “这么说来,姐姐还真是念及旧情呢。”江扶摇笑着称赞。 说话间似无意的扫了江景煜一眼。 江景煜面上没表现出什么,心中却在吐槽:若是阿兄不念及旧情,怎么会跟父亲求情,将你从庄子接回侯府。 只是,你如今的所为,当真让阿兄失望! “都是一家人,相互关心也是应该的。”江映雪说话滴水不漏。 江扶摇都不得不佩服。 嫡出本来就高人一等,又这么包容大度,如果自己不知道江映雪的真面目,也一定会像侯府夫妻俩一样,对江映雪信任有加。 其实江扶摇有些想不通,嫡女身份都已经争去了,为什么还一心执着于害原主失去清白自身。 “摇儿,是否如同初儿说的,是你花银子雇了高手,将初儿打晕的?”夫人严肃的问道。 “母亲,弟弟这个没长脑子说的话,您也信?”江扶摇一脸的不可思议。 “女儿和弟弟都是姨娘所生,又没有利益冲突,雇人把弟弟打晕了,也是没有任何益处,况且女儿哪里有雇高手的银子。” 说到最后,江扶摇一脸的委屈。 “那个叫做半夏的丫鬟不是说,好像是飞来的石子,将初儿打的昏死过去?”侯爷不悦的问道。 江扶摇在心里吐槽,你知道的这么清楚,还往我头上扣帽子。 “当时女儿正在同弟弟说话,并未注意到。” 江扶摇说着,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腊梅:“你可是看到了?” 腊梅低眉垂眼的回话:“奴婢当时好像看到似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本想要将二小姐护在身后,却不想被半夏紧紧拉住,还躲在奴婢的身后,奴婢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半夏便同二公子一样,都躺在了院子里。” “这么说来,是有高手潜入了侯府?”江扶摇不解道。 不等有人接话,接着道:“可若是如此,为何要将弟弟打晕,难道是弟弟在外面得罪了人,或者是与人结仇?” “你这孽障,可是有得罪了什么人!” 江扶摇这么一分析,把侯爷的炮火转移到江景初身上。 “父亲,孩儿哪里有得罪人。”江景初更委屈了。 无缘无故昏死在院子里,染了风寒不说,又被江扶摇打的眼冒金星,父亲还误会是自己得罪了人。 “若不是你得罪了人,当时摇儿也是同你在一起,却是毫发无损?”江景煜不悦的质问。 江景初委屈的都要哭了:“——我怎么知道!” 看到杨姨娘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又不敢插话,江扶摇微微勾唇。 故意道:“莫不是弟弟同哪一个争女人,让对方怀恨在心,所以买了高手故意的报复?” 这话一出,满室俱静。 侯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第42章 回旋镖扎在了最亲的人身上 江景初经常去风月场所,侯爷怎么会一点都不知情。 只不过有江景煜这个小侯爷在,也不指望他这个庶子能光耀门楣。 只要不在外面惹是生非,丢了侯府的脸面,侯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竟然在自家府上,闹出了这样的事,除了争夺女人,与人结仇,侯爷再也想不出别的原因。 江景煜也是眉头紧蹙。 也不知姨娘是如何管教的,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竟是还与人结仇惹得对方登门报复。 若是再不严加管教,日后指不定会惹出多大的祸事。 “摇儿,你怎么能这样诬陷你弟弟?”杨姨娘不悦的责备。 这贱人,才刚被接回侯府没几天,怎么知道初儿经常去风月场所的事? “就是,妹妹莫不要听信了哪一个的谣言。”江映雪也不动声色地帮江景初开脱。 看到江映雪和杨姨娘恨不得刀了自己的模样,江扶摇乳腺都通畅了。 你们往我身上扣那么多次屎盆子,也该轮到我反击了吧。 “江扶摇!” 江景初脸色涨红,那模样恨不得把江扶摇掐死都不解心中恨意。 “你这贱人,竟然诬陷我!” 江扶摇微微挑眉。 这傻叉是又给自己制造疏通乳腺的机会了。 如果不把握住的话,岂不是浪费了。 “混蛋玩意!平时姨娘都是怎么教你的!”江扶摇来到江景初面前,抡起胳膊一嘴巴就抽了上去。 “直呼我的名讳也就算了,如此粗鄙的话竟也说得出口。 今天我这个做姐姐的就好好教你怎么做人,省着日后丢了侯府的脸面。” 江扶摇说着,又一个嘴巴抽了上去。 江景初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又被抽了两个嘴巴,一时间竟是忘了反应。 大家也都怔住。 谁都没有想到,江扶摇会当着侯爷和夫人的面前打人。 “父亲,母亲,都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有管教好弟弟,才让弟弟学得这般没有规矩。”江扶摇歉意的对着侯爷和夫人微微一礼。 “今天起女儿定会严加管教,还望父亲和母亲不要责罚弟弟才是。” 这些本应该是杨姨娘该说的话,结果被江扶摇抢先说了。 杨姨娘是又气又急。 这贱人说的,都是我的词呀! “初儿,快些让姨娘看看,可是有没有破相。”杨姨娘恶狠狠的看江扶摇一眼,急忙地查看江景初被掴的脸。 “妹妹这是做何?父亲和母亲也在呢,哪里轮到妹妹教训景初了!”江映雪摆起侯府嫡女的威风。 这贱人,分明就是借着由头对景初动手! “妹妹知道姐姐同景初姐弟情深,不过姐姐也应该明白,‘慈母多败儿’这个说法。”江扶摇和颜悦色。 乳腺通常的感觉真特么爽。 “景初年纪还小,趁着现在还涉世不深,还能纠正过来,若是姐姐和姨娘两个继续宠着,放任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怕是就害了景初了。” 江 “姨娘,你就放任这个贱人打我!” 江景初本就是被杨姨娘宠坏了的,被江扶摇甩了两嘴巴,一气之下就更是口不择言了。 江扶摇心中冷笑。 任你江映雪再怎么有心机,摊上江景初这样的猪队友,也一样只能干着急。 “来人,上家法!”侯爷气的火冒三丈。 “父亲!”江映雪急忙开口阻拦。 杨姨娘也跟着求情:“侯爷,初儿虽说是口不择言,可也不至于动用家法。” “姨娘怕是不知道吧,我今个在街上听几位公子议论,说是弟弟为了一个小倌,竟是和户部侍郎家的公子差一点就动起手来,也不知说的是真是假。” 江扶摇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想让江景初逃过家法处置,可没那么容易。 忘了之前是怎么撺掇侯爷对我用家法的了? “你这孽障,侯府的脸当真被你丢尽了!”心头火直接窜到天灵盖。 这孽障,哪怕是争夺一个女子,也不至于落人话柄。 “父亲,江扶摇她胡说,孩儿没有同户部侍郎家的公子争小倌。”江景初急的跪下求饶,一手愤愤的指着江扶摇。 杨姨娘也跟着跪下求情:“侯爷,想必是一场误会,初儿再怎么不济,也不会看上个小倌!” “江扶摇,你快些同父亲说,你是在胡说!”见管家把家法拿了上来,江景初急着道。 江映雪恨得牙根痒痒。 蠢货! 事已至此,还想着江扶摇那贱人能帮你说话? 只怕是会落井下石! 江扶摇面色为难,对上江景初目眦欲裂的眼,低眉垂眼的对着侯爷夫妻俩微微一礼。 “还望父亲,母亲不要责罚弟弟,也许是女儿听错了。” “杨姨娘,这便是你教出来的!”夫人气的脸色都白了。 “当着侯爷同我面前,便直呼摇儿的名讳,背地里岂不是要翻了天了!” “来人!搬长凳进来杖责二公子二十板子,以做惩戒!” 夫人雷霆大发,这种时候,帮江景初求情,等于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两个下人搬了长凳进来,把江景初按在长凳上。 听着江景初杀猪般的惨叫声,看着江映雪难看又不得不隐忍的脸色。 还有杨姨娘一脸的心疼。 江扶摇暗自在心中冷笑。 两个人处心积虑的对付自己,万万没有想到,回旋镖会扎在江景初的身上。 打够了二十板子,江景初也疼的昏死过去。 被下人抬回了院子。 杨姨娘急忙的跟了过去。 江映雪也微微一礼,“父亲,母亲,女儿去看看府医怎么说。” 江扶摇磕着瓜子,漫不经心的模样恨得江映雪压根痒痒。 贱人,这笔账本小姐先记下了! “摇儿!” 侯爷突然点名。 江扶摇无语的吸了口气,低眉垂眼的起身。 “父亲可是有何吩咐?” “再有几日就是太后举办的赏梅宫宴,这之前便本分的待在侯府,少出外走动。” 侯爷语气沉沉。 “届时京中贵女云集,要跟在你母亲同你姐姐身边,莫要失了侯府的脸面。 宫宴之上规矩众多,一言一行都需谨慎,若是坏了规矩,惹得太后不愉,侯府可不会帮你兜着!” 第43章 要是有人找麻烦,自己可不会惯着 江扶摇表面低眉垂眼的应下,心中却是在想。 自己是不会惹是生非,但要是别人来找自己麻烦, 不好意思,自己可不会惯着。 “回头我差人给你送去凝脂膏,趁着这几日多擦上一些,免得入宫参加赏梅宫宴,被人笑话。”夫人也跟着道。 江扶摇心中冷笑。 还要感谢这一次宫宴,不然的话夫人也不会施舍自己凝脂膏。 虽然未必有自己研制出来的效果好,如果拒绝的话就显得不知好歹了。 “女儿谢过母亲,让母亲费心了。” 夫人微微点头。 “这一次赏梅宫宴非同小可,太后不仅邀请了各府的千金,各个府中尚未婚配的男子也都在邀请之列。” 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道:“此次宫宴关乎着你婚姻大事,切莫不可像在府中这般的没有规矩。” 景初是不懂规矩,但也是自己和侯爷这个做长辈的教训。 哪有当姐姐的当着一家子人面前掌掴自己的弟弟,若是传了出去,哪一个还敢娶回家中! 原来是带自己入宫去相亲,就说嘛,侯爷一家子怎么会这么好心带自己这个庶女去参加宫宴。 江扶摇心中冷笑。 面上规规矩矩的回应:“多谢母亲提点。” “行了,你也回去吧。”夫人神色厌烦。 江扶摇微微一礼,准备离去。 江景煜也跟着起身:“我送你回院子。” “劳烦阿兄了。”江扶摇客气了一句。 心中清楚,江景煜是有话要说。 兄妹两个一同出了花厅。 侯爷不悦道:“这逆女,怎的学的这般粗鄙,枉费当初培养她十五年!” “行了,侯爷莫要跟着她生气,别再气坏了身子。 等着成婚之后在夫家吃些苦头,也就长教训了。”夫人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 庶出就是庶出,自己当初当做亲生女儿教养,结果到头来还不是一样难登大雅之堂。 —— “阿兄是想同我说什么吗?” 见江景煜欲言又止,江扶摇便主动的开口。 江景煜微微抿了抿唇,道:“这几日去街市上,可是都买了什么回来?” 江扶摇轻笑:“阿兄当真是会说笑,我不过是闲着无聊,随便去街市上看看,哪里有银子买东西。” “这些——你拿着。”江景煜从怀中拿出一张银票。 “回头置办些好看的裙子和朱钗首饰,城东那家成衣铺子有做好的斗篷。” 从接回侯府,就始终穿着这一身,就连朱钗耳坠都没见着戴过。 想必是那么点银子也舍不得花,而且这么一身中性的衣物价钱便宜,戴着朱钗耳坠看着也不搭配。 江扶摇错愕的看着江景煜,并没有接银票。 江景煜不太自然的抿了抿唇,“阿兄知晓你也想有一件斗篷。” 从景初走进花厅,目光就落在景初身上的斗篷上。 “还是阿兄最懂我了!”江扶摇高兴的把银票接了过去。 心中还蛮感动的。 不管是作为父亲的侯爷,还是夫人和杨姨娘,没有一个是真正关心自己的。 反倒是江景煜这个外冷心热的阿兄,知晓自己缺少什么。 看着江扶摇开心的笑容,江景煜神情恍惚。 仿佛时间倒回到江扶摇还是侯府嫡女的时候,就是像现在这样,开开心心的唤自己阿兄。 “摇儿的性子也该收敛着些,不然以后成婚,定是会要吃苦头。” “阿兄要是担心我吃苦头,那就养我一辈子!” 看到江景煜给自己银票的情分上,江扶摇好心情的和他开玩笑。 江景煜不赞同的皱眉:“摇儿莫要胡说,女子到了该嫁人的年龄,还待字闺中,岂不是要被人说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直男一枚,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 江扶摇在心中吐槽,面上不耐烦的答应:“知道了,阿兄!” 江景煜唇角牵起一抹苦笑,许是现在的摇儿才是她真实的性子,先前十五年的端庄守礼,不过是身为侯府嫡女,不得不去遵从那些规矩。 “阿兄,要是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回院子了!”关键是不好当着江景煜面前,查看银票的数目。 “嗯,去吧。” 江景煜负手而立,目送着江扶摇的身影消失在内院,才转身离去。 “二百两。”离开江景煜的视线,江扶摇急忙把银票打开。 二百两,不算多,却也不少。 置办几件好看的裙子,再加上一件斗篷,是足够了。 “小侯爷对二小姐可真好。”腊梅高兴道。 接着就变得神情低落:“只怕是整个侯府,也就小侯爷才关心二小姐。” “嘘!别乱说,小心隔墙有耳。” 江扶摇把银票叠好,收进腰包。 侯府下人多,所谓人多嘴杂,万一被人听到,责罚的轻些,也是会挨一顿板子, 要是责罚的重了,或许就打一顿板子直接发卖了。 到时候上哪去找一个和自己一条心的丫鬟。 “奴婢知错了。”腊梅下意识的偷偷地四处打量了一番。 江扶摇嗯了一声,也没有责备腊梅。 摸着自己不算鼓的荷包,心情大好。 像江景煜说的,找时间去买一件斗篷,也要领口镶着狐毛的,彰显身份尊贵倒是次要,主要是暖和,冷风不会钻进脖子里。 —— “大夫,二公子的伤势,可是要养上多久才能下地走路?” 见府医为江景初处理好了屁股上的伤,杨姨娘担心的问道。 不等府医回答,江景初便咬牙切齿的骂道:“江扶摇那贱人!” “住口!”江映雪急忙的将江景初呵斥住。 没长脑子的蠢货,竟是当着府医的面前口无遮拦。 若是传到了父亲和母亲的耳朵里,岂不是会更加的认为姨娘没有管教好! “姐,你怎么也——” 江景初委屈的控诉还没说完,就被江映雪再次打断。 “若是不想姨娘跟着遭受牵连,就安生本分些!” “姨娘,你看看姐!”江景初不敢和江映雪顶嘴,委屈的和杨姨娘告状。 “初儿,听大小姐的,大小姐还能害你不成!” 杨姨娘安慰了江景初之后,又急忙的看向府医。 “二公子的伤势——” 第44章 半夜毒发,危! “二公子不过是皮外伤,安心修养一段时日,便无大碍。” 听府医这样说,杨姨娘才算是放心。 江映雪也客气道:“有劳了。”江映雪客气的道谢。 “大小姐言重了。”府医背上药箱,同江映雪示意了一下,大步的离去。 “姐,你为何不让我提江扶摇那贱人!”江景初委屈的控诉。 江映雪面色阴鸷:“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在父亲和母亲面前口无遮拦,哪里会挨二十板子!” 父亲虽然吩咐上家法,左不过也就是拿着尺子抽打几下,结果却因为他自己口无遮拦,白白挨了二十板子。 “姨娘也是,平日里也不知怎么教的景初。”不长脑子,蠢的要命,连江扶摇那贱人都对付不了。 “我哪里会知道那贱人竟是有那么大的胆子。”杨姨娘神情委屈。 被自己女儿责备,能不委屈吗。 “行了,事情都已经过去,再怎么说也是改变不了什么。” 江映雪淡淡的瞥杨姨娘一眼。 接着道:“这一次景初吃了亏,权当是让他长些记性。 今时不同往日,咱们得想别的法子。” “哼,等老子屁股上的伤好了,一定把那贱人弄去万花楼,让那贱人在男人身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江景初咬牙切齿。 江映雪眼中划过一抹厌恶:“还是先把伤养好了再说吧。” “那初儿就白白挨了板子?”杨姨娘恨恨道。 江映雪淡淡睐杨姨娘一眼,微微眯了眯眼眸,一抹恶毒浮现。 “马上就要赏梅宫宴,届时我自有法子!” 今天景初挨得板子,定要让那贱人加倍偿还! “大小姐可是有何打算?” 江映雪淡淡的睐杨姨娘一眼,没有相告。 又瞥了眼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江景初,“姨娘好生照看着景初,暂时莫要让他再去招惹那贱人。” 杨姨娘连连点头应下,等江映雪离去,江景初便开始对江扶摇破口大骂。 什么贱人,婊-子之类的,总之什么难听骂什么。 江景煜走进院子,就听见江景初的骂声。 眉头紧蹙,脚下步伐停下。 待听到杨姨娘只是一味的关心江景初的伤处,并未开口阻拦,转身拂袖而去。 还有力气骂人,一时半会是死不了! —— “二小姐,你什么时候去置办裙子?” “刚才没听到父亲说,宫宴之前不许我出侯府?”江扶摇无语的看了腊梅一样。 主仆两个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一边嗑瓜子,一边说话。 “可是二小姐若是不出门,怎么置办新裙子?难不成夫人找人为二小姐缝制了裙子?” “谁知道呢!”江扶摇嗤笑。 如果不给自己准备新裙子,到时候就穿着这一身去参加宫宴。 反正丢的是侯府的脸! —— “江姑娘、江姑娘!” 江扶摇在睡梦之中,感觉好像有人在叫自己。 下意识的翻身,迷迷糊糊的掀起眼帘,看到床前杵着一道身影,条件反射的踹了过去。 蓝枫抓住江扶摇的脚踝:“江姑娘,是在下,蓝枫。” 江扶摇睡意全无。 甩开蓝枫的手,抱着被子坐起:“知不知道,大半夜的会吓死人!” 大半夜的一声不响的杵在自己床前,多亏自己胆大,换做别人不吓晕过去,也得吓得吱哇乱叫! “还望江姑娘不要见怪才是,王爷体内的毒突然发作,在下也是迫不得已,才前来请江姑娘前去。” 蓝枫神情急切。 “你们骁王府管翻墙而入叫请?这么说来,你们骁王府的规矩还挺特别。”江扶摇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不为所动。 反正有安慕之在,肯定不会让骁王死了,只不过多受一会罪。 谁让他们对自己不友好了。 “是在下的错,还望江姑娘不要同在下一般见识才是。” 蓝枫再怎么心急似火,也是不敢得罪江扶摇这尊大神。 自家王爷可是指望这尊大神救命呢! “只要江姑娘现在随在下前去帮王爷解毒,要杀要剐,全凭江姑娘处置。” “杀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江扶摇嫌弃的吐槽了一句,呼的把被子掀开。 蓝枫忙不迭的背转过身。 江扶摇嗤了一声。 “大半夜的杵在我床前都没觉得过分,现在倒是装上正人君子了!” “还望江姑娘见谅,在下也是迫不得已。” “行了,赶紧带我飞吧。” 江扶摇也没在继续逗蓝枫。 身为一名军医,穿衣速度一流,不过是一句话功夫,已经穿好衣物像厢房外走去。 蓝枫本能的跟上,出了门,带着江扶摇运用轻功起飞。 —— 看到骁王额上,和全身的血管下,像是无数条游蛇一样在游走,安慕之记得团团转。 王爷被下毒十年有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状况。 江姑娘那日离开之前叮嘱,若是王爷体内的毒发作,切莫用内力压制,想必是已经预料到了。 停下看向门外:“蓝枫怎么还没将江姑娘带来王府!” 转身再看向骁王,只见骁王胸口上游走的‘蛇’,速度是慢了,但是血管却越发的凸起。 “王爷,那日江姑娘叮嘱过,切莫用内力压制!”安慕之急忙的奔回到床前。 骁王盘腿坐在床上,雪白的中衣,领口大开。 额上以及胸口上的‘游蛇’,肉眼可见的变得粗壮。 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牢笼的束缚,将血管冲破。 “王爷,快停止用内力压制!”安慕之急的变了脸色。 若是血管崩裂,王爷岂不是要爆体而亡! 此时体毒发作的骁王,哪里还听得清安慕之说的什么,感觉像是无数的虫子在啃噬血管,所到之处,撕心裂肺的疼痛,令人难以忍受。 唯有用内力压制,方能阻碍那些虫的爬行速度,撕裂的痛感才能减轻一些。 “王爷!快停下!” 看到骁王额上的血管突突跳个不停,安慕之大惊失色。 急忙出手,运用内力灌入指尖,以此来压制骁王的内力,以免血管爆裂。 感觉到有外力相制衡,骁王本能的提起内力抵抗。 嘭的一声巨响,安慕之被内力震开,身体直直撞在桌凳上。 桌上的茶盏掉散落在地。 骁王也因为过度消耗内力,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与此同时,血管内的游蛇暴涨的速度也跟着剧加,血管壁薄的能清晰地看到流动的暗红色血液。 若不及时采取措施,相信血管马上就会爆裂。 第45章 被看了个精光! “王爷,对不起,”我没能帮你保住性命。 安慕之捂着沉闷的胸口,殷红的血沿着唇角溢出,绝望的闭眼,唇角牵起一抹苦笑。 都怪本鬼医自以为是,对江姑娘存有疑虑,才害得王爷—— 安慕之自责的内心独白还没结束,就见着一道身影快速的冲向骁王。 江扶摇手起针落,一针扎在骁王的头顶,一针扎在骁王胸口下一寸的位置。 轻轻转动银针,将胸下的血液引出。 “帮忙把王爷的衣服扒了!” 还好自己来的的及时,要不然—— 蓝枫急忙扒下骁王身上的中衣,将骁王扶起,保持着坐着的姿势。 江扶摇从衣袖上摸出几枚银针,接连对骁王两只手臂和几处穴位施针,双手不停地转动银针。 随着暗红色的血沿着银针流出,骁王露在黑金面具之外的面部,明显的从暗红色渐渐地趋于正常肤色。 游走在血管中的‘蛇’,也渐渐的消失。 “江姑娘,王爷他——”蓝枫担心的问道。 “已经没性命之忧。”江扶摇也暗暗舒了口气。 有点玩大了,差点把骁王的小命给玩没了。 不过话说回来,安慕之的医术真的是! 亏得自己对他那么信任。 骁王没了危险,江扶摇来到几次想要起来,最后只能放弃挣扎,在地上躺平的安慕之面前。 蹲下帮安慕之把脉。 “你自己应该知道服什么药医治内伤吧?” 安慕之牵起唇角:“有劳江姑娘了。” 若不是江姑娘来的及时,只怕是王爷已经—— “蓝枫,送安公子回去休息。”江扶摇站起身。 相信安慕之应该有医治内伤的药丸之类的,剧里不都是这样演的么。 “江姑娘,那王爷——” 蓝枫看了眼自己扶着的骁王,神情犹豫。 自己送鬼医回厢房休息,谁来照看王爷。 “我留下来照看。”江扶摇道。 “扶着王爷躺在床上。” 蓝枫小心翼翼的把骁王安置好,客气的拱手:“有劳江姑娘了。” 江扶摇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竟是嘴上功夫,没一点实际的。 蓝枫搀扶着安慕之走出厢房。 江扶摇抱着胳膊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鼻子以下的部位如同白纸一样的骁王。 轻笑一声,自言自语道:“我要是再晚来一分钟,王爷都已经去阎王面前报道了!” 躺在床上的骁王,没有任何反应。 江扶摇把骁王身上的银子全部拔下,放在一旁,帮骁王把被子盖上,拿起银针坐在圆桌前。 用帕子把银针上的血迹擦拭干净,放回缝制在袖口的针包。 起身来到床前,掀开被子查看。 骁王胸膛上之前暴起的血管已经回复正常,只是额头上留有一道青色印记。 江扶摇微微犹豫,还是伸手去查看。 只是指尖还没触碰上,手腕猛地被抓住,原本沉睡的骁王也蓦的睁眼。 鹰隼般的眸子肃杀冷厉。 “我不是要摘王爷的面具,是想查看一下王爷额上血管。” 江扶摇面色平静,说话的同时点了点自己额头的位置。 不愧是战神王爷,经过这么一番折腾都没疼晕过去。 和自己战友有的一拼。 骁王抿唇不语,似在辨别江扶摇所说的真伪。 江扶摇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我这个人深知好奇害死猫的道理,何况好奇心也不重。”所以面具下是一张什么样的脸,自己一点都不感兴趣。 骁王微微犹豫一下,还是放开了江扶摇的手腕。 江扶将食指和中指搭在骁王额上那道青色印记,秀眉微蹙。 过了一会道:“王爷配合一下,还要再放些血。” 骁王沉沉的嗯了一声。 如同闷哼一般,是毒发之后的虚弱表现。 江扶摇从袖口抽出一枚银针,扎入骁王额上泛青的位置,轻轻转动,将里面的淤血引出。 收针之后,淡淡道:“王爷放心的休息吧,我会留下来守着。” 江扶摇一边说着,一边又回到圆桌前。 坐下之后,看到地上还有一只完好的茶盏,弯身捡了起来。 而后撑着下巴闭目养神。 骁王偏转头看着圆桌前那道瘦弱的背影,幽深的眸色下,是暗涛汹涌。 不管这个江姑娘是真心想要投靠本王,还是别有目的,救本王一名,是不争的事实。 “本王已经无碍,江姑娘可以回去了。”骁王开口,沙哑的声音是毒发后所带来的虚弱。 快要进入子时,原本是睡得正香的时候。 江扶摇忍不住打了个哈气,干脆歪着头枕着胳膊。 “王爷还有毒发的可能性,我留下来安全一些。” 骁王微微抿唇,没再说话。 江扶摇接着道:“王爷先睡一觉吧,这一次毒发应该要了王爷半条性命,王爷身体再怎么健壮,也要养上半个月才能完全恢复。” “那这半月之内,本王还会毒发吗?” 江扶摇再次打了个哈气,才回答:“明天早上我再为王爷把脉查看一下。” “——那就有劳江姑娘了。”骁王犹豫了好一会,才这么诚挚的道谢。 “王爷不用客气,我们是各有所需。”江扶摇背对着骁王摆手。 接着不客气的趴在桌子上:“我也眯一会,有事叫我。” 骁王不由得抿唇,眸色复杂。 “江姑娘,在下已经把安公子送了回去。”蓝枫的声音在厢房外响起。 “可是有什么要吩咐在下的?” “没什么吩咐,你去休息吧,记得明天卯时之前把我送回侯府。” “江姑娘放心,在下定会准时送江姑娘回侯府。 江扶摇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听着更像是梦呓。 骁王微微抿了抿唇,心道,这女子倒是放心,同本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竟也能安心的睡着。 翻转身,留个背影给江扶摇。 扯过被子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只穿了中裤,上身竟然是赤膊的! 岂不是说明,被看了个精光! 骁王猛地转头看向江扶摇。 后者趴在圆桌上,甚至发出轻微的鼾声。 这个女子当真是! 骁王心情复杂,不知该如何形容。 腊梅今天过来的早。 比平时差不多要早上半个时辰。 因为一大早夫人就差贴身服侍的嬷嬷过来叫江扶摇前去。 腊梅带着嬷嬷来到江扶摇住着厢房前:“二小姐,可是起了吗?夫人传话叫二小姐前去夫人的院子” 腊梅刚说完,张嬷嬷就推门而入。 床上空无一人,厢房里也不见江扶摇的身影。 “二小姐是昨夜不在府上?”张嬷嬷不悦的问道。 第46章 大清早的,二小姐去了哪里 “二小姐昨夜没在府上?”张嬷嬷冷了脸色。 古人封建保守,别说是未出阁的女子,就是男子夜不归宿,也是会被家中长辈责罚。 这要是传了出去,侯府的脸面岂不是丢尽了! 张嬷嬷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上了年纪的嬷嬷,最是看中规矩。 “嬷嬷莫急,许是二小姐在同奴婢捉迷藏。” 腊梅也慌了神。 这样的说辞,自己都不相信。 只是,大清早的,二小姐会去哪里。 怕不是被采花大盗抓走了?! 毕竟昨日自己和二公子三个,可是在府上就被人暗算了的。 腊梅越想越是害怕,额上都沁出细密的汗珠。 可是厢房就那么大,根本就无处藏身,而且桌凳摆放整齐,床上的被子却是凌乱的。 显然是—— “二小姐昨夜可是何时出的侯府?”张嬷嬷阴沉着脸色质问。 “二小姐昨夜并未出府。”腊梅急忙道。 “奴婢亲眼看着二小姐上床休息,才回的厢房。” “主子休息,竟是不在门外值夜,回头我定是要如实向夫人禀报,按照侯府规矩惩治。” “张嬷嬷好大的威风,竟是管起我院子里的丫鬟!” 张嬷嬷的话音刚刚落下,江扶摇就漫不经心的走了进来。 还是那一件暗红色中性长袍,束着高马尾的发带也是整齐的一丝不苟。 看着就是已经洗漱过了。 “奴婢自是不敢。”张嬷嬷对江扶摇还是怵的。 如今的二小姐,可不比当年。 当年二小姐还是侯府嫡女时,对自己也是客客气气。 如今的二小姐,离经叛道的令夫人和侯爷头疼不已。 “大清早的,不知二小姐可是去了哪里?” “怎么,我去哪里还要向张嬷嬷汇报?”江扶摇在圆桌前坐了下来,漫不经心的问道。 “奴婢自是不敢,奴婢只是好奇,二小姐怎么起的这般早。” 张嬷嬷虽然有些怵,但毕竟是夫人身边的老人,还是强势的过问。 “怎么,我睡不着,起来在院子里散步,不行吗?” 像张嬷嬷这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人,江扶摇自然不会客气相待。 “二小姐误会了,奴婢只是好奇,方才奴婢过来二小姐的院子,怎么没有看到二小姐。” 张嬷嬷显然对江扶摇的说辞,存着怀疑的态度。 江扶摇冷笑:“张嬷嬷这话说的就有意思了,本小姐在自家院子里散步,凭什么非得要让张嬷嬷看见?” “难道母亲让张嬷嬷看着我? 还是说张嬷嬷觉得,我现在是庶女,也想着踩在我头上?” “奴婢自是不敢。” 庶女身份再怎么卑微也是主子。 嬷嬷再怎么得当家祖母重用,也是奴婢。 江扶摇态度强势,张嬷嬷就更是不敢造次。 “夫人差奴婢前来传话,让二小姐过去一趟。” 见张嬷嬷收敛了不少,江扶摇漫不经心的问道:“一大早的,母亲叫我过去有什么事?” 有些奴才就是这样,见着哪一个主子不受待见,便也想要压在头上作威作福。 但是江扶摇这个混不吝的,当着侯爷和夫人的面前都敢掌掴二公子,张嬷嬷自然也就不敢得罪。 如实道:“夫人请绣娘为二小姐缝制了裙子,叫二小姐前去试试看,可是有哪里不合适,趁着赏梅宫宴还来得及,好让绣娘帮着改一下。” “走吧,我现在就随张嬷嬷过去。”江扶摇起身。 虽然是为了宫宴上不丢侯府的脸面,但是有新裙子穿总比没有的好。 —— 夫人请绣娘缝制了两件裙子。 一件翠绿色,一件粉红色。 江扶摇是翠绿色,江映雪是粉红色。 虽然两件裙子相比较,江扶摇还是更中意翠绿色,但是夫人和江映雪两个明显是耍了小心思的。 因为记忆中原主喜欢的是粉红色。 所以原主的裙子都是这个颜色。 夫人为了不让江映雪这个庶女抢了江扶摇的风头,为江映雪缝制的裙子都是翠绿色。 江扶摇心中冷笑。 往往有时候庶出的卑微不是源自于身份,而是来自于心胸狭隘。 不过是一件裙子,都要耍心机,争个高下。 所以说,人不能太闲。 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才会勾心斗角这种幼稚的游戏。 “看看这两件裙子,你们两个可是喜欢?”夫人一本正经的走过场。 江扶摇心中冷笑,故意做出一副爱不释手的夸张模样:“母亲怎么知道女儿喜欢翠绿色!~” 江映雪眼中划过一抹怨毒,这贱人不是最喜欢粉红色? 先前就连绣花鞋都是粉红色的。 难道喜好变了? “母亲也是觉得你穿翠绿色会好看一些,毕竟你在庄子里做事两年多,整日遭受风吹日晒,肌肤没有你姐姐白皙。” 夫人睁着眼睛说起瞎话,一点都不内疚。 自从认回江映雪这个嫡女,江映雪所有的裙子都要带些粉红色。 “母亲说的是,女儿自是无法同姐姐相比。” 接收到江映雪略带挑衅的目光,江扶摇似笑非笑。 这种靠胭脂堆出来的肤色,能称得上是白皙? 母女两个一定是对‘白皙’有什么误解。 还有一星期不到就是宫宴,这几天每天早晚各敷上一次面膜,到时候让她们看看,什么才是肤如凝脂,手如柔荑,面若桃花,看不闪瞎你们的狗眼! “都拿回去试穿一下吧,哪里不合适,我再找绣娘帮着改制。” 夫人神色淡淡。 江扶摇讨巧的回应,不见半分欣慰。 若不是为了侯府脸面,哪里会为江扶摇缝制裙子。 如今江扶摇这般离经叛道,侯爷一家子只盼着快些把她嫁出去。 在夫家多受些磋磨,才会长教训。 “母亲,女儿能不能出府挑一件像样的斗篷?” 侯爷责令江扶摇在宫宴之前不得出侯府,江扶摇只能跟夫人开口。 “入宫参加宫宴不比在侯府,大冷的天,京中贵女都穿着斗篷,只有女儿一个没有,届时一定会遭人笑话。” “说不定还会说咱们侯府小气,不给女儿这个庶女准备呢。” 这贱人,什么时候学的这般巧舌如簧! 话都说到了这个情分上,母亲还怎么拒绝。 不过,我又怎么能让你如愿。 江映雪心中暗骂,面上和颜悦色:“妹妹若是想要一件斗篷,回头姐姐挑一件给妹妹送过去。” 第47章 想姐妹两个共侍一夫? 江映雪心中冷笑。 贱人,想要斗篷,就只能捡本小姐穿剩下的! 江映雪以为,江扶摇再怎么不满,也是要碍于夫人的面子,不敢拒绝。 然而江扶摇的举动却是让人大跌眼镜。 咬着下唇委屈巴巴的看着夫人,因为昨天晚上照看骁王,没怎么睡,眼睛也是红的。 “母亲,是不是女儿这样的庶女,以后只能捡姐姐穿剩下的旧衣物?” “女儿刚被接回侯府的时候,姨娘就是给女儿找的姐姐不要的旧衣物。” 逆女! 这番话要是在外面说,外界指不定怎么看待侯府呢! 夫人心中气的不行。 又不能承认。 “说的什么混账话,咱们侯府又不是穷的揭不开锅了,怎么会让你捡你姐姐的额旧衣物!” “这么说来,母亲是要为女儿置办一件像姐姐那样华贵的斗篷了?!”江扶摇满眼惊喜。 嘿嘿,把你高高架起,看你怎么好意思拒绝! 刚才夫人是故意虎着脸。 现在,脸色是真的难看。 像江映雪那样华贵的斗篷,可是要不少银子。 然而如同江扶摇所想,已经被架了起来,若是不答应,这张老脸往哪搁。 “张嬷嬷,一会带二小姐去账房支一百两银子!” “女儿谢过母亲。”江扶摇抱着裙子微微一礼, 而后对张嬷嬷道:“张嬷嬷现在就带我去账房支银子吧,用过早膳我好出府去置办。” —— “二小姐今个心情怎么这般好?” 见江扶摇哼着曲调,腊梅不解的问道。 “是因为夫人请绣娘为二小姐缝制了新裙子?” 可是二小姐先前都是喜欢粉红色的,这种翠绿的颜色,先前都是大小姐穿着的。 “又抠出来一百两银子!”江扶摇晃了晃拿在手上的银票。 “一会用过早膳带你去逛街!” “二小姐,你也太厉害了吧!”连忙震惊。 紧接着凑到江扶摇身旁:“二小姐,快些同奴婢说说,又是从哪一个手上抠出来的一百两银子?” “从夫人手上,我厉害吧。”江扶摇嘿嘿的笑着。 自己脸皮厚,而她们在乎脸面,所以才屡屡得手。 这就是所谓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腊梅连连点头:“奴婢觉得二小姐从庄子回侯府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江扶摇脱衣物的动作一顿,做出一福玩世不恭的模样。 “换了是谁送去庄子里磋磨了两年多,也是会变!” “二小姐说的是,若是二小姐还是同先前一样的温顺善良,指不定要被欺负成什么样子!”腊梅赞同的点头。 江扶摇心中好笑。 这小丫头还真好骗。 用过早膳,主仆两个一起出门,结果正巧裴怀瑾从马车上下来。 “摇儿这是准备出门?”裴怀瑾快步迎了上来,神色显得激动。 几日不见,摇儿的脸蛋丰润了不少,肌肤也较之前白皙了许多。 一身中性的衣物,配上扎高的马尾,倒是显得英气,同那些娇滴滴的贵女相比,别有一份风情。 要不是遇见裴怀瑾,江扶摇都要把他给忘了。 毕竟是原主的前任,不是自己的。 自己本来就对裴怀瑾这种类型的男人无感,再加上看清他端水大师的本质,可以说是:已经从无感转换成厌恶了。 “嗯,裴世子是来找我姐姐的吧。”江扶摇笑着回应,毕竟面上还是要过得去。 本能的看了眼裴怀瑾手上抱着的盒子。 因为这一无意之举,裴怀瑾显得不太自然。 炽热的目光也变得躲闪。 “先前答应映雪,为她定做了些首饰,便送了过来。” “嗯,快进去吧。”江扶摇敷衍的回应,急着去逛街。 作为现代社会一枚合格的社畜,习惯了工作,让她整天待在侯府,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真是不习惯。 所以只能逛街打发时间。 然而裴怀瑾却误解成,江扶摇是吃味了。 急忙抓住江扶摇的胳膊。 “摇儿!” 江扶摇不解:“裴世子还有事?” 不是来给江映雪送首饰的么,怎么还不进去! 裴怀瑾抿唇犹豫了一下,道:“摇儿,我知道,你对我同映雪的婚约耿耿于怀。 但是婚约是两家长辈定下的,不是我所能左右,” 江扶摇想说:裴世子,你误会了,我不仅没有耿耿于怀,甚至还要祝福你和江映雪,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但是裴怀瑾根本不给江扶摇开口说话的机会。 “我知道,这一次赏梅宫宴,侯爷是准备为你挑选一个合适的夫君,但是摇儿,你有没有想过——” “我想过什么?”江扶摇越听越糊涂了。 “裴世子,你想表达什么?”快点说,我赶时间。 而且昨晚骁王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说不定还要他手下的侍卫请自己去骁王府呢。 毕竟昨天晚上可是自己把骁王从鬼门关给拉回来的,救命之恩,怎么着不得给些报酬。 “摇儿,与其嫁给别的男子为妾室,不如——” “裴世子是想让我给你当妾室?”江扶摇秒懂裴怀瑾的意图。 我本想把你当朋友,毕竟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结果你却想让我们姐妹两个共侍一夫。 想屁吃呢! “摇儿,原本有婚约在身的就是你我!”裴怀瑾情绪激动。 呵! 江扶摇冷笑:“依照裴世子的意思,我和江映雪都和你有过婚约,所以我们姐妹两个就都得嫁给你?” “裴世子晚上睡觉的时候把枕头垫高点,梦里啥都有!” 江扶摇抽出被裴怀瑾抓着的胳膊,带着腊梅离去。 裴怀瑾抱着盒子对着江扶摇的背影大声道:“摇儿,我也是为了你好,你可知道,为人妾室的女子,又有几个不受夫家磋磨的!” “裴世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高攀不起!”江扶摇脚下的步伐都没停一下。 江映雪原本也想去街市上转转,想偷偷地看看江扶摇都买些什么。 听到裴怀瑾和江扶摇的对话,当即就变了脸色。 如今同怀瑾哥哥有婚约在身的是自己,可是怀瑾哥哥居然还对江扶摇那贱人念念不忘! “大小姐怎么不前去拆穿二小姐那点小心思?难道就眼看着二小姐勾引裴世子!”麦冬神情怨毒。 第48章 当真看上江姑娘了? 撞见男人在外面偷腥,白痴才会戳破! 只要装作不知情,谅怀瑾哥哥再怎么对江扶摇那贱人念念不忘,也是不好跟着父亲和母亲提出,娶回去做妾室。 江映雪心中冷笑。 看着江扶摇离去之后,才带着麦冬走了过来。 装作刚看到裴怀瑾一样。 “怀瑾哥哥,你怎么站在这里呀?” “我也是刚到。”裴怀瑾笑容温润。 仿佛刚才没有纠缠江扶摇一般。 将手上的盒子送到江映雪面前:“映雪,这是我专程为你定做的首饰,一会儿试试看,可是同参加宫宴准备的裙子相配。” “怀瑾哥哥有心了。”江映雪笑吟吟的将盒子接下。 裴怀瑾将江映雪的手轻轻裹住,语气温柔:“等过了年你我就要成婚,还这般客套,岂不是显得生疏了。” “怀瑾哥哥说的是。”江映雪神色娇羞。 同裴怀瑾一同走进侯府。 —— “属下觉得,江姑娘在侯府似不怎么受待见。” 江扶摇带着腊梅去逛街,蓝晨便赶紧回骁王府汇报所监视的情况。 把早上发生的事具无事细的汇报给骁王,就连江扶摇和裴怀瑾在侯府大门前相遇的事,也一并汇报。 最后还做了总结:“虽然江姑娘言行是粗鄙了些,但是属下觉得,像侯府那些人,若是江姑娘像京中那些贵女那般柔弱,只怕是早就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蓝晨,你是得了江姑娘什么好处?”安慕之似笑非笑地问道。 “鬼医大人莫要拿属下寻开心,属下不过是个粗人,自然觉得江姑娘这样泼辣的女子更为顺眼。”蓝晨脸色红温。 “哪里像鬼医大人,学识渊博,自是喜欢知书达理的窈窕淑女。” “本鬼医不过就是问了一句,你脸红什么?”安慕之笑着调侃。 蓝晨就更加红温了。 “属下哪里有脸红,鬼医大人看错了。” “退下吧。”骁王盘坐在矮案前,慢条斯理的煮着茶。 修长的手指泛苍白的没有血色,是昨夜毒发之后所造成的。 江扶摇叮嘱,无需调理,正常吃饭休息,几天就能恢复。 还叮嘱骁王,这几天少喝茶,最好是不喝。 以白水为主。 蓝晨恭敬地退下。 安慕之淡淡地睐向骁王注入茶盏里的清茶:“江姑娘不是叮嘱过,王爷这几日少饮茶,最好是饮清水。” 像骁王这样的身份,习惯了以茶解渴。 突然让他喝白水,怎么会适应。 斟茶的动作微微一顿,还是没有停下。 一手捻着茶盏,一手托在下方,送至鼻息前,轻轻地嗅着,最后却是一滴没沾,又放回茶案上。 安慕之深感意外。 “本鬼医劝了王爷十几年,王爷都是当做耳边风,如今江姑娘不过就说了一句,王爷便是这般听话。” 说到最后,安慕之故意啧了一声。 骁王冷笑一声,语气轻蔑:“一介庸医的话,本王怎会相信。” ! 安慕之深感有被冒犯到,却又无法反驳。 虽然,但是,江姑娘的医术,的确比自己高上不止一个层次。 早上有查看过江姑娘为王爷施针的部位,可以说没看出任何章法。 所以一定要找机会同江姑娘讨教,可是根据什么为王爷施针放血的。 “话说,这江姑娘也是个厉害的,竟然从侯府夫人手上抠银子出来。”安慕之生硬的转移话题。 身为庶女,竟是敢同当家祖母手上抠银子出来,这份胆量当真不是一般人能及。 “看来江姑娘的确是缺银子。” 安慕之自言自语了一番之后,看向骁王:“昨夜王爷的命可是江姑娘从鬼门关抢回来的,王爷就不给江姑娘些报酬作为感谢吗?” 骁王再次将那一盏茶端至鼻息间轻轻的嗅着,语气漫不经心:“本王记得,江姑娘好像卖给鬼医一枝梅花,鬼医已经将银子给江姑娘了?” 安慕之无语。 似笑非笑的挖苦:“说起来本鬼医认识王爷也是有十几年了,还是第一次见着王爷帮着女子说话。” “王爷不会是看上江姑娘了吧?” “鬼医觉得,本王会看上一个庶女?”骁王轻谩的语气同眸光如出一辙。 “王爷没有看上江姑娘就好。” 安慕之也提起小火炉上的茶壶,为自己斟上一盏热茶。 “也省着本鬼医担心同王爷争江姑娘,再伤了和气。” “你当真是看上那江姑娘了?”骁王认真的问道。 “怎么,王爷认为本鬼医是在开玩笑?”安慕之笑着反问。 不等骁王回应,看着茶盏里的清茶,接着道:“江姑娘连裴世子的主动示好都拒绝了,还不就是想嫁个如意郎君,而且所嫁的夫君不得娶三妻四妾。” “本鬼医经常游走各处,为人医病,若是三妻四妾,届时全都带上也是麻烦。 正巧江姑娘也精通医术,同本鬼医有共同话题,而且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女子,想必同本鬼医游走各处也不会觉得辛苦。” 骁王和安慕之认识了十几年,可以说是无话不说的朋友。 听安慕之说出这么一番话,想必也是认真了。 骁王好心的提醒:“江姑娘那性格,想必一般人家都会不喜。” “这个就不用王爷替本鬼医但心了,本鬼医经常游走各处,一年也不会回家一次。” 听安慕之这么说,骁王轻笑:“这么说来,鬼医同那江姑娘还真是般配。” 一个行事怪异(鬼医),一个离经叛道(江姑娘)。 当真是天生一对。 “阿嚏!” 正在试穿斗篷的江扶摇,突然打了个喷嚏。 揉着发痒的鼻子向店铺门外看了看,感觉好像有人在背后曲曲自己。 “二小姐,怕不是染了风寒!”腊梅担心道。 “你家小姐没那么娇气。”江扶摇揉了揉鼻子,对掌柜的说:“就这件了!” 大红色,镶着雪白的狐毛,又暖和又飒。 比江映雪那件雪白的好看多了。 “你也挑一件合适的,也要跟着你家小姐我参加宫宴,咱们可不能被别人比下去。” 腊梅急忙拒绝:“二小姐,奴婢可不敢穿着斗篷。” “让你挑你就挑,到时候要是人家的丫鬟都穿着斗篷,只有你没有,你家小姐我岂不是没面子!” 江扶摇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也是看出来了,整个侯府主子们的贴身丫鬟,只有腊梅穿的最差。 还不是因为是原主贴身丫鬟,江映雪恨屋及乌,才故意苛待。 既然自己接替了原主,就要把这份亏欠补上。 第49章 震惊还是震怒 腊梅拗不过江扶摇的好意,最后选了一身新衣。 毕竟只有做主子的,才能穿斗篷。 要是丫鬟也跟着主子一样穿斗篷,岂不是倒反天罡。 “你先回侯府吧,你家小姐我还有些事情要办。” “二小姐,什么事不能带着奴婢一起?”腊梅穿着暖和的新衣,高兴又感激。 恨不得时刻跟在江扶摇身边,贴身服侍。 “秘密。”见腊梅一脸的委屈,江扶摇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 “快些回去看着些半夏,我们不在,她说不定又会搞什么幺蛾子。” 江扶摇这么一说,腊梅急忙的回侯府了。 江扶摇也去了骁王府。 虽然早上才刚从骁王府离开,但是昨天夜里毒发反应那么严重,自己负责任的再帮着骁王检查一下,没毛病吧。 江扶摇才不会承认自己是想趁热打铁,拉近和骁王的关系,以及上门去收取报酬的。 “劳烦这位小哥帮忙通报一声,就说江扶摇前来拜访。”江扶摇客气的请值守大门的侍卫帮忙传话。 听闻江扶摇是前来拜访,而并非求见,侍卫深深的看了江扶摇一眼,进去传话了。 蓝枫亲自前来迎江扶摇进骁王府。 值守的侍卫虽然不知江扶摇是什么身份,但是王爷贴身侍卫蓝枫大人亲自前来相迎,想必身份不一般。 还是骁王住着的院子,梅花好像比前几天开得更盛。 树下落了不少的花瓣,不显得杂乱,倒是平添了几分唯美。 蓝枫隔着门禀报:“王爷,属下将江姑娘带过来了。” 房里响起脚步声,紧接着门打开,是安慕之亲前来相迎:“江姑娘怎么过来了,是担心王爷?” 江扶摇礼貌的颔首,算是打招呼。 客气道:“王爷昨夜的情况有些严重,我放心不下,便前来看看。 倒是安公子,内伤恢复的这么快。” “江姑娘有心了。”安慕之避重就轻。 自己会功夫,再加上服了药,不运用内力根本没问题。 江扶摇跟随安慕之走了进去,拱手一礼:“见过王爷。” 骁王淡淡的嗯了一声,捻着茶盏再鼻息前,轻轻的嗅着,连个眼风都没给江扶摇一个。 江扶摇也不在意,短剧里霸气的王爷不都是走这种高冷范。 “还请王爷把手平放在案上,我再帮王爷把脉查看一下。” 骁王没做声,将茶盏放下,手臂平放在案上。 江扶摇一撩袍角盘坐在毯子上,指腹搭在骁王的脉搏上。 “我上次写的需要的那些药材,安公子准备的怎么样了?”江扶摇一边为骁王把脉,一边同安慕之说话。 “除了还差一味药,还要等两天才能送到京城,其他的药材已经准备齐全。” 安慕之如实相告。 接着道:“江姑娘的医术,在下当真是望尘莫及。” 所写的药材当中,大部分是大毒的药材,细细的研究之后才发现,彼此相互克制,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安公子谦虚了。”江扶摇笑容淡淡,不见任何倨傲和得意。 帮骁王把完了一边:“劳烦王爷换另一只手。” 安慕之微微挑眉。 即便是自己,为人把脉的时候也是鲜少说话。 而江姑娘,则是一边把脉一边同人谈笑风生,可见其医术之精湛! 骁王把另一只手臂平放在案上。 江扶摇把脉完毕之后,道:“王爷身体没什么大碍,这几天饮食注意多用些补血之类的药膳,不出意外的话,我帮王爷第一次做药浴解毒之前,不会再发作。” “江姑娘说的可是当真?” 不等骁王开口,安慕之便高兴道。 江扶摇轻笑,这惊喜的表情也太刻意了吧。 “安公子能够帮王爷稳住体内的毒,想必也是医术了得,对骁王的身体应该比我了解。” “说出来不怕江姑娘笑话,昨夜王爷体内毒发,在下便没有诊治出来。”安慕之语气惭愧。 江扶摇笑了笑,没有接话。 其实为骁王解蛊毒的时候,是存了私心的。 骁王的身体已经习惯了两种毒,任何一种毒解了,体内的另一种毒都会在短期内爆发性的发作。 如果当时就施针放血,药浴解毒之前毒发的可能性就能减少一半。 而且即便是毒发,也是会在安慕之能控制的范围之内。 但如果是这样,就没法加速骁王对自己的认可。 所以为了得到骁王真正认可,江扶摇才没有施针。 故意让骁王体内的毒发作,安慕之没法压制,就得请自己帮忙。 “不过,江姑娘医术如此精湛,难道也没诊出,王爷体内的毒这几天会发作?”安慕之不解。 “安公子莫不是太高看我了。”江扶摇笑着回应,把心虚掩饰的很好。 幸好蓝枫速度快,要是再晚上几秒钟,骁王都有血管爆裂死亡的可能。 安慕之并没有怀疑。 自己帮骁王把脉,都没诊治出来,江扶摇没诊出来也是正常。 “江姑娘,”安慕之有些不好意思。 江扶摇倒是大大方方:“安公子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安慕之点头:“既然江姑娘这么说,在下就不客气了, 在下看了江姑娘为王爷施针的位置,可是有什么讲究?” 安慕之求知若渴。 古人心里,江扶摇施针方法,属于是独家绝学。 但对江扶摇来说,目的已经达到,教会安慕之,说不定以后还能救更多的人。 “安公子觉得,昨天夜里王爷血管里流动的像不像——” “像是蛇在游走!” 不等江扶摇的话说完,安慕之便抢着道。 江扶摇点头:“蛇的要害在七寸,找好七寸的位置施针放血,就能化解。” 安慕之一脸学到了的反应。 起身,正式的拱手一礼:“江姑娘的医术,实在令在下敬佩。” “安公子客气了。”江扶摇客气了一句。 接着看向漫不经心嗅着茶香的骁王:“王爷中的可是蛇毒?” 骁王嗅着茶香的动作一顿,就连捻着茶盏的指都不由得收紧。 手背上青筋浮现。 江扶摇看在眼里,淡淡的提醒:“王爷昨夜刚刚毒发,短时间内最好不要动怒或者是用力。” 骁王蓦的看向江扶摇,鹰隼般的眸子肃冷凌厉。 不知是震惊,还是震怒。 第50章 江姑娘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王爷为何这样看着我?难道是我说错了?”江扶摇不解的反问,染着笑意的眸一片清明,窥不出一丝畏惧。 骁王不由得抿唇。 连太后和太子对本王都是有所畏惧,那些个朝臣在本王面前就更是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然而这个女子,却是如此从容淡定。 除了鬼医之外,她是第二个对本王没有任何畏惧的。 “你不怕本王?”骁王眸色微紧,危险意味十足。 江扶摇笑了。 娇俏的脸如同沐浴了夏日的阳光,和煦温暖的让人移不开眼。 “我为什么要怕,我又没有得罪王爷,难道王爷还会无缘无故的杀人不成?” 作为一名军医,枪林弹雨抢救伤员都经历过,难道还会被你一个眼神吓到? 骁王微紧的眸转而幽深如墨,“你是第一个不怕本王的。” “这么说来我应该感到荣幸之至。”江扶摇单手贴在胸前,绅士一礼。 “不过王爷还没回答我,王爷所中的是不是蛇毒。” 骁王正要回应,不经意间瞥见安慕之如痴如醉的目光,转而满眼嫌弃。 “别说你认识本王!”有你这样的朋友,本王都觉得丢脸。 江扶摇不解的看向安慕之,安慕之一秒钟收起托腮的动作以及方才欣赏的目光。 慢条斯理的提起茶盏,斟上一盏热茶给了江扶摇,而后为自己也斟上一盏。 “王爷现在倒是嫌弃起了,怕是忘了当年是怎么寻便各地,才请到本鬼医的吧!” 安慕之一改在江扶摇面前的谦逊,言语及动作都彰显着倨傲。 江扶摇微微挑眉,有鬼医之称,在这个世界应该是医术了得, 不过要是和自己比起来—— 算了,自己这个现代人不能欺负古人,不然显得胜之不武。 不过话说回来,安慕之帮骁王维持住十几年的性命,在骁王面前就这么无所顾忌, 那么自己能帮骁王把毒解了,是不是说明,在骁王面前也能这么牛叉? “呵!说的好像本王没给诊金一般。”骁王嘲讽的瞥安慕之一眼,捻起茶盏送至鼻息前轻轻地嗅着。 “十几年来,鬼医从本王这里骗去多少银两,心里没数么!” 听骁王这么吐槽,江扶摇瞬间就不平衡了。 安慕之不过是用药压制骁王体内的毒,而自己是能把骁王中的毒解了,让骁王再没有后顾之忧。 凭什么安慕之就有诊金,自己分币没有! 故意清了清嗓子:“那个,王爷,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先把解蛊毒的酬劳支付给我,快要过年了,正好置办些所需物品。” 安慕之震惊的瞳孔地震。 这江姑娘——当真是真性情,竟然直接向王爷索要诊金。 骁王也一样的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同他这个人人谈之色变的战神王爷、开口索要银子。 不由得抿唇,鹰隼般的眸也跟着紧了紧。 “王爷不会是想白嫖吧?” 江扶摇整个的都不好了! “虽然我提出的条件是和王爷合作,但属于是正常支付诊金之外的附属条件!” 骁王微微蹙了蹙眉,看在江扶摇眼里,便解读成:是对自己所说的话不认可。 心中哀嚎,都怪自己当时没有说清楚,合作是合作,酬劳要照付。 害的自己成了义诊,白白和一大笔的酬劳失之交臂。 嘤嘤嘤,想想就肉疼,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还上哪去遇见这么有钱的患者。 “蓝枫!” 骁王忽然唤了蓝枫。 沉沉的声音威慑力十足。 江扶摇不由得一震,这是因为自己索要酬劳,恼羞成怒,想让蓝枫把自己丢出去? “王爷,有何吩咐?”蓝枫大步进来。 “去拿十万两银票过来。”骁王沉沉的吩咐。 江扶摇瞬间就美了。 两只小拳拳撑在下颌两侧,眼眸里冒着粉红色泡泡。 难怪都说,慷慨大方的男人最有魅力了! 骁王收回目光,便看见江扶摇花痴的眼神。 气场骤然下降,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 江扶摇知道,骁王是误会了。 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 “王爷不要误会,小女子对王爷并无非分之想。”让自己有非分之想的,是那十万两银子。 骁王显然是不相信:“最好如此!” “哼哼!”江扶摇笑的不要太假。 爱信不信。 虽然你贵为王爷,但是自己还真就对你没想法,虽然还不清楚自己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但绝不是你这样的冰块! “不知江姑娘可是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瞧见江扶摇就差把‘本姑娘瞧不上你’几个字写在脸上了,安慕之不动声色的打探。 江扶摇端起茶盏,无意识的转动着,“现在还不清楚,也许是第一眼的见色起意,也许是日久生情。” 安慕之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唇角也跟着抽动了一下。 ‘见色起意’,江姑娘可真敢说! 就不怕被人听了去! “不知江姑娘所说的见色起意是何意?” 安慕之这么一问,江扶摇才反应过来,一时没注意,还当做是在现代社会呢。 笑容歉意:“一时口误,我想说的是一见钟情。” 安慕之暗暗舒了口气。 本鬼医就说嘛,江姑娘怎么会是轻浮的女子。 “不知江姑娘可是已经遇见了一见钟情的男子?”安慕之继续打探。 “安公子这么关心,是要为我当媒人吗?”江扶摇笑着反问。 不等安慕之回答,骁王便沉声道:“鬼医同江姑娘是将本王的王府,当做了茶楼?” 江扶摇无语的闭嘴。 这么煞风景,搁在现代社会里,老婆都讨不到! 安慕之正要奚落骁王几句,蓝枫已经拿了银票过来。 “王爷,银票拿来了。” 骁王淡淡的嗯了一声,示意把银票给江扶摇。 江扶摇将银票接下:“劳烦帮我找个包裹。” 这么厚的一沓! 怀里都揣不下。 要是这样明晃晃的拿着回侯府,半路上还不得被抢了! “可是要在下送江姑娘回去?”安慕之好心的提议。 江扶摇微微挑眉:“安公子的内伤已经养好了?”别再是想逞能,到时候银票被抢了,找谁要去。 第51章 顺便让侯爷相看一下自己这个未来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骁王,突然冷笑出声。 安慕之不解:“王爷笑什么?” 江扶摇秒懂。 客气道:“蓝枫送我回去就行了。 用蓝枫地上来的包裹把银票包好,起身,“就不打扰王爷和安公子了。” “这!” 安慕之望着江扶摇离去的身影,想要开口把人叫住,又不好开口。 最后恨恨帝哼了一声,端起茶盏灌了一大口茶。 “王爷方才笑什么!” 要不是这一声冷笑,江姑娘能拒绝本鬼医相送! 骁王漫不经心的嗅着茶香:“难怪江姑娘看不上鬼医。” “江姑娘何时说看不上本鬼医了!”安慕之像是被踩了尾巴。 本鬼医风流倜傥,多少贵女为得到本鬼医青睐,不惜费尽心思寻来各种名贵药材相赠。 江姑娘怎么会看不上本鬼医。 “当真是医者不能自医。”骁王将冷了的茶倒掉,提起小火炉上的茶壶,重新续上。 安慕之冷了脸色:“王爷这话是何意?”是在嘲讽本鬼医脑子不好吗? 骁王漫不经心的嗅了嗅茶香,才掀起眼皮子施舍安慕之一个轻谩的眼神:“看在鬼医同本王是多年挚友的情分上,本王便好心提醒一句,鬼医还是好好给自己医医脑子吧。” “王爷是说本鬼医没长脑子!”安慕之炸毛。 骁王语气轻蔑:“鬼医若是长了脑子,便不妨说说,江姑娘为何让蓝枫相送,而是拒绝了鬼医?” “还不是因为王爷无缘无故的冷笑,把江姑娘给吓到了。”安慕之不满的吐槽。 “这样的话,鬼医自己相信吗?”骁王冷笑。 安慕之就不明白了! “好端端的,王爷为何突然冷笑?” 骁王再次轻撩眼眸看了过来:“难道鬼医没有听出来江姑娘的言外之意?” 安慕之懵:“江姑娘不就是担心,本鬼医内伤没有养好,没法帮她护住那十万两银票?” 呵! 骁王轻笑,漫不经心的嗅着茶香:“看来鬼医也还没有蠢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哼!本鬼医活到现在,王爷还是第一个说本鬼医是没长脑子的!”安慕之气的猛灌一口茶水。 “要不是王爷,本鬼医现在已经同江姑娘相谈甚欢了!” 安慕之越想就越是气。 可以想象,自己同江扶摇相谈甚欢的画面:都精通医术,有着说不完的话题。 自己又去过不少的邦国,见识过各邦国不同的风土人情,若是说与江姑娘听,江姑娘自然会喜欢。 “本王收回方才的话,鬼医还是给自己医一脑子吧。”骁王悠悠的来了一句。 见安慕之又要争执,接着道:“即便是没有本王,江姑娘也会拒绝鬼医。” “为何?”安慕之下意识发出疑问。 骁王淡淡的睐了过来,毫不掩饰对安慕之的轻蔑:“因为江姑娘信不过鬼医。” “若不是王爷,本鬼医怎么会受内伤!”安慕之不满的控诉。 骁王悠悠道:“鬼医莫不是忘了,本王可是付了酬劳的。” 安慕之原本内伤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结果现在,内伤更重了。 是被骁王给气的! 捂着胸口愤恨的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骁王悠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那支梅花的银子,鬼医还没给江姑娘吧。” 安慕之脚下一顿,脑子里叮的一声。 正好可以借着给江姑娘送银子的由头,前去侯府拜访。 顺便——也让侯爷一家子看一看本鬼医这个未来贤婿。 “蓝枫,学轻功的话,是不是很难?”江扶摇转头,看向跟在身侧稍后的蓝枫。 之前江扶摇都是中性打扮,除了一条红色的发带作为点缀,从不佩戴任何珠钗首饰。 而且举止大方利落,不似那些千金一般忸怩,时不时就难为情。 所以蓝枫也没把她当侯府千金看待。 而现在,江扶摇原本粗糙的脸蛋也细滑、白皙了不少,镶着纯白狐毛大红斗篷的衬托下,显得娇俏可人。 蓝枫的年龄比江扶摇大不了几岁,所以同江扶摇这样娇俏可人的女子走在一起,难免不会难为情。 眸色微敛,避免同江扶摇目光接触。 “这个,要看天赋。” “那如果我想学轻功的话,你能教我吗?”江扶摇不是心血来潮。 古代不比现代社会,要是遇到坏人,可没有帽子叔叔保护自己。 但如果能学会轻功的话,再自己的自由搏击术,自保应该不成问题。 “江姑娘要学轻功?” “是呀,你能教我吗?” “这个——”蓝枫为难了。 如果是之前,大可以直接拒绝。 但是昨天夜里,为了江姑娘答应前去王府,为王爷医治,自己承诺,江姑娘让自己做什么,定会竭尽全力—— “江姑娘若是想同在下学轻功,还要王爷同意。”蓝枫实话实说。 身为王府侍卫,自是要听从王爷的。 “还是算了吧。”不用开口,都知道,骁王一定不会答应。 “江姑娘若是担心遇到坏人,可以买两个会功夫的丫鬟跟随左右。”蓝枫好心的提议。 江扶摇无语的看了蓝枫一眼:“你看着我像是能买得起、两个会功夫的丫鬟的人吗?” 蓝枫:像,江姑娘抱着的包裹里可是包着十万两银票。 江扶摇不买会功夫的丫鬟,有自己的理由。 首先,侯府不缺下人。 其次,自己要是呆两个丫鬟回去,侯爷一家子一定会过问,自己哪来的银子。 再者,自己买的丫鬟,还不得自己出银子养着。 现在是赚了十万两,但是以后要是没有进项的话,这十万两,谁知道能坚持几年。 蓝枫莫名其妙的挠着额角,江姑娘不想买丫鬟就算了,怎么看着好像还迁怒上自己了呢? 还有,就是江姑娘不让自己护送她回侯府,若是在路上遇到了抢劫的贼人,相信在暗处跟着的蓝晨也会出手,不会让贼人把银票抢了去。 但若是侯府的人欺负江姑娘,蓝晨就一定不会出手相助了。 —— “江姑娘,侯府到了,在下便回去了。” 到了侯府大门外,蓝枫拱手一礼,大步离去。 江扶摇还是对着蓝枫的背影说了句:“谢谢啊!” 江扶摇这边回到自己的院子,另一边下人就急忙的向侯爷通报,是侍卫送江扶摇回的侯府! 第52章 登门拜访 “将那逆女叫过来!”侯爷勃然大怒。 见状,裴怀瑾好心的帮江扶摇开脱:“怕不是门房看错了吧。” 只有皇室的人,才可以养侍卫,摇儿上哪里去结识皇室的人。 “就是,莫不是门房看错了,可别再闹了误会,冤枉了妹妹。”江映雪也跟着说情。 私心里是希望门房看错了,若是真的是侍卫送那贱人回侯府,岂不是说明,那贱人是攀附上了骁王。 管家如实回话:“门房说,那侍卫将二小姐送至到侯府大门前,才离去的。” “门房都看到了,还能有假,还不去将那逆女给我带过来!”侯爷气的拍桌子。 那逆女说什么要去置办斗篷,结果却是有侍卫送回侯府。 暂且不说是哪个府上的侍卫,未出阁的女子,竟是偷偷与外男私会,若是传了出去,还怎么嫁人。 整个侯府上下,也会跟着面上无光! “去将二小姐带过来。”夫人也不悦的吩咐。 张嬷嬷应下,带着两个丫鬟,急匆匆的去传话了。 江映雪心中冷笑。 即便是攀附上骁王又如何? 只要将那腊梅看住了,不许出府去给骁王报信,等一会被父亲责罚,还不是一样要受着! 况且骁王身份何其尊贵,即便是那贱人攀附上,也不过是给骁王当玩物,难不成还会为了个玩物找侯府麻烦! “二小姐,侯爷和夫人叫二小姐过去一趟!”张嬷嬷带着两个丫鬟,拦了江扶摇回自己院子的路。 江扶摇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看得出来,又是来者不善。 “本小姐知道了,张嬷嬷先回去吧,本小姐把东西送回院子就过去。”江扶摇说着,继续向自己院子走去。 开什么玩笑,要是被侯爷一家子发现了这十万两银票,自己怎么解释? 用脚趾都想的出来,外界定是不知道骁王被人下毒的事。 再者说,万一他们想把这十万两银票没收了,就算自己学过自由搏击,也干不过那么多的护院。 所以安全起见,还是先把银票送回院子,才最为安全。 “二小姐,侯爷和夫人吩咐奴婢前来带二小姐前去!”张嬷嬷拔高了声音,没有要让路的意思。 江扶摇冷笑,这是想拿着鸡毛当令箭,想把早上那一局搬回来! “听不懂人话吗?等本小姐把东西送回院子,自己就过去!” “侯爷和夫人吩咐,让奴婢现在就带二小姐过去!”张嬷嬷态度强势。 江扶摇冷笑着磨后槽牙。 “如果本小姐非要把东西送回院子呢?” “那就别怪奴婢不客气了!” 张嬷嬷给两个婢女使了个眼色,三个人就要强行把江扶摇扭送过去。 三人 自己本不想动手,但既然这个老巫婆自讨苦吃,就别怪自己不尊老爱幼了。 江扶摇抬腿,一脚把张嬷嬷踹了个人仰马翻。 见状,两个丫鬟也不敢在动手。 江扶摇哼着歌,抱着银票向自己院子走去。 张嬷嬷气的吱哇乱叫:“反了,真是反了!还不快扶我起来!” “二小姐,您回来了!” 腊梅高兴的迎了上来。 江扶摇走向自己的厢房:“半夏又偷偷的去给大小姐报信了?” “没有,奴婢给她分了不少的活计,现在还没忙完呢!” 腊梅这么一说,江扶摇就想不明白了,半夏没有去和江映雪打小报告,那又是什么事让侯爷夫妻俩不高兴了呢? 难道是早上出门的时候和裴怀瑾说了几句话,下人向侯爷汇报了? “你先出去吧,把门带上。” 腊梅恭敬的退下,江扶摇打开床头上自己设计的暗格,把手伸到最里面,把小木箱拿了出来,把银票放进去,上锁,又放回暗格,才去了花厅。 —— “侯爷,夫人,你们可要为奴婢做主啊—— 奴婢奉命前去请二小姐,却是被二小姐给打了——” 江扶摇还没走进花厅,就听见张嬷嬷的哭诉声。 冷笑一声,走了进去:“张嬷嬷,我哪里得罪了你,好端端的为何要诬陷我?难不成是收了哪一个的好处?” 江扶摇一脸的委屈。 经过这段时间接触,也算是摸出规律了。 男尊女卑的古代,男子大部分都是大男子主义,所以扮柔弱这一招最容易引起江景煜和裴怀瑾的保护欲。 所以,有他们两个袒护,自己又何必和侯爷硬碰硬。 “你这逆女,打了张嬷嬷不说,还想着诬陷别人!” 侯爷一拍桌子,看着就是气得不轻。 “跪下!” “女儿不知犯了什么错误。”江扶摇没有跪。 一袭大红的斗篷,镶着雪白的狐毛,衬托的娇俏的小脸越发的可人。 “你这逆女!”侯爷隔空指向江扶摇,手指都在不同的哆嗦。 夫人冷着脸问道:“你可是打了张嬷嬷?” “母亲,女儿同张嬷嬷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打她?”江扶摇淡淡的瞥向张嬷嬷。 借着这一瞥,顺带着扫了两个丫鬟一眼。 两个丫鬟亲眼见证江扶摇的‘残暴’,吓得把头埋得低低的。 “侯爷,夫人。二小姐在说谎!二小姐方才打奴婢的时候,细辛和木香都看到了!” “侯爷同夫人叫摇儿过来,不是有正事要问吗?”不等夫人说什么,裴怀瑾便开口提醒。 江扶摇向裴怀瑾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美人委屈又隐忍的模样,哪个男人会受得了。 裴怀瑾的心脏,一边狂跳不停,一边又心疼不已。 暗下决心,等回府之后好好求求父亲和母亲,将摇儿和映雪一起娶进门。 摇儿这般柔弱娇俏的女子,就应该被夫君好好地疼爱。 “你今个都去了哪里?”侯爷不悦的质问。 “女儿出门去置办了一件斗篷,省着入宫参加赏梅宫宴,再丢了侯府的脸面。 想着这斗篷是大红的颜色,便又去成衣铺做了一件颜色相配的裙子。” 江扶摇神情自若。 “那门房看到,侍卫送你回的侯府是怎么回事!” 江扶摇在心里爆了句粗:原来是因为蓝枫送自己回来! “女儿从成衣铺子出来的时候,不巧遇到了骁王,女儿也不知骁王为何要吩咐手下的侍卫送女儿回侯府。” 有本事你们去找骁王求证! “侯爷,夫人,一位自称安公子的男子登门拜访,说是二小姐的朋友。” 江扶摇刚说完,下人就进来通报。 第53章 你所喜欢的和所喜欢你的,我都要 侯爷一家子并不认识什么安公子。 江扶摇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一定是安慕之! 这个猪队友,还真是会找时间给自己添乱! “你可认识这安公子?”侯爷不悦的质问。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江扶摇。 江景煜神情愠怒。 亏得前几日映雪说,那一日瞧见同摇儿走在一起的男子,关系就不寻常。 当时自己还责备了映雪几句。 结果现在却是找上门了。 侯府的脸面当真是被她丢尽了! 裴怀瑾心中警铃大作。 如果没记错的话,不就是那一日一同在酒楼吃饭的那一位安公子! 江映雪和杨姨娘两个眉眼间隐匿着得意。 正愁找不到机会整治这贱人,这不,这贱人自己惹下的风流债就找上门了。 侯爷一家子并不认识什么安公子。 江扶摇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一定是安慕之! 这个猪队友,还真是会找时间给自己添乱! 江扶摇没有回答侯爷的问话,转身看向进来禀报的下人。 “那位安公子可是有报上自己姓名?” “二小姐,那位安公子并未报上自己姓名,只说是二小姐的朋友,而且奴才见着那位安公子所穿着的锦袍是上好的料子,看着就是非富则贵。”下人如实回话。 “父亲,母亲,女儿刚被接回侯府没几日,并为结识什么贵公子,更是不认识这位安公子。” 不管安慕之是抽的什么风,竟然登门拜访,总之自己不能承认和他认识。 要不然侯爷一家子问起来,怎么认识的,自己怎么说? 不等侯爷说什么,江映雪脑子里突然闪现出、那天在街市上撞见江扶摇和安慕之的画面。 虽然那位公子似笑非笑的模样看着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是风流倜傥,气质不凡。 这贱人倒是能耐,这才几日,便勾搭上这么一位贵公子。 “妹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一日同妹妹在街市上举止亲密的那位公子,不就是安公子吗?” 担心侯爷令人把安慕之轰走,江映雪接着道:“妹妹不是还痛父亲和母亲说,那位安公子是骁王的朋友。” “可是那位安公子?”侯爷冷着脸问道。 “女儿也不知。”江扶摇并未多说。 还不知道安慕之登门拜访来干什么,所以还少说话的好,以免多说多错。 “请那安公子进来!”侯爷冷着脸吩咐。 —— 安慕之走进花厅之后,递给江扶摇一个求夸赞的眼神。 本鬼医够意思吧,登门拜访前来给江姑娘撑腰来了! 江扶摇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本来两人清清白白,都因为你这个眼神被人误会有奸情了。 “在下姓安名慕之,沧州人氏,年方二十有一。” 听安慕之这样自我介绍,江扶摇就更加无语了。 这个逗比是来上门求亲的?自我介绍的这么详细。 裴怀瑾搭在太师椅负手上的手指都不由得收紧。 这不就是那位骁王的朋友! 难怪那日主动邀请本世子同摇儿,原来是看上了摇儿。 “不知安公子前来拜访可是有何事?”侯爷脸色不济。 这安公子虽然看着是一表人才,但正经人家的公子,哪有人不地上帖子就登门拜访的。 安慕之并未回应。 左右的看了看,而后道:“侯府的待客之道,难不成就是让客人站着?” “这位公子,坐这里吧。” 不等侯爷开口,江映雪施施然起身,把自己坐着的椅子腾了出来。 “那在下就不客气了。”安慕之一撩袍角坐下,连客套一句都没有。 江映雪向着江扶摇投过来一个挑衅的眼神。 但凡你江扶摇喜欢的,或者是喜欢你江扶摇的,我都要抢过来! 江扶摇再次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无聊、幼稚、白痴! 有本事你把安慕之也收做裙下臣,才算你厉害! “说起来在下也没什么事。” 安慕之笑着回话。 “就是闲来无事想前来侯府登门拜访。” 安慕之虽然谦虚的依‘在下’自称,但举止和语气却透着倨傲。 侯爷是什么身份,像安慕之这样的无名之辈,哪里有资格在侯爷面前倨傲。 侯爷一家子都是对安慕之很是不满。 唯有江映雪客客气气道:“方才听门房通报,安公子说是我妹妹的朋友,不知安公子是如何同我妹妹结识的?” 江映雪问完。故意的看江扶摇一眼,就差把‘得意’写在脸上了。 贱人,不管你们是如何结识,都逃不过水性杨花,私自结交外男的名声! “这个说起来也是缘分。” 安慕之笑容可掬。 “那一日在下同王爷正急着赶回城中,马车突然被人拦住,一个穿着破烂,头上带伤的瘦弱女子,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当时在下心生不忍,便将那女子捎带回城中,却不想那瘦弱可怜的女子便是侯爷二小姐。” 安慕之说完,再次带给江扶摇一个眼神。 听了本鬼医这一席话,侯爷一家子怕是要自责内疚死了。 江扶摇内心呵呵。 侯爷一家子要是自责内疚,本姑娘给你表演胸口碎大石! “这么说来,还是要感谢安公子了!” 侯爷不知当时的情况,江景煜也是有些心虚,所以也没有提起过。 至于江映雪,就更是不会主动提及。 就算是侯爷知道了,也得自责的说上一句:若是女儿当时拦着些阿兄,阿兄就不会把妹妹赶下马车了。 江景煜有些后悔。 若不是自己一时气急,将摇儿赶下马车,摇儿又怎么会同这个安公子和骁王扯上瓜葛。 杨姨娘想的是:这贱人怎么就没冻死在路旁,竟是遇到了骁王的马车!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安慕之连连摆手。 再次递给江扶摇一个得意的眼神。 江扶摇已经无力吐槽。 骁王那么严肃的一个人,怎么会有安慕之这样的朋友。 简直是一大谜题。 “那今日,安公子单纯的就是闲来无事,前来侯府登门拜访?”江映雪故意的又问了一次。 “那一日若不是在下请二小姐上了马车,只怕是二小姐已经冻死在路旁了吧。” 安慕之这么一说,侯爷一家子总算是明白了,这是上门讨要人情的。 侯爷心中冷笑:“不知安公子想要本侯爷如何回报?” 第54章 又要面对一场血雨腥风 “侯爷认为在下登门拜访,是前来索要回报的?”本鬼医看着像是挟恩图报的人吗? 本鬼医不过就是想提点你们一家子,若是在乎脸面,就对江姑娘好些。 侯爷冷笑:“难道不是吗?” “既然侯爷是这样认为,在下若是不索要酬劳,只怕是侯爷心中也不会踏实。” 安慕之干脆将错就错。 “不如这样吧,侯爷便给在下一些银两算了。” “不知安公子可是想要多少?”侯爷冷了脸色。 若不是打着骁王朋友的名号,本侯爷早就令人将其轰出侯府了! “侯爷觉得,二小姐这条命值多少银子?”安慕之似笑非笑的反问。 原本登门拜访,是想以王爷朋友的身份,为江姑娘撑门面。 也好让侯爷一家子知晓江姑娘身靠王爷这棵大树,能够善待。 另外也想借此机会同侯爷一家子见上一面,日后若是同江姑娘能成,也好上门求亲。 但既然侯爷一家子这么不着道,本鬼医便顺势帮江姑娘讨些好处,也不枉白白来了这么一趟。 “不过是姨娘生的庶女罢了!”侯爷神情轻蔑。 江映雪心中得意。 贱人! 以为求骁王的朋友登门前来为你撑腰,父亲就会对你加以看重! 结果被打脸了吧。 “父亲,妹妹虽然是姨娘所生,但也是同女儿一样,都是父亲的女儿。” “这逆女哪里能同你相比!”侯爷满眼嫌弃。 安慕之就尴尬了。 江姑娘,本鬼医并非有意让你难堪。 早知侯爷是这样的态度,本鬼医又何必多此一举。 江扶摇根本就无所谓。 侯爷一家子又不是自己的亲人,说出多无情的话,自己都不会伤心。 “逆女,你自己说说,你的性命值多少银子!” 侯爷也是老奸巨猾,让江扶摇自己开价。 江扶摇心中冷笑。 这是不想多掏银子,又不想被人诟病,所以把球踢给了自己。 低眉垂眼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女儿的生命是父亲给的,父亲说女儿命贵,女儿便命贵,父亲说女儿命贱,女儿便命贱。” 江映雪和杨姨娘两个本想看江扶摇笑话,听江扶摇这么一说,都愣住了。 这贱人,还当真是狡猾,竟是说的这般滴水不漏! 裴怀瑾面露赞许。 摇儿从来就没让我失望过。 “安公子觉得两万两如何?”夫人冷冷的开口。 侯爷不想被这安公子讹上太多银子,给少了又怕遭人闲话,所以这个坏人只能自己当了。 呵! 安慕之轻笑。 难怪江姑娘一心要抱上王爷的大腿,打算自立门户。 虽说庶出没有嫡出那般受重视,但是,但凡要脸面的人家,在外人面前也是会营造出‘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假象。 然而侯爷夫妻俩,在本鬼医这个王爷的朋友面前,连假象都懒得营造,可见是江姑娘平日里有多艰难。 “本公子原本搭救二小姐并未想索要报酬,既然侯爷和夫人不想欠下本公子这个人情,本公子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安慕之神情倨傲。 自称也由‘在下’换成‘本公子’。 “管家,去拿两万两银票给安公子!”夫人冷声吩咐。 管家恭敬的应下,急忙去拿银票了。 安慕之大咧咧的环顾着整个花厅,眸光扫到裴怀瑾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一脸惊喜的指向裴怀瑾:“裴世子竟然也在!” 江扶摇又气又急! 安慕之究竟想要干什么! 一次在酒楼吃饭的事,侯爷一家子可是不知道。 被安慕之点名,裴怀瑾只好起身打招呼:“安公子,又见面了。” “怎么,裴世子同安公子认识?”侯爷冷着脸问道。 其他人也都是一脸的好奇。 这安公子是骁王的朋友,不知裴世子是何时同骁王又瓜葛的! “不瞒侯爷,本世子同安公子有过一面之缘。”裴怀瑾客气的回话。 不过并没有多说。 侯爷也不好问。 江映雪不由得想起,那天在街市上撞见江扶摇和安慕之的事。 难道说,是那天怀瑾哥哥同这位安公子有过一面之缘? “侯爷,夫人,银票拿过来了。” 江映雪还来不及多想,管家已经拿了银票过来。 “将银票给安公子。”夫人冷冷的吩咐。 管家来到安慕之面前。 “本公子便不客气了。” 安慕之不客气的把银票收起,紧接着起身:“本公子便不打扰了。” “管家,送客!”侯爷不悦的吩咐。 安慕之偏头看向江扶摇:“二小姐不送送在下吗?” 江扶摇在心里爆了句粗。 他么的这是不把自己害死,不甘心是不! “安公子请!”江扶摇咬着后槽牙,强行挤出一抹客气的笑容。 安慕之微微颔首,趾高气昂的出了花厅。 “逆女!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侯爷气的不停地拍桌子。 杨姨娘急忙的认错:“侯爷,都是妾身没有教好摇儿,明个开始,妾身便好好的教摇儿规矩。” “张嬷嬷!”夫人冷冷的开口。 “明个起,你去摇儿的院子,开始教摇儿规矩,免得赏梅宫宴上丢了侯府的脸面!” “是,夫人。”张嬷嬷恭敬的应下。 心下却是在得意。 看这次怎么整治你! “虽然王爷今天给了我报酬,但还不至于抢了安公子的饭碗吧!” 远离了侯爷一家子,江扶摇咬牙切齿的道。 “江姑娘误会了,在下其实是好心,想着登门拜访能给江姑娘撑一撑门面,结果没想到却适得其反。” 安慕之心虚的摸着鼻子,哪里敢说,是想让未来岳父先相看一下自己。 谢谢你八辈祖宗了! 等一会把你送走,又要面对一场血雨腥风呢! 江扶摇恨得牙根痒痒。 “我在侯府的处境,安公子也是看到了,要是被责罚耽误了给王爷解毒,后果可就要安公子承担了。” “抱歉,实在是在下想的不周,给江姑娘惹了麻烦。”安慕之诚心诚意的给江扶摇道歉。 说着,从怀中吧刚才那两万两银票拿了出来,自己又添上一万两。 “这一万两是江姑娘卖给在下那一束梅花的银子,这些是方才侯爷给在下的报酬,还望江姑娘收下。” 第55章 是求本王亲自登门提亲? 江扶摇虽然想多赚钱,好自己买个宅子,自立门户。 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那支梅花,是同安公子开玩笑。” “那江姑娘把这两万两收下。” 安慕之自然知道,说把梅花卖给自己,是玩笑的话。 若是坚持让江扶摇收下,反倒是显得生分了。 同样的,侯府给的两万两,自己也不能收下。 “权当是在下向江姑娘赔罪,若是江姑娘不把这银票收下,在下以后可就没脸见江姑娘了。” “好,我收下。”江扶摇把两万两银票接下。 安慕之的身份,如果自己不把这两万两收下,以后在自己面前是真抬不起头了。 “都是在下莽撞,考虑不周。”安慕之再次道歉。 “不过江姑娘放心,在下回去定会帮江姑娘说情,以后凡事都要王爷为江姑娘撑腰。” “那就有劳安公子了。”江扶摇微微一礼。 如果安慕之能说服骁王明面上为自己撑腰,及时一会面对多大的狂风暴雨也值了。 —— “逆女!跪下!” 江扶摇把安慕之送到大门外,刚回到花厅,侯爷就厉声的呵斥。 江扶摇重重的吐了口气,不情愿的跪了下来。 “上家法!” “女儿不知犯了什么错,父亲竟是要对女儿用家法!”江扶摇不客气的反问。 侯爷气的全身都在哆嗦。 “你这逆女,还有脸说!在外勾搭的野男人都找上门了!” 江扶摇冷冷的看江映雪一眼,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自己送安慕之这个功夫,江映雪又故意煽风点火了。 “父亲说的什么,女儿不明白。” “事实摆在面前,你这逆女竟然还想狡辩!”侯爷雷霆震怒。 然而江扶摇不见一丝畏惧,依旧据理相争。 “女儿想知道,父亲所说的事实是指什么。” 不等侯爷开口,接着道:“是安公子登门拜访的事吗? 安公子自己也说明了,单纯的就是想登门拜访父亲,难不成父亲认为女儿同安公子之间有些什么,所以安公子才找上门来?” 说到这里,江扶摇冷笑一声:“如果父亲是这样想的,那也未免太高看女儿了。 女儿虽然不知安公子是何身份,但是看着穿着和气质,就知定是非富则贵,父亲认为,有钱人家的贵公子,会看上女儿这样的庶女吗?” 侯爷被问的哑口无言。 确如江扶摇所说,但凡是有些身份的贵公子,哪一个会娶一个庶出的女子为正室。 “妹妹莫要轻贱自己,说不定那安公子是想娶妹妹回去做侧室呢。”江映雪‘好心’的安慰。 贱人,以为这样说就能蒙混过去? 本小姐怎么会让你如愿! “映雪莫要胡说!”不等江扶摇反击,裴怀瑾便不赞同的责备。 “想必侯爷同夫人也看得出来,那安公子就是个轻浮男子,那一日不过与本世子同摇儿有过一面之缘,竟是轻浮的找上门来。 若不是看着王爷的面子,本世子同摇儿哪里会结交她这般轻浮的男子!” 裴怀瑾言语间都是对安慕之的不屑,为了江扶摇不被责罚,还帮江扶摇作伪证。 “早知那安公子对摇儿有所图谋,那一日本世子就该将摇儿送回侯府再回去,也省着摇儿被他纠缠!” “这么说来,那一日我在街市上撞见妹妹同那安公子亲近无比,便是怀瑾哥哥带着妹妹置办珠钗首饰之后了?”江映雪精准的抓住重点。 同时还不忘踩江扶摇一脚。 裴怀瑾不见任何异样。 起身,对着侯爷夫妻俩谦逊一礼:“那日本世子本是去银楼为母亲挑选首饰,正巧遇到了摇儿,便也为摇儿挑选了几样。” “从银楼出来时,又遇到了王爷,和那安公子,打了招呼之后便各自回去。” “若是知晓那安公子会对摇儿纠缠,本世子又怎会让摇儿一个人回府!” 江扶摇都要给裴怀瑾点赞了。 这么维护自己,如果不是想把自己和江映雪一起娶进门,自己一定会结交裴怀瑾这个朋友。 江映雪气的不行。 怀瑾哥哥竟是对这贱人如此袒护,若是真将这见人娶进门当侧室,哪里还会有自己好日子过! “裴世子可知那安公子是何身份,家世又如何?”侯爷开口问道。 裴怀瑾实话实说:“本世子只看得出那安公子同王爷关系匪浅,其他并不知情。” “父亲,难道是王爷派那安公子前来侯府,想要打探什么?”江景煜不由得分析。 侯爷微微摇头:“未必,侯府同王爷从未有过往来,同裕王府一样,都是保皇派,王爷又有何想打探的。” 侯爷这么一说,裴怀瑾莫名的心虚。 早前父亲的确是保皇派,从不参与皇权争斗。 但是现在—— “或许,王爷是想拉拢侯府,所以先派那安公子前来谈谈口风也说不定。”江景煜道。 虽说已经立了太子,但骁王屡次立下战功,虽说是太子的皇叔,可也不过长太子几岁。 生在皇家,又有几个不觊觎那个位置的。 “也有这个可能。”侯爷赞同的点头。 江景煜接着道:“孩儿认为定是这个缘由,不然的话,王爷又怎么会将大麾借给摇儿!” 别说摇儿是女子,就是满朝文武又有几个能跟王爷说得上话的。 江扶摇跪在花厅里,心下好笑。 对,你们继续分析,分析的越跑偏越好,这样一来就和我没关系了。 侯爷和江景煜父子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又分析了一阵子,听得江扶摇都快睡着了。 最后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委屈道:“父亲可是还要对女儿用家法吗?” 侯爷这才想起来,江扶摇还跪在地上。 板着脸道:“这一次就这么算了,往后少跟着骁王有瓜葛!” 江扶摇低眉垂眼的说了声:‘是’,起身,回了自己院子。 又是有惊无险的一天。 刺激! 江扶摇感觉自己被命运送来这个世界,就是送她来升级打怪的。 每天都是各种各样的事,好在最后都是有惊无险。 要不然得话,自己不敢保证会不会和侯爷一家子闹翻脸! “竟是还舍得回本王的王府。”见安慕之归来,骁王冷笑着挖苦。 安慕之撩起袍角在垫子上坐下:“本鬼医有事相求,还望骁王能帮忙。” “怎么,是求本王亲自登门去帮鬼医提亲?”骁王漫不经心的问道。 第56章 不服就来咬我呀! “二小姐,该起床了,夫人吩咐奴婢前来教二小姐学习规矩!” 张嬷嬷拉着脸,站在厢房外。 天还没亮,就过来教规矩,摆明了就是故意整人。 江扶摇拉起被子蒙在头上,翻身继续睡。 “二小姐,奴婢前来教二小姐学习规矩!”张嬷嬷拔高了声音。 等了一会,没有得到回应,脸色更加阴沉。 “二小姐若是不起,奴婢只好亲自服侍二小姐起床了!” 张嬷嬷刚示意跟着前来的两个丫鬟前行去开门,厢房门就哗啦一声打开。 张嬷嬷神情得意。 如今落在我手里,还不是要乖乖地就范! 然而张嬷嬷唇角得意的神情刚勾起一半,一盆冷水就泼在脸上。 是江扶摇昨天晚上的泡脚水。 天气冷,腊梅打好了热水之后,江扶摇就让她回房休息了,想着今天早上再倒掉泡脚水也是一样。 然而张嬷嬷站在厢房外叽歪个不停,这盆泡脚水就发挥了作用。 江扶摇泼完了水,把门拴上,回到床上拉过被子把头蒙住。 张嬷嬷呆若木鸡,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当真是反了!” 奉命前来教授规矩,竟然被如此相待。 这哪里是用冷水泼自己,分明就是在打夫人的脸! “随我回去同夫人复命!” 张嬷嬷气急败坏的离去。 腊梅既觉得痛快又跟着担心。 让你天不亮就故意的前来刁难二小姐! 这个时辰,侯府的下人也都还没起来做事呢。 不过张嬷嬷去夫人面前告状,夫人指不定要怎么责罚二小姐呢。 腊梅重重的叹气。 自从二小姐被接回侯府,事情就一桩接着一桩。 “发生了何事,一大早就哭哭啼啼!”叫人不得安生! 夫人脸色难看。 天还没亮就被吵的起床,换做是哪一个能有好脸色。 张嬷嬷神情委屈:“奴婢也不想打扰夫人休息,实在是二小姐太过蛮横。 奴婢按照夫人的吩咐,带人前去二小姐的院子,教授二小姐规矩,谁承想被二小姐不但不起床同奴婢学习规矩,还泼了奴婢一身的水。 二小姐这哪里是用水泼奴婢,分明就是对夫人不满。” 夫人明知道张嬷嬷是在挑唆,但毕竟是自己吩咐前去教授江扶摇规矩的。 冷着脸吩咐:“来人!前去传话,把二小姐叫过来!” —— “二小姐,夫人差人前来传话,叫二小姐过去。” 前来传话的丫鬟也是个聪明的,没有像张嬷嬷那样的嚣张,而是让腊梅帮着传话。 江扶摇忽的掀开被子,坐起。 连着做了做了几次吐气,才把心头的怒火压制住。 不耐的看向房门,而后下床,穿上衣物,系上斗篷。 “腊梅,准备灯笼!” 半刻钟之后。 腊梅提着灯笼,跟在江扶摇身旁。 心中很是不解,再有半个时辰,天色就能蒙蒙亮了,二小姐为何让奴婢提着灯笼? 就不怕一会到了夫人院子,被夫人责备。 “女儿给母亲请安,母亲早上好,天色还没亮,母亲就照女儿过来,不知可是又什么害死。” 来到夫人的院子,江扶摇故意给夫人问好。 腊梅提着灯笼候在一旁。 夫人脸色难看:“张嬷嬷说,前去教授你规矩,被你泼了一身的水是,怎么回事!” “难道不是在做梦?” 江扶摇惊讶的捂唇,震惊的看着张嬷嬷。 “女儿做梦,睡得正香,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疯狗,在门外叫个不停,女儿被吵的心烦,便用洗脚水泼了那疯狗。” “原来那疯狗是张嬷嬷?!” 说到最后,江扶摇越发的震惊。 急忙的上前,手忙脚乱的帮张嬷嬷拍打水渍。 “对不起,张嬷嬷,要是知道是你在门外叫,我怎么会用洗脚水泼你。” 张嬷嬷一口老血憋在胸口。 二小姐哪里是做梦,分明就是在骂她是疯狗! 更可气的是,自己竟然还被迫喝了洗脚水! 当时正笑的得意,哪里想到一盆冷水泼在自己脸上! “张嬷嬷怎么还不快些去换一身干衣服?大冷的天,又快过年了,可别再染了风寒,到时候连年都过不去。” 江扶摇一边不停的抖落张嬷嬷湿哒哒的袄子,一边担心道。 纵贯是张嬷嬷这个见多了内宅各种争斗的嬷嬷,也是被气出了内伤。 蓦的跪下哭着道:“还请夫人为奴婢做主——” “张嬷嬷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江扶摇急忙的去搀扶张嬷嬷。 “快点起来。这一把老骨头,就这么扑通的跪在地上,可别再骨折了,到时候行动不便,整日躺在床上窝吃窝拉的,都遭罪!” “夫人,您也听到了,奴婢从未的罪过二小姐,可是二小姐竟是这般诅咒奴婢!”张嬷嬷捂着憋闷的胸口,呼吸都感觉困难。 “张嬷嬷,您怎么能这样说?太让我伤心了,我原本是担心,张嬷嬷年纪大了,别再在年前出什么闪失,可是你却把我的关心当成诅咒。”江扶摇受伤的捂着胸口,泫然欲泣。 “好了!” 夫人不悦的呵斥。 不知是看出来江扶摇是故意在演戏,还是被张嬷嬷‘误会’。 江扶摇低眉垂眼的站在一旁。 张嬷嬷也停止了哭诉。 寒冬腊月的天,寅时还没过,外面还是乌漆嘛黑一片。 夫人虽然也被闹得精神了,但大冷的天,谁还不想着躺在被窝里舒服。 “既然是误会,便都各自回去吧,睡个觉都不叫人安生!” “女儿便不打扰母亲了。”江扶摇微微一礼,转身的时候,丢给张嬷嬷一个挑衅的眼神。 不服就来咬我呀! “夫人,二小姐分明就是故——” “没听见我说的话!” 夫人发飙,张嬷嬷也不敢再说什么。 恭敬的退下。 夫人重重的出了口气,哪里会不知道,摇儿是故意。 自从接回侯府,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想必是对把她送去庄子的事记了仇,才故意的离经叛道。 若是再加以责罚,指不定又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 马上就是赏梅宫宴,到时候哪一家公子相看上了,如果可以,年前就赶紧嫁过去,免得把侯府闹得鸡飞狗跳。 第57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二小姐,您也太聪明了吧,居然能想到做梦这样的法子!” 腊梅眼睛里是满满的崇拜。 “夫人居然竟是信了!” “您是不知道,张嬷嬷回去向夫人告状的时候,奴婢有多担心。” “母亲不是相信,这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江扶摇嗤笑。 夫人恨不得把自己吃了的眼神,自己怎么没看到。 “这么说来,夫人是在偏袒二小姐了?”腊梅神色惊喜。 “奴婢就说嘛,夫人可是把二小姐当做亲生女儿养了十五年,怎么会没有感情!” 呵! 江扶摇心中冷笑。 夫人没有追究,可能是有别的原因,但绝不是因为念及十五年的母女情分。 但凡夫人念及母女情分,都不会把原主送去庄子为奴。 “奴婢可要提醒二小姐,张嬷嬷被泼了一身的洗脚水,教二小姐规矩的时候,指不定会怎么故意为难呢!” 腊梅担心的提醒。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江扶摇不以为然。 泼张嬷嬷一身水,夫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张嬷嬷要是故意刁难自己,继续弄她就是了。 见到江扶摇毫发无损的回来,半夏恨恨的咬牙。 还以为张嬷嬷回去向夫人告状,夫人定会狠狠地责罚呢=二小姐呢。 结果却毫发无损! 这几天半夏日子很不好过。 院子里脏活、累活都分给了她,根本没时间监视江扶摇,因此在江映雪面前也没有立功的机会。 所以恨不得江扶摇能被重重的责罚。 “回去睡觉。” 两人回到院子,江扶摇吩咐道。 “二小姐,您还睡得着?”腊梅震惊。 二小姐的心也太大了吧,今个张嬷嬷指不定要怎么为难呢。 “有什么睡不着的。”江扶摇掩唇打了哈欠。 故意让腊梅提着灯笼,就是想提醒夫人,天还没亮呢,张嬷嬷就上门故意刁难。 结果没想到,这一y竟然省下了。 “至少还能在睡一个时辰,赶紧回屋睡觉,别胡思乱想!” 江扶摇嘱咐了一句,回了自己厢房,重新躺进被窝里,心无旁骛的睡回笼觉。 —— “大清早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江映雪神情厌烦。 江扶摇当着侯爷夫妻俩面前扇江景初耳光,侯爷夫妻俩没有责罚,昨天侍卫送她回侯府,安慕之又登门拜访,结果江扶摇还是没事。 接连几次在江扶摇面前没讨到好处,江映雪恼火的不行,如今侯爷夫妻俩和江景煜都不在,哪里还需要装知书达理的侯府嫡女。 “大小姐,今个寅时张嬷嬷带着丫鬟来了二小姐的院子里——” 半夏把早晨发生的事具无事细的说给江映雪。 听说江扶摇毫发无损的回去,江映雪微微眯起眼眸:“那贱人泼了张嬷嬷一身的水,母亲竟是没有责罚——” 半夏连连点头,继续添油加醋:“谁说不是呢,奴婢见着二小姐可是高高兴兴地回的院子,奴婢偷偷地过来大小姐的院子,二小姐都还没起床呢。” “嗯,本小姐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江映雪神情厌烦。 梳洗之后,去了夫人的院子。 “映雪来了,是不是冻着里,快些过来,母亲给你暖暖手。”夫人对着江映雪伸出手。 江映雪快步的过来,主动拉住夫人的双手:“女儿前来是给母亲请安的。” “好孩子,有心了。” 夫人神情宽慰,接着叹了一声。 “母亲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一大早的,怎么唉声叹气?”江映雪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夫人笑着否认。 江映雪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容,一抹流光快速从眼底划过。 竟是还帮着那贱人隐瞒,想必是心中还把那贱人当做亲生女儿! “母亲莫不是因为妹妹的事,在发愁吧。” 既然你想袒护那贱人,那我便直接问出口,到时候让父亲和阿兄都知道,看你还怎么袒护那贱人! “谁说不是呢。” 夫人以为江映雪是在说江扶摇种种离经叛道的行为,忍不住又叹了一声。 江映雪不动声色道:“虽说张嬷嬷天还没亮就前去教妹妹规矩,可是妹妹的行径——也着实是太过野蛮,这要是传了出去,外面指不定会怎么议论咱们侯府呢。” “早上的事,你怎么知道?”夫人惊讶。 昨个侯爷去了姨娘的院子,早上的事,侯爷都是还不知情。 “女儿也是无意中听到妹妹院子里的丫鬟偷偷的议论,才知晓的。” “唉!” 听江映雪这么说,夫人又重重的叹了一声。 “摇儿是越来越不像话,母亲只盼着早些将她嫁出去,便也省心了。” “母亲莫要生气,别再把身子气坏了,就不值当了。” 江映雪体贴的劝说。 “再有几日就是赏梅宫宴,到时候若是有机会,女儿跟着太后求求情,求太后老人家帮妹妹指上一门婚事。” “摇儿要是有你一半的知书达理,也不枉母亲养了她十五年。”夫人无奈的叹息。 江映雪继续孝顺的安慰:“妹妹许是还在记恨将她送去庄子的事,也许时间久了就会放下了。” “哼!白白占了你侯府嫡女十五年的身份,不过是送去庄子为奴两年多,竟是还记恨上了! 早知如此,还不如让她在庄子自生自灭!” 见夫人态度来了个360度大转变,江映雪心中满意。 “女儿说过多少次了,母亲要少生气,若是气坏了身子,还不是女儿跟着心疼。” “还是自己生的女儿,跟母亲亲近。”夫人紧紧的拉着江映雪的手,不由得感叹。 —— 江扶摇刚在餐桌前坐下,江映雪便开口说教。 “妹妹怎么越发的不让母亲省心,一大早的,就打扰母亲休息,若是母亲被妹妹气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江扶摇冷笑。 打不死的小强,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次针对自己的机会。 似笑非笑的看向夫人。 、早饭还没吃呢,江映雪就知道了。 还真是‘母女两个一条心’。 就是不知道,若是知道江映雪不是亲生女儿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这么一想,江扶摇似笑非笑的瞥了江映雪一眼。 既然你不想安安分分的做侯府嫡女,那就别怪我多事了。 “你这逆女,可是又做了大逆不道之事!”侯爷一拍桌子,怒气冲天。 第58章 说的出,就做得出 “姐姐说的,我惹母亲生气,指的是张嬷嬷就去我院子的事吗?” 江扶摇神情颇为委屈。 不等江映雪说话,便接着道:“要不是张嬷嬷去母亲面前告状,我还以为是做梦呢。” “梦中也不知哪里窜出来的疯狗,叫个不停,吵的人心烦,我一时气急,便端起洗脚水泼在那疯狗身上。” “哪里会想到,原来并不是做梦,而且张嬷嬷前来我院子,要教授我规矩。” “说起来我还要问问母亲呢,”江扶摇泫然欲泣的看着夫人。 “母亲可是觉得女儿不懂规矩,丢了侯府脸面,才让张嬷嬷寅时便叫女儿起床,教授女儿规矩?” 寅时便前去教授规矩,别说是夫人没有吩咐,就是这样吩咐了,也不会承认。 那么早,侯府的下人都还没起床呢。 分明就是想磋磨人! “母亲怎么会让张嬷嬷那么早就去教你规矩!” “这么说来,是张嬷嬷自作主张了?”江扶摇就更加委屈了。 拉着衣袖试了试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女儿也不知怎么得罪了张嬷嬷,以至于处处的为难女儿。” “要不父亲和母亲还是把女儿送回庄子吧,也省着有些人看着女儿不高兴。” “说的什么混账话!”侯爷暴怒。 人都已经从庄子接回侯府,若是再送回庄子,外面指不定会传出什么闲话。 “张嬷嬷再怎么着也是奴婢,还敢磋磨主子不成!” 江扶摇很是意外。 故意卖惨,只是想能逃过被侯爷责罚,结果没想到,竟还有意外收获。 侯爷居然会袒护自己这个‘逆女’。 “父亲莫要生气,别再把身子气坏了,就不值当了。”江映雪心中恨得不行。 这贱人当真是能耐,竟又是三言两语便将此事化解! “说起来妹妹也是不应该,虽说张嬷嬷天还没亮就去叫妹妹起床学习规矩,妹妹不理会她便是,何必要用水泼她,结果闹得母亲天还没亮就被吵醒。” “母亲本就睡眠不好,被这么一闹腾,先前喝的那些汤药,算是白费了。” 照你这个说法,合着我就该被刁难。 想的倒美。 不让我好,就谁都别想好! “姐姐教训的是,若是下次张嬷嬷再故意为难,妹妹就去找姐姐为妹妹做主。” 江映雪唇角抽动。 相信江扶摇说得出,就做得出。 急忙把话又拉了回去:“许是张嬷嬷也是想妹妹能早日学会规矩,才会这般心急。 相信这次之后,也不会那么早便前去妹妹的院子,教授妹妹规矩了。” 看到江映雪愤恨又不得不隐忍的模样,江扶摇就感觉莫名的爽。 做出小心翼翼的模样:“姐姐不怪妹妹因此,惹了父亲和母亲生气?” “妹妹误会了,姐姐何时怪过你。” 江扶摇尖锐的指尖都恨得深深地嵌入掌心,而又不得不维持好姐姐的人设。 “姐姐这样说,妹妹也就放心了。”江扶摇捏着袖子再次试了试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而后道:“可以用膳了吧,只怕是张嬷嬷都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用膳吧。”侯爷阴沉着脸色,率先拿起筷子。 大家这才都跟着动筷。 江扶摇没有任何负担的,用过早膳,回自己院子去跟张嬷嬷学习规矩。 “二小姐总算是回来了!” 张嬷嬷带着两个丫鬟站在院子里,手上拿着教授规矩的戒尺,阴沉着一张老脸。 “张嬷嬷这么早就过来了,可是吃过早饭了?”江扶摇故意的问道。 “不劳二小姐操心,二小姐有这个心思,还是想着怎么好好地同奴婢学习规矩吧。” “张嬷嬷说的是。”江扶摇笑着回应。 张嬷嬷斜勾起唇角冷笑。 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看一会让你好看! “不知张嬷嬷是要在院子里教本小姐规矩,还是进厢房里?”江扶摇问道。 先确定好地点,才能采取对策。 张嬷嬷冷着脸道:“所谓站有站相,坐有坐相。 今个奴婢便先教二小姐站相,二小姐便先在院子里站上两个时辰练习一下。”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当年原主是侯府嫡女时,这个老斑鸠可是客客气气,小心翼翼的恭维。 现在不是嫡女了,就拉着一张老脸,故意为难。 想屁吃呢! “好啊,不如张嬷嬷便先给本小姐做个示范,什么样的站相合乎规矩,本小姐也好跟着张嬷嬷学习。” “你给二小姐做个示范。”张嬷嬷示意身旁的丫鬟。 江扶摇就冷了脸色。 “难道母亲让张嬷嬷前来教本小姐规矩,就是想要本小姐跟着学习如何服侍主子?” 江扶摇再怎么不得宠,也是主子。 如果闹到夫人和侯爷面前,张嬷嬷讨不到一点好处。 恨恨的看了江扶摇一眼,来到院子中央,双手交握,挺胸抬头。 江扶摇得意的挑眉:“那行,张嬷嬷就先在院子里站上两个时辰,本小姐就坐在厢房里看着张嬷嬷这两个时辰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变化,等张嬷嬷站足了两个时辰,本小姐便过来站着,到时候张嬷嬷再监督本小姐可是站的同张嬷嬷一模一样。” 江扶摇走进厢房,吩咐腊梅不要把门关上。 坐在圆桌前,一边嗑瓜子,一边跟张嬷嬷‘学习’。 张嬷嬷咬牙切齿。 气的全身都在哆嗦。 面色不济的走进厢房。 江扶摇一脸的不解:“张嬷嬷怎么也进来了,不教我规矩了?” 这贱人,当真是不好对付! 张嬷嬷心中暗骂。 原本就和江扶摇结了仇,再加上早上的时候,江映雪偷偷地授意。 不把江扶摇政治的服服帖帖,誓不罢休。 心中也清楚,强行让江扶摇站在院子里,若是夫人知道了,定会知晓自己是故意磋磨。 冷着脸道:“我便先教二小姐如何走路吧。” 届时就说走路姿势不对,几戒尺下去,这哑巴亏不吃也得吃! “是在院子里教,还是在厢房里?”江扶摇似笑非笑。 “大冷的天,就在厢房里吧。”张嬷嬷一副为江扶摇考虑的模样。 “也好。”江扶摇笑着答应,接着吩咐腊梅:“多打几盆谁送进厢房。” 第59章 准备带上江扶摇一起 “二小姐吩咐打水送进厢房做什么?”张嬷嬷心中戒备。 早上可是刚被泼了满身满脸的洗脚水,生怕江扶摇吩咐打水送过来,是对付她的。 “厢房里生着火盆,空气干燥,多放上几盆水,增加湿度。” 江扶摇好脾气的解释,也不管张嬷嬷能不能听懂。 若是还想用水泼自己,也是要不了大几盆过来。 张嬷嬷放心了。 腊梅带着丫鬟,按照江扶摇的吩咐,把几盆水放在厢房中央。 江扶摇又抓起一把瓜子:“张嬷嬷可以开始示范了。” 张嬷嬷狠狠地瞥江扶摇一眼,满心不情愿,还是要亲自为江扶摇做示范。 “二小姐可是要看好了奴婢走的每一步,若是一会走错了,可就休怪奴婢不客气了。” “嗯,张嬷嬷示范吧,我会仔仔细细的看好张嬷嬷每一个动作。”江扶摇夸张地眯起一只眼眸,拇指和食指比量着小小的距离。 张嬷嬷冷哼一声。 端着主子才有的架子,右手捏着左手的指尖,一步一步的给江扶摇做示范。 “张嬷嬷,这走路呢,本小姐是学的差不多了,可要是过几天赏梅宫宴,本小姐遇到了皇家的人,可是要如何让路?” “二小姐想的倒是周到!”张嬷嬷冷嗤。 接着道:“二小姐可要看好了,这退后、让开路,可是都有讲究的,啊——” 张嬷嬷最后一个字,伴随着惊叫结束。 微微低头退后的时候,绊到了地上的水盆,一个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水盆里。 “张嬷嬷怎么这么不小心,腊梅,快点把张嬷嬷扶起来,一把年纪了,老胳膊老腿的可别再摔断了!”江扶摇急忙的吩咐。 张嬷嬷脸色铁青。 合着是在这里等着呢! 然而是自己不小心摔跤,坐进水盆里,就是夫人和侯爷来了,也是没法子责罚二小姐! “跟我回去!”张嬷嬷气的把腊梅甩开,狠狠地看了江扶摇一眼,带着两个丫鬟离去。 “张嬷嬷,最好让母亲帮着把府医召过来给你看看,可别再摔坏了哪里耽误了。再煮上些姜水喝,别再染了风寒卧床不起!”江扶摇对着张嬷嬷的背影,故意大声地吩咐。 “气死我了!真是要被气死了!” 张嬷嬷走的飞快,一边走路一边咬牙切齿的咒骂。 看着张嬷嬷气急败坏的背影,腊梅高兴的拍手叫好。 江扶摇继续磕着瓜子:“别笑了,叫半夏过来,把水都端出去。” “是,奴婢这就去把半夏叫过来。” —— 张嬷嬷胳膊腿没摔坏,倒真是染了风寒卧床不起。 侯爷一家子都清楚,不小心摔进水盆里,定是和江扶摇脱不开关系,但也不敢责罚。 侯爷夫妻俩心中只盼着快些把江扶摇嫁出去,免得闹得侯府鸡犬不宁! 江映雪和杨姨娘两个心中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江映雪不止一次的去夫人面前勾火。 夫人都说:就再容忍那逆女一些时日,别再闹出什么风言风语,到时候没人敢娶回家中作妾室,岂不就要在侯府当一辈子的老姑娘! 被人笑话不说,自己和侯爷也想再多活几年呢! 张嬷嬷卧床不起,江扶摇也清净了。 每天除了饭点去夫人的院子吃饭,都是在自己院子里打发时间。 —— “这几天,侯爷一家子可是有为难江姑娘?” 安慕之把蓝枫叫进来问话。 蓝枫如实回复:“蓝晨说,自那天江姑娘泼了那张嬷嬷一头的洗脚水,侯爷一家子便再没为难江姑娘。” 安慕之轻笑:“江姑娘这样的妙人,去哪里寻第二个,侯爷一家子当真是错把珍珠当鱼目。” “鬼医这般贬低,怕不是那一日登门拜访,侯爷没给鬼医好脸色吧。”骁王从罐子里摸出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 提起这件事,安慕之就觉得是最大的耻辱。 “哪一个见了本鬼医,不是阿谀奉承,小心翼翼,也就那侯爷一家子,有眼无珠!” “鬼医说的倒也没错,本王瞧着那江姑娘似也一样,没把鬼医放在眼里。” 骁王幽幽的来了一句。 安慕之哪里不知道骁王是故意。 “这怎么能一概而论,江姑娘医术精湛,不把本鬼医放在眼里也在情理之中!” “依照鬼医的说法,侯爷一家子是不识抬举了?”骁王撩起眼眸,似笑非笑的看向安慕之。 “鬼医莫要忘了,若是鬼医上门求娶江姑娘为妻,若是侯爷不答应,鬼医也是没法子。” 安慕之无语的抿唇。 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执起一枚棋子,略一思忖,落在棋盘上。 “王爷明个动身前去军营,可是要将江姑娘带上?” “本王前去军营,带着个女子作何?”骁王言语间流露着轻蔑。 安慕之道:“王爷此次前去军营,要等到赏梅宫宴之前才回,五天的时间,本鬼医当心,若是突发状况,本鬼医无法帮王爷医治。” “军营到城中也要半天的时间,即便让蓝枫回城请江姑娘前去,也是来不及。” “那江姑娘不是说,扎蛇的七寸放血,不就成了。”骁王眉峰微蹙。 安慕之担心道;:“那一日本鬼医同江姑娘谈起过王爷体内毒发的症状,江姑娘说,王爷体内的蛊毒已解,或许每次毒发的症状有所不同。” 说到这里,安慕之抬眸看向骁王:“王爷,为保险起见,本鬼医觉得,把江姑娘带上最为妥当。” 骁王执着棋子的指不由得收紧。 之前不知道有解毒的法子,早就已经看开了。 早一天死、晚一天死,没什么区别。 但是现在,江扶摇说,泡几次药浴,身体内的毒就能完全解了。 所以,因为有了希望,才更加惜命。 夹在指间的棋子落在棋盘:“姑娘家,跟在本王身边也不方便。” 本鬼医瞧着江姑娘,可是比王爷大方多了。像江姑娘这般不拘小节的女子,本鬼医还是第一次见。”安慕之不由得唇角上扬。 若是带着江姑娘一起,岂不是就多了同江姑娘相处机会。 所谓日久生情,本鬼医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就不信相处的久了,江姑娘会不心动。 第60章 那也要如愿的抱得美人归才行 “若是那江姑娘不怕坏了名声,本王倒也不介意多带上她一个。” 骁王语气淡淡。 仿佛江扶摇可有可无。 安慕之心中冷嗤,关乎王爷性命,王爷怕是巴不得能将江姑娘带上吧。 不过想到能和江扶摇相处五天的时间,便也没有道破。 “既然王爷答应了,便让蓝枫现在就去给江姑娘传话,也好让江姑娘有所准备,明个一早就跟着一起出发。” 骁王漫不经心的年起茶盏,送至鼻息前轻轻的嗅着,唇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轻谩。 那江姑娘虽说是不拘小节,但是要离开侯府五天,也要侯爷点头应允才是。 虽然清楚安慕之不能如愿,骁王还是故意道:“本王帮着鬼医制造同那江姑娘相处的机会,不知鬼医要如何报答本王?” 安慕之心情大好。 “若是本鬼医能如愿抱得美人归,大婚之日定是让王爷坐主桌!” “那也要鬼医能如愿的抱得美人归才行。” 骁王说的别有深意。 虽然对男女之情并无经验可谈,但是看着那江姑娘对鬼医就没有男女之情的心思。 一个女子,若是对男子有意,又怎会那般的落落大方,没有一丝的羞赧。 “王爷放心,本鬼医定不会让王爷失望。” 安慕之提起茶壶,为自己斟上一盏热茶。 “那本王便拭目以待。” —— “88、89、90——” “江姑娘,您这是在作何?” 蓝枫翻窗而入,就愣住了。 只见江扶摇扎着马步,两只手上各自抓着一张圆凳,一边不停地举起、放下,一边在数数。 江扶摇练习‘哑铃’的动作停下。 “你怎么来了,是王爷又——” “江姑娘,王爷明个要前往军营,差属下前来,询问江姑娘可是要跟着一起。” 江扶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蓝枫打断。 江扶摇急忙把凳子放回到圆桌前,人也跟着坐下,两只胳膊平放在桌面上:“你家王爷当真邀请我跟着一起去军营?” 江扶摇作为一名军医,对军营有着迷之向往。 蓝枫点头:“正是。” 虽然是鬼医大人同王爷说的情,但军营的将士是王爷的手下,四舍五入,江姑娘说是王爷邀请一起,也没错。 “若是江姑娘答应,明个卯时三刻准时出发,要五天之后才回城。” “行,劳烦回去转告你家王爷,明天我会准时到达,不过还要劳烦你带我飞一次。” 要是正常的走大门出去,侯爷一家子不就知道了。 “再帮忙转告安公子一声,把我让他准备的药材,一起带上。”江扶摇对蓝枫嘱咐。 军营可是军事重地。 骁王竟然邀请自己跟着一起前去,可见是在隐晦的向自己表达合作的诚意。 既然如此,那么自己也不是不能提前几天帮他解毒。 毕竟早一天把毒解了,能减少一天毒发的风险和所以忍受的痛苦。 “江姑娘放心,在下自会把江姑娘的话带到。”蓝枫拱手一礼,走到窗前,翻窗而出。 江扶摇撑着下巴,开始琢磨,要人不知鬼不觉的的消失五天,不被侯爷一家子发现。 —— 饭厅。 饭菜都已经摆放在餐桌上,就差江扶摇一个。 侯爷和夫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我前去看看,她还想要把侯府作成什么样子,才会满意!”江景煜一排桌子站起。 屡屡犯了规矩,父亲和母亲没有加以惩戒,不仅不感激,反倒是变本加厉。 早知如此,真不该求情,把人接回侯府。 “阿兄莫要生气,想必妹妹是被什么事耽搁了,不然的话,哪一次不是第一个坐在餐桌前,等着用膳。” 江映雪‘好心’的劝说。 侯爷也不悦的开口:“用膳,不必等那逆女!” 江景煜只好又坐了下来。 大家默默地拿起筷子,江扶摇才‘姗姗来迟’。 即便是在侯府,也披着兜风,就连兜帽都戴在了头上。 帕子掩在鼻子上,接连咳嗽不停。 侯爷一家子人都停下用膳,齐刷刷的看向停在门前的江扶摇。 江映雪不动声色的瞥了眼侯爷夫妻俩及江景煜阴沉的脸色,温声关心道:“妹妹怎么咳嗽不停,可是有请府医帮着诊脉?” 江扶摇有气无力的点头。 又咳嗽了一阵,才缓过来:“请府医诊脉了,说是染了风寒,要好生修养。” “既然如此便不必前来用膳,好生在自己院子修养,每日的三餐我差人送去你院子。”夫人冷着脸道。 “女儿谢过母亲。”江扶摇微微一礼,身形也跟着晃了晃。 好在又腊梅搀扶着,才算是站稳了。 离开夫人的院子,腊梅忍不住道:“二小姐装的可真像,侯爷和夫人竟是都没有怀疑。” “嘘!小心隔墙有耳。”江扶摇低声提醒。 自己可是花了点小心思,才把府医糊弄过去。 只要府医这一关过了,侯爷夫妻俩就不是事。 夫妻俩那么厌烦自己,巴不得自己在他们眼前消失呢。 第二天一早,蓝枫便前来侯府接人。 江扶摇起身,客气的打招呼:“来了,走吧。” “江姑娘——就这么跟在下走?” 见到江扶摇连个包裹都没有,蓝枫不解的问道。 江扶摇点头。 不这么跟你走,难道还要把腊梅也带上? 到时候谁帮自己打掩护。 “江姑娘不带上衣物之类的?”蓝枫神情不太自然。 女子不比男子,哪一个不喜欢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 “带上我自己就行了。”江扶摇有些无语。 又不是去军营勾引将士们的,还带什么衣物,怀里揣着的一套内衣裤足够了。 “在下这就带江姑娘出侯府。”蓝枫微微点头,说了声‘得罪了’,裹着江扶摇‘咻’的在原地消失。 卯时三刻,天色还没完全泛亮。 骁王的马车已经停在王府大门前。 马车后面,还有七名骑马的侍卫。 蓝枫带着江扶摇落下,拱手向马车里的骁王汇报:“主子,属下已经将江姑娘带到。” 骁王淡淡地嗯了一声,安慕之就急切的掀起车帘。 “江姑娘快些上马车,天气寒冷,可别再冻着了。” ps:晚上还有一章 第61章 本王又不需以色侍人 江扶摇礼貌的和安慕之打了招呼。 见到骁王闭着眼眸,便识趣的没有打扰。 马车里放了一张小矮桌。 还准备了茶水、点心和棋盘。 “江姑娘怕是还没用膳吧。”安慕之关心道。 提起茶壶为江扶摇倒上一盏热茶:“用些点心垫补一下。” “那我便不客气了。”江扶摇拿起点心,吃了起来。 没吃早饭,傻子才拒绝呢。 见安慕之一直笑看着自己,停下吃点心的动作,试探的问:“安公子要不要也来一块?” 安慕之笑着摇头:“在下用过早膳了。” 江扶摇:吃过早饭了,还一直看着我吃点心! “江姑娘当真是真性情!”安慕之不由得笑道。 原本闭目养神的男人,微微掀起眼帘淡淡的瞥江扶摇一眼,合上眼眸继续闭目养神。 江扶摇秒懂安慕之的意思。 合着是在内涵自己吃相不够优雅呗! 挤出一抹假笑:“让安公子见笑了,在庄子里为奴的时候习惯了,若是吃的慢,饭菜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江姑娘似乎对自己在庄子里做奴婢的事情,一点都不在意。”安慕之有些好奇。 换做其他府里的千金,定是最怕被人提起这段不光彩的过往,而江姑娘却似并不介意被提起。 “在不在意都已经发生,与其逃避,不如坦然面对。 这一段经历,在别人看来,是见不得人的过往,而对我来说,并非是黑历史,而是我的来时路。” 江扶摇坦坦荡荡。 作为现代社会的女性,自然不会因此感到自卑。 “江姑娘的胸襟及思想,当真令在下佩服。”安慕之由衷的感慨。 接着道:“不知江姑娘先前,可是从师哪位先生?竟是跟着学的如此之高的境界。” “不记得了。”江扶摇敷衍的弯唇一笑。 皇权当道、尊卑分明的古代,怎么可能有人会有这样的思想。 “那不知江姑娘如此之高的境界,可是从何处学来的?”安慕之好奇的问道。 江扶摇自嘲一笑:“不过是安慰自己罢了,安公子竟然还当真了。” 安慕之神情尴尬。 看来江姑娘对于在庄子为奴的过往,也是在意的。 为化解尴尬,生硬的转移话题:“江姑娘可是懂棋艺?到达军营还要半天时间,长路漫漫,不如同在下对弈几盘,打发时间。” “略懂一二,不是很会。” 江扶摇说完,把手上的点心全部塞入口,拍了拍手上的点心碎末,准备同安慕之对弈。 安慕之把黑色棋子的罐子放在江扶摇面前。 “江姑娘,请。” “我就不客气了。”江扶摇也没有推让。 拿起茶盏喝了一口,而后放下,从罐子里摸出一枚棋子,没做任何思考,就落在棋盘上。 方才江扶摇吃点心的时候,安慕之就已经注意到,江扶摇的手比初见面时,白皙嫩滑了许多。 不过却没有好意思提及。 现在看到江扶摇执着棋子落在棋盘上,忍不住道:“江姑娘的手,是自己调制的面膏涂好的?” 正常的女子,被安慕之这么盯着手看,又问的这么直白,定会羞赧难当。 然而江扶摇却是得意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正是,安公子觉得我调制的面膏效果怎么样?” “只怕是专程为宫中贵人调制面膏的师傅,都无法同江姑娘相比。”安慕之由衷的夸赞。 原本在闭目养神的骁王,也忍不住看向江扶摇的双手。 向来无波无澜的眸子里,难得现出震惊之色。 钻本王马车时,一双手还粗糙的如同枯朽的树皮,才不过几天时间,竟是如此细嫩白皙。 若是宫中那些嫔妃知晓竟有人调制出这么一手好面膏,定是会想尽法子的弄到手。 “安公子,到你了。” 江扶摇忍不住提醒。 聊天和对弈并不冲突。 安慕之也执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 “江姑娘让在下将药材带上,可是准备帮王爷解毒?” 江扶摇点头‘嗯’了一声,再起摸出一枚棋子落下。 “王爷身体强壮,不用再等上十天。” “本王要泡几次药浴,体内的毒才能全部解了?”骁王开口问道。 江扶摇早就看到骁王已经‘醒来’。 偏转头看向正位上的骁王:“要根据泡过药浴之后的状况判断,不出意外的话,最多六次。” “每次药浴之间,最短要相隔多久?”饱受毒发折磨,骁王自然希望越快把体内的毒解了越好。 “正常来说,每月一次最好,每次药浴,相当于强行把王爷体内的毒逼出来,所要承受的痛苦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 何况王爷体内的毒已经到达心脉,要承受的痛苦会跟着增加。” “但如果王爷能够承受的话,我会根据王爷身体情况,尽量缩短药浴间隔时间。” “本王想尽快把体内的毒解了。”骁王沉声道。 “王爷放心,我会尽力。” 江扶摇点头。 看到骁王戴着的黑金镂空面具,开始不予余力的推销:“不知王爷脸上落下的疤有多严重,要是王爷想的话,我可以调制出祛疤痕的药膏,到时候王爷脸上的疤全部祛掉,再付我银子也不迟。” “本王又不虚以色侍人,就不劳烦江姑娘了。” 虽然黑金面具遮面,江扶摇还是感觉到骁王臭了脸色。 暗自在心里吐槽:虽然你不用以色侍人,但谁还不想自己长一张漂亮额脸蛋! “江姑娘,该你了!”安慕之笑着提醒。 不动声色的化解尴尬气氛。 江扶摇从罐子里摸出一枚棋子,重重的落在棋盘上。 安慕之轻笑出声,江姑娘这是把在王爷面前受得起,撒在了棋盘上。 提前茶壶为江扶摇续上茶,一边执起一枚棋子,一边道:“不知江姑娘这面膏可是都用了什么?” “安公子问这个干什么,是想打探到配方,自己做面膏卖钱?” 药方可以给,这个面膏配方决不能给人。 自己还要大量的制作卖钱呢。 “难道在江姑娘心中,在下就是贪慕钱财的阴险小人?”安慕之被逗笑了。 多少王孙公侯,不惜花重金,只为能请到本鬼医。 然而在江姑娘眼里,本鬼医竟是成了贪财的小人。 第62章 路遇劫匪 “我开玩笑的,安公子看着就器宇轩昂,气质不凡,想必是家世过人,怎么会是贪慕钱财的小人。”江扶摇笑着道。 不是惦记自己调制的面膏就好。 “江姑娘对其他男子也是这般夸赞吗?”安慕之被夸爽了。 挑眉递给骁王一个得意的眼神。 王爷也是看到了吧,江姑娘对本鬼医如此的评价,抱得美人归还不是早晚的事! 骁王唇角勾起一抹轻蔑。 如此的场面话,竟也当了真。 “除了安公子,我没有接触过其他男子。”江扶摇一边对弈,一边回了一句。 安慕之不由得挑眉:“难不成江姑娘之前同那裴世子,也没说过这样的话?” “之前年纪小,不懂事,说过什么早就忘了。”江扶摇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好好地,提那个端水大师干什么,破坏心情! 安慕之以为自己触碰了江扶摇伤心往事。 不动声色的试探:“江姑娘还对裴世子有意?” 蓝晨不是说,裴世子要娶江姑娘为切,被江姑娘拒绝了么,难不成江姑娘还妄想着做裴世子的正妻? “安公子眼神好像不大好,有时间的话不如给自己开个方子,治治眼睛。” 安慕之:江姑娘是在骂本鬼医眼瞎? 骁王也幽幽的来了一句:“最好再开个方子,治治脑子。” 江扶摇深表赞同的举手:“赞同王爷的建议。” 安慕之心中郁结。 “王爷同江姑娘何时这么有默契了!” 江扶摇和骁王下意识的看向彼此,而后动作一致的默默地移开目光。 安慕之不由得皱眉,若不是知晓王爷同江姑娘不熟,两人的反应,怎么看着都像是有奸情! 安慕之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急忙把这个荒谬的想法赶走。 绅士的做了个请的手势:“江姑娘,继续!” 骁王闭目养神了一阵,便睁开眼眸观看两人对弈。 一局棋结束,江扶摇觉得脑细胞都消耗了不少。 客套的夸了安慕之几句,抱着胳膊靠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听说骁王邀请一起去军营,兴奋的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又起得早,正好补个觉。 “王爷要不要对弈一局?”安慕之似笑非笑的邀请。 “以为本王怕了你不成?”骁王语气轻蔑。 赢了女子,也是胜之不武,竟然还好意思在本王面前炫耀。 两人开始对弈,马车行驶的速度不快,吱吱呀呀的车轮声犹如催眠曲,江扶摇很快就睡着了。 一开始还是抱着胳膊靠着车厢,渐渐的脑袋开始歪向一旁。 骁王和安慕之专注于对弈,倒也没有注意。 谁承想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因为这个突发情况,正在睡觉的江扶摇身形一个不稳,直接倒了下去。 脑袋好巧不巧的压在了骁王的腿上。 条件反射的睁开眼眸,对上的是一双同样震惊的眼眸。 不过震惊之色很快被肃杀之气代替。 江扶摇大脑一瞬间的当即,马上就反应过来。 快速的坐起,尴尬的整理着头发:“抱歉,我不是有意,还望王爷不要怪罪。” “发生了何事?”低沉的声音难掩隐忍的愠怒。 车夫战战兢兢的声音响起:“王爷,方才车轮压到了石头。” “唉,本鬼医马上就要赢了王爷,竟是将棋局搅乱了。” 看到江扶摇枕在骁王的腿上,安慕之也是愣住了。 但见着骁王一脸的怒意,便不动声色的帮江扶摇化解。 不等骁王说话,接着对车夫道:“小心着些赶车,若是再将本鬼医的棋局搅乱,本鬼医唯你是问。” “鬼医大人放心,奴才定会小心。”车夫忙不迭的应下。 哪里不知道,安慕之是在帮着开脱。 江扶摇裹紧斗篷,不动声色的往角落挪了挪。 刚才那一幕,对自己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但对方是不近女色的骁王,还不得认为自己是借机故意的投怀送抱。 “江姑娘若是不嫌弃,便过来同在下同坐吧。”安慕之好心的提议。 江扶摇勉强挤出一抹假笑:“不用了,我坐这里挺好。” 看到江扶摇已经悄悄的挪到最角落的位置,和骁王之间拉开最远的距离,安慕之无奈的摇头。 慢条斯理的将散落的棋子放回到罐子里,漫不经心道:“王爷莫要把江姑娘吓着了,届时可就没人帮王爷解毒了。” 骁王冷冷的瞥安慕之一眼,阖眼,继续闭目养神。 江扶摇也紧紧地裹着斗篷,靠在角落里,虽然一直闭着眼睛,却没敢深睡,担心万一马车再次颠簸,再闹出乌龙。 不知又行驶了多久,马车突然停下。 原本闭目养神的骁王蓦的睁眼。 “可是发生了何事?” “王爷,咱们被包围了。”蓝枫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紧接着是跟随的侍卫纷纷拔剑的声音。 “而且人数不少。” 江扶摇也蓦的睁开眼眸:这么刺激吗? 古言小说里常用的梗,自己竟然也能有幸亲身感受一次。 “何人如此大胆,竟是连王爷的马车也敢拦截!”蓝枫的声音再次响起。 “若是想活命,便速速让开!” “咱们拦的就是骁王爷的马车!”似笑非笑的语气轻谩十足。 江扶摇好奇地掀开一角车帘,看了过去。 粗略的数了一下,大约五十人,把马车团团围住。 都是骑着马,服装统一,看着救赎训练有数。 这样的局面,就算是硬闯,也没法闯出去。 “留在马车里。” 骁王沉声吩咐。 而后起身,掀开车帘,看了为首的男子一眼,从容的走下马车。 安慕之也跟着下了马车。 江扶摇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骁王那一句‘留在马车里’,是和她说的。 骁王带了八名侍卫随行,加上自己和安慕之,也才十一人。 对方有五十人,看来要有一场精彩的火拼了。 江扶摇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还兴奋的搓着手。 这可是难得的近距离看古人打架,以前看的可都是影视剧。 “上!” 随着为首的男子一声令下,两伙人厮杀在一起。 江扶摇掀开一角车帘偷偷地观战,对方人数众多。 为首的男子也是一脸的势在必得,似笑非笑的勒马停在原地,并没有参战。 第63章 为何帮本王? 骁王功夫高强,在意料之中。 要不然怎么会有战神王爷之称。 安慕之竟然也会功夫,江扶摇着实感到意外。 但对方有五十人,自己这一方只有十人,功夫再高、身手再好,成功突围,也会伤亡惨重。 江扶摇掀着车帘,忽视打斗激烈的画面,悄咪咪的盯着为首的男子。 擒贼先擒王。 只要把这个男子制服,就能阻止这场打斗。 而且还能在骁王面前表现一番,得到骁王认可,就能牢牢的抱住骁王的大粗腿了。 借着对方的一人被从马背上掀翻,撞在马车上,江扶摇故意的大声尖叫,想引起为首男子的注意。 果不其然,男子发现马车里竟然还有个女子,坏坏的勾唇,策马奔了过来。 骁王和安慕之都是被好几个人围攻,想要过来保护江扶摇,根本抽不开身。 男子在马车前停下:“是你自己主动下来,还是我把你拎下来。”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江扶摇吓得语无伦次。 男子微微勾唇,翻身下马,钻进马车。 情急之下,骁王和安慕之皆是运用内力,想一招把围攻的人震飞,过来保护江扶摇。 然而对方的目标就是骁王。 几个围攻者被震飞,又几个纵马前来,把骁王和安慕之两个团团围住。 “这边就交给王爷了!” 安慕之担心江扶摇的安危,根本无心恋战。 骁王手上的大刀耍得虎虎生威,把围攻者拖住,安慕之也趁机会运用轻功,向着马车而去。 随着一声霸气的警告,谁都没有预料到,情势会出现天翻地覆的大反转。 只见对方为首的男子,被江扶摇反剪双手,强行按着趴在马车里。 江扶摇屈膝抵在男子的背部,一手按着男子的双手,一手拿着锋利的匕首抵在男子的咽喉。 “想要你们首领活命,就都给我住手!” 打斗停止,大家都看了过来。 男子冷笑,没有一点被挟持的惧怕。 “以为挟持了我,他们就能放了王爷?简直是做梦!” “是不是做梦,验证一下不就知道了!” 江扶摇也冷笑一声,膝盖用力一压,男子惨叫出声。 身为军医,对人体结构最清楚不过,人体后脊骨哪个位置最脆弱,若是受到重创,一辈子都要瘫痪。 “让他们放下武器,否则姑奶奶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江扶摇霸气的威胁。 同时膝盖也跟着微微用力。 男子发出一声闷哼,疼的冷汗淋漓。 咬牙道:“都把武器放下。” 男子手下的人,纷纷把手上的武器丢在地上。 安慕之愣住的这个功夫,骁王纵身来到马车前,五指成爪罩在男子的头上。 冷厉的目光一扫所有的人,冷声吩咐:“上马,继续赶路!” —— 马车继续前行。 只不过较之前拥挤了些。 因为多了个人质。 被敲晕,丢在角落里。 “江姑娘的举止,实在是令人意想不到。”安慕之摇头感叹。 一介女子,竟是这般的英勇,多少男子都是望尘莫及。 “安公子意想不到的,还有很多。”江扶摇笑着回应。 自己可是立了大功,骁王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江姑娘怎么会想到,把人引到马车里?”骁王忽然问道。 江扶摇微微挑眉。 还算不傻,知道自己是故意把人引过来的。 “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只要把他们的头领擒住了,手下的小喽啰自然就会投降。” 江扶摇一时得意,一不留神暴露‘才华’了。 “江姑娘文采竟是也如此了得!”安慕之眼中满是惊艳。 不由得抚掌赞道:“诗句气势磅礴,条例通透,就是男子也是鲜少能做出这般霸气的诗句,实在是令在下敬佩不已。” “不过是一时有感而发,算不上什么。”江扶摇心虚的挠着额角。 骁王和安慕之不会怀疑自己吧? “好一个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骁王也跟着称赞道。 原本肃冷的眸光中,多了丝探究。“本王倒是没有想到,江姑娘对战术竟是也颇有研究。” “称不上研究,都是在书中看到的。”江扶摇恨不得打自己的嘴。 让你不搂着点,看你怎么圆。 “不知江姑娘平日里都是看的什么书籍,又是在哪一本书籍上所看到的?”骁王问道。 语气平静,一双眼眸却幽深如潭。 “说来怕是要让王爷见笑了,虽然早些年父亲母亲把我当侯府嫡女培养,请先生教授琴棋书画,但我这个人比较叛逆,更喜欢看一些杂记之类的书籍,所以知道的比较广泛,若是说是在哪一本书籍上看到的,我也忘了。” “这么说来倒是可惜了,本王原本也想着,将江姑娘看的书籍借来看看。”骁王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 江扶摇客气的笑了笑,没再说话。 多说多错,骁王疑心这么重,要是怀疑自己不是原来的江扶摇,可就麻烦了。 “若不是知晓江姑娘这两年一直在庄子为奴,本王都要怀疑江姑娘是哪一个派来本王身边的细作了。”骁王似笑非笑道。 江扶摇无语。 细作会救你? “王爷说笑了,如果我是哪一个派来接近王爷的细作,刚才就不会救王爷了。” “更不会帮王爷解毒。”江扶摇又补充了一句。 说完,没忍住,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那你又为何帮本王?”骁王继续问道。 用的是‘帮’,而不是‘救’,表达的意思是,及时江扶摇不帮忙,那些人也没本事取本王性命。 “我和王爷坐在同一辆马车上,要是对方胜了,我还能保住小命吗?”江扶摇无语到家了。 难道自己躲在马车里,才是正确操作? “这么说来江姑娘是为了保住自己性命,并非是想帮本王。”骁王道。 江扶摇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就没交过这样忘恩负义的。 前后不到半小时功夫,就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生怕欠下自己人情。 正要点头说是,只见骁王忽然喷出一口鲜血,痛苦的按住胸口。 第64章 要是不想死,就配合点 事发突然,江扶摇顾不上喷溅在脸上的鲜血,和安慕之两个动作同步的急着采取措施。 安慕之本能的抓起骁王的手,开始把脉。 江扶摇直接把把骁王的外袍扯开,查看病情。 “放肆!”骁王用力的按着胸口,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 “王爷要是不想死,就配合点。” 性命攸关,江扶摇哪里还管什么放肆不放肆。 强行把骁王按在胸口的大手拿下,抓住骁王的衣袍往两侧扯的更大些,快速地从袖口摸出一枚银针,扎入距离骁王心脏一寸的位置。 轻轻转动银针,只见黑红色的血液一点点的被引出。 正在为骁王把脉的安慕之,神情震惊。 因为随着黑红色的血液被引出,原本快速跳动的脉搏明显的趋于正常。 “王爷这是——” “使用内力,引发体内的毒在血管中加速流动。”江扶摇一边继续把黑红色的血引出来,一边把左手伸向安慕之。 “我袖口里藏有银针,安公子用银针扎入王爷百会穴,放毒血。” 安慕之顾不上疑问,在江扶摇袖口找到银针,说了句:“王爷,得罪了!” 而后单手把骁王发髻上的黑金发冠拿下,长长的墨发如墨一般铺下。 安慕之手持银针,扎入骁王头上。 轻轻转动,黑红色的血液被缓缓引出。 骁王原本紧蹙在一起的眉峰,也跟着渐渐地舒缓。 心脏附近的血放的差不多了,江扶摇又将骁王上半身的衣袍整个的扒下。 肌肉健硕的双臂,以及机理分明的上半身,整个的裸露在空气中。 江扶摇取出银针,根据心经的走向,接连施针。 待施针完毕,指尖从所施的银针上趟过,造成震动效应。 随着银针震动,黑红色的血液缓缓地流出。 “王爷感觉好些了吗?”江扶摇看着银针下所引出的血液,开口问道。 骁王沉沉的嗯了一声:“好些了。” “如果可以,今晚就为王爷准备药浴。”江扶摇道。 骁王再次沉沉的嗯了一声。 血放的差不多了,江扶摇逐一收针。 所有银针放在桌子上,用帕子仔细的擦拭。 骁王阖眼端坐在马车里。 刚才突然毒发,对其身体消耗不小。 此时里衣都被冷汗打湿。 江扶摇继续仔细擦拭着银针,开口提醒:“王爷不能动用内力,更不能染了风寒,不如今晚就没法药浴解毒了。” 骁王沉沉的嗯了一声,见大麾裹紧了些。 腊月,是一年之中最冷的季节。 里衣被冷汗打湿,一件大麾哪里够。 江扶摇撇过去一眼,把银针和帕子放下,开始解自己的斗篷。 同时对安慕之道:“麻烦安公子的斗篷也借给王爷,天气冷,不能有半点马虎。” 骁王睁开眼眸看向江扶摇。 江扶摇把自己的斗篷递了过去。 “王爷将就一下,染了风寒体内的毒会加速发作,也会延误药浴时间。” 骁王不由得抿唇。 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江扶摇的斗篷接了过去,微微一抖,披在身上。 把安慕之的斗篷披在最外面,然后裹紧。 江扶摇不动声色的把烧茶水的小炉子挪到骁王那边,拿起帕子继续擦拭着银针。 到达军营的时候已经快要进入申时。 马车停下,骁王沉声开口:“你们先下去。” 江扶摇不解,但表示尊重。 掀起车帘,一跳而下。 安慕之无奈的摇头,也跟着下了马车。 跟江扶摇一起,背对着马车,负手而立。 江扶摇想问,王爷为什么让我们两个先下马车? 但想到骁王就在身后的马车里,便没有问出口。 过了一会,骁王才从马车里下来。 一袭黑色滚金大麾尊贵又威风。 胳膊上搭着江扶摇和安慕之的斗篷。 江扶摇把自己的斗篷接过来时,才发现,原来骁王是在马车里梳发髻。 虽然不像刚出门时,梳理的那么整齐,但是原本的‘墨发披肩’已经束成发髻,’黑金发冠也整齐的束在发髻上。 这人还怪注重形象的! 江扶摇暗自在心里吐槽。 镇守在军营的将领带着好几个手下疾步而来。 “末将见过王爷!” 几人来到骁王面前,齐齐拱手拜见。 骁王微微颔首,嗯了一声。 沉声问道:“可是有查明是何原因?” 陈将军如实禀告:“回禀王爷,是末将失职,至今尚未查出。” “带江姑娘去休息,其他人随本王前去白虎节堂。” 蓝枫展臂做了个请的手势:“江姑娘请。” 江扶摇客气的点头,跟随蓝枫走向不远处的排房。 没吃早饭,就吃了几块点心垫肚,肚子都已经饿的咕噜噜的作响。 “你们王爷平时来军营,也是先处理军务,等到饭点再跟着一起用膳?” 蓝枫回头看江扶摇一眼:“江姑娘若是肚子饿了,在下差人先帮江姑娘准备些吃食。” 以前蓝枫看上去对江扶摇也很客气,但江扶摇挟持了那伙拦截骁王的头目,蓝枫的态度明显的转化成恭敬。 要不是江姑娘挟持了那头目,兄弟们定是受伤不轻。 “那就麻烦了。”江扶摇笑着道谢。 发现蓝枫对自己恭敬了不小,试探的打探:“我听说,好像不少的将士出现拉肚子的状况?” “关乎军事,江姑娘还是少打听的好。”蓝枫好心的提醒。 江扶摇尴尬的笑了笑:“是我冒昧了。” 本是好意,想帮忙,既然不领情,那就算了。 反正有安慕之呢。 不管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还是有人投毒,相信安慕之都能诊出来。 “江姑娘便在这间屋子休息。”蓝枫带江扶摇来到一处房屋前,停下。 “你家王爷也住这边吗?”江扶摇忍不住问道。 刚才大致的观察了一下,这边排房不多,应该是将领住的地方。 其他排房密集的地方,距离这边不是很近。 要是骁王不住在这边,晚上药浴,还要走来走去,就有些麻烦。 “王爷住在那一间。”蓝枫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相告。 和江扶摇的相隔一个门。 江扶摇明白,挨着骁王住的应该是安慕之和蓝枫。 毕竟一个是骁王的朋友+加主治医师。 一个是贴身侍卫。 第65章 一定为原主报仇 等待送吃的时间,江扶摇准备去外面活动一下腿脚。 拉开门,看到一名小兵,身姿挺拔的站在门外。 江扶摇客气的开口:“那个,我能在军营里走走吗?” “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随意走动。”小兵目视前方,严肃的喊出口号。 “我就在附近走走,不乱看。” 江扶摇清楚军营重地,不能随便参观,但是坐了大半天的马车,感觉腿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没有接到命令,不能随意放姑娘出门!”小兵态度坚决。 江扶摇没有想到,古代的军营纪律也这样严明,连自己这个跟骁王同来的‘重要人物’,都没有特权。 没有为难小兵,配合的回到屋子里,躺在床铺上小憩。 差不多半个时辰,一名小兵送了吃的过来。 两个粗粮做的馍,一碟咸菜。 江扶摇:“——” 好吧,看来要等到和骁王一起用膳时,才能吃好吃的。 把肚子填饱,躺在床上睡了一觉。 还是到了晚膳的饭点,被蓝枫叫醒的。 “江姑娘,王爷吩咐在下前来请江姑娘前去用膳。” “知道了,马上。” 江扶摇迷迷糊糊的答应一声,掩唇打着哈欠起来。 穿上软靴,披上斗篷出门。 已经是酉时,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不远处站岗值守的兵将,手上持着火把。 蓝枫也是手持火把。 江扶摇从屋子出来,恭敬的颔首示意。 江扶摇微笑着点头回应,关心的问了一句:“伤口处理过了吗?” “已经处理了。”蓝枫恭敬的回话。 “抓到的那个首领呢?审问了吗?”江扶摇没有要打探消息的意思,纯粹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蓝枫不由得抿起唇角,游移不定的目光彰显着为难。 毕竟人是江扶摇抓到的。 但是关乎皇室争夺机密,自然不能随意透露。 江扶摇秒懂。 在自己的地界,距离京城也不是很远,不可能是敌国潜进来的。 所以,只能是内部争斗,说明对方也是皇室中人。 “我就是随口问一下,幕后指使是谁我并不关心。” 江扶摇轻笑,快步向着白虎节堂走去。 蓝枫大步跟上,来到白虎节堂,将帐帘挑起,江扶摇弯身走入。 “江姑娘可是还习惯?” 安慕之笑着起身相迎。 眉眼间难掩淡淡的疲惫。 江扶摇笑着回应:“没什么不习惯的。” 在部队里不也是一张床,一张桌椅。 “那就好。” 安慕之微微点头,接着请江扶摇入座。 “江姑娘怕是饿了吧,快些坐下用膳。” 江扶摇客气的点头,在桌前坐了下来。 看到桌面上摆放的饭菜,微微愣住。 谁能想到,尊贵的骁王,吃的竟也是粗粮做的馍,和一碟咸菜。 唯一不同的是,每人面前多了一碗清汤寡水的白菜汤。 “是在下考虑不周,竟是忘了带些细粮和做菜的食材。” 见到江扶摇愣住,安慕之歉意的开口。 “没关系,王爷和安公子都能吃,我有什么不能。”江扶摇笑着回应。 抓起粗粮馍,咬了一口,就着一口清汤寡水的白菜汤,下肚。 在喝第二口白菜汤的时候,见骁王和安慕之都在看着自己,没有动筷,神情不解。 “我脸上有东西吗?” 骁王微微抿唇,并未回应,一手拿起粗粮馍,一手抓起筷子,默默地用膳。 “在下以为,江姑娘身子娇贵,定是吃不下这粗粮咸菜。”安慕之语气感慨。 “在庄子里能填饱肚子都是奢望,哪里有挑剔的资格。” 江扶摇看着手上的粗粮馍,脑子里闪现出像泔水一样的食物。 之前一直考虑的是,摆脱给男人做三妻四妾的命运,自己的命运自己做主,从来没有想过要为原主报仇。 但是这一刻,江扶摇决定,要为原主正名,侯府嫡长女身份。 还有买凶想毁掉原主清白的罪魁祸首,也别想逍遥法外。 “抱歉,让江姑娘又想起不愉快的旧事。”安慕之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虽然江姑娘说不在意,可是一个娇弱女子,被送去庄子为奴两年多,怎么不会介意。 “安公子不必自责,经历过风雨,才能看见彩虹。” 江扶摇笑着歪了歪头,接着看了眼骁王和安慕之:“如果不是经历这样的磨难,我又怎么会有幸同王爷和安公子坐在一起用膳。” “江姑娘的思想及度量,当真是让人望尘莫及。” 安慕之放下粗粮馍,摇头抚掌感叹。 骁王冷冷的瞥过来一眼。 虽然没说什么,但是那股子冷气压,寒气逼人。 江扶摇看在眼里,笑着缓和气氛:“安公子快些吃吧,馍要是冷了口感就不好了。” 安慕之无语的看了骁王一眼,才拿起粗粮馍,吃了起来。 这是江扶摇第二次和骁王坐在一起用膳。 即便是咸菜,粗粮馍,骁王也一样是吃相优雅。仿佛在品尝山珍海味一般。 这么一比较,江扶摇这个唯一的女子,倒是显得粗犷。 和快就把两个粗粮馍吃完,连同那一碗清汤寡水的白菜汤也一起喝了个精光。 放下碗筷,客气了一句:“王爷和安公子慢用。” 然后从怀中掏出帕子,擦拭着唇角。 安慕之哪里吃得下这样的饭菜。 声名在外的鬼医,神话一样的存在,可活死人肉白骨。 多少权贵重金都求不到。 看了看江扶摇面前空空的碗筷,再看看自己的,到现在连半个粗粮馍都没吃完。 “江姑娘当真是好饭量!” 安慕之也只能这样尬夸了。 总不能夸,江扶摇不挑食,这么难以下咽,割嗓子的粗粮都吃得下。 江扶摇把帕子叠好放回怀中,笑着回应:“要是安公子每天比鸡起得还早,比狗睡得还要晚,马不停蹄的做劳力,饭量会比我还好。” 安慕之:“——” 啪的打自己嘴一下。 好端端的,怎么又提起了江姑娘不堪的过往! “鬼医若是吃不下,不必勉强。” 骁王幽幽地开口:“与其浪费了,还不如留给将士们。” 说完,咬了一口馍,又夹起一根咸菜入口。 动作优雅养眼。 安慕之看了看手上的半个馍,赌气的放回碗里。 “本鬼医不吃了,都留给王爷的将士!” “王爷,又有不少的兵将出现头晕腹泻状况!”张将军的声音帐帘外响起。 第66章 这不,又向骁王靠近了一步 来到军营,骁王就马不停蹄的忙个不停。 听张将军详细的禀报将士们出现腹泻的过程。 又带着安慕之查看了发病将士们的状况。 之后又验查军粮和饮用水。 都没查出被投毒状况。 查看完毕,骁王才得以有时间亲自审问江扶摇抓的那头目。 那头目也是个难缠的,身上被皮鞭抽的皮开肉绽,直到昏死过去,也是没有出卖主子。 骁王倒也不急于一时,便回到白虎节堂用晚膳。 因为江扶摇说,今晚就要进行第一次药浴解毒。 原本打算用完晚膳,便开始药浴,却不想又有将士出了状况。 “本王这就随你前去。” 骁王将小半块粗粮馍放下,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江扶摇也起身追了过去:“王爷,不知我方不方便跟着一起去看看。” 安慕之认命的叹了一声,也只好起身跟上。 “本鬼医怎么会结交王爷这个朋友。”安慕之追上之后,不满的牢骚。 骁王冷冷的瞥安慕之一眼,并未理会,大步向着营房走去。 晚膳时间,将士们正在用膳,突然有几人捂着肚子跑向茅房。 其他没有症状的将士也被闹得人心惶惶,担心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了解情况之后,江扶摇看向骁王:“王爷,检查过饮用水和粮食吗?” “已经查过了。”骁王神情凝重。 “那能接触到粮食和饮用水的人,全部排查过吗?”江扶摇神情严肃。 集体腹泻,不是小事,不排除有人投毒的可能。 张将军神情不悦:“这位姑娘是怀疑军营里有敌人的细作?” 不等江扶摇开口解释,骁王沉声道:“本王掌控的军营,不会给细作混入的机会。” 既然不是投毒,那么就要考虑流行性传染病菌。 “王爷,能让人带我去查看一下之前发病的将士情况吗?” 张将军不知道江扶摇也懂医术。 见骁王对江扶摇并不怎么热络,再加上又有将士发病,一时心情烦躁,正要训斥江扶摇添乱, 就听得骁王道:“本王带你前去。” “不知这位姑娘是——” 见骁王大步带着江扶摇出了营房,张将军不解。 “张将军,这位姑娘的医术,远比本鬼医要高出许多。”安慕之丢下一句,也大步跟上。 将士们休息的营帐,是搭着通铺。 看情形是把腹泻的将士都集中在一个营房。 长长的通铺上,躺着二十名将士,有的按着小腹,不时地低声呻吟,有的昏昏欲睡。 江扶摇走上前,随便选了一名昏昏欲睡的将士,抬手摸上对方的额头。 感受了一会温度,给出结论:“发低热,应该伴有头晕呕吐症状。” 张将军满眼震惊:“姑娘怎么会知晓发病症状?” “本鬼医方才不是同张将军说了,江姑娘的医术可是比本鬼医高明多了。”安慕之神情得意。 替江扶摇做了回答。 江扶摇又接连给两名将士诊脉,试了体温。 都有低热症状。 江扶摇看向张将军:“最近食用的粮食,或者是咸菜之类,所有吃过的东西,有发霉的吗?” 张将军本能的摇头。 “天气冷,粮食和咸菜都不容易发霉。” 江扶摇下意识的点头:“应该是饮用水的问题。” 张将军刚要开口,安慕之先一步道:“在下已经检查过了,并未发现饮用水被人下毒。” 江扶摇笑着解释:“有些毒,用银针验不出来。” 比如水里有寄生虫,或者是病菌,只有在显微镜下才能检测出来。 “这么说来是水里被人下了毒?江姑娘怎么知道?”张将军忍不住道。 “现在还不能确定,我只是猜测。”江扶摇笑着解释。 接着问道:“做饭和将士们的饮用水,是自己凿的井水,还是军营外打回来的?” “最近天气寒冷,军营内凿出来的井水,上面冻了厚厚的一层冰,都是将士们去军营外,把河面上的冰凿出窟窿,打河水回来做饭饮用。” 那应该是河水的问题了。 江扶摇已经心中有数,不过没有说出来。 毕竟自己也没证据,闹不好还会被认为是危言耸听。 “军营外有几条河?” 张将军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军营外有三条河,将士们都是在最近的河打水回军营。” 江扶摇转身看向骁王:“王爷,现在开始,让将士们换一条河打水回来,而且入口的水,一定要烧开的。”‘ 骁王微微颔首,接着沉声吩咐:“传令下去,即刻起,换一条河打水!” “末将尊领!”张将军恭敬的应下。 安慕之担心道:“照江姑娘的说法,那沐浴的水要不要——” 如果当真是水的问题,王爷泡过药浴之后,不会也腹痛不止,拉个不停吧? “沐浴没问题”江扶摇笑着回应。 接着问道:“对了,准备沐浴需要的热水了吗?” “要比平时还要热上很多。” “已经吩咐下去了。” 骁王沉沉的回应。 营房的墙上插着火把,昏暗的光线下,一双眼眸更加显得幽深如墨。 “不知江姑娘可是有医治的法子?” “嗯——回头我先开个方子,熬上一大锅,分发下去先喝着试试。” 江扶摇一手环胸,一手,摸索着下巴。 “如果效果不理想,我再多加几味药。” 什么叫先熬上一大锅,分发下去喝着试试, 把本将军手下的将士当成什么了! 张将军正要不悦的质问,就将骁王正式的对江扶摇拱手一礼:“那就有劳江姑娘了。” 江扶摇摸索下巴的动作停下,震惊的看着骁王。 原来骁王的软肋是手下的兵! 帮他把蛊毒解了,也没见着给自己行礼道谢。 就连解蛊毒的酬劳,都是自己主动开口索要的。 现在为了手下的兵,居然屈尊降贵的向自己道谢。 这要是说出去,应该够自己吹一辈子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不管骁王人品如何,绝对是个袒护自己手下的兵的好将领。 “王爷不必客气,我既然投靠了王爷,理当为王爷效力。” 江扶摇笑容灿烂。 这不,又向骁王靠近了一大步。 看来牢牢抱紧骁王这棵大树,指日可待。 “江姑娘!” 安慕之轻咳一声。 江姑娘竟是对着王爷这个不解风情的笑的这么灿烂,别是再把王爷惹恼了,阴晴不定的男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第67章 难不成也对江姑娘有意? 安慕之突然唤江扶摇,大家都以为他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他。 安慕之这才回味过来,是自己失控了。 但总不能说,是看着江扶摇对骁王笑的灿烂,心中吃味,一时没忍住才开口。 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江姑娘不如现在就把方子写下来,也好派人连夜赶回城中,早些将药材都备好了。” “鬼医说的很有道理,那便由鬼医连夜赶回城中,去将所需的药材都备好了。”骁王沉沉开口。 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不是,我去?”安慕之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鼻尖。 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鬼医精通医术,赶回城中筹备药材最为合适。”骁王沉声道。 不是吧? 王爷明明知晓本鬼医对江姑娘的心思,还执意要把本鬼医支走。 难不成是也对江姑娘有意? 毕竟江姑娘这样的女子,哪一个男子见了不会为之心动。 安慕之心中警铃大作。 微微眯起眼眸看着骁王:“本鬼医怎么觉得,王爷像是存着什么私心?” “鬼医又觉得本王是存的什么心思?”骁王似笑非笑的勾唇,反问道。 江扶摇一脸的莫名其妙。 抱着胳膊无意识的抚着下巴,赶紧骁王好像是故意在针对安慕之,至于什么原因,就不清楚了。 江扶摇就在面前,而且又是在营房,安慕之也不好直接道破。 忽然换上了笑脸。 “王爷一会还要沐(药)浴,本鬼医若是连夜赶回城中,谁来服侍王爷。” 骁王被人下毒的事,知道的人不多。 所以安慕之才这么隐晦的提醒,要是自己连夜赶回城中,难道要江姑娘看着王爷泡药浴! 骁王也是因为安慕之吃味,才故意的这样说。 淡淡睐安慕之一眼,大步的出了营房。 回去之后,江扶摇就开了药方,以便派人连夜赶回京城,明天第一时间就把药材送到军营。 看到江扶摇所开的药方,安慕之不解。 “江姑娘,这些药材——喝了之后岂不是拉的更厉害了?” “没错。”江扶摇坦然承认。 “发病的将士应该是喝了不干净的水,才会出现头晕发热、腹泻不止的症状。 所以如果把肚子里不干净的东西排泄出去,也许症状就消失了。” 没有特效药的古代,只能采取这么的办法。 骁王不懂医术,但听见江扶摇这样说,也是持着怀疑的心态。 不由得看向安慕之,想听听安慕之怎么说。 安慕之蹙眉考虑了一下,而后微微点头。 “江姑娘想的,不失是个好法子。” 骁王吩咐蓝晨差人连夜赶回城中,去准备药材。 江扶摇发现骁王休息的屋子里并没有准备浴桶。 不由得问:“王爷准备在哪里进行药浴?” “自是在这间屋子。”骁王沉声回应。 江扶摇不解:“怎么还没准备热水?” 安慕之笑着道:“等江姑娘回去休息之后,在下便帮着王爷开始药浴了。” “安公子确定?”江扶摇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的反问。 他们是不是以为,把那些药全部放进热水就ok了! 看到江扶摇这样的表情,安慕之有些不自信了。 “难道不是将江姑娘吩咐所准备的药材一并放入热水中?” 呵! 还真是这么想的。 “如果真的像安公子说的这么简单,我就直接把需要的药材写下来,让安公子帮王爷解毒了。” “这么说来,可是要江姑娘亲自为本王解毒?”骁王不由得问道。 江扶摇点头,清楚古代思想保守,特别看重‘男女有别’。 故而解释:“我要随时观察王爷身体的反应,根据情况逐一添加药材。” “鬼医为本王解毒不可?”骁王沉声问道。 线条流畅的下颚线都不由得绷紧。 江扶摇轻笑:“如果安公子能代劳,我也不想想辛苦。” “江姑娘是女子,若是传了出去,只怕是要坏了江姑娘的名声。” 骁王沉声提醒。 为江扶摇名声考虑是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原因,是不好意思让江扶摇看到自己身体。 江扶摇自然清楚骁王心中的顾虑。 再次郑重其事的强调:“医者眼中无男女,如果王爷不怕药浴的过程中发生状况,大可以用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 按照江扶摇的吩咐,准备了超大的浴桶,骁王本想穿着中衣进入浴桶,被江扶摇严肃的阻止。 “王爷要把中衣脱掉,这样才方便施针。” “还要施针?” 骁王低沉的语气同平时一样,然而修长的手指却是箍紧。 江扶摇无语。 又不是没看见过你光膀子,现在矫情个什么劲。 看出江扶摇的不耐,骁王抿唇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地将中衣脱下。 安慕之倒是没觉得不妥,此时满心满眼都在盼着,江扶摇是怎么帮骁王解毒。 “王爷若是有什么反应不能硬抗,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骁王迈进浴桶之后,江扶摇严肃的提醒。 骁王沉沉应了一声,双臂搭在浴桶的边缘,阖眸靠在浴桶里。 江扶摇:“双手也放进去。” 骁王搭在浴桶边缘上的双手,明显的抓了抓边缘,略作迟疑,似不情愿的收进水中。 “吩咐继续烧热水了吗?”江扶摇再次确定。 蓝枫恭敬的回话:“江姑娘放心,在下已经吩咐过了,随时都可以送热水过来。” 江扶摇微微点头。 看向泡在浴桶里的骁王:“王爷可是有什么感觉?” 骁王如实回答:“本王感觉身体里似有什么东西,正在向胸口聚集。” 江扶摇点头:“那就对了。” 安慕之:应该是体内的毒正在向王爷胸口聚集,江姑娘竟然如此淡定,就不怕毒素流入心脏,王爷毒发身亡? “王爷试着运用内力,把聚集过来的毒素压制在这一处。” 江扶摇伸手,点在骁王胸口的位置。 骁王本就健硕的胸肌,看上去更加‘健硕’了。 是因为江扶摇的触碰,条件反射的身体紧绷。 “江姑娘是想施针引毒?”安慕之神色惊喜。 江扶摇点头。 又向浴桶里加了几味药材。 不知是骁王没有控制好内力,还是药物的作用,突然喷出一口鲜血,胸膛上也像是布着密密麻麻的蛇虫,快速的向着心脏的位置而去。 第68章 故意在胸膛上捏了捏 “江姑娘,这是怎么回事,王爷怎么会突然毒发!”安慕之大惊失色。 体内的毒如此快的向着王爷胸口聚集,王爷怕是连喘息的功夫都撑不住,就会毒发而亡! 江扶摇没有回应,手上的银针扎向骁王的胸口,顺势一划。 黑红色的血喷薄而出。 “江姑娘这是!”安慕之震惊瞪大眼眸。 “放血解毒。” 江扶摇抬手抹了把喷溅在脸上的血液,面色平静。 骁王大口大口的喘息,本能的抬手按向胸膛。 江扶摇一把将骁王的手腕抓住:“不能按着,尽量让毒血多流出来一些。” 骁王猛地抬眸。 不知是角度问题,还是因毒发摧残,眸光狠厉,眼眸猩红。 江扶摇并没有让步。 “如果王爷不配合,只能把王爷绑起来。” 安慕之的心都已经提到嗓子眼了。 王爷这样的看着江姑娘,显然是已经动怒。 江姑娘居然还说,要把王爷绑起来, 这不是在火上浇油嘛! 王爷虽然现在身子虚弱,可要是对江姑娘出手,江姑娘又怎么抵挡得住! “王爷,江姑娘也是——” 安慕之的话刚说了一半,骁王便蓦的冷冷看向他。 安慕之莫名的打了个冷颤。 剩下的话卡在喉咙。 骁王冷冷的收回目光,落在被江扶摇抓握着的手腕上。 而后蓦的将手腕抽出,再次阖眸靠在浴桶上。 江扶摇双手落在骁王的胸膛上。 骁王刚刚阖起的眼眸,蓦的睁开。 江扶摇像是没看见一般,双手同时用力,缓缓的上推。 骁王不由得抿唇,身体也本能的绷紧。 “身体放松。”江扶摇平静的提醒。 双手继续用力的上推。 发现骁王依旧身体紧绷,无语的呼了口气,停下动作。 “王爷不配合,我不敢保证要泡几次药浴,才能把王爷身体里的毒全部逼出来。” 骁王泡在水中的双手不由得紧紧蜷起,面部两侧都现出咬痕。 江扶摇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地等着骁王妥协。 等了一会,见骁王身体紧绷的更加厉害,不客气的阐述一个事实。 “如果王爷想我的双手一直放在胸膛上,大可以不配合。” “要不还是在下来吧,江姑娘站在一旁告诉在下如何做便好。”安慕之好心的提议。 一个姑娘家,就这么摸着王爷的胸膛,当真是怪难为情的。 何况还是自己心仪的女子。 “我怕安公子把握不好力道。” 江扶摇实话实说。 同时把手收了回来,站起身,语气不怎么客气:“既然王爷不配合,就只能多泡几次药浴了。” “要如何配合,本王照做。”骁王突然妥协。 语气听起来有些别扭。 江扶摇得意的笑了。 小样,还治不了你! “王爷连着做几次深呼吸,身体不能紧绷。” 骁王微微犹豫,还是照做。 江扶摇这才又蹲在浴桶前,双手放在骁王的胸膛上,缓缓地向上推行。 将残留在胸膛部位的毒血,清除的差不多了,让蓝枫把事先准备好的糖水拿了过来。 “王爷先喝点水,一会还要加大药量。” 骁王本想说,本王没那么娇贵。 但是想到江扶摇说的话,还是把水接了过去,一口喝了。 虽然不明白,江扶摇为什么要他喝糖水,但是不敢不照做。 “让人送热水过来。”江扶摇吩咐。 蓝枫恭敬的应下。 很快就送了不少的热水过来,全部加入浴桶里。 江扶摇也把剩下的药材全部放了进去。 “王爷要是感觉有东西向胸口聚集,继续用内力压制住,这一次会比刚才更加痛苦,王爷要忍住。” “本王能忍受住。” 骁王沉声应下。 江扶摇也拿起一枚银针,扎在骁王的百会穴上。 轻轻捻着银针,引出一些鲜血出来。 对安慕之道:“一会安公子帮忙,将这一处的毒血引出来。” 安慕之郑重其事的点头:“江姑娘放心,在下定不会让江姑娘失望。” 江扶摇好笑的看向安慕之,用得着这么郑重其事的做保证吗? 又不是让你去上战场杀敌。 收手回来,“那一会就有劳安公子了。” 药效和温度的作用下,骁王胸膛上再次像是爬满蛇虫,快速的向着胸口的位置而去。 骁王薄唇紧抿,面部线条都跟着绷紧。 看到骁王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江扶摇好心提醒:“王爷要是感觉不舒服,可以先把面具取下来。” “不必!” 简洁的两个字,声音都是紧绷的。 江扶摇无语的抿了抿唇。 真不知道骁王是自尊心强,怕自己看到脸上的伤疤,有损形象,还是怕把自己吓到。 骁王不想摘下面具,江扶摇也没有勉强。 眼见着骁王胸口的位置,鼓起的小包越来越大,拿起两枚银针,直接扎入。 黑红色的血液随着银针转动缓缓地流出。 安慕之也轻轻地转动着扎在骁王百会穴上的银针。 捻动了一会,也不见着有血流出,不解的问道:“这一处怎么引不出毒血?” 江扶摇笑了。 “如果那一处引出毒血,说明我失手了。” 安慕之有些无语,合着江姑娘是把本鬼医当做了保障。 “那为何这一次王爷没有喷出鲜血?” “王爷身体里的血液是有限的。”江扶摇轻描淡写的解释。 其实是给骁王留了面子的。 刚才骁王喷血,是因为内力没有把控好。 聚集在胸口的毒血引出体外之后,江扶摇再次上手,把余毒推出。 骁王虽然尽力的让自己放松,但是俊脸两侧还是明显的现出咬痕。 可见是在咬牙承受和江扶摇的‘肌肤之亲’。 看到骁王的反应,收手之前,江扶摇恶趣味的在骁王的胸膛上捏了捏。 像是故意,又像是在挤毒血。 随着这个动作,骁王原本放松的身体,蓦的绷紧。 胸肌越发明显,胸膛如同石头一样。 “可以了。” 江扶摇接过安慕之体特递上的帕子,一边擦手一边说。 “临睡前让王爷把剩下的糖水全部喝了,明天给王爷熬粥的时候,放些当归。” “在下送江姑娘回去。”安慕之提议。 江扶摇莫名其妙的看向安慕之。 就隔一个门,还用得着送自己? 而且是在军营里,又没有坏人。 “鬼医不留下为本王查看一下吗?” 不等江扶摇开口拒绝,骁王就沉沉地开口。 第69章 是不知心意,还是在委婉拒绝? 骁王开口,安慕之只能留下来。 待江扶摇离开,骁王‘哗啦’一声从浴桶里站起。 健硕喷张的机理,彰显着力量。 “王爷为何有意阻碍本鬼医同江姑娘相处?”安慕之不由得问道。 “本王何时阻碍鬼医同江姑娘相处了?”骁王语气平静无波。 抓起搭在架子上的外袍,披在身上。 安慕之不服气的上前一步:“王爷不是有意阻碍,又为何不让本鬼医送江姑娘?” 骁王转身坐在床铺上,理直气壮地反问:“本王刚泡过药浴,难道鬼医不应该为本王诊脉查看?” 安慕之恨得咬牙,大步走向床前:“本鬼医现在就为王爷把脉!” “不必了,本王有些乏了。” 骁王慢条斯理的脱下外袍,躺在床上。 安慕之:还说不是有意! —— “江扶摇正犹豫着要不要跟门外值守的小兵打声招呼,打一盆热水回来,洗漱一下再睡觉。 蓝枫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 “江姑娘。” 江扶摇快步过来把门打开:“什么事?” 是骁王出了状况? “安公子吩咐,为江姑娘烧了热水沐浴,可是要现在就送热水过来?”蓝枫问道。 “现在就送过来吧,有劳。” 江扶摇客气的点头。 没想到,安慕之竟然想的这么周到。 泡热水澡的时候,江扶摇忍不住的想,安慕之不会是对自己有意吧? 要不然怎么会想到帮自己准备热水洗澡。 大冷的天,将士们还有去军营外打水回来。 可是仔细地回忆了一下,除这一次之外,好像没有对自己表现出过分的关心体贴。 可能是看到自己被喷了一脸的血,考虑女孩子爱干净。 没有手机、网络的古代,睡得早,起得也早。 江扶摇穿戴整齐,准备去隔壁的隔壁,看一下骁王的情况。 逼出那么多毒血,身体一定会虚弱,但至于虚弱到什么程度,还要检查一下。 走出屋子,就看见将士们正在操练。 脚下步伐一顿,没想到古代的将士们也一样早起操练。 本能的看了过去。 就见骁王站在木桩搭起的高台上,一袭黑色的大麾,即便是远远地看着,都能感觉到自身的威严气质。 一左一右站在身后的,应该是蓝枫和张将军。 “江姑娘昨夜睡得可好?”安慕之的声音响起,从相隔两间的屋子里走出。 “挺好的。”江扶摇礼貌的回应。 安慕之扶着后颈活动着:“难得江姑娘不挑剔。” 江扶摇笑笑,没说什么。 看安慕之锦袍的料子就知道,是没吃过苦的富家公子。 “江姑娘可是要去看将士们操练?”安慕之突然问道。 想着昨天在屋外值守的小兵,连屋子都不许自己出去,江扶摇觉得在这边活动一下算了。 别到时候过去近距离观看,再被驱赶回来,多没面子。 “在这里看着就行。” “在下带江姑娘前去,站在高台上观看。”安慕之神情倨傲。 看得出江扶摇对操练很感兴趣。 说着,便信步向着操练的方向走去。 看安慕之这么自信,江扶摇快步跟上。 “安公子经常跟随王爷来军营吗?” “前后来过几次。”安慕之没有隐瞒。 “安公子平时也都伴随王爷左右吗?”江扶摇好奇的问。 安慕之偏头笑看着江扶摇一眼:“在下平时四处游历,为人治病,也是这两年才伴随王爷左右。” “那王爷带兵上疆场杀敌,安公子也是跟在王爷左右?” 江扶摇想起,骁王去年秋天才带兵凯旋回京,忍不住好奇的问。 “谁能想到,堂堂的鬼医,竟然随军充当军医,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话。” 安慕之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声,间接承认。 身为现代人,江扶摇认知里,无论是医学界泰斗,还是普通医护人员,都是为了救死扶伤。 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恕我多嘴,我不太赞同安公子所说的,医者仁心,百姓的性命和达官显贵的性命,都是一条人命。 尤其是保家卫国的将士。” “没有将士们在疆场浴血奋战,哪里有安稳的生活。” 皇权的古代,达官显贵权益至上。 权贵眼里,百姓如同草芥,军中将士就该为朝廷效命。 哪有人在乎他们的生死。 江扶摇是第一个为百姓和军中将士鸣不平的。 安慕之被教训的一愣,而后笑着道:“是在下狭隘了,在下的格局远不及江姑娘这般远大。” “还望安公子见谅,我只是觉得将士们为保家护国,抛头颅洒热血,并没有要指责安公子的意思。” 江扶摇歉意的解释。 安慕之不是现代人,没有现代医者的觉悟,无可厚非。 自己又不是他什么人,根本没资格指责。 “同江姑娘接触的多了,越发的发现江姑娘的见解,当真是寻常人所无法想象。” 安慕之由称赞。 接着道:“等王爷体内的毒解了,不知江姑娘可否愿意跟随在下一同游离四方,悬壶济世?” “还是到时候再说吧。”江扶摇委婉拒绝。 和安慕之称不上多熟悉,而且帮骁王把体内的毒解了,最快也要三个月时间。 谁知道三个月之后,自己的心境和身边会发生什么变化。 况且古代不比现代社会,如果自己跟着安慕之一起四处游历,等他娶妻成婚,他娘子还不得误会自己和他有一腿! 江姑娘是没看出来,本鬼医对她有意? 还是知晓本鬼医对她有意,所以委婉的拒绝? 安慕之不动声色的笑看江扶摇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说话间,两人来到搭建的高台,安慕之轻车熟路的绕到高台后,踏着木板订成的台阶走上高台。 骁王站在高台中央,即便是黑金面具遮面,也难掩严肃。 蓝枫和张将军也是一样,一左一右站在骁王身后,一个手扶剑柄,一个手扶刀柄。 看到安慕之也站在和骁王同一水平线上,江扶摇倒吸一口凉气。 安慕之也太自负了吧! 居然和骁王平起平坐。 不怕骁王一怒之下,对他问罪。 再怎么和骁王是朋友,可人家毕竟是王爷。 就是自己那便宜爹,侯爷,也是不敢和骁王平起平坐。 第70章 剑拔弩张 江扶摇觉得,安慕之和骁王站在同一水平线,已经够过分了,没想到,安慕之竟然还回头叫上她一起。 “江姑娘也站在这里,看得更清楚。” 江扶摇可不想触碰底线。 军营纪律严明,自己可不想像昨天那样被驱赶。 正要开口拒绝,就见骁王蓦地转头看了过来。 江扶摇条件反射的摇手:“多谢安公子好意,我站在这里看一会儿就走。” 骁王转回头,继续看向台下操练的将士们。 江扶摇暗暗的舒了口气。 刚才担心死了,还以为骁王要驱赶自己呢。 安慕之似笑非笑的睐骁王一眼,眸光挑衅。 骁王同样瞥安慕之一眼,神情冷然。 江扶摇在两人后面,自然没看到这一幕。 都是男性,江扶摇总觉得自己这个唯一女性站在高台上,影响不好。 看了一小会儿,就悄悄地走下高台,准备回排房里等着一会儿一起吃早饭。 高台上,骁王幽幽转头,看向军营里那唯一一抹红。 不似寻常女子走路那般轻盈。 身形虽柔弱,却不显弱不禁风,其气势倒是颇有大将风范。 安慕之的目光也在追随着江扶摇的身影。 大红的斗篷,犹如雪地上盛开的梅花,明媚而娇艳。 收回目光,才发现,骁王也是在看着江扶摇的身影。 安慕之心中警铃大作。 沉声道:“王爷这是在作何!” 骁王收回目光,冷冷地瞥安慕之一眼,并未理会。 继续看向操练的将士,并未理会。 安慕之也是同样冷冷地瞥骁王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得空一定要同王爷好好谈谈,莫不是也看中了江姑娘? 安慕之心中有气,脚下的步伐也彰显着不爽。 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下来。 江姑娘说,要自己挑选夫君,王爷这般生人勿近的男子,江姑娘自是看不上。 而且王爷身份尊贵,不可能只娶一个正妃。 江姑娘就更是看不上。 何况江姑娘是侯府庶女,如此的身份,给王爷做侧妃都不够资格。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安慕之很快就把自己劝好了。 闲庭信步的回了所住的屋子。 骁王站在高台上,把安慕之的反应看在眼里。 见安慕之停滞了一会,就变成闲庭信步,不由得冷嗤一声。 收回目光,继续观看将士们操练。 早饭还是粗粮馍,和咸菜条,外加一碗清汤寡水的白菜汤。 白菜丝就那么几根,肉眼都数得过来。 骁王的伙食是一碗糙米粥。 “军营里没有好一点的米?”江扶摇不解。 就算粮草又朝廷发放,但是王爷来军营视察,总该要准备点细粮吧。 “江姑娘以为,人人都能同侯府一样,见天的鸡鸭鱼肉,吃着细粮。”骁王抬眸看了过来。 冷然的眸子,似在指责。 江扶摇无语的抿了抿唇。 我不过就是随口一问,至于和我发这么大火气吗? “怎么,江姑娘觉得本王说的不对?”骁王似对江扶摇的态度有所不满,冷声问道。 大清早的,而且又是在军营,江扶摇本不想闹不愉快。 但是,平白无故的受气,自己凭什么要当忍者龟! “王爷如果对某些分配不满,大可以直接去跟掌握分配权的人理论。” 江扶摇看了眼手上拿着的粗粮馍,抬眸迎上骁王蕴着愠怒的眸。 “我不过是出于好奇,才多嘴。” 安慕之虽然和骁王认识十几年,但有些玩笑也是不敢。 更何况江扶摇提到的‘掌握分配权’的人,就差直接点名皇上本人了。 餐桌上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安慕之生怕骁王会动怒,对江扶摇做出些什么。 想要开口缓和气氛,又不知该怎么缓和。 毕竟江扶摇所说的可是大逆不道之言,而且骁王又是皇室中人。 然而,江扶摇没有一点畏惧。 也学着骁王的语气,反问:“怎么王爷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安慕之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姑奶奶哟,你就不能少说一句吗! 把王爷惹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怕是整个侯府都要跟着遭受牵连。 “呵!” 骁王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江姑娘如此言论,就不怕侯府也跟着遭受牵连?” 江扶摇表情无辜:“王爷,我是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吗?” 安慕之震惊:高!实在是高! 原来还可以这样化解,难怪江姑娘是有恃无恐。 骁王也跟着神情一震。 没有想到江扶摇会当面不认账。 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江扶摇打的什么主意。 虽说‘掌握分配权’的人,是暗喻皇上,但并未直接说出口。 所以即便都是心知肚明,也是不能问罪。 毕竟问罪也是要有罪名。 定罪大逆不道,可人家又没提哪一个。 唇角冷冷的勾起:“江姑娘是本王迄今为止,见过最聪明的女子。” “王爷谬赞了,聪明倒是谈不上,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骁王态度有所缓和,江扶摇也是见好就收。 毕竟真要把骁王得罪了,损失的可是自己。 “本王倒是觉得江姑娘是敢说。”骁王幽幽的说了一句。 不知是意有所指,还是就是字面意思。 拿起羹勺准备和粗粮粥之前,难得的和江扶摇解释:“朝廷今年没有发放过冬的棉衣,本王私库拨出的银两,都用来制作棉衣了。”所以没有余银购买细粮,给将士们改善伙食。 “军营里的兵是王爷自己养着?”江扶摇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朝廷的兵将,要骁王自己掏腰包买过冬的棉衣。 当朝皇上是昏君? 江扶摇蹙眉,仔细的在大脑里搜索有关当今皇上的信息。 但是并没有‘昏君’这一条。 所以,就只能是,骁王功高震主,皇上故意为难了。 这么一想,江扶摇不由得轻笑出声。 骁王是皇上的亲兄弟,屡屡立下战功。 想来在百姓心中,口碑也不错。 所以皇上故意为难,想为太子清扫道路。 既要又要,吃相还真是难看。 “江姑娘笑什么?”安慕之不解。 难道是笑话,王爷被皇上当冤大头? 王爷也不想,但又怎么忍心看着自己手下的将士挨冻。 “忽然想起一句话,一时没忍住。”江扶摇再笑了笑。 “不知是什么话?”安慕之本能的问。 “贤妻扶我青云志,得志先咱斩意中人。”江扶摇似笑非笑。 虽然这个比喻不恰当,但是懂的都懂。 第71章 保持合作的关系,挺好 骁王捏着羹勺的指微微一紧,唇角也跟着抿起。 安慕之握着筷子的手也是微微一顿,震惊的看着江扶摇。 江姑娘也太敢说了吧。 居然暗喻皇上是卸磨杀驴! 下意识的看向骁王。 骁王捏着羹勺的指再度紧了紧,然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慢条斯理的吃起粗粮粥。 “身为女子,能有江姑娘这样的才情,当真是难得。” 安慕之先是客气的夸了一句。 然后委婉的提醒:“不过恕在下多言,江姑娘通透直爽的性子还是收敛着些好,免得给自己和家人招惹麻烦。” “多谢安公子提醒,是我多言了。”江扶摇礼貌的回应。 清楚安慕之是在提醒她,别再因为大逆不道的话,被皇上降罪。 但是话说回来,还不是觉得和骁王是一个战队的,才会这样说。 不然的话,自己怎么会多管闲事。 用过早膳,江扶摇为骁王把脉查看。 血气亏虚,昨晚逼出不少地毒血,正常反应。 “王爷切记好好修养,不能太过劳累,把气血养足了,才能进行第二次药浴。” 听江扶摇这样嘱咐,骁王沉声问道:“第二次药浴还要多久?” “这个要看王爷气血恢复状况。”江扶摇实话实说。 “如果王爷配合,年前就为王爷做第二次药浴,虽然冒进了些,但王爷体内的毒能多逼出来一些,就能减少一些痛苦。” “本王要如何配合?” 江扶摇无语的抿了抿嘴唇。 不是刚刚已经嘱咐过了! “王爷要好好修养,不能太劳累,多吃补气血的药膳。” 骁王微微颔首,而后看向安慕之:“回城之后,为本王多搭配些药膳的方子。” 安慕之心中感慨,先前也没少给王爷开药膳的方子。 但是王爷从来没有这么配合过。 说起来还是本鬼医医术不精,没法子帮王爷把体内的毒解了,王爷才没有像对江姑娘这般,信任本鬼医。 “一会江姑娘可是要做什么?” 赶来军营,就是专程查看将士们出现腹泻状况一事。 昨天已经各处的查看了一遍,但只要没找到原因,就还要继续一一排查。 所以安慕之想叫上江扶摇一起。 江扶摇医术精湛,精通许多自己所没听过、见过的。 而且叫上陆海棠一起,也省着她一个人在屋子里无聊。 “回屋子里休息。”江扶摇客气的回应。 自己的任务就是随时待命,以防骁王爷体内的毒发作,及时采取急救措施。 “江姑娘不跟着一起,去查看发病的将士情况?”安慕之不解。 昨个不是还跟着一起前去查看。 “有安公子在,自然不需要我跟着。”江扶摇再次客气的拒绝。 安慕之:“难道江姑娘不想看看军营是什么样的?”早上看到将士们操练的时候,不是挺好奇的么? “军营重地,我就不乱走、乱看了。”江扶摇继续笑着拒绝。 安慕之微微蹙眉,目光审视。 不对劲,很不对劲。 江姑娘明明就不是安静的性子。 骁王不动声色的睐江扶摇一眼。 心道:这女子倒是记仇! 分明就是在报复鬼医的那句提醒。 “江姑娘一个人留在屋子里,就不觉得无聊?”安慕之急了。 江扶摇笑意淡淡:“将士们常年都在军营,也没见着哪一个觉得无聊。” 鬼医—— 江姑娘似乎是在同自己置气,可是,自己什么时候把江姑娘给得罪了! “一会还要审问江姑娘昨日抓到的那名男子,江姑娘要不要一起去看热闹?”安慕之不死心。 骁王也淡淡的睐向江扶摇。 “事关机密,我还是回避的好,而且有时候知道的太多,未必是好事。”江扶摇依旧笑着拒绝。 昨天好奇的打探了一句,被蓝枫警告。 早上自己好心提醒,又被安慕之‘好言相劝’。 经过这两次,自己已经想通了。 就像网络上流行的那一句:融入不进去的圈子,就别硬融,让自己在对方的眼中变得卑微。 所以,继续保持相互合作的关系,这种不远不近的距离,挺好。 “江姑娘是——” “随本王前去查看,发病将士们是何状况。” 安慕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骁王打断。 说着便大步向着屋外走去。 安慕之也只好跟上。 毕竟是拿了银子的,所以军中将士们发病,有义务帮着诊治。 江扶摇也回到自己的屋子,枕着双手、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对着屋顶发呆。 等自己帮骁王把体内的毒解了,也算是救骁王一命,以后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骁王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江扶摇在床上躺了一会,觉得无聊,索性锻炼体能打发时间。 卷腹、俯卧撑,蛙跳—— 一直到快要中午,昨夜赶回城中的蓝晨带着药材回到军营,江扶摇才被叫过去帮忙煎药。 多少药材,加多少水,都有讲究。 还有煎药的时间和火候,也是一样。 江扶摇亲力亲为,煮了一大锅,让拿过去给发病的将士们,每人一碗,服药之后一个时辰才能吃东西。 中宫。 听闻太子所说的,皇后蹭的站起:“什么?为首的侍卫竟是被抓了去!” 太子连连点头,派去的人被抓了去,着急又担心。 “还望母后帮儿臣想个法子,若是皇叔知晓是儿臣所为,定不会放过儿臣。” 皇后望着前方,微微眯起眼眸:“既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应当没那么容易出卖主子,况且即便是知晓是太子派去的人,骁王爷也不会把事情闹大。” 说到这里,皇后微微勾起唇角,眼中一抹算计浮现。 “毕竟骁王爷功高震主,皇上也是有所忌惮。 太子是皇上立下的储君,皇上自然是会偏袒太子,毕竟哪一个做父皇的,都不愿意看到,自己皇儿的风采,被他人盖过!” “若是皇叔知晓是儿臣派的人,当真不会像父皇告儿臣的状?”太子不放心的问道。 “太子不必担心,若是骁王爷前去你父皇面前告状,母后定会帮太子将人拦住。” 皇后勾唇,脸上的笑容透着丝丝缕缕的魅惑。 太子不解的皱眉。 母后怎么笑的——这么魅惑人心? “你也回吧,免得被你父皇知晓,再起疑心。” “成大事者,切记要沉得住气。” “母后说教的是,儿臣记下了。” 第72章 二小姐何时出府的 “小侯爷,您过来了。”腊梅掩下心中的紧张,疾步迎上前。 平日里也没见着哪一个来二小姐的院子,如今二小姐不在,却是过来了。 江景煜停下脚步,淡声询问:“二小姐身子可是好些了?” “回小侯爷,二小姐身子已经好多了,早上喝了奴婢煎好的药便歇下了。”腊梅强作镇定。 以为说江扶摇歇下了,江景煜也就不会去打扰了。 却不想,江景煜淡淡的嗯了一声,大步向着江扶摇的厢房走去。 “本小侯爷前去看看。” 如果小侯爷发现,二小姐根本就不在院子,再闹得侯爷和夫人都知道了,岂不是又要为难二小姐了! 腊梅心急如焚,却又不敢拦阻。 江景煜走了几步,见腊梅还没跟上来,不由得停下,转头不悦的呵斥。 “怎么还不跟上!” 腊梅低垂着头,急忙快步过来带路。 一进入江扶摇的厢房,蓦的转身跪在江景煜面前。 “还望小侯爷不要降罪,二小姐偷偷地出去了。” 江景煜脸色变得难看。 染了风寒,身子不适,不安分的留在侯府修养,竟是还偷偷的跑出去玩! “二小姐何时出府的?” “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前。”腊梅硬着头皮回话。 接着接连磕头:“还望小侯爷不要告诉侯爷和夫人,若是侯爷和夫人知道了,定会责罚二小姐。” 若是二小姐当真是偷偷溜出侯府去外面玩,倒也不用这么担心,大不了回府之后被侯爷和夫人叫过去说教一通。 可是二小姐说,要好几天才能回侯府,要是侯爷和夫人知道了二小姐夜不归宿,二小姐名声不保不说,指不定要怎么重重的责罚。 “有胆子偷偷地溜出侯府去玩,就要有胆子承担!” 江景煜不为所动,拂袖转身离去。 腊梅咬了咬牙,为了主子,还是爬起来准备继续为江扶摇求情。 “原本想着叫上阿兄一起,过来看望妹妹,原来阿兄先一步过来了。”江景煜刚迈出厢房,江映雪就笑盈盈的走进院子。 江景煜本能的、不动声色的睐向身后的腊梅。 腊梅欲要拦在江景煜面前,跪下求情的想法也跟着打消,低眉垂眼的退至一旁。 “不过就是染了风寒,竟是叫人将饭菜送过来,这般矫情,还当自己是侯府嫡女不成!” 江景煜神情鄙薄。 说话间,大步向着院外走去,从江映雪身旁经过时,不悦道:“阿兄方才瞧过了,死不了! 如此的小题大做,为的不就是让阿兄同你前来探望!” 贱人,听到了吧,即便你染了风寒,身子不适,阿兄还不是没有一点的关心和心疼。 江映雪得意的向厢房看过来一眼,而后追着江景煜而去。 “阿兄,怕不是误会了妹妹,妹妹若不是身子不适,怎么会故意装病。” “不提她也罢,提起来就觉得晦气!” “好,阿兄说不提,映雪便不提,阿兄不气,映雪陪阿兄去街市上逛逛。” 见到江景煜如此的厌烦,江映雪心中的嫉妒也跟着消散。 方才去阿兄的院子,想叫上阿兄陪着一起去街市上买些女子喜欢的小玩意。 结果院子里的下人说,阿兄来了那贱人的院子。 本以为阿兄是看望那贱人,原来阿兄是想确定那贱人是不是在装病。 江映雪亲昵的挽上江景煜的胳膊,一同离去。 腊梅提在嗓子眼的心,也落了下来。 不由得身子发软,站立不稳,微微后退,扶着房门才让自己稳住。 好在小侯爷把大小姐给支走了。 不然的话,让大小姐知道二小姐偷偷的溜出侯府,定是不会放过这才整治二小姐的机会。 —— 江扶摇一上午都没见到骁王,也不知骁王在忙什么。 中午的时候,和安慕之一起用的午膳。 难得是一碗热面汤,外加一只烧鸡。 “军营不比在骁王府,只能委屈江姑娘了。”安慕之不予余力的表现自己。 蓝晨昨夜连夜赶回京城之之前,托蓝晨帮忙带过来的。 安慕之细心周到,不过江扶摇也没有往男女之情上面想。 单纯的以为安慕之是绅士行为。 用过午膳,和安慕之下棋打发时间。 一名军中将领匆忙的前来请安慕之前去,说是发病的将士们喝了药之后,拉的更加厉害了。 两人只好停止下棋,去查看将士们的情况。 所有发病的将士们都是拉到虚脱,更有的需要人搀扶着。 江扶摇和安慕之一起,逐一为将士们把脉,除了脉象虚弱无力,并无其他症状。 而且不少的将士,低热的症状也跟着好转。 是服药之后正常反应。 江扶摇叮嘱,这两天要让发病的将士们吃一些面糊或者是粥类的食物。 流食不伤胃易消化。 有安慕之跟着,那将领这才算放心。 一同走出营房,江扶摇忍不住嗤笑。 “多亏有安公子,不然一定认为是我不懂装懂,乱开方子,才害的那些将士们病情加重。” 所以不管任何年代,都是一样看重声望。 明明自己提前说明过,服药之后,把肚子里不干净的东西排泄干净了,就没事了。 结果还不是一样,把安慕之这位鬼医大人,请过来查看之后,才放心了。 安慕之没有客套的谦虚。 反而笑着道再一次发出邀请:“不知江姑娘可是愿意同在下一起,四处游历,医病救人?” “安公子威名远扬,我就不跟着沾光了。”江扶摇玩笑的语气拒绝。 之前和安慕之接触的不算多,谈论的也都是关于骁王解毒的话题。 也是今天早上,自己有感而发的那个比喻,感觉安慕之大男子主义还挺严重的。 如果自己是男子,安慕之定不会好心提醒,而是会称赞一番。 毕竟骁王都没说什么。 虽然自己现在所处在的本就是男尊女卑的古代,但是,和安慕之注定无法成为知心朋友。 因为一旦接触的多了,变得熟悉,就会控制不住的反驳。 久而久之,就会闹掰。 所以,还不如保持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 而且一旦有了利益冲突,亲人都会变成仇人,何况自己和安慕之,勉强算得上是朋友的关系。 第73章 无法相比 除了用早膳的时候,一整天江扶摇都没有见到骁王。 就连晚膳都是军营的小兵送到江扶摇房间的。 安慕之也没有像中午一样过来邀请,不知道两人在忙什么。 冬天、天黑的早。 用过晚膳,江扶摇就钻进被窝里休息了。 第二天起床,将士们又在整齐的操练,骁王依旧站在高台上,一袭黑色的大麾,不要太霸气威严。 江扶摇收回目光,站在房屋门前,习惯性的伸展手臂。 不远处高台上,严肃观看操练的骁王,转头看了过来。 “江姑娘起的倒是早。”安慕之也从屋子里走出。 江扶摇笑着回应:“安公子起的也不晚。” 两人客气的打招呼之际,骁王也收回目光,继续严肃的观看操练。 见江扶摇在做伸展手臂运动,安慕之笑着调侃:“怎么,江姑娘这是在和将士们学习操练?” “安公子说笑了,在庄子里做惯了粗活,如今一闲下来,感觉全身都酸痛。” 江扶摇随口编了个借口,双手放下,停止伸展运动。 “江姑娘倒是特别。”安慕之笑着客气了一句。 本能的相骁王那边看了一眼,而后问道:“江姑娘可是还要去看将士们操练?” 江扶摇礼貌的拒绝:“多谢安公子的好意,我想在这边走走。” “在下陪着江姑娘走走。”安慕之说着,展臂做了个请的手势:“江姑娘请。” 江扶摇微微颔首,向着和操练的将士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些发病的将士们,情况好些了吗?”江扶摇本能的问道。 如果是自己判断的那样,将士们是引用了有病菌的河水,才出现低热、腹泻状况,昨天先后两次喝了自己熬的药,应该没事了。 “说起来江姑娘的医术和见识,当真令在下望尘莫及。” 提起这个,安慕之便是敬佩、惭愧参半。 “在下自诩医术了得,无人能及,然而同江姑娘相比起来,当真是惭愧至极。” “安公子太过谦虚了,每个人所擅长的(领域)不同,安公子有鬼医之称,必是有过人之处。” 江扶摇中肯的安慰。 所受处的世界不同,所以不能拿现代化发达的教育,作为衡量古人的标准。 “江姑娘的才情及心境,当真不是一般人能及。”安慕之摇头晃脑的感慨。 大名鼎鼎的鬼医,受人敬仰,对少达官显贵在自己面前都是要客客气气。 然而江姑娘医术这般精湛,却是还如此谦虚,实在是难得。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各有各的长处,不能一概而论。”江扶摇坦诚的发表自己观点。 听安慕之的意思,发病的将士们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 至于骁王,如果不受到严重刺激,致使神情暴怒,体内的毒不会发作。 而且就算是发作,也不会面临血管爆裂的危险。 毕竟‘放’了那么多的血,不是一两天就能补回来的。 所以江扶摇决定,一会和骁王打一声招呼,今天就赶回去。 毕竟在军营里也没自己什么事,自己只能在规定的范围内活动。 与其无事可做,还不如回去,也省着被侯爷夫妻俩知道自己偷偷跑出来,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很远。 身后不远处,站在高台上的男人,偏转头看着两人的身影,鹰隼般的眸子辨别不清情绪。 骁王的早膳依旧是粗粮粥,加了补气血的中药材。 江扶摇和安慕之的也还是热面汤。 三人各自一小碟咸菜条。 安慕之忍不住抱怨:“让蓝晨再买些点心和包子馒头一并带来军营,结果就带了小半袋的面粉。” 骁王冷冷的看向安慕之,语气森冷:“鬼医若是觉得军中伙食难以下咽,大可以回城。” 安慕之不高兴的看骁王一样,没再发牢骚。 江扶摇没有想到,尊贵的骁王竟然能以身作则,和将士们吃一样的伙食。 埋头快速把热面汤吃完,放下碗筷。 “王爷和安公子慢用,我去外面走走,等王爷用完早膳,我再帮王爷把脉。” 江扶摇站起身微微一礼,不等两人回应,走出屋子。 骁王淡淡睐安慕之一眼,发出一声轻嗤。 安慕之看了看江扶摇的那只碗,面汤都喝的一滴不剩。 再看向自己的碗,才刚刚吃了一小半。 哼了哼,道:“本鬼医怎么能和江姑娘相比,江姑娘可是说过,在庄子里,若是吃的慢了,食物就要被人抢走了!” “鬼医是无法同江姑娘相比。”骁王幽幽的接了一句。 头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的舀起一羹勺粗粮粥入口,不见任何嫌弃。 安慕之啪的把筷子放下。 气的抱着胳膊看向骁王。 王爷分明就是在内涵,本鬼医的医术不及江姑娘! 骁王连个眼风都没给安慕之一个,继续慢条斯理的吃着粗粮粥。 最后安慕之再次哼了哼,抓起筷子,端起碗,发恨的往嘴里扒拉热面汤。 江扶摇为骁王把了脉,脉象正常。 趁着时间还早,和骁王说明自己的想法:“王爷的身体已无大碍,只要不是大发雷霆,体内的毒不会发作,而且就算是发作,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所以我留下来,已经没有必要。” “江姑娘是想回去?”骁王沉声问道,语气冰冷无波。 江扶摇点头:“听说那些发病的将士也没什么大碍,而且我是偷着出来的,要是父亲和母亲发现,” 说到这里,江扶摇笑了笑,接着道:“女子偷偷溜出家门,夜不归宿,家人和外界会怎么想,相信王爷也是清楚的。” “本王还以为,江姑娘是同家中说好了的。”骁王沉声道。 带江扶摇一起来军营,原本就是安慕之的主意。 江扶摇让蓝枫帮忙带话,答应随行,骁王还以为是和家里招呼过了。 虽然也是好奇,侯爷一家子怎么会答应未出阁的女儿,跟着前来军营,不过事不关己,便也没有过问。 “王爷的意思,如果被家中发现,我偷偷的溜出侯府,夜不归宿,可以实话实说,是跟随王爷出城办事?” 江扶摇神色惊喜。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要是侯爷想对自己用家法,就让去他找骁王算账! 第74章 名声远不及攀上王爷来得实在 “江姑娘若是不怕坏了名声,本王并不介意。”骁王语气平静无波。 只怕是侯爷若是知晓,江姑娘同本王牵扯上关系,会更加震怒。 毕竟无论是太子党,还是保持中立的朝臣,都恨不得离本王远远地,生怕被误会是本王的人。 “每个人想法不同,所在意的也不同,对于我来说,名声远不及牢牢攀附上王爷这棵大树来的实在。” 江扶摇语气轻松的阐明自己的想法。 “恕在下愚钝,不知江姑娘此话是何意?”安慕之不动声色的打探。 江姑娘不怕坏了名声,也要攀附上王爷,难不成——是想要做王爷的女人? “意思很简单,背靠王爷这座靠山,就算是家父忠勇侯,想要将我如何,也是要对王爷有所忌惮。” 江扶摇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原来并非是想做王爷的女人,而是想依仗王爷的身份造势。 安慕之心中了然。 半真半假的语气提议:“其实江姑娘同在下攀上关系,在下也一样可以帮江姑娘造势。” “如果我父亲执意把我嫁给哪个男子为妾,安公子能阻止的了吗?” 江扶摇本不想打击安慕之。 但有些事,安慕之这种‘专家’的身份,还真没法和骁王这个皇亲国戚相比。 安慕之脸上的笑意被无语取代。 自己鬼医的身份还真是无法阻止。 “军中发病的将士已经好的差不多,若是今日再没有将士发病,本王明日便回城,江姑娘若是不急于这一时,便等着明日同本王一起回城。” 听骁王这样说,安慕之心中警铃大作。 王爷竟是挽留江姑娘一起,难不成是对江姑娘起了心思? 毕竟像江姑娘这般有才情的女子,难得一见,而且医术精湛,相貌过人。 不过骁王接下来的话,让安慕之提起的心放了下来。 骁王接着道:“如若不然,本王还要派人护送江姑娘。” 江扶摇理解骁王的用意。 本来就带了几个侍卫,来军营的途中又遇到了埋伏,要是派侍卫护送自己回城,岂不是又减少了一分保障。 “也好,那就明天同王爷一起回城。” “不过,若是侯爷问起,本王不想让人知晓被人下毒一事。”骁王沉声提醒。 担心若是侯爷问起,江扶摇再实话实说,跟随他前来军营,以防体内的毒发作。 江扶摇笑着回应:“王爷放心,我也不想被人知道精通医术。” 骁王清冷无波的眸,倏尔幽深如潭,眸子里透着审视。 安慕之也是一样的不解。 “江姑娘为何要隐藏自己的本事?” 医术如此精湛,若是侯爷知晓,怕是往后再侯府的地位要比嫡女都高上不少。 “对于女子来说,有本事并不是什么好事。”江扶摇笑着解释。 如果让侯府一家子知道自己精通医术,还不得对自己起疑心? 自己可不想被当成邪祟,架在高台上被活活烧死。 “其实江姑娘大可不用隐瞒自己的本事,若是同在下一起医病救人,在下必定会护江姑娘周全。”安慕之由衷道。 如此精湛的医术,埋没了岂不是可惜。 安慕之都已经表现的这么直白了,江扶摇要是再看不出来他对自己有意,那就真的是白活这一世了。 不过,虽然安慕之玉树临风,但自己对他没任何想法。 遂,客气的婉拒:“安公子的好意心领了。” 呵! 耳边响起一声轻嗤。 骁王淡淡地睐安慕之一眼,起身,向屋外走去。 —— “二小姐可是回来了?”江景煜看了眼已经掌灯的厢房,信步向厢房走去。 为了营造江扶摇在的假象,晚上厢房里都要掌灯。 一直到江扶摇每天休息的时间,腊梅才把灯熄灭。 腊梅低垂着头跟在江景煜身后,待走进厢房之后,忙不迭的跪下:“二小姐还没回府,还请小侯爷帮着隐瞒才是。” 都已经这个时辰,还没回府,而且厢房里还掌上了灯,想必是提前吩咐过了! 江景煜脸色铁青。 “如实招来,二小姐去了哪里,何时偷偷出的侯府!” “奴婢也不知二小姐去了哪里,二小姐今个一早出门前只吩咐奴婢,若是回来的晚了,便让奴婢将厢房的灯掌上。” 腊梅硬着头皮说谎。 万万不能让小侯爷知道,二小姐昨个就彻夜未归。 江景煜气的咬牙。 当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都已经这个时辰,竟然还不回府。 “二小姐当真没说,出府去做什么?” “小侯爷,二小姐当真没有同奴婢说。”腊梅的声音染了哭腔。 “还请小侯爷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要告诉侯爷和夫人,若是侯爷和夫人知道了,定会重重的责罚二小姐。” 江景煜冷冷的扫腊梅一眼,走过去一撩袍角在桌前坐下。 “呈上一盏热茶!” 腊梅高兴的应下,急忙起身去沏茶。 想必小侯爷是怕被人发现二小姐不在府上,才留下来装作二小姐在房里。 腊梅很快就端了热茶进来,放在桌上,恭敬的退至一旁。 江景煜慢条斯理的啜着热茶,待一盏茶喝完,冷冷的问道:“二小姐平日里都是什么时辰休息?” “平日里二小姐这个时辰已经熄灯了。”腊梅如实回话。 “退下吧。” 腊梅虽然不明白江景煜是何用意,还是恭敬的退到厢房外。 厢房里的灯也跟着熄灭。 腊梅想着,难不成小侯爷是想在二小姐厢房里歇下? 虽说是好意帮二小姐,可毕竟是二小姐的闺房—— 腊梅担心之际,只见江景煜摸黑从厢房里走出。 冷声的吩咐:“今日之事若是传了出去,本小侯爷唯你是问!” “小侯爷放心,奴婢自是不会乱说。”腊梅急忙的应下。 心里也跟着高兴。 就知道,整个侯府上下,小侯爷最关心二小姐了。 —— 军营。 按照江扶摇说的,换了一条河担水之后,没有将士出现腹泻、头晕发热的状况。 先前发病的将士们也都有所好转。 用过早膳,江扶摇便坐在马车里,跟随骁王一起回城。 快要行到城门的时候,江扶摇犹犹豫豫的开口:“王爷,能不能劳烦蓝枫用轻功把我送回侯府?”要是自己走大门回去,侯爷一家子就知道自己偷偷溜出来了。 第75章 怎么会同骁王扯上关系 骁王明白江扶摇的用意。 还是沉声道:“江姑娘不是说,若是侯爷问起,便如实相告,是跟着本王出城办事?” “万一我家人没发现我偷偷地溜出侯府呢,不就不用把王爷牵扯进来了。”江扶摇实话实说。 担心骁王误会,自己害怕被家中知晓和骁王有瓜葛,于是又补充了一句:“王爷日理万机,不必要的小事,我自然不想麻烦王爷。” 骁王淡淡的瞥江扶摇一眼,清冷的眸子没有任何波澜。 安慕之想要插话,一时间又不知说什么好。 事关江扶摇清誉,若是被家中责罚,也只有骁王出面,侯爷才会给面子。 马车行进城门之后,江扶摇就掀起一角车帘看向外面。 骁王看在眼中,沉声吩咐:“走侯爷后面那条街。” 江扶摇转过头,感激的看向骁王。 骁王淡淡地错开将目光:“本王也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马车在侯府后院的街上停下,江扶摇下了马车,蓝枫说了句:“江姑娘,得罪了。” 挟着江扶摇运用轻功飞进院墙,轻车熟路的来到厢房后院。 江扶摇和蓝枫客气了一句,大大方方的从厢房后院绕了过来。 一来到前院,候在厢房外的腊梅,神色一惊,下意识的向厢房里看了一眼,急忙偷偷地的迎了过来。 “二小姐,小侯爷已经知道二小姐昨个一夜未归,今个一大早就过来了,现在正在厢房里等二小姐呢。” 腊梅小声的告诉江扶摇。 江扶摇也小声的问:“阿兄没有告诉父亲和母亲?” 腊梅摇头:“小侯爷昨个还帮着二小姐把大小姐给挡下了。” 担心江扶摇对江景煜说实话,急忙道:“奴婢说二小姐昨个吃过早膳就出门了,二小姐可别再同奴婢说的对不上。” “知道了。”江扶摇笑着揉了揉腊梅的脑袋。 信步走进厢房,撒娇的叫了一声:“阿兄~” 江景煜放下茶盏,神情严肃:“腊梅。把门关上!” 腊梅急忙退下,把门关上。 “阿兄~不生气好不好嘛,我知道错了。” 江扶摇走过去,撒娇的拉住江景煜的手,轻轻的摇晃着。 腊梅说,江景煜帮着把江映雪挡下,江扶摇心中对江景煜多了些好感。 所以想着,用撒娇的方式哄江景煜开心。 自己也不知道这招管不管用,但是,做哥哥的应该扛不住妹妹撒娇吧。 江景煜严肃的把手抽了回去:“偷偷溜出侯府去哪里了,竟是一夜未归!” “如果我说,跟着朋友出城去游玩,没来得及在城门内落锁之前赶回来,阿兄会不会相信?”江扶摇再次拉住江景煜的手,不停地眨眼睛卖萌。 “哪一个朋友竟是置你名声于不顾,竟还让你夜不归宿?”江景煜冷着脸。 “一个信得过的朋友。”不到万不得已,江扶摇不想说出骁王。 看得出来,侯爷一家子对骁王有些忌讳。 “信得过的朋友?”江景煜冷笑。 “你年纪尚下,这两年又在庄子里,才接回侯府几天,就结交了信得过的朋友。” 说到这里,江景煜又是一声冷笑:“别不是哪一个别有用心的,知晓你是侯府二小姐,想骗些银两倒是次要。别再是想骗取清白,届时以此相要挟。” 江扶摇知道江景煜是为了自己好。 但是—— “阿兄觉得我就那么好骗?” 江扶摇说着,把袖子拉起,露出手臂上的守宫砂。 “既然不是骗财骗色,又为何不敢同阿兄说,你那朋友是哪一个?”江景煜冷着脸道。 “你既然不肯说时候,看来只能告诉父亲了。” 江景煜说着,便要起身。 江扶摇急忙把人给按回到凳子上。 就算是吓唬自己,可自己要是不说是哪个朋友,江景煜也一定不会作罢。 抿了抿唇,放开江景煜的手。 “我要是和阿兄说了,阿兄不能告诉父亲和母亲。” 江景煜气极反笑。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竟是跟着人不知跑去了哪里鬼混,不怕传了出去坏了自己名声,还想让阿兄帮着隐瞒。” “阿兄倒是想知道,是哪个没规矩的,狂骗你不说,竟是还让你这般维护。” 见江景煜衣服要找对方算账的态度,江扶摇无语的抿唇, 心想,如果知道骁王是我口中的朋友,还能这么霸气,我敬你是条汉子。 “我跟着骁王出城办了点事。” “你说什么!”江景煜震惊的瞳孔地震。 身板也不由得挺直。 而后蹙眉确定:“你方才说骁王?” 江扶摇点头。 江景煜蓦的抓住江扶摇的手。 “你怎么会同骁王扯上关系?” “不对,骁王怎么找上了你!” “阿兄,你抓疼我了!”江扶摇用力的抽出被江景煜抓着的手。 不等回应,就听着候在厢房外的腊梅说了声:“大小姐。” 紧接着,房门被推开,江映雪走了进来。 笑吟吟地嗔道:“阿兄怎么又自己过来探望妹妹,也不叫上我一起。” 江景煜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江扶摇刚刚回来,斗篷还没来得及脱下。 见状,江映雪一脸的不解:“妹妹这是要出门?身子可是好了?” “多谢姐姐关心,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江扶摇挤出一抹假笑。 也不知道江映雪有没有听见刚才的对话。 “难怪说,力气活做的多了,身子骨硬朗,看来还真是这个理。”江映雪笑吟吟地走了过来,也在圆桌前坐下。 故意内涵江扶摇在庄子做奴,江扶摇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解开斗篷的带子,也坐了下来。腊梅急忙过来把斗篷拿了下去。 江映雪一脸不解的看向江景煜:“方才我在门外听见阿兄说什么,骁王怎么找上了妹妹,不知是何意?” 江扶摇双手搭在桌面上,毫无坐相的弓着背斜睨着江映雪。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妹妹为何这样看着我,难道我说错了话?” 江映雪一脸的不解的问道。 “姐姐刚才听错了。” 见到江景煜没说话,江扶摇弯唇,笑眯眯的对江映雪道。 “骁王身份何其尊贵,我就是想和骁王搭上关系,怕是还没到近前,就被驱赶了。” “可是妹妹被接回侯府的那一日,骁王不就是将自己的大麾借给了妹妹?”江映雪不解的蹙眉。 “方才阿兄所说的,我也听得清清楚楚,说什么,妹妹怎么同骁王扯上关系,骁王又怎么会找上妹妹。” 第76章 夜不归宿,是去了哪里? “阿兄方才说的便是这个!”江景煜神情恼怒。 “父亲吩咐,赏梅宫宴之前,让她本份的待在侯府,她可倒好,竟是想偷偷地溜出去玩,还说什么自己的斗篷,没有骁王的大麾霸气,” 说到这里,江景煜恼怒的神色转而变得轻蔑。 “我倒是好奇,你是怎么骗取冷厉无情的骁王爷,将大麾借给你,又是怎么同骁王扯上关系的。” 江扶摇都要为江景煜鼓掌叫好了。 脑子反应的也太快了吧! 这都能圆过去? “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还提它干什么,阿兄分明是故意来找我麻烦的。” 江扶摇不高兴的瞥江景煜一眼。 阿兄帮忙隐瞒,自己自然要演的逼真一点。 说着起身走向床榻:“我要休息了,阿兄和姐姐先回吧。” “哼!当真是不可救药!” 江景煜气的拂袖而去。 江映雪整不会了。 看了眼江景煜不悦离去的身影,又看了眼赌气扯过被子蒙在头上的江扶摇,最后追着江景煜而去。 “阿兄,等等我。” 江扶摇掀开被子,看着江景煜和江映雪的身影走远,坐了起来。 “二小姐,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没能及时提醒二小姐。” 腊梅急忙把门关上,快步来到江扶摇面前认错。 若是自己能及时提醒二小姐,大小姐来了院子,二小姐和小侯爷的对话,不就不会被大小姐听见了。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下次机灵点就是。”江扶摇不慎在意的摆手。 接着问:“我不在的这两天,有没有发生什么?” 腊梅把江景煜把江映雪挡下的事,还有昨晚坐在厢房里,营造出江扶摇在侯府的事,一字不落的说给江扶摇。 最后道:“要奴婢说,整个侯府也就小侯爷护着大小姐了。” “嗯,阿兄是挺护着我的。”江扶摇不由得弯唇。 虽然第一次见面,对自己一点都不友好, 但是发现自己偷偷溜出侯府,夜不归宿,没有告诉侯爷夫妻俩。 就凭这一点,等自己以后发达了,一定不会把他忘了。 “二小姐,这两天您去哪了,奴婢都要担心死了。”腊梅神情埋怨。 不仅是担心侯爷一家子发现江扶摇偷偷溜出去,更是为江扶摇担心。 一个弱女子,两天两宿没回,万一再遇到坏人,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有什么担心的,我这不是好好的。”江扶摇一边说话,一边把软靴脱下。 拉过被子躺在床上。 “这两天半夏有没有偷偷地去大小姐院子?” “奴婢给半夏分了不少的活计,估计也没空闲去大小姐的院子。 不过有好几次半夏都想打探二小姐在厢房里做什么,被奴婢给赶回去做活了。”腊梅如实回话。 “不用服侍我了。”江扶摇吩咐道。 坐了好几个时辰的马车,累的腰酸背痛,躺在床上直直腰,休息一下。 “午膳二小姐是去夫人的院子里,还是奴婢去把饭菜端回院子?” “端回院子吧,晚上我再去夫人院子里用膳。” —— “阿兄还当真是关心妹妹呢。” 江映雪跟在江景煜的身旁,笑吟吟地道。 江景煜冷冷的哼了一声:“本想着过来看看,她身子可是好些了,结果!” 说呆这里,江景煜再次哼了一声:“不提她也罢!” “阿兄何必气成这个样子,妹妹的性子,阿兄也不是知道的。”江映雪好心的安慰。 江景煜脸色难看,显然还是在同江扶摇生气。 江映雪看在眼里,心中暗自得意。 亲昵的挽上江景煜的胳膊:“阿兄,不生气了,我想吃城东那家铺子做的点心,阿兄陪我一起去买好不好?” 江景煜抿唇看了江映雪一眼,点头答应。 江景煜陪江映雪去城东那家铺子买了点心,回侯府之前,又去了城西的那家铺子。 江扶摇喜欢城西铺子做的点心,整个侯府上下都知道。 那贱人都已经不是侯府嫡女,阿兄竟然还记着那贱人的口味! 江映雪掩下心中的嫉妒,笑吟吟地问道:“阿兄是买给妹妹的吧,妹妹最喜欢这家铺子的点心了。” 江景煜脸色微冷:“阿兄买给自己的。” “我记得阿兄和妹妹的口味一样,都是喜欢这家铺子的点心。”江映雪似无意道。 江景煜下意识的抿起唇角,心中有些愧疚。 和和摇儿喜好一样,是因为摇儿是自己的妹妹。 可是现如今—— “城东那家铺子做的点心太过粘腻,阿兄不喜欢太过粘腻。” “我知道。”江映雪笑容甜美,俏皮的举起手上的点心。 “但是我喜欢甜腻的点心,都说甜腻能冲淡苦涩。” 江映雪这么一说,江景煜心中就更加愧疚了。 映雪分明就是在提醒自己,被当做庶女养了十五年,吃了十五年的苦。 “以后映雪喜欢的,阿兄也喜欢。” “阿兄为何要这样说?”江映雪一脸的不解。 “每个人的喜好不同,阿兄要是为了迁就我,强迫自己改变喜好,我会愧疚的。” “还是映雪懂事。”江景煜淡笑着夸赞。 虽然是看着江映雪的脸,又好像是透过江映雪在看别人。 江映雪提着点心的手指都不由得收紧。 江扶摇那贱人何德何能,被送去庄子两年多,竟是让阿兄还惦记她! “阿兄说的什么呀,我又不是小孩子。” 江映雪掩下心里的嫉妒,不满的嗔怪。 江景煜笑了笑,没说什么。 用过午膳,江扶摇无聊的托腮坐在桌前打发时间。 之所以没有偷偷溜出去逛街,是想着,江景煜一定还会过来。 结果不出所料,江景煜还真来了。 冷着脸把提在手上的点心,丢在桌子上,一撩袍角坐了下来。 “城东那家铺子的点心!阿兄专程给我买的?”江扶摇神色惊喜。 自己对这家铺子做的点心,谈不上喜欢,也不讨厌。 但毕竟是江景煜的一番心意。 “昨个当真是同骁王在一起?可是去做什么,去了哪里?”江景煜没有回答,而是严肃的问道。 “孤男寡女,夜不归宿,难道骁王是想将你纳入王府为侍妾?” “你又是如何攀附上骁王的?” 第77章 就不怕乱杖打死? 给骁王做侍妾? “难道在阿兄心中,我就只配给男人做妾?”江扶摇冷了脸色。 “骁王身份何其尊贵,难不成你还妄想着能做侧妃或者是正妃?”江景煜神情恼怒。 别说如今是侯府庶女,就是嫡女身份,也未必能做得上正妃的位置。 江扶摇气的把已经打开一半的点心丢回到桌子上,抱着胳膊瞥了江景煜一眼,看向别处。 “你是怎么攀附上骁王的?”江景煜不悦的问。 接着想起了关于骁王的传言,接着道:“不对,骁王为何要找上你?” “众所周知,骁王不近女色,怎么突然会看上区区一个庶女!” 说到这里,江景煜突然抓住江扶摇的手腕:“骁王可是许给你什么,你又答应了骁王什么?” “放开!”江扶摇一把将江景煜的手甩开。 都不知道是夸江景煜想象力丰富,还是该说他是被害妄想症。 看了眼江扶摇揉着被抓疼的胳膊,江景煜没心思关心。 因为眼前有更重要的事。 “你这两年在庄子里,不知道如今的局势,阿兄不怪你,但是切记,断然不能和骁王扯上关系!” “为什么?” 江扶摇不明白,为什么侯爷一家子视骁王如同洪水猛兽一般,唯恐避之无不及。 江景煜抿唇犹豫了一下,搪塞道:“事关朝务,你一个女子问这些做什么!” 江扶摇再次抱起胳膊:“阿兄不说,我也不说。” 江景煜心中清楚,如今的摇儿不比两年前那么乖巧懂事。 犹豫了一下,微微凑近江扶摇,压低声音:“虽然皇上已经立太子为储君,但是骁王屡屡立下战功,有不少的朝臣都觉得,骁王更适合。” “骁王不是太子的皇叔吗?”江扶摇便是无法理解。 骁王是当今皇上的弟弟,虽然比太子大不了几岁,但是辈分摆在那里。 历史上,好像没有把皇位传给弟弟的吧? 江景煜不悦的瞥江扶摇一眼,仿佛是在嫌弃江扶摇的关注点。 “为了那个位置,父子都能互相残杀,何况是叔侄!” 江扶摇:道理是这个道理。 关键是:“骁王有篡位的意思?” “不管骁王有没有此意,侯府都不能同他扯上瓜葛,一旦皇上想要对付骁王,届时侯府也要跟着遭受牵连。” 江景煜严肃的提醒。 江扶摇就明白了。 骁王屡屡立下战功,声望大过了皇上和太子。 所以,皇上又怎么会允许,有人比自己深得民心。 “我知道了。”江扶摇敷衍的回应。 心里想的是,如果皇上因为骁王在百姓心中声望高,就想把骁王除掉,还真不配当皇上。 合着,敌国来犯,就让骁王带兵给你卖命。 现在用不着了,就想要卸磨杀驴。 这样心胸狭隘的人,怎么能把国家治理好! 如果自己是骁王,定会揭竿而起,先发制人,把昏庸的皇上推翻。 “你还没有说,骁王可是允了你什么好处,你又私自承诺了骁王什么。”江景煜再次的问道。 江扶摇无语的看着江景煜:“阿兄倒是看得起我,我一个女子,还是庶女,骁王怎么会看得上我?” “就算是想拉拢,也是拉拢姐姐才是!” “既然如此,那为何你同骁王在一起,而且还一夜未归。” “这是我和骁王之间的私事,不方便透露。”江扶摇守口如瓶。 孰重孰轻还是拎得清的。 不告诉江景煜,最坏的结果是告诉侯爷,自己被挨一顿家法。 但要是泄露了骁王的秘密,可就不是一顿家法的事了。 怕是小命都保不住。 “你个姑娘家和骁王之间能有什么私事!”江景煜神情恼怒。 依旧是压着声音。 江扶摇清楚,是怕被人听到,到时候无法帮自己隐瞒。 心中动容。 郑重其事道:“阿兄,不管怎样,我绝对不会害你,至于我和骁王之间,有些事,知道的越少,对阿兄和侯府,也越好。” “如果阿兄要怪,就怪自己那天不该把我赶下马车,如果我没有被赶下马车,就不会遇到骁王。” “你是在怪阿兄?”江景煜眼眸猩红。 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自责。 “我从来没有怪过谁。”江扶摇神情坦然。 侯府所有人,对自己来说,不过是陌生人。 对自己好,自己会心存感激。 对自己不好,也是情理之中。 但要是想加害自己,那就要看自己的心情了。 “我看你分明就是还在记仇,将你送去庄子里的事!”江景煜冷笑。 显然是误以为江扶摇是在说反话。 江扶摇不想争论这种没意义的话题。 “阿兄要是这样认为,那便是。”你高兴就好。” “当真是冥顽不灵!” “我一再的帮你掩饰,不仅不知感激,却还不知悔改,难道非要闹到父亲面前,才肯说实话?” “就算闹到父亲面前,我也是无可奉告。”江扶摇,没有一点退让。 “阿兄要是不行,大可以去告诉父亲。” “未出阁的女子,夜不归宿,你就不怕被父亲知道了,下令把你乱棍打死?”江景煜气的咬牙切齿。 “怕不怕的,阿兄试试不就知道了?” 江扶摇冷嗤一声,接着道。 “不过别说我没有提醒阿兄,要是我被乱棍打死了,只怕是整个侯府都要为我陪葬。” 江景煜不由得眯起眼眸:“你是说——骁王会为你报仇?” 不等江扶摇回答,江景煜便冷笑一声,接着道:“你未免也太看高自己了吧。” 骁王是何身份,会为你一个区区庶女报仇? “我是不是看高自己,阿兄可以试一试。”江扶摇似笑非笑, “阿兄别忘了,我可是能够伴骁王左右的人迄今为止,除了骁王的侍卫,还没有人能伴随骁王左右吧。” 江景煜微微紧了紧眼眸,像是在辨别江扶摇所说的话,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江扶摇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没有一点心虚,躲闪。 最后江景煜微微缩起的眸蓦的一瞠:“希望到父亲面前,你也能有这样的胆量!” 江景煜冷冷地丢下这句,大步离去。 第78章 这一次保证不让大小姐失望 唉! 看着江景煜大步离去的身影,江扶摇无力的趴在桌子上。 知道自己和骁王扯上瓜葛,阿兄都这么大反应,侯爷就更不用说了。 看来是逃不过一场狂风暴雨了。 不过,管它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呢。 万一侯爷一气之下,再把自己送回庄子里,骁王为了让自己帮他解毒,一定会把自己从庄子里接出来。 到时候自己不就能顺理成章的和侯府脱离开关系,自立门户了。 —— “钟管家,你知道该怎么做吧,上一次庄子里的事,我不想再有第二次。” 任谁能想到,用着最温和的语气,指使管家做坏事的人,是江映雪。 “大小姐放心,都已经安排好了,保证不让大小姐失望。” 钟管家态度谄媚。 一抹厌恶从江映雪眼中划过。 虽然清楚钟管家是在讨好自己,但是谄媚的嘴脸看着就猥琐。 伸手拿起桌上的茶盏,借着这个动作掩饰心中的厌恶。 “下去吧。” “是,大小姐。”钟管家笑着应下。 等钟管家退下之后,杨姨娘道:“这么些年,多亏有钟管家帮衬,要不然在侯府当真是寸步难行。” “姨娘,这样的话以后还是少说的好,人多嘴杂,别再是让人听了去。”江映雪脸色微冷,将茶盏也放了下来。 杨姨娘脸上笑容尴尬。 “大小姐说的是,姨娘以后会注意的。” “景初的伤势可是好些了?”江映雪问道。 已然没了在外人面前的温和。 “虽然已经结痂了,可毕竟挨了那么些的板子,哪有那么快好。”提起江景初的伤,杨姨娘心疼的不行。 “都是江扶摇那贱人,侯爷和夫人也不知是怎么想的,任由那贱人将侯府闹得乌烟瘴气,竟然也不责罚。” “父亲和母亲还不是想着,尽快帮那贱人选上一户好人家,等过了年就把人嫁出去。” 江映雪轻嗤一声,再次拿起茶盏。 “不过若是那贱人坏了名声,看哪一个还会娶她回去做妾!” —— “阿嚏!” 江扶摇突然地打了个喷嚏。 “二小姐,您不是又染了风寒吧。”腊梅担心道。 江扶摇揉了揉鼻子,“没事,现在什么时辰了?” 阿兄离开了这么长时间,侯爷夫妻俩怎么还没派人叫自己过去? 难道侯爷今天不在府上? “二小姐,现在是申时一刻。” 江扶摇淡淡的嗯了一声。 看来侯爷应该是没在府上。 一直到用晚膳时间,侯爷和夫人也没派人过来。 江扶摇像平时一样,去夫人院子里用晚膳。 江景煜和江映雪已经早早地来了夫人的院子,正陪着夫人说话。 江扶摇的到来,让原本其乐融融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江景煜脸色微冷。 夫人脸上温和的笑意也跟着收敛。 只有江映雪还是保持着大方得体的微笑。 “听映雪说,你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夫人的态度不冷不热。 江扶摇微微一礼:“多谢母亲关心,女儿已经好了。” 夫人淡淡的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江映雪温和的开口:“妹妹也过来坐吧,门口风大,妹妹身子骨弱,可别再是染了风寒。” 也不知这娇气的毛病是随了谁! 夫人淡淡睐江扶摇一眼,倒也没说出口。 江扶摇怎么会听不出来,江映雪这个绿茶是在内涵自己娇气。 不过反正夫人也没说什么,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微微一礼:“多谢姐姐。” 江扶摇在江景煜和江映雪对面坐下,杨姨娘也搀扶着江景初走了进来。 这是江景初挨板子之后,江扶摇第一次见到他。 屁股上刚刚结疤,走路不敢太大动作。 看到江扶摇之后,狠狠地剜了一眼。 江扶摇微微挑眉,唇角弧度挑衅。 杨姨娘神色不悦:“哪有你这样当姐姐的!” 江扶摇故作不解的瞪大眼睛:“姨娘是在责备姐姐吗?不知道姐姐可是做了什么,让姨娘这么不高兴?” 杨姨娘被气得不轻,又不好当着夫人面前说出些过分的话。 “妹妹,你就别气姨娘了。”江映雪好心的当和事老。 “再怎么说,你也是姨娘所生。” “是吗?”江扶摇似笑非笑的看着杨姨娘。 杨姨娘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的避开江扶摇的目光。 搀扶着江景初先坐在了圆桌前。 “夫人,景初的伤还没好,挪了挪去的也不方便。” 夫人淡淡的嗯了一声,也跟着起身。 “侯爷应该也快过来了,都上桌吧。” “母亲,父亲今天怎么过来这么晚,是出府办事情去了?” 江扶摇孝顺的虚扶着夫人,走向餐桌。 今天这么殷勤,就是想打探侯爷是不是不在府上。 以前每天都是江映雪孝顺的虚扶着夫人,没想到今天被江扶摇截胡。 太师椅到餐桌就几步远的距离,江映雪也不好在另一侧虚扶着。 暗暗地紧了紧眼眸,笑着道:“妹妹在院子里修养了两天,倒是学的孝顺了。” “母亲是长辈,做女儿的孝顺长辈,不是应该的吗?”江扶摇笑着回应。 江映雪心中吃瘪,却又不能反驳、 只能笑着附和:“妹妹说的是。” 江映雪突然插话,话题被岔了过去。 江扶摇也不好在问,侯爷今天是不是不在府上,那样的话,就显得太刻意了。 扶着夫人在餐桌前坐下之后,自己也要跟着落座。 江景初不满的等着江扶摇:“姨娘,我不想挨着她!” 江扶摇即将落座的动作一顿,一记爆栗垂在江景初头上。 “不学无术的废物,以为我愿意挨着你一样!” 要不是按照地位要挨着江景初,自己巴不得离他远远地。 “姨娘,你看她,居然打我!”江景初委屈的捂着头。 江扶摇再次举起拳头:“再叽叽歪歪一个试试!” “好了!”夫人开口呵斥。 不悦的看向杨姨娘:“也不知平日里都是怎么管教的,一个两个的,都这般不懂规矩!” “夫人说教的是,回头妾身一定对摇儿和景初多加管教。”杨姨娘急忙低眉垂眼的认错。 江映雪淡淡的瞥向江扶摇,眸色怨毒。 第79章 语出惊人 江映雪淡淡的瞥向江扶摇,眸色怨毒。 看到侯爷信步走了进来,马上换成温和的笑脸。 “父亲今个怎么过来的这么晚,可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侯爷来到餐桌前,一撩袍角落座。 “小睡了一会,谁承想竟是睡到了这个时候。” 原来阿兄根本没有告诉侯爷和夫人。 江扶摇看向江景煜。 在江景煜也看向自己的时候,行动快过大脑,拇指、食指捏在一起,给江景煜比了两个爱心。 “这是在做什么!”侯爷不悦的皱眉。 “——屋子有点冷,有点冻手,搓搓手指可以暖和一些。”江扶摇假装不停地搓着双手。 江映雪微微紧了紧眼眸,怎么都觉得,刚才这贱人不是在搓手。 本能的看向身旁的江景煜,后者漫不经心的把碗筷往江映雪面前放了放,仿佛没有看到江扶摇对他比爱心。 江映雪不由得蹙眉。 难道阿兄没有看到江扶摇这贱人,对他做出诡异之举? “用膳吧。”夫人冷冷的开口。 江映雪也笑着道:“谢谢阿兄。” 杨姨娘不动声色的推了江景初一下,江景初不高兴的偏转头看向坐在身旁的江扶摇。 “以往你没被接回侯府,一家人坐在一起用膳,都是高高兴兴。” 江扶摇恨得牙根痒痒。 再次举起拳头:“我看你是想找打!” “姨娘,你看她!”江景初委屈的告状。 不等杨姨娘开口,侯爷就不悦道:“明个姨娘便自己带着他们两个在你院子里用膳!”省着看着糟心! “是。”杨姨娘不情不愿的答应。 江扶摇都要拍手叫好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下好了,本来想搞自己,结果却是自食恶果。 “父亲,怎么说也都是一家人,若是让姨娘同妹妹和景初自己用膳,还不得被人误以为母亲是容不下姨娘母子,待姨娘母子三个苛刻。” 江映雪善解人意的劝道, 夫人也跟着道:“映雪说的没错。” 哼! 侯爷不悦的瞥了江扶摇三个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江扶摇心中颇为遗憾。 其实更喜欢像中午一样,让腊梅把饭菜拿回自己院子里。 本来就不是一家人,而且又不待见自己,坐在一张桌上吃饭,也别扭。 平时用过膳之后,江映雪和江景煜都会留下来,陪着侯爷夫妻俩说一会话再回去。 江景初有时候会被杨姨娘拉着留下来,一起陪侯爷夫妻俩说会话。 只有江扶摇自己,撂下碗筷就拍屁股走人。 今天江扶摇故意吃的慢,看到江景煜放下碗筷,才赶紧把碗里的米饭扒拉进嘴里。 “阿兄,可否送我回院子,我有话要和阿兄说。” “妹妹可是要和阿兄说什么,不能当着父亲和母亲的面前说吗?” 不等江景煜表态,江映雪就笑着道。 以为把江扶摇架在这里,江扶摇就不得不当着大家的面前说了。 然而江扶摇故作娇嗔道:“我要同阿兄说些体己话,不想旁人听见。” “你这孩子,怎么这般不懂规矩,侯爷和夫人怎么会是旁人!”杨姨娘下意识的看侯爷和夫人一样,不高兴的责备。 “难道姨娘想和父亲说体己话的时候,也会当着大家面前?”江扶摇神情哀怨。 封建的古代,哪一个能接受江扶摇如此大胆的言论。 侯爷突然被嘴里的实物呛到,猛地咳嗽个不停。 夫人也是一样,刚喝到嘴里的一勺鸡汤就这么喷了出来。 都溅到了面前的几道菜里。 杨姨娘也是一样被嘴里的食物呛到。 不过好在没有侯爷严重。 急忙的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掩在唇前。 唯一没有失态的就是江映雪和江景初了。 江映雪正在和江扶摇说话,嘴里没有食物。 而江景初经常去那种烟花之地,什么带颜色的话没有听过、说过,江扶摇说的,根本就不值一提。 “说的什么混账话!” 杨姨娘缓过来之后,便恼怒的嗔道。 夫人和映雪都在呢,自己这一张脸往哪搁! “姨娘还真是霸道,连实话都不让说!”江扶摇强行忍着想笑的欲望,不高兴的吐槽。 江景煜生怕江扶摇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起身大步向外面走去。 “阿兄送你回院子。” 江扶摇也跟着起身,急忙追了上去。 “这逆女,当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侯爷捂着胸口,一边微微喘息着,一边道。 “妹妹也不知跟哪一个学的,当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江映雪也跟着责备道。 不动声色的放下筷子。 刚才夫人口里的鸡汤都溅到了菜里,谁还吃的下了! 夫人啪的一声把筷子放下,神情不悦。 都以为是因为江扶摇没规矩的言论,其实是因为想到了侯爷背着自己,同杨姨娘说体己话。 都说身为当家祖母要大度,可是,哪一个女人能真正大度到,自己的夫君同其他女人恩爱和睦,会不吃醋。 —— “阿兄不是说要告诉父亲和母亲吗?怎么没告诉?” 江扶摇俏皮的歪着头看着江景煜,笑着问道。 江景煜冷着脸色。 淡淡睐江扶摇一眼:“你也听到了,父亲下午一直在小睡,我没忍心打扰。” “是吗?”江扶摇故意眨了眨眼睛。 江景煜哼了一声,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不告诉父亲、母亲!” “阿兄就别嘴硬了。”江扶摇亲昵的挽上江景煜的胳膊:“我就知道,阿兄舍不得我被父亲、目前责罚。” 江景煜再次垂眸看向江扶摇:“我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交易,但只此一次,若是有下次,我定不会帮你隐瞒!” 江扶摇连连点头:“嗯嗯,阿兄放心,保证不会有下次!”才怪! “他可是有欺负你?” 看得出来,江景煜也是行事谨慎。 担心两人的对话,再被侯府里的下人听了去,没有直接提骁王的名号。 江扶摇摇头,一只手挽着江景煜的胳膊,一只手夸张的比量一个高度。 “阿兄觉得,那么尊贵的身份,会看上我吗?”虽然看不上,但是嘚求我! “还算是有自知之明。”江景煜不客气的吐槽。 骁王面容没有被毁之前,可是绝色美男子。 不知被京中多少贵女惦记。 第80章 东宫的事,你可是参与了? 尽管江扶摇说,骁王身份尊贵,不会看上她这个庶女。 她自己也有自知之明,不会对骁王有不该有的妄念,但一夜未归是不争的事实。 江扶摇不肯说,江景煜自然也不想闹得人尽皆知。 若是传了出去,哪一个会娶进门。 把江扶摇送回院子,目送着江扶摇的身影向着厢房走去,江景煜重重的叹了口气。 父亲和母亲正在紧锣密鼓帮着挑选合适的人家,想着最晚过了年就把摇儿嫁出去。 也省着摇儿还在记恨把她送去庄子的事,故意搅的整个侯府不得安宁。 只希望在这之前,能安分守己一些,别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败坏了名声。 走进厢房,腊梅就忍不住道:“小侯爷待二小姐当真是没的说。” 二小姐把小侯爷气成那个样子,然而还帮二小姐隐瞒。 江扶摇轻笑。 自己又不是三岁小孩,自然清楚阿兄的目的。 无非是想把自己安抚住,在嫁出去之前别坏了名声。 不过虽然是这样,能帮自己隐瞒,心中还是感激的。 不然要是让侯爷夫妻俩知道自己彻夜未归,铁定少不了要被家法伺候。 —— 江扶摇睡得早,起得也早。 穿戴整齐,正在厢房里打军体拳。 江景煜就过来了。 “二小姐可是起床了?” 江景煜行色匆匆。 “回小侯爷,二小姐已经起床了。”腊梅刚刚回完话,江景煜已经推门走进厢房。 听到江景煜和腊梅的对话,江扶摇就停下打军体拳,急忙的坐在圆桌前。 要是让江景煜看到了,问自己跟谁学的,到时候怎么解释。 “阿兄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摇儿,阿兄问你!”江景煜大步的过来,搭扶着圆桌坐下。 严肃的眉眼透着急切。 “东宫的事你可是有参与?” 江扶摇一脸的莫名。 “阿兄说的是什么,我怎么不明白?” 东宫不是太子的住处吗? 自己都不认识太子,什么参与不参与的。 “太子住着的寝宫,一大早就发现,门匾上挂着一颗人头。 虽说也有皇子觊觎那个位置,但是刚把人头挂在太子寝宫的,除了骁王,找不出第二个!” 江景煜压低了声音,神色严肃。 其实江景煜提到人头的时候,江扶摇就已经想到是骁王干的了。 半路上遇到埋伏,八名侍卫,多多少少都挂了彩。 要不是自己把对方的头目制住,就不只是受伤这么简单了。 所以,骁王是知道了是太子派的人,把那个头目杀了,令人把人头挂在太子的寝宫,作为警告? “太子和骁王有过节吗?骁王又为什么让人在太子的寝宫门匾上挂一颗人头?”江扶摇做出一脸好奇的模样。 “摇儿,此事非同小可,切莫要隐瞒!”江景煜严肃的提醒。 骁王声名远扬,皇上早就对其有所忌惮,背地里都在传,骁王有篡位之心。 所以,许是皇上和太子父子俩,惹了骁王不高兴,所以才将一颗人头挂在太子的寝宫门匾上,加以警告。 “阿兄,你想想,我一个柔弱的女子,能做什么?” “再者说,不是还没查出来是谁做的嘛,就算是骁王做的,又怎么会让第二个人知道。” 江扶摇神情哀怨:“阿兄还真是看得起我。” “既然你不知晓,那一天一夜,你跟随骁王是去做了什么?”江景煜显然不相信江扶摇说的。 江扶摇说跟随骁王出门办事,昨天才回来,今天一早太子的寝宫就发现挂了一颗人头。 时间上太过巧合。 江扶摇如果不找个有说服力的理由,怕死糊弄不过去了。 怏怏道:“我要是说了,阿兄不能告诉父亲和母亲,也不能对我发脾气。” “都这种时候,还讲什么条件!”江景煜强行压制着暴跳如雷的情绪。 把人头挂在了太子的寝宫门匾上,分明就是对皇权的挑衅。 一旦和此事扯上瓜葛,只怕是九族都不保。 “凶什么嘛!”江扶摇委屈的吐槽。 接着道:“阿兄也知道,被接回侯府那天,我是搭乘骁王的马车回来的,说起来也是欠了骁王的人情, 所以骁王派人给我传话,让我帮一次忙,和欠他的人情抵消。” “说是之前救下一个女子,没想到那个女子竟然想以身相许来报答救命之恩,还追来了京城。” “骁王为了摆脱纠缠,就让我装作是他心仪之人,跟着去了那女子的住所,然而那女子却是不信,说我是骁王找去做戏给她看的,骁王为了让那女子死心,就在那女子的住所留宿了一晚。 所以我才一夜未归。” 江扶摇神情委屈,看着倒也不像是在说谎。 “那女子可是何姓氏,又是哪里人?”江景煜问道。 “我怎么知道是哪里人,只听见骁王称呼那女子为萧娘子。”江扶摇不满的嘟哝。 担心江景煜不相信,又补充道:“不过看着那女子的穿着和气质就不凡,应该也是哪一处的名门望族。” “那女子的住所在哪?”江景煜又问。 江扶摇想起来,去军营的路上,经过的一处村庄,有一所宅子又大又豪华,看着就是有钱人家。 于是就说了那处宅子。 反正江景煜也不可能派人去核实。 江景煜微微眯起眼眸:“你当真不知情?” 江扶摇气的鼓起腮帮:“阿兄难道希望我知情!” 江景煜吸了口气。 “不知情最好。” 离开之前,严肃的叮嘱道:“还有,以后不许同骁王有任何瓜葛!” 目送江景煜的身影走出厢房。 江扶摇一秒钟收起生气的模样。 一手搭在桌面上,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 话说,骁王还真是条汉子! 有仇当场就报! 不过话说回来,是不是也要记自己一份功劳? 要不是自己把对方头目制住,上哪去找人头警告太子! 因为人头一事,用早膳的时候,气氛都比平时凝重。 用膳之前,侯爷一扫全家人,语气严肃:“最近几天不太平,都安分的待在府中。” “父亲。”侯爷刚叮嘱完,江映雪就急忙的开口。 “女儿让绣娘改的裙子,今个就要去取回来,后个就是赏梅宴,若是不合身,便来不及改了。” 第81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侯爷看向江映雪,倒也没拒绝。 江映雪接着道:“父亲,女儿想让妹妹跟着一起前去,妹妹同我年纪相当,也好帮着看看可是改的相当。” 侯爷不悦的看向江扶摇:“你姐姐帮你说情,那便跟着出府去转转,安分守己的跟着你姐姐,莫要招惹麻烦。” 江扶摇无语的在心中吐槽,同样都是女儿,两样对待。 就是不知道,等着知道江映雪其实是杨姨娘生的庶女,会不会肠子都悔青了! “父亲放心,女儿定会安分守己的跟着姐姐。” 用过早膳,江映雪难得的跟江扶摇一起从夫人的院子离开。 “妹妹先回院子里,我先回院子打扮一番,再去妹妹的院子里叫上妹妹一起。” 江映雪笑容温和。 江扶摇想说,又没人外人,就我们两个,就别装姐妹情深了! 江映雪喜欢演戏,江扶摇也不介意陪演:“姐姐快些去梳洗打扮吧。” 招呼过后,两人各自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腊梅忍不住道:“大小姐今天可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怎么还帮着二小姐说情,要带上二小姐一同出门?” 哼! 江扶摇冷笑:“事出反常必有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腊梅一脸的不解:“二小姐说的什么呀,奴婢怎么听不懂?” 江扶摇挽起一抹笑意:“没事。” 江映雪精心的打扮了一番,才过来叫上江扶摇一起。 走到中院的时候,看到江景煜已经等在那里。 背对着两人,披着镶着狐毛的斗篷,看上去活脱脱风光霁月的贵公子。 看到这幅画面,江扶摇的脑子里,莫名的弹出骁王站在高台上观看操练的画面。 一袭黑色滚金大麾,威严又尊贵,身材高大魁梧—— “阿兄怎么站在这里?”江映雪的声音打断了江扶摇脑子里的形容词。 “最近几日不太平,阿兄陪着你们两个一起。”江景煜缓缓地转过身,看着江扶摇和江映雪。 江映雪笑嗔道:“阿兄未免也小题大做了些,虽说那件事的确是骇人,可是同咱们又有什么关系。” 江映雪都知道了? 看来侯爷夫妻俩对江映雪还不是一般的看重呢。 江扶摇心中冷笑。 如果不是阿兄,自己还被蒙在鼓里呢。 “况且我前去试穿修改的裙子,阿兄跟着也不方便。”江映雪接着道。 江景煜看着江扶摇,微微抿了抿唇,微微点头:“你们两个小心着些。” “阿兄放心,知道了!”江映雪笑着答应。 来到外院,正巧遇到心=行色匆匆的裴怀瑾。 “摇儿,映雪,你们两个是要出府?” “怀瑾哥哥,来侯府怎么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江映雪娇嗔的迎了上去。 江扶摇则是避嫌的站在原地。 不想被裴怀瑾误会,自己对他旧情难忘。 “临时来访,没来得及同你招呼。”裴怀瑾也加快脚步。 准备拉住江映雪的双手,手都已经伸了过来,看到站在原地的江扶摇,五指蜷起,最后两手交握在一起。 江映雪看在眼里,眼中一抹怨毒划过。 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笑着问道:“怀瑾哥哥可是为了那事过来的?” 裴怀瑾点头:“父王听说了,便吩咐我前来,同侯爷商量。” “怀瑾哥哥快些去吧,正事重要,我同妹妹去置办些女子的小玩意,一会就回来。”江映雪善解人意道。 裴怀瑾心中愧疚,拉住江映雪的双手:“若不是此事太过重要,我便陪着你一起了。” “怀瑾哥哥说什么呀,我不过和妹妹觉得无聊,才想着去街市上逛逛。”江映雪笑嗔。 心中暗想,怀瑾哥哥再怎么在乎你这贱人的感受,还不是一句话就就范! 江扶摇不知道江映雪心中所想,而且就算是知道了,也根本不在乎。 为了避嫌,甚至故意转过身,背对着两人。 省着一个对自己色心不死,一个把自己当情敌。 裴怀瑾点头,放开江映雪的手。 江映雪这才转过头,准备叫上江扶摇继续出门。 待看见江扶摇背对着他们两个,勾唇暗自冷笑。 这贱人是在吃味怀瑾哥哥亲昵的拉着自己的手,所以生气的转过身。 “妹妹,我们走吧。”江映雪掩下心中的得意,语气温和。 江扶摇这才转身走过来。 点头对裴怀瑾示意了一下,擦身而过。 裴怀瑾脸上温润的笑容凝固,本能的转身,看着江扶摇跟着江映雪一起走出侯府的大门,没有半分停留。 难不成摇儿是因为本世子拉着映雪的额手,心中吃味了? “妹妹,后天就要入宫参加赏梅宫宴,届时京中贵女都会参加。” 江映雪一边走,一边同江扶摇说话。 “姐姐的意思是,我需要注意什么吗?” 江扶摇似笑非笑。 “那倒不是,届时那些朝臣家的公子也会参加,我同母亲会帮着你留意,看看哪家公子同你合适。” 江映雪忍着想要翻脸的冲动,语气温和。 这贱人,都已是庶女的身份,竟还是摆出这么一副倨傲姿态。 看等你坏了名声,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笑得出来。 “那就要谢谢姐姐了。”江扶摇心中冷笑。 如果说夫人真心想帮自己选一个合适的,还能勉强相信。 毕竟侯府的地位摆在这里,门不当户不对,侯爷一家子脸面上也过不去。 但是江映雪,怕是恨不得自己嫁的越差,才越是高兴呢! 当然,不管对方是什么人,自己都不会嫁的。 “都是一家人,同姐姐还客气什么。”江映雪责备的嗔道。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街市上。 江扶摇四处的看了看,心中想着,江映雪是给自己准备了什么‘惊喜’呢? 像小说里那种烂大街的梗,陷害自己把她准备参加宫宴的新裙子弄坏了? 还是找人绑架自己—— 江扶摇正想着,就被两个男子笑嘻嘻的打断。 “小美人,咱们又见面了,不是说好了,昨个巳时在酒楼不见不散吗,怎么没有如实赴约? 害的哥哥我在酒楼里可是等了一天呢。” 其中一个男子,一边笑嘻嘻的说着,一边伸手就来勾江扶摇的下巴。 猥琐的模样,轻浮的举止,看着就不是正经人。 第82章 小美人忘了那日怎么和哥哥说的了 江扶摇瞬间就明白了。 原来江映雪拉着她一起出门,是找了两个小混混,来搞坏自己的名声。 心中冷笑。 倒是想看看,江映雪会怎么给这两个小混混打辅助。 偏头,避开小混混的手。 江映雪也在第一时间拉着江扶摇退后一步,和两个小混混之间拉开距离。 “放肆!不长眼的东西,连本小姐的妹妹也敢轻薄,若是被我阿兄小侯爷知道了,看不剁了你们的脏手!” “兄弟,看来咱们两个艳福不浅,结识的小美人,竟然是侯府的千金。” “就是,难怪这小美人与众不同,原来是京中贵女。” 两个小混混你一言我一语,色眯眯地在江扶摇身上来回的打量。 腊梅虽然害怕,还是挡在江扶摇面前,把江扶摇护在身后。 江映雪继续厉声呵斥:“休要信口雌黄!我妹妹乃是忠勇侯府二小姐,怎么会和你们这样的登徒子扯上关系!” 呵! 江扶摇直接笑出了声。 要不要给你找个大喇叭,声音传的更远。 “妹妹,你笑什么?”江映雪不悦的看向江扶摇。 “这两个登徒子分明就是想败坏妹妹的名声,妹妹居然还笑得出来!” 江映雪声音不小,这么会功夫已经不少的人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的不知道在议论什么。 虽然听不清在议论什么,但是鄙夷的嘴脸,就猜得出来,一定是在骂江扶摇不检点。 “我有什么笑不出来?”江扶摇似笑非笑的反问。 “我之前又没见过他们两个,谁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小美人,前几日你同哥哥两个可不是这么说的。”一个小混混抱着胳膊,笑眯眯的看着江扶摇。 江扶摇似笑非笑的挑眉:“哦?你倒是说说,前几日我是怎么和你们两个说的?” “前几日小美人可是一声哥哥、哥哥的,叫的我们哥两个心痒痒的!” 说完,两个小混混对视一笑,笑的那叫一个猥琐。 “妹妹,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之前当真同这两个登徒子认识?” 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江映雪脸色也变得难看。 心中暗自得意:贱人,这一次就算是满身长满嘴,也是说不清! “认不认识的,问问不就知道了。”江扶摇似笑非笑。 突然的出手,几下子就轻松地把一个小混混给制住。 “说,是谁指使你们两个,来败坏姑奶奶的名声的?” 上一秒还调戏江扶摇的小混混,此时一只胳膊被反剪在背后,连连叫着:“疼疼、姑奶奶,轻点!” “说不说!”江扶摇用力一拧,小混混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江映雪没想到,江扶摇会对小混混动手。 可气的是,身为男子,竟是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给制服了。 生怕小混混再交代了,急忙给另外一个使眼色。 同时担心的去拉江扶摇:“妹妹,快放开,别再让这两个登徒子给伤了。” 另外一个小混混,也趁着江映雪拉着江扶摇的机会,挥拳打了过来。 江扶摇暗暗勾唇,假意被江映雪拉的身形一个踉跄,借着机会把江映雪给推了过去。 江映雪发出一声惨叫,被小混混的拳头打中。 “混账!你们都是死的吗!” 小混混的拳头不偏不倚的搭在江映雪的眼眶上。 江映雪疼的眼冒金星,哪里还顾得上维持端庄的大家闺秀人设。 当即气急败坏的大骂,以为还是在侯府。 江扶摇捂着眼,一脸的不忍心看。 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头,看着都觉得疼。 小混混也没有想到,会误伤江映雪。 看了眼自己的拳头,条件反射的藏在身后。 “竟然对我姐姐动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两个!” 江映雪撸胳膊挽袖子,假装要对两个小混混大打出手。 江映雪忙不迭的吩咐自己的丫鬟:“麦冬,还不把二小姐拦住!” 麦冬情急之下,一把将江扶摇的腰抱住。 两个小混混也趁着机会,撒腿逃走。 围观的人还在指指点点的,不知在议论什么。 然而江扶摇根本就不在意。 掰开麦冬抱在腰上的手,不悦的看向江映雪:“姐姐让麦冬拦着我干什么?” 江映雪还是心虚的。 刚才也是担心江扶摇把两个小混混都制服了,一时着急,才脱口而出让麦冬把人拦住。 好在一只眼睛被打的睁不开,只剩下一只,即便是目光躲闪也没那么明显。 “还不是担心你会吃亏,才让麦冬将你拦住。” 江扶摇嗤笑一声,晃动着沙包大的拳头:“姐姐怕是忘了,我在庄子里做了两年多的粗活,可是有的是力气!” 看着江扶摇紧握的拳头,江映雪下意识的退后一步。 “再怎么有力气也是女子,哪里打得过男子!” “如果不是姐姐和半夏拖了我后退,说不定我已经把那两个小混混给制服,送去衙门了。”江扶摇似笑非笑,故意这样的说。 江映雪目光躲闪,还是有些后怕的。 亏得让麦冬把人给拦住了,要真是让这贱人把人给制服送去衙门,岂不是就露馅了。 “小姐,还是去医馆请大夫看看吧。” 见到江映雪疼的眼睛都睁不开,还在不停地流眼泪,麦冬担心的问道。 江映雪一肚子的怨气。 这贱人的名声是败坏了。 可是这么些人都看见了,本小姐被打了一拳,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会成为京中贵女茶余饭后的笑谈! “去什么医馆,回侯府!” “姐姐不去娶裙子了?”江扶摇故意的问道。 江映雪哪里不知道她是故意。 “回头差麦冬来取就是了!” 出来的时候,江映雪还是从容优雅的大家闺秀模样。 而现在,气急败坏的回了侯府。 “诶呦,这是怎么了?” “映雪,这是——” 江映雪走进花厅,侯爷夫妻俩以及江景煜和裴怀瑾都站起了身。 “父亲,母亲,阿兄,怀瑾哥哥!” 江映雪声音委屈,除了杨姨娘之外,把坐在花厅里的人都叫了个遍。 “发生了什么,哪一个不长眼的,竟是敢对本侯爷的女儿动手!”侯爷神情不悦。 江映雪的眼睛已经变得乌青,一看就知道是被打的。 第83章 去祠堂罚跪 “父亲,您一定要为女儿做主。” 江映雪捏着帕子,委屈的擦拭着眼角的泪。 侯爷不悦的看着毫发无损的江扶摇:“发生了什么,慢慢说来。” “事情是这样的,女儿和妹妹在街上被两个小混混纠缠,说什么妹妹答应他们两个,昨日在酒楼约会——” 江映雪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说给侯爷。 侯爷气的脸色铁青:“逆女!偷偷与外男私会的事竟也做得出来,侯府的脸面当真让你丢尽了!” “难道仅凭两个小混混的纠缠,父亲就认定我偷偷出府与外男私会?”江扶摇不服气的反驳。 侯爷越发恼怒:“逆女,竟是还想狡辩,那两个小混混怎么不说是同你姐姐私会,偏偏就认准了你!” “说不定是受人指使呢。”江扶摇冷笑。 故意淡淡扫了江映雪一眼。 那两个小混混的长相,自己已经记住了。 下次去给骁王解毒的时候,请蓝枫帮忙把那两个人给找出来,就不信不老实交代,是受哪一个指使。 “妹妹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认为是我指使的?” 江映雪神色委屈,用帕子遮挡着乌眼青。 “暂且不说我整日待在府中,根本不知去哪里找这样的小混混,就算是,他们又怎么会对我动手!” 说到这里,江映雪的声音染了哭腔:“父亲,母亲,阿兄,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定不能放过那两个小混混。” 江景煜紧紧的抿着唇角,不知在想什么。 夫人脸色难看,显然是认为江扶摇偷偷出府与外男私会。 侯爷暴跳如雷:“不过是个庶女,还真是看得起自己!哪一个没事闲的,会故意指使他人败坏你名声!” “若是你臭名在外,你阿兄和映雪还不是一样脸上无光!” “如果父亲仅凭两个小混混的纠缠,就给我扣上偷偷出去私会外男的罪名,我也无话可说。 既然如此,我去祠堂罚跪。” 三天两头就闹这么一出,侯爷一家子不觉得累,江扶摇都厌烦了。 说完也不等侯爷夫妻俩开口,冷着脸离去。 “逆女!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侯爷气的全身发抖。 古代名声大于天。 尤其是女子。 出了这样的事,裴怀瑾也不好帮忙说情。 而且一直在心里猜测,江扶摇究竟有没有偷偷出府与外男私会。 毕竟去庄子接人的那天,撞见两个外男衣衫不整的从她屋子里出来。 —— 走出花厅,江扶摇重重的吐了口气。 还好,侯爷和夫人没有把自己叫住,先家法伺候,再让自己跪祠堂。 “二小姐,您怎么就认下了!”腊梅心中埋怨。 前几次不是还同侯爷和夫人据理力争,怎么这次这么轻易的就认下了。 当时可是有不少的人都看见了,分明就是那两个小混混见着二小姐相貌漂亮,起了歹心,故意这样说辞,同二小姐搭讪。 “认下了,免得继续和他们浪费口舌。” 江扶摇满不在乎。 腊梅着急:“难不成二小姐真的要去祠堂跪着?” “在哪呆着还不是一样。”江扶摇淡淡看腊梅一眼。 接着小声的吩咐:“到时候你把暖炉给我送过去,再趁人不注意把火盆和点心都送去祠堂。” 腊梅神色震惊,还能这样?! 点头应下:“二小姐放心,奴婢寻着机会就把东西给二小姐送过去。” 江扶摇这边刚来到祠堂,张嬷嬷就跟着过来了。 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 趾高气昂的提醒:“夫人差奴婢前来,看着二小姐在祠堂罚跪。” 淦! 江扶摇在心里爆了句粗。 要是张嬷嬷一直站在这里看着自己,还怎么耍滑头。 抿唇看了张嬷嬷一眼,提起裙摆跪在蒲团上。 张嬷嬷得意的哼了一声,趾高气昂的站在一旁。 快要过年,正是一年之中最冷的季节。 祠堂的门敞开着,背后的寒风一阵接着一阵,江扶摇面无表情的开口:“劳烦张嬷嬷把门关上。” “二小姐在祠堂罚跪,门本就应该开着,如若不如谁知道二小姐是否真的在罚跪。”张嬷嬷态度傲慢。 江扶摇心中冷笑。 行,那就开着门,看谁先扛不住! 张嬷嬷虽然是夫人身边的管事嬷嬷,但毕竟是下人。 袄子的棉花自然没有江扶摇这个主子的保暖。 何况江扶摇还披着斗篷。 如果身上裹着一床被子。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张嬷嬷就冻得扛不住了。 “二小姐便继续在祠堂罚跪吧,奴婢回去同夫人回话。” 江扶摇转过头,看着张嬷嬷带着两个丫鬟走远了,起身把门关上,盘腿坐在蒲团上。 见着祠堂里总共放着七个蒲团,干脆把蒲团全部挪到墙角,背后垫上一个蒲团,惬意的靠在墙上。 把斗篷盖在身上。 “二小姐,奴婢来了。” 祠堂门被轻轻的推开,腊梅手上端着火盆,胳膊上还挂着个小包裹。 看到江扶摇惬意的靠着墙闭目养神,微微一怔。 走古来把火盆放在江扶摇身旁,一边把包裹解下来,一边笑着道:“二小姐倒是会享受。” 江扶摇:“又没人看着,傻子才会规规矩矩的跪着呢。” “二小姐,奴婢将点心和瓜子都给二小姐拿了过来,一会奴婢再偷偷的送过来一壶热茶。” “不用了,你回去吧。”江扶摇抓起一把瓜子。 “二小姐不要奴婢陪着?” “不用。” 虽然把火盆端了过来,可祠堂也没有厢房暖和。 江扶摇不想腊梅跟着她一起挨冻。 “那奴婢先回去了,等一会再过来看二小姐。” 腊梅仔细的帮江扶摇把斗篷盖好,起身离去。 结果刚拉开祠堂的门,就看见江景煜来了祠堂:“小侯爷!” 腊梅吓得脸上血色全无。 小侯爷要是发现二小姐并没有规规矩矩的罚跪,指不定会恼怒成什么样子。 可是二小姐把蒲团都挪到墙角,拼成床铺,再挪回来也是来不及了! 腊梅担心又着急。 然而江扶摇一点都不为所动,依旧靠在蒲团上,磕着瓜子。 江景煜已经来到祠堂门前,腊梅只好把门拉开。 江扶摇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笑着打招呼:“阿兄是来看我的吗?” 第84章 倒是机灵 所有的蒲团都搬去墙角下,拼成一个大垫子。 江扶摇靠在墙角,后腰还靠着一个蒲团。 左手边放着一盘点心和一包瓜子,右手边放着火盆。 腿上搭着斗篷。 惬意的哪里像是来祠堂受罚的,分明就是来度假的。 “你是笃定我不会告诉父亲和母亲,还是根本没把我这个阿兄放在眼里,才这般放肆!”江景煜气极反笑。 “你先回院子吧。” 见着腊梅吓得毕恭毕敬的退至一旁,江扶摇淡淡地吩咐。 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笑着问:“阿兄要不要过来坐?” 腊梅快步走出祠堂,贴心的把门关上。 江景煜冷着脸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瞥着江扶摇。 “不是自己主动请罚来祠堂,怎么不跪着!” “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跪。” 江扶摇神情不屑。 仰着头看着江景煜:“阿兄不会是也相信,我和不三不四的小混混鬼混吧?” “我可没那么饥不择食,就算耐不住寂寞,大不了花些银子去南风馆找小倌,才看不上那两个猥琐男呢。” 江景煜自然是不信的。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也是看出来了,江扶摇是离经叛道,不守规矩,但也不像是举止轻浮的女子。 就连裴世子那般玉树临风的男子,都是从未多看一眼,怎么会看得上市井小混混。 但是,说什么花银子去南风馆找小倌—— “说的什么混账话!”江景煜神情恼怒。 “若是被人听了去,哪一个敢将你娶进家中!” “没人娶更好,我就在侯府当一辈子老姑娘。”江扶摇不以为然的磕着瓜子。 气的江景煜脑仁突突直跳。 江家的列祖列宗的排位都供奉在祠堂里,不本本分分的罚跪便也算了,竟是当着列祖列宗的排位,一而再的说出这等大逆不道之言! “再敢胡说八道,便将你舌头拔了!” “要是把我舌头拔了,以后谁还亲昵的叫你阿兄?”江扶摇嬉皮笑脸。 没有跪在祠堂里,江景煜也没责备,所以才这么放肆。 “少了你一个,不是还有映雪!”江景煜哼了一声,本能的回应。 江扶摇笑嘻嘻的表情消失不见。 江景煜不自在的抿唇,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话不太妥当。 毕竟江扶摇和江映雪的身份没换回来之前,只有江扶摇才亲昵的叫他阿兄。 至于江映雪,倒是也想,但是庶女的身份根本不配。 “阿兄,当年我和姐姐被奶娘调换的事,母亲和姨娘就一点都没有发现?”江扶摇故意的问。 想提醒江景煜,身为母亲,自己的孩子被调换,怎么可能会没发现。 “时间太久,那时阿兄也不过才三岁,并不清楚。”江景煜微微摇头。 接着道:“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扶摇无语的抿唇。 看来阿兄和侯爷夫妻俩,就从来没有怀疑过。 自己也只不过是看着江映雪和杨姨娘,长的相似,没有任何证据。 要是贸然说出自己的怀疑,阿兄和侯爷夫妻俩,一定认为是自己不甘心,故意搬弄是非。 所以只能等到查到证据再说了。 “我和姐姐刚走到最热闹的东街,那两个小混混就过来调戏,还想对我动手动脚,一气之下,我就把其中一个小混混制服了,要不是姐姐拖了后腿,我都已经把人送去衙门了!” 江扶摇神情哀怨。 以为就你江映雪会装绿茶! “说什么傻话!” 江景煜不悦的责备。 没有在现场,不清楚当时的情况。 正常的思维来讲,两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哪里是两个小混混的对手。 “如同映雪说的,若不是她报出忠勇侯府,那两个小混混怎么会被吓跑!” 提到‘忠勇侯府’这个画圈圈的重点,江扶摇笑容意味深长。 “阿兄,我有些想不明白,要说那两个小混混不是受人指使,为什么放着姐姐这样的美人不调戏,单单只调戏我一个?” “你当真同那两个小混混不认得?”江景煜神情严肃。 江扶摇竖起手指发誓:“天地良心!阿兄是没看到,那两个小混混猥琐的相貌,看着就令人作呕。” “我每天面对阿兄这个貌似潘安,风光霁月的美男子,怎么会想不开的和那种猥琐的小混混、混在一起!” 江景煜微微抿唇,不知是在怀疑,还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一会,道:“既然不认得那两个小混混,为何不同父亲和母亲说清楚?” 江扶摇冷嗤。 “当时的情况阿兄也看到了,父亲和母亲会相信我的话吗?” 这就是生在古代的悲哀。 嫡出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庶出的命运。 看着江扶摇唇角牵起的嘲讽,江景煜微微抿了抿唇。 接着道:“听映雪说,当时不少的人都看到——想必会传出与你名声不好的传言——” “身正不怕影子歪。”江扶摇满不在乎。 又抓起一把瓜子,继续磕了起来。 江景煜微微动了动嘴唇,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祠堂。 江扶摇看着江景煜离开的背影,重重的吐了口气。 不管阿兄是真心对自己好,还是想着把自己嫁出去之前,先安抚住,免得自己再做些什么出格的事,坏了侯府和自己的名声。 但即使不是真心,也比侯府夫妻两让人心暖。 —— 骁王府。 蓝枫大步走进来禀报:“王爷,蓝晨差人回来禀报,说是江姑娘自行领罚,去祠堂罚跪了。” “江姑娘可是做错了何事?” 不等骁王说什么,安慕之指间夹着棋子的动作一顿,关心的问道。 “听蓝晨说,今日江姑娘跟随侯府大小姐一同去街市,遇见两个小混混——” 蓝枫把所听到的,如实禀报。 骁王冷笑一声。执起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倒是机灵。” 自行领罚,去祠堂跪着,这样一来,即便是侯爷想动用家法,都不可能。 毕竟家法哪里有跪在列祖列宗面前认错重要。 “蓝晨既然看到小混混调戏江姑娘,为何不上前帮忙?”安慕之神色担心。 关注点和骁王不一样。 当真不知该夸江姑娘是胆子大,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一个柔弱的女子,竟是同两个小混混动手。 也不怕被欺负了。 第85章 如果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还谈什 蓝枫本能的看了骁王一眼,而后如实回话:“王爷吩咐蓝晨暗中监视江姑娘,并未吩咐要保护江姑娘。” 安慕之不高兴的呼了口气,收回目光看向盘坐在对面的骁王。 “听着那侯府嫡女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若是江姑娘出了差池,哪一个帮王爷解毒。” 骁王自顾自的下棋,清冷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若是连自保能力都没有,还谈什么同本王合作。” 呵! 安慕之气笑了。 “本鬼医不知是该称赞王爷是自信,还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当儿戏。” 骁王连个眼角余风都没给安慕之一个。 再次执起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幽幽地开口:“鬼医觉得,侯府的人,会比太子派的杀手更可怕?” 一个能将太子派来的杀手都制服的女子,怎么会轻易被算计。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江扶摇毕竟是女子。 “不管怎么说,江姑娘现在也是王爷的人,听蓝晨说的,那两个小混混分明就是受人指使,故意败坏江姑娘的名声,难道王爷任由江姑娘被人欺负,而置之不理?” 安慕之为江扶摇打抱不平。 骁王抬眸看了过来。 鹰隼般的眸子,透着冷意。 “鬼医说话可是要注意些,本王可不想被人误会。” “王爷想被人误会,本鬼医还不答应呢。” 安慕之冷笑。 “本鬼医说江姑娘是王爷的人,又没说是王爷的女人!” “鬼医这般在意江姑娘,凭什么要本王帮她出头。”骁王语气嘲讽。 再次执起棋子,继续步棋局。 安慕之一口老血卡在喉咙,不上不下。 “若是侯爷给本鬼医面子,本鬼医又何必要麻烦王爷!” 骁王抬眸淡淡的睐安慕之一眼,神情轻蔑:“本王还以为,鬼医声名远扬,哪一个见了都要奉为座上宾呢。” 安慕之! 除了江姑娘的父亲,忠勇侯,可不是哪一个都将本鬼医奉为座上宾! 哗啦一声将棋局搅乱,起身大步离去。 呵! 骁王嗤笑一声。 将凌乱的棋子一枚一枚地放回罐子里,动作优雅,不急不缓。 蓝枫微微犹豫了一下,试探的开口:“王爷,若是江姑娘遇到危险,蓝晨也是不能出手相助吗?” 骁王继续漫不经心的收棋子:“不过是内院之争,能有什么危险。” 蓝枫:内院之争,腌臜手段多了去了。 但是骁王这样说,做属下的自然不敢反驳。 拱手一礼,恭敬的退下。 骁王再次冷笑:“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一个两个的都帮着说话!” —— 侯府,祠堂。 腊梅提着食盒,一边走路一边四处的查看,生怕被人发现了。 走进祠堂,急忙把门关上。 放下食盒,把里面的饭菜拿了出来。 “侯爷和夫人没说二小姐罚跪到什么时候,奴婢便没敢前去索要二小姐的晚膳,这是奴婢的晚饭,二小姐多少垫补几口,也省着再把自己饿坏了。” 江扶摇靠在祠堂里嗑了一下午的瓜子,又吃了不少点心,根本就不饿。 “你去领晚饭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没有。”腊梅摇头。 江扶摇就放心了。 “你自己吃吧,我不饿,等你吃完,我们就偷偷地回院子。” 江扶摇也是看明白了,侯爷夫妻俩和江景煜一样的想法,都想着把她嫁出去之前,安抚住,免得传出不好的名声,嫁不出去。 所以,自己还有什么好忌惮的。 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让侯府都兜不住,侯爷夫妻俩都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万一夫人再拆张嬷嬷前来查看?”腊梅担心。 “放心吧,不会。”江扶摇安慰道。 自己来到祠堂之后,张嬷嬷跟着过来一次,就再没过来。 应该是夫人或者是阿兄吩咐过了。 要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不会过来刁难自己。 江扶摇刚这么想,就看到有光亮向祠堂而来。 晚膳时间,侯爷一家子的可能性小,应该是张嬷嬷。 江扶摇急忙拎起一个蒲团丢在祠堂中央,装模作样的跪在蒲团上。 腊梅也急忙把饭菜放回食盒里,“二小姐,要是被发现奴婢给二小姐送饭——” “把我斗篷丢在食盒上。” 腊梅急忙把食盒放在墙角,把江扶摇的斗篷丢在上面。 把其他的蒲团摆放好。 张嬷嬷的声音也在门外响起:“把门打开。” 跟随前来的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把门推开,扶着门板规规矩矩的站在两侧。 张嬷嬷提着灯笼走进祠堂。 江扶摇转头,唇前牵起一抹冷嘲:“张嬷嬷这架势倒是不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侯府的主子呢!” “休要!” “嗯?” 江扶摇眉梢轻挑,唇角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令人毛骨悚然。 张嬷嬷欲要训斥的话及时噎住,没敢再说出来。 “是母亲吩咐张嬷嬷前来查看的,还是张嬷嬷自己的意思?”‘江扶摇不客气的问。 张嬷嬷理不直气也壮:“自然是夫人吩咐的。” 江扶摇不是没看到张嬷嬷一闪而过的心虚,似笑非笑的反问:“是吗?可是要我去母亲面前求证一下?” “放肆!”张嬷嬷色厉内荏。 心中慌得不行,要是二小姐前去夫人面前,岂不是就露馅了。 江扶摇活动着手腕,似笑非笑的站起身。 张嬷嬷吓得连连后退:“你想做什么?” 江扶摇微微挑眉,似笑非笑的逼近。 ”张嬷嬷,你跟在母亲身边有些年头了,对于侯府的规矩,应该别任何人都清楚吧,你说,要是母亲知道,你对我这个侯府二小姐,以你称呼,会不会责罚呢?” “二、二小姐——”张嬷嬷靠着门板,无路可退。 江扶摇似笑非笑:“这样的小事,就不打扰母亲了,本小姐自己就能解决。” “还望二小姐不要和奴婢一般见识,奴婢错了,”看着江扶摇紧握的拳头,张嬷嬷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二小姐连小公子都敢打,何况自己这个奴婢了。 张嬷嬷一边认错,一边偷偷的往门外移动,等着移到了门口,撒腿就跑。 “二小姐打人了!” 切! 就这么点胆量! 江扶摇冷嗤。 收回目光看向两个丫鬟,两个丫鬟吓得一抖,感觉跟了上去。 江扶摇正要吩咐腊梅,回院子,江映雪的声音传了过来:“慌慌张张成何体统,难难道是见了鬼不成!” 第86章 这就破功了? 江扶摇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江映雪又要搞什么事情,不会是想让自己在祠堂跪上一夜吧? 如果是的话,即便是闹翻脸,自己也绝对不会妥协。 江扶摇搬着腿,坐在蒲团上,对着祠堂的门。 江映雪披着雪白的狐毛斗篷,麦冬手上撑着灯笼,微弱的烛火被夜风吹得跳跃不停。 江映雪迈着莲步,又是大黑天的,但凡胆子小的,都会被吓退。 “姐姐是来告诉我,可以回自己院子了吗?”江扶摇搬着腿,仰头笑看着江映雪。 娇俏的脸上,没有一点被磋磨的哀怨和狼狈。 江映雪眼中划过一抹怨毒。 这贱人,定是看出了父亲和母亲的心思,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时间退回到半个时辰前。 快要晚膳时间,一家人都去了夫人的院子,陪夫人说话,等着一起用膳。 唯独缺少江扶摇一个。 等着侯爷也来到饭厅,江景煜开口为江扶摇求情。 “父亲,母亲,后天便是赏梅宫宴,孩儿担心,摇儿一直跪在祠堂,别再染了风寒,卧床不起,届时无法入宫去参加宫宴。” 夫人让江映雪带着江扶摇一起参加宫宴的目的,无非就是想江扶摇在众人面前亮个相。 所谓:一家女百家求。 虽然江扶摇庶女的身份,只能做妾室,但侯爷夫妻俩也想挑选一个称心的额人家。 和侯府相互挟持帮衬,强强联合。 所以,要是江扶摇染了风寒,卧床不起,就会错过这次机会。 夫人看向侯爷,等着侯爷做主。 提起江扶摇,侯爷的脸色就冷了下来。 “用过晚膳之后,便让那逆女回自己院子!” 江映雪恨不得侯爷夫妻,责罚江扶摇在祠堂柜上三天三夜! 但是又不能破坏善良大度的嫡女人设。 便笑着道:“说起来妹妹今个倒是难得这么懂事,知晓父亲和母亲气的不轻,竟是自己主动去祠堂罚跪。” 女子偷偷与外男私会,若是传了出去,整个侯府都跟着蒙羞。 侯爷神情气愤:“若不是想着将那逆女嫁出去之前,先将其安抚住,别再坏了名声,闹得人尽皆知,最后无人求娶,我同你母亲会这般纵容!” “不提也罢,提起那逆女,我就头疼。” 提起江扶摇,夫人也是满眼嫌弃。 但是夫人嫌弃也好,侯爷恼怒也罢,还是没有改变晚膳之后,江扶摇就不用继续跪祠堂的决定。 江映雪再怎么不甘心,也改变不了侯爷夫妻俩的决定。 所以快速的用了晚膳,就来祠堂,准备来欣赏江扶摇的狼狈。 然而没想到,江扶摇并没有规规矩矩的跪在祠堂里,而是搬着腿坐在蒲团上,祠堂里还放着火盆。 “妹妹倒是会享受,也不怕父亲和母亲见了,再加重责罚。” 这贱人哪里是来祠堂罚跪的,分明就是来享福的! “姐姐有没有听说过,‘死猪不怕开水烫’?”江扶摇笑着反问。 江映雪脸上温和得体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 语气都透着气急败坏:“妹妹这是要破罐子破摔!” 江扶摇啧了一声。 “姐姐这就破功了?修炼的还是不到火候啊。” 没有看到预想中、江扶摇的狼狈。 侯爷夫妻俩又是存的那样的想法。 自己被气的失去理智,而江扶摇神色依旧神色。 江映雪脸色铁青。 祠堂里只有姐妹两人和各自的丫鬟,也不想继续伪装。 冷笑着道:“妹妹不要高兴的太早了,今天街市上的事,可是不少人都看见了,相信明天有关妹妹私会外男的丑事,就会传遍整个京城,到时候我看哪一个男子会娶回家一个不检点的女子为妾!” “没人娶更好,我就在侯府当一辈子老姑娘,有人养着、不愁吃穿,又不用受婆家磋磨。”江扶摇气人的本事堪称一流。 不过说的也是心里话。 身为现代社会女性,嫁人不是唯一的出路。 “你!” 江映雪自诩端庄得体的侯府嫡女人设,在江扶摇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分分钟破功。 抬手指着江扶摇,哪里还有一点千金大小姐贤良淑德形象。 江扶摇缓缓拍手:“对嘛,这里又没有外人,用不着继续扮演好姐姐人设,多累。” 江映雪指着江扶摇的手都在明显的发抖。 可见是被气的不轻。 “姐姐是冷了?冻得手都哆嗦了呢!”江扶摇故意道。 “希望你的丑事传遍整个京城的时候,你还能这样笑得出来!” 江映雪咬牙冷笑,说完拂袖而去。 “啧啧,就这点道行还想害人,连姐姐我的小指头都比不上!”江扶摇掐着小指比量着一小截,摇头兴叹。 “二小姐,您把大小姐得罪了,就不怕大小姐去侯爷和夫人面前告状?” 腊梅跟着担心。 二小姐被送去庄子之后,自己被调去大小姐的院子做事,没少遭受欺负。 说起来还不是大小姐授意。 大小姐连自己这个做奴婢的,都容不下,又怎么会容下二小姐。 “她想去告状谁都拦不住。”江扶摇满不在乎。 阿兄和江映雪两个都看见自己没有规规矩矩的跪着,还不都是没说什么。 所以,侯爷夫妻俩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后天就要入宫参加宫宴。 自己要是跪时间长了,走路一瘸一拐,整个侯府脸上也无光。 “拉我起来,回院子。” 腊梅本想去搀扶,但见着江扶摇对自己伸出手,急忙把江扶摇拉起来。 拿起斗篷帮江扶摇披上:“二小姐,您先回院子,奴婢把瓜子皮都收起来。” 江扶摇抿唇叹了口气。 拿起装着点心的盘子,放进食盒,而后提着食盒等腊梅。 腊梅收拾瓜子皮的动作停下,江扶摇知道腊梅想说什么。 “你家小姐我在庄子里,做的粗活比这还多。” 腊梅要说出口的话,只好咽了回去。 是呢,大小姐原本那么娇气、知书达理的女子,愣是被磋磨成如今这幅玩世不恭的性子。 腊梅把瓜子皮包好,揣在怀里,端着火盆。 江扶摇提着食盒,主仆两个一起回了院子。 腊梅还没吃晚饭,江扶摇给了一包点心,让腊梅回屋子吃饭了。 自己刚坐下来,提起茶壶,准备倒一杯水喝,房门就被人推开。 “江姑娘!” 看到来人,江扶摇愣住。 第87章 悠悠众口,如何堵 安慕之大晚上来造访,江扶摇以为是骁王体内的毒发作。 蹭的站起:“可是王爷体内的毒又发作了?” 不可能啊,难道骁王又遇到杀手,运用了内力? 安慕之转身快速的把房门关上,笑着走了过来。 “江姑娘莫要惊慌,在下前来是专程来看望江姑娘的。” “不知道安公子大晚上造访,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江扶摇无语的抿唇,又坐了下来。 看着安慕之的样子也不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在下听说,今天江姑娘在街上,遭受两个小混混轻薄,还故意损坏江姑娘的清誉。” 安慕之一撩袍角也坐了下来。 没有说,担心江扶摇会被罚在祠堂柜上一夜,因为担心,所以才翻墙而入前来看望。 如果这样说的话,就会被江扶摇知道,骁王派人偷偷地监视。 “安公子倒是消息灵通。”江扶摇似笑非笑。 提起茶壶倒了一杯水给安慕之,然后自己也倒上一杯,自顾自的喝了。 “当时不少的人都看见了,在下知晓也不足为奇。”安慕之笑着道。 也拿起茶杯,浅浅的啜了一口。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江扶摇嗤笑,无意识的把玩着茶杯。 “整个京城应该都传遍了吧。” “不管如何传言,在下都相信江姑娘,不是那轻浮女子。”安慕之一本正经的表明态度。 江扶摇再次轻笑一声,抬眸迎上安慕之的目光。 “说我轻浮也好,放荡也罢,我根本就不在乎。” 安慕之愣住。 “江姑娘当真不介意?”自己的名声? 江扶摇轻嗤:“如果介意,不就正合了有些人的心意。” 江映雪故意报出家门,不就是为了让围观的人知道自己是侯府二小姐。 “江姑娘说的还真是这个道理。不过——”安慕之蹙眉想了想,由衷的称赞。 接着话锋一转:“不过身为女子,若是名声败坏,可就不好找夫家了。” 不好找更好,正和我意! 江扶摇心中这样想,并没有说出来。 “安公子就是为了这事,大晚上的翻墙进入侯府?” 江扶摇这么一问,安慕之有些不太自然。 目光都变得躲闪。 “在下担心,侯爷再为难江姑娘,所以便前来看看,如今见着侯爷并未为难江姑娘,在下便也放心了。 还有,不管外界怎么传,在下都是相信江姑娘的人品的。” 这是来向自己表白的? 江扶摇微微挑眉。 先抛开自己对安慕之没那种感觉,就是安慕之大男子主义这一点,自己就接受不了。 “时候不早了,安公子还是回去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于情于理都不和规矩。” 安慕之摸着茶杯的手不由得收紧。 江姑娘这是再隐晦的拒绝自己? 先前分明还和自己相谈甚欢,看着对自己也是有所好感—— 见江扶摇挑眉看着自己,安慕之收敛起心思,起身,拱手:“在下冒昧了,是在下考虑不周,还望江姑娘见谅。” 目送着安慕之的身影走出厢房,江扶摇才起身过去把房门关上。 感觉一点人身安全保障都没有。 无论是蓝枫,还是安慕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要是自己在睡梦中被害了都不知道。 “二小姐怎么倒了两杯水?” 腊梅吃完晚饭,便端了热水送过来。 看到桌子上两个人喝过水的茶杯,不解的问道。 江扶摇:“——刚才口渴,一起到了两杯水,明天把茶杯拿去好好清洗一下。” 腊梅倒也没怀疑。 帮江扶摇把被褥铺好,便退下了。 —— 安慕之回到骁王府,直接去了书房。 骁王端坐在书案前正在处理军务。 “鬼医是来找本王下棋的?” 安慕之一撩袍角,在旁边的太师椅上落座。 眉心微蹙:“江姑娘也不知因何,对本鬼医的态度似乎没有之前那般热络。” 骁王继续看着手上的公务,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那一日在军营,江姑娘明显就是不高兴了。 鬼医竟是不知。 安慕之蹙眉,仔细的回想自己何时得罪了江扶摇,想来想去,也没想出来。 忍不住的看向骁王:“王爷可是知晓,本鬼医何时惹得江姑娘不高兴?” “本王不知。”骁王语气淡漠,目光仍在手上的军务上。 安慕之的眉心蹙的更紧了。 似自言自语一般:“那王爷觉得,江姑娘可是对本鬼医有意?” “本王不知。”依旧是淡漠的语气。 军务的遮挡下,骁王的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嘲讽。 本王瞧着,那江姑娘根本就没看上你! 但是本王不说,就是想看看大名鼎鼎的鬼医,如何在江姑娘那里碰壁。 —— “父亲,方才女儿去铺子里取改制的裙子,发现不少的人都是对女儿指指点点,小声地议论。” “那些人可是在议论什么?”侯爷脸色难看。 不用问都知道,是在议论什么。 江映雪微微抿唇,似犹豫,又似难以启齿。 侯爷更加恼怒:“那些人可是在议论什么,直说便是!” 江映雪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那些人议论,说是侯府二小姐不知检点,竟是偷偷私会外男的事竟也做得出来。” “父亲,女儿担心,若是传的满城皆知,太后和皇后娘娘也会知晓。” 江映雪神色担忧。 “明个就是赏梅宫宴,若是太后因此传言,凤颜不悦,怪罪妹妹坏了京中贵女的名声,只怕是父亲和母亲也会落下个管教不严的名声。” “这逆女,早知如此,就不该将她接回侯府!” 见侯爷气的咬牙切齿。 江映雪装作善解人意的劝说:“父亲,昨个妹妹不是说,并不认识那两个小混混,也许是误会一场也说不定。” 即便是误会,不知检点的名声传了出去,也是无法收回了! “误会?”侯爷咬牙冷笑。 “那么些人都看见了,哪一个会相信是误会!” “父亲和母亲不是正在帮妹妹选合适的人家?要女儿说,当务之急父亲应该想办法,怎么把传言压下去。”江映雪好心的提醒。 侯爷更加怒不可遏:“悠悠众口都在传,如何堵的住!” 第88章 不管几房妾室,依旧想娶摇儿 “不过是昨天的事,今个儿就传的满城皆知,怕不是有心人故意。”夫人虽然也是一样脸色难看,但没有像侯爷一样,气的失了理智。 “即便是有心人想坏了妹妹的名声,可毕竟也已经传的人尽皆知。”江映雪一脸的担忧。 “只怕是明日赏梅宫宴上,太后和皇后娘娘定是会问起,届时女儿当真不知该如何同太后和皇后娘娘说。” “若不是那逆女不知检点,怎么会让人传出闲话!”侯爷不悦的哼了一声。 接着道:“若是太后和皇后娘娘问起,实话实说便是! 太后和皇后娘娘要是怪罪,便把那逆女送进宫,跟着宫里的嬷嬷,好好的学学规矩!” 江映雪低眉垂眼,一副生怕惹到父亲的模样。 心中已经在暗自盘算,就算明日宫宴上太后和皇后娘娘不问起,自己也是要装作不经意的说漏嘴。 要是太后和皇后娘娘怪罪起来,那贱人定不会又好果子吃。 轻则入宫,跟着宫中嬷嬷学规矩,遭受磋磨。 重则说不定会让父亲将那贱人送去寺庙,削发为尼,青灯伴孤影,孤独终老。 ——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豫亲王府。 大晋唯一异姓王,豫亲王府邸。 裴怀瑾来到花厅,对着豫亲王和王妃温润一礼。 “不知父王和母妃叫孩儿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坐吧。” 王妃面容和蔼。 待裴怀瑾坐下之后,温声问道:“瑾儿,你可是有听到关于侯府二小姐的传言?” 裴怀瑾心中警铃大作。 “可是什么传言?”父王和母妃专程叫自己过来,想必是不好的传言。 王妃微微叹了一声,伸手把旁边的茶盏端起。 一边捻着茶盏的盖子刮着上面的浮沫,一边道:“传言侯府二小姐,竟是背着侯爷和夫人,偷偷地溜出侯府,与外男厮混在一起,昨个在街市上,被与她厮混的外男纠缠,不少人都看见了。” 说到这里,王妃又叹了一声,把茶盏放了回去。 接着道:“多亏侯爷和夫人将嫡女认了回去,你与侯府千金的亲事也由扶摇变成了映雪,如若不然,若是将扶摇娶回家中,日后指不定会做出什么败坏亲王府名声的丑事。” “母妃,莫要听信外面的谣言,昨日的事就是个误会,摇儿不是那不检点的女子。” 裴怀瑾为江扶摇说话。 昨天从侯府回来之后,想了很久,总算是想明白。 有本世子这个玉树临风的前未婚夫,摇儿怎么会看上市井小混混。 就算是真的与其有瓜葛,也定是因为本世子同映雪年后就成婚,心中吃味,从而故意这般,想气本世子。 “昨日映雪也在,是那两个市井小混混,起了色心,有心轻薄,被人看了去,才会以讹传讹,传出对摇儿不利的谣言。” “既然如此,那两个小混混为何不对映雪轻薄,只轻薄她一个!”豫亲王不悦道。 “无风不起浪,那么多人都看到了,怎么没人说是侯府大小姐不检点!” “父皇!”裴怀瑾着急的帮江扶摇辩解。 刚开口,就被豫亲王不悦的打断。 “父王不管你对侯府二小姐是何心思,既然传出这样的谣言,便与她断了往来!” “你是堂堂亲王世子,未来的豫亲王,身份尊贵,岂能与一个名声受损的女子纠缠不清?” 裴怀瑾曾旁敲侧击的和豫亲王夫妻探过口风,想要把江扶摇姐妹一起娶进门。 一个做正妻,一个做妾室。 两家在十年前就定下婚事,江扶摇和裴怀瑾也算是青梅竹马。 江扶摇知书达理,堪称京中贵女典范。 豫亲王夫妻俩对江扶摇这个未来儿媳,也是满意的。 后来出了变故,王妃还惋惜了好一阵子。 所以裴怀瑾想把姐妹俩一起娶进门,豫亲王夫妻俩虽然没表态,但也算是默许。 可是现在传出这样的传言,要是裴怀瑾还想娶江扶摇做妾室: “不仅丢了你自己的脸面,更是丢了整个豫亲王府的脸面。” 豫亲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眼神锐利地盯着裴怀瑾,“从今日起,你不得再与侯府二小姐有任何私下接触,更不要再有妄想!” “你想娶妾,父王和你母妃会暗中帮你留意合适的人选。” “正好明个就是太后举办的赏梅宫宴,届时让你母妃好好帮你留意一些。 若是你自己有中意的,也可同父王和你母妃说,届时父皇入宫求皇上下旨,帮你指婚。” 裴怀瑾想说,不管娶几房妾室,依旧想娶摇儿进门。 十年前就定下的婚约,儿时的情分,哪里是说忘就能忘。 但是看到豫亲王态度坚决,便只能敷衍的应下。 还是等着风头过了,再和父王提起,届时父王要是依旧反对,便求母妃帮忙说情。 告退之后,裴怀瑾就急忙的去了侯府。 按照规矩,就算裴怀瑾和江扶摇有婚约,也是不能直接去江扶摇的院子,要先坐在花厅或者是偏厅,等江扶摇过来见面。 但是有损江扶摇名声的传言,裴怀瑾担心江扶摇再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便也顾不上规矩,直接去了江扶摇住着的偏院。 听外院的丫鬟过来传话,裴世子来二小姐院子拜访,腊梅都震惊了。 裴世子这样有身份的公子,自是懂内院规矩,怎么还来了二小姐的院子? 腊梅急忙的前去相迎。 “二小姐可是在院子?” 看到腊梅,裴怀瑾便着急的问道。 “-裴世子找我家小姐可是有事?”腊梅客气的问话。 裴怀瑾微微点头:“劳烦帮二小姐带个话,就说本世子有要事,劳烦二小姐出来相见。” “裴世子稍等,奴婢这就进去传话。” 腊梅快步的回到内院,帮裴怀瑾传话。 除了用膳时间,江扶摇都在自己院子。 侯爷夫妻俩对她这个女儿不待见,所以江扶摇也懒得去讨好,陪夫人说话什么的。 至于杨姨娘。 和江映雪一样,一心不希望自己好的人,江扶摇就更是有多远,躲多远。 所以还不知道自己有关自己不检点的传言。 听闻裴怀瑾来找自己,条件反射的发出疑问:“裴世子找我有什么事?” 不会是以为明天宫宴,自己这个庶女没资格入宫参加,所以想带自己入宫? 第89章 自信到胡言乱语,就是另外一回事 “摇儿!” 看到江扶摇从内院走出,裴怀瑾急切的想要上前相迎。 不过也只是迈出一步,便在院门外停下。 发乎情,止于礼。 外男进入内院,有悖规矩。 “不知裴世子找我有什么事。”江扶摇走出外院,站在裴怀瑾面前。 裴怀瑾想要上前拉住江扶摇的手,再一次将自己的冲动控制住。 “摇儿,莫要在意外面的传言,我知道,你故意与外男有瓜葛,是故意气我,想让我吃味。” 要不是裴怀瑾脸上急切的表情,江扶摇都要认为他是脑袋让球闷了。 都什么跟什么呀。 自己在意什么传言了? 还有,自己什么时候为了气他,和外男有瓜葛了。 自信是好事。 但是自信到胡言乱语,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摇儿放心,即便是你我两家的亲事,变成我与映雪的,我也不会背信弃义。 儿时的情谊,哪里是哪一个能够取代。” 看到裴怀瑾一脸的诚挚,江扶摇都不忍心打击他。 说的倒是好听,儿时的情谊,不是哪一个能取代。 但是,和娶三妻四妾,两者之间并不冲突。 你想表达的,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专程跑过来跟我表明心意,意思我还要谢谢你呗! “裴世子还有别的事吗?” 江扶摇可不想听端水大师言论。 以为自己都这样问了,裴怀瑾就会识趣的告辞了。 然而江扶摇低估了裴怀瑾对她的‘真心’。 见江扶摇态度冷淡,急忙的把江扶摇的手抓握住。 深情的看着江扶摇:“摇儿,我知道,你对我与映雪的婚事耿耿于怀,虽然无法改变,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 裴怀瑾竖起手指:“在我心中,你,摇儿,永远都是我裴怀瑾的妻,即便是不能给你世子妃的位置,但是也会同世子妃一样的待遇。” “我真是要谢了呢!” 江扶摇气笑了。 一把将裴怀瑾的手挣脱开,冷笑着道:“裴世子可以自信自傲自以为是,但千万别自作多情。” 丢下这句,江扶摇头也不回的进了院子。 “腊梅,本小姐要闭关,任何人来都不见!” 脑子里没有十年的积液,都说不出来这样的话。 “摇儿,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莫要再同我置气,做出有损名声的傻事!”裴怀瑾对着江扶摇的背影,大声道。 江扶摇:看来得养一条狗。 要是再有人上门纠缠,就直接开门放狗! “裴世子何时来的侯府,怎么来了摇儿的偏院?” 江景煜刚走过来,就看见裴怀瑾站在院门外,巴巴的看着里面。 裴怀瑾收回目光,转过身对着江景煜温润一礼。 “本世子听到传言,担心摇儿再想不开,便前来看望。” 江景煜在裴怀瑾面前停下,隔着院门向里面看了一眼(虽然什么也看不到)。 不动声色的问:“可是见到摇儿了?” 裴怀瑾不大自然的抿了下薄唇。 “是本世子冒犯了,方才摇儿出了院子同本世子说了几句话,本世子担心被侯府的下人见了,在传出对摇儿不好的话,便让摇儿先回院子了。” 明知道被侯府的下人看见了,会传出对摇儿不利的猜想,还来摇儿的偏院! 江景煜淡淡睐江景煜一眼,不客气道:“还望裴世子以后做事要考虑周全,莫要因为自己冲动之举,连累家妹坏了名声。” “小侯爷说教的是,是本世子考虑不周。”裴怀瑾拱手,温润一礼,而后迈步离去。 江景煜转头淡淡地来了眼裴怀瑾离去的身影,收回目光,推门走进外院。 “阿兄怎么来了?” 刚进入未时,阳光充足,见过裴怀瑾之后,江扶摇就披上斗篷,靠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 江景煜过来,也没有起身相迎。 看到江扶摇没心没肺的模样,江景煜微微抿唇。 走过来在近前的石桌前坐下。 “昨天的事,已经传的满城皆知。”江景煜 “然后呢?” 相对于江景煜犹豫的样子,江扶摇这个当事人倒是满不在乎。 江景煜微微抿了下薄唇,接着道:“明日入宫参加宫宴,想必会有朝臣家的千金,会拿着此事故意奚落。” 江景煜这么一说,江扶摇就明白了。 “所以阿兄是希望我明天不入宫参加宫宴了?” 江景煜点头。 “你也知晓,后院女子之间的争斗,实则比疆场上的刀光剑影更能伤人。” “她们惯会用看似温柔的言语,含沙射影,旁敲侧击,故意的将其激怒,好让对方失了理智,从而动怒,就更加被人笑话。” “若是隐忍不发,又难免会让自己委屈,从而也会让那些人觉得软弱可欺,日后会更加变本加厉。” “阿兄是在担心我吗?”江扶摇俏皮的眨了眨眼眸。 江景煜不愿承认。 “你在庄子里两年多,如今怕是无法应付过来。若是再有人联起手来,只会让你委屈难堪不说,还会丢了侯府的脸面。” 说到这里,江景煜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这样一来,就更是不会有人前来侯府求娶,不如等着传言过后,再相看上一户好人家——” “阿兄为何=什么这么执着把我嫁人?” 江扶摇不礼貌的把江景煜打断。 “是侯府已经穷困潦倒到,连我都养不起了?” “说的什么混账话!”江景煜严肃的呵斥。 “过了年你便十八了,再不嫁人,往后就更是不好相看人家了!” “谁规定十八了就要嫁人?”江扶摇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清楚自己一时间没法改变江景煜的观念。 索性也懒得浪费口舌。 “入宫见世面,这样大好的机会我可不想错过。” “再说了,就算是我不入宫去参加宫宴,总不能一辈子都不出门吧, 出了门还不是一样要被人指指点点,当面奚落。” “与其逃避,不如迎面而上,也好看清,哪一个是真心敬畏咱们侯府,哪一个是阳奉阴违,哪一个根本不把咱们侯府放在眼里!” 江景煜抿唇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当真想入宫参加宫宴?” 江扶摇点头:“之前结交了不少朝臣家的千金,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验证一下,哪一个是真心和我交好,到时候姐姐心里也好有个数。” 第90章 参加宫宴 “二小姐,当真不让奴婢帮你梳上个好看的发髻?” 腊梅看着铜镜里那张娇俏的脸,神情哀怨。 哪家的千金入宫参加宫宴,不是都精心打扮,想着压别人一筹,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二小姐倒好,竟然还像平日里一样,梳着高高的马尾。 那些个贵女见了,还不得笑话! “还是高马尾,束上发带。”江扶摇抱着胳膊坐在铜镜前。 要不是入宫参加宫宴,自己就随便的梳个马尾了,哪里还需要腊梅帮忙。 “可是京中贵女和文武百官家的公子,都入宫参加宫宴。”腊梅不死心的劝说,试图让江扶摇改变主意。 江扶摇自然明白腊梅的心思。 笑着道:“你家小姐我已经够漂亮了,还是给那些贵女留点活路吧。” 江扶摇这么一说,腊梅也跟着得意的夸赞。 “说的倒也是,二小姐花容月貌,貌美如花,京中那些个贵女,哪一个能和二小姐相比。” 江扶摇心中好笑,我不过是随口一说,这丫头倒是当真了。 —— 江映雪精心的梳洗打扮好之后,便去了花厅。 粉色的罗裙,配上雪白的狐毛斗篷,看上去温婉动人。 头上梳着繁复的垂挂髻,簪着一支嵌宝衔珠金凤钗,鬓边还点缀着几颗圆润的珍珠。 随着走动,轻轻摇曳。 夫人心中满意。 自己的女儿,当真是楚楚可人,貌美如花。 江映雪将夫人满意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暗自得意。 “母亲。” 江映雪捏着手指微微一礼。 见江扶摇还没过来,故而道:“妹妹还未曾打扮好?” 那贱人怕不是想借着这次宫宴,大出风头,所以还在院子里精心打扮。 只可惜,不知检点的名声已经传了出去,就是想出风头,也是有关名声的风头。 提起江扶摇,夫人的神情明显变的厌恶。 “明知要入宫参加宫宴,竟还是磨磨蹭蹭!” 要不是想着,或许借着美貌能赢得哪家公子的青睐,也好上门求娶,便将她关在家中了。 “母亲。” 江扶摇走进花厅,微微一礼。 装作没听见夫人不高兴的吐槽。 夫人不悦的蹙眉。 明知入宫参加宫宴,竟是还和平时一样的打扮,连朱钗也不插上一支。 不知情的,还以为侯府克扣她呢! “妹妹怎的这么一身打扮?”江映雪掩饰着心中的嘲讽,故意的问道。 “母亲花银子雇绣娘为妹妹缝制的罗裙,妹妹怎么没换上?” 江扶摇低头看着皮披在身上的斗篷。 大红的颜色,镶着雪白的狐毛,要是把夫人为她准备的翠绿色罗裙穿在里面,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还是自己选的这件罗裙合适。 况且,其他人入宫参加宫宴,或者是为了艳压群芳,或者是为了能挑选个合适的对象,而自己,单纯就是好奇,去凑个热闹。 “最近长胖了几斤,腰身发紧不合适。”江扶摇随便找了个借口。 “时候不早了,快些入宫吧,别让你阿兄等久了。”夫人冷着脸色催促。 那样子分明就是多一眼都不想看到江扶摇。 江扶摇跟着江映雪一起,出了侯府大门。 侯府的马车已经早早的等在大门前。 江映雪先上了马车之后,江扶摇才跟着上去。 看到坐在正位上的江景煜,动作微滞。 脑子里闪现出,三个人第一次坐马车的画面。 和现在一样,阿兄江景煜也是坐在正位上,江映雪坐在左手边,只是马车没走出多远,自己就被赶了下去。 “妹妹怎么还不上来?”见江扶摇停在车帘前发呆,江映雪温声提醒。 江扶摇收回神思,而后笑着和江景煜打招呼:“阿兄。” 江景煜沉沉的应了一声,看到江扶摇的打扮,明显的皱了眉头。 江扶摇装作没看见,将车帘掀起一角,看向外面。 对于自己被赶下马车一事,还是有些难以释怀。 那么冷的天,自己穿着单薄,头上还有伤—— “说起来妹妹也不过比我小二十天,这性子倒是像长不大的孩子,竟然还掀起车帘看热闹。”江映雪轻笑着道。 想说我不懂规矩,直接说出来就是了,何必还拐弯抹角! “让姐姐见笑了,在庄子里呆的久了,回到京城,看什么都觉得热闹。” 江扶摇收回目光,对着江映雪说了一句,继续掀着车帘看热闹。 江映雪本能的看向江景煜,见江景煜肃着神情没说话,便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快要到宫门前,便又开口嘱咐江扶摇:“一会到了宫中,妹妹可是要跟在我身边,切莫要随意走动,更不要乱说话,若是顶撞了哪位贵人,只怕是整个侯府都要跟着遭受牵连。” “知道了。”江扶摇敷衍的回应。 马车又前行了一会,便停了下来。 车夫的声音响起:“小侯爷,宫门前排满了马车,小侯爷同大小姐和二小姐,是在马车里等着,还是下马车走过去?” 江景煜也掀起车帘向宫门前看了一眼。 距离宫门没有多远,但是道路上堵满了马车,若是等着其他马车离开,自家车夫将马车赶到宫门前,怕是要等上半个时辰都不止。 “便在这里下马车吧。”江景煜淡淡道。 声音落下,江扶摇便掀起车帘,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妹妹当真是!”江映雪语气责备。 “那么些的京中贵女和各家的公子都在看着呢!” 就是男子从马车上下来,都是要等着放好马凳,哪有直接从马车上跳下去的。 江景煜微微皱了下眉峰。 见江景煜没说什么,江映雪也不好再继续责备。 车夫将马凳放好,江景煜率先下了马车,而后伸出手,虚扶着江映雪从马车上下来。 江扶摇不讲究这些虚的礼数,好奇的看向宫门前。 不少的贵女和公子,相互客气的打招呼以后,便先后走进宫门,画面和古装剧里演的一样。 “妹妹可是在看什么?” 看到江扶摇跃跃欲试的表情,江映雪还以为她是看中了哪个男子,所以才故意的问。 然而江扶摇的回答让人大跌眼镜:“我在看热闹。” 江映雪本能的看江景煜一眼,见江景煜依旧没有要开口责备的意思,也不好再煽风点火。 有些时候,若是说得多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兄妹三人正要向宫门前走去,一辆豪华的马车在旁边停下。 “王爷,马车堵住道路,无法前行。” 听闻这样禀报,江映雪眼眸一亮:王爷?岂不是骁王! 第91章 热脸去贴冷屁股 “本王在这里下马车就是!”骁王的声音在马车里响起。 江映雪心中暗自狂喜。 那一日江扶摇这贱人形同乞丐一般,骁王都将大麾借给这见人, 何况自己这般貌美如花,大方得体,骁王见了定会另眼相待。 马车在旁边停下的时候,江扶摇就认出来了。 毕竟自己可是搭过顺风车的。 想着是和阿兄和江映雪一起入宫,还是应该等骁王从马车上下来,打声招呼。 正犹豫着,就听江映雪说:“阿兄,既然是王爷的马车,不如咱们同王爷打了招呼再一同入宫。” 江景煜本想拒绝。 骁王冷厉不近人情,岂是哪一个主动上前攀附,就会理会。 竟还说什么同骁王一同入宫,简直是痴心妄想! 但是江映雪说话的声音不小,坐在马车里的骁王一定听见了。 所以江景煜要是拒绝,只怕是要被骁王误会,是不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 江景煜责备地看江映雪一眼,闷闷地嗯了一声。 蓝枫掀起车帘,骁王高大的身影从马车上下来。 按照规矩也应该是江景煜过去同骁王打招呼。 毕竟江景煜是小侯爷,而且同样是男子。 然而骁王这边刚从马车上下来,江映雪便移动莲步过去,施施然一礼:“臣女江映雪见过骁王。” 骁王淡淡的睐江映雪一眼,复又睐向江映雪身后的江景煜。 即便是黑金面具遮挡了面部表情,依旧难掩生人勿近的冷气场。 骁王冷厉无情的名声不是徒有虚名,江景煜急忙快步上前,恭敬一礼:“微臣见过骁王,还望骁王不要怪罪才是,是微臣没有管教好舍妹。” 江映雪心中哀怨。 阿兄说什么呢! 骁王又没怪罪! 骁王瞥了江景煜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大步向着宫门而去。 江扶摇都要笑出来了。 江映雪用自己的热脸去贴骁王的冷屁股,结果连冷屁股都没贴到! 那么多人都看到了,多亏自己有先见之明,和她拉开距离。 要不然自己也得跟着一起被笑话。 “阿兄,我们也跟上吧。”江映雪没有一点的难为情。 都说骁王冷厉无情,生人勿近,本小姐同他打招呼,还不是回应了。 江景煜眉宇间都隐忍着怒意。 平日里这个妹妹倒也大方得体,今个是怎么了! 竟是接连做出如此不当之举。 “休要胡闹!”江景煜低声责备。 骁王没有理会他们兄妹,已经够没颜面,映雪竟是还要跟随骁王同行。 “若是惹怒了骁王,当场发作,你我以后还有什么颜面见人!” “阿兄好端端的,怎么还发起火来,骁王哪里有阿兄说的那般骇人。”江映雪下意识的向宫门那边看了一眼,不满的嘀咕。 原本在宫门前相互打招呼的各家千金和公子,见到骁王大步的向宫门走来,都是退至一旁,为其让路,低垂着眉眼,大气不敢出一声。 江景煜冷冷的看江映雪一眼,大步向宫门走去。 这么多人面前,也不好过多责备。 否则岂不是要被人看笑话。 来到江扶摇面前时,江景煜微微顿下脚步。 本以为摇儿会不懂规矩的去同骁王打招呼,结果没想到,摇儿倒是知道避嫌,反倒是映雪! 江景煜大步走向宫门,背影都彰显着不愉。 赏梅宫宴,都是女子去太后或者是皇后的宫中,男子去太子那里,等待赏梅的时候再聚集在一起,到时候再进行吟诗作对之类的环节。 这一点,江扶摇在宫斗剧里看过。 所以不能跟着江景煜,只能跟江映雪一起。 江映雪走过来就开口嘲讽:“先前骁王不是还将大麾借给了妹妹,妹妹今个见了骁王,怎么也不上前打声招呼?” 若不是看见那日这贱人回侯府时披着的大麾,就是骁王今个披在身上的,都要以为这贱人是在说谎呢! 想必是骁王那日是见着这贱人可怜,一时心中不忍,才将大麾相借。 怕是连这贱人的脸蛋都没记住。 如若不然,为何这贱人不敢上前去痛骁王打招呼,而骁王也似没见过这贱人一般! “姐姐说笑了,妹妹不过是侯府庶女,哪里敢去打扰骁王。”江扶摇笑着回应。 也许骁王是不想别人知道自己和他认识,要不然不会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就连跟随前来的蓝枫和蓝晨也是一样,装作和自己不认识。 “妹妹倒是又自知之明。” 江映雪说着,移动莲步向宫门走去。 对麦冬和腊梅吩咐:“你们两个等一会入了宫,要记着垂首走路,莫要四处观看。” 麦冬和腊梅先后应下。 江映雪又对江扶摇叮嘱:“先前叮嘱妹妹的,妹妹可是记住了? 若是说错了话,惹了宫中贵人不愉,整个侯府都会跟着遭受牵连。” 一而再的这样提醒,一定是没安好心! 江扶摇心中冷笑。 你要是安安分分的,我也会安分守己。 但你要是想搞事情,那就别怪我了。 你不是拿侯府吓唬我吗? 那我就把整个侯府都拉下水! “姐姐放心,只要别人不主动招惹我,我也不会去招惹别人。” 江映雪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江扶摇,神情不悦:“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 宫中不比是在外面,岂是妹妹胡闹之地!” “所以呀,只要别人不招惹我,我也会安分守己。但要是有人想搞事情,也没关系,反正有侯府为我兜底呢。” 江扶摇似笑非笑。 江映雪马上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妹妹说的,有侯府为你兜底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就是如果有人故意为难我,就要姐姐罩着我咯。 要不然的话,大不了把整个侯府都拉下水,要毁灭就一起毁灭。” 江扶摇笑颜如花。 但所说的,一点都不像是玩笑。 江映雪脸色难看。 “如此大逆不道之言竟也说得出口,就不怕父亲和母亲知道了,对你加以责罚!” “所以我说,要毁灭就一起毁灭咯。”江扶摇不以为然的摊开双手。 “所以姐姐可千万要保护好我,要不然的话,我自己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第92章 会不会被灭口? 江映雪知道,江扶摇还在为把她送去庄子为奴的事而耿耿于怀。 所以才故意做出离经叛道之举。 不过也是在侯府罢了。 如今可是在宫中,也不过是嘴上说说,唬人罢了。 江映雪完全不相信,江扶摇敢乱来。 由宫人带路,向着太后的宫中走去。 “妹妹姑且先在殿外候着,姐姐先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再来接妹妹。” 跟随宫人来到太后所在的宫殿,江映雪温声吩咐。 江扶摇规规矩矩的应下,等江映雪的身影进入大殿,转身离开。 傻子才会站在这里等着呢!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还不是想在太后面前煽风点火,然后太后一气之下,让我在大殿外跪上几个时辰! 宫斗剧里不都是这样的梗。 自己要是不跪,就是忤逆太后,到时候太后一怒之下,还不得下旨打自己板子。 好汉不吃眼前亏,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让你计划落空。 等一会大家都去花园赏梅的时候,自己再悄悄地加入。 反正那么多京中贵女,没人会注意到自己。 —— “臣女见过太后娘娘,骁王殿下,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江映雪施施然一礼,举止优雅,姿态端庄,声音温婉动听。 微微垂着眼帘,余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坐在太后下首的骁王。 一袭黑色鎏金大麾,霸气又尊贵。 面上戴着的黑金面具,更是增加了神秘感。 江映雪心中暗喜,没想到骁王竟是也来了太后宫里。 看来老天都是在帮自己制造,攀附上骁王的机会。 “免礼。”太后笑容和蔼。 接着对江映雪伸出手:“映雪丫头,过来让哀家看看。” “是。”江映雪温婉的回话,施施然来到太后面前。 本想着一会找机会,和骁王说上话。 然而刚来到太后面前,骁王便起身告辞:“儿臣还未去给皇兄请安。” 太后微微颔首:“去吧,被让你皇兄等得久了。” 京中贵女就会陆续前来请安,骁王是男子,留下自是不合规矩。 江映雪心中懊恼。 早知道骁王前来给太后请安,就不该同江扶摇那贱人拌嘴,都怪那贱人耽搁了时间,白白错过了可以搭上骁王的机会。 不过,一会儿骁王势必也会跟着一起去太后的园子里赏梅。 届时太后定会让大家以梅为题,赋诗一首,自己花银子请人做的那首诗,定会艳压群芳,一举夺魁。 到时候哪一个不会高看自己一眼,想必骁王也不例外。 女子慕强,男子慕才。 届时自己抓住机会,不就能同骁王攀谈上了。 父亲说什么,不能与骁王牵扯上关系,以免被皇上误会,侯府也想站队。 骁王手握二十万大军,就连太子对骁王这个皇叔,都要敬重几分,攀附上骁王,有什么不好! “哀家听说,不是要带着你那庶妹摇丫头,一起入宫参加赏梅宫宴,怎么没把人一起带过来给哀家瞧瞧?” 说起来哀家也是有些年头没见过摇丫头了。” 太后和蔼的声音,打断了江映雪的思绪。 一抹怨毒快速从眼底划过,面上依旧保持着温顺恭谨的笑容。 屈膝福身:“回太后娘娘,臣女怕太后娘娘再怪罪,便让妹妹先在外面候着,” “毕竟京中都在盛传,妹妹不知检点,竟是偷偷出侯府与外男私会,” “臣女知晓,太后娘娘最是在意女子的名声,所以本不想带着妹妹一起入宫,可是妹妹说什么都要跟着一起,臣女拗不过,便只好带着她一起入宫,参加赏梅宫宴。” “摇丫头竟是做出与外男私会的事?”太后不由得皱眉。 不知是震惊,还是疑惑,亦或是不悦。 江映雪微微叹了一声,接着道:“太后有所不知,臣女的妹妹一直对把她送去庄子的事记恨在心,自从把她接回侯府,便故意的为难父亲和母亲——” 江映雪把江扶摇种种离经叛道之举,添油加醋的说给太后。 太后听得火冒三丈! “摇丫头竟是变得这般不懂规矩!” “秦嬷嬷!” “太后有何吩咐?”秦嬷嬷忙不迭的来到太后面前。 太后面色严肃:“传哀家的口谕,让那不懂规矩的丫头,在大殿外跪上几个时辰,什么时候知晓悔改,再让她进来回话!” 太后面色严肃。 摆明了要把江扶摇离经叛道的气焰给彻底的压下去。 “是,老奴这就去办。”秦嬷嬷恭敬的应下,快步走了出去。 江映雪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得意。 但很快就做出一副担忧模样:“太后息怒,妹妹她——也是年纪小,一时想不开,才做出这么些糊涂事——” “哼!糊涂?” 江映雪求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后开口打断。 冷笑一声,道:“哀家看她就是看不清自己的身份!还当自己是侯府嫡女呢!” 太后恼怒,江映雪也不敢再继续求情。 做出低眉垂眼的样子,心里不要太畅快。 贱人,大冷的天,又飘起了雪花,在大殿外跪上几个时辰,不冻死,一双腿怕也是要废了! 残废再加上不知检点,只怕是就只能给又老又丑,穷的连填房都没银子续的鳏夫,做填房了。 “太后。”秦嬷嬷快步回了外殿。 “侯府二小姐并未在殿外候着。” 什么? 那贱人没候在殿外? 难道是偷偷地溜了! 江映雪以为自己听错了。 太后也是蹙紧眉心:“那丫头没候在殿外,是去了哪里?” “老奴也不知。”秦嬷嬷如实回话。 江映雪急忙屈膝一礼,待江扶摇认错。 “还请太后息怒,妹妹定是因为臣女让她先在殿外候着,没有带她一起前来给太后请安,所以心中不满,从而赌气的走了。” “岂有此理!” 太后凤颜震怒。 “来人!翻遍后宫,也要把那丫头给哀家找到!” 此时惹得太后凤颜震怒的始作俑者,正带着腊梅像是参观旅游景点一样,在后宫参观。 腊梅担心的提醒:“二小姐,若是大小姐发现二小姐没有在殿外候着,定会不高兴。 要不咱们还是回去殿外候着吧。” “随她。”江扶摇满不在乎。 “她高不高兴都不耽误一心要找我麻烦。” “可是——” “谁在那里!” 腊梅刚说了两个字,一道不悦的声音突然响起。 透着令人不可置喙的威严。 江扶摇这才注意到,旁边有一座假山。 所以—— 自己一时没留意,撞见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会不会被灭口!? 第93章 还真是不该听到的秘密 江扶摇觉得,自己在部队所学的本事,就是为了穿越到这个世界保命的。 眼见着有人从假山后面走出,抓住腊梅的手腕,往路边最近的那块石头方向一推:“快藏在后面!” 而后学了一声猫叫,自己就地一个翻滚,藏在较远一些的石头后。 为了让对方相信是一只野猫经过,故意向不远处丢出一枚小石子。 那人站在假山前,四处的看了看,凌厉的目光透着冷意。 华贵的宫服,彰显着身份的尊贵。 不是别人,正是太子的母后,皇后娘娘。 紧接着一个男子也信步从假山后走出。 四处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人影,似笑非笑道:“不过是只野猫经过,娘娘不必这般紧张。” “再往前就是冷宫,哪一个会来这一处。” 江扶摇:自己一不小心竟然来了冷宫! 而且还一不小心听到、看到,不该听到看到的秘密。 要是被发现了,一定会被灭口! 江扶摇在心里暗暗祈祷,对方最好不会武功,要不然听声辨位,自己和腊梅小命都要不保! 皇后收回目光,冷冷的看向那男子:“时候不早了,本宫也该回了,记住,最好逼骁王使出内力,方能知晓她体内的毒是否解了!” 江扶摇:我去! 还真是不该听到的秘密。 原来骁王体内的毒,是皇后下的。 放眼整个后宫,除了皇后,谁敢用‘本宫’自称。 男子接下来的话,印证了江扶摇的判断:“皇后娘娘放下,在下定会逼骁王使出内力。” 男子对皇后拱手一礼,大步向着江扶摇这边走来。 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江扶摇屏住呼吸,生怕会被发现。 同时也在暗暗的祈祷,腊梅千万别弄出声音。 要是真的被发现了,为了保命,自己就得‘杀人灭口’了。 可是,其中一个可是皇后! 啊啊啊!自己是造了什么孽,竟然撞见皇后和别人密谋。 男子离去之后,皇后再次四出的看了看,确定的确没人,才快步离去。 等着两人走远,江扶摇重重的吐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宫斗剧诚不欺我。 难怪发现有人被害,查不到凶手。 皇宫这么大,而且这地方又这么偏僻,要真是被灭口了,哪一个会知道。 “二小姐——” 腊梅的声音染上了哭腔,可见被吓得不轻。 而且是从石头后面爬出来的。 “怎么办?” “凉拌!”江扶摇淡淡的看腊梅一眼。 起身,抖了抖斗篷,又把沾在斗篷上的干草摘赶紧,见着腊梅紧紧攥在一起的手都在抖个不停,走过去握住腊梅的手腕。 “放宽心,有你家小姐我在,刚才就算是被发现,被灭口的也是他们。” 那个男子走路脚步声重,说明不会武功。 自己身上有匕首,加上格斗术,对付他应该不成问题。 至于皇后,一招就能把人撂倒。 “二小姐,奴婢怕——” “想保住性命,就自然些,当作什么都没听到,是跟着我在宫中散步。” 腊梅担心的话还没说完,就不江扶摇打断。 轻轻揉了揉腊梅的头,向来路走去。 京中的贵女入宫之后,都是先去各自的亲戚宫里去请安,最后才一起去了太后宫里。 陪太后说话,哄太后开心。 听着殿里的欢声笑语,江扶摇再次转身离开。 “二小姐不进去给太后请安吗?” 腊梅不解的问道。 回来的路上,虽然遇到了些宫女太监,但并没有被拦住,所以腊梅也没最开始那么害怕了。 “我现在进去请安,不是去自投罗网?”不被责罚才怪! 腊梅:“可是,二小姐总不能一直避着太后吧?” “一会去园子里赏梅,咱们再加入,人多,没人会注意到,而且太后也不好在那么多人面前。责罚我。” 江扶摇说出自己的想法,免得腊梅担心。 腊梅想了想,道:“还是二小姐聪明。” 接着担心道:“可是,等回了侯府,大小姐定会告诉侯爷和夫人,届时侯爷和夫人也会责罚二小姐。” “管它呢,只要不被太后责罚就好办。” 主仆两个一边说话,一边沿着宫道走,不知不觉竟是遇到了太子。 带着前来参加宫宴的各家公子,正向着这边走来。 江扶摇不由得停下脚步。 古代不比现代社会。 虽然一会到了园子,大家也会见面,但是,现在还没到‘见面’时间。 要是自己礼貌地迎上去,会被认为不知检点,不懂规矩。 虽然对面那么多人都看到自己了,但是现在的情况,只能调转头。 ‘先避其锋芒,一会再加入。’ 江扶摇刚要转身,就看见骁王从另外一条宫道而来。 蓝枫和蓝晨跟在身后。 同样都是男子,同样都披着斗篷或者是大麾。 然而骁王的气场,真的不是谁都能比。 明明一身暗色系的打扮,低调的不能再低调。 可是和迎面而来、走在最前面的太子相比起来,看上去更加具有王者风范。 江扶摇微微迟疑了一下,迎向骁王走去。 江景煜跟着各家公子一起,跟着太子前来,准备去梅园。 远远地就看见妹妹江扶摇,带着丫鬟向这边走来。 清楚江扶摇离经叛道的性子,没跟着江映雪一同在太后的宫里,陪太后说话,也并不意外。 本以为看见太子带着外男迎面而来,江扶摇会回避,然而却没有想到,竟是主动去招惹骁王。 骁王冷厉无情,不近女色,方才在宫门外,是本小侯爷也在,才没有恼怒。 如若不然,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不近人情之举。 担心江扶摇讨不到好脸色,而且太子和京中贵公子都在,侯府也是面上无光。 江景煜顾不上走在最前面的太子,加快脚步,想要阻拦。 裴怀瑾也是一样。 看到宫道上那一抹大红色的身影,眸光都为之一亮。 天空中飘洒着雪花,白茫茫中一点红,画面不要太让人惊艳。 见着江扶摇没有回避,也快步的过来。,准备同江扶摇打招呼。 “摇儿,莫要胡闹!” 江景煜先一步来到江扶摇面前,神情微冷,压低了声音提醒。 江扶摇无语的抿唇。 大哥,你怎么知道我是在胡闹? 我不过是想保护还没抱牢的大粗腿! 如果大粗腿出了意外,自己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第94章 刻意打压 “摇儿!” 裴怀瑾也快步来到江扶摇面前。 温润如玉的世子,也是前来阻拦江扶摇和骁王打招呼。 虽然那一次一起坐在酒楼吃饭,骁王和江扶摇几乎没任何交集,但是裴怀瑾就是觉得,骁王待江扶摇与其他人不同。 冷厉无情的战神王爷,就算是朝中要臣、都未必理会。 然而却是默许江扶摇这个侯府庶女,坐在一间雅间里吃饭。 骁王面容没毁之前,不知多少京中贵女都为之痴迷,明知骁王冷厉无情,却还是飞蛾扑火。 后来即便是面容尽毁,要以面具遮面,仍有不少京中贵女对其痴心不改。 所以,裴怀瑾有很大的危机感。 生怕江扶摇也像那些京中贵女,对骁王心生爱慕。 “阿兄,裴世子。”江扶摇虚虚一福。 没再前去同骁王打招呼。 刚才自己是一时情急,从而把太子忽略了。 上一次,骁王令人把人头挂在太子寝宫门上,等于是在向太子宣战。 只不过还没有捅破窗户纸,表面上还维持着叔侄关系。 而且今天赏梅宴赏要算计骁王的皇后娘娘,正是太子的母后。 自己是想抱上骁王大粗腿不假,但是骁王已经同太子宣战的情况下,还是低调点好,免得给自己树敌。 反应过来之后,江扶摇对着江景煜和裴怀瑾福身一礼之后,就退至到宫道旁,让开了路。 “王爷,属下见着江姑娘,好像是要前来同王爷打招呼。”蓝枫低声的提醒。 “本王又不瞎。” 蓝枫:“——”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王爷,今个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因为太子?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蓝枫心中不解。 仍旧尽职的提醒:“只怕是江姑娘有事情要同王爷说。” 骁王沉沉的‘嗯’了一声。 和太子一伙子人都已经来到宫道交界口。 太子是储君,未来皇上,按道理,即便骁王这个皇叔,见到太子也应该恭敬的先打招呼。 然而骁王就站在那里,高大健硕的身姿,透着不言自威的压迫感。 即便是黑金面具遮当了大部分的面部,都让人感到冷意十足。 原本谈笑风生的各家公子,像是被按了停止键一般。 齐齐恭谨的行见礼:“臣子见过王爷。” “无需多礼。”骁王沉声回应,冷锐的目光却是一直在看着太子。 太子虽然唇角一直噙着一抹弧度,但是迎上骁王冷锐的目光,莫名的脊背泛寒。 “王叔是去见了父皇?”太子笑着问道。 骁王明明比太子大不了几岁,可是高大的身形加上强大的气场,简直把丰神俊朗的太子碾压成渣渣。 沉沉的嗯了一声,严肃的说教:“太子见了本王,都不知道叫皇叔了?” 斗篷的遮挡下,太子垂在两侧的手,都紧紧的箍成拳头。 皇叔分明就是故意! 想让孤在众朝臣家公子面前,颜面尽失! 然而孤若是不叫上这一声皇叔,便会被认为孤这个太子目空一切,连皇叔都不放在眼里。 太子恨得牙根痒痒。 左是叫与不叫,都是对孤无利! 当年皇爷爷极其偏宠皇叔这个小儿子,驾崩之前还嘱咐父皇,要善待皇叔。 提起当年之事,孤就怒火中烧。 孤与皇叔明明都是同一个武官教授,可是皇叔骑射之术却是超乎寻常。 这倒也罢了,听说,皇叔的母妃是蒙兀公主。 蒙兀民族善骑射,皇叔随了她母妃,倒也无可厚非。 然而教书的韩太傅,也是频频在父皇面前夸赞皇叔! 父皇同皇叔虽然是亲兄弟,可是待皇叔比待自己这个亲皇子还要宠爱! 母后心中气不过,又担心父皇一时鬼迷心窍,再把皇位传给皇叔,便让人偷偷地给皇叔下毒。 明明说是中了那毒药,至多活不过五年,可是如今已经过去十年,皇叔却是没有一点中毒的样子。 体魄健硕,依然在疆场上英勇无敌。 “怎么,太子如今已是储君,觉得本王承受不起这一声皇叔?” 见太子迟迟不肯开口叫人,骁王沉沉地问道。 明明是平静无波的语气,却是压迫感十足。 如果说,刚才骁王是以长辈的身份,说教太子,那么现在,便是刻意打压了。 太子恨的,紧紧箍着的双拳都咕咕作响。 然而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不得不暂时低下头。 恭谨一礼:“侄儿见过皇叔。” “嗯。”骁王沉沉应了一声,冷锐的眸上下打量了太子一眼。 “长高了,就是太过瘦弱。” 说完,大步向着梅园而去。 太子缓缓地垂下双手,看着骁王远去的身影,面部两侧咬痕浮现。 姑且先让你张狂。 等着一会,即便是体内的毒解了,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想必是太后已经带着各家贵女去了梅园,咱们也不能让太后等的久了,诸位也跟随孤前去吧。” 太子一秒钟换风光霁月的爽朗,偏转头扫了大家一眼,带着大家继续向梅园而去。 等着太子带着大家走远了,江扶摇才从不远处的那棵大树后面出来。 腊梅不解:“二小姐,为何要拉着奴婢藏起来?” 江扶摇莞尔一笑:“带你玩捉迷藏!” 刚才骁王当着满朝文武家公子面前,给太子下马威,太子面子和里子都都丢光了。 万一一个不经意看到自己,把一肚子的火气撒在自己身上。 喊冤都找不到庙门。 “走吧,咱们也过去吧。” 江扶摇带着彩月来到梅园的时候,如同预想中的一样,不少的京中贵女簇拥在太后左右,陪着太后赏梅。 太子也一样被各家公子簇拥。 江扶摇觉得自己没长浪漫基因,满园子的梅花看着确实好看。 但自己也没有想像那些京中贵女一样,把枝丫压下,凑近了去闻梅花香味的想法。 自己又不是来相亲的,更没有想成为京中才女的想法,那种做作的举止,和自己的穿着不搭。 江扶摇带着腊梅,远远地看着,并没有加入。 “江姑娘。” 蓝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大,似不想惊扰到梅园里的人。 江扶摇不由得勾唇,转过身:“找我有事吗?” 看来骁王比想象中聪明,一定是想到自己是有重要的事,才会要去主动和他打招呼。 第95章 不是打怪,就是在打怪的路上 蓝枫知道腊梅,但是腊梅不知道蓝枫。 蓝枫似不想让腊梅知道自家主子和江扶摇的关系。 淡淡的看腊梅一眼,拱手道:“我家主子在那边的亭子,劳烦江姑娘跟随在下走一趟。” 江扶摇看出来蓝枫的意思。 直接坦诚相告:“刚才我们主仆两个随意在宫中走走,听到了些不该听到的。” 所以腊梅避不避嫌没任何意义。 “江姑娘请随在下来。” 蓝枫微微点头,展臂做了个请的手势,大步走在前带路。 如果不是蓝枫带路,江扶摇怎么都不会想到,太后的梅园附近,还有这么隐蔽的地方。 似根据地势而设计,建有假山和亭子,比梅园地势低一些,可以清楚的仰望梅园,而若是站在梅园向这里看,就只能看到亭子的顶部。 骁王在亭子里,背对着江扶摇的方向,负手而立,似在看着梅园里。 一袭黑色的大麾,威严又有气势。 许是亭子的位置太过偏僻,而且天空还飘洒着雪花,看着骁王高大的身影,江扶摇脑子里突然弹出孤寂这个词。 也是是高处不胜寒的写照吧。 身处高位,有几个能有真心朋友的。 “主子,江姑娘来了。”蓝枫来到亭子外,躬身一礼。 许是因为腊梅也在,没有称呼王爷。 骁王缓缓地转过身,看着江扶摇。 鹰隼般的眸子,平静无波。 “你在这里等我。”江扶摇吩咐了彩月一句,大步走进亭子。 弯唇一笑:“王爷,我们又见面了。” 骁王不由得抿起唇角,而后‘嗯’了一声。 这女子,不知是性子如此,还是故意这般,想要引起本王注意,让本王觉得她与众不同,才这般洒脱的同本王招呼。 放眼满朝文武百官,哪一个见了本王,不是都恭谨的施礼,说上一句:见过王爷。 “你可是有事要同本王说?” “王爷果然聪明。” 江扶摇莞尔一笑。 不等骁王开口,接着道:“不瞒王爷,刚才随意在宫中散步,听到了不该听到的,有人要搞事情,想逼王爷出手,不得不使用内力。” 说到这里,江扶摇意味深长的问道:“王爷应该清楚对方的目的吧?” 骁王鹰隼般的眸微微紧了紧:“他们想试探,本王所中的毒是否已经解了。” “王爷中毒的事。宫里的人知道?” 这是江扶摇第一次打探骁王的秘密。 “江姑娘问这话是何意?”骁王又恢复肃冷模样。 鹰隼般的眸,堪堪看向江扶摇。 江扶摇抿唇犹豫了一下,也不知道这样把安慕之出卖了,骁王会不会找安慕之算账。 但是,既然选择上了骁王的贼船,就有必要帮骁王分析利弊。 “先前听安公子说,王爷是在军营被人下毒的,敌军偷偷安插了人潜入军营,” “其实安公子说的时候,我就想问,军中纪律严明,陌生人那么容易就能潜入军营吗?” “而且看着王爷应该是号令严明,爱兵如子,想来有王爷这样的将领,手下的兵也一样是对王爷敬仰崇拜,应该不至于会出现叛徒,” “江姑娘想说什么?”骁王语气平静的反问。 江扶摇再次展唇一笑。 “其实,身为女子,不应该参与这种话题的,但是我这个人呢,有时候有点嘴欠,” “江姑娘但说无妨,本王看重的是本事,与男子、女子无关。” “既然王爷这样说了,那我也就直说了。 其实,一开始我就怀疑,王爷体内的毒,是不是这里的人下的。” 说‘这里’的时候,江扶摇用手指、指了指所在的位置。 不言而喻,这里指的是宫中。 “王爷在疆场上所向披靡,难免不会被人忌惮。” “所以江姑娘的意思,给本王下毒的并非是敌军的人?” 骁王沉声反问。 江扶摇轻笑:“王爷难道就没有想过这个可能吗?” 这么精明的人,不可能没有想过。 “或者说,王爷是不愿去想。” 骁王微微抿唇。 年幼时,皇兄待自己比对太子都宠爱,所以,自己从来不愿这样去想,因为,怕这一份亲情变质。 最后到无法控制的程度。 “多谢江姑娘提醒,这份情,本王记下了。” “王爷都不问问我是听谁说的吗?”江扶摇挑眉反问。 很好奇,骁王是已经猜到了,还是想做鸵鸟,不愿揭开这道伤疤。 “江姑娘此话是何意?”骁王微微勾起唇角,却不是笑意,而是冷。 江扶摇就明白了,骁王的意思。 “王爷不要误会,我并没有挑唆的意思,既然王爷不想知道,我就烂在肚子里。“ ”还有一点,我要提醒王爷,之前已经泡过一次药浴,如果王爷在这个时候使用内力,体内的毒就会异常活跃,后果王爷应该清楚的。” 说完了这句,江扶摇虚虚一礼:“如果王爷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阿兄和江映雪看不到自己,等回到侯府之后,江映雪又要搞事情。 唉! 穿越过来之后,自己都成了孙悟空了。 不是打怪,就是在打怪的路上。 想要过安稳的日子,就这么难吗! 望着江扶摇离开的背影,骁王微微眯起眼眸。 氤氲的眸光,令人猜不到是在想什么。 “王爷,若是如江姑娘所说,对方的人,功夫一定不弱,王爷只带了属下和蓝晨两个,只怕是——” 蓝枫担心的话还没说完,骁王就收回目光,冷冷的看向他。 蓝枫马上打住,接着恭敬一礼:“王爷放心,属下和蓝晨拼了性命,也定不会让对方得逞!” 骁王没说什么,大步出了亭子。 江扶摇再次来到梅园的时候,人群已经分散开。 京中贵女和各家公子,都是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谈笑风生。 当然,也有互生情愫的男女,有意搭话的。 江扶摇停下来看了看,准备去找江景煜,毕竟江景煜不会像江映雪一样,时刻都想阴自己。 “哟,难不成这就是侯府那个,被送去庄子为奴两年多的庶女?” 几个女子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丞相家的千金,也是江映雪的好姐妹。 江扶摇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所以说,不上班、在家等着待嫁要不得。 这不,给这些个千金小姐没事闲的,就想着怎么欺负别人,来抬高自己了。 第96章 你爹是百官之首,我爹还是忠勇侯 相府千金钟若盈,是江景煜的未婚妻。 两人的婚约是在江扶摇被送去庄子之后定下的。 而且婚期也定在年后,同江映雪是同一天,侯府侯府一边嫁女儿出门,一边迎娶钟若盈进门。 寓意:双喜临门。 方才和江映雪见面,提起江扶摇这个未来小姑,江映雪又把那套‘江扶摇因为被送去庄子的事记恨在心’说辞搬了出来。 话里话外都是,满家子为江扶摇的所作所为,头疼不已。 丞相家的千金,本就遵守教条,将规矩看得极重。 江扶摇种种行为,令侯府蒙羞,自己这个未来嫂嫂也是脸上无光。 所以看到江扶摇,才会故意奚落。 想提醒江扶摇,认清自己身份。 被当做嫡女养了十五年,已经是捡了便宜,如今身份被换回,竟是还不甘心。 见到江扶摇竟是对自己不雅的翻白眼,钟若盈更加恼怒。 当即厉声呵斥:“放肆!不过区区一个庶女,见了本小姐竟是不拜见!” 钟若盈的声音不小,一时间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又不认识江扶摇的千金,不解的问身边的姐妹:“这是哪位朝臣家的千金,先前怎么没见过?” “看着好像是侯府的千金,江扶摇。” 两年多未见,不是特别熟悉的,也不敢认。 “江扶摇?不是侯府嫡女吗?钟小姐怎么说她是庶女?” “这你就不知道了,听说当年奶娘偷偷地将嫡女和庶女给调了包,后来被侯爷和夫人知道了,一气之下,便把曾经的嫡女江扶摇,送去庄子为奴。” —— 江映雪冷冷的扫了眼,那个说江扶摇是侯府嫡女的千金,眸色怨毒。 若不是维持大家闺秀的良好形象,定是要将她的嘴撕烂! 如今过去都快要三年,竟是还不知本小姐才是侯府嫡女! 不过好在其他各府千金,都是拎得清的,知晓本小姐是当年被奶娘调包。 不远处,蓝枫看着江扶摇被钟若盈带着好几个千金,拦住去路,本能的问道:“王爷。江姑娘似被人为难,可是要前去帮着解围?” 骁王停下脚步:“再看看。” 蓝枫:不管怎么说,江姑娘现在也算是王爷的人,那些贵女为难江姑娘,等于是在打王爷的脸。 蓝枫担心的看着江扶摇这边,却不敢说出心里话。 京中贵女看着都是知书达理,可实际上手段可是多着呢。 也不知道江姑娘这样直爽的性子,能不能应付得来。 “你虽然是相府千金,但本小姐也是侯府二小姐! 你爹虽然是百官之首,但我爹是忠勇侯! 子孙可以世袭的那种! 所以,本小姐凭什么要拜见你?” 江扶摇本不想理会,然而钟若盈却是带着几个千金,把江扶摇围住。 所以江扶摇才气的不客气的开怼。 同样是朝臣家的千金,谁也不比谁多块肉,凭什么我要拜你! 如江扶摇所说,丞相虽然是百官之首,但儿孙不能承袭官职。 所以这一代光宗耀祖,说不定下一代就落寞了。 这也是钟丞相为什么选择和侯府联姻的原因。 侯爷虽然没有实权,但子孙世代世袭。 而且钟若盈作为相府千金,在京中贵女之中,可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即便刻意的讨好、攀附,也都是态度恭谨。 像江扶摇这样不给面子,还是头一个。 钟若盈柳眉倒竖。 “放肆!区区个庶女,竟是敢对本小姐不敬。 来人! 按着她跪下给本小姐认错!” “王爷,那么多千金,江姑娘怕是要吃亏。”蓝枫担心道。 骁王几不可查的轻嗤一声:“连杀手的头目都被她制服,会被几个只会些小手段的后宅女子欺负?” 蓝枫:好像是这个道理。 同样站在不远处看热闹的江映雪,听闻钟若盈让其他千金按着江扶摇下跪,得意的勾起唇角。 贱人,被钟小姐逼着当众下跪,不过是个开头。 重头戏还在后头呢! 偷偷地溜走,藐视太后,这口气,太后怎么会咽的下! “我看哪一个敢!” 江扶摇一扫围着自己的几个千金,唇角扯起一抹冷嘲。 如果这些人真要给钟若盈当忠犬,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难不成你还想反了不成!”钟若盈拔高了语气。 一点不怕把大家都吸引过来看热闹。 或许就是存着这样的心思。 想让让大家见识一下,侯府庶女江扶摇,是如何不懂规矩。 而自己这个相府千金,未来侯府当家祖母,是如何立威,管教不懂规矩的小姑。 呵! 江扶摇轻嗤。 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的反问:“钟小姐故意这样大呼小叫的,是想把大家都吸引过来,看你有多威风?” “还有,钟小姐又是以什么身份,诬陷我是想反了不成?” “钟小姐不要忘了,这里是皇宫,不是你丞相府,钟小姐就是想耍威风,也要等出了皇宫再耍,要不然的话,会被认为钟小姐是想喧宾夺主。” “你!” 太后和太子就在身后的园子里赏梅。 要是听见了江扶摇的挑唆,那还了得。 贵女之间的小争小斗,太后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涉及到皇室的权威,自然不会姑息。 钟若盈气的面无血色。 “休要信口雌黄,本小姐何时喧宾夺主了?” 呵! 江扶摇嗤笑。 斜勾着唇角、抱着胳膊,哪里有一点千金大小姐的模样。 “既然钟小姐不是想喧宾夺主,那一直在这里乱叫个没完没了是几个意思? 难道是痔疮犯了,嗓子不舒服,所以自己也控制不住?” “你!” 钟若盈这样的京中贵女,哪里说得出这么粗鄙的话。 当即又羞又恼。 “我怎么了?难道猜错了?” “钟小姐其实不是痔疮犯了,是一大早误吃了巴豆,所以才这么多屁嗑?” 不远处的蓝枫:江姑娘嘴茬子着实厉害,可是身为女子,怎么这般粗鄙的话都说的出来。 怎么句句都离不开那一处! 江映雪本想借钟若盈的手,让江扶摇当场难堪。 结果没想到,那么些个千金,竟都不是江扶摇的对手。 见到钟若盈气的手指都在颤抖,眼珠子一转,快步的去找江景煜。 若是阿兄见了江扶摇那贱人,把未来嫂嫂气成这个样子,定会雷霆震怒。 第97章 你为难我,我就给你扣上谋反的帽 “阿兄,不好了,未来嫂嫂同妹妹在那边起了争执。” 江映雪神色焦急。 “好多人都在看热闹呢,阿兄快些前去,将妹妹劝住,免得被人看了笑话。” 江景煜脸色难看,顾不上同房太子打招呼,疾步向着江扶摇的位置而去。 裴怀瑾见状,也急忙跟了上去。 江映雪既得意,又幽怨憎恨。 得意的是,江扶摇对未来嫂嫂不敬。阿兄定是会严厉责怪。 幽怨憎恨的是,裴怀瑾竟然也急忙跟了过去。 眼中的担心是那么明显,而且跟着她这个未婚妻竟然也连声招呼都不打。 江景煜贵为小侯爷,自然是要陪着太子赏梅一挂的。 见江景煜疾步的离去,太子不由得勾唇,淡淡睐了眼跟随左右的几个朝臣家的公子:“诸位可是有兴趣跟随孤前去看热闹?” 爱八卦是人之常情,何况太子提议,就更是会附和了。 太子带着大家,信步向着江扶摇所在的位置走去。 江映雪看着江扶摇的身影,一抹怨毒从眼底划过:贱人,既然太子都前去看热闹,本小姐也不介意帮你把事情闹得更大! “太后,不好了,臣女的妹妹不知因为何事,竟是同相府千金起了争执,那么些贵女从中劝阻,竟还是吵得难解难分。 臣女恳求太后前去,帮忙将臣女那不懂规矩的妹妹拦住,免得扫了太后的兴致。” “竟然还有这等事?”太后扳起脸色。 “给哀家带路,哀家倒是要看看,那摇丫头如今有多胆大妄为!” —— “让开,好狗不挡路!” 江扶摇没耐心继续和钟若盈,继续这种没意义的消耗。 准备先行出宫,回侯府。 然而跟着钟若盈前来的几个千金,却是把江扶摇紧紧的围住,还叫嚣着:“有本事就从本小姐几个身上踏过去!” 江扶摇:要不是看在你们都是女孩子,我一拳都打倒你们一片! “再不让来,别怪我不客气!” “你想怎么不客气!”江景煜的声音突然响起。 如同此事俊脸上的表情,带着明显的怒意。 早知如此,就不该带着一起入宫。 当着这么多的各府公子和千金面前,竟是说出如此粗鄙之言! 侯府的脸面当真是被她丢尽了! “阿兄,”看到江景煜,江扶摇马上换上一脸的委屈。 “我原本想过去找阿兄和姐姐,可是相府千金却故意找茬,带着这么些人把我围堵在这里。” “小侯爷莫要听她胡言乱语!”钟若盈脸色铁青。 “我不过是听映雪说了她的所作所为,担心她再丢了侯府的颜面,便想说教几句——” “你以为你是谁呀,凭什么对我说教?”钟若盈的话还没说完,江扶摇不客气的开口打断。 江景煜脸色更加难看。 抓握住钟若盈的手腕,冷声道:“若盈是你未来嫂嫂,怎么就没资格对你说教!” 江扶摇:这算什么? 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 “我哪里知道,还不是怪你们都没有告诉过我。” 但凡把自己当一家人,也不会连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和自己交代一声。 “不过是侯府庶女,难不成家中的大事,都要和你通报一声!”钟若盈不悦的质问。 江扶摇抿唇看着钟若盈,心想,也就是现在所处的地理位置救了你。 要是在外面,不给你套上麻袋,暴揍一顿,都怪姐姐手懒! “王爷还不前去帮江姑娘解围吗?” 不远处,蓝枫担心的问道。 骁王神色淡漠:“侯府的家事,本王前去算什么。” 蓝枫有些猜不透自家王爷的心思了。 要说真的不在意江姑娘,却一直站在这处看了这么久。 可若是说在意,也仅仅是站在这处看着,并没有前去帮忙解围的意思。 自家王爷生人勿近的气场,只要走上前去,往那里一站,就会将那几个千金吓跑。 “照着钟小姐的说法,我入宫是来参加太后老人家举办的上梅宫宴,太后她老人家都还没差人召我前去拜见呢,钟小姐却带着几位千金,把我堵在这里,还下令她们强行按着我跪下,对钟小姐行跪拜之礼, 难道钟小姐觉得,丞相贵为百官之首,作为相府千金,就能同宫中的主子一样,享受跪拜之礼了?” 江扶摇似笑非笑的冷问。 是站在钟若盈的对面,所以看到太子带着各府公子就站在不远处看热闹。 而且江映雪也把太后带了过来。 所以才故意的这样说。 皇权社会,皇室里的人最看中的就是权势。 亲兄弟之间因为权势,都能不顾及亲情相互残杀,何况是君臣。 果不其然,太后的脸色明显的更冷了几分。 江景煜和钟若盈还不知道太后就在身后。 而江映雪想要提醒,太后面前,也是不敢造次。 眼眸转了转,装作体贴的去搀扶:“太后,您慢着点。” 江映雪声音不小,故意地提醒钟若盈。 钟若盈又急又怕。 呵斥的声音都有点发抖:“休要胡言乱语!” 若是太后信以为真,还不得误以为父亲是要谋反。 “我胡言乱语?”江扶摇冷笑着反问。 看钟若盈吓得脸色比死人还白,心中冷笑。 你故意为难,我就给你扣上一顶谋反的帽子! “刚才可是不少人都看见听见了,难道钟小姐敢说不敢承认?” 说到这里,江扶摇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还是说,钟小姐一家有着什么宏达的想法,被我不小心道破,所以钟小姐的脸色才白的比死人还难看?” “休要胡闹!”江景煜冷声呵斥。 “若盈可是你未来嫂嫂!” 相府若是出事,侯府也会跟着遭受牵连。 “我可不敢要这样的嫂嫂。” 江扶摇神情嫌弃。 “这还没过门呢,就给我这个小姑下马威,要是娶进侯府,我还不得比侯府的下人过的还惨!” “发生了何事!” 钟若盈正要同江景煜告状,太后已经冷着脸走了过来。 “臣女见过太后。” 各府千金纷纷福身拘礼。 江扶摇也跟着福身一礼,不等太后让大家‘不必多礼’,便委屈的开口告状:“太后,您总算是来了,要是再晚来一步,臣女就要被人杀人灭口了,呜呜——” “休要胡言乱语。”江景煜气的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警告。 第98章 最关心自己的,竟然是他 钟若盈有意为难江扶摇,江景煜是相信的。 但纵然如此,也是家事。 江扶摇故意上纲上线的话,若是太后当了真,不仅仅是丞相府,侯府也会跟着遭受牵连。 江景煜低声喝斥了江扶摇之后,急忙对着太后恭谨一礼:“是微臣的妹妹不懂规矩,惊扰了太后,还望太后不要怪罪才是。 太后放心,待回侯府之后,微臣自会对妹妹严加管教。” “太后!” 不等太后回应,钟若盈就委屈巴巴的跟着太后告状。 “还往您能为臣女做主!臣女不过看着这侯府庶女不懂规矩,便想着说教几句,哪里想到,她却伶牙俐齿,竟是反咬一口。” 钟若盈声音哽咽,氤氲的水汽在眼眶里打着转,更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我倒是想知道,相府千金是以什么身份对我说教!”江扶摇语气微冷。 自己向太后告状,阿兄就喝斥,钟若盈告状,就默许。 既然不能一视同仁,自己为什么要吃下这个哑巴亏! 又不欠他们的。 “又以什么身份,吩咐强行按着我跪下拜见。 我虽然是庶女,自幼学的规矩少,但也知道,上跪天地君亲师,下跪父母和长辈,这个道理。请问,相府千金又是这些要跪当中的哪一个身份?” “还是说,平日里倚仗身份,作威作福惯了,即便是在这宫中,也想要压上别人一筹!” 江扶摇言语犀利,根本不给江景煜和钟若盈插嘴的机会。 “休要胡闹,若盈是你未过门的嫂嫂!”江景煜压低声音喝斥。 这么多人围观,脸面上自然挂不住。 呵! 江扶摇冷笑。 “若不是阿兄相告,我还真不知道相府千金是我未来嫂嫂!” “这么说来,相府千金是以张嫂的身份说教了?” “都说长嫂如母,这还没嫁进侯府呢,就这么大的威风,若是嫁进侯府,我这个身份卑微的庶女,指不定要遭受什么样的磋磨。” “你!休要胡说!”钟若盈恼怒又惊慌。 这贱人,给自己扣上这么多的罪名,太后和朝臣家的公子、千金指不定怎么看待自己呢。 看着都是遮着唇小声议论,就知道定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妹妹!”江映雪也看出来了,论起嘴皮子,钟若盈根本不是江扶摇的对手。 生怕江扶摇再说出些更加过分的话,急忙走过来,嗔怪的责备。 “今日是太后举办的赏梅宫宴,妹妹不得胡闹。” “姐姐认为我是在胡闹?”江扶摇似笑非笑。 江映雪和钟若盈这样的贵女,都想立知书达理的人设,想有个好名声。 然而自己并不在乎。 “妹妹,如今不是在侯府,莫要被人笑话。”江映雪蹙眉责备的提醒。 就差敲锣打鼓告诉大家,江扶摇平时在侯府就是这副德行。 议论声钻入江扶摇的耳膜,无非是,庶女就是不懂规矩,上不得台面,听说还耐不住寂寞,偷偷私会外男—— 江扶摇自动屏蔽。 冷然的目光看向江景煜:“阿兄也认为我是在胡闹?” 如果江景煜一心偏袒钟若盈这个未婚妻,那么这个阿兄不要也罢。 反正又不是自己的阿兄。 “摇儿,宫里不比在侯府——” “我明白了。” 江景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扶摇打断。 忽然觉得,继续争论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唇角上扬。 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对着太后福身一礼,娇俏的脸如覆上了冰霜。 “太后,臣女虽然是出身卑微的庶女,却也知道,勿以身贵而贱人的道理,若不是有人为难在先,臣女自然不会招惹是非。太后若是要怪罪,臣女也无话可说。” “不过是个庶女,竟是还学着先发制人,” “好了!”钟若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后冷着脸打断。 淡淡地瞥向钟若盈,神情不悦。 身为相府千金,竟是连摇丫头这个庶女都说不过。 继续掰扯下去,还不是一样! “哀家召大家入宫、是前来赏梅的,不过是一句口角,竟是没完没了!” “太后说教的是,都是臣女的妹妹坏了太后的好心情。”江映雪施施然福身一礼,看上去端庄有有涵养。 太后不悦的哼了一声,冷冷地瞥了江扶摇一眼:“随哀家继续去赏梅。” 大家都跟着太后继续去赏梅。 江映雪蹙眉埋怨:“妹妹怎的这般不懂事,若是惹得太后动怒,整个侯府都要跟着遭受了连累。” 江扶摇冷笑。 挑唆钟若盈过来为难自己,现在又想装好人! “姐姐是不是忘了,我刚才说的话,没人来招惹我,我也不会主动惹事,但要是有人不想我好过,那就大家都别想好!” “休要护胡言乱语!”江景煜隐忍着怒意。 “当这宫中是什么地方,由着你为所欲为! 太后也是看着侯府的颜面,才没有当着这么些人的面前对你加以责罚,待事情过后,有你好看!” 江扶摇唇角掀起一抹冷嘲:“阿兄是在提醒我,还是在警告我?” “摇儿,别闹了。”裴怀瑾走了过来。 温润的俊脸,神色担忧。 “小侯爷说的不无道理,今日太后举办的赏梅宫宴,摇儿竟是闹出了这么一出,事后太后定是会追究。” “是不是相府千金,有钟丞相这个父亲撑腰,就不会被降罪?” 江扶摇反问。 明明唇角是上扬着的,可是笑意却是那么刺眼。 裴怀瑾心中动容,上前一步拉住江扶摇的双手:“摇儿莫怕,若是太后要责罚,我定会为摇儿求情。” “那就先谢谢裴世子了。”江扶摇笑容灿烂。 心中不免有点悲凉。 这个陌生的世界,原来只有裴怀瑾这个端水大师,才是对自己最关心的那一个。 “裴世子这么讲义气,那我就回敬裴世子一句忠告吧。” “什么忠告?”裴怀瑾本能的问。 江扶摇抽出被裴怀瑾拉着的双手,唇角上扬:“裴世子若是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还是有多远躲多远,明哲保身,以免自己跟着遭受牵连。” 江扶摇说完,淡淡地瞥江景煜一眼,冷着脸从几人面前擦身而过。 第99章 不会是误会自己跟骁王有一腿吧 “摇儿!”裴怀瑾刚要举步追上,被江映雪拉住。 “怀瑾哥哥,咱们也去那边赏梅吧,怕是大家要以梅为题作诗了呢。” 裴怀瑾微微抿唇,看向面前妩媚又温婉的容颜,点头说了声‘好’。 “小侯爷,侯爷和夫人是怎么想的!” 等江扶摇和裴怀瑾也过去赏梅了,钟若盈不悦的质问。 “好端端的,怎么让带着个庶女入宫参加赏梅宫宴!” 江景煜薄唇紧抿。 摇儿方才说的话,自己怎么会不明白。 无非是在嘲讽,如果父亲忠勇侯,也能给她撑腰,太后自然就不会怪罪。 “走吧,我们也过去吧,若是过去晚了,只怕是太后和太子会不高兴。” “今日之事,小侯爷定要给我个说法!”钟若盈不高兴的跺了下脚,向着太后那边而去。 贵为相府千金,除了在黄家人面前,走到哪里不是受人吹捧的对象。 还是第一次吃瘪。 而且对方还是江景煜的妹妹,未来小姑。 这让她心里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而且江扶摇不过是卑贱的庶女,竟是让自己这个相府千金在这么些人面前失了颜面。 待自己嫁入侯府之后,定是要让那庶女好看! 江景煜抿唇看了眼钟若盈离开的背影,微微叹息,举步跟上。 “王爷可是也要前去赏梅?” 闹剧结束,见着大家都去那边赏梅,蓝枫本能的问道。 骁王的目光落在形单影只的那道身影上。 相较于各府千金花枝招展的打扮,忽然发觉,女子不戴朱钗,不施粉黛,更加不拘一格。 沉沉的‘嗯’了一声,大步向着梅园而去。 “二小姐,您刚才顶撞了太后,想必太后定不会善罢甘休。” 腊梅担心的提醒。 江扶摇无意识的拨弄着树上盛开的梅花:“无所谓。”大不了就是罚跪、掌嘴、或者是让宫中的嬷嬷教规矩。 “可是!” “没有可是。”腊梅刚开口,就被江扶摇打断。 “就算是顶撞,也罪不至死,有什么好担心的。” 况且,就算犯了死罪,骁王也会想办法,留住自己的小命。 毕竟,他身上的毒还没完全解呢。 “江姑娘怎么不去跟着那些京中贵女一起?”骁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不知是走路无声,还是江扶摇在有心思,要是不开口说话,江扶摇还不知道骁王已经来到身后。 转头看了一眼。 蓝枫和蓝晨并没有跟着,只有骁王一个。 又转回来,继续拨弄着那支梅花。 “道不同不相为谋。” 骁王哼笑:“那么多的贵女,难道没有一个志趣相同的?” 江扶摇连头都没回一下:“王爷也说她们是京中贵女了,而我不过是庶女,根本不是一个圈子,融不进去,我也不想融入。” “江姑娘倒是有个性。” 江扶摇发现,骁王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说话都是一样的语气,没有任何情绪。 继续拨弄着梅花:“这不是个性不个性的问题,我是在阐述事实。” 江扶摇说着,转回头看向骁王:“就好像王爷一样,和自己身份、观念不相同的人,会坐在一起聊天吗?” 骁王微微抿起唇角。 因为是最小的皇子,深得父皇疼爱。 但是除了皇兄之外,与其他兄长鲜少来往。 因为—— 自己的母妃是蒙兀国公主,他们说,蒙兀人野蛮、无理。 所以不想和自己这个野蛮、无理的皇弟来往。 按照江姑娘说的,自己也是融不进黄兄们的圈子。 “这里的梅花,和王爷院子里的那棵梅花是同一个品种吗?”江扶摇忽然问道。 骁王收回神思。 “本王也不知。” 院子里的梅花是出宫开府那年,母妃亲手栽下的。 也是从宫中移过去的,但是与太后梅园里的梅花是不是一样,就不清楚了。 “那这里的梅花,也像王爷院子里的一样,不能随便折?”江扶摇又问。 骁王再度抿起唇角。 本王念在你帮忙解毒,方才又告知那么重要的信息,见你一个人被孤立,才前来陪你说上几句话。 结果你却想要假以本王的手,着太后梅园的梅花。 不知是你幼稚,还是本王没长脑子。 “江姑娘见着其他贵女可是有折梅花?” 江扶摇理直气壮:“就是看见别人都没折,我才问的。” 要是大家都折了,还不问了呢。 骁王无语的瞥江扶摇一眼,欲要转身就走。 结果刚转身,就看着不知是哪家的千金,向着这边而来。 骁王无语的抿唇,大步向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那千金显然是看出来,骁王是在避着她。 竟是顾不上矜持,疾步向着骁王而去。 那千金的后面,又走来不知道是谁家的千金,是向着江扶摇这边来的。 江扶摇可不会自恋的认为,你千金是想和自己成为朋友的。 骁王刚才和自己说了几句话,那千金要么是来问罪的,要么就是前来,想让自己帮忙,给骁王传情书或者是情话的。 那千金还没来到江扶摇面前,骁王就被第一个给拦住。 距离有些远,那千金也不知说了什么,江扶摇就听见,骁王冷声说了句:“滚!” 然后那千金就掩泪委屈的快步离去。 而向着江扶摇走来的那千金,也已经来到面前。 “我是该称呼你侯府二小姐,还是江姑娘?” 说话倒是客气。 看着也落落大方。 江扶摇上下扫了这位千金一眼:“称呼什么都可以。 不知小姐怎么称呼?” “江姑娘叫我心蕊就好,家父是户部侍郎。”王小姐态度客气友善。 “不知王小姐前来可是找我有事?”江扶摇不解。 王小姐看向骁王离去的方向。 带看到骁王高大威严的背影,不由得弯唇:“方才见着王爷主动前来同江姑娘说话,一时好奇,便过来,想问问江姑娘,同王爷可是熟稔?” “谈不少熟稔,只是见过一面。” 一看就是奔着骁王来的,江扶摇是傻,才会说,好骁王关系熟。 “江姑娘倒是个谦虚的。”王小姐收回目光,笑着道。 “王爷能主动前来同江姑娘说话,仅凭这一点,就说明,江姑娘在王爷心中,不是一般。” 江扶摇:不会是误会自己跟骁王有一腿吧? 冤枉啊,我没有! 第100章 就在这里罚跪吧 江扶摇可不想成为假想敌。 急忙和骁王撇清关系。 “王小姐太抬举我了,我不过是个庶女,连给王爷做侍妾都不配。” 所以,千万别把我当情敌。 王小姐轻笑:“江姑娘莫要妄自菲薄,我只是想跟江姑娘打听,王爷可是有何喜好,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这个——” 江扶摇被问住了。 为难的挠着额角,骁王有什么喜好,又喜欢什么样女子,自己怎么知道! 可要是说不知道,王小姐一定以为自己不想告诉她,从而结仇。 “我无意中听人说,王爷好像是喜欢性格豪迈的女子。” 连王爷喜欢什么样的女子都知晓,“江姑娘还说同王爷不熟稔。”王小姐笑着道。 不等江扶摇开口解释,接着道:“之前我见过江姑娘从王爷的府上出来,所以才贸然上前打扰。” 江扶摇淡淡的笑了笑,没说什么。 看来是庶女的身份救了自己,不然的话,这个王小姐一定会把自己当做情敌。 “方才王爷可是同你说了什么?” 刚才拦着骁王说话的那位千金走了过来。 跋扈的态度,看着就败好感。 “王爷和我说什么,关你屁事!” 江扶摇不客气的怼了一句,抬腿就走。 在骁王面前吃瘪,竟然跑过来找自己麻烦,真是病得不轻! “起将她给本小姐拦住”沈小姐不悦的喝斥。 太傅的孙女,身份尊贵,平日里在京中娇纵惯了,何曾受过这等顶撞。 随行的两个丫鬟急忙小跑着过去,拦了江扶摇的路。 江扶摇无语的吐了口气。 好好的,骁王过来和自己说什么话! 现在可倒好,招的梦女过来和自己撕逼。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本小姐如此无礼?今日若不教训教训你,你怕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沈小姐说着,就扬起胳膊,要掌掴江扶摇。 而且尖锐的声音拔高,一时间又招来不少的目光。 王小姐慌了神。 想上前劝解,但也清楚沈小姐倚仗自己祖父害死太傅,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 自己贸然劝解,只怕是会更加火上浇油。 而且自己也会惹火上身。 不远处看热闹的人群,又开始小声地议论不停。 太后原本已经被贵女们你一言我一语,哄得心花怒放。 待看到江扶摇又和太傅的孙女起了争执,脸色蓦的又冷了下来。 江扶摇怎么会等着挨打。 一把抓握住沈小姐的手腕,冷冷的甩开。 “你我素不相识,要是再纠缠不休,别怪我不客气!” “放肆!不过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竟然敢对本小姐不敬!” 那么些人都看着呢,沈小姐更加恼羞成怒。 江扶摇实在是气不过。 自己就是跟着入宫,来参加赏梅宫宴。 招谁惹谁了! 都来找自己麻烦! “庶女怎么了?庶女是吃你家大米了,还是勾引你爹、刨你家祖坟了!” “你!”沈小姐再怎么嚣张跋扈,也是京中贵女。 哪里听得了这么粗鄙的话。 羞恼又震惊,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吵架了。 “妹妹,休要胡闹!” 江景煜大步的赶了过来,一走过来就低声呵斥。 经过钟若盈一事,江扶摇已经对这个阿兄不抱有任何幻想了。 冷冷的开口:“阿兄不想我胡闹,就别让这些人来找我麻烦!” “又发生了何事!”太后冷着脸色。 在一众贵女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不等江扶摇开口,江映雪就恨铁不成器的责备:“妹妹,你就不能安分守己些吗,怎么又招惹了沈小姐!” “姐姐哪只眼睛看见是我招惹沈小姐的?”江扶摇不客气的反问。 “难道我在角落里赏梅,也影响了沈小姐?” “太后,您可要为臣女做主!”沈小姐急忙来到太后面前,委屈地摇晃着太后的胳膊。 江景煜也低声提醒:“休要胡闹,还不快些向太后和沈小姐认错!” 沈小姐可是太傅的孙女,姑姑又是贵妃娘娘。 招惹了她,无非是在同贵妃娘娘过不去。 裴怀瑾急忙帮着打圆场。 对着太后和也过来看热闹的太子,恭谨一礼:“太后,太子,想必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太后保养得当脸上如同罩了一层寒冰。 “怎么这误会都在她一个人身上!” “太后息怒,是微臣没有管教好妹妹。” “太后,都是臣女的妹妹不懂规矩,惹得太后不愉。” 江景煜和江映雪先后跟太后认错。 江扶摇垂在斗篷里的双手,都恨得握成了拳头。 这该死的皇权社会,皇家的人,一句话,就能让自己掉脑袋! 太后冷冷的扫了眼,为江扶摇求情的江景煜和江映雪,冷着脸道:“既然你们兄妹两个为她求情,哀家便给些薄面,就让她在这里罚跪吧,等着赏梅宫宴结束,便跟着你们兄妹两个一同回府。” “微臣(臣女)谢过太后。”江景煜和江映雪异口同声。 江映雪暗暗勾起唇角,贱人,这下有你好看了! 只怕是明个整个京城就会传遍,你在赏梅宫宴上被太后罚跪的事! “还不快谢过太后!”江景煜谢恩之后,转头对着江扶摇低声提醒。 特么的大冬天的,罚我跪在这里看你们谈笑风生,我还要感谢你? 士可杀不可辱! 江扶摇骨子里军人正义、面对强势不屈服的基因爆表。 不仅没有谢恩,反而更加挺直了腰杆。 大不了就是一死,算起来自己还多活了这么长时间呢! 太后也是看出来,江扶摇是和她刚上了。 柳眉倒竖:“放肆!来人!把她给哀家按下!不跪到明天不许起来!” “太后息怒!”江景煜急忙道。 裴怀瑾也跟着求情:“还望太后看在在下的薄面,饶摇儿这一次。” 江映雪心情畅快。 这贱人在这园子里柜上一夜,明个就要来给这贱人收尸了。 “还不快跪下给太后认错!” 江景煜拘礼跟太后求完情,转过来对江扶摇怒目而视。 宫中不比在外面,哪里是你硬气的地方! 若是真跪上一夜,哪里还有明活! 江景煜抢在两个嬷嬷之前,大步的来到江扶摇面前,抓住江扶摇的胳膊,按着肩膀,就要强行按着江扶摇跪下。 第101章 体会到男主英雄救美时的感动 江扶摇转眸看着江景煜,冰冷的眸子沁着寒意。 暗暗的较劲,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江景煜又气又急。 若是再不跪下向太后认错,怕是小命都不保。 “怎么还不动手!” 见江扶摇不肯妥协,太后脸色更加难看。 裴怀瑾求太后不成,急忙去求太子:“还望太子殿下能帮着和太后求个情,这么冷的天,别说是摇儿,就是男子也是受不了。” “裴世子倒是情深义重。”太子笑着打趣。 没答应也没拒绝。 裴怀瑾急忙道:“太子殿下若是帮着摇儿求情,这一份情,本世子定会铭记于心!” 太子微微挑眉:裴世子这是战队了? “既然裴世子开口,孤便给裴世子这个人情。” 太子说着,不急不缓的走去。 而这一边,见着两个嬷嬷再次上来,江景煜急的压低声音提醒:“休要逞一时之气,连小命都不保。” 江扶摇:不是自己逞一时之气,而是对这个不公世界的抵抗! 就因为皇权当道,葬送了多少冤魂! 若是自己也像短剧里那些穿越的女主,带着武器库一起穿越过来,定要将这个世界的统治者推翻! 重新见礼一个人人平等,有话语权的统治王朝! 太后身边的嬷嬷,对政治人最是有经验。 两个嬷嬷恶狠狠的过来,其中一个将江景煜拨开,一边一个就要强行按着江扶摇跪下。 “母后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 随之一只有力的大手抓握住江扶摇的胳膊,虽然没用力,但却是在托举江扶摇,避免被强行按着跪下。 如果是别人,两个嬷嬷也不会退下。 但对方是让人谈之色变的骁王,两个嬷嬷急忙的退至一旁。 骁王想要保住侯府庶女,就是太后也是要给些面子的。 “骁王这是何意?”太后脸色难看。 自幼看着骁王长大,还没见着对哪个女子有过好脸色,何况是这般袒护。 “母后看不出来吗?” 骁王依旧是平静无波的语气。 见两个嬷嬷退下,便也放开了江扶摇的胳膊。 江扶摇转头看着几乎高出自己一头的男人。 终于理解短剧里,男主在女主危难之际,及时相救时,女主为什么直勾勾的看着男主了。 原来真的是想哭,又温暖,又委屈,这种感觉很难形容。 总之,很感动。 沈小姐恨得咬牙,手指都绞的紧紧的。 不过是个低贱的庶女,何德何能,竟是得到骁王的青睐! 本小姐不过是前去同骁王打个招呼,竟是惹得骁王那般恼怒。 江映雪也恨恨的箍紧双手,尖锐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都不自知。 这贱人,何时攀上的骁王? 竟是让骁王这般袒护! 不对,骁王定是看着本小姐的面子,才前来帮着解围的。 毕竟在宫门前,本小姐可是同骁王打过招呼呢。 这样一想,江映雪心中暗自得意。 放眼整个京城,还没见着哪个府上的千金,能同骁王说上话的。 本小姐是第一个。 “这侯府庶女,何时同皇叔扯上了关系?”太子停下脚步,不解的问道。 裴怀瑾心中纠结。 骁王出面袒护,太后定会给这个面子。 可是,摇儿若是同骁王扯上关系,又怎么会答应嫁给本世子。 “这个,本世子也不清楚。” 不过是那一次在酒楼,一起吃了饭,骁王竟是对摇儿这般袒护,难不成,是看上摇儿,想纳摇儿为侍妾? “骁王什么时候和侯府庶女牵扯到一起了!”太后冷声质问。 骁王淡淡的睐向江景煜。 “这个就要问小侯爷了。” 江景煜心情复杂。 妹妹同骁王之间,何时情谊这般深厚? 竟是让冷厉无情的骁王,都这般明目张胆的袒护。 而且,得罪的可是太后! “哟!怎么都围在这里,本宫可是错过了什么有趣的事?”皇后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 还是从假山后面走出来时的那件宫服,身后跟着两队太监、宫女。 围观的公子和贵女自行让开了路 皇后走过来对着太后微微一福:“臣妾见过母后。” 接着似无意的扫了眼站在骁王身旁的江扶摇。 笑着问道:“母后,可是发生了什么?” “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不值一提。”太后冷冷的看江扶摇一眼。 接着道:“既然皇后也来了,便继续赏梅,以梅做题,吟诗赋对。” 太后又向着梅花林走去,那些贵女们纷纷候在一旁,要等着皇后从身边经过,才能跟在后面。 江映雪没有跟着过去。 移动莲步过来,施施然一礼:“臣女见过王爷。” 不等骁王回应,接着道:“臣女是摇儿的姐姐,上一次去庄子里接妹妹回府,承蒙王爷不嫌弃妹妹,将妹妹捎回城中。” 骁王冷冷的瞥了江映雪一眼,没理会。 沉声道:“跟着本王。” 说完,也前去赏梅。 之前是蓝枫和蓝晨跟在左右,现在只有蓝枫一个。 方才见到江扶摇接连被为难,也是跟着气不过。 冷冷的看了江景煜和江映雪一眼,展臂,“江姑娘,请。” 江映雪脸上的笑容僵住。 方才还能欺骗自己和在场的贵女,骁王是对自己说的:跟着本王。 但是现在蓝枫都已经叫了‘江姑娘’了,而且是对江扶摇做的‘请’的手势。 即便是自己欺骗自己,也是骗不了这些个贵女。 江扶摇对着蓝枫微微颔首,大步的跟了上去。 并不是像蓝枫一样,跟随在后面,而是和骁王并肩同行。 王小姐咬着下唇,方才有好几次都是想着要跟着太后求情的。 但是又怕自己惹火上身,便没有开口。 而且刚才,也是想同骁王打招呼的。 但是见着骁王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还是没敢开口。 沈小姐神色怨毒。 不过是个低贱的庶女,竟然同骁王并肩而行。 “侯府庶女何时同骁王这般熟悉了!” 沈小姐说话的语气是带着刺的。 然而江扶摇一心想的都是,多少贵女想要同骁王搭讪,都近不了身,而自己,却是同骁王说过话的。 “说起来也是缘分。”江映雪优越感爆棚,完全没有注意到,江景煜愠怒的神情。 第102章 王爷是觉得我心思恶毒? “多谢王爷帮忙解围。”江扶摇真心实意的道谢。 接着担心道:“这么多人面前,王爷就不怕太后秋后算账?” 骁王淡淡地瞥江扶摇一眼,清冷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 “江姑娘还是好好想想,回到侯府之后,怎么应对吧。” 江扶摇早就想到了,惹得太后大动干戈,丢了侯府的脸面,侯爷夫妻俩自然不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无非就是挨一顿板子,再去跪祠堂。” 江扶摇语气嘲讽。 要是侯爷真要打自己板子,大不了闹翻脸,离开侯府。 反正现在自己手上的银子,买一处普通百姓人家住的房子,是绰绰有余。 至于日常开销,可以找一份工作维持。 像什么做账房先生,或者去医馆应聘医女。 等着骁王体内的毒全部解了,还会得到一大笔酬劳。 到时候先开上一家医馆,再在隔壁开一家美容院,多招几名女员工,进行培训,还怕会饿死。 “江姑娘如此离经叛道,就不怕侯府跟着遭受牵连?”骁王再次淡淡的瞥向江扶摇。 江扶摇唇角的嘲讽更甚。 俏皮的对着骁王挑起眉梢:“有什么可怕的,既然他们没把我当一家人,我又为什么要为他们着想。” “江姑娘的想法倒是特别。” “怎么,王爷是觉得我心思恶毒,或者是不孝?”江扶摇反问。 不等骁王回答,接着道:“相府千金有父亲撑腰,所以才这么硬气, 沈小姐有太傅这个祖父撑腰,所以才骄纵跋扈, 如果我的阿兄、小侯爷,和我的姐姐侯府嫡女,也为我撑腰,她们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辱、为难我吗?” 说到这里,江扶摇冷笑一声,接着道:“我不求他们为我撑腰,但是看见我被人有意欺辱、为难,他们首先做的,不是维护我这个一家人,而是让我向别人认错,道歉。” 说到这里,江扶摇仰头看向走在身边的男人。 骁王也偏首看向她。 相接的两道目光,一个肃冷无波,一个满是嘲讽。 “就凭这一点,他们就已经不是我的家人。” “庶女本就身份低贱。”骁王平静的阐述这个事实。 虽然残忍,但是皇权当道的古代,就是这样。 江扶摇唇角的笑容扩大,嘲讽也跟着扩大:“庶女再怎么低贱,也是顶着侯府二小姐的称呼,太后要当众责罚我,是给侯府丢了脸面,难道其他千金当众羞辱、为难我,侯府脸面上就有光了吗?” 江扶摇看向前方簇拥着太后和皇后赏梅的各府千金,发出一声冷笑:“何况有些羞辱、为难,还是受所谓的自家人挑唆的。 既然如此,大家就都别想好!” 呵!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骁王发出一声冷笑。 “本王早就知晓江姑娘特别,却是没有想到,竟是要拉着整个侯府下水。” 无论是京中贵女,还是百姓人家的女子,都是忍辱负重,为了门楣声望,不惜丢了性命。 只有眼前这个女子,竟是睚眦必报,想要把整个侯府一起拉下水。 “我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江扶摇再次转眸看向骁王,唇角的笑容灿烂无害。 “就怕江姑娘到头来是蚍蜉撼树,螳臂挡车。”骁王再次残忍的提醒。 江扶摇收回目光,看向簇拥着太后赏梅的人群,唇角掀起一抹倨傲的弧。 “王爷同我不过才接触几次,等着熟悉了,就会知道,我所会的,远不止王爷看到的这些。” 骁王偏首看着江扶摇。 洋洋洒洒的雪花,模糊了娇俏的侧脸,不同于那些个贵女,皆是将斗篷的兜帽戴在头上。 眼前的女子下巴微抬,简单利落的高马尾只束着一根发带,连朱钗都没点缀。 然而唇角的那一份自信,却是吸引的人,移不开眼。 骁王欲要开口,见着迎面而来的男子,只好打住。 睿王大步来到面前,恭谨一礼:“侄儿见过皇叔。” “无需多礼。”骁王停下脚步。 看着和睿王年纪相仿,健壮的身形衬得睿王越发单薄的弱不禁风。 眼底发青,面沉无光,一看就是肾虚。 江扶摇不是对睿王有偏见,作为军医,经常和患者打交道,潜移默化之中已经形成习惯。 睿王收起拘礼的动作,看着江扶摇,笑着道:“侄儿还是第一次见着皇叔身边跟着女子,不知可是哪家的千金?” 竟是连太傅的孙女都敢得罪,如此泼辣的性子,想必在那方面定是别有一番滋味。 骁王淡淡的睐向江扶摇,意思让江扶摇自己自我介绍。 “臣女不过是低贱的庶女,根本不值一提。”江扶摇对着睿王微微一礼,接着又对着骁王一礼:“臣女就不打扰王爷了。” 说完,就要离开。 睿王展臂拦了路。 笑着道:“姑娘若是这般走了,皇叔还不得怪罪本王。” 江扶摇本能的看睿王一眼,不动声色的站在骁王身旁。 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王的,一看就是个精虫上脑的纨绔,轻浮的目光,和泛青的眼底,一眼就看的出来。 一定是知道自己是侯府庶女,身份低贱,所以起了歪心思,过来探骁王的口风。 “睿王可是还有事?”骁王沉沉的开口。 自身散发的强大气场,压迫感十足。 睿王一敛轻浮笑容,恭谨一礼:“侄儿就不打扰皇叔了。” 离开之前,深深地看了江扶摇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让人很不舒服的弧度。 骁王站在原地,看着睿王走的远了些,才沉沉地开口:“离睿王远一些。” “多谢王爷提醒。”江扶摇客气的道谢。 不用骁王提醒,自己也会远离这个精虫上脑的睿王。 刚才看自己的目光,就是不怀好意。 “本王只是不想在那之前,出任何差池。”骁王沉声提醒。 江扶摇无语,你不提醒我也不会误会,你对我有意! “王爷若是不放心,可以借给我个向蓝枫这样的侍卫,贴身保护。” 江扶摇半真半假的开口。 骁王沉沉看她一眼,举步向前走去。 江扶摇:“——王爷,等等我!”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还没来得及说呢。 第103章 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江扶摇快步跟了上去,距离赏梅的人群还有一段距离,不特别大的声音说话,别人根本不会听到。 江扶摇压低了声音:“王爷让我跟在身旁,是担心一会他们就动手?” 骁王冷冷的瞥向江扶摇:“本王只是不想江姑娘再被人为难。” 原来是因为这个。 骁王人还怪好的嘞。 “还是王爷看重脸面,知道护着自己人。”江扶摇玩笑的语气。 接着道:“王爷就不好奇,那个人是谁?” 骁王再次淡淡的瞥江扶摇一眼。 这一次,不再是肃冷无波,而是明晃晃的透着轻蔑。 “那人一出现,本王从江姑娘的脸上就看出来了。” 江扶摇吃惊:“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不会被灭口吧?” “江姑娘还真是看得起自己。”这一次,骁王的语气透着嘲讽。 皇后怎么会留意一个庶女。 “不过,现在,江姑娘有可能会被灭口。” “为什么?”江扶摇本能的反问。 骁王唇角勾起一抹深意:“因为,都看到本王对江姑娘的袒护。” “所以王爷是故意的?”业态阴险了吧。 我帮你解毒,你拿我当挡箭牌。 “本王只是不想应付那些麻烦的女子。”骁王没再继续逗江扶摇。 江扶摇呵呵。 真是要谢了! “王爷知不知道,这样一来会给我树多少情敌!” 骁王不再说话,继续大步向前走去。 话说江映雪把江扶摇搭骁王顺风车的事,绘声绘色的说给那些好奇的各府千金。 当然,说的是,骁王是看在侯府的情面上,才载江扶摇回城。 江景煜和裴怀瑾几次想要开口提醒,不想被人知晓这其中关系。 然而江映雪像是没看见一样。 讲完之后,将帕子掩在唇前,笑着道:“瞧我,竟是说这些有的没的,险些耽误了时间。 咱们也快些过去吧,别让太后和皇后娘娘等的急了。” 不少的各府千金围拢在江扶摇左右,江景煜也不好开口说教。 沉着脸色,和裴怀瑾一起走在后面。 而另一边,已经开始以梅为题,吟诗作对了。 男尊女卑的古代,自然是男子为先。 以太子为首的各府公子,开始抒发情怀,展示才华。 太后和皇后两个,不时的颔首,是对其才华的认可。 听着听着,皇后忽然转头看了过去:“骁王护着的那女子,是侯府刚从庄子里接回来的庶女?” 江扶摇和骁王距离皇后不过几十米的距离。 接收到皇后看过来的目光,骁王沉沉的迎上。 肃冷的眸子,没有任何情绪。 江扶摇也是一样。 唇角微弯,纯良友好。 “可不就是。”太后神情厌弃。 “也不知骁王是怎么想的,竟是当着这么些京中贵女的面前,袒护那丫头!” 皇后轻笑。 “依臣妾说,骁王故意这般,就是在做给那些个对他有意的贵女们看,好让那些个贵女对他死心,以免前去骚扰。” “当真如此?”太后半信半疑。 皇后笑着道:“骁王何等身份,太后觉得骁王会看上一个低贱的庶女?” “说的倒也是。”太后微微点头。 接着嗤笑一声:“看着是在袒护那摇丫头,实则是将摇丫头推上众矢之的。” 那么些对骁王心生爱慕的贵女,单单拎出哪一个,父亲不是位高权重。 摇丫头不过是侯府庶女,还不是给人当靶子的份。 “臣妾倒是看着,那侯府庶女好像还以此为荣。” 见江扶摇脸上笑容纯良友善,皇后还以为江扶摇是在暗自得意呢。 “如此的上不得台面,不提也罢!” 太后不悦的瞥江扶摇一眼,转回去,继续听各府公子吟诗作对。 “骁王可是也要以梅为题,赋诗一首?” 见骁王走过来,皇后笑着问道。 骁王拱手一礼:“微臣见过母后,见过皇嫂。” 太后点头嗯了一声。 皇后笑着道:“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 不等骁王回答,便对着太子道:“皇儿,你皇叔也要赋诗一首,还不快些过来相迎。” 江扶摇暗自咋舌。 要说这皇上的女人,还真不是哪一个都能当的。 就说皇后吧,骁王体内的毒,十有八九是她下的,结果却是‘一家人和睦友爱’。 任谁看了还不得称赞,皇后是个称职的皇嫂。 怎么会想到,会给骁王下毒呢。 还有太子。 前几天还派了那么多杀手,想要骁王的命,然而现在却是谦逊温和的笑脸相迎。 骁王也是一样。 明明还把人头挂在太子的寝宫上,还不是照样和太子母子两个表演‘家人和睦,兄友弟恭’的戏码。 和皇家人相比,奥斯卡影后、影帝,都要甘拜下风。 骁王的加入,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变得安静。 不为别的,只因为骁王的风评:冷厉无情,生人勿近,让人提之色变。 “大家继续,本王不过是前来听听,大家不必在意。” 看到各府公子皆是吓得低眉垂眼的模样,太子唇角勾起一抹不起眼的得意。 笑着道:“既然皇叔这般说了,大家便继续吧,放才是哪一个了?” “太子殿下,不如您也以梅为题,赋诗一首,让大家也瞻仰瞻仰太子的风采。” 沈公子开口。 一看就知道,是和太子提前商量好的。 要不然怎么偏偏赶在骁王过来,才开口提议。 骁王脸上的黑金面具,遮掩了部分神情,肃冷的眸子,也是一样不见任何波动。 江扶摇心中好笑。 太子是想在文采上压骁王一头? 幼不幼稚! 骁王手握二十万大军,真要想谋反,光凭嘴皮子就能把骁王打败? 太子清了清嗓子,酝酿了一番,才装腔作势的开始赋诗。 江映雪也已经走了过来。 低声对着江扶摇道:“王爷不是让妹妹跟在身旁,妹妹怎的站在了这里,还不得被王爷误会,妹妹是不识抬举!” 江扶摇在心里啧了一声,这算盘打的,算盘珠子都要嘣我脸上了! “妹妹快些过去,别让王爷挑了礼数。”江映雪说着,就拉着江扶摇向着骁王走去。 江景煜想拦住,都没来得及开口。 骁王功高震主,满朝文武都清楚。 映雪冰雪聪明,怎么也会这般犯糊涂。 就不怕被太子和皇后误会,故意的找侯府麻烦! 第104章 本王若是想要她,难不成皇叔还 “映雪!摇儿!”裴怀瑾想把两人唤住。 一个和自己有婚约在身,一个是自己始终念念不忘,身为男子,自然不愿意让两人和其他男子接近。 尤其对方还是骁王。 虽然毁了容貌,但仍旧有不少贵女趋之若鹜。 况且方才太后要责罚江扶摇的时候,骁王竟是还当着大家的面前袒护。 江映雪像是没听见一般,拉着江扶摇来到骁王面前。 施施然一福:“王爷。” 江扶摇无语的把脸别向一旁。 自己都替江映雪尴尬。 这么多人面前,强行硬舔,要是骁王也像对待沈太傅的孙女,沈小姐一样,不留面子的说一个‘滚’字,脸往哪搁! “这又是哪家的千金,难不成也是对皇叔有意?”睿王上下打量着江映雪,语气玩味。 江映雪刚要开口解释,大步跟过来的裴怀瑾先一步道。 “睿王说笑了。映雪与本世子有婚约在身,等过了年,便将完婚。” 裴怀瑾笑容温润,举止谦逊。 江景煜也恭谨一礼:“让睿王见笑了。” 江映雪像是没看出江景煜的不悦,和睿王玩味的神情。 对着睿王也施施然一福:“臣女见过睿王。” “忠勇侯当真是,生了两个好女儿!”睿王声音爽朗。 目光在江扶摇和江映雪身上,不停地上下打量。 江映雪不动声色的看在眼里,暗暗地勾起唇角。 传闻睿王在男女之事上很是变态,可那又如何。 自己是侯府嫡女,又将要与怀瑾哥哥大婚,即便是睿王有那样的心思,也是不敢动自己。 至于江扶摇这个贱人,可就不好说了。 只要睿王开口,相信父亲定不会因为她得罪了睿王。 江扶摇很是反感睿王这种赤裸裸的眼神,好像当众要把自己扒光了一样。 不动声色的微微向旁边挪了挪,借着骁王高大的身影隔离开睿王猥琐的目光。 骁王淡淡地睐向睿王,鹰隼般的眸子,平静无波。 睿王轻笑。 本王若是想要她,难不成皇叔还会护着她不成! “无需多礼。” 睿王收回目光,对着江景煜和江映雪道。 “各府千金在另一边作诗,妹妹现在便带着摇儿过去,免得失了礼数。”江景煜低声提醒,神情不悦。 江映雪主动过来和骁王打招呼,虽然骁王并未理会,但也没有不留面子的把人赶走。 而且簇拥着太后和皇后的那些贵女,也是看到了她与骁王说话。 所以江映雪目的达到,笑盈盈的招呼江扶摇:“妹妹,我们过去吧,别让太后和皇后娘娘等急了。” 江扶摇:别人又不瞎,把自己抬这么高,真的是,侯爷一家子积攒的脸面,都让你一次性梭哈了! 敷衍的微微一福,跟随江映雪回到太后那一边。 也不知沈太傅的孙女,作了什么绝世佳句,皇后正在称赞个不停。 “——沈小姐这一首赋梅,不仅诗句清雅脱俗,意境更是难得。” 皇后称赞了之后,又问向太后:“太后,觉得沈小姐这首赋梅可是如何?” 太后也是满意的颔首。 “太傅的孙女,自是文墨非凡。 诗句中既有寒梅的傲骨,又不失女儿家的细腻心思。 哀家瞧着,比这满园子的梅花,还要添几分灵气呢。” 太后说罢,笑着道:“可是还有哪一个也想赋诗一首,让大家也都跟着一起听听。” “太后,皇后娘娘,”江映雪施施然上前,福身一礼。 “臣女也想以梅为题,作一首诗,还望太后和皇后娘娘不要笑话才是。” 江扶摇:难怪都说,缺什么就爱炫耀什么。 江映雪前十五年被原主这个嫡女压得死死的,根本没有展示机会,所以现在,是分分秒秒都想炫耀。 这么爱出风头,也不怕给自己树敌。 “这侯府千金倒是谦虚。”皇后笑着道,不动声色的把江映雪上下的打量了一番。 而后又不动声色的瞥向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江扶摇一眼。 几不可查地轻嗤了一声。 “哀家举办这一次赏梅宫宴,不过就是图个热闹,又不是比试,哪一个会笑话。” 太后也跟着道、 “那臣女就献丑了。”江映雪再次施施然一福。 接着看向满园的梅花,开始酝酿。 江映雪作了一首七言绝句。 作罢之后,同样也赢得了太后和皇后的赞许。 不少的贵女也都纷纷附和着称赞。 可实际上到底是真心佩服,还是暗中较劲,哪一个知道。 毕竟这种百花争艳的宫宴,谁都想拔得头筹,讨得太后和皇后欢心不说,也是为自家府上挣了脸面。 “难怪都说侯府夫人娇女有方,如今看来果不其然。”皇后笑着道。 接收到皇后看向自己的眼神,江扶摇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会是想让自己也‘献丑’吧? 虽然关于梅的诗,自己张口就来,但是,自己可不想出风头。 古代不比现代社会,女子再有才华,也是一样要受困于内宅。 大晋没有女子为官的先例,就连教书先生都没有女子。 更何况自己还是庶女。 风头太盛,不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皇后接下来就点名了江扶摇:“想必这庶女定是也满腹经纶,毕竟先前可是按照嫡女教的规矩。” 江扶摇严重怀疑,皇后是看见骁王袒护自己,所以故意为难。 要不然,这种大出风头的好事,哪里能轮到自己这个庶女。 屈膝恭谨一福:“皇后娘娘如此抬爱,臣女诚惶诚恐,想必皇后娘娘也是知晓,臣女在庄子里为奴两年多,先前学的那些,早就忘的差不多了。” 正常来讲,像江扶摇这样,从侯府嫡女被送去庄子里为奴,最不想被人提及。 可是江扶摇没有一点回避,每次当人问起,自己都会提及。 皇权当道的古代,最看重的就是身份。 各府的千金,或嘲讽,或鄙夷,亦或是轻蔑。 甚至还有不少的千金,微微退开了些,似乎觉得站的与江扶摇近了,有失身份。 江映雪心中暗自冷笑。 这贱人当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以为提及自己被送去庄子为奴的事,会博得同情? 呵! 只会被各府千金越发的瞧不上,认为不过是低贱的奴婢罢了! “本宫倒也听说了。”皇后笑容和蔼。 接着道:“不知这两年多,可是在庄子里做些什么伙计?” 当着各府千金,这样的问,无非是在揭江扶摇的疤,想让江扶摇出丑罢了。 第105章 就是要恶心你们 江扶摇清楚太后的目的。 不就是想让自己再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但是自己并不觉得丢人。 原主用自己的辛勤劳动,换来填饱肚子,比这些闲着没事干,就知道明争暗斗、相互算计的米虫,高尚多了! 微微一福,神情从容:“回皇后娘娘,臣女在庄子里无非就是做些粗活。” “哦?可是都做哪些粗活?说出来让本宫听听。”皇后一脸的好奇。 但是各府千金也都是人精,哪一个不知道皇后是故意。 骁王那一边离这边,有多远的距离,皇后又故意扬着声音。 所以那边不少的人都听见了。 裴怀瑾神色不太自然,毕竟为奴不是什么光彩事。 低声提醒江景煜。 “小侯爷,我们——” “不必理会。”江景煜脸色冰冷。 换做是其他女子,怕是想尽法子的避开这个话题。 她可倒好,不止一次的主动提起。 好像为奴是什么光彩的事一般! 自己丢脸就算了,竟是连累整个侯府都跟着蒙羞! 骁王淡淡的睐向江景煜一眼,鹰隼般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 而后又看向正在作诗的那位公子。 皇后想让江扶摇在各府千金面前,抬不起头,江扶摇也想借着这个机会,恶心她一下。 脸色和语气还是一样的从容:“皇后也是知道,庄子里最多的就是农活,臣女每天负责的就是为庄稼施粪水。” 听到‘粪水’,各府千金都条件反射的用帕子捂住鼻子,动作统一的向后退开。 好像江扶摇身上有粪水一般,生怕再玷污了自己的罗裙。 就连太后和皇后,都是嫌弃的蹙眉,微微退开了些。 江扶摇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你们越是嫌弃,我就越是要恶心你们! “每天鸡还没打鸣,就要起床,用粪水浇庄稼,浇了粪水的庄稼,长势才快。” 说到这里,江扶摇停了下来,无辜的大眼睛看向太后和皇后。 “对了,宫中的贵人,还有各位千金的府上,所吃的粮食,都是这样用粪水浇灌过的,才会颗粒饱满,饭味清香。” 呕! 随着江扶摇说完。 成了大型干呕现场。 不少的千金都是干呕个不停。 太后和皇后都跟着觉得反胃。 感觉像是喝了粪水一般。 想吐,又是当着这么对贵女面前,威望自然是要维持的。 “小侯爷,你这二妹妹倒是有趣!” 睿王似笑非笑的看向江景煜。 江景煜黑了脸色。 虽然是庶女,但也是侯府千金,粪水这么粗鄙的话,竟也说得出口。 也不怕太后和皇后娘娘笑话! “孤也是万万没有想到,忠勇侯府到了小侯爷这一辈,竟是还有如此真性情的后人!”太子也跟着内涵。 呵! 骁王心中好笑。 睿王是看出来,江姑娘是故意恶心太后和皇后。 然而太子,却是觉得江姑娘粗鄙,没长脑子。 如此头脑,当真是不堪重用! “是微臣一家管教无妨,让太子和睿王殿下见笑了。” 江景煜忍着心中的不悦,恭谨一礼。 “小侯爷说的哪里话,本王倒是觉得你这二妹妹是真性情!”睿王的话是对江景煜说的,然而目光却是在看着江扶摇。 江扶摇这边。 太后也是看出来,江扶摇是故意恶心大家。 冷着脸道:“既然侯府庶女在庄子为奴两年多,想必也是对种庄稼颇有心得,不如便以种庄稼为题,作一首诗,也不白白跟着入宫这一回。” 看得出来,太后被‘粪水’灌溉过的粮食恶心的不轻。 之前还是‘摇丫头’,现在就是‘侯府庶女’了。 江扶摇也看得出来,太后和皇后被自己恶心的心中大火。 如果继续拒绝的话,怕是又要法自己跪了。 “既然太后这般说,臣女恭敬不如从命,只是臣女对种庄稼在行,作诗却是生疏,做的不好,还请太后和皇后娘娘不要笑话才是。” “嗯。” 太后沉沉的回了个鼻音,多一个字都不愿意回应。 江扶摇装模作样的蹙眉思考。 另一边,听闻江扶摇以庄稼为题,要作诗,骁王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想要听听江扶摇这一次又会作出什么难得一见的佳句。 “锄禾日当午, 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 粒粒皆辛苦。” 作为学过唐诗三百首的现代人,诗句还不是张口就来。 “前些年京中都在传,侯府嫡女才华过人,落笔惊鸿,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沈小姐语气嘲讽。 另外一个也跟着道:“如此通俗易懂,哪里是诗句,分明就是那些个粗人,平日里说的白话。” “还望各位不要见笑才是,妹妹这两年在庄子里做事,耽搁了学习,才华自是大不如从前。” 江映雪出面帮忙说话。 心里都要乐开了花。 贱人! 你越是出丑,就越是将本小姐抬高。 江扶摇微微一礼:“臣女做惯了粗活,习惯了粗人平日里直白的话,还望太后和皇后娘娘不要见笑才是。” 都说错把鱼目当珍珠。 这群自以为是的煞笔,反把珍珠当鱼目! 如果真的像你们说的,是粗人直白对话,你们做出来的‘佳作’怎么没被后人传唱,一直流传到现代社会! “本王怎么不知,侯府竟是将庶女教授的也是如此才华横溢。”骁王深深地看向江景煜。 这个江姑娘当真是深藏不露。 先有‘挽弓当挽强’这样蓬勃豪迈诗句,现在又作出如此简洁,却又道出农民辛苦劳作的诗句。 怕是大儒,都作不出如此精妙的佳作。 江景煜也不觉得这么直白的一首诗,有多精妙。 但是骁王开口称赞,只能拱手一礼:“王爷谬赞了。舍妹这两年在庄子里做粗活,哪里来的才华横溢一说。” 呵! 骁王轻嗤。 京中都传小侯爷为人聪明,是同龄的公子中的佼佼者。 依本王看来,也不过尔尔。 “方才孤提议让皇叔以梅为题,作诗一首,皇叔说什么,只会舞枪弄棒,不通文墨, 既然侯府庶女能以所擅长的种庄稼为题,作诗一首,不如皇叔也以所擅长的兵器之类,作诗一首?”太子笑着提议。 江扶摇是庶女,而且又在庄子里为奴两年多。 太子这样的提议,分明就是想踩低骁王,把骁王和江扶摇这个为奴两年多的庶女划分在同一等级。 第106章 骁王与二小姐当真是情投意合 骁王是长辈,先前太子都是对他尊重有加。 可是现在,竟然拿来同江扶摇这个在庄子里为奴两年多的庶女相提并论。 所流露的信号,大家都心知肚明。 太子这是想打压骁王。 毕竟骁王战功显赫,深得民心,抢了太子这个储君的风头。 沈太傅嫡孙,沈公子,也跟着附和:“咱们只知晓王爷在疆场上所向披靡,没想到,今个竟是有幸一睹王爷的文采!” “如此难得的机会,臣子觉得,太子应令人备好纸墨,将王爷所做的佳句记录下来,以便日后传颂。” 太傅府是太子一党,所以沈公子这般维护,也在情理之中。 站队太子敌对方的,掩藏着心中得意,等着看好戏。 而保持中立的那些人,则是担心不已。 以骁王的脾气,太子这般打压,想必定会当场发怒。 另一边。 皇后见着骁王已经被太子和沈公子架了起来,唇角勾起一抹冷嘲。 笑着道:“骁王欲要一展文采,当真是难得,太后,不如咱们也前去凑个热闹。” 本宫同太后前去,看你还怎么推脱! “也好。”太后微微颔首。 太后和皇后带着各府千金也都过来,算是彻底把骁王架了起来。 太子笑容得意。 京中贵女仰慕的战神王爷,只怕是今个过后,滤镜便会碎了一地! “既然太子这般提议,本王便也以战事为题目,作诗一首。” 骁王朗声应下。 皇后同太子交换了一下眼神,毫不掩饰心中的得意。 战功显赫的战神王爷又如何。 本宫母子联手,还不是一样要屈服。 骁王将皇后和太子两个的眼神互动看在眼里,心中暗自冷笑。 朗声开口:“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杀人亦有限,列国自有疆 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 江扶摇无语。 万万没想到,骁王居然盗用她之前‘作’的诗! 自己是不是应该维权,要些版权费之类的。 “好一个列国自有疆!” 太后开口称赞,中气十足。 “骁王不愧是我大晋战神王爷,此等领悟与胸怀,岂是寻常武将所能及!” “哀家原以为骁王只擅长征战沙场,却不想竟是也有如此的见地和文采。” 皇后和太子也是没有想到,骁王竟能做出完整的一首诗。 不过在皇后看来,骁王作的诗和江扶摇刚才的‘锄禾日当午’都是一样,没什么深度和内涵。 笑着道:“难怪骁王对侯府二小姐另眼相待,依本宫看,骁王与这侯府二小姐,还真是情投意合。 就连所做的诗都是一样的通俗易懂。” 刚才太子把骁王和江扶摇放在一起相提并论。 现在,皇后直接把两人锁死。 简装,江景煜急忙的躬身一礼:“皇后娘娘说笑了,舍妹身份低贱,怎么敢同王爷相提并论。” 江映雪压下心中嫉妒,也福身一礼。嗔怪道:“皇后娘娘,可莫要拿臣女的妹妹打趣,若是被人当了真,岂不是要耽误了妹妹的婚事。” 裴怀瑾也跟着道:“皇后娘娘,恕在下斗胆多嘴,女子声名在外,自是不好拿来打趣。” “好了!”皇后神情微有不愉。 “本宫不过是打趣了一句,就连骁王这个正主都还没说什么呢,你们倒是急的跟什么似的!” “微臣(臣女)不敢。” 江景煜、江映雪和裴怀瑾三个异口同声。 皇后接着道:“本宫说的也没错,骁王同侯府二小姐所做的诗,都是言简意赅,通俗易懂,又都是抓住了其中精髓。 要说是骁王同侯府二小姐,同从一人门下,也不会有人怀疑。” “皇后娘娘说笑了,臣女身份低贱,哪里敢同王爷相比。”江扶摇福身一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不就是看见骁王袒护我,所以故意的误导,把我订在靶子上,让那些对骁王有想法的梦女,把我当做情敌,好借着她们的手,除掉我。 也好让侯府和骁王结仇,从保皇中立派,成为骁王敌对方。 算盘珠子打的,都要蹦在我脸上了。 “本宫瞧着你也是娇俏客人,有着闭月羞花之貌。”皇后上下的打量了江扶摇。 “而且方才还听着,那一日在庄子里,是搭骁王的马车回的侯府?” 江景煜本能的瞥向江映雪,神情不悦。 映雪平日里看着也是冰雪聪明,今个也不知是怎么了,竟是当着这么些人面前,提起这一事。 生怕别人不知,侯府同骁王扯上关系一般! 江映雪心中嫉妒。 这贱人何德何能,竟是让皇后娘娘当着这么些公子、贵女面前称赞其有着闭月羞花之容貌! 裴怀瑾想帮忙打圆场,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辞。 “皇后娘娘说笑了。” 江扶摇做出一脸为难又心虚的模样。 那么冷的天,自己头上还受着伤,被赶下马车,不是不记仇的。 但要是自己主动提起,就会被认为是自己有意抹黑他们兄妹两个。 “本宫倒是好奇,侯府二小姐不是被送去庄子为奴,怎么会同骁王相识?”皇后好奇的问道。 高高在上的骁王,竟是同被送去庄子为奴的庶女,牵扯在一起,如此的好机会,本宫怎么会轻易放过。 “皇后娘娘说笑了,臣女在庄子里为奴,怎么会与王爷相识。”江扶摇神情尴尬。 “说来也是巧合,那一日阿兄和姐姐前去庄子接臣女回侯府,也是在半路上遇到的王爷。” “哦?竟是这般巧合?”太子也凑了过来。 皇叔与低贱的庶女牵扯在一起,若是传了出去,只怕是威严不复,要被人耻笑。 “不如与孤详细说说,你同孤的皇叔有着怎么样的奇缘,又是如何相遇的?” 江景煜脸色铁青。 皇后和太子这般,分明是认为侯府是站队骁王了。 江映雪又恨又嫉妒。 早知皇后娘娘和太子会问及这贱人打乘骁王马车的事,自己就不该跟着那些贵女提起。 现在怕是都知晓,这贱人同骁王关系匪浅,日后对这见人也是会另眼相看。 “那日本王正巧回城,却不想被人拦住了马车。”骁王沉声开口,唇角噙着一抹讥讽。 第107章 神主功VS猪队友 “侯府二小姐拦了皇叔的马车?”太子一脸的震惊。 骁王轻微的一声冷嗤。 “当时本王正急着赶回城中,负责赶车的侍卫向本王通报,说是一个乞丐拦在马车前头,本王见着穿着单薄,还带着伤,担心再冻死在路上,便让其上了马车,后来才知晓,原来是侯府的人。” 江景煜脸色难看。 看来将摇儿赶下马车的事,是瞒不住了。 江映雪则是得意的勾唇。 原本还以为骁王对这贱人另眼相看,却不想,在骁王心中,竟是见这见人当做了乞丐! “难不成侯爷没有派马车去庄子接二小姐回府?”太子故意的问道。 皇叔竟是与形同乞丐的侯府庶女同乘一辆马车,若是传了出去,啧啧! 有损威名啊! “太子说笑了,若是父亲不派人前去庄子,管事的又怎么会放臣女离开庄子。” 江扶摇眼神躲闪,神情不大自然。 太子正要继续开口,引到江扶摇说些有损自己和骁王形象的话,沈小姐便冷嗤着嘲讽。 “在路上拦住骁王的马车,怕不是在庄子为奴时间久了,连侯府的规矩都忘了,惹得侯爷不悦,一时生气,才将其赶下马车!” “不过是庶出,哪里懂什么规矩!” 钟若盈也跟着道。 和沈小姐两个一唱一和,看着江扶摇的目光,满是轻蔑、嫌弃。 看到江景煜和江映雪两个如同便秘一般的脸色,江扶摇很想仰天狂笑。 哈哈哈! 这可不是我说的。 现在都知道你们兄妹两个心思恶毒,大冷的天,竟然把自己妹妹赶下马车! 不过话说回来,还得感谢骁王这个神主功。 要不是骁王这个神主功开了个好局,沈小姐和钟若盈这两个猪队友怎么会往里钻。 太后冷冷的瞥江景煜额江映雪一眼,神情不愉。 而后看向江扶摇:“当真如同她们两个说的?” “都是臣女不懂规矩,惹了阿兄和姐姐不愉,如若不是阿兄和姐姐被臣女气的急了,也不会让臣女好生反省。” “阿兄和姐姐对臣女这个妹妹,也是爱之深,方恨之切。 说起来都是臣女辜负了阿兄和姐姐的期望。” 江扶摇微微一福,茶言茶语,信手拈来。 “说起来也是缘分。”皇后淡淡的睐向骁王,笑容冷嘲。 大户门庭虽然嫡庶差别对待,但也都是关起门来,在外人面前都是营造:兄友弟恭,姐妹情深的假象。 所以江景煜和江映雪的行为,才会令太后不愉。 “哀家有些乏了,你们继续吧,哀家先回去歇着了。” 恭送太后! 大家齐刷刷的拘礼福身相送。 原本骁王是打算现在就出宫的。 与其看这些公子及贵女做作的吟诗作对,还不如回王府看兵书。 但是,试探的人还没出现,所以只能继续留下来。 “太子,怎么没见着你父皇前来赏梅?”皇后看向太子。 “可是有什么要紧的朝务,需要处理?” 江扶摇不动声色的看向骁王。 正好骁王也看向她。 四目相对,江扶摇微微勾起唇角。 好戏终于要登场了! 骁王鹰隼般的眸子,波澜不惊。 仿佛是不经意的同江扶摇目光相对,而后便淡漠的看向前方。 “母后,儿臣听说,父皇似在同国师商议什么。”太子恭敬的回话。 江扶摇微微蹙眉,脑子里浮现出从假山后面离开的那道身影。 那一身的穿戴和气质,怎么都和国师不搭边。 “马上就要过年,想必你父皇同国师在商议祭祀之事。”皇后笑容温和。 接着道:“大家也都别这么站着了,难得一年这么一次赏梅宫宴,还不得多做出几首流传千古的佳作!” 皇后这么一说,大家又开始继续表现。 江扶摇跟随骁王一起,默默地与大家拉开些距离,方便说话。 “王爷觉得,会是国师?” 江扶摇低声问。 骁王轻嗤一声:“究竟是哪一个,届时便知晓了。” 江扶摇不解:“他们敢在宫里动手?”要是在宫里动手,不就把禁卫军引来了。 到时候还能全身而退? 骁王再度一声轻嗤,没回应。 江扶摇想了想,道:“会不会是想等着王爷出宫之后,在半路上动手?” 骁王:“再等上半刻中,若是再不动手,本王便先行回府了。” 江扶摇点头。 骁王偏转眸光,淡淡的睐向江扶摇:“江姑娘为何一直跟着本王?” 江扶摇? “不是王爷说,让我跟跟在你身边吗? 要是对方逼得王爷迫不得已,必须使出2内力,我也好在第一时间采取措施,确保王爷安全。” 骁王微微紧了紧眼眸。 再次看向面前的梅花,没再说话。 江映雪和钟若盈两个,带着丫鬟向着这边走来。 江扶摇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同时叹了口气。 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就不能消停一点么! 骁王淡淡的睐江扶摇一眼,而后偏转头,看向江映雪那边。 在骁王看过去都饿同时,江映雪弯唇扯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骁王眉心微微一紧,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面前的梅花。 “臣女见过王爷。” 江映雪和钟若盈两个一起,施施然一礼。 江扶摇姿态做作,钟若盈拘谨有礼。 “不必多礼。” 骁王连个眼角余风都没给两人一个,依旧欣赏着面前的梅花。 面部线条都透着生人勿近的肃冷。 “谢过王爷。” 江映雪再次一福,而后笑吟吟对着江扶摇道:“妹妹,难得入宫一次,姐姐介绍些各府的千金给妹妹认识,日后妹妹也好有个说体己话的好姐妹。” “我能拒绝吗?” 这里只有骁王一个,江扶摇懒得陪江映雪演戏。 江映雪心中得意。 以为骁王袒护你一次,就是真的看上你了? 当真是痴心妄想! 竟是还当着骁王面前,说出这般不懂规矩的话。 笑着道:“妹妹莫要胡闹,也不怕王爷看了笑话。” 江扶摇再次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走吧。” 又要被动去撕逼了。 “王爷,臣女带着妹妹去那边了。” 江映雪对着骁王微微一福。 这一次,骁王连个鼻音都没回应一个。 第108章 就等着被太后责罚吧 “这两年也不知在庄子里都学了什么,勾引男子倒是一把好手,这才被接回侯府几天,竟是让骁王殿下都对你这般袒护,本小姐还真是小看了你!” 还没走出多远,钟若盈便开始嘲讽。 江扶摇气死人不偿命:“钟小姐是在羡慕嫉妒恨吗?没办法,我就是这么人家仁爱花见花开!” “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庶女,还真以为骁王殿下会看上你!”钟若盈神情轻蔑。 如今暗地里都在传,骁王居功自傲,有谋反之心。 当着这么些人面前袒护,必是故意做给大家看。 好让大家误会,侯府已经站队。 也就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以为骁王殿下当真对她另眼相待。 “若是不想侯府跟着遭受牵连,往后少跟着骁王殿下有瓜葛!” 钟若盈不悦的提醒。 过了年就会和江景煜成婚,届时就是侯府的人,与侯府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钟小姐要是想以阿嫂的身份说教,还是等嫁进侯府再使威风吧!”江扶摇不客气的回怼。 自己看重情义,因为江景煜帮着隐瞒偷偷溜出侯府,彻夜不归的事,心中感激,所以真心把江景煜当做亲哥哥一样。 可是江景煜刚才的种种做法,真的让人心寒。 无论是钟若盈为难,还是沈小姐来找自己麻烦,作为兄长,对自己这个妹妹没有一点维护,不问缘由就让自己道歉。 何况这个钟若盈看着也不是善良的女子,所以自己为什么要给她面子! 钟若盈被怼的无言以对。 江映雪语气嗔怪:“妹妹怎么能这么说话,若是被人听了去,还不得认为妹妹是不懂规矩!” 古代女子,最注重规矩,然而江扶摇又不是古代人,所以根本不会受‘规矩’的束缚。 满不在乎的回应:“别人听不听见,都已经知道我不懂规矩。” 江映雪也被怼的哑口无言。 见江映雪将江扶摇招了过来,江景煜不悦的提醒。 “跟在映雪左右,莫要再去打扰王爷!” 在宫中,江景煜也不好多说什么。 裴怀瑾也低声提醒:“王爷身份何其尊贵,摇儿莫要失了礼数。” “裴世子对这侯府庶女倒是关心。”钟若盈神情嘲讽。 是在替江映雪打抱不平。 裴怀瑾温润一礼:“种小姐说的哪里话,摇儿是映雪的妹妹,等同于是本世子的妹妹,本世子也是为了侯府,所以才这般提点。” 江扶摇无语。 裴怀瑾的这套说辞,自己都能背下来了! “映雪,这便是你那个刚从庄子接回侯府的庶妹?” 几个贵女走了过来,为首的赵清欢,唇角斜勾,长了一张尖酸刻薄的面相。 见状,江景煜和裴怀瑾,客气的对着几个贵女一礼,去了太子那边。 赵清欢下巴微抬、打量着江扶摇的目光都透着轻谩。 “想必妹妹应该不记得了,清欢是尚书大人家的千金。”江映雪笑着介绍。 不等江扶摇有所回应,赵清欢便是冷嗤一声,讥讽的开口:“今年的赏梅宫宴门槛怎么这般低了,就连身份低贱的庶女都能跟着入宫参加。” “你这个歪嘴鸡都能参加,我有什么不能参加的!” 江扶摇不客气的回怼。 鲜少对人进行面貌攻击,但是这个找清欢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长相尖酸刻薄,嘴本来就有点不对称,还故意的斜勾着唇角。 骂她歪嘴鸡,都是抬举她了! “你!” 长得难看的人,最在乎别人的评价。 找清欢破防。 “放肆!竟是敢对本小姐出言不逊,来人,给本小姐掌嘴!” 赵清欢和跟她前来的贵女应该是合计好的,随着这一声命令,几人的丫鬟都跃跃欲试的想要动手。 江扶摇一扫那几个小丫鬟,唇角牵起一抹冷意:“我看谁敢!” 如果这几个丫鬟敢对自己动手,自己不介意拿她们几个开刀,看以后哪一个还敢主动来送人头! “真是反了你了!” 一个穿着翠绿色;罗裙,披着同色系斗篷的贵女,严厉的喝斥。 江扶摇轻嗤一声,不客气的开怼:“你又算哪颗葱、哪根蒜。又不是夏天,穿的跟一根苦瓜一样,难怪长了这么一张败火的脸!” “你!” “我什么我?”江扶摇倨傲的抬起下巴。 “难道我说错了?大家都过来评评理,就她这张细长的脸,再加上这一身的绿,说是苦瓜,都抬举她了!” 扑哧! 几个贵女没忍住,笑了出来。 ‘苦瓜’不仅是恼怒,脸面上也跟着挂不住。 气的一跺脚,掩着脸,哭着跑了、 “妹妹,再怎么说大家都是京中贵女,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妹妹怎么着也是要留写口德。”江映雪不赞同的责备。 这样的话,无非是火上浇油。 找清欢愤愤道:“咱们这些贵女,难不成要让一个低贱的庶女欺负了!” “不过是身份低贱的庶女,即便是入宫参加宫宴,也是改变不了低贱的身份!” “庶女也好过你这个丑女!”江扶摇抱着胳膊,准备不掖着藏着口才了’。 “本来乍一看就挺丑的,仔细一看就更丑。说起来你爹娘也是挺有创意的,能造出你这样别致的,也真是不容易!” —— “你!给本小姐把人按住了!看本小姐不撕烂她的嘴!” ‘丑女’破了大房。 也顾不上贵女形象,当即厉声的吩咐。 两个丫鬟快步上前,就要按按住江扶摇。 江扶摇抡起胳膊,一反一正,一点都不偏心,两个丫鬟割挨一个耳光。 “你——放肆!” 赵清欢和‘丑女’同时开口。 谁都没有想到,江扶摇这个庶女,竟然敢动手打人。 而且还是在赏梅宫宴上。 太后和皇后还有太子和几位王爷都在不远处,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想必也是听到了。 江映雪和钟若盈也是一样没有想到。 本来两人还想着借赵清欢和这几个闺女的手,让江扶摇好看,结果没有想到,江扶摇竟是敢对几个贵女的丫鬟大打出手。 江映雪得意的勾唇。 宫中可不比是在侯府,若是自己动手打了旁的闺女的丫鬟,便也就算了。 太后也不会追究。 可是江扶摇这个庶女,就另当别论了。 就等着太后责罚吧。 就不信这一次,骁王还会袒护。 第109章 今天是逃不过要在宫中罚跪了 “发生了何事?”太后脸色难看。 皱在一起的眉头,能夹死苍蝇。 皇后、太子—— 一众人都跟了过来。 江景煜脸色铁青。 早知道会惹出这么多麻烦,就不该带着一起入宫。 “太后,您可是要为臣女几个做主啊!” 赵清欢和‘丑女’,哭着道。 还有刚才被骂跑的那个‘苦瓜’,也跟了回来。 一边用帕子擦拭着眼泪,一边道:“就是,太后,您可要臣女讨个公道。” 裴怀瑾着急、担心,又有些恨铁不成器。 将江映雪拉至身旁,小声道:“怎么不看好摇儿!” 就这么一会功夫,竟是又惹了祸! 江映雪心中得意:“我哪里想到,姐姐会这么粗鄙。” “可是要哀家如何给你们做主?”太后虽然是对几个贵女说的,却是一直不悦的看着江扶摇。 ‘苦瓜’哭着告状:“臣女原本是同几个姐妹,想着过来打个招呼,可是这侯府庶女,竟是对臣女出言羞辱!” 是你们先羞辱我的好不! 江扶摇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明明是菜鸡,偏偏自己主动送上门找不自在。 能怪谁! “可是如何羞辱你的?”太后依旧看着江扶摇,就差把震怒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侯府庶女说——说臣女长得像苦瓜,还偏偏穿着一身的绿,还说臣女的脸,看着就败火,呜呜——” 扑哧! ‘苦瓜’说完,大家都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就连母仪天下的皇后都没忍住。 不过很快就清了清嗓子,继续摆出一副母仪天下的姿态。 太子上下打量着‘苦瓜’,暗自的想,这么一说,还真是像。 睿王是出了名的纨绔。 闲散王爷,无心朝政,臭名在外。 所以也不不用像太子一样的端着。 大大方方的把‘苦瓜’打量了一番,似笑非笑道:“经侯府庶女这么一说,本王瞧着还真是像苦瓜。尤其是这下巴,竟是同长弯了的苦瓜一样。” ‘苦瓜’! 气的哭着跑了。 “——呜呜——”不活了! 怕是以后要落下‘苦瓜’的外号了。 “你们几个呢?侯府庶女可是如何出言羞辱你们的?” 不等太后开口,问江扶摇的罪,睿王信步走了过来,漫不经心道。 大家都心知肚明,睿王是想看热闹的。 但是话说回来,在场的,除了几个当事人的家人,哪一个不想看热闹。 太后刚要开口喝斥睿王,没想到皇后也跟着开口。 “同本宫说说,这侯府庶女可是如何羞辱的?” 太后不悦的皱了皱眉,这么多人面前, 总不能不给皇后面子。 “她骂臣女士歪嘴鸡!” “她说臣女乍一看就挺丑,仔细的看就更丑。” 赵清欢和‘丑女’又气又恼,听到大家低笑,恨不得把江扶摇千刀万剐。 “侯府庶女当真是慧眼识珠!”睿王笑着对江扶摇竖起拇指。 侯府这个庶女,本王要定了。 若是将她锁在床上,指不定会骂出更加好玩的。 想想就兴奋。 “还望太后为臣女几个做主,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可是侯府庶女竟然拿其来羞辱臣女。” 赵清欢和‘丑女’纷纷跪下。 跟着前来的几个贵女相互对视一眼,也都跟着跪下,纷纷开口:“还望太后为臣女做主。” “摇丫头,你怎么说!” 江扶摇不卑不亢的福身一礼:“太后,臣女对几个千金进行人身攻击,是臣女不对,只是,臣女有一事不明。” “何事!”太后的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江扶摇:“臣妾想知道,阿兄和姐姐带着臣女一同入宫参加赏梅宫宴,可是太后的意思?” 太后:“若不是哀家的意思,以为阿猫阿狗都可以入宫!” “既然是太后的意思,臣女就放心了。”江扶摇挽了唇角。 “尚书大人家的千金,说,今年的赏梅宫宴,门槛越发的低了,就连臣女这个低贱的庶女都能入宫参加。 臣女跟着阿兄和姐姐一同入宫参加赏梅宫宴,毕竟是太后的意思,尚书大人家的千金,诋毁臣女也就罢了,可是臣女怎么能让其诋毁太后。 臣女一时气急,才口不择言。 太后也是知道的,臣女一直待在庄子里,不知不觉地,就耳濡目染了那些粗鄙不堪的话。” “摇丫头说的可是属实?”太后冷声问道。 赵清欢紧紧的绞着帕子。 方才挑衅的话,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就像现在,闹到太后面前,可就不是挑衅、为难了。 而是对太后的质疑。 “是臣女一时疏忽,口无遮拦,冒犯了太后,还望太后念在臣女的父亲薄面上,不要降罪才是。” “本宫怎么看着,侯府庶女,竟是还打了丫鬟?”皇后做出一脸不解的问道。 轻谩的目光,落在江扶摇的脸上,唇角微微勾起。 方才骁王不是当着这么些人面前袒护么? 本宫偏要责罚,看骁王还怎么袒护! “皇后娘娘!” 皇后这么一问,赵清欢和‘丑女’都转向她:“侯府庶女不仅出言羞臣女,还对臣女的丫鬟大打出手,还望皇后娘娘为臣女做主!” “我知道赵小姐的父亲是尚书大人,可是尚书大人再怎么位居高位,府里的丫鬟也一样是奴籍吧,难道尚书府里的丫鬟要比我这个侯府庶女身份还高,所以我这个侯府庶女,打不得尚书府的丫鬟?”江扶摇不卑不亢的反问。 江景煜和江映雪不站出来给自己撑腰,就别怪自己把侯府拖下水了。 如果皇后说,自己这个侯府庶女,打不得尚书府的丫鬟,江景煜和江映雪以及整个侯府,都一样面上无光。 “太后,皇后娘娘。”江景煜不悦的瞥江扶摇一眼,不得不站出来。 “微臣的妹妹虽然不懂规矩了些,可若不是有人故意为难,也断不会招惹她人。 虽然微臣的妹妹打了尚书府的丫鬟,微臣认为,奴婢就是奴婢,再怎么也大不过主子。” “小侯爷是想包庇庶妹?”皇后似笑非笑的反问。 “皇后娘娘误会了,微臣不过是实话实说。” “可是在本宫看来,庶女远不及奴婢。”皇后神情轻蔑,微微抬着下巴,睐着江扶摇。 江扶摇:所以,今天是逃不过要在宫中罚跪了。 第110章 被本王掐脖都没哭,现在却红了 “不过是庶出,便如此狂妄,若是嫡出,那还了得!” 沈小姐跟着煽风点火。 心悦骁王,却不受骁王待见,所以对江扶摇的敌意,比任何人都大。 钟若盈也跟着道:“如此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就不该带着一起入宫参加赏梅宫宴!” “妹妹,还不快些认错。” 江映雪两边帮着‘说合’。 “还请皇后娘娘息怒,都是臣女这个做姐姐的没有看好妹妹,臣女愿代替妹妹道歉,若是两位还不解气,大可以替两个丫鬟讨回来!” “姐姐是想代替我受罚吗,妹妹在此谢过姐姐了。”江扶摇微微一礼。 立好姐姐人设,明面是帮自己求情,然后让她们打回来, 这如意算盘打的! “你倒是好心,只可惜,人家似乎并不领情!”皇后冷笑着瞥着江扶摇,没有想轻易就这么算了的意思。 “妹妹!休要胡闹,还不快些认错!”江映雪着急的低声责备。 根本不给江扶摇说话机会,对着赵清欢和‘丑女’道:“今个是太后举办的赏梅宫宴,莫要因为本小姐的妹妹扰了大家的兴致,若是两位不嫌弃,不如便由本小姐做主,两位帮着自己的丫鬟讨回来,回头本小姐带着妹妹亲自前去两位的府上,登门道歉,可好?” 江扶摇心中恼火,如果她们要打回来,太后和皇后面前,自己就只能等着挨打的份。 要是自己还手,根本讨不到好处。 特么的! 万恶的封建皇权社会! “我们要加倍讨回来!” 赵清欢和‘丑女’提着裙摆起身。 看向江扶摇的目光,都燃烧着火焰。 如果太后和皇后不再追究,也只能让两人帮着丫鬟加倍的讨回了。 所以即便是脸上无光,江景煜也只能默认这个结果。 要不然皇后盛怒之下,罚着在宫里跪上一夜,这样大冷的天,哪里还有命出宫。 江扶摇冷冷的瞥向江映雪,垂在两侧的手捏的咕咕作响。 今天这笔账,自己记下了,过后要是不加倍讨回来,我江扶摇的名字都倒着写! “给本小姐把人按住了!”赵清欢来到江扶摇面前。 恶毒的斜勾着唇,长得又尖嘴猴腮,说是歪嘴鸡,一点都不夸张。 皇后一个眼神,两名宫女便快步过去,欲要把江扶摇按住。 裴怀瑾想要阻拦,毕竟是皇后的人。 江扶摇仰头,重重吐了口气。 骁王已经帮着解一次围了,总不会因为自己,再一次得罪太后和皇后。 “本王不是说了,要跟在本王左右,难不成是将本王的话当做了耳边风!”不悦的声音响起。 没有短剧里,男主将大麾解下,披在女主身上的霸气桥段。 明明冰冷的声音透着震怒,可是对于江扶摇来说,简直是天籁之音。 不自觉的扬起唇角,转头,仰着脸,看向身后周身都散发着肃冷气场的男人。 “王爷。” 骁王敛眸,瞥着面前这种娇俏的脸。 比第一次遇见时,白皙细腻不少,看着吹弹可破。 许是在外面吹风吹得久了,鼻尖和脸蛋微微泛红。 还有染着水汽的眼眸,折射着太阳的晶亮。 “矫情!” 透着嫌弃的两个字,未经过大脑,脱口而出。 说完之后,骁王才反应过来,冷冷的将目光瞥向别处。 当日在马车里,本王的手掐在她脖子上,也没见着被本王吓哭。 如今本王不过是帮着解围,竟然眼眶泛红。 不是矫情,是什么! “王爷是想袒护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不成?” 骁王接连袒护,沈小姐怎么会不嫉妒。 当即也顾不上太后和皇后都在,便站出来不悦的质问。 骁王一个冷眸瞥了过去。 目光如刀。 “沈太傅就是这般教授自己的孙女?如此的尊卑不分,不知天高地厚。” 骁王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冰寒彻骨的威压。 字字如同淬了冰一般,砸在沈小姐的身上。 “太后与皇后都在此,何时轮到尔等喧哗。 难不成是觉得,太傅府里的人,凌驾于皇家之上?” 沈小姐脸色惨白,不由得身子一抖。 不仅是被骁王眼中的寒意吓的,还有骁王说的话。 太后皇后面前,满朝文武都不敢抢先开口,何况自己不过是臣女。 自己刚才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才会忘了,骁王本就冷厉无情,即便自己是柔弱的女子,也不会有半分怜惜。 垂头咬紧下唇,满心的不甘、嫉妒,也不敢再造次。 冷厉无情的骁王,就连皇上都要给三份薄面,若是要责罚,吃亏的还不是自己。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大家都是大气不敢出一声。 睿王微微挑眉。 难不成皇叔当真是看上这个侯府庶女? 可越是这样,本王就越是想吃到嘴呢。 一个低贱的庶女,竟然能让不近女色的皇叔这般袒护,想必定是有着过人之处。 太后和皇后不悦的蹙眉。 但是骁王所言有理。 若是帮着沈小姐说话,等于是自降皇家威严。 “王爷误会了,想必沈小姐也是一时着急,才僭越了。”江映雪温婉的开口,面上的笑容如同说话的语气,一样温婉。 太傅的孙女又如何? 骁王还不是一样的不留情面! 本小姐便让你们都看看,骁王待本小姐是何态度。 江景煜脸色难看。 虽然是帮沈小姐说情,可是皇后和太子面前,若是误会侯府同骁王扯上关系,日后指不定要故意为难! 只是这么多人面前,江景煜也不好开口责备,只能等着出宫之后,再做提醒。 骁王淡淡的转向江映雪。 江映雪唇角的弧度越发的上扬。 江扶摇这个低贱的庶女,都能被骁王另眼相待,何况本小姐这个侯府嫡女! 日后得以有机会同骁王相处,定要让骁王疏离这个贱人! “看来侯府的家教也不过如此。”骁王淡淡睐江映雪一眼,便冷冷的瞥向江景煜。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江景煜诚惶诚恐。 急忙恭谨一礼:“还请王爷息怒,都是侯府管教不严,待回去之后,微臣定会向父亲如实禀报,让父亲和母亲好好教授舍妹规矩。” 江映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定是江扶摇这贱人,偷偷地暗示骁王,如若不然,骁王怎么会故意的在这么多人面前,让本小姐没脸! “骁王是又想袒护这侯府庶女?”皇后漫不经心的开口。 第111章 小心那个男人 皇后漫不经心的开口,显然是不想给骁王面子。 “皇嫂这话是何意?若不是受本王牵连,江姑娘也不会接连被为难。”骁王语气沉沉。 说话的时候,冰冷如刀的眸子,冷冷的扫向沈小姐。 皇后嗤笑。 “本宫来到这梅园,就瞧见骁王护着这侯府庶女,不知她可是如何被骁王牵连?” “臣弟自认为并未曾得罪皇嫂,不知皇嫂为何要故意为难。 难道在皇嫂心中,臣弟这个自家人,连朝臣的家眷都比不上?”骁王沉声反问。 江扶摇偏转头,看着比自己高上近一个头的男人。 这一刻,觉得眼前的男人不要太帅! 作为军人,就是要维护正义,不畏强权! 大家都噤若寒蝉。 皇后和骁王两个,一个摆明了,不想轻易放过江扶摇。 一个也是一样摆明了,今个是护定了江扶摇! “不知皇叔,何时与侯府庶女这般熟悉?”太子似笑非笑的走了过来。 上下打量着江扶摇,而后一副了然的模样:“难怪,这侯府庶女倒也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肤浅! 骁王在心中吐槽,面上不曾流露出半分情绪。 江映雪目光怨毒。 没想到骁王经也是个肤浅的。 竟也是以貌取人! 不对,定是江扶摇这贱人狐媚手段过人。 才接回侯府几天,竟是先后勾引了骁王和那个安公子! 对了,找机会可是要好生提醒骁王,这贱人可是还勾搭着安公子呢。 沈小姐的目光如同淬了毒一般。 论相貌,本小姐也不比这低贱的庶女差。 论身份,就更是无法比较。 可是骁王殿下竟是对这低贱的庶女袒护有加,待本小姐回去之后,定要找人将这低贱的庶女毁了! 看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太子说笑了。”江映雪再次站了出来。 “映雪!”江景煜低声的提醒,依旧装作没听见一般。 笑吟吟道:“王爷身份尊贵,臣女的妹妹不过是庶出,哪里配得上王爷。” “再者说,前两日京城传出那样的传言,想必王爷是听到了。” 江景煜脸铁青。 平日里瞧着映雪挺聪明的,今个怎么接连犯糊涂。 难道不知,越是这样解释,就越是让整个侯府脸面无光! 还有,若是都知道摇儿不知检点,偷偷私会外男,还有哪一个敢娶回家中! 江映雪提起传言一事,大家也都跟着小声地议论个不停。 几个平时经常出入烟花之所的公子,看向江扶摇的目光都是不怀好意。 “侯府的家教还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 骁王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淡淡的睐江映雪一眼,而后瞥向江景煜。 江景煜脸上火辣辣的,明知道骁王指不定要如何嘲讽,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虚心接受’。 “难道侯府的庶女在外面上无光,会将嫡出的身份抬高?” 刚才骁王说的还算隐晦。 现在,可就是一点面子都不留了。 江映雪立的就是知书达理、温婉善良、姐妹情深的人设。 现在被骁王直白的戳穿,面子里子丢的一点不剩。 议论声改了话题,由江扶摇行为不检点,变成江映雪这个嫡女恶毒,故意踩低江扶摇这个庶女。 贵女们偷偷议论的同时,忍不住对着江映雪指指点点。 江映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贱人! 今日的羞辱,他日定会加倍让你偿还! “王爷说教的是,是侯府管教不严,让王爷见笑了。”江景煜态度恭谨。 这么多的公子、贵女面前,脸上也是火辣辣的。 “皇叔还没说,是如何同这侯爷庶女认识的。” 太子接收到皇后的示意,似笑非笑的开口。 “本王如何同江姑娘认识,难不成还要向太子禀报不成?” 骁王冷冷的看向太子。 不等太子开口,接着道:“太子有心思关心这个,还不如好好彻查,究竟是哪一个,将人头挂在了太子的寝宫!” !! 太子唇角似笑非笑的神情消失不见。 眸子里喷射着怒火。 还不是你,令人将人头挂在孤的寝宫上! “皇上驾到!” “难不成是朕来得晚了,错过了今年的赋诗大会?” 随着一声唱报,皇上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大家齐刷刷躬身拘礼,迎驾。 “都平身吧。”皇上笑着走了过来。 除了太监,身后还跟着国师和一个陌生男子。 江扶摇不动声色的瞥了过去,陌生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和皇后躲在假山后面密谋的那一个。 “王爷,小心那个男人。” 借着收起福身的动作,江扶摇偷偷地扯了扯骁王的大麾,低声提醒。 骁王淡淡地瞥向江扶摇,而后顺着江扶摇的目光看了过去。 那陌生男子看着四十不到,步伐看上去轻盈,却是沉稳有力。 一看就是功夫不低。 蓝枫也看向那陌生男人。 扶着剑柄的手,不由得收紧。 似随时拔剑出鞘。 “哀家还以为,皇上今年不参加这赏梅宫宴了呢!”太后脸色难看。 张罗的宫宴,接连被江扶摇搅和,心情怎么会好。 而且皇上过来的这么晚,肚子里的邪火,就撒在了皇上身上。 皇后也跟着嗔道:“皇上怎么来的这般晚,可是让臣妾和太后一通好等呢!” “母后,是儿臣的错。”皇上拱手认错。 国师和陌生男人也恭敬的对太后和皇后行了见礼。 太后上下打量着陌生男人,不等开口询问,皇上便介绍到:“母后,这诸先生是国师新收的门生,说起来对国师可是有救命之恩。 国师这一次游历回来,不巧遇到了山匪,是这诸先生出手相帮。 听国师说,诸先生的骁勇可是同骁王有的一比,单凭一己之力,竟是将上百余人的山匪打的落花流水。” 提起这个诸先生,皇上言语中满是赞许。 太后微微颔首。 皇后惊讶道:“哦?我大晋竟是还有能与骁王一样,骁勇之人?” 骁王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 皇上是否知晓皇后的目的,不得而知。 但是,皇后的演技也太假了吧。 只是,皇后是同国师联手,还是国师也是受蒙骗,并不知晓这诸先生是皇后的人,就要派人仔细的彻查了。 第112章 王爷信我吗 “父皇,儿臣倒是觉得,是国师夸大了。”太子淡淡地睨着诸先生,神情轻谩。 “皇叔征战沙场,所向披靡,哪里是哪一个都能与之相提并论!” “太子所言极是!骁王殿下不仅用兵如神,自身也是武艺超群!”沈公子也跟着附和。 睨着诸先生的目光,同样的轻蔑。 骁王心中冷笑。 沈太傅的嫡孙同太子两个还真是一唱一和。 只是,难道太傅一家子不知,其妹妹沈星晚对本王的心思? 还是说,太傅其实是存着两边站队的心思? 让其嫡孙站队太子,然后将其孙女嫁给本王。 这样一来,无论是太子继承皇位,亦或是本王有心谋反,太傅府都将处于不败之地! “还望太子殿下明鉴。”国师诚惶诚恐。 “若非亲眼所见,微臣怎么敢夸大其词!” “国师当真是会说笑。孤当时又不在场,哪里知晓这诸先生究竟多大本事,还不是国师怎么说怎么是!” 太子冷笑,显然是瞧不上诸先生。 “这——”国师神情急切。 欺君可是大罪。 急忙的向皇上解释:“皇上,微臣自是不敢夸大诸先生的本事。何况,微臣夸大诸先生的本事,也是没任何益处。” “国师莫急。” 皇上朗声开口。 “既然太子怀疑,不如便让这诸先生同骁王比试一番,自然就见分晓了。” 太后也赞成的颔首:“哀家瞧着这法子甚好。骁王是我大晋战神王爷,而这诸先生又是国师力荐,二人切磋一番,既能让人心服口服,也好让大家都一睹骁王骁勇之风采!” “太后,各府的公子和贵女都在,若是受了惊吓,或者是误伤,可如何是好。”皇后担心的劝阻。 不等太后说什么,太子便抢先道:“母后多虑了,这梅园这么大的地方,让皇叔同这诸先生去那边的空地比试,不就是了。 皇叔功夫高深莫测,自是不会伤及无辜,至于这诸先生,” 说到这里,太子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届时不就见真章了。” “太子说的倒也有道理,是本宫狭隘了。”皇后笑着道。 既然是有备而来,这个诸先生的功夫自然不一般。 蓝枫低声道:“王爷,属下代王爷同这诸先生比试。” 骁王沉沉的盯着那诸先生,并未回应。 皇后处心积虑,岂能让他人代替本王。 更何况,既然是有备而来,怕是蓝枫未必是这诸先生的对手。 “王爷相信我吗?”江扶摇也一直看着那诸先生。 虽然态度恭谨,但是脸上始终布着和善的笑容。 这样的笑面虎一般都是厉害角色。 所以,骁王如果不用内力,一定打不过。 “是何意思?”骁王转眸看向江扶摇。 两人是站在一起的,这样压低声音,也不用担心会被别人听到。 江扶摇也看向骁王,清明的眸子自信果敢:“我可以施针帮王爷暂时压制住体内的毒发作,但是王爷要速战速决,我也好在第一时间采取措施,不然的话,就不是试探的事了。”而是性命不保。 后面这一句江扶摇没有说出来,但是骁王明白。 薄唇微抿:“本王信你。” 简单的四个字,是把性命交到江扶摇的手上。 “只要有我在,定不会让王爷有事!”江扶摇展唇。 这一刻,把骁王当做了并肩作战的战友。 战友之间,最重要的就是相互信任。 江扶摇的右手,在左侧的衣袖上轻轻一抚,两枚银针在手。 装作帮着骁王取下大麾上本不存在的杂物,借着机会将一枚银针刺入骁王的后颈。 而后摊开手掌:“百会穴,半寸。” 骁王瞥了眼江扶摇掌心的银针,拿起,扎入百汇,半寸的深度,丝毫不差。 江扶摇再次提醒:“王爷切记不能恋战。” “本王知晓。”骁王低声道。 大步的走向太子所指的空地。 驻足,转身看过来,无声地发起挑战。 “皇叔已经发起挑战,怎么,诸先生是不敢与孤的皇叔比试?”太子神情嘲讽。 诸先生似无奈的摇头。 接着恭谨一礼:“既然如此,草民便冒犯了。” 骁王走向空地的步伐,沉稳有力。 而诸先生的步伐,明显的轻快,看着就知道轻功不弱。 原本洋洋洒洒的雪,越下越大。 鹅毛大雪漫天飞舞,天地间一片苍茫。 白茫茫之中,孑然而立的那一道挺拔的身影,犹如从天而降的神祗,高大伟岸。 即便是距离这么远,强大的气场依旧让人无法忽视。 江扶摇由衷的感叹。 这才是男子该有的模样! 和这些自诩风流倜傥,饱读诗书的贵公子相比,不知有多man! 诸先生在距离骁王差不多五米的距离停下。 不同于骁王肃冷气场,面上始终带着和善的笑意。 “王爷,得罪了。” 诸先生笑着道。 紧接着身形一闪,已经来到骁王面前。 不知是因为两人的打斗,还是根本是雪势加大。 寒风席卷着雪花呼啸不停,冰冷的雪沫子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皇家人有太监、宫女为其撑伞,遮挡满天的雪花。 各府的公子及贵女,也都是将斗篷的兜帽收紧,来抵挡呼啸的寒风。 只有江扶摇,忘记了将兜帽待在头上,盯着打斗在一起的两道身影,无视席卷而来的凛冽寒风。 江扶摇不会武功,所以也看不出来两人是过了几招。 但是看到骁王掌风催出的雪花,排山倒海之势向着诸先生而去,还是避免不了担心。 要是继续纠缠下去,两枚银针根本封不住体内的毒发作。 “可是有办法提醒王爷?”江扶摇低声的问身旁的蓝枫。 蓝枫摇头。 王爷做了两手准备。 担心像上一次一样,在回王府的路上布置杀手,所以令蓝晨出宫,调动王府的侍卫提前做好埋伏。 然而对方的手段,还是最不希望的一个。 竟是在宫中同王爷比试。 “若是继续比试下去,王爷可是会有性命之忧?”蓝枫也同样担心。。 “有。” 江扶摇没有隐瞒。 “虽然我不懂武功,但我看得出来,王爷和那诸先生拼的是内力!” 继续拼下去,身体内的气血就要接连被快速调动,这样一来,就会加大血管爆裂危险, 一旦爆裂,抢救都来不及了。 关键时刻,江扶摇也顾不上其他,双手搭成喇叭架在唇前,大声地喊道:“王爷好厉害哦!王爷威武!” 不知道骁王会不会明白自己的用意。 第113章 本王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高手对决,画面精彩绝伦。 大家都不想错过这难得一见的精彩场面,都在聚精会神的观看。 江扶摇突然地这么一嗓子,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或愕然,或不解,或嘲讽、不满—— 太后和皇后,都不悦的看向江扶摇。 若不是骁王还在同诸先生打的难分难解,必定是要严厉的说教一番,或者是责罚。 皇上也看了过来。 “这是哪家的千金,竟是如此的真性情?” “让皇上见笑了,都是微臣一家管教不严,还望皇上恕罪。”江景煜急忙的躬身道歉。 “原来是侯府的千金。”皇上淡淡的呢喃着,睐向江扶摇的目光变得富有深意。 江景煜依旧维持着躬身拘礼的姿势,瞥向江扶摇的目光,隐忍着怒意。 当着这么些人的面前,不知检点的夸赞骁王,让侯府面上无光,倒是次要。 若是让皇上误会侯府投靠了骁王,岂不是将整个侯府都拖下水! 裴怀瑾也错愕的看了过去。 许是风雪太大,以至于被视线中的画面,刺痛了眼。 视线中的女子,远离这一方的权贵与纷扰。 独自立在雪中,高高束起的乌发随着凛冽的寒风肆意飞扬。 如同她肆意妄为的大胆行径。 而最刺痛心脏的,是她专注的目光。 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在空地处与人打斗的骁王,仿佛除此之外,一切都不存在一般。 蓝枫都忘了观看自家王爷同诸先生比试。 一脸震惊的看向身旁的女子。 江映雪缓缓地勾起唇角。 皇上和皇后面前,岂是你这贱人撒野的地方! 现在骁王还在与那诸先生比试,待比试完毕,定会要降罪。 骁王先后得罪了太后和皇后娘娘,就不信还能为了护这贱人,忤逆圣意! 不知是江扶摇的夸赞起了作用,还是骁王明白了江扶摇的用意。 高大的身形腾空而起,接连出掌,掌风带着凌厉之势,让诸先生无暇还击。 身形灵活的翻转,接连避开。 江扶摇惊得瞠目结舌。 我去!这个诸先生真不是盖的,这么密的攻势都能避开。 不行,得给骁王来点狠的,不能再继续打下去。 “王爷要是不能在一招之内,把对方打趴下,我都看不起你!” 江扶摇双手搭起喇叭,高声大喊。 站在身旁的蓝枫,脚下一个不稳,震惊的瞳孔地震。 江姑娘,也太赶了吧! 别说是太后、皇上、皇后以及这么些人面前。 就是只有王爷一个,这般言语,也无非是在找死。 其他人的反应可想而知。 竟是敢这般诋毁骁王殿下,怕是项上人头不想要了。 待骁王与诸先生分出高下,定不会这么算了! 就在大家都震惊的向着江扶摇看过来的时候,就见江扶摇突然握紧拳头跳起来欢呼。 原因无他,骁王一掌将诸先生震得飞出去数丈远,如同一片黄叶一般,飘零落地。 按着胸口,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而伫立在风雪中的骁王,没有丝毫异样,黑色的大麾,被风吹得咧咧作响,如同睥睨众生的神祗。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冷冷扫过狼狈倒地的诸先生,又缓缓转向场边那个还在蹦跳欢呼的娇小身影。 风雪似乎更骤了些,卷起地上的碎雪,打在骁王坚毅的侧脸上,却丝毫未能撼动他如山岳般的身躯。 众人此刻早已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向骁王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折服。 皇后恨得咬牙。 太子也是一脸的震惊。 不是说,中毒之后便无法使用内力,一旦使用内力,就会毒发,闹不好便会性命不保。 难道,体内的毒当真是解了? 太后满意的颔首。 江扶摇唇角上扬,伸出手臂,隔空向骁王竖起拇指。 出掌把诸先生震飞、就势转身、收掌,大麾在白茫茫的雪中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简直不要太帅! 电视剧里特写的镜头也不过如此。 骁王依旧立在原处,漫天飞舞的雪花弥漫在视线中。 都说雪中赏梅最是美不胜收。 可是苍茫之中那一道明艳的红,比梅花更加耀眼。 如同炙热的火焰,似乎,冰封的心都能被融化。 “骁王怎的还站在那里?”太后语气嗔怪。 国师已经快步的过去,把诸先生搀扶起来。 而骁王,能清楚地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液躁动不安。 一直站着没动,是在暗自平复。 可是现在,太后开口了,总不能继续站在这里。 但是,那股躁动的感觉没有半分减少,血管突突狂跳个不停。 尤其是胸口,狂躁不安的心脏,仿佛要蹦出来一般。 望着那抹明艳的身影,骁王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本王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因为,本王并不敢确定,若是动一下,会不会爆体而亡。 相隔甚远,满天的雪花,模糊了视线,骁王根本不敢奢望,江扶摇能够看出他眼里的情绪。 江扶摇鼓掌的动作一滞,短暂的错愕,马上就明白了。 抬手,在脖子后面做了个抹杀的动作。 骁王沉寂如幽潭的眸子里,跳跃出点点光亮,是希冀的光。 唇角都扬起不自知的弧度。 抬手摸上江扶摇施在后劲的那枚银针,按照江扶摇刚才所做的动作的幅度,猛地一划。 疼! 是必然的。 血液飞溅的感觉却是清晰的。 心脏狂躁不安的跳动,也跟着渐渐减缓。 不知是这一划,还是,因为视线中那一抹明艳,所给的定心丸。 唇角始终噙着不自知的弧度,踏在雪地上的脚步,沉稳有力。 “母后。” “皇兄,皇嫂。” 骁王走过来,拘谨一礼。 不等几人有所回应,接着道:“时候不早了,臣弟便先行出宫了。” “蓝枫,带江姑娘随本王一同出宫!” “江姑娘,请!”蓝枫恭谨一礼。 别人或许没有注意到江姑娘那个抹杀动作,但是自己清楚得很。 若不是江姑娘提醒,只怕是王爷已经凶多吉少。 江扶摇当着一众人的面前,大大方方的跟着骁王出宫。 甚至还小跑着追上骁王的步伐。 “王爷把手给我。” 骁王不知江扶摇是何用意,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在身后的一众人看来,是骁王主动去牵着江扶摇的手。 第114章 难道是看上了这丫头 江扶摇抓住骁王的手,将银针逐一刺入骁王食指的指腹,用力挤出鲜血。 然后是中指,无名指—— 骁王微微敛眸,幽深的目光落在眼前这张神情专注的脸上。 风雪太过肆意,以至于鼻尖都冻得通红。 然而却没有一丝女子的娇柔,更是没有一点畏缩,有的只是专注和冷静。 风雪漫天,远远地看去,紧挨着的两人,尤为亲密。 太后脸色难看:“骁王这是何意?”难不成当真看上了摇丫头? 虽说骁王不是哀家所生,但也贵为王爷,区区个庶出,即便是做个侍妾,也不该这般宠着。 竟是当着这么些人的面前,牵着手。 日后若是娶了王妃进府,侍妾还不得恃宠而骄,想要压在王妃头上。 “这——朕是错过了什么?” 皇上收回目光,不解的看向众人。 这还是不近女色的骁王吗? 是朕那个生人勿近的臣弟? 竟然邀请女子同行,还当着这么些人的面前,这般亲密。 皇后眸色微紧,弥漫着的飞雪遮掩了眼中的怨毒。 骁王是想借着侯府庶女,令侯府投靠于他? 想必是存着这样的心思。 如若不然,怎么会看上一个身份低贱的庶女! “骁王的性子,皇上还不清楚。”皇后笑着道。 淡淡地向那些贵女们睐了一眼,接着道:“怕是想断了那些人的念想,才故意这般。” “朕就说嘛!”皇上暗暗舒了口气。 若是骁王当真看上侯府庶女,一心娶回王府做个侍妾,朕身为皇兄,自是不好阻拦。 咔若是应允,岂不是就把侯府拉入他的阵营。 还好,只是拿侯府庶女做挡箭牌。 “阿兄,妹妹怎的这般不懂规矩。”江扶摇神情责备。 “还未出阁的女子,竟是与骁王殿下走的这般近,也不怕被人说闲话。” 骁王吩咐蓝枫带江扶摇跟随一起出宫,江映雪嫉妒的想要杀人! 江扶摇这贱人何德何能,竟得以骁王如此垂爱! 不惜得罪太后和皇后娘娘,加以袒护,竟然还当着这么些人面前,牵着手! “休要胡言乱语!”江景煜低声呵斥。 目光透着警告。 摇儿的行径本就将侯府推上风口浪尖,难不成你也没长脑子! 方才没瞧见皇上同皇后脸上的冷意? “阿兄!”江映雪神情变得委屈。 “不懂规矩的分明是妹妹,阿兄怎么还责备起我来了!” “映雪,慎言。”裴怀瑾也跟着低声提醒。 “怀瑾哥哥,你怎么也责备我!”江映雪越发委屈了。 尖锐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江扶摇这贱人,这般的离经叛道,可是阿兄和怀瑾哥哥竟是还这般袒护! “我怎么舍得责备你。”裴怀瑾将江映雪的手拉了过来,轻轻的拍着,加以安抚。 着痕迹的瞥向皇上那边一眼,生怕皇上、皇后、或者是太后,因为江映雪的话而变得不悦。 江映雪也不动声色的暗暗留意着太后几个的反应。 看到太后和皇后都是一脸的不悦,心中暗自得意。 太后举办的赏梅宫宴,却是让那贱人出尽了风头,想必太后定会怪罪。 皇后轻谩地睐江映雪一眼,心中冷笑。 后宫争斗的胜利者,怎么会看不出江映雪的这点小心思。 表面上看似姐妹情深,嫡庶之间,本就对立,哪有姐妹之情可言! “这雪越发的大了,依臣妾说,这赏梅宫宴,便也结束吧。”皇后淡淡地提议。 太后冷着脸色:“正好哀家也有些乏了。” 大家纷纷福礼恭送。 待太后离开之后,皇上和皇后及太子,也先后离去。 “阿兄,也不知妹妹是跟着去了王府,还是先回侯府了。”江映雪做出一脸的担忧。 见到几个贵女一脸的嫉妒,心中暗自得意。 今日之后,这些个对骁王仰慕已久的贵女,都是会视江扶摇那贱人如同敌人! 江景煜眸色冷厉,眉宇间隐忍着怒意。 冷冷地瞥江映雪一眼,没说什么。 人多耳杂,若是说教,不仅会被人笑话,更是会被曲解。 裴怀瑾也淡淡的看着江映雪,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目光中透着责备。 “怀瑾哥哥为何这样看着我?” “没什么,雪越发的大了,咱们也出宫吧。”裴怀瑾语气温和,又是一副温润君子模样。 大家纷纷离去,睿王一步三摇地走了过来。 “小侯爷妹妹的性子,当真是有趣,很是合本王的胃口!” 江景煜和裴怀瑾误以为睿王说的是江映雪,两人很有默契的向前一步,把江映雪护在身后。 “睿王殿下说笑了。” 江景煜恭谨一礼,笑着回应。 江映雪心思微动。 做出一脸高兴的模样:“睿王殿下说的是臣女的妹妹吗?” 不等睿王回应,接着道:“臣女的妹妹性子洒脱,的确不同于一般女子。” “的确不是一般女子。”睿王赞同的附和。 江景煜脸色难看。 映雪是不知情,还是故意。 睿王在床笫之事,很是变态,哪个不知、哪个不晓! 哪家的闺女被睿王看上,都是劫难! 虽说侯府能护住自家女儿,可也是要将其得罪。 “睿王殿下,雪越发的大了,家中也该是挂念了。”江景煜恭谨一礼,抓上江映雪的手腕,大步离去。 江映雪对着睿王笑了笑,被迫跟着离去。 “侯府这嫡女倒也是个可人,只可惜!” 望着江映雪离去的身影,睿王遗憾的摇头。 只可惜已经与裴世子订下婚约。 如若不然,本王定是求母妃,帮着向父皇讨一道赐婚圣旨,将侯府这嫡、庶姐妹一并娶回府,届时让这姐妹两个同时服侍本王。 想来必是很刺激! —— 坐进马车,江扶摇第一时间‘扒’骁王衣袍。 虽然不是第一次被江扶摇扒衣袍,骁王还是本能的抿紧嘴唇。 线条流畅的下巴,都绷成刚毅的弧度。 江扶摇取出银针,快速的扎入几处要穴。 而后将骁王百会穴处的银针取下。 “王爷把头转过去,我看看后劲。” 骁王微微犹豫,还是配合的转了半个身子。 江扶摇没有一点男女有别的别扭,直接把骁王的大麾扒开。 第115章 你究竟是何人 骁王穿的是黑色蟒袍,金线绣着的蟒纹,尊贵又威严。 然而后劲部位的布料,颜色却格外的深。 是浸染了毒血留下的痕迹。 后劲上布着一道细长的疤痕,虽结了血痂,隐隐的还有血珠渗出。 江扶摇从袖袋里摸出帕子,认真的清理周围的血迹。 骁王的身体,明显变得僵直。 明明触碰在后颈的指腹冰凉刺骨,可是肌肤却是灼热、滚烫。 想开口阻止,回府之后鬼医可以帮着清理,可薄唇竟也紧绷的抿成一条直线。 江扶摇用帕子将血迹清理干净,拿出一小罐药膏,轻轻的涂在疤痕上。 “这是我专程配制的药膏,有解毒作用。” 骁王沉沉地‘嗯’了一声,一个鼻音都和平时不同。 江扶摇不解的看了骁王一样,倒也没说什么。 “王爷可以转过来了。” 涂好药膏,江扶摇淡淡的提醒。 骁王配合的转过身,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坐姿端正。 江扶摇轻轻转动封住几处穴位的银针,引出毒血:“王爷感觉好些了吗?” 除了后劲滚烫的厉害:“本王感觉已无大碍。” 江扶摇淡淡的嗯了一声,将银针收起,从小瓷罐里挖了些药膏。 骁王本就端正的坐姿,都明显的僵硬,就连平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都无意识的抓紧。 那种沁着冷意的触感,所带来的灼热、滚烫,仍印象深刻。 可要是拒绝,倒是显得心思不正。 所以,只能任由江扶摇帮着涂抹药膏。 指腹的凉意,减轻了不少,触碰在肌肤上,所带来的不再只有灼热滚烫,还似乎带着电流,电的人心脏都跟着痉挛。 本就抿着的唇,成为僵直的直线,俊脸的线条越发的紧绷,连呼吸都跟着秉住。 直到钻入鼻息的那股淡淡地冷香远离,骁王才暗暗地舒了口气。 江扶摇把装着药膏的小瓷罐收进腰包,本能的提醒:“王爷可以把衣袍穿好了。” 骁王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无意识的紧了紧,沉沉的嗯了一声,抬手,慢条斯理的整理衣袍。 为了缓解心中的尴尬,骁王沉声道:“江姑娘是认准了本王会护着,所以在宫中才那般气焰嚣张?” “我气焰嚣张?”江扶摇气笑了。 抬手指着自己,看向骁王的目光明显在说:你脑子有病吧! “相府千金故意为难我,一上来就让我跪下认错,难道王爷认为我应该当众跪下向她认错?” 说到这里,江扶摇冷笑一声,继续道:“或许别人因为她相府千金的身份,不敢得罪,同样是娘生爹养,谁也不比谁高贵,我凭什么要惯她毛病!” 提起宫中的不愉快,江扶摇就恼火。 原本想着入宫参观一番,结果却惹了一肚子的气。 “还有那个梦女!不就是王爷惹下的桃花债,才故意找我麻烦,把我当出气筒?” 骁王不由得抿唇。 难道你不也是将本王当出气筒。 还有:“何为梦女?” 江扶摇神情不屑:“就是自己幻想着同王爷是一对,所以把我也当做假想敌。” 骁王本能的蹙起眉峰。 对那些个贵女幻想着同他是一对的想法,很是反感。 “这么说来还是本王的错了。” 不过—— “若是本王不护着你,你又该如何应对,难不成还敢忤逆太后?” 提起太后责罚在梅园罚跪的事,江扶摇就愤愤不平。 自己是有骁王护着,才幸运的逃过责罚。 可要是其他人呢? 腊月的天,一年当中最冷的时候,在室外跪上一天一夜,第二天就等着别人收尸吧! “是不是达官显贵想要责罚哪一个,都是不问缘由,全凭着身份定夺?” 骁王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听江姑娘的语气,似乎对太后和皇后很是不满。” 何止是不满! 如果可以,自己恨不得把这个封建统治制度推倒! “王爷平时也是不问缘由,凭身份高低问罪吗?” “江姑娘觉得,本王是是非不分之人?”骁王沉声反问。 “王爷,要不你揭竿而起吧!我可以为王爷提供最先进兵器的制作方法!”江扶摇眼睛晶亮。 可以和自己手下的兵,一起吃粗粮馍的人, 自己私自掏腰包,也要让手下的兵吃饱穿暖的人,如果当了皇上,一定是个明君。 “江姑娘说什么?”骁王眸色微紧。 这女子是胆大妄为,还是在试探本王? 竟然怂恿本王谋反。 接收到骁王眼眸里的危险气息,江扶摇马上反应过来,自己一时气不过,说话不走脑子。 谋反这种话,哪里是随便说的。 笑嘻嘻的:“我是说,今天的事,就揭过去不谈了。” 然而谋反的话,哪里是轻易的就能蒙混过去。 骁王鹰隼般的眸子冷厉的不近人情。 “江姑娘还懂,怎么制作最先进的兵器?” 江扶摇想抽自己的嘴:大漏勺,怎么什么都往外露! “之前在一本书中看到过,如何制作火药。” “当真?” 骁王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鹰隼般的眸子也危险的眯起。 江扶摇连连点头:“真的,比真金白银还真。” 呵! 骁王轻笑:“若不是江姑娘几次三番出手相救,本王都要怀疑,江姑娘是哪一个派来,故意接近本王的了。” “不过本王倒是好奇,你究竟是何人!” 说到最后,骁王忽然话锋一转,危险眯起的眸子也蓦的一瞠,凌厉如刀。 换做是别人,早就被骁王强大危险的气场吓得瑟瑟发抖。 然而江扶摇没有一点惧怕。、 眉梢轻轻一挑:“我是侯府不受待见的庶女,这个王爷不是早就知道了? 英雄不问出处,王爷只要知道,我没有要害王爷的心思。 我只想牢牢抱紧王爷这棵有实力的大树,过我自己想要的生活。 今天宫里所发生的,是个意外,以后我会尽量避免。 还有一点,请王爷放心,大奸大恶以及违法乱纪的事,我绝不会做,所以王爷也不用担心,会处在两难境地。” 江扶摇说的模棱两可。 相信像骁王这样聪明的人,应该会明白她的意思。 同时,为了让骁王打消顾虑,毫不隐瞒自己的目的。 因为在骁王这种强者的面前,最忌讳的就是隐瞒目的。 第116章 还是想好回府之后怎么说辞吧 骁王的目光,依旧冷厉如刀,没有半分松动。 江扶摇歪头莞尔一笑。 “其实一开始王爷就清楚,我的目的。 所谓无利不起早,如果不是希望得到王爷的庇护,我也不可能主动帮王爷解毒。” “江姑娘倒是坦诚。”骁王忽然道。 眸子里的凌厉气势也跟着收敛。 “得空江姑娘不如将制作先进兵器的方法,同本王说说,两军交战,我大晋的兵将,也可以减少伤亡。” 骁王人品如何,江扶摇不予以评论,但绝对是个好的将领。 因为时刻把自己手下的兵放在第一位。 “只要王爷信得过,回去之后我就把制作的法子和所需要的材料写下来。” 江扶摇爽快的答应。 骁王先后帮自己解围,心中也是感动的。 要不是骁王,自己就要被强行按着,磕头认错了。 江扶摇向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笑着道:“王爷把手伸出来,我为王爷把把脉,看看能不能把药浴提前。” 可以提前泡药浴解毒! 骁王肃冷的眸子快速的划过一抹晶亮。 一手撩着袖袍,将手腕伸到江扶摇面前。 江扶摇左右的看了看,提议:“王爷把胳膊平放在桌子上。” 骁王照做。 江扶摇开始帮他把脉。 微微蹙着的眉心从一开始到最后舒展开来。 “王爷的身体真是强壮。” 距离上一次放血解毒才几天的时间,竟然恢复的这么快。 “可是能泡药浴解毒?” 江扶摇点头:“上次写下的药材,准备齐全了,随时都可以。” “药材已经准备齐全,不知道江姑娘准备何时为本王解毒。”骁王沉声道。 江扶摇一手还胸,一手无意识的摸着下巴。 “这一次,有点难度。” “有何难度?”骁王脱开问。 难道是有性命之忧? 自从本王中毒之后,哪一日不是有性命之忧。 江扶摇摇头。 “上一次我跟随王爷去了军营,是阿兄帮我隐瞒。 这一次帮王爷解毒,要在王爷身边观察十二个时辰,今天在宫中的情况,相信王爷也看得出来,我阿兄不会再帮我了。” “这个不难,本王差人前往侯府,将江姑娘请到威风就是了。”骁王沉声回应。 江扶摇也是这样的想法。 骁王派人登门去请自己,侯爷一家子再怎么不愿意,也是不敢得罪骁王。 也免得被发现自己夜不归宿,再责罚自己。 提起侯府,江扶摇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王爷,可否把你手下的侍卫借我一用?” “江姑娘想做什么?” “我想让王爷手下的侍卫帮我查两个市井小混混,回头把两人的相貌画下来。” 江扶摇没有隐瞒。 没错,想让骁王手下的侍卫把那两个败坏她名声的‘外男’找出来,到时候拎到侯爷面前,看江映雪还怎么抵赖。 “江姑娘是想自证清白?”骁王瞬间就明白了江扶摇的用意。 江扶摇有些惊讶:“王爷怎么知道?” 骁王唇角噙起一抹冷笑:“侯府庶女偷偷私会外男的事,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这么说来,我也是名声远扬了。”江扶摇笑着自嘲。 骁王看着江扶摇的目光,变得深意:“江姑娘好像并不在乎名声。” 江扶摇语气夸张:“在乎,怎么不在乎?正是在乎名声,所以才想请王爷手下的侍卫帮忙,把两个抹黑我的混蛋找出来,看看究竟是受何人指使。” “相信江姑娘早就知道是受何人指使了。”骁王似似笑非笑。 江扶摇哼了哼:“正是因为知道,才要把人揪出来,拎到我父亲面前,让他们指正。” 骁王微微挑眉:“江姑娘觉得,如果侯爷知道是哪一个指使,会为你做主?” “不然呢?”江扶摇反问。 “证据确凿,我父亲还能包庇不成?” 呵! 骁王轻笑。 “江姑娘先前也是被当做嫡女培养,理应知晓嫡、庶的差别。 历来哪个府中不是,为了保嫡出,不惜牺牲庶出。” “真的会这样?”江扶摇有些不相信。 脑子里快速的搜索,之前看过的宫斗宅斗剧里的桥段,好像还真的如同骁王所说,为保住嫡出,牺牲庶出的例子比比皆是。 “难道就让坏人逍遥法外!”想想就气愤! “不然,江姑娘可是还有别的法子?”骁王似笑非笑的反问。 唇角噙着的嘲讽更加明显。 不等江扶摇回应,接着道:“或者江姑娘也想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也找两个男人败坏江映雪的名声? “还是算了吧,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 自己是现代人,所以并不在乎所谓的名声。 江映雪不同,如果坏了名声,怕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如果江映雪现在被自己逼死了,侯爷一家子就得让自己陪葬。 “江姑娘倒是善良。”骁王眸光富有深意。 江扶摇实话实说:“反正我不过是个身份低贱的庶女,又没想过要嫁入高门,所以名声败坏,反倒是好事,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上门求娶,让我嫁过去当妾室了。” “江姑娘还是想的太简单了。”骁王幽幽地开口。 “如果正经人家没人上门求娶,只怕是侯爷就要将你嫁给那些恶名在外,讨不到婆娘的鳏夫,当填房了。” “真的吗!”江扶摇声音尖锐。 连马车外的蓝枫和腊梅都被吓了一跳。 “江姑娘认为,本王是在吓唬你?”骁王波澜不惊。 当着皇上和太后及那么些人的面前,都毫无顾忌地夸赞本王。 如此奇特的女子,做出什么惊世之举都不足为奇。 江扶摇连连摇头,重重的吐了口气,无力的瘫在马车里。 “我就想一个人独自美丽,怎么就这么难!” 自己才十八岁,在现代社会,才刚成年。 再过个十年,再考虑婚姻大事,都不晚。 “江姑娘目前该担心的,当是回府之后,怎么同侯爷说辞吧。”骁王幽幽的开口提醒。 如同一盆冷水,浇的江扶摇心里瓦凉瓦凉滴。 就算骁王不说,江扶摇也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明天就会在朝臣之中传遍。 还有相府千金,钟若盈:江景煜的未婚妻,也被自己得罪了。 回去之后,一定会跟丞相告状。 到时候丞相再登门告上一状,自己就有的应付了。 “苍天呐,我怎么这么苦命!”江扶摇欲哭无泪。 第117章 王爷不会眼看着我被父亲责罚吧 骁王当年所中的毒,当真已经解了? 皇后迫切的想要求证,但是那么多人面前,总不能同诸先生有所交流。 回中宫的路上,带着贴身服侍的嬷嬷,去了之前见面的那处假山。 雪势越发的大,又是去往冷宫的方向,也不用担心会被人看到。 皇后站在附近的亭子里,等了一会,诸先生才‘姗姗来迟’。 一手按着胸口位置,步履虽然匆忙,却不似之前的稳健。 “见过皇后娘娘。”诸先生来到亭子里,恭谨一礼。 “怎么这般慢,竟是让本宫等了你这么久!” 皇后神色不悦。 恼的是,骁王一举把诸先生打败,竟然没有毒发。 “还望皇后娘娘恕罪,在下被骁王殿下打伤,还要摆脱国师。”诸先生脸色苍白。 “实不敢对皇后娘娘相瞒,在下是强撑着,才来到此处。” 诸先生说着,忍不住咳嗽起来,随着这几声咳嗽,有血迹由唇角渗出,急忙的取出帕子,快速的擦拭干净。 皇后眸色微凛:“骁王这一掌,当真有这般厉害?” 诸先生苦笑,将帕子收进袖袍,恭谨的回话:“不瞒娘娘,骁王殿下的这一掌,也就是在下,若是换做别人,只怕是当场就已经毙命。” 虽说那上百名山匪,是事先安排好的,但诸先生的功夫,也真不是一般人能及。 要不然的话,国师也是会看得出来。 功夫如此的高深,都被骁王一掌打成重伤,这么说来:“骁王所中的毒是解了?!” 诸先生心中苦笑。 皇后娘娘关心的就只有骁王所中的毒,是否解了? “娘娘,在下觉得,骁王殿下似乎发现了什么,如若不然,只是切磋,也是不该对在下痛下杀手。 在下是内力深厚,才堪堪承下。” 皇后缓缓眯起眼眸。 诸先生所怀疑的不无道理。 既然是切磋,按道理当是点到为止。 “难道本宫与你说话时,经过的不是野猫?” 而是有人在偷听! “若不是野猫,凭在下的功夫,理当是会发现的。”诸先生也不敢确定了。 “难不成,对方也是功夫极高?” “骁王的贴身侍卫,可都是高手。”皇后不由道。 接着就推翻了自己的猜测:“男子不得踏入后宫,骁王也不知本宫与你某事,定不会令侍卫偷偷潜入后宫。” “都是在下无能。”诸先生恭谨一礼。 事已至此,是计划败露,还是骁王根本就是无心,都已经成为无法改变的事实。 内伤不轻,要及时服药再加上运用内力调理。 而且方才谎称急着如厕,耽搁的久了,国师再去茅厕,届时再发现自己根本不在,就无法解释了。 为了不让国师起疑心,就只能尽快赶回去。 “骁王殿下频繁使用内力,也没见身体内的毒发作,在下觉得,即便还没有完全解了,也是解的差不多了。、 皇后娘娘若是想确定,不如找机会让宫中御医为骁王殿下把脉,届时就清楚了。” “在下先告退了,若是回去的晚了,只怕国师就要起疑心了。” 诸先生恭谨一礼,按着胸口快步离去。 看着诸先生急切仓促的身影,皇后缓缓地眯起眼眸。 本宫之前不止一次的想让宫中御医为骁王把脉,但是哪一次都被骁王以各种理由推脱过去。 所以,本宫当是找个什么由头,才能让骁王就范,无法推脱过去呢? 风,越发的猛烈。 漫天飞雪模糊了视线,皇后更加的看不清楚了。 —— “二小姐,侯府到了。” 腊梅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马车也跟着停了下来。 想到又要经历一场修罗场,江扶摇就心累。 无力的哀叹一声,没急着下马车。 “王爷,今天在宫里发生的不愉快,大部分都是因为王爷而起,所以,王爷不会眼看着我被父亲责罚吧?” 江扶摇不停地眨着眼睛卖萌,希望能让骁王心软。 侯爷一家子不想和骁王扯上关系是真,但是对骁王有所忌惮也一样不假。 所以,只要骁王出面,侯爷就不敢为难自己。 骁王平静的看着江扶摇,不为所动。 本来江扶摇不想提及帮骁王解毒、有关的话题。 因为一旦提及,就等于是在挟恩图报,就会招人反感。 但是这次是实打实得罪了不少权贵家中千金。 尤其一个是帝师加太子的老师,一个是百官之首。 两家怎会轻易算了。 所以,为了给两家一个交代,这一次侯爷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为了能逃过这一劫,江扶摇不得已,只能把帮骁王解毒的事搬出来。 “王爷,要是我出了差池,药浴就要往后推迟了。 刚才我为王爷把脉诊断过了,如果王爷能够承受加倍的痛苦,可以提前至少一个月,体内的毒就能完全解了。” “当真?”骁王平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因为激动,再次抓紧膝盖。 江扶摇连连点头:“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去说谎骗人。” 开什么玩笑,面前的可是能保住自己小命的强大靠山。 骗谁,也不能骗他呀! 骁王抿唇不语。 过了一会,沉声道:“那种试探的话,本王不希望再次听到。” 江扶摇不解。 骁王这是拒绝了,还是答应了? 还有,试探的话—— 哦哦,应该是自己煽动他揭竿而起的话。 “王爷——” “下去。” 江扶摇刚要问,到底帮不帮自己,骁王就沉声打断。 平静无波的声音,根本就猜不出是怎么想的。 江扶摇抿唇叹了口气,拱手一礼。 而后掀开车帘,跳下马车。 “二小姐,您怎么在马车里呆了这么长时间?”腊梅不解。 难道骁王殿下当真是对二小姐有意,所以两人在马车里——亲密? 天啊! 难道说,骁王殿下不近女色,生人勿近,都是传言? 这么一想,腊梅惊悚的看向马车。 江扶摇手指落在腊梅头顶,把腊梅的头转了回来:“眼睛不想要了!” 小丫头跟自己学的,胆子也变大了,竟然敢这么直接的看过去。 要是被骁王知道了,还不得降罪。 第118章 兴师问罪 腊梅也反应过来,自己坏了规矩,急忙地恭谨的低垂着头。 奴婢不可直视主子。 何况还是骁王殿下,要是怪罪起来,即便保住小命,也是要被扒下一层皮。 “暴风雪要来了。” 江扶摇抬头看了眼满天的鹅毛大雪,一语双关的叹了一声,搭着腊梅的肩膀,走进侯府的大门。 身后。 马车的车帘掀起,骁王从马车里下来,立在侯府大门外,目送着江扶摇的身影—— “可是要属下前去传话?”蓝枫恭敬的问道。 “不必,本王目送江姑娘回侯府,侯爷便不敢再为难。” 高大的身影立在侯府大门外,任凭漫天风雪肆意席卷,墨发都沾染了细碎的雪沫,却纹丝不动。 肃冷的眼眸幽深如潭,透过弥漫的雪花,紧紧锁着那抹大红色的身影。 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 转身,坐进马车。 骁王的马车刚刚离开,又一辆马车在侯府大门前停下。 车帘掀起,江景煜从马车上下来,转身,对江映雪伸出手。 江映雪搭上江景煜的手,从马车里探出头,便看见前方缓缓行驶的马车。 “那个是骁王殿下的马车?” 江景煜也转头看了过去。 可不就是骁王的马车! 骁王出宫之前,就吩咐侍卫,带着江扶摇一起。 所以,送江扶摇回侯府,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江映雪怎么会不嫉妒! 被送去庄子为奴两年多的庶女,何德何能,竟是能得到骁王的垂怜! “妹妹的手段当真是了得,就连骁王殿下都为她鞍前马后。”江映雪笑着自言自语。 江景煜脸色越发难看。 等江映雪下了马车之后,便大步的进了侯府。 看着江景煜的背影,江映雪得意的冷笑一声。 快步跟了上去:“阿兄,等等我。” 侯府占地面积不小。 从大门到侯爷和夫人住着的内院,要走上不少时候。 江映雪跟在江景煜身旁,秀眉微蹙,担心道:“妹妹当着那么些人的面前,得罪了若盈姐姐,相信若盈姐姐回府之后,定会同丞相大人告状。 届时免不了阿兄要代替妹妹亲自去相府登门道歉。” “还有那沈小姐,也断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仰仗祖父是太傅,平日里哪一个还不是要看着她的脸色。 今日妹妹让她在这么些人面前没脸,想必回府之后,也定是要同太傅诉委屈的。” “还有赵小姐——” 江景煜本就心烦,江映雪又说个不停,蓦的停下脚步。 江映雪也跟着停下,神情不解:“阿兄怎么了?” 江景煜微微抿了抿唇,问道:“方才在宫中,你是故意?” “阿兄说的怎么,我怎么不明白?” 江映雪神情错愕,看着不像是装出来的。 江景煜也觉得,若是被皇上或者是太后责罚,侯府蒙羞,江映雪也是一样跟着面上无光。 淡淡地看了江映雪一眼,没再说什么,继续向着内院走去。 江映雪不动声色的勾唇。 就知道,阿兄一定不会认为自己是故意那么说! 兄妹俩一路来到内院,江映雪都已经想好了,怎么说茶言茶语,才会让侯爷恼怒到极致。 然而,一踏进夫人院子里的花厅,愣住了。 因为,江扶摇已经被叫了过来。 侯爷和夫人坐在正位上,正在对江扶摇问话。 “管家通报,是骁王殿下送你回的侯府?” “父亲,母亲,的确是王爷送女儿回府的。”江扶摇乖巧的回话。 要不是被侯爷叫过来问话,自己还不知道,骁王专程下了马车,站在侯府大门外,目送着自己走进侯府的。 既然骁王给自己撑腰,侯爷夫妻俩也不敢太过分的为难自己了。 “父亲,母亲。”江映雪施施然一礼。 而后笑着对江扶摇道:“阿兄和我还在担心,这大雪的天,骁王殿下会不会将妹妹送回侯府,看来阿兄和我是多余了。” 江扶摇像是没听见江映雪的话一样,乖巧的站在花厅中央,等着侯爷夫妻俩继续问话。 侯爷冷冷的看向江景煜,不悦的问道:“怎么让你妹妹乘坐骁王殿下的马车回府的?” 江景煜微微抿唇。 清楚今个宫中发生的事,是瞒不住了。 但是要怎么说,才能让父亲不至于将过错都迁怒与摇儿身上。 江景煜正在思量着,江映雪就笑着开口:“父亲,母亲,这个就要问妹妹了。” “说起来妹妹还真是瞒的够深呢。 若不是今个赏梅宫宴上,骁王殿下为了妹妹先后得罪了太后和皇后娘娘,咱们都不知道,原来妹妹同骁王殿下竟是关系匪浅。” 江扶摇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骁王摆明了给自己撑腰,你再怎么挑拨,侯爷也不敢为难自己。 骁王一句话,都能在太后和皇后面前保住自己,就不信侯爷会因为你几句的挑唆,敢得罪骁王。 侯爷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正要开口呵斥,杨姨娘匆忙地来了花厅。 江景初也跟了过来。 江扶摇就笑了。 杨姨娘消息倒是灵通,自己还没回院子,就被夫人叫了过来。 前后也妹=没多少时间,就有人给杨姨娘通风报信了。 不愧是美女两个,都想着看自己热闹。 “摇儿,你何时同骁王殿下有过交情的?尚未出阁的女子,竟是——” “姨娘,我都偷偷地私会外男了,也不差偷偷地和王爷见面了。” 杨姨娘的话还没说完,江扶摇就似笑非笑的打断。 “反正都已经臭名在外,多见一个外男,少见一个,没什么区别。” 杨姨娘本来是想拿这个来败坏江扶摇的名声,江扶摇这么一承认,把杨姨娘给整不会了。 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笑容讪讪:“胡说什么,身为女子,哪有这么作践自己的!” “刚才杨姨娘想说的,不就是这个意思?”江扶摇似笑非笑。 “我自己主动说出来了,也就免得杨姨娘浪费口舌了,父亲和母亲还没问完话,杨姨娘要是想看热闹的话,不如坐下来,听个仔细。” “这——胡说什么呀,姨娘怎么会想着看你热闹。” 杨姨娘笑容讪讪,没想到江扶摇会直白的戳穿。 侯爷冷冷地瞥杨姨娘母子两一眼,并未理会。 再次看向江扶摇:“经过在宫中可是发生了何事?”竟是让骁王为了这逆女,先后得罪了太后和皇后。 第119章 王爷怕是当真看上了二小姐 “今个在宫中可是发生了何事!”侯爷额角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逆女,平日里不安分也就算了,入宫去参加赏梅宫宴,竟是又惹了祸事。 真真是气死人了! “父亲,女儿跟着姐姐一同入宫之后,姐姐说是要去给太后请安,吩咐女儿在外面等着,女儿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江扶摇抢在江映雪之前开口。 抢占先机,不给江映雪编排自己的机会。 “天气寒冷,女儿在外面站的久了,便想要如厕,等女儿如厕回来,姐姐已经跟着去梅园赏梅了,女儿急忙求宫中的婢女为女儿带路,没想到,刚来到梅园,就被相府千金拦住, 故意为难女儿,说女儿是低贱的庶女,根本不配入宫参加赏梅宫宴,还羞辱女儿当场跪下。” 江扶摇神情委屈。 “女儿虽是庶出,可代表的也是侯府,若是跪了,岂不是丢了侯府的脸面!” “摇儿说的可是属实?”侯爷神情恼怒。 “父亲,想必妹妹是误会了。”江映雪温和的回话。 “女儿想着妹妹也是有几年未曾入宫参加宫宴,再忘了宫中规矩,冲撞了太后,便想着先去给太后请安,却不想太后拉着女儿的手问东问西个不停,一时便把妹妹还在外面等着女儿的事给岔了过去。” “说起来都是女儿的疏忽,还望父亲和母亲不要责怪才是。” 江映雪心中恨得不行。 这贱人,竟是学会了先发制人。 自己几次想要打断,都没寻到机会,总不能承认,想借着太后的手,责罚这贱人吧! “煜儿,相府千金又是怎么回事?”侯爷冷冷的睐江映雪一眼,并未责怪。 夫人也只是责备的看了江映雪一眼,没说什么。 江扶摇心中冷笑,骁王说的一点没错。 大家都心知肚明,江映雪是故意让自己在外面挨冻,却默契十足的闭口不提。 “父亲,孩儿并不知情。” 江景煜本能的看江映雪一眼,心情复杂。 如果不是摇儿说出来,还真不知道竟是有这么一段插曲。 但是不管怎么说,相府千金钟若盈和自己有婚约在身,于情于理也是要维护的。 “许是若盈听人说了什么,便想着以长嫂的身份说教——” “就是。”江映雪跟着附和。 “父亲,母亲,若盈姐姐也是为了侯府的名声,才会对妹妹加以说教,若是知晓妹妹会顶撞,还惹得太后凤颜震怒,定不会当着那么些人面前,对妹妹加以说教。” 江映雪的话,听着是句句都在帮忙说情,可是句句都是在火上浇油。 江扶摇心里冷笑。 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表演,看看到最后,侯爷夫妻俩敢不敢得罪骁王! 江映雪又把之后的事,事无巨细的说给侯爷夫妻俩,最后笑着道:“妹妹何时与骁王殿下交情这般深厚?竟是让骁王殿下如此的护着。” “骁王殿下生人勿近的性子,姐姐应该深有体会,我这样身份低贱的庶女,哪里会同骁王殿下有交情。”江扶摇似笑非笑。 “也许是骁王殿下觉得我这个身份低贱的庶女,谁都想踩上一脚,所以心生怜悯,才护着的吧。” “妹妹当真会说笑。” 江映雪脸上虚假的笑容都要挂不住了。 贱人,竟是挖苦我! “若是骁王殿下对妹妹只是心生怜悯,又怎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妹妹跟随一同出宫,又亲自送妹妹回侯府呢。” “姐姐今天也看到了,不少的贵女都对骁王殿下有意,骁王殿下所以让我跟着他一起出宫,就是想让我帮他挡桃花。” 江扶摇张口就来。 之前也是对江景煜这样说的。 而且今天被沈太傅的孙女为难,还有歪嘴鸡几个,不都是把自己当成了情敌,才来找自己麻烦的。 既然如此,不如干脆就坐牢这个关系。 以后再和骁王见面,也不用浪费脑细胞想借口了。 江景煜后悔莫及。 早知摇儿会同骁王牵扯不清,就不该将她赶下马车。 “父亲,母亲,女儿虽然是侯府庶女,可是出门在外,代表的也是侯府的脸面,何况今个阿兄和姐姐都在,要是女儿被人欺负了,阿兄和姐姐也是会一起跟着蒙羞。 所以女儿想着,即便是被责罚,也是万万不能让阿兄和姐姐跟着蒙羞,以为谁都可以在咱们侯府头上作威作福!” 江扶摇坚定地神情,像是入-党一样。 侯爷和夫人脸色难看。 但是,骁王站在侯府大门外,目送着这逆女回府,其目的,不就是想警告本侯爷! 若是对这逆女加以重罚,骁王定不会坐视不理。 “煜儿!回头让管家去账房把那株上百年的人参拿过来,明个带着前去相府登门道歉。” “是,父亲。”江景煜恭敬的影响。 江映雪也跟着道;“明个我同阿兄一同前去,我与若盈姐姐同是女子,说起话来自是要比阿兄方便。” “明个你便同你阿兄前去相府。”侯爷点头。 说着,不悦的看向江扶摇:“过了年,你阿兄就要同若盈成婚,闹出这样的事,钟丞相一家子,怎么会高兴。” 江扶摇心中冷笑。 他们一家子高不高兴关我毛事! 还不是那个钟若盈没长脑子,被江映雪当枪使。 “父亲,母亲,要是没有别的事,女儿先回去了。” 江扶摇微微一礼。 侯爷和夫人很有默契的别开目光,连连挥手,都是一脸不愿再看到江扶摇的表情。 江扶摇心中冷笑:好像我愿意看到你们一样。 “二小姐,王爷当真是让二小姐帮着挡桃花?” 走出花厅,腊梅好奇的问道。 “不然呢?”江扶摇瞥着比自己矮上小半头的腊梅。 唇角笑容得意。 看来抱骁王大粗腿,真是明智的选择。 这不,有骁王这个堪比活阎王一般的存在,侯爷夫妻俩气的脸色跟便秘一样难看,还不是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说起来还要感谢江映雪这个绿茶呢。 本想挑唆钟若盈为难自己,让自己当众被羞辱。 结果却是帮了自己的大忙。 骁王不得已站出来,护着自己。 现在好了,侯爷一家子都知道自己有骁王罩着了,再也不用担心,对自己用家法之类的责罚了。 “可是奴婢觉得,王爷怕是当真看上了二小姐。” 第120章 现在说这话,晚了 “可是奴婢觉得,王爷怕是看上了二小姐。” 腊梅怎么想,都觉的是骁王看上了自家小姐。 二小姐相貌出众,多少男子见了二小姐都会脸红。 就连裴世子,都是对二小姐念念不忘,竟是还想着将二小姐一并娶回豫亲王府。 虽然京中贵女众多,可是像二小姐这般美貌的,还真是挑不出几个。 王爷也是男子,怎么可能会对二小姐不动心。 江景煜追了出来,听到的就是‘王爷怕是看上了二小姐’! 脚下步伐一顿,犹豫了一下,开口:“摇儿!” 江扶摇脸上笑容收敛,转头:“阿兄找我有事?” 对上江扶摇清冷的目光,江景煜脚步再次一滞,微微抿了抿唇,将心底不舒服的感觉驱散,大步过来。 “骁王殿下当真是让你帮他挡桃花?” “不然呢?阿兄以为是什么?”江扶摇神情淡漠:“难道也和腊梅想的一样,认为是骁王殿下看上我了?” 江景煜微微抿唇。 之前摇儿对自己这个阿兄,态度亲密,不像现在这样,像是看着陌生人一样。 “不管骁王殿下对你是何种心思,为了侯府,还有你自己,都不要同他过多牵扯。” 江景煜压下心中的那抹不舒服,严肃的提醒。 “阿兄不觉得,现在说这话,晚了吗?” 江扶摇笑容嘲讽。 “要是阿兄在宫中的时候,站出来护着我,骁王殿下也不会有这个机会。” “可是——” 江景煜想狡辩,刚开口,就被江扶摇不客气的打断。 “阿兄不用拿可是来推脱。” “但凡阿兄对我这个妹妹有一点关心,就会知道,钟若盈是受谁的挑唆,才故意来为难我,想当着大家面前羞辱我。” “还有,我被为难的时候,阿兄心里第一个想到的,不是问明原因,替我这个妹妹做主,而是让我向别人认错。” “阿兄怕是忘了,即便是侯府的奴才,被人欺负,打的也是侯府的脸,所以我这个庶女被人当众羞辱,阿兄和侯府也一样面上无光。” “还有一点,阿兄与其警告我不要和骁王殿下过多牵扯,还不如看好你的亲妹妹,江映雪。 毕竟,她可是一再的主动去巴结,而我,是被动。” 说到这里,江扶摇冷嗤一声,接着道:“阿兄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要回院子休息了。” 江景煜站在原地,垂在两侧的手紧了紧,大步追了上去。 “你是说,是映雪挑唆若盈,故意为难你?” 江扶摇像是看着白痴一样看着江景煜:“不然呢,我和钟若盈又没什么过节,说是陌生人都不为过,我又没招惹她,除非是她平时就跋扈惯了,才会故意为难我。” “若盈不是那样的人!”江景煜脱口而出。 虽然不愿相信江扶摇所说的,但也的确是这个道理。 “虽然映雪有错在先,可毕竟是在宫中,你得罪了那么些府上的千金,就不怕侯府也跟着遭受牵连!” “阿兄是在说教我吗?” 江扶摇缓缓地转身。 面对着江景煜,唇角扯起一抹似笑非笑。 不等江景煜回应,接着道:“江映雪都不怕,我这个庶女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天塌有高个,水淹有矮子,能跟侯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我这个庶女的荣幸。” “你打着拉侯府一同下水的心思?”江景煜目光透着不可思议。 不过是两年多,真的可以让人改变吗? 之前,摇儿可是一心都为着侯府,可是现在—— 竟然想要把侯府一同拉下水。 “阿兄还不知道吧,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别人不招惹我,便各相安无事,但要是有人不想我过安生日子,那便——” 说到这里,江扶摇唇角扬起一抹灿烂。 看的江景煜眉头突突直跳,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一起毁灭。”江扶摇粉唇轻启,轻飘飘地吐出这几个字,带着腊梅扬长而去。 江景煜眸色微氲。 忽然发觉,漫天飞舞的雪花模糊的那道身影,竟是如此陌生。 两年多的时间,不知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这么狠厉。 —— “侯爷,夫人,摇儿在宫中闯了那么大的祸,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杨姨娘一副恨铁不成器的神情。 “就算是不责罚,也是要让她挨个的府上登门下跪认错,如若不然,只怕是那些个朝臣也会联合起来,为难侯爷的。” 侯爷和夫人两个,脸色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寒冷。 以为他们不想! 但是骁王摆明了要给那逆女撑腰,哪一个还敢逼迫那逆女,挨个的登门认错。 被朝臣为难,还能周旋过去,若是骁王为难,只怕是整个侯府都跟着遭殃! “姨娘说的倒也不失是个好法子。”江映雪赞同的点头。 “父亲,母亲,不如明个让妹妹也跟着我和阿兄一起,前去相府,向钟丞相和若盈姐姐认个错。” “你觉得骁王殿下会答应?”侯爷语气沉沉。 江映雪交握在一起的手,都不由的收紧。 本小姐几次主动示好,骁王殿下都做视而不见。 那贱人何德何能,竟是得骁王殿下如此垂爱! 强行压制着心中的羡慕嫉妒恨,江映雪笑着道:“骁王殿下再怎么护着妹妹,也不会干涉咱们侯府的家事吧。” “钟管家说,骁王殿下是站在侯府大门外,目送着那逆女进了侯府,才离去的!” 侯爷气得,握着拳头不停地砸桌子。 “也不知那逆女是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骁王殿下对她这般特别照拂!” 骁王是看上那逆女? 断是不可能。 王爷身份尊贵,即便是侍妾,也不会要在庄子为奴两年多的庶女! “说起来,妹妹的手段当真了得。”江映雪抓住机会编排。 “也难怪前几日,街市上那两个市井混混,说是同妹妹认识。” “女子拿捏男人的手段,还不就是把自己的身子给了!” 杨姨娘不动声色的和江映雪对视一眼,恰到好处的接话。 这么一说,侯爷就更加恼怒了。 气的嘭的一拍桌子,放在上面的茶盏,都被震的掉落在地,摔成碎片。 第121章 要不,再送回庄子 “摇儿怕不是当真!” 看到侯爷气的要砸东西,杨姨娘暗自得意,像是想到了什么,震惊的捂着唇。 啪的一声,一只茶盏砸在脚下,碎片四溅,杨姨娘吓得大惊失色。 侯爷额角青筋突突直跳:“那逆女成今天这个样子,还不是你这个做姨娘的管教无方!” 江映雪也被吓得跟着一抖。 粉唇紧抿,不动声色的看向侯爷。 父亲这般震怒,是被那贱人气的,还是因为姨娘编排? 江景初是挨着杨姨娘坐着的,生怕飞溅的碎片再伤到自己,双手紧紧的抓着太师椅的扶手,抬起双脚躲避。 夫人本就不悦的眉眼,浮过一抹嫌弃。 也不知道杨姨娘是怎么教的一双儿女,都是这般上不得台面! “再怎么说,摇儿也是姨娘所生,不好生的管教,竟是还往身上泼脏水,若是传了出去,哪一个还敢上门求娶。”夫人不悦的说教。 没人上门求娶,岂不是要继续留在侯府作妖。 何况,若是传了出去,丢的还不是侯府的脸面! “夫人说教的是,都是妾身没有教好摇儿。”杨姨娘面上低眉垂眼,心里恨不得把江扶摇碎尸万段。 若不是那贱人,侯爷怎么会拿茶盏砸自己! “侯爷,夫人,要妾身说,还不如将摇儿再送回庄子里,好好的磋磨一段时间,便也不敢再继续闹腾了。” “你以为还送得回去!”侯爷冷声反问。 “还不是侯爷一句话的事。”杨姨娘不知道其中利弊,还以为侯爷是在找借口。 “只要侯爷开口,庄子里的管事哪里敢拒绝!” “说的倒是轻巧!”侯爷越发的恼怒。 如此的没脑子,难怪初儿每次考试都是最后。 “如今有骁王殿下给那逆女撑腰,哪里是说送去庄子就送回去的!” “妾身觉得,侯爷是多虑了,骁王殿下身份何其尊贵,怎么会在意摇儿这个庶女。”杨姨娘神情嗔怪。 “难怪那逆女和初儿姐弟两个,一个离经叛道,一个不学无术,都是随了你!” 侯爷懒得继续和杨姨娘浪费口舌。 骁王殿下目送那逆女回侯府,不就是在告诉本侯爷,护定那逆女了。 若是再将那逆女送去庄子,岂不是等于同骁王殿下作对! “姨娘还是先回去吧,妹妹今个在宫中惹出那么些乱子,父亲和母亲已经够烦心了,姨娘就不要再添乱了。”江映雪善解人意的劝道。 父亲如今的态度,若是继续劝说下去,只能令父亲越发恼怒。 闹不好再弄巧成拙,让父亲、母亲看出杨姨娘的心思,就麻烦了。 而且骁王殿下为了那贱人竟是不惜得罪太后和皇后娘娘,若是将那贱人送回庄子,说不定当真会干预。 “妾身就先回去了。”杨姨娘微微一礼。 见江景初仍然坐在太师椅上,责备的蹙眉:“你也跟着姨娘回院子!” 江景初气呼呼的起身,不满的嘟哝:“我又没做错什么!”拿我当什么出气筒! 江映雪一个冷眸扫了过去,江景初像是鹌鹑一样,低头缩着脖子,跟着杨姨娘一同离去。 江映雪也施施然一礼:“父亲,母亲,女儿也回院子了。” “同样是本侯爷的女儿,怎么竟是天壤之别!” 看着江映雪离开的身影,侯爷一脸的痛心疾首。 夫人也跟着道:“先前教的那些礼仪教养,当真是白学了!” —— “你怎么拦着姨娘继续劝说你父亲? 杨姨娘责备的嗔怪。 江映雪神情不悦:“父亲那样的态度,姨娘继续劝说下去,也改变不了结果。” 杨姨娘不满的吐槽:“也不知侯爷是怎么想的,那贱人这一次惹了这么大的祸事,竟然还不舍得送回庄子!” “姨娘以为父亲不想?”江映雪冷冷的瞥了杨姨娘一眼。 不等杨姨娘回答,接着道:“还不是忌惮骁王殿下。” “骁王殿下有那么可怕?” 杨姨娘的身份,鲜少有出府参加社交机会,所以对有关骁王的传言知道的并不多。 觉得侯爷是多虑了。 “骁王殿下虽然贵为王爷,也不至于把手伸进咱们侯府后院吧!” “那可说不定。”江映雪神色阴郁。 不知那贱人有什么被骁王殿下利用的价值,竟是那般袒护。 说什么骁王殿下让其帮着挡桃花,这样的鬼话,哪一个会相信! 骁王殿下贵为王爷,怎么会让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帮着挡桃花! 怕不是那贱人发现了骁王殿下的秘密,以此来胁迫。 “骁王殿下是站在侯府大门外,目送那贱人回府的?”江映雪再次确定。 杨姨娘不知道江映雪的用意,不屑道:“谁说不是呢,听老钟(管家)说,骁王殿下专程下了马车,目送那贱人进了侯府,可是在侯府大门外站了足足有一阵子呢!” “如此说来,父亲还怎么敢将那贱人送去庄子!” 江映雪冷冷的瞥杨姨娘一眼:“骁王殿下分明就是在告诉咱们侯府,有他给那贱人撑腰,要不然姨娘以为,父亲和母亲为何不责罚那贱人!” 杨姨娘还是有些不明白。 “就算是骁王殿下给那贱人撑腰,可要是偷偷把那贱人送去庄子,哪一个会知道?” 江映雪再次冷冷的扫杨姨娘一眼,神色透着不耐和嫌弃。 没再继续和杨姨娘浪费口舌,冷冷的看向江景初。 “你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之前吩咐你的事,可是安排的如何了?” 提起江扶摇,江景初就觉得屁股上皮开肉绽的疼。 咬牙切齿道:“姐姐什么时候将那贱人骗去怡红楼,我也好提前做好安排。” “今个那贱人在宫中得罪了那么些人,这些天我要陪阿兄挨府的登门道歉,等过了这些天,我便将那贱人骗去怡红楼。” 江映雪唇角勾起一抹阴险狠毒,如同毒蛇的信子一般,看着就令人毛骨悚然。 江景初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连连点头:“只要姐姐把那个贱人骗过去,到时候定是让她插翅难逃。” 母女(子)三个正一边向自己的院子走去,一边说话,就见着管家老钟急急忙忙的从外院进来。 身后还跟着个腰挎佩剑的男子。 第122章 做戏周到 江映雪不认识蓝枫,但也认出来,是今天跟随骁王入宫的贴身侍卫。 不由得停下脚步:“钟管家,咱们侯府来客人了?” 江映雪笑吟吟的看着蓝枫,态度温和。 蓝枫手上捧着一个木匣子,面无表情的目视前方。 老钟看了眼身旁的蓝枫,笑着道:“大小姐,这位是骁王府的侍卫。” “难怪。”被蓝枫无视,江映雪一点都不尴尬。 依旧笑吟吟的看着蓝枫:“我说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骁王殿下的侍卫。” “不知大人前来侯府可是为了何事?” 蓝枫依旧目视着前方:“我家王爷吩咐属下前来侯府,把这个给江姑娘。” 给江扶摇那贱人送礼物!? 江映雪尖锐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面上仍旧维持着温和的笑意:“钟管家,你去忙吧,我带着这位大人去偏厅。” 老钟恭敬的影响,去忙了。 江映雪态度客气:“大人,请随我来吧。” 蓝枫微微颔首示意,并未说话。 江映雪转身带路,不着痕迹的看蓝枫一眼。 心道:骁王殿下的贴身侍卫,也是同主子一样,都是生人勿近的性子? 杨姨娘和江景初很好奇,骁王差人给江扶摇送了什么过来。 于是也跟着去了花厅。 “大人先坐下来等一会,我这就差人去给父亲和母亲传话。” 江映雪把蓝枫带去了偏厅,接着又吩咐看茶。 蓝枫依旧‘沉默是金’,微微颔首示意,并未坐下。 双手捧着木匣子,站在花厅里,目视前方。 江映雪再次看了蓝枫一眼,便也没再说什么。 更是没有离去,而是坐了下来。 见杨姨娘和江景初局促的站着,淡淡道:“姨娘和阿初也坐吧。” 母子两个也跟着坐下。 蓝枫面无表情、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而且又是男子,江映雪也不好再主动挑起话题。 不多时,侯爷也过来了。 上下打量着蓝枫,不等开口,蓝枫便上前一步:“侯爷,我家主子差属下前来,把这个交给江姑娘。” 侯爷微微蹙眉。 难道不该称呼那逆女,为‘二小姐’吗! 淡淡的‘嗯’了一声,吩咐:“将东西接过来。” 江映雪淡淡地向麦冬示意,麦冬上前一步,准备把木匣子接过来。 然而蓝枫并未给她。 “侯爷,我家主子吩咐,要将东西亲自交给江姑娘。” 侯爷神情不悦:“难道本侯爷还能将东西贪下不成!” “还望侯爷见谅,卑职也是奉命行事。”蓝枫不为所动。 侯爷气的起身,一甩袖袍:“本侯爷的女儿尚未出阁,哪里是随便的能见外男!” “主子有令,务必交到江姑娘手上,若是侯爷为难,卑职只好回去同主子如实禀报了。” 蓝枫先是淡淡地睐江映雪一眼,不见半分退让。 其用意不言而喻。 江姑娘尚未出阁,不能出来见外男,侯府大小姐不也一样尚未出阁,还不是就在卑职面前! 江映雪别开目光,不太自然的抿唇。 未出阁的女子,不可见外男,是自古流传下来的规矩。 也是好奇骁王差人给那贱人送了什么,所以才会跟着过来。 侯爷脸色沉了沉。 缓缓地坐下。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怎么会不明白蓝枫这一眼所表达的意思。 “你是在威胁本侯爷?” 久居高位,而且又深得圣意,何时受过这等拂逆? “卑职不敢。”蓝枫微微垂头,却不见任何的畏惧和退让。 “卑职只是实话实说,若是侯爷不肯,卑职这就告退。” 蓝枫不是在威胁侯爷,而是真的迈步离去。 侯爷搭在茶桌上的手,都握紧拳头。 脸侧咬痕浮现。 却不得不低头:“等等!” 定是骁王这般交代,侍卫才这么强硬。 若是回去同骁王禀报,惹得骁王一怒之下,指不定要怎么为难。 蓝枫停下脚步,捧着木匣子转身,面对侯爷。 侯爷怒火中烧:“去把二小姐请过来!” “麦冬,前去请二小姐过来。”江映雪也淡淡的吩咐。 麦冬快步的去请江扶摇了。 偏厅里,气氛莫名的诡异。 侯爷冷着脸看着蓝枫。 蓝枫面无表情的目视前方。 江映雪和杨姨娘母子,也都不敢说什么。 麦冬只说:是侯爷请二小姐前去偏厅。 一路上,江扶摇在心里不停地吐槽,大冷的天,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待走进偏厅,就看见了蓝枫。 下意识的开口:“蓝大人,你怎么来了?” 蓝枫一改‘沉默是金’的高冷,恭敬的回话:“江姑娘,我家主子吩咐在下前来,给江姑娘送来这株人参。” 江映雪交握在一起的手,都不由得收紧。 这贱人何德何能,竟是让骁王贴身侍卫都对她另眼相待。 自己这个侯府嫡女,主动招呼,竟是都不加理会! 当真是气死本小姐了! “王爷送人参给我?” 江扶摇以为自己听错了。 自己身体健康,吃嘛嘛香,谁好人家给健康的人送人参? 送些燕窝之类的也行啊! “正是。”蓝枫颔首。 “我家主子说,今日天气寒冷,江姑娘在风雪中站了那么久,怕落下病根,所以吩咐在下将这株上百年的人参给江姑娘送过来,也好补补身子。” “既然都送过来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江扶摇不停地搓着手。 上百年的人参,一定值不少银子。 回头拿去卖了,小金库又多上一笔。 等过了年,先盘下一间铺子,开个美容院,专卖面膜、唇膏——之类的护肤品,外加保养项目。 相信生意一定会大火。 毕竟不管古代还是现代社会的女性,都一样的爱美。 “江姑娘打开看看,在下也好回去交差。”蓝枫客气的提醒。 江扶摇一手抱着木匣子,一手打开盖子。 一株完整且类似‘人’形的人参,躺在红色的绸布上。 抛开年头不说,看形状就难得一见。 “劳烦待我谢谢你家主子。” 蓝枫微微颔首:“我家主子还吩咐在下,帮忙给江姑娘带句话,说是让江姑娘继续帮着挡桃花。”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帮你家主子挡桃花是我的荣幸。”江扶摇被逗笑了。 没想到,骁王做戏做的这么仔细。 蓝枫恭敬的答应,而后告辞。 蓝枫前脚刚出了偏厅,江映雪就笑吟吟的提议:“正好父亲吩咐,明个前去相府认错,带上一株人参,不如就将妹妹的这一株人参带上,也省着去库房里找了。” 第123章 骁王现在是把她当自己人了 江扶摇似笑非笑。 “我倒是不知道,母亲什么时候把管家的权利交给姐姐了?” 侯爷都还没说话呢,她倒是把自己刚到手的人参就给送了出去。 以为当着侯爷面前,自己就不得不就范? 脑子是不是有坑! 骁王可是专程吩咐,让蓝枫把人参交到自己手上。 居然还敢打这株人参的主意。 “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江映雪冷了脸色。 “原本就是妹妹得罪的若盈姐姐,明日带着这株人参,跟随我和阿兄前去相府登门道歉,难道不应该吗?” “姐姐的意思就是,人是我得罪的,所以谢罪的礼,就要我自掏腰包?” 江扶摇似笑非笑的反问。 不等江映雪回答,接着道:“依照姐姐的逻辑,这谢罪礼应该姐姐出呢!” “人是你得罪的,谢罪礼为何要我出?”江映雪下意识的脱口问道。 江扶摇笑的意味深长,故意放缓了语气:“如果不是姐姐和相府千金说了什么,相府千金又怎么会故意的为难我这个不起眼的小透明?” 以为自己没看见,就不知道! “你胡说什么!”江映雪脸色巨变。 急忙和侯爷解释:“父亲,您万万不能听信妹妹污蔑,女儿同妹妹又没怨仇,怎么会挑唆若盈姐姐为难妹妹。 再者说,妹妹受辱,女儿不也是一样跟着面上无光。” “你这孩子,何时学的心思这般歹毒,自己惹了祸事倒也罢了,竟是还想将大小姐也拉下水,还不快些像大小姐认错!” 杨姨娘不悦的说教。 生怕侯爷相信了江扶摇的话,因此在责备江映雪。 江扶摇抱着装着人参的木匣子,似笑非笑的转向杨姨娘。 “杨姨娘这么紧张姐姐,不知道的,还以为姐姐才是杨姨娘生的呢。” “你胡说什么!”杨姨娘明显的变了脸色,神色都显得慌乱。 下意识的看了侯爷一眼,大脑快速运转,很快就想到了托词。 “再怎么说,也是把大小姐当做亲生女儿养了十五年,怎么会没有母女情分!” 呵! 江扶摇轻笑,语气意味深长:“这么说来,杨姨娘和姐姐还真是母女情深!” “姐姐对姨娘可是比你孝顺,姨娘对姐姐偏心也是情理之中。”江景初也跟着开口。 以为这样说,就会打击到江扶摇的自尊。 然而江扶摇一句话,就把他吓得歇菜了。 “大人说话,小屁孩跟着插什么嘴,是不是又找抽了?” 看到江扶摇似笑非笑的咬牙,江景初条件反射的捂住脸蛋。 火辣辣的疼,仍记忆犹新。 “够了!”侯爷一拍桌子。 原本是想借着江映雪,打压江扶摇的嚣张气焰。 结果没有想到,加上杨姨娘一起,也是不敌江扶摇一个。 江扶摇抱着装着人参的木匣子,看向侯爷。 “父亲不会是也想,把女儿刚收到的这株人参,送去相府赔罪吧?” “尚未出阁,你的不就是侯府的!”侯爷神情不悦。 “父亲,咱们侯府是穷的揭不开锅了?所以逼着女儿把刚收到的这株人参,拿去送人?” 江扶摇不客气的挖苦。 不等侯爷回答,接着道:“如果父亲执意要这样做,那么现在就拿去——” 贱人,看到父亲大怒,还不是要乖乖就范。 江映雪暗自冷笑,刚得意到一半,就听江扶摇接着道:“不过等着下次见到骁王,我一定会实话实说。” “逆女! 侯府还差你这么一株人参不成!” 侯爷拍桌子咆哮。 这逆女,竟是拿骁王来压制自己这个父亲,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既然侯府不缺女儿这株人参,那女儿就拿回自己院子了。” 江扶摇抱着人参,笑吟吟的微微一礼。 转身,瞥到江映雪和杨姨娘两个怨毒的目光,还有江景初一脸的敢怒不敢言。 眉梢微微一挑,故意对江景初说:“别想着趁我不在,把这株人参偷走或者调包,我可是要同骁王说的。” 江映雪和杨姨娘两个呼吸一滞,两人都恨得牙根痒痒。 这贱人,怎么会知晓自己的心思! 江扶摇抱着人参,高高兴兴的回了自己院子。 看来骁王现在是把自己当自己人了。 要不然怎么会表明态度,给自己撑腰。 而且吩咐蓝枫给自己带话,坐实帮他挡桃花的合作关系。 这样一来,以后见面就有正当理由了。 —— “妹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不过就是送去庄子为奴两年多,竟是把咱们一家子都视作仇人。” 江映雪越想越不甘心,所以便来到夫人面前挑唆。 把骁王差侍卫送人参来侯府,以及江扶摇是如何拒绝,拿着人参去相府登门认错的事,添枝加叶的说给夫人。 最后痛心疾首的叹气。 夫人脸色铁青。 “还不是觉得有骁王殿下给她撑腰,才越发的无法无天! 以为攀附上骁王殿下,就可以在侯府耀武扬威,简直是痴心妄想!” “母亲,莫要生气,别再气坏了身子。” 江映雪假意的劝说。 接着担心道:“母亲,不是女儿多嘴,女儿总觉得,妹妹帮骁王殿下挡桃花这事不妥。 母亲也是知道,京中不少的贵女都对骁王殿下有意,姑且不说,64会将妹妹视作情敌,就是咱们侯府也会被人议论。 毕竟妹妹是庶女,外面指不定要怎么传言呢。” “看来要尽快将那逆女嫁出去了!”夫人微微紧了紧眼眸。 “之前还想着帮那逆女挑上一户好人家,就连于尚书府上托媒人上门说亲,都被你父亲拒绝了。” “于尚书府上竟然还托媒人上门说亲?”江映雪装作好奇的问道。 心中又嫉妒又恨。 若不是那贱人生了一张狐媚子的脸,堂堂尚书府怎么会看向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 夫人微微颔首。 江映雪看得出来,夫人是想促成和尚书府的这门亲事,不动声色的打探:“不知,尚书府上可是为哪位公子说亲?” 夫人不悦的皱眉:“还不是那个花名在外,姨娘所生,叫什么于宪。” 于宪? 不就是那个整日流连风月场所,听说还染了脏病的尚书府三公子! 第124章 江姑娘并非是原来的二小姐? 江映雪心中畅快。 原来是于尚书府上臭名昭著的三公子啊。 看来母亲现在是想应下这门亲事了。 “不知于尚书府上,可是想让妹妹给那于宪做正妻还是妾室?” 江映雪掩下畅快的心思,装作关心的打探。 夫人淡淡的睐向江映雪:“那于宪花名在外,做正妻你父亲同我都是拒绝了。 咱们侯府庶女,再不济也不会给个区区尚书府庶子做妾室!” “母亲说的倒也是这个理。”江映雪乖巧的附和。 接着一脸担忧道:“母亲想尽快将妹妹嫁出去,免得留在侯府惹父亲和母亲生气,可是哪里会那么快遇到合适的人家。” “回头我便同你父亲说和,应下尚书府的亲事!” 听夫人这样说,江映雪心里就有底了。 母亲开口,父亲必不会反对。 做出一脸担心道:“可是,如今妹妹有骁王殿下撑腰,” “骁王殿下撑腰又如何!”夫人不悦的打断。 “又没有托媒人上门来说亲,更是没有婚约在身,咱们就是将人嫁入尚书府,骁王殿下也是说不出什么!” “母亲说的倒也是这个道理。”江映雪笑着附和。 一想到江扶摇嫁给整天流连风月场所,又染了脏病的于宪,心中就莫名的畅快。 贱人,明明两人相差只有二十天,凭什么之前的十五年,你就要被父亲和母亲捧在掌心,而我,却是要小心翼翼,万般讨好! —— 骁王府。 “王爷,卑职已经将人参亲自交到江姑娘手上,江姑娘还托卑职帮忙带话,说是谢谢王爷。” 蓝枫如实的禀报。 骁王微微颔首,并未说什么。 捻着刚煮好的茶,送至鼻息前,轻轻地嗅着茶香。 刚刚沐浴过,换了一身玄色锦袍,安慕之帮着查看了胸口的位置,衣领微微敞开着,露出一小部分的胸膛,看上去不似之前那般肃冷,反倒是增添了几分禁欲的气质。 “王爷,可是要蓝晨继续前去侯府在暗中监视?”蓝枫问道。 担心皇后和太子母子两个,在回王府的路上设下埋伏,所以蓝晨先回了王府调动侍卫。 “不必,你将那株人参亲自交到江姑娘手上,便表明了本王的用意,若是侯爷一家子不想得罪本王,便不会为难江姑娘。” 骁王抿了抿唇,茶香实在诱人,忍不住想要品尝。 但是想到江扶摇额吩咐,还是生生的忍住。 干脆将茶盏放下。 安慕之就在骁王对面盘腿而坐,看出骁王的心思,摇头失效:“王爷若是实在想饮茶,饮上一小盏,也是并无大碍。” 骁王抬眸看向安慕之:“你个庸医,也好意思。” 安慕之气的把茶盏放下。 不带这样伤人自尊的。 冷笑着翻旧账:“王爷怕是忘了,得知自己被下毒之后,是哪一个为王爷诊出来,其实王爷早在十年前就已经被人下毒。 而军营里的那一次,不过是引诱毒发的药引子,要不是本鬼医,王爷怕是早就去见先皇了!” “鬼医是帮本王续命不加,不过也仅仅是帮本王续命。”骁王反唇相讥。 蓝枫早就习惯了自家主子和鬼医相爱相杀。 趁着安慕之气的说不出话,开口道:“王爷,若是没别的事情,属下先退下了。” 你们继续相爱相杀吧。 “蓝星可是在做什么?”骁王将冷却的茶倒掉,又续上一盏刚煮好的热茶。 慢条斯理的动作,优雅养眼,捻起茶盏送至鼻息前,微微合上眼眸,轻轻地嗅着。 “回禀王爷,蓝星在营地训练暗卫。” “差人前去营地,传话给蓝星,令她速回王府复命。” “是,属下这就差人前去营地传话。” 蓝枫拱手一礼,恭敬地退下。 安慕之秒懂骁王的意图。 似笑非笑道:“怎么,王爷是想将蓝星派给江姑娘?” “有何不可?” 骁王抬眸迎上安慕之的目光,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动。 “本王体内的毒没完全解了之前,江姑娘不能出任何差池。” “本鬼医还以为,王爷是看上江姑娘了呢。”安慕之不客气的挖苦。 骁王难得的没有回怼。 敛眸,看向茶盏里的热茶。 “鬼医觉得,江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安慕之诧异的皱眉:“王爷为何这样问?”难不成真的是对江姑娘起了心思? 骁王依旧看着茶盏里的热茶,热气袅袅,氤氲了视线,令人有些看不清楚。 “回府的路上,江姑娘竟是怂恿本王揭竿而起。” 安慕之惊得瞠目结舌。 “江姑娘竟然让王爷揭竿而起?!”岂不就是谋反! 这女子也太胆大妄为了吧! “是王爷许了她什么好处?” 骁王无语的看向安慕之。 本王何时以‘许下好处’,来收买人心。 “不过是在宫中受了些气。” “在宫中受气?”安慕之不解。 “江姑娘看着也不是惹是生非的性子,怎么会?” 呵! 骁王敛眸看向手上的热茶。 “江姑娘不惹是生非,但是有人却不安分。” “可是侯府那侯府大小姐?”安慕之马上就想到了江映雪。 “本鬼医见过那侯府大小姐两次,虽说是看着温和有礼,可是怎么都觉得虚假。” 对于江映雪,骁王根本就不屑评论。 “许是太后和皇后,先后都是令江姑娘跪在梅园里领罚,让江姑娘心生不满。” 江姑娘本就不同于那些遵守礼数的贵女,而且又错不在她。 只是,因为这些便起了谋反的心思,当真是不知该说是意气用事,还是—— 根本就是有目的的接近本王。 不过,不管怎样,都要看看,她是否当真能本王体内的毒解了。 “能够让江姑娘心中不满,想必错不在江姑娘。”安慕之提起小炉子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上热茶。 很快就接受了江扶摇怂恿骁王揭竿而起的事。 “你倒是对江姑娘了解。”骁王冷笑着挖苦。 “难道你不觉得,江姑娘是受人指使,有意接近本王? 本王之前派人打探过,江姑娘原本并精通医术,而且也并非这般离经叛道。” “王爷的意思是——” 安慕之震惊的看着骁王:“江姑娘并非是侯府原来的二小姐?” 第125章 骁王的怀疑 安慕之震惊的看着骁王:“江姑娘并非侯府原来的二小姐?” “可是本鬼医瞧着江姑娘的脸上,并未有戴着人皮面具的痕迹!” 为了说服骁王,安慕之还做了详细的对比:“而且本鬼医最初认识江姑娘时候,江姑娘的肌肤糙的如同麻绳,后来自己配置了面脂,便越发的白皙光滑,若是戴着人皮面具,不可能会由如此明显的变化。” “鬼医观察的倒是仔细!”骁王冷笑着挖苦。 安慕之理直气壮:“本鬼医对江姑娘有意,多留意一些细节,有何不妥。” 何! 骁王嗤了一声,收回目光落在手上的热茶上,继续轻轻地嗅着茶香。 煮在小火炉上的热茶,水汽袅袅,模糊了骁王冷峻的轮廓。 指尖轻轻地摸索着茶盏边缘,眸色飘忽。 江姑娘并非戴着人皮面具,可是,听闻有借尸还魂一说。 为奴两年,或许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可是江姑娘种种言论和想法,都超乎常人。 不愿做妾室,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个可以理解。 可是那一翻嫡庶言论,愤然不平的语气,并非是为自己庶出而鸣不平,而是在讨伐这天底下的男子。 说什么,既然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就要一视同仁。 试问,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子,怎么会有这般见解? 还有,对本王的态度,只能说是尊重。 并不见小心翼翼的恭敬和拘谨。 今个在宫中,拜见皇上、皇后,和太后的态度,也是一样不见有多恭敬。 其他人都是小心恭谨,生怕失了礼数,只有江姑娘,似不得不走个过场。 还怂恿本王揭竿而起。 试问,哪家的贵女,有这般胆大妄为。 不过,本王倒是好奇,她所说的,先进的兵器,是何物。 “王爷还在想,今日在宫中被试探底细的事?” 安慕之的声音,打断了骁王的思绪。 骁王深吸一口气,收回神思。 唇角勾起一抹轻嘲:“想必皇后定会找机会,让太医为本王诊脉,加以试探,这一次,本王便遂了她的愿。” “王爷是想?”安慕之秒懂骁王的意思。 骁王将拿在手上的茶盏举高,轻轻流转间,唇角的嘲讽也跟着变成得意。 —— “骁王今个当真是有些过分了!” 一回到慈宁宫,太后就不悦的吐槽。 接着吩咐:“差人去骁王府上传话,就说哀家召骁王入宫!” 启祥宫。 瑾贵妃嗔了睿王一眼,责备道:“难怪今个这般孝顺,竟然还来启祥宫陪母妃说话,原来是想求母妃帮你出面。” “母妃,那侯府庶女刚从庄子里接回来,还不知晓皇儿的名声,若是母妃帮忙说亲,定是会高高兴兴的答应。” 睿王坐在瑾贵妃的右手侧,无意识的摸索着下巴,脑子里还在回味着江扶摇的一举一动。 相貌出众,性子泼辣,定是别有一番滋味。 “那可未必。” 瑾贵妃捻着茶盏盖子,轻轻的刮着茶盏上面的浮沫:“今个你也看见了,你皇叔对那侯府庶女,可是护的紧呢。” “正是如此,皇儿才求母妃帮忙。 庶女身份,即便进了皇叔的王府,也不过做个侍妾。 皇儿虽然没有皇叔名声大,可若是让她做侧妃,岂不是打着灯笼都难遇。” “你呀,竟是连侧妃的位置都舍得出来!”瑾贵妃嗔怪的埋怨。 睿王轻笑:“只要将皇儿看上的美人全部收罗进王府,正妃侧妃什么的,不过是个空名声罢了。” 瑾贵妃无奈的摇头。 “你先回去吧,得空母妃将侯府庶女召入宫。” “母妃,何时召她入宫?届时皇儿也入宫陪母妃说话。” “你呀!” —— 刚出宫回王府没多长时间,太后就召自己入宫,骁王大致的也能猜想出来,是因为何事。 不过还是不得不走过场:“儿臣见过太后。” 太后脸色不怎么好看,淡淡的‘嗯’了一声,道:“坐吧。” 骁王再次一礼,一撩袍角坐下。 “不知太后召儿臣入宫,所为何事。” “骁王是看上那摇丫头了?”太后单刀直入。 骁王恭敬的回话:“太后误会了,儿臣只是拿侯府二小姐做挡箭牌。 太后也是知晓,不少朝臣家的千金,对儿臣有意,儿臣的身子—— 说不上哪天便要去见父皇了。 儿臣不想耽误她人,只能想出如此之策,断了那些人的念想。” 骁王五年前被敌方细作下毒的事,太后是知道的。 “太医不是说,并不影响传宗接代?能有人延续香火,总归是好的。” “若是儿臣不在了,留下孤儿寡母,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呢。”骁王嗤笑。 “与其留下孤儿寡母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过日子,还不如不娶,儿臣九泉之下也不必有所牵挂。” “唉!”太后叹息。 虽然也替骁王感到惋惜,但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终归是隔一层差一层。 “可是让那摇丫头做挡箭牌,就不怕摇丫头对骁王也有所想法?” 骁王坦然地对上太后的目光:“庶出本就不被看重,何况是那侯府二小姐之前还是被当做嫡女养着,如今在侯府的日子,可见艰难。 儿臣许下她,会护她周全,她也有自知之明,承诺不会对儿臣存有不该有的心思。 说起来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 “可是,太医不是说,骁王只要按时服药,可以活到二十六岁。”太后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骁王被细作下毒那一年十六,当时太医说,只要按时服药,可保正十年之内无碍—— “还有五年时间,摇丫头总不会不成婚,一直帮骁王做挡箭牌吧。” 骁王微微抿唇:“若是侯府二小姐成婚,儿臣便令想法子。” 太后再次叹了一声。 责备道:“难怪那摇丫头会那般肆意妄为,原来是有所依仗。” 骁王不自然的抿了抿唇:“坏了人家的名声,自是要有所补偿的。” “那名声又不是因为你败坏的。” 提到名声,太后脸色冷了下来。 “哀家听着映雪丫头说,摇丫头竟是偷偷的与外男私会,还在街市上被外男纠缠,丢了脸面不说,连累的侯府也跟着蒙羞。 第126章 故意为难 “侯府大小姐倒是有趣。”骁王冷笑着道。 太后神情责备:“骁王这话是从何说起?” 骁王似笑非笑:“所以儿臣说,侯府二小姐在府中举步维艰。” 太后神情不解,想了想,便反应过来。 伸手端起旁边的茶盏,捏着茶盏的盖子,慢条斯理的刮着上面的浮沫:“哀家差一点就着了映雪丫头的道。” 不等骁王开口,接着道:“不过是些后宅女子的小手段罢了。” 骁王面上神情不变,心中暗自冷笑,明知道侯府大小姐有意挑唆,也不见任何责怪,难怪江姑娘会愤愤不平。 “太后召儿臣入宫就只是为了这事?” 太后微微颔首,明白骁王是要告退,将手上的茶盏放了回去。 “哀家也乏了,你也回去吧。” 骁王对那摇丫头没动心思,也就放心了。 左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不过话说回来,侯府这一次将摇丫头从庄子接回府,便是想要将摇丫头嫁人。 —— 第二天朝堂上。 沈太傅为首,向皇上状告,侯府管教不严,在赏梅宫宴上,当众羞辱自家女儿。 尤其是被江扶摇叫歪嘴鸡和近看更丑的两位千金的父亲,跪在朝堂上,求皇上主持公道。 说什么自家女儿回府之后,便哭着要寻短见。 侯爷没有实权,平时不用上朝。 皇上头疼不已。 为了平息几位朝臣的控诉,只能冷着脸吩咐:“传朕的口谕,令忠勇侯即可入宫!” 然而沈太傅依旧不依不饶。 说什么,侯府庶女之举,若是不加以惩戒,只怕是往后各府的庶女都会效仿,岂不是就要乱了规矩! 皇上无奈之下,把锅甩给骁王。 “太后和皇后本就要责罚那侯府庶女,还不是朕的好皇弟给拦下了! 爱卿有什么不满,找朕的皇弟算账!” 找骁王算账? 一般人是没这个胆量。 沈太傅是个例外。 皇上都是自己的学生,自然有恃无恐。 正要同骁王讨公道,只见骁王冷厉的目光,一扫几位朝臣,冷声道:“本王护着自己人,若是哪个不服,等下朝之后前往本王的王府去讨公道!” 几位朝臣噤若寒蝉。 除非是嫌自己太舒坦了,才敢得罪骁王殿下。 “皇叔这样说话就有些不妥了。”太子站了出来。 无视骁王冷厉的目光,笑着道:“难道皇叔就不怕被人诟病,是拿着身份来压人?” “太子倒是提醒本王了。只是,本王便拿着身份,来压制这几个老匹夫又如何?” 骁王唇角勾起一抹冷意,凌厉的目光如刀般刮过太子及几位朝臣。 “说什么侯府管教无方,难道这几个老匹夫的府上就管教有方了? 身为京中贵女,自幼学习规矩,竟是故意为难羞辱一个庶出。 难道所谓的贤良淑德,不过是做给人看的虚伪嘴脸?” 沈太傅指向骁王的手,都跟着发抖。 京中贵女,都是以贤良淑德为示人,可实际上有几个是真正的贤良淑德。 还不是立的人设。 大家都心照不宣,看破不说破。 现在,骁王不客气的戳穿这层虚伪,沈太傅心中气恼,又无可反驳。 其他朝臣也是一样。 骁王冷厉的目光落在太子身上。 即便叔侄两个是对面而站,太子还是感觉到一股冷意袭来。 本能的缩了下脖子。 “难道太子希望,皇上对侯府二小姐降罪,让本王跟着面上无光,连累皇上也跟着蒙羞?” “皇叔当真是会说笑,父皇降罪侯府二小姐,皇叔怎么会面上无光。”至于父皇,就更是攀不上关系了。 太子砸吧了一下嘴,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只是表情不要太僵硬。 坐在龙椅上的皇上,都是一脸的没眼看。 骁王不过是语气冷了些,当着满朝文武面前,又不会对你做什么,惧怕成这幅模样,朕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骁王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讽:“侯府二小姐是本王的人,皇上若是降罪,本王岂不就觉得面上无光? 皇上是本王的皇兄,关起门来是一家人,本王面上无光,皇兄的脸面又岂会好看?” “好了。” 见太子被问的无言以对,皇上不得不开口帮忙化解尴尬。 “朕又没说要降罪侯府二小姐。” “臣弟谢过皇上!”骁王恭谨一礼。 皇上气的看向一旁。 这个骁王,还真是! 生怕朕会反悔一般。 “骁王当真是对侯府二小姐有意?” 你让太子下不来台,朕也不让你好过。 “若真是如此,朕便下一道旨意——” “皇上答应过臣弟,不会干预臣弟的婚事。” 皇上的话还没说完,骁王就开口打断。 若是皇上当着满朝文武面前赐婚,想让皇上收回成命都不可能。 势必要和江姑娘捆绑在一起。 而且那些个人更是会在背地里笑话,皇上将侯府庶女赐给本王。 “骁王这话是何意?” 皇上摆明了是不想让骁王痛快。 故意道:“昨个赏梅宫宴上,对那侯府二小姐不是还袒护有加,竟是还邀请其一同出宫。” 骁王微微抿唇。 拱手道:“皇上答应过臣弟,不会干预臣弟的婚事,而且臣弟的身子皇上也是清楚。” 提起身体状况,皇上也想起来昨天和诸先生比试的事。 “昨个骁王与那诸先生比试之后,皇后便一直担心,还要吩咐御医前去为骁王诊脉,朕瞧着骁王似并无不妥,便也没放在心上。, 正巧,今个御医要为朕请平安脉,等下朝之后骁王便跟随朕去御书房,一同让御医请个平安脉。” “臣弟谢过皇上。”骁王躬身一礼。 心中冷笑。 难道,十年前给本王下毒,皇上也有份? 这么说来的话,只怕是皇上一早就对本王有了戒备之心。 怕本王抢了太子的风头。 不过话说回来,还不是皇上对太子太过宠爱,不舍得将其送去军营历练。 如若不然,相信也会像本王一样,立下战功无数。 受人敬仰,威名在外。 说到底,如今的结果还不是皇上一手造成。 既不想让太子处身危险,又不想本王的势头胜过太子, 既要又要,当真是又卖又立。 第127章 不是我不敢,是夫人不敢让我跟 “母后,方才太医为皇叔诊脉,说是皇叔的脉象很是奇怪。” 太子第一时间来到中宫,和皇后通气。 “哦?可是怎么个奇怪法?”皇后不解的反问。 太子如实相告:“太医说,皇叔脉象却平稳有力,与正常人无异。”说起脉象,太子也深感疑惑。 “难道,骁王是找到了解毒的法子?” 皇后不由得蹙眉,眸色也跟着一紧。 自言自语道:“按道理,昨个使用内力,体内的毒就应该发作才是,诸先生也说,承下的那一掌,内力雄厚,可是骁王却是安然无恙,还立在雪中那么久,像是在同哪一个示威一般。” “可是太医说,皇叔所中的毒已经有侵入心脉之象。”提起脉象,太子也是深感疑惑。 “本宫倒是好奇,那个在背后帮骁王保住性命的究竟是哪一个。” “难不成是传闻中,可活死人、肉白骨的鬼医?” “虽说鬼医被传的神乎其神,可也都是只闻其名,鲜少有人见识过本尊。” “儿臣也是听闻,鬼医行踪诡异,从不轻易示人,且性情古怪,救人与否全凭心意。”太子也跟着道。 “这才是最令人费解之处。” 皇后微微紧了紧眼眸,眸色幽深。 十年前便着手部署,每日在骁王的饭菜里下毒。 那毒无色无味,而且若是不加以‘药引’引发,根本就不会察觉。 也是在五年前,才派人将‘药引’加入茶水里,引发骁王体内的毒发作,骁王这才知晓身中剧毒。 “若不是有人帮忙压制毒性,骁王早就去陪先帝了。” 太医说的什么,只要按时服药,可以保骁王活到二十六,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说到这里,皇后唇角牵起一抹冷意:“不过既然体内的毒已经侵入心脉,骁王的时日也就不多了,就算是大罗神仙在世,也是改变不了什么。” “母后,今个早朝上皇叔可是着了儿臣的道!”太子忽然话锋一转,神采飞扬。 太后也来了兴致:”“哦?快些和母后说说。” 太子绘声绘色的把早朝上的事说给太后,最后得意的总结:“皇叔不仅被沈太傅几个记恨在心,想必不出今日,整个京城就会传遍,赫赫有名的战神王爷,居功自傲,以权欺压朝臣命官,届时皇叔在百姓心目中的声望就会一落千丈。” 皇后满意的颔首。 “今年夏天,岭南一带水患严重,民不聊生,朝廷调了不少赈灾粮过去,才得以缓解, 你父皇不是说,等到来年,大兴水利,届时你前往岭南亲自监督,声望定会大曾。” 太子脸色惊喜:“儿臣也同母后想到了一块。” —— “母亲,女儿同阿兄前去相府道歉,让妹妹也跟着一同前去,更能显出咱们侯府的诚意。” 江映雪周到的提议。 不等夫人决断,江扶摇就不客气的拒绝:“我不去。” 夫人冷了脸色。 “不去也罢,免得再生出是非!”惹得钟丞相一家子更加不悦,届时就更不好收场了! 江扶摇无视夫人要把她生吞活剥的眼神。 有骁王给我撑腰,看我不顺眼,如何,又能怎? 话说回来,可不是我狗仗人势、 啊呸! 是仗势欺人。 如果不是你们一家子一再的针对我,咱们也能和平相处。 “阿兄,我们现在便去相府吧。” 江映雪温和的开口。 夫人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继续游说,希望江景煜会因为江扶摇的态度而恼怒,从而逼迫江扶摇跟着一起上门道歉。 等到了相府,自己稍稍‘提点’一下,相信钟夫人定会雷霆大发。 没了骁王护着,届时钟夫人是要打要罚,可就有这贱人受的了! 江景煜沉沉的‘嗯’了一声,扫了江扶摇一眼,便起身。 “阿兄,若是不带上妹妹亲自去认错,只怕若盈姐姐定是要同阿兄怄气。” 江映雪急忙道。 呵! 江扶摇抱着胳膊,故意的发出一声冷笑。 都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江映雪的那点小心思,都要刻在脑门子上了! 还不是想逼迫自己跟着去相府,到时候一通煽风点火,好让钟若盈一家子一怒之下,羞辱或者是对自己进行体罚。 自己又不是古代人,可不会惯着封建守旧的糟粕思想。 就算没有骁王护着,自己也不会乖乖地等着被罚。 “姐姐确定让我跟着去相府认错?” 江扶摇似笑非笑,一手环胸,一手点着自己的肩胛。 不等江映雪回答,继续道:“就不怕我再把钟丞相一家子,气出个好歹来?” “煜儿,还不带着映雪去相府!”夫人语气不悦。 还有什么是这逆女做不出来的。 这逆女摆明了就是想破罐子破摔,想把侯府也一起拉下水。 江景煜对着夫人微微一礼,而后淡淡地睐江扶摇一眼,大步走了出去。 呵! 接收到江映雪怨毒的目光,江扶摇挑衅的挑眉。 不是我不敢跟着去相府,是夫人不敢让我跟着。 “我也乏了,你也回院子吧。” 江景煜和江映雪离开之后,夫人冷着脸色开口。 江扶摇起身,微微一礼:“女儿就不打扰母亲了。” “逆女!”看着江扶摇的身影消失在花厅外,夫人气的咒骂。 “马上就要过年了,夫人莫要再因为二小姐气坏了身子。”张嬷嬷好心的劝说。 “夫人不是让人给之前为尚书府三公子说媒的媒人带了话?想必不出几日,尚书府就会上门求亲。” 张嬷嬷脸上表情丰富,看着就不是善良之辈。 夫人重重的叹了口气。 “说起来那逆女也是我一手带大的,先前也是知书达理,可是如今,” 说到这里,夫人再次叹了一声,痛心疾首道:“先前学的礼仪教养,全都喂了狗!” “夫人莫要生气,”张嬷嬷体贴的帮着夫人顺背。 “等着二小姐嫁入尚书府,被婆家好生的磋磨之后,便知道怎么守规矩了。” “唉,如不是那逆女这般的不省心,我和侯爷又怎么会将她许给那于宪。”夫人无奈的叹气。 张嬷嬷体贴的开解:“夫人也不必发愁,二小姐的性子,说不定还能将尚书府三公子拿捏住呢!” —— ‘阿嚏!’ 江扶摇掩着鼻子打了个喷嚏。 接着回头看向身后的花厅:“我怎么觉得,是有人在曲曲我呢!” 第128章 同时登门相请 “什么,瑾贵妃差人前来侯府传话,召摇儿入宫?”夫人神情错愕。 侯爷则是气的咬牙切齿:“定是那逆女昨个招惹了瑾贵妃!” “侯爷,”夫人转而一脸的担心。 侯爷转头看向夫人,就听着夫人道:“莫不是睿王——看上了摇儿?” 侯爷脸色微变。 因为那逆女昨个在宫中得罪了不少贵女,听闻今个早朝之上,几位大人还求皇上帮着主持公道,最后碍于骁王的威压,不得不作罢。 因此,骁王还被人诟病,是居功自傲,以权势欺压文武百官。 一心只想着,骁王为何要在朝堂上,维护那逆女,不惜背负上‘欺压文武百官’的名声,从而忘了,睿王可是有着那样的传言。 “那逆女虽然是庶出,但也不至于送去睿王府,被那般作践!” 若是如此,侯府还有何颜面! “可是,瑾贵妃差人前来侯府传话,总不能让摇儿装病吧?”夫人担心道。 听闻,睿王府可是抬出不少的女子。 都是被那般对待,磋磨死的。 “有何不可。”侯爷神情严肃。 “昨个风雪大,又是在太后的梅园赏梅,染了风寒卧床不起,不是很正常。” “老钟,去回话,就说二小姐昨日从宫中回府便染了风寒,一病不起。” 夫人严肃的吩咐。 “别忘了,再给些银两,别让人家白白跑了一趟。” 拿了银子,回宫也能帮着说上几句好话。 老钟恭敬的应下,去传话了。 夫人重重的叹了一声:“可也不能一直装病吧。” 侯爷严肃的看向夫人:“那又有何不可?再有十几天就是新年,等过了年,就将摇儿嫁入尚书府,睿王再怎么着,也不敢强抢臣子的娘子吧!” “倒也是这个理,”夫人赞同的点头。 “看来只能让摇儿在府里装病了。” 把宫人打发走没多久,老钟便又来传话。 “侯爷,夫人,骁王府派来侍卫,说是骁王殿下请二小姐前去王府。” “这逆女!”怎么惹上了骁王这尊大神! 侯爷气的咬牙切齿。 “去回话,就说二小姐染了风寒,卧床不起!” “是。”老钟恭敬的去传话了。 然而蓝枫可不是宫里的太监,没那么好打发。 “本官当面同侯爷说。”蓝枫说着,大步进了侯府的大门。 腰上别着佩剑,自身散发着肃杀之气,老钟自然不敢拦阻,一路小跑着跟着引领蓝枫来到花厅。 “侯爷,夫人,这位大人说,有话要当面同侯爷说。” 老钟当着蓝枫的面前,哪里敢说,是蓝枫强行闯进来的,自己不敢拦阻。 侯爷淡淡的‘嗯’了一声,冷声问道:“不知有什么话,要当面同本侯爷说?” 蓝枫客气一礼:“我家主子吩咐卑职,前来接江姑娘去王府一趟。” 听到‘江姑娘’这个称呼,侯爷本能的蹙了下眉峰。 冷声道:“摇儿昨个从宫中回府,便染了风寒,至今卧床不起。” 蓝枫没有要‘空手而归’的意思,再次客气一礼:“侯爷不必担心,我家主子定会吩咐府医帮江姑娘诊治。” 江姑娘医术精湛,岂能被区区风寒难住。 而且昨个从宫中回府,也是活蹦乱跳,哪里像是染了风寒的模样。 “本侯爷的女儿还尚未出阁,若是跟着去王府,传了出去,日后还怎么嫁人?” 侯爷没有松动的意思。 “劳烦回去代本侯爷给骁王殿下带个话,就说小女染了风寒,身子不便,还望骁王殿下见谅。” “还望侯爷不要为难卑职。”蓝枫再次一礼,也是没有‘空手而归’的意思。 不等侯爷回应,接着道:“若是卑职空守而回,被我家主子责罚事小,只怕是主子还会差人前来侯府,请江姑娘前去。” “若是侯爷一再的拒绝,只怕是我家主子就要亲自登门来接江姑娘了。” 蓝枫不是在吓唬侯爷。 而是在告知。 骁王一心急着江扶摇帮忙解毒,药材都已经准备齐全。 而且昨天在马车里,江扶摇说,如果骁王能承受住加倍的痛苦,赶在年前能进行两次药浴。 上一次泡完药浴之后,骁王清晰的感觉到,身子比之前轻松了不少,就连头疾都跟着减轻了。 而且中毒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着急快些解了。 所以,要是侯爷一再拒绝,定然会亲自登门。 毕竟现在已经铺垫好了,正大光明见面的理由。 侯爷不悦的看着蓝枫。 骁王的侍卫能说出这么一番话,可见不会是假。 见侯爷拒绝,夫人也不敢擅自做主。 一时间,陷入僵持状态。 花厅的门打开,江映雪跟着江景煜身后走了进来。 摘下头上的兜帽,不解的看了看神情不悦的侯爷。 又看了看站在花厅中央的蓝枫。 不解的开口:“父亲,母亲,可是发生了什么?” 侯爷不悦的看着蓝枫,并未回应。 夫人抿了抿唇,也没说什么。 江景煜冷冷的扫了蓝枫一眼,已经猜到了什么。 恭敬的唤了声‘父亲、母亲’,默默地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 江映雪微微转了转眼眸,笑着对蓝枫道:“你不就是昨日那个骁王殿下的侍卫?” 蓝枫微微犹豫了一下,出于礼数,还是客气的同江映雪微微颔首。 江映雪笑着问道:“不知大人前来侯府所谓何事?” 蓝枫再度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相告:“卑职奉我家主子之命,前来侯府请江姑娘前去。” 江映雪本能的看了侯爷夫妻俩一眼,笑着道:“正巧,我刚回复,不如现在就跟着大人前去。” 这侍卫只说江姑娘,又没说是哪一个,本小姐不也是江姑娘! 江景煜不动声色的皱眉。 看来是要提点映雪一番了。 昨个在宫中,就有意向骁王示好,看来并非是自己的错觉。 蓝枫面无表情的看江映雪一眼,唇角也跟着抿了抿。 接着道:“我家主子想请的是二小姐。” 江映雪没想到,蓝枫会这么直白。 按道理,自己是女子,又是侯府嫡女,多多少少都是要留些情面的。 脸色白了又白,笑容都难掩尴尬。 “是这样啊,还以为骁王殿下是想请本小姐前去王府呢。” “映雪!”侯爷不悦的开口。 第129章 怎么会是映雪挑唆 侯爷神情不悦。 太子的东宫,被人挂了一颗人头,虽然没有查出来是哪一个所为,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 所以,若是同骁王牵扯上关系,岂不是等于站在太子对立面! 那逆女不懂其中利弊,同房骁王扯上瓜葛便也算了,映雪怎么也跟着犯糊涂! “去你妹妹的院子,看看你妹妹的风寒可是好些了,告诉她,骁王殿下差人前来,请她前去王府一趟。” “女儿这就过去。” 江映雪乖巧的应下,走出花厅。 —— “摇儿!” 裴怀瑾快步踏进侯府大门,高兴地迎了过去。 “裴世子。”江扶摇停下脚步,礼貌的打招呼。 看到停在江扶摇身侧的蓝枫,裴怀瑾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你这是要?” “裴世子是前来找姐姐的吧,快些进去吧,外面天气冷。” 江扶摇敷衍的点了点头,继续向大门外走去。 裴怀瑾急忙的转身:“摇儿——” 难怪看着停在侯府大门前的马车这么眼熟,原来是骁王的马车。 江扶摇像是没听见裴怀瑾在唤自己,做进马车,没有任何停留。 看着马车缓缓离去,裴怀瑾垂在斗篷里的双手,不由得收紧。 难道,骁王让摇儿帮忙挡桃花是假,其实是想拉拢侯府进入他的阵营? 还有,摇儿这般心甘情愿,难道是喜欢上了骁王? —— “映雪,你怎么也学的这般不懂规矩!明知道现在都是对骁王避之不及,怎么还要主动同他扯上瓜葛!” 江映雪站在花厅里,低眉垂眼的听着侯爷说教。 等侯爷说教完,才温和的开口:“父亲指的是,方才女儿说,要跟着去骁王府一事吗?” “除了这个还有哪个!”侯爷神情严肃。 皇上最忌讳结党营私。 所以多年来,本侯爷从来不与任何朝臣走近。 如今也是一样。 即便骁王尊为王爷,本侯爷也是绝不会与其扯上关系。 “父亲误会女儿了。”江映雪笑盈盈道。 “女儿见着父亲并未吩咐去给妹妹传话,清楚父亲是不想让妹妹同骁王殿下扯上关系,便故意的那般,想着骁王殿下的侍卫会知难而退。” “原来如此。”侯爷明显的舒了口气。 “为父就说,映雪不会同那逆女一般的是非不明。” “父亲,女儿虽然不懂朝堂之事,却也知晓这其中利害关系,自是不会做出对侯府不利的事。”江映雪善解人意道。 “同样是为父的女儿,那逆女有你半分懂事,也不至于这般令人头疼!” 提起江扶摇,侯爷就一脸的痛心疾首。 “她以为攀附上骁王,便有了靠山,可是却没有考虑,是将咱们侯府推上了风口浪尖!” “父亲,或许也没您说的这般严重。”江映雪施施然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虽然太子的东宫那件事,是怀疑骁王殿下所为,但是也没见着太子有所行动,足以说明,太子对骁王殿下的忌惮。” “昨个赏梅宫宴上也是一样,太后和皇后娘娘先后都要责罚妹妹,结果骁王殿下就那么当着大家的面前,护着妹妹。 女儿瞧见太后和皇后娘娘虽然都神情不悦,但也都给了骁王面子。 仅凭这些,就足以说明,骁王殿下还是有与之对抗的资本的。” “所以即便是皇上误会,出于对骁王殿下的忌惮,也不会对侯府做什么——” 听着江映雪分析的头头有道,江景煜神色恍惚。 摇儿说,是映雪有意挑唆,若盈才故意为难羞辱。 可是映雪平日里也是知书达理,又这般的聪慧,怎么会挑唆若盈为难摇儿? “见过侯爷,小侯爷。” 裴怀瑾的声音,唤回江景煜的神思。 侯爷微微颔首。 江映雪高兴的起身:“怀瑾哥哥。” “映雪。”裴怀瑾敷衍的回应。 接着急切的看向侯爷:“侯爷,方才本世子遇到摇儿跟着骁王殿下身边的侍卫——” “不提那逆女也罢!” 裴怀瑾的话还没说完,侯爷就不悦的打断。 接着道:“裴世子前来可是有事?” 裴怀瑾将要问出口的话,只能打住。 神色犹豫,又显得不太自然。 “怀瑾哥哥有什么事,先坐下来再说。”江映雪走过来,拉住裴怀瑾的手腕,无声地化解尴尬的气氛。 裴怀瑾敷衍的笑了笑,在太师椅上坐下。 低头抿了抿唇,神情依旧不太自然。 “我听说,今个早朝上,沈太傅联合几位朝臣一起,求皇上帮着主持公道——心中担忧,便前来问问侯爷,摇儿可是有被传进宫中——” 听闻消息,便急忙的赶来侯府,担心摇儿被传进宫中,遭受责罚。 然而,却是—— 看来是本世子多虑了。 一抹怨毒从江映雪眼中快速的滑过。 掩下心中的嫉妒,笑着安慰:“怀瑾哥哥方才不也看到了,妹妹完好无缺,有骁王殿下护着,哪一个敢为难妹妹。” 说到最后一句,江映雪似无意的看侯爷一眼。 见到侯爷明显带着怒意的眼神,唇角的笑容越发明显。 虽然父亲忌惮骁王,不敢责罚那贱人,但是,对那贱人定会越来越厌恶。 同样是侯府千金,自己不过就比那贱人晚出生二十天。 凭什么那贱人就要被捧在掌心,而自己像是一粒尘埃,比那贱人低的不止一等! 和那贱人同时叫着‘父亲’,可是那贱人却是被父亲抱起,而自己就要被忽视。 风水轮流,自己之前所经历的,也要让那贱人全数都体会! “侯爷,不知骁王殿下接摇儿前去,可是为了何事?”裴怀瑾犹豫再三,还是又问了出来。 “你问本侯爷,本侯爷去问谁!” 侯爷神色恼怒。 “早知那逆女会惹出这么多的祸事,就不该让她跟着入宫参加赏梅宫宴!” “前脚把瑾贵妃差的宫人给打发了,哪成想后脚骁王殿下就派了侍卫前来!” 不过是王府的侍卫,竟是比瑾贵妃宫里的人还难缠,竟然胆敢威胁本侯爷! “说起来都是那逆女!搅得侯府不得安宁!” “侯爷,不知瑾贵妃差人给摇儿传话,可是为了何事?”裴怀瑾心里警铃大作。 第130章 难道自己还要给骁王做端茶倒水 “江姑娘,王府到了。” 马车在骁王府大门外停下。 蓝枫隔着车帘提醒,而后将车帘掀起。 江扶摇礼貌地点头,表示感谢。 下了马车,跟随蓝枫走进王府。 还是骁王住着的院子,院子里的那一棵梅花比之前更加繁茂。、 寒风刮过,阵阵暗香扑鼻而来。 本来是件浪漫的事,然而江扶摇不解风情的打了个喷嚏。 阿嚏! 所以这就是那一次手欠,把骁王院子里的梅花折下来一枝,转手给了安慕之的原因。 因为自己血液里就没流着浪漫基因。 “江姑娘可是染了风寒?”蓝枫关心的问。 “没事,可能是花香过敏。”江扶摇揉了揉鼻子。 来王府的路上,自己坐在马车里,蓝枫在马车外,不方便说话。 现在终于有了机会。 “知道你家王爷叫我过来是什么事吗?” “江姑娘见了王爷便知晓了。”蓝枫并没有说。 江扶摇嫌弃吐槽:“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还这么防着我。” “江姑娘误会了。”蓝枫态度歉意。 “规矩如此,在下自是不敢逾越。” “不用为难,我逗你呢。”看得出蓝枫神色为难,江扶摇笑着道。 蓝枫微微颔首。 不管江姑娘是在开解,还是真心在逗自己,如此的体谅,当真是难得。 蓝枫跟随骁王身边多年,那些个所谓京中贵女见得多了。 人前善解人意,知书达理,实际上人后刁钻、尖酸的大有人在。 像江扶摇这样为下人着想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王爷,江姑娘来了。” 蓝枫在厢房门外停下。 骁王的声音传出:“进来吧。” 蓝枫帮忙把门打开,江扶摇信步走入。 大红色的斗篷,衬得一张娇俏的脸,越发显得白皙。 笑容明艳,却没有攻击性。 “见过王爷,安公子。” 江扶摇拱手一礼。 举止洒脱又不做作。 “几天不见,江姑娘似乎更加漂亮了。”安慕之笑着打趣。 江扶摇不见任何害羞和恼怒,笑着回应:“多谢安公子夸奖。” 呵! “江姑娘倒是有趣!”安慕之轻笑出声。 换做是别的女子,怕是早羞赧难当,或者是恼羞成怒了。 江扶摇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对着骁王再次拱手一礼:“不知王爷差蓝枫接我来王府,是有什么事?” 如果是想做给那些个梦女看,不是更应该一起逛逛街,吃吃饭什么的吗? 派人把自己接来王府,谁会看到。 “昨日江姑娘不是说,本王可以泡药浴了?” 骁王盘坐在矮桌前。 修长的指上,还捻着茶盏。 镂空黑金面具遮挡了俊脸的上半部,即便如此,依然难掩俊脸的轮廓。 鼻梁笔挺,唇形好看,下颚线清晰流畅。 犹如古装剧里的特写镜头,唯美之中又增添了神秘感。 “江姑娘不妨先坐下来。” 见江扶摇有点走神,安慕之笑着开口。 江扶摇微微点头,解下斗篷,准备交给王府里的丫鬟。 结果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厢房里就只有骁王和安慕之两个。 好像之前来骁王府,也没见过有丫鬟服侍。 “蓝枫!” 看出江扶摇的意思,安慕之开口唤了蓝枫。 蓝枫推门走进,安慕之道:“将江姑娘的斗篷收起来。” 蓝枫:“——” 行吧,自己不仅要服侍王爷,还要服侍江姑娘。 将斗篷接过,大步的出去。 江扶摇也一撩褂袍,盘腿坐下。 江扶摇不是第一次这样的同骁王和安慕之坐在一起饮茶。 但是,如此落落大方洒脱之举,还是惹得骁王和安慕之多看了一眼。 女子娇柔、容易害羞。 江姑娘这般落落大方的实在是难得。 安慕之提起小炉子上的茶壶,倒上一盏茶,放在江扶摇面前。 江扶摇客气的道谢。 双手撑在盘着的腿上,坐姿挺拔:“王爷想什么时候泡药浴解毒?” “自然是越快越好。”骁王沉声回应。 “若是可以,本王今日便想让江姑娘帮着做药浴解毒。” 江扶摇点头:“王爷今天就想泡药浴,行倒是行,就是这一次泡过药浴之后,要观察十二个时辰,王爷能保证我在王府待上十二个时辰,不会被父亲母亲责怪,现在就可以令人准备热水。” “鬼医照拂本王十二个时辰不可?”骁王本能的问道。 安慕之也跟着点头:“要如何观察,江姑娘可以交代在下。” 江扶摇敛眸端起茶盏,轻笑着道:“若是安公子可以代劳,我也不想留在王爷的府上。” 说到这里,江扶摇抬眸看向安慕之。 “我虽然能解王爷体内的毒,但也是第一次帮人解毒,解毒的过程中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没有先例可以借鉴。” “我可以肯定的是,之前泡的药浴,催动王爷体内的毒变得活跃,以后在进行药浴解毒,只能一次比一次更加活跃。” “而最短的观察周期是十二个时辰,所以,我必须要确定王爷平安无碍,才能放心假手于人。” 江扶摇像是之前同患者说明治疗方案一般。 娇俏的脸上,透着与年纪不符的严肃。 这种表情,骁王并不陌生。 是站在统领的位置,才有的不容置喙和冷静。 沙场之上,每逢战局胶着,他便是这般神情。 态度坚决,不容半分质疑。 “这么说来,以后的药浴,江姑娘都要留下来照拂王爷十二个时辰?”安慕之不由得道。 如果是这样,岂不是就给江姑娘和王爷制造单独相处机会。 “安公子理解错了,我是留下来观察王爷药浴之后的情况,王爷身份尊贵,想来也不缺少服侍的婢女。”江扶摇严肃的纠正。 会不会说话! 自己是主治医生,留下来观察患者‘术后’情况已经仁至义尽了,难道还要自己兼职端茶倒水的丫鬟? 安慕之没想到江扶摇这么抗拒‘照拂’这两个字。 本能的看向骁王。 骁王倒是没有安慕之这么大的反应,只是看着江扶摇的目光之中,多了深意。 这女子,倒是傲气的很。 只要本王点头,不知多少贵女争抢着服侍本王。 可是这女子,没有半点欣喜,竟是还——不高兴了! “王爷——” 安慕之担心,江扶摇的话惹得骁王不悦,从而发作,只好帮着化解。 第131章 王爷是喜欢上江姑娘了? “待本王想想,要如何说辞。”骁王抬手,将安慕之的话打断。 “江姑娘是女子,若是在本王的王府留上十二个时辰,难免会污了清誉,本王倒是不惧流言,却也不能毁了江姑娘的名声。” 江扶摇颇为意外。 就是单纯的想和骁王说明情况,至于名声这个问题,还真是没有想到。 “先前江姑娘不也是跟着去了军营。”而且一去就是几天。 安慕之忍不住接话。 骁王淡淡瞥他一眼:“鬼医也说了,先前是跟着去军营。” 安慕之不解的蹙眉:“有什么区别?” 骁王再次睐向安慕之一眼,唇角透着丝丝嫌弃:“说了鬼医也不懂。” 安慕之:“……” 分明就是无法解释,才这般搪塞。 诶?不对! 先前江姑娘跟着去军营几天,也不见王爷为江姑娘的名声考虑,如今却是担心毁了江姑娘的清誉,难道是—— 喜欢上了江姑娘! 江扶摇不知道安慕之心中所想,笑着道:“要不还是让蓝枫偷偷的把我带出侯府,即便我家人发现,我彻夜不归,有王爷撑腰,应该也不会重罚。” “上一次江姑娘跟着去军营几天,侯府里没人发现?”安慕之好奇的问道。 “我这种庶女,没人会留意。” 江扶摇笑了笑,敛眸,目光落在手上的那一盏热茶上。 心里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上次偷偷地去军营,被江景煜发现夜不归宿,不仅没有责备,反而还帮着隐瞒。 然而昨天在赏梅宫宴上,那几个贵女先后来找茬,羞辱自己,江景煜竟然连缘由都不问一下,就让自己认错。 或许因为自己是庶出,所以一旦涉及到侯府的利益和颜面,就要牺牲自己这个庶女来保全。 庶出不受重视,是不成文的规矩。 然而这句话从江扶摇的口中说出来,安慕之就生出怜爱之心。 忍不住的安抚:“江姑娘莫要轻贱自己,像江姑娘这般样貌出众,聪慧又有本事,是多少嫡女都是无法相比。” 江扶摇歪头看向安慕之,神情好笑:“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没有觉得嫡出比庶出高贵多少。” 所以不用花费心思安慰我。 安慕之:“……” 自己真心想要安慰江姑娘,可是怎么有种拍马屁拍在马腿上的赶脚! 骁王淡淡地睐安慕之一眼,道:“若是被侯爷发现,江姑娘彻夜不归,虽然忌惮本王,不会重罚江姑娘,可是于江姑娘的名声,还是不好。” “外面都已经传开了,我偷偷私会外男,再多加一条,也无所谓。” 江扶摇满不在乎。 手上的那一盏热茶,也差不多成温的了,将茶喝下,提起小茶壶为自己倒上。 骁王抿起唇角。 就连上了年纪的妇孺都一样在意自己的名声,可是这女子,竟然毫不在意。 安慕之震惊之余,摇头失笑。 也提起茶壶为自己倒上热茶:“江姑娘当真是特立独行。” 女子的名声,何其重要,传出不好的名声,将来哪一个敢求娶。 江扶摇笑了笑,权当安慕之是在夸赞。 接着对骁王道:“王爷应该也不急于这一时,明天中午之后,让蓝枫像之前一样,带我出侯府。” 一会从王府回去,就装作染了风寒,和侯爷和夫人打个照面之后,就在自己院子里修养。 不出意外的话,江景煜应该不会像之前一样来看望自己。 至于江映雪,应该借着关心自己的由头,打探骁王接自己来王府都做了什么。 所以明天不在侯府,就没人会注意到了。 “那便按照江姑娘说的。”骁王微微颔首。 平静无波的眸子里,透着期许:“江姑娘昨日说,年前可以为本王作两次药浴,不知真假。” 江扶摇笑着回复:“自然是真的了。这种事情,我怎么会开玩笑。” 除非是嫌自己命长了,才敢拿骁王的性命开玩笑。 “但是药浴间隔时间太短,王爷所要承受的痛苦会加倍升级。” “只要能将本王体内的毒解了,多大的痛苦,本王都能承受。” 骁王语气坚定。 都看着本王表面安然无恙,可是哪一个体会过,最初发现被人下毒时,全身骨缝都疼的感受。 那段经历,本王都生生的扛过来了,又何惧痛苦十二个时辰。 江扶摇点头。 “只要王爷能够承受,我就可以保证,能提前帮王爷解毒。” —— 启祥宫。 听闻宫人回话,睿王气的一拳砸在桌子上。 “昨个本王看着那侯府庶女还是好好地,怎么母妃差人传她入宫便染了风寒,分明就是托词!” 原本用过早膳就高高兴兴的入宫,想着母妃将那侯府庶女传入宫,便带去睿王府。 结果,白白欢喜一场! 瑾贵妃捻着茶盏盖子刮浮沫的动作停下。 淡淡睐睿王一眼,而后吩咐宫人:“退下吧。” 待宫人退下之后,继续捻着茶盏盖子漫不经心的刮着上面的浮沫:“又不是急于一时的事,怎么这般沉不住气,本宫就不信,侯府总会用染了风寒做由头。” “母妃,可是皇儿恨不得马上就把那侯府庶女带回王府。”狠狠地收拾! “出息!”瑾贵妃嗔怪的睐睿王一眼。 接着敛眸,继续刮着茶盏上面的浮沫。 “本宫瞧着那侯府庶女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将人带回王府,便看好了,若是闹到你父皇面前,母妃也保不住你。” “母妃放心,能从皇儿王府出去的女子,都是横着抬出去的。” 但凡还有一口气,本王都要取乐。 “稍晚一些,母妃再差人出宫去侯府传话,令侯府庶女明个一早就入宫。” 瑾贵妃淡淡道。 将手上的茶盏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看向睿王,粉唇微动,本想说什么,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说起来都怪本宫,若是本宫惩罚奴婢的时候,背着些睿王,他便也不会有这样的嗜好。 —— “映雪,昨个摇儿在宫中惹了祸事,侯爷和夫人没有责罚吧?” 裴怀瑾担心的问道。 江映雪挑选朱钗的动作一顿,压下心中的嫉妒,笑着道:“怀瑾哥哥还是这般的关心姐姐。” 第132章 不希望妹妹同我们一日大婚吗? 裴怀瑾还是心虚的。 虽然有把江扶摇和江映雪一同娶进豫亲王府的心思,可是没敢向江映雪流露过。 因为豫亲王明确的表示,不会同意娶江扶摇进亲王府做妾室。 至于侯爷这边,因为江扶摇被接回侯府之后,就接连做出离经叛道的种种行为,闹得侯府上下不得安宁,所以裴怀瑾也没敢同侯爷提出。 至于江映雪。 虽然表现的和江扶摇两个姐妹情深,可是裴怀瑾隐约的还是能感觉出,总是有意无意的和江扶摇攀比。 所以,暂时自然不想让江映雪知晓自己的心思。 可若是两家长辈同意,就不一样了。 所以江映雪这么一说,裴怀瑾连忙笑着开脱。 “映雪误会了,还不是昨个摇儿得罪了那么些贵女,惹得太后和皇后娘娘凤颜不愉,我才想着问上一问。” “有骁王殿下为妹妹撑腰,父亲和母亲怎么敢责罚妹妹。”江映雪语气温和。 仔细听的话,就会听出有些挖苦。 说着拿起一支珠钗,给裴怀瑾看:“怀瑾哥哥,这支珠钗好看吗?” “好看。”裴怀瑾笑容温润。 将朱钗接了过来,体贴的帮江映雪插在发髻上。 啧啧! 哪一个说古人封建保守的? 这不挺开放的么,竟然在大街上撒狗粮! 江扶摇啧了一声,准备回避。 然而却被江映雪眼尖的发现。 这么好的炫耀机会,江映雪怎么会错过。 “妹妹!” 江扶摇:没听见,没听见! 江扶摇继续一边走,一边看摊子上的杂货。 “妹妹,等等我!”江映雪扬着嗓音唤了一声,疾步追了上去。 那贱人刚刚可是看到怀瑾哥哥帮我插上朱钗呢,定是心中吃味,才故意的装作没听见。 “妹妹不是被接去了王府,怎么一个人逛街市?” 但凡又一点挖苦江扶摇的机会,江映雪都不会放过。 说话间,故意的向着江扶摇身后不远处看了看:“骁王殿下没有陪着妹妹一同逛街市吗?” 江扶摇似笑非笑:“没有看到王爷,姐姐很失望吗?” “妹妹说的什么呀!” 江映雪神情嗔怪。 因为裴怀瑾已经走了过来。 “摇儿——” “裴世子在陪姐姐逛街啊,我就不打扰了。” 裴怀瑾刚开口,江扶摇就笑着打断。 敷衍的一礼,不给江映雪和裴怀瑾反应机会,转身就走。 “妹妹,急什么。”江映雪把江扶摇拉住。 怀瑾哥哥不过是帮我插上朱钗,这就受不了了? 道行也不怎么样嘛。 “大小姐,朱钗的银子还没付呢。”麦冬疾步过来,小心翼翼的提醒。 跟着过来的小摊、摊主也点头哈腰的陪着笑脸。 “两位贵人,这朱钗二十两银子。” 裴怀瑾不好意思的颔首,从腰包里取出一锭银子,给了摊主。 摊主拿着银子高兴的回去了。 江扶摇这才无语的开口:“姐姐拉着我不放是几个意思?” “妹妹这个时候便一个人逛街市,想必还没用午膳吧。”江映雪笑容温和。 江扶摇不由得挑眉:“怎么,姐姐是要请我去酒楼吗?” 这种好事,傻子才拒绝呢。 “瞧妹妹这没出息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妹妹没进过酒楼呢。”江映雪嗔怪的责备。 同时内涵江扶摇没见过世面。 这种可有可无的面子,江扶摇根本就不在乎。 笑着道:“要不是姐姐,我哪里有银子进酒楼!” “怀瑾哥哥怕是也饿了吧,不如我们先去酒楼。”江映雪笑着提议。 裴怀瑾点头:“也好。” 如此难得和江扶摇相处的机会,怎么会拒绝。 江映雪和江扶摇并肩而行,裴怀瑾和两人拉开君子距离。 江映雪关心道:“骁王殿下差人接妹妹前去王府,可是为了何事?” 江扶摇笑容灿烂:“没什么,就是想和我见一面。” 江映雪:“……” 恨得牙根痒痒。 这贱人分明就是故意气自己! “骁王殿下待妹妹,竟是这般感情深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江映雪笑着打趣。 接着道:“不知骁王殿下可是有说,何时将妹妹娶进王府,可是要妹妹做侧妃?” 庶女身份,哪里有资格做侧妃。 何况骁王只是让江扶摇帮忙当桃花,并非是真的看上了她。 江映雪是故意的挖苦,同时也是在给裴怀瑾听。 骁王看上的人,就死了这份心思吧。 “姐姐都还没和裴世子成婚呢,我这个做妹妹的急什么。”江扶摇笑着回应。 怎么不知道江映雪是故意的挖苦。 只不过,自己根本就不在乎。 自己只想抱上骁王的大粗腿,攀上骁王这个靠山。 嘴长在别人脸上,爱怎么说,怎么说。 自己又不会少块肉。 “我和怀瑾哥哥等过了年就要成婚。”江映雪娇羞的看向裴怀瑾。 裴怀瑾不太自然的舔了舔嘴唇,笑容都显得敷衍。 骁王当真要把摇儿娶进王府做侍妾? 不行,本世子一定要将摇儿和映雪一同娶进府! “不如,姐姐也同骁王殿下商议一下,同我和阿兄一日大婚,届时阿兄娶若盈姐姐进侯府,我和妹妹同时出嫁,岂不是三喜临门。” 江映雪故意道。 贱人,骁王殿下根本就不会娶你进王府,把你架在这个高度,看你怎么有脸! “这天还没黑呢,姐姐就开始做梦了。”江扶摇笑着还击。 “要不姐姐替我去王府,和王爷说说?” “……” 江映雪眼中快速划过一抹怨毒,接着笑吟吟答应:“既然妹妹都开口了,姐姐怎么也不能驳了妹妹的面子。” 正愁找不到机会同骁王攀扯上关系,这不,机会就来了。 到时候就算是父亲和阿兄责备,也有这贱人背锅。 “婚姻大事,岂是儿戏,映雪,摇儿,莫要胡闹。”裴怀瑾听不下去了,眉峰微蹙,严肃说教。 “若是侯爷知晓,指不定要怎么责备。” “难道怀瑾哥哥不希望妹妹同我们一日大婚吗?”江映雪一脸不解的看向裴怀瑾。 江扶摇也似笑非笑的看向他。 裴怀瑾眸光躲闪。 抿了抿唇,道:“摇儿的婚姻大事,岂是我能左右。”若是自己能左右,定会将她和映雪一同娶进府! ! 若是将她们姐妹一同娶进府,不就是同一日大婚么! 裴怀瑾突然眼前一亮。 这可是映雪提出的。 第133章 你眼中的宝,在我眼里毛都不是 一顿饭下来,江扶摇对裴怀瑾的细心体贴,只能用无微不至来形容了。 比如给江映雪盛了一碗鸡汤:天气冷,先喝上一些鸡汤暖暖身子。 紧接着给江扶摇也盛了一碗:摇儿也喝些鸡汤暖暖身子。 再诸如:这道八宝鸭是这家酒楼的招牌菜,映雪试一试味道可是如何? 摇儿也多吃上一些—— 江扶摇对裴怀瑾端水大师的行为,已经免疫。 但是作为准未婚夫,自己妹妹的前未婚夫,江映雪怎么会不膈应。 但是又要维持好姐姐的人设。 便笑着道:“怀瑾哥哥,对妹妹还真是细心呢。” 裴怀瑾不见半分心虚:“说起来,也算是看着摇儿长大,摇儿又是你的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妹妹。” 江扶摇都能想象得到,江映雪心里得有多憋屈。 不过话说回来,就茶言茶语这方面,两人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在酒楼吃饭的时间,裴怀瑾还吩咐小二帮忙跑腿,买了两包点心回来。 一包是江扶摇喜欢吃的城西那家点心,一包是江映雪喜欢的城东那家。 把端水大师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江扶摇这个现代人,都佩服的五体投地。 吃过饭之后,还体贴的把两人送回侯府,从马车里下来,目送着两人走进侯府大门,才又坐着马车里离开。 而且还掀起车帘,同江扶摇和江映雪两人挥手道别。 待马车离去,江映雪脸上温和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江扶摇微微挑眉,似笑非笑的反问:“姐姐指的是,和你们一起去酒楼吃饭的事?” 不等江映雪回答,一脸无辜道:“难道不是姐姐主动邀请的吗?我可是看到姐姐和裴世子的第一时间就回避了。” 江映雪:“……” 一口去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你最好打消那点小心思!”江映雪冷冷的警告。 “你觉得有骁王作比较,我会看上裴怀瑾吗?” “你眼中的宝,在我眼里毛都不是!” 江扶摇神情轻蔑,同说话的语气一样,淡淡的睐江映雪一眼,继续向院子里走去。 江映雪站在原地,看着江扶摇的身影,双手紧紧蜷起,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都不自知。 贱人! 凭什么! 凭什么你都已经是侯府庶女,怀瑾哥哥依旧对你余情未了。 凭什么我是侯府庶女的时候,怀瑾哥哥对我从来都不多看上一眼! “二小姐,侯爷吩咐,你回府之后,去他的院子。” 江扶摇刚走进中院,就遇到了管家老钟。 “知道了。”江扶摇点头。 提着裴怀瑾买的点心,直接去了侯爷和夫人的院子。 “大小姐,您回来了。”看到江映雪也走进中院,老钟屁颠的迎了上去。 谄媚的模样,同刚才和江扶摇说话的时候,判若两人。 江映雪嗯了一声,神情淡漠。 老钟依旧屁颠的跟在身后:“大小姐,二小姐被侯爷叫了过去。” 江映雪脚下的步伐一顿,调转方向,加快步伐去了侯爷和夫人的院子。 “骁王殿下差人接你去王府,可是所谓何事?” 江映雪还没踏入花厅,就听见侯爷不悦的质问。 生怕错过看江扶摇的笑话,急忙的走了进去。 “父亲,母亲。” 侯爷和夫人淡淡的看江映雪一样,没说什么,目光再次落在江扶摇身上,等着回答。 江扶摇:“王爷差人接我去王府,就是喝了一盏茶。” “这么简单?”侯爷显然不信。 江扶摇:“父亲要是不相信,大可以差人前去王府问一问。” “逆女!”侯爷握着拳头,砸的茶桌砰砰响。 江扶摇低眉垂眼的站在花厅里,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侯爷这算不算是窝里横。 不相信自己的话,又不敢派人去王府求证,就敢为难自己这个做女儿的。 “妹妹,你如实说便是了,为何还要隐瞒,看把父亲气的。”江映雪嗔怪的责备。 这么一对比,更加显得江扶摇这个逆女不懂事。 “姐姐想让我怎么如实说?还是说姐姐觉得我和王爷做了什么?或者是王爷对我做了什么?” 江扶摇不客气的反怼。 死绿茶,哪哪都有你,信不信哪天给你套麻袋! 还有侯爷夫妻俩,也有大病! 蓝枫故意当着他们面前说,让自己帮忙挡桃花,还疑神疑鬼。 “妹妹这是做什么?”江映雪一脸的委屈。 “我不过是好心提醒妹妹——” “你这叫好心提醒吗?火上浇油还差不多吧!” 这一次,江扶摇可没惯着江映雪,直接不客气的把她茶言茶语打断。 “摇儿,怎的这般不懂规矩!大小姐可是你姐姐!” 杨姨娘一进入花厅,就不悦的说教。 江扶摇心中冷笑。 看来杨姨娘人缘不错嘛,自己前脚刚被叫过来‘审讯’,杨姨娘后脚就过来了。 总不能说是巧合吧。 “龙生龙凤生凤,我是姨娘生的,不懂规矩自然也是随了姨娘。”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混账话!”杨姨娘厉了神情。。 江扶摇唇角牵起一抹灿烂的假笑:“我再怎么混账,还不是姨娘生的。” 杨姨娘:“……” “侯爷,夫人,都是妾身的错,是妾身没有教好摇儿,侯爷和夫人要怎么责罚,都有妾身这个姨娘担着。” 杨姨娘捏着帕子,委屈的试着眼睛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 江扶摇直接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姨娘要是擦得再慢一点,眼泪就要被风吹干了。” 杨姨娘擦拭眼泪的动作停下,不解的看向江扶摇。 看到江扶摇不屑的冷嗤,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这贱人是在挖苦自己在装哭! 下意识的偷偷看了侯爷和夫人一眼,接着便开始嚎啕大哭。 “呜呜——妾身怎么就生了这么个逆女——妾身不想活了,呜呜——” 江扶摇:这又是江映雪给安排的戏码? 还是杨姨娘自己给自己加的戏? 这两人不会是没长脑子吧。 骁王都已经这么明确的表示,给自己当靠山,就凭你一哭二闹三上吊,侯爷和夫人就会罚我? 和这种级别的人玩心机,真降低自己的智商。 “妹妹这又是何表情?” 见到江扶摇不屑的冷笑,江映雪抓住机会发难。 “难不成是对父亲和母亲不满吗?” 就不信,对父亲和母亲不满,父亲和母亲还能放过你。 第134章 王爷的手再长,也伸不到侯府 江扶摇? 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这都让你看出来了? 不过,傻子才会承认呢。 也学着杨姨娘,把帕子掏了出来,试着眼睛不存在的泪。 委屈的控诉:“姐姐,妹妹同姐姐和裴世子,一起在酒楼吃饭的时候,还好好地,这才刚回到府上,姐姐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难道姐姐对我的好,是做给裴世子看的?” 倒打一耙,好像谁不会一样。 “大小姐带着她和裴世子一起去酒楼了?” 杨姨娘惊讶地看向江映雪,都忘了继续哭了。 江映雪恨得咬牙切齿。 难道是想让父亲和母亲知道,你是在装哭! 对上江映雪警告的目光,杨姨娘微微一颤,马上又继续装作抹泪。 “映雪,摇儿是跟着你和裴世子去酒楼了?”夫人严肃的问道。 江映雪微微一礼:“回母亲的话,女儿同怀瑾哥哥在街市上,遇到了妹妹,正巧到了晌午,便一同去酒楼吃了午饭,才回府的。” “既然带着摇儿一同去了酒楼,为何不早说!”夫人神情不悦。 若是早些说,带着摇儿一同去了酒楼,吃过午饭才回府的,你父亲也不至于这般动怒。 要不然在骁王的王府待上这么长时间,谁知道是做了什么! “都是女儿的错。”江映雪乖巧的认错。 交握在一起的手,都不由得收紧。 都怪杨姨娘! 好端端的跟着凑什么热闹! 看来这一次,又要让这贱人躲过去了。 “行了,你同姨娘先回院子吧,我和你父亲有话同摇儿说。”夫人不悦的吩咐。 “是,母亲。”江映雪微微一礼,不情不愿的跟着杨姨娘离去。 一走出花厅,江映雪就不悦的呵斥:“姨娘不好好的待在自己院子里,跑来跟着凑什么热闹!” “若不是姨娘,父亲和母亲怎么着也会责罚那贱人!” 杨姨娘陪着笑脸:“姨娘不也是想帮着大小姐的忙,谁想到会弄巧成拙。” “下次没我的吩咐,姨娘最好不要擅作主张!”江映雪脸色难看。 快步的向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显然多一秒都不愿和杨姨娘待在一起。 杨姨娘巴巴地跟着,“大小姐莫要生气,都是姨娘不好,姨娘、” 杨姨娘的话,随着江映雪一个冷眸,戛然而止。 江映雪蓦的停下,冷厉的看向杨姨娘。 杨姨娘:…… “姨娘就不打扰大小姐了。” 杨姨娘微微一礼,急忙的向自己院子走去。 江映雪停在原地,看着杨姨娘的身影,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那贱人就是因为有骁王殿下撑腰,才不把父亲和母亲放在眼里。 所以,只要毁了清白,再闹得满城皆知,届时看骁王殿下还怎么让她帮着挡桃花。 对了,今天在街上,那贱人不是说—— 让自己帮忙去王府说情? 今个时间已晚,明个便去王府登门拜访。 —— 花厅。 “坐下吧。”夫人脸色不怎么好看。 “谢母亲。”江扶摇乖巧的坐了下来。 心中暗想,又是想干什么? 发现对自己硬的不行,所以来软的? “你也知道,把你从庄子接回侯府,也是因为你到了出嫁的年纪,” 江扶摇:这是给自己找到‘下家’了? 自己私会外男,前几天还传的满城皆知,竟然还有人敢娶? 想来要么是和自己一样臭名在外,要么就是娶不到媳妇的老光棍! “前些时日于尚书府上托媒人上门说亲,我和你父亲便应下了这桩亲事,那尚书府三公子于宪,说起来倒也和你般配,长你一岁,是二房生的庶出。” 鱼线? 这名字取的还挺接通俗易懂,难道于尚书喜欢垂钓? 江扶摇心中好笑。 “父亲,母亲,女儿这两年多在庄子里做事,都没能给父亲和母亲尽孝道,女儿不想这么早成婚,想留在府中,多尽些孝道。”虽然知道没可能,江扶摇还是想试一试。 万一侯爷夫妻俩要是同意自己留在侯府尽孝呢,自己也就不用想其他办法了。 “过了年你便年满十八,要是再不嫁人,岂不是就成了嫁不出气的老姑娘了!”侯爷不悦的说教。 看侯爷的态度,就知道,是打定主意要把自己嫁给那个鱼线。 所以江扶摇只能把骁王搬了出来。 “父亲莫要忘了,王爷让我帮着挡桃花,要是女儿嫁给那鱼线,就怕王爷会怪罪下来。” 哼! 侯爷冷哼:“骁王殿下的手伸的再长,也是伸不到侯府的后宅,我侯府嫁女儿,又与他人何干。 一没有婚书,又没有皇上指婚的圣旨。” 所以,侯爷夫妻俩这是铁了心想把自己嫁出去了。 江扶摇心中明了。 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要么自己想办法,把这桩婚事搅黄,要么让骁王亲自出面干涉。 不过一出生就站在金字塔顶端,多年来的沉淀,养成了冷酷无情的高冷姿态,如果自己遇到一点小事就去麻烦他,一定会不耐烦。 所以自己能解决,还是先自己解决,解决不了,再去求骁王帮忙。 “女儿知道了,若是没别的事,女儿先回院子了。” 江扶摇起身,和侯爷夫妻打了招呼,便回自己院子了。 —— “二小姐,您回来了。” 腊梅停下擦拭桌子的动作,急忙的迎了上来。 江扶摇把手上的那包点心交给腊梅,走过去把自己摔进床上。 “二小姐,您怎么了?”腊梅将点心放在桌子上,担心的跟了过来。 “是王爷为难二小姐了?”看着昨日在宫里,王爷那般的护着二小姐,应该不会为难二小姐的? “不是。”江扶摇叹气。 “是父亲和母亲要把我嫁出去。” “是哪家的公子?”腊梅本能的问道。 江扶摇瞥向腊梅,突然坐了起来。 一边解斗篷,一边问:“你知道于尚书府上三公子,鱼线吗?” “于尚书府上三公子,于宪?”腊梅蹙眉重复着。 接着道:“不就是那个花名在外,听说还染了脏病的尚书府二夫人所生的,庶出三公子!” “你确定?”江扶摇震惊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如果是夫人自己的意思,还可以理解,毕竟自己不是夫人生的。 可是侯爷竟然要把自己这个亲生女儿,嫁给这么个玩意儿?! 第135章 想把摇儿一同娶回王府 江扶摇本以为,侯爷夫妻俩再怎么不待见自己,至少会给自己选一个人品好的男人。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要把自己嫁给一个花名在外,还染了脏病的男人。 “二小姐,您万万不能嫁给那于宪,若是也染了脏病,岂不是就要等死了!” 腊梅着急的劝阻。 “我自然不想嫁,问题是怎么推掉这门亲事。” 江扶摇把斗篷脱下。 腊梅把斗篷接了过去,没有急着挂起:“二小姐要不去求求王爷?若是王爷肯帮忙,侯爷和夫人定不敢驳了王爷的面子。” “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吧。”江扶摇再次把自己摔在床上。 反正是刚应下这门婚事,还没正式相看。 等相看的时候,看看能不能说动那个鱼线,只要他表示没看上自己,这门亲事不就黄了。 “二小姐。”腊梅试探的开口。 江扶摇枕着双手,淡淡的瞥向腊梅。 腊梅:“二小姐,不是奴婢多嘴,奴婢看着王爷根本就是对二小姐有意,要不然怎么会那么护着二小姐!” 江扶摇无语:“都说了,王爷想让我帮他挡桃花。” 要不是自己之前就和骁王谈好了条件,而且骁王需要自己继续帮忙解毒,能那么护着她吗! “要奴婢说,二小姐还是应该同王爷说,也好借着机会打探清楚,王爷对二小姐究竟是什么心思。”腊梅小声地嘟哝着。 江扶摇有些无语。 这小丫头这么早熟吗? 小小年纪,竟然还知道试探男人的心思! “去给我煮些姜汤。”江扶摇生硬的岔开话题。 别说自己和骁王之间只是合作关系,就算是骁王对自己有意,两人也不可能。 皇室的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自己可做不到‘爱屋及乌’。 因为深爱一个男人,所以连带着这个男人的其他女人都一起接受。 “二小姐可是染了风寒?”腊梅担心的问。 江扶摇点头:“嗯,感觉有些冷,头有点疼。” “王爷差人接二小姐前去王府,都做了什么呀,竟然还让二小姐染了风寒。” 腊梅埋怨的吐槽,忙着去煮姜汤了。 江扶摇:怎么感觉腊梅的吐槽透着一股‘奸情’的味道。 —— “父王可是在母妃的院子?” “王爷在王妃的院子。”管家如实回话,不解的看向裴怀瑾行色匆匆的背影。 世子不是去同侯府大小姐相会,这般急匆匆的回府,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 裴怀瑾快步来到王妃的院子,一进门就开口相求: “父王,母妃,孩儿想把摇儿一同娶进王府,还望父王和母后成全。” 豫亲王夫妻俩愣住。 好一会才缓过神。 豫亲王不由得蹙眉:“是不是那江扶摇同你说了什么!身为世子,竟是因为一个女子几句哄骗的话,便失了理智。 暂且不论前几日传出的流言,就算是我同你母妃答应,侯爷夫妻两个能答应?” “还有,你可是想过映雪的感受?” “父王,母后,正是映雪这般说,孩儿才来求父皇和母后。”裴怀瑾依旧维持着躬身施礼的姿势。 “映雪提出,让你将她们姐妹两个一同娶进王府?”王妃神色质疑。 “正是。”裴怀瑾硬着头皮承认。 左是映雪说,希望同摇儿一日大婚。 所以本世子将她们姐妹同一天娶进王府,不正好如了映雪的愿。 “荒谬,当真是荒谬!”豫亲王气的拂袖。 “你先回院子歇息吧,母妃同你父皇商议一下。” 见裴怀瑾大有,不答应,就一直躬身施礼相求的架势,王府无奈的叹气。 “父王,母妃,孩儿先退下了。”裴怀瑾暗暗舒了口气。 母妃松口了,想来定能说服父王。 —— “侯爷,夫人,贵妃娘娘差奴才前来传话,明个一早便差人前来,接二小姐入宫住上几天,陪贵妃娘娘说话解闷。” 瑾贵妃故意差人,晚上才来侯府传话。 天黑出门不方便,所以即便是侯府有心让江扶摇出去避一避风头,也是来不及。 “公公,贵妃娘娘今个已经差人前来侯府传话,不巧小女染了风寒,卧床不起,怕是无法入宫陪贵妃娘娘。”侯爷客气的回话。 同时夫人使眼色,夫人急忙吩咐张嬷嬷去取银票,想买通传话的公公。 公公抱着拂尘,如实传话:“贵妃娘娘吩咐,若是二小姐身子还未好,便差御医前来侯府,为二小姐诊治。” “公公说笑了,小女不过是染了风寒,怎么敢麻烦宫中的御医。”侯爷急忙拒绝。 御医来了,不就露馅了。 公公接着道:“贵妃娘娘还说,若是侯爷不愿麻烦御医大晚上的还要跑一趟,便等着明个接二小姐入宫,再让御医帮着二小姐诊治。” 侯爷和夫人傻眼了。 瑾贵妃这是把撸都给堵死了。 不管是真的染了风寒,还是装病,都要入宫了! 张嬷嬷很快就拿了银票过来。 夫人示意张嬷嬷把银票给传话的公公。 笑着道:“这么晚了,还劳烦公公跑上一趟,心中实在过意不去,一点心意,还望公公笑纳。” 公公神情寡淡的抱着拂尘站在花厅里:“奴才前来帮贵妃娘娘传话,是分内之事,可不敢私受侯府的恩惠。” 侯爷和夫人下意识的看向彼此,这可如何是好! 那逆女是不守规矩,惹下不少祸事,可也不能送去,让睿王糟蹋! 传出去,侯府的颜面往哪搁! “映雪,不如明日你入宫,求太后她老人家帮着说说情。”江景煜看向江映雪。 江映雪经常入宫陪太后说话,若是去求太后,太后定会帮忙。 “阿兄,你我怎么好替妹妹做主,不如将妹妹叫过来,听听妹妹怎么说。”江映雪语气温和。 不等侯爷和江景煜开口,便吩咐麦冬:“去二小姐的院子传话。” 麦冬微微一福,快步出了花厅。 侯爷气的喘着粗气。 夫人也是责备的看向江映雪。 江景煜也皱起眉峰,唇角抿紧。 难道映雪是想借着睿王的手磋磨摇儿,才故意这般? 可是,不应该啊。 若是映雪容不下摇儿,又怎么会同自己一起前去庄子,接摇儿回府。 而且又怎么会帮摇儿说情,带着一起入宫参加赏梅宫宴。 第136章 不知死活 为了明天去王府,帮骁王进行药浴解毒,江扶摇称自己染了风寒,晚膳都是让腊梅端回自己院子。 所以麦冬过来传话,说是侯爷和夫人让她过去一趟,故意用胭脂涂在嘴唇上。 嘴唇苍白无血色,看上去才更显得虚弱。 “咳咳——不知父亲和母亲召女儿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腊梅搀扶着江扶摇。 江扶摇先咳嗽一阵,才虚弱的开口。 “妹妹,”不等侯爷和夫人说什么,江映雪就笑盈盈的开口。 “贵妃娘娘差人前来传话,说是让妹妹入宫住上几天,陪贵妃娘娘说说话。” ”贵妃娘娘是哪一个?” 江扶摇一脸的懵逼。 自己和她有过交集吗? 无缘无故的怎么让自己入宫陪她? 孤独寂寞冷,难道不应该让皇上陪着吗? 江扶摇心中三连问。 “贵妃娘娘是睿王的母妃。”侯爷冷着脸提醒。 不等江扶摇回应,便不悦的说教:“身子不适,便好生在院子里修养,若是入宫,将病气传给了贵妃娘娘,看你怎么担待得起!” 侯爷也不知道江扶摇知不知道睿王。 但还是希望江扶摇能明白他的意思,从而开口拒绝。 这样一来,也好说辞。 要是江扶摇一口答应下来,还怎么拒绝。 睿王? 不就是那个笑容不怀好意的猥琐男! 江扶摇脑子里浮现出睿王的模样。 昨天在宫里,骁王还提醒自己,要远离睿王来着。 看来那个睿王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而且贵妃娘娘让自己入宫住几天,肯定也是为了睿王。 “父亲说教的是。”江扶摇虚虚一礼,接着拿着帕子掩在唇前,咳嗽了几声。 然后对着公公微微一福:“劳烦公公回去和贵妃娘娘说,就说臣女染了风寒,无法入宫陪贵妃娘娘。” “咱们贵妃娘娘说了,正好将二小姐接如宫中,让御医帮着诊治。”公公抱着拂尘,对着皇宫的方向拱手,神情轻谩。 江扶摇本能的看向侯爷和夫人。 自己拒绝了啊,但是这个大太监不答应。 夫人再次示意张嬷嬷,把银票塞给公公。 笑着道:“公公也是看到了,小女身子不适,若是入宫、将病气过给贵妃娘娘,可如何是好。” 张嬷嬷也将银票送到公公面前。 公公耷拉着眼皮子,撇了一眼,而后倨傲的抬着下巴。 “贵妃娘娘既然这般说了,便是不怕二小姐将病气过给娘娘。” 公公不肯接银票,张嬷嬷为难的看向夫人。 江扶摇也看着张嬷嬷手上拿着的银票。 可是有三张呢。 还不得几百两! 这么多银票给个传话的大太监,而且态度还这么傲气,还不如把银票给自己! 江扶摇这么一想,伸手就从张嬷嬷手上把银票拿了过来。 “公公,我送您出去。” 江扶摇热情的搀扶着公公。 “劳烦公公回去和贵妃娘娘说,后天吧,我风寒也就差不多能好了,到时候再入宫去陪贵妃娘娘。” 公公被动跟着走出花厅。 以为江扶摇会把银票塞给自己。 结果江扶摇‘搀扶’着她出了花厅之后,就吩咐院子里候着的下人:“送公公出府!” 公公:…… 哼! 气的拂袖而去。 “父亲,母亲,女儿把那个大太监打发走了。” 江扶摇把‘贪污’的银票塞进袖子里,回到花厅。 “你这逆女!当真是不知死活!”侯爷气的拍桌子。 夫人也不悦的责备:“我同你父亲还没说什么,你怎么就擅自应了下来!” 进入睿王府的女子,但凡是能出来的,哪一个不是横着出来的! 既然是麦冬去自己院子传话,一定就是江映雪的主意了。 江扶摇不动声色地瞥了江映雪一眼,低眉垂眼的福身:“女儿以为,姐姐让麦冬传话,把女儿叫过来,就是想让女儿亲口应下。 想来是女儿误会了。” “父亲,母亲,女儿也不知妹妹会答应。”江映雪急忙的起身,一脸自责的解释。 “女儿也是看着,那公公不好打发,不得已才吩咐麦冬去把妹妹叫了过来,哪成想妹妹这么轻易的就应了下来。” “说起来都是女儿的错,还请父亲和母亲责罚。” “事已至此,责罚你也是改变不了什么!”夫人嗔怪的责备。 再怎么着,也是自己的女儿,又没存什么坏心思,怎么忍心责罚。 “可若不是女儿吩咐麦冬将妹妹叫了过来,妹妹也不会擅自做主,答应入宫去陪贵妃娘娘。”江映雪自责道。 江扶摇:大晚上的,又开始表演茶艺,也不怕茶喝多了,睡不着! “父亲,母亲,难道瑾贵妃是洪水猛兽不成?为什么女儿答应入宫,父亲和母亲会这么大火气?”江扶摇不动声色的打探。 看来瑾贵妃母子,应该是比那个鱼线更不是东西,要不然侯爷夫妻两也不会这么强烈的反对自己答应入宫。 总不能说是,担心自己再攀附上瑾贵妃,所以想断了自己升咖的路。 “不希望你入宫陪瑾贵妃,自是有道理。”夫人责备。 看着江扶摇的目光,也大有恨铁不成器的意味。 江扶摇再次一礼:“恕女儿愚钝,还望母亲能明说。” “罢了,你先回院子吧,明个我再想法子。”侯爷不耐的开口。 江扶摇:搞得这么神秘,一点消息都不透露,等明天帮骁王进行药浴解毒的时候,问问骁王,不就清楚了。 微微一礼:“那女儿退下了。” “等等!” 江扶摇刚转身,就被侯爷唤住。 “父亲可是有何事?” 侯爷不自然的抿了抿唇,为这逆女担心,怎么着都觉得不自在。 若不是担心这逆女最后也是从睿王府横着出来,真应该让她好好受受教训! “你不是同骁王殿下有往来,明个前去王府一趟,求骁王殿下帮着将这事挡下。”若是骁王肯帮忙,瑾贵妃母子两个也是不敢得罪。 “若是骁王殿下不肯帮忙,大不了为父入宫面见皇上。” “父亲,您若是入宫去求皇上,岂不是将瑾贵妃和睿王都得罪了!”江映雪担心的提醒。 第137章 横竖都是她自己造化 “难道你想让摇儿入宫?”江景煜冷冷地看向江映雪。 风光霁月的脸如同罩上寒冰。 江映雪心下一颤,节节寒意攀升。 自从换回嫡女身份,江景煜还是第一次这般冰冷相待。 因为嫡女身份被江扶摇霸占了十五年,侯爷夫妻俩和江景煜都是尽量的弥补。 尤其是夫人这个亲生母亲,和江景煜这个阿兄,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 恨不得将这十五年亏欠的宠爱,一股脑的补偿回来。 江映雪又善于绿茶,自责的念叨几句,夫人和江景煜两个都急忙放下手中的事务,轻言细语的好声安慰。 生怕受半点委屈。 江映雪交握在一起的双手,不由得收紧。 在阿兄心中,这贱人的分量竟是如此的重! 掩下心中的恨意和不甘,做出一脸的委屈。 “我知晓妹妹在阿兄心中的份量,不是我能相比,虽然我和妹妹之间,比不上阿兄待妹妹的情谊,可毕竟是一家人,我又怎么会加害妹妹。 我只是想提醒父亲,若是入宫求皇上,必然会得罪瑾贵妃和睿王,所以想着有没有别的法子,既不得罪瑾贵妃和睿王,又能不让妹妹入宫。” 江扶摇两个拇指暗暗地摩挲着指节。 茶言茶语还不够,现在又改白莲花套路了。 手痒痒是怎么回事! “是阿兄的错,阿兄不该不等你把话说完,就断章取义。” 见江映雪低眉垂眼的模样,江景煜慌得一批,急忙的道歉。 夫人也跟着责备:“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这般毛躁,日后怎么撑得起侯府!” 江扶摇无语。 看着江景煜也不是傻缺,而且夫人也是个精明的。 结果这母子两个就是吃江映雪这一套,被江映雪拿捏得死死的。 “父亲不用担心,瑾贵妃不过就是召女儿入宫住几天,又不会把女儿怎样。 时候不早了,女儿就不打扰父亲和母亲了。” 江扶摇敷衍一礼,不等侯爷回应,就转身离去。 “!”侯爷想要把江扶摇叫住。 但见着江扶摇没作任何停留,气的拂袖。 江映雪心中得意。 那贱人怕是以为瑾贵妃召她入宫去住上几日,是什么好事。 若是知晓,等着她的将会是什么,怎么会拒绝父亲的好意。 “父亲,母亲,妹妹怕是以为咱们这般拦着她入宫,是想挡了她的前程。 回头女儿在想想法子。总不能眼看着妹妹就这么跳入火坑。” 江映雪这么一说,侯爷就更气的不轻。 “罢了,随那逆女去吧!横竖都是那逆女自己的造化!” “父亲,不管怎么说,妹妹也是您的女儿,”江映雪继续帮着求情。 一方面也是表演给江景煜看。 江景煜起身:“父亲,母亲,时候不早了,孩儿先回院子了。” 侯爷夫妻微微颔首,侯爷对江映雪道:“你也回去吧。” “那女儿就先退下了,父亲和母亲也早些歇息。”江映雪施施然一礼,跟着江景煜一同离去。 江景煜是男子,京城同三五好友一起喝茶,去酒楼。 所以经常听到一些八卦。 对睿王的特殊癖好,虽然没亲眼看见过,却也清清楚楚。 睿王喜欢收罗各色女子,听说最后从睿王府里抬出的女子,都是被那样祸害死的。 虽然对江扶摇这个妹妹,很是失望。 但如同江映雪说的,毕竟是一家人,自然不想自己的妹妹会遭遇那般惨状。 所以江景煜想去叮嘱江扶摇,说什么都不能入宫。 “阿兄,得空你也劝劝父亲,妹妹不懂事,咱们总不能看着她身陷囫囵。” 江映雪担心的提议。 江景煜点头。 看到江映雪担心的秀眉都拧在一起,本想让她跟着一起前去江扶摇的院子。 想到江扶摇说过,是江映雪有意挑唆的话,即将出口的话变成:“阿兄站在这里,看着你。” “阿兄说的什么呀!”江映雪心中得意。 为了那贱人,对自己冷言相斥,自己不过三言两语,还不是巴巴的护着自己。 “府里又没有歹人,哪里要阿兄站在这里看着我回院子。 天气冷,阿兄也早些回去歇息,别再染了风寒。” “嗯。”江景煜淡淡的应着。 目送着江映雪的身影消失,才转身,向江扶摇的院子走去。 天气冷,厢房里要用火盆取暖。 时间还早,江扶摇等着腊梅去打热水的功夫,在火盆里的炭上,放了两个红薯。 等一会烤熟了,和腊梅两个一人一个,当宵夜。 江景煜过来的时候,江扶摇正在给红薯翻面。 看到这个动作,江景煜抵触的蹙眉。 “晚膳没有吃饱?” 江扶摇抬头看了江景煜一眼,把第二个红薯也翻了个面。 “吃饱了,现在又饿了、 阿兄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江景煜心中不是滋味。 之前摇儿对他这个阿兄,可不是这般淡漠。 “阿兄前来只是想提醒你,无论如何都不要答应瑾贵妃,入宫去陪她说话。” “为什么?” 江扶摇坐在床上,双手撑着两侧的边缘,淡淡的看向江景煜。 曾经缠着自己胳膊撒娇的妹妹,如今像是看着陌生人一样看着自己。 江景煜心中气恼。 连同态度也跟着变坏:“哪里那么多为什么,你只要记得,拒绝便是,难不成还以为瑾贵妃是喜欢你,才召你入宫去陪她说话!” “不然呢?那瑾贵妃怎么不召别的府上的千金?” 江扶摇也来了脾气。 本来还有点感动,专程来提醒自己,但是这么霸道的态度实在让人喜欢不来。 江景煜微微抿唇。 瑾贵妃和睿王看上你,还不是因为你是身份低贱的庶女。 即便是损命,对侯爷也没多大损失。 若是哪一个府上的嫡女,被睿王祸害死,还不得当着满朝文武面前,状告睿王。 “总之,你只要记得,切不能擅自跟着入宫,实在不行,你厚着颜面前去求骁王殿下,只要骁王殿下肯帮忙,瑾贵妃也是不敢得罪。” 江景煜的态度好转了不少。 “那万一王爷不肯帮忙的?”江扶摇反问。 平淡的语气,如同看着江景煜的目光一样,淡漠之中又裹挟着一丝嘲讽。 第138章 本王信不过你 对上江扶摇疏离嘲讽的目光,江景煜本能的别开视线。 微微抿唇道:“若是骁王殿下不肯帮忙,阿兄再想别的法子。 但是你要尽快前去求骁王殿下,还有,尽量少出侯府。”以免被瑾贵妃和睿王的人,给掳了去。 到时候就算是说动父亲入宫去见皇上,也是为时已晚。 江景煜在宫中的表现,挺败坏好感的,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能护着自己,江扶摇还是挺意外的。 说明本性并不坏,至少比江映雪善良。 江映雪分明就是拦着侯爷,入宫去见皇上。 “我知道了。” “此事非同小可,切记不能儿戏。” 江扶摇满不在乎的态度,江景煜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放在心上。 于是严肃的提醒,接着道:“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歇息。” 身为侯府小姐,竟然在自己厢房里烤红薯。 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话! “奴婢方才好像是瞧见了小侯爷。” 腊梅端热水送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江景煜离去的背影。 江扶摇脱掉袜子,双脚伸进水盆里,惬意的嘶了一声,接着淡淡的‘嗯’了一声。 瞧见江扶摇不愿提起江景煜,腊梅也没再说什么,蹲在火盆前给红薯翻面。 —— “一会我要偷偷地出去,还像上次一样,帮我打掩护。” 预计蓝枫要来接自己去王府,江扶摇开始叮嘱腊梅。 “二小姐,这一次要去几天?”经过上一次,腊梅已经有了经验。 二小姐要是当天就能回府,定然不会叮嘱的。 “明天这个时间。”江扶摇没有隐瞒。 “你现在就去把院子的门落上栓,如果有人来院子,就说我睡着了,吩咐不许打扰。” “万一是小侯爷或者是其他主子,奴婢可不敢不开门。”腊梅担心道。 江扶摇笑着拍了拍腊梅的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没人会过来。不过要是有人来院子,实在打发不了,就放她进来,反正有王爷撑腰,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快去吧,看看门栓有没有落下。” “奴婢这就去查看。” 腊梅这边走出厢房,那变蓝枫就从厢房后面绕了过来。 看了眼腊梅匆匆的身影,轻手轻脚的进了厢房。 带着江扶摇翻过后院墙,马车已经等在墙外。 江扶摇好奇,为什么大家都那么怕睿王,想要打探,便邀请蓝枫一同坐在马车里。 蓝枫怎么敢越界。 “在下就坐在马车外,江姑娘有什么话,隔着车帘同在下说也是一样。” 江扶摇掀着车帘:“关于睿王的话题,也能说吗?” 蓝枫:…… 有自家主子在,自然不怕睿王。 但毕竟贵为王爷,怎么敢妄加议论。 “江姑娘若是有什么疑问,可以像我家主子请教,相信主子定不会隐瞒。” “行吧。”江扶摇也没有难为蓝枫。 还是一会问问骁王吧。 “江姑娘,在下已经把药材都准备妥当,热水也已经备好,就等着江姑娘过来了。” 安慕之疾步迎了过来,比骁王还要兴奋。 身后,盘腿而坐在爱桌前的男人,漫不经心的瞥过来一眼,唇角都透着嫌弃。 而后继续嗅着茶盏里飘出的缕缕茶香,不见半分波动。 江扶摇点头。 “在哪里进行药浴?” 安慕之:“自然是在王爷的睡房。” “走吧,现在就去准备吧。”江扶摇笑着道。 隔着安慕之看向端坐在矮桌前嗅着茶香的男人,心中暗想,倒是沉得住气。 不过,心里说不定怎么紧张又期待呢。 骁王将手上的茶盏放下,起身,缓步向厢房外走去。 等骁王从自己身旁经过,江扶摇才跟上。 提醒道:“这一次需要一个内功深厚的人,做辅助。” 骁王停下脚步,不解的转回头看向江扶摇。 安慕之也一样的不解。 江扶摇反应过来,两人应该是不明白‘辅助’的意思。 只好解释:“要一个有内功的人,用内功帮着把毒逼出来。” “江姑娘不必担心,在下可以给江姑娘打下手。”安慕之信誓旦旦的自荐。 江扶摇点头。 安慕之的身手她是见识过的。 而且骁王也没有反对,说明内功应该不弱。 骁王的睡房也在同一个院子里。 正中央摆放着一个超大的浴桶。 按照江扶摇的吩咐,蓝枫带着侍卫一桶接着一桶的提热水进来。 江扶摇试好水温:“王爷可以进入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是在女子面前沐浴,骁王还是感觉别扭。 薄唇紧抿,就连俊脸轮廓都是绷紧的。 穿着中衣,就要迈入浴桶。 “衣服脱了。”江扶摇有些无法理解古人的脑回路。 又不是第一次,而且该看的也都看过了,有什么好扭捏的。 骁王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中衣脱下,赤着上半身,坐进浴桶里。 江扶摇是军医,大学时期,每天都要训练。 身边都是肌肉健硕的战友,所以对胸肌、腹肌之类的,早就免疫了。 身材再怎么好的男人,在她眼里也只是普通患者。 看到骁王因难为情,而紧绷的胸肌和腹肌,也只是微微挑了下眉梢,没有要摸一摸的冲动。 “王爷要保持放空状态,什么也不想。” “江姑娘,在下要怎么做?” 听江扶摇吩咐骁王,安慕之急忙的问。 江扶摇把针包打开,见安慕之跃跃欲试。 笑着道:“安公子若是想学习怎么解毒,可以按照我说的操作。” 江姑娘居然要教授本鬼医! 若是本鬼医学会了,日后岂不是就能帮着他人解毒。 安慕之心情兴奋。 “江姑娘可是要在下为王爷施针?” 江扶摇还没来得及‘嗯’,骁王就沉沉地开口:“本王信不过你!” 安慕之瞬间被打击到了。 声音都劈了叉:“王爷信不过本鬼医!? 这么多年,要不是本鬼医帮着稳住体内的毒,王爷怕是早就去见先帝了!” “难道不是本王命不该绝?” 骁王语气平静无波。 越是这样平淡的语气,越是令人气愤。 安慕之牙齿咬的咯咯响。 “今个本鬼医还偏要亲自帮王爷施针。” “江姑娘,是不是要先封住哑穴?” 安慕之说着,取下一枚银针,就向骁王的穴位扎去。 第139章 江映雪来王爷干什么 江扶摇还是分得清大小王的。 连忙道:“抱歉,是我的疏忽,安公子,你还要用内功帮忙把毒逼出来。” 安慕之傲娇的哼了一声,把手上的银针放了回去。 骁王也收回冷厉的目光,继而轻合眼眸,端坐在浴桶里。 江扶摇无奈的叹气。 原本想着指导安慕之操作,也免得骁王因自己的碰触,而难为情。 结果,还不让! 为了缓解骁王不自在紧绷的情绪,江扶摇一边为骁王施针,一边和他聊天,来分散精力。 “王爷,睿王可是有什么特殊嗜好?” “江姑娘怎么关心起了睿王?” 骁王语气平静。 扶着浴桶边缘的双手却无意识的抓紧。 江扶摇看在眼里,一边继续施针,一边继续道:“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来,那天在宫中王爷提醒我,要远离睿王,所以就随口打听一下。” “可是睿王差人去侯府了?”骁王沉声问道。 “王爷还真是聪明。”江扶摇笑着客套了一句,接着道:“不过不是睿王,是瑾贵妃差人来侯府传话,召我入宫去陪她几天。” “侯爷怎么说?” 骁王不动声色的问道。 江扶摇施针动作不停,不得不说,这么一聊天,骁王也没有像之前那样,肌肉紧绷。 “贵妃娘娘懿旨,父亲自然不敢违背。” 呵! 骁王冷笑。 若是那些官职低的朝臣,不敢得罪瑾贵妃倒也说得过去。 堂堂忠勇侯,就算是皇兄都要顾及一分情面,竟然说什么不敢违背。 “可是要本王帮忙?” 骁王本能的以为江扶摇是想求她帮忙。 “暂时还不用劳烦王爷。”江扶摇反应平淡。 没有欣喜感激的受宠若惊,同样也不见畏惧和惶恐不安。 安慕之原本是在一边认真的观看江扶摇施针的穴位,一边在暗自琢磨。 虽然听到两人对话内容,却并未有任何担心。 别说是瑾贵妃和睿王母子,就是太子,只要王爷出面加以袒护,太子也是不敢明面上得罪。 只是,王爷都已经主动开口,竟然拒绝了。 安慕之震惊的看向江扶摇。 换做是别人,还不得对王爷感恩戴德! 江扶摇已经把骁王背部的穴位封住,拿着银针,转战胸前。 根本无暇分心别的。 骁王微微抿起唇角,沉默了一阵才开口问道:“可是召你何时入宫?” 江扶摇:“本来是让我今天一早就入宫,我推迟了,想等着为王爷做完这次药浴之后再入宫。” “推迟了!?”安慕之瞠目结舌。 本能的看向骁王。 江姑娘也—— 太能狡辩了吧。 既然把忤逆贵妃娘娘的懿旨,称作是推迟。 骁王心中的震惊,不比安慕之轻。 只是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而且又戴着面具,遮掩了部分表情,所以看上去没什么表情变化。 对上安慕之震惊的表情,嫌弃的将目光别开。 “不可以吗?” 知道安慕之为什么反应这么强烈。 封建帝王社会,‘君让臣死,臣不敢不死’的封建思想,根深蒂固。 但自己又不是古代,自然没有这种糟粕思想。 继续为骁王施针,语气毫不在意:“我染了风寒,总不能拖着生病的身子入宫,万一再把病气过给瑾贵妃,可就是难辞其咎了。” “瑾贵妃贵为贵妃娘娘,自然不会逼迫我拖着生病的身子,入宫去陪她说话吧。” 江扶摇一边说着,手下施针的动作却丝毫未停,银针精准地刺入骁王的穴位,手法娴熟利落。 一点没有因为聊天而分神,影响精准度。 “江姑娘当真是牛!”安慕之不由得竖起拇指。 不是夸江扶摇找的借口,而是夸江扶摇忤逆瑾贵妃的胆量。 “安公子谬赞了,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安慕之认为自己的行为震惊,然而对自己而言,不过是正常的处理方式。 “安公子准备用内力帮王爷把逼毒吧。” 说话间,江扶摇已经将骁王身上需要封住的穴位全部施针。 “需要在下同王爷是对面而坐,还是坐在王爷身后?”安慕之也一秒钟进入解毒状态。 难得的学习机会,日后定是大有用处。 “王爷,侯府大小姐前来求见。”侍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谁来求见? 江扶摇不解的看向房门,而后又看向安慕之。 “除了忠勇侯府,还有别的侯府吗?” 难道是江映雪? 她来干什么? 发现了自己不在侯府,所以过来‘捉奸’的? 江扶摇心中无数个问号。 “江姑娘都不知晓,在下怎么知晓。”安慕之被江扶摇的样子逗笑。 “传本王的话,就说本王不见!”骁王的语气明显带着冷意。 本就和江映雪没有任何往来,又是关键时刻,被无端打扰,怎么会不恼。 江扶摇:没人告诉自己,是不是江映雪呢! “江姑娘,可是要在下现在就用内力帮王爷把毒逼出来?”安慕之急着要偷师,才不管对方是哪一个呢。 骁王没回答,江扶摇也不好再追问。 点头:“安公子坐在王爷身后,用内力催动王爷体内的血液——” 安慕之在骁王身后盘腿而坐,运用内力,按照江扶摇说的操作。 江扶摇蹲在骁王面前,不时的转动银针,待胸膛上的银针全部转动过之后,指腹从银针上轻轻拂过。 针体颤动,发出阵阵嗡鸣。 安慕之心中震惊。 寻常医者施针,多是凭借经验找准穴位,能让银针得气已是不易。 可是江姑娘竟能让针体自行颤动发声,这等控针之术,有的即便是一辈子行医,都是不能做到。 江姑娘年纪轻轻,控针之术就已经达到如此登峰造极地步,当真是令人折服。 骁王不懂控针之术,只觉得随着银针颤动,身体内似有一股气流向着施针的穴位流动。 安慕之夜一样的感觉到,原本内力催动的血液,还是滞涩难行,而随着阵阵嗡鸣,明显变得顺畅了不少。 骁王的眉峰也微微锁起,感觉身体里那股气流越发的明显。 像是从四肢百骸而来,快速的向着胸口凝聚,如同千军万马,来势凶猛,想要阻拦都是无能为力。 但是骁王还是凭着本能,运用内力压制。 两股力道相遇,似圈圈气流震荡。 骁王只觉得一股腥咸快速的向上窜来。 正要运用内力压制,侍卫的声音再次在门外响起:“王爷,侯府大小姐说是有要事,要同王爷商议。” 突然的声音,分散了骁王的心思,猛地喷出一口血,昏厥过去。 第140章 把侯府大小姐赶走 “王爷!” 安慕之急忙收起内力,大惊失色的爬起来,去查看骁王的情况。 指腹搭上骁王的脉搏,感觉到脉动紊乱无章。 唇角渗着一抹暗红。 衬的一张脸如同白纸,没有一丝血色。 听闻侍卫再次通报,说侯府大小姐有要事要同王爷商议。 安慕之神情恼怒:“将侯府大小姐给本鬼医赶走!” 若不是关键时刻打扰,怎么会让王爷陷入这般险境。 若是江姑娘也束手无策,王爷岂不是要归西了! 江扶摇微微挑眉,这是把骁王吐血的原因,怪在江映雪头上了? 话说,有没有可能,是你用内力逼出来的。 江扶摇没解释。 江映雪那样的对待自己,自己又不是圣母,凭什么要帮她洗冤。 “给王爷换上干衣物,放在床上。” 江扶摇平静的吩咐。 骁王昏过去才是正常反应,如果不昏过去的话,才不正常。 “江姑娘,王爷、可是有性命之忧?”安慕之抬头看着江扶摇。 因为担心,指腹依旧搭在骁王的脉搏上,感受着骁王的脉动。 江扶摇微微抿唇,故意凝重的说:“安公子放心,我会尽力保住王爷。” “那就有劳江姑娘了。”安慕之神情也一样的凝重。 “还请侯府大小姐速速离去,我家主子今日不见客。”蓝墨脸色寒冷。 虽然没看到厢房里的情况,但是听见鬼医大惊失色的喊着‘王爷’,定是因为自己打扰,才使得王爷分心,出了意外。 江映雪神情错愕。 接着笑着道:“想必是这位大人传错了话吧。” 骁王就算是不见自己,也不会吩咐侍卫驱赶吧。 “卑职是受我家主子之命,侯府大小姐若是不想难看,还是现在就离开的好,我家主子吩咐,将王府大门外的人赶走!” 蓝墨不为所动。 没有因为江映雪是女子,就生出怜香惜玉的心思。 主子相貌俊美,又贵为王爷。 若是怜香惜玉,王府大门怕是都要被踏破。 “你家主子当真是这样吩咐?” 江映雪有些尴尬,不过还是维持着温和的笑意。 蓝墨面无表情的提醒:“还望侯府大小姐莫要让卑职为难,若是卑职驱赶,只怕是明个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江映雪交握在一起的手不由得收紧,指尖都攥的生疼。 骁王殿下竟是令人将本小姐赶走。 当真是气死本小姐了! “劳烦大人再帮忙传话,就说本小姐前来,是同王骁王殿下商议妹妹的婚事。” 江映雪不死心。 若是就这么回去,明天还不是一样会传遍整个京城。 蓝墨呛哴一声,扒出佩剑。 江映雪和麦冬主仆两个吓得身子一抖,江映雪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对着蓝墨微微颔首,转身下了台阶。 蓝墨冷冷的瞥了江映雪一眼,转身走进王府,侧门关上,落栓。 蓝枫和蓝晨加上安慕之,为骁王换上干衣物,平放在床上。 按照江扶摇的吩咐,没有穿上中衣,整个上半身都是赤裸的。 方便施针。 江扶摇侧身坐在床上,开始二次施针。 虽然同样是胸口的位置,但施针位置不同。 安慕之始终站在床前,紧蹙着的眉峰,到最后看到江扶摇施针完毕,不由得舒展开来。 “江姑娘的医术当真是了得! 在下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等精妙的法子!” 先是将穴位封住,以免体内真气外泄。 现在又施针疏通。 先围堵,再疏通,这样一来,就能最大限度的将体内的毒疏通出来。 “等安公子积攒的经验多了,一定会比我更厉害。”江扶摇随便的搪塞了一句。 现代社会医疗技术发达,古代怎么能比。 “江姑娘认为,在下将来也能同江姑娘一样?” 安慕之神采飞扬。 任何时候,一句赞扬,都会使人自信增加。 “安公子医术精湛,假以时日,定是会超越过我。”江扶摇毫不吝啬的鼓励。 安慕之信心满满。 躬身拱手:“若是江姑娘肯教授,在下愿意拜江姑娘为师。” 方才王爷还是面无血色。 经过江姑娘施针之后,面上明显有了血色。 就连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拜师就不必了。”江扶摇笑着道。 指背从银针上轻轻一拂,银针震动,发出阵阵嗡鸣。 “安公子要是有什么疑惑,我随时可以帮安慕之解惑。” “当然,是在我会的前提下。”江扶摇又补充了一句。 “在下便先谢过江姑娘了。”安慕之郑重其事的深深一礼。 心中的喜悦,难以言喻。 若不是因为江姑娘这一手精湛的医术,怎么会想要拜师。 可若是拜师,和江姑娘便再无可能。 现在江姑娘答应教授医术,又不让本鬼医拜师。 这样一来,本鬼医同江姑娘之间,便没有师徒之隔。 “安公子不必也守在这里,我一个人就够了。” “在下想留下来跟随江姑娘学艺。”安慕之直言不讳。 “也行。” 虽然江扶摇觉得,安慕之留下来也学不到什么有用的。 但要是执意让安慕之回去休息,就会误会自己不想教她。 所以只能随着安慕之自己了。 “不知江姑娘这一手控针之术,可是是从何人?” 安慕之看着骁王胸膛上依旧震动的银针,好奇的问道。 江扶摇笑着看向安慕之:“怎么,安公子也想去拜师?” 不是自己自夸,学医也是需要努力加上天赋。 自幼看见外公为患者施针,就喜欢偷外公的银针给布娃娃针灸。 后来次数多了,外公就开始教自己。 长大后考入医科大学,中西医两手抓,算起来自己可是有着快三十年的针灸经验了。 应该比安慕之的年龄还长。 “江姑娘误会了,在下只是好奇,是怎样的一位神医,才会教授出江姑娘这般精湛的医术。”安慕之歉意的解释。 “不瞒安公子,我没有拜过师,自学成才。” 要是说自己拜过师,不就要被怀疑了。 “如果不是王爷被人下毒,我并不想暴露医术,所以还请安公子帮我保密。” 没有拜过师,自学成才,医术远远超过本鬼医,却不想被人知道。 难道—— 眼前的江姑娘,不是侯府先前的二小姐? 第141章 定是那贱人同骁王说了什么 “大小姐,定是二小姐同骁王殿下说了什么,骁王殿下才这般相待。” 看着骁王府紧闭的大门,麦冬神情愤愤。 江映雪脸色难看,虽然没说什么,可是也和麦冬一样的想法。 骁王殿下之所以让那贱人搭乘马车,还不是看在侯府的面子上。 若不是那贱人背靠着的是忠勇侯府,骁王殿下怎么会帮一个叫花子。 若不是搭乘马车,那贱人又哪里会有机会攀附上骁王殿下。 如同麦冬所言,若不是那贱人同骁王殿下说了什么,骁王殿下又怎么会对本小姐如此相待。 本小姐贵为侯府嫡女,难不成在骁王殿下眼中,连那贱人都不如! “回府!” 江映雪冷冷地瞥了眼紧闭的大门。 马上就要过年,皇上会设下宫宴召各朝臣及家眷入宫,届时父亲定不会让那贱人跟着一起入宫。 没了那贱人从中作梗,就不信骁王殿下对本小姐依旧会视而不见! —— 骁王府。 江扶摇帮骁王施针之后,骁王的呼吸明显变得均匀。 像是正常睡着了一般。 但即便是这样,江扶摇也不敢掉以轻心。 为了尽快帮骁王把体内的毒清除,这一次增加了药量,逼出的毒也较上一次增加。 现在看着是呼吸均匀,但是说不定一会身体里的余毒就会发作,因为现在面色已经开始隐隐地透着青黑。 “蓝枫,你能帮我个忙吗?” 江扶摇侧身坐在床前,把针包再次打开。 蓝枫拱手道:“江姑娘想在下帮什么忙?” “你能不能派人偷偷地去侯府看看,我担心江映雪会去我院子找我麻烦。” 江扶摇取出一枚银针,刺入骁王天庭穴。 其实是担心江映雪在这里吃了闭门羹,回府之后再去自己院子,如果发现自己不在,一定会为难腊梅。 “江姑娘放心,在下这就派人前去。”蓝枫恭敬的应下。 “麻烦你再吩咐给我的丫鬟腊梅带个话,如果瞒不过去,就实话实说,不知道我去了哪里。”江扶摇又补充了一句。 蓝枫恭敬的应下,出去吩咐了。 安慕之夜起身来到床前:“江姑娘又要为王爷施针?” 江扶摇嗯了一声:“王爷脸色开始透着青黑,说明余毒要发作了。” 安慕之跃跃欲试:“可否让在下为王爷施针?” 江扶摇一直守在床前,正好也想活动一下呢。 “当然可以,我指挥,安公子操作。” 江扶摇走过来坐在圆桌前,上面准备了茶水和点心。 江扶摇拿起一块点心,一边吃一边指挥:“天府穴……颤中穴……” 安慕之认真的操作,待操作完毕,看着所施针的穴位,目光中透着惊叹与折服。 “妙啊,实在是妙!” 每一处穴位所调理的脏腑经络都恰到好处,既能精准抑制余毒扩散,又能温和激发体内正气。 这种虚实结合、标本兼顾的用针思路,自己怎么就没想到! “不知江姑娘可否现在便与在下说说,可是根据什么,为王爷压制余毒发作。” 江扶摇接连吃了几块点心,又给自己倒上茶水。 “当然可以。” 喝完水之后,开始给安慕之科普给骁王解毒的医学思路。 安慕之听得是连连赞叹不已。 要不是江扶摇讲课讲的累了,怕是想要江扶摇一直讲下去。 骁王一直沉睡不醒。 江扶摇便一直守在床前。 晚膳是和安慕之一起用的,蓝枫直接送到骁王的厢房。 “安公子去休息吧。”江扶摇开口。 安慕之留下来也没什么必要,还是要自己亲自守着,随时根据骁王的情况,判断是否需要施针。 “江姑娘是女子,在下怎么好让江姑娘一个守着王爷。” 安慕之倒是有责任心。 江扶摇觉得真心没必要,还要拖累安慕之也跟着熬夜。 笑着道:“正如安公子说的,我是女子,所以安公子留下来就更不方便了。” 男女有别,自然不好同房过夜。 安慕之点头:“那就有劳江姑娘了。” 江扶摇礼貌地笑了笑。 待安慕之离开之后,把蓝枫唤了进来:“有软榻或者是躺椅之类的吗?” 大冬天的,自己可不想坐着一整夜。 “江姑娘稍等,在下这就将躺椅搬过来。”蓝枫恭敬拱手。 江扶摇:“再拿两床被子,一个铺着,一个盖身上。” 蓝枫本能的看江扶摇一眼,没有想到江扶摇会这么不客气。 客气了一句,出去搬躺椅了。 不多时,两个侍卫抬着一张躺椅,蓝枫手上抱着两床被子进来。 按照江扶摇的咐,把躺椅放在床前,江扶摇也自己动手,把被子铺上,然后美美的躺在上面,搭上被子,满足的发出一声喟叹。 “真舒服。” 忙了一下午,坐的腰椎都发酸。 “你也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吧,有需要我再叫你。” 见蓝枫还站在厢房里,江扶摇体贴的吩咐。 蓝枫:“江姑娘,在下派去侯府的人说,二公子去了江姑娘的院子,被江姑娘的丫鬟给打发了,除此之外,再没人去江姑娘的院子。” “好,知道了,麻烦了。”江扶摇合着眼眸,惬意的靠在躺椅上,轻轻的晃动着,唇角都是上扬着的。 找时间自己也买个躺椅回去,等着天气暖和了,躺在院子里晒太阳,不要太惬意。 “江姑娘客气了。”蓝枫拱手一礼,恭敬的退下。 半夜的时候,骁王开始发烧,冷的全身都在发抖。 江扶摇把自己搭着的被子盖在骁王身上,又让蓝枫送了几个火盆进来。 骁王觉得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战役。 自己率领手下的兵将,在雪地里埋伏,只为打的敌军措手不及。 身下,是寒冷的冰雪,迎面是刺骨的寒风。 画风突然一转。 白雪皑皑的场景转换成烈日当头。 率领大军在疆场上同厮杀,敌军落败而逃,自己便率领大军涉过湍急的河水,乘胜追击。 自己同将士们全身湿透,头上烈日炎炎。 如同置身在火炉里一般,然而士气不减,将士们英勇杀敌,喊杀声震天。 刀光剑影在日光下闪烁,映得河面都泛起粼粼血色。 他一马当先,手中长枪如龙出海,将敌军的将领挑落马下。 战袍粘腻的贴在身上,不知是打湿的河水,还是敌军的鲜血。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模糊了视线,却丝毫不影响杀敌的动作。 将士们的怒吼声此起彼伏,誓要将敌军一举歼灭。 第142章 这么居高临下和骁王说话的,她 “一阵冷,一阵热的,体质这么差吗?” 江扶摇将打湿的毛巾拧干,想放在骁王的额上进行物理降温。 但是骁王面上的黑金镂空面具,遮挡了额头的一部分。 江扶摇动作停下,无语的抿唇,想把骁王的面具摘下。 想了想,还是算了。 没有经过人家允许,就擅自做主。 骁王醒了之后定会恼怒,而且还会伤自尊。 要不然的话,为什么一直戴着面具。 反正退烧药已经快煎好了,一会灌下去,就能退烧了。 江扶摇把湿毛巾平放在骁王的额上,抱着胳膊站在床前。 “这是做噩梦了?这么不安。” “江姑娘,药煎好了。”安慕之端着汤药进来。 江扶摇:“劳烦安公子给王爷喂下吧。” “蓝枫,帮忙。”安慕之端着药来到床前。 蓝枫也跟着过来,侧身坐下,扶着骁王坐起。 安慕之舀一羹勺汤药喂到骁王唇前,然而骁王不仅没有张口,因高烧而红润的薄唇更加紧紧的抿起。 安慕之用羹勺撬都没撬开。 连着试了几次,都是一样。 “这——” 安慕之求救的看向江扶摇。 “口对口把药喂下去吧。”江扶摇语气平淡。 没有吸管,又没有针剂,骁王又不配合,就只能采取这个办法。 “江姑娘说什么?”安慕之以为自己听错了。 “安公子用自己的嘴,一口一口的把药喂给王爷。”江扶摇强调。 安慕之把手上的药塞到蓝枫手上。 “在下做不到!” 两个男子嘴对着嘴,想想就一身的鸡皮疙瘩。 蓝枫:…… 看了看被塞在手上的药,复又看向被自己扶着的骁王。 最后为难的看向江扶摇。 “江姑娘。不是在下不想喂王爷喝药,只是……要是王爷知道是在下一口一口的把药喂下去的,在下的小命怕是就要不保了。” “你们两个都不喂,那就让王爷烧着吧。” 江扶摇淡淡的瞥两人一眼,把骁王额上的毛巾拿起来,丢在了水盆里。 “江姑娘……”蓝枫为难。 “在下如果敢玷污王爷,王爷真的会杀了在下的。” “江姑娘别看我,我可没有龙阳之癖!”见江扶摇看着自己,安慕之坚决的拒绝。 说着,把蓝枫手上的药又端了过去:“在下再试试。” 安慕之舀了一羹勺的药,喂到骁王唇前。 这一次,骁王不仅没有开口喝下,反而带着怒意的吐出一个字:“滚!” 突然的一声,安慕之都不由得一抖。 犹豫了一下。再次喂到骁王唇前。 结果骁王再一次紧紧抿唇。 “给我吧。” 见安慕之端着汤药看着自己,江扶摇把汤药接了过去。 “蓝枫扶好你家王爷,安公子把王爷的鼻子捏住。” 安慕之不理解江扶摇的用意,但是坚决执行。 鼻子被捏住,骁王就只能用嘴呼吸。 江扶摇直接把碗怼在骁王唇前。 没有因为对方是王爷而有所顾忌,更没有一点的心慈手软。 一股脑把药灌了下去,把空碗放在桌上。 “好了。” 就这? 安慕之和蓝枫面面相觑。 江姑娘灌药的手段是暴力了些,但是管用! 当然,蓝枫是不敢这样做。 要是王爷知道自己暴力灌药,还不得把自己扔进训练营去接受惩罚。 至于安慕之,是根本没想到这个办法。 笑着道:“既然江姑娘有法子,让王爷把药喝下去,为何还拿在下打趣。” 江扶摇:“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安公子总不会是希望我用口喂王爷把药喝下去吧?” 江扶摇说这种话的人,没觉得什么。安慕之倒是耳根发烫。 “江姑娘说笑了,在下怎么会有这么我龌龊的想法。” 蓝枫已经把骁王又放回到床上,细心的盖好被子。 “你们两个也去休息吧,一会药劲上来就能退烧了。” 江扶摇说着,又在躺椅上躺了下来。 “我照顾王爷就行了。” 安慕之本想要留下跟着一起照顾骁王,但见着江扶摇已经阖眼,客气了一句,只好回去休息了。 蓝枫也到:“江姑娘,在下就在厢房外候着,有什么事吩咐在下就是。” 已经进入寅时,江扶摇也有些困了。 “你也去眯一会吧,你家王爷不会有事了。” —— 敌军大败,胜利的呐喊声震撼云霄。 将沉浸在战役中的骁王唤醒。 身体一震,猛地睁眼。 周遭是死一般的沉寂。 没了热血沸腾的厮杀,没了将士们浴血奋战的画面,安静的,只余下自己的喘息。 骁王不由得抬手按着额角,指尖出触到一片冰凉。 这才发觉,额上布满了冷汗。 仿佛那阵阵地厮杀声和士兵甲胄碰撞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微微吐气。 胸口剧烈的起伏,渐渐趋于平静。 这才感觉,身子粘腻的厉害。 偏首,便看见与床榻一步之遥,女子惬意的躺在躺椅上,睡得踏实。 “蓝枫!” 骁王开口,声音透着大病初愈的沙哑。 江扶摇蓦的睁眼。 一瞬间的恍惚之后,马上回神。 将半裹在身上的被子掀到一边,快步过来。 手掌贴在骁王的额上。 骁王瞬间全身紧绷,薄唇都抿成一条直线。 许是心理作用,感觉贴在额上的掌心滚烫的如同烙铁。 那热度顺着肌肤一路钻进来,烫的他本能的偏头避开。 “退烧了,没事了。”江扶摇不知是在安抚骁王,还是在自言自语。 白皙的手落在被子上,抓住被角,就要掀开。 淡淡的清香钻入鼻息,不浓,却让人无法忽视。 骁王条件反射的将被子抓紧,鹰隼般的眸子,透着着防备:“江姑娘要做什么?” 江扶摇眉梢扬起不解:“为王爷检查。” 骁王再次抿了抿唇,感觉原本就发干的唇,干的更加厉害。 微微蠕动了一下,开口:“能否先让本王喝些水。” “……抱歉,是我的疏忽的。”江扶摇说着,转身走去桌前。 骁王这才注意到,桌子上放着小火炉,上面烧着热水。 江扶摇提起热水,到了半碗,用羹勺搅动了一阵,又加了凉白开,这才端着折回床前。 “需要我扶王爷坐起来吗?” 敢这么居高临下和骁王说话的,江扶摇是第一个。 第143章 一本正经为揩油找正当理由 骁王身份尊贵,而且又身体不适,换做是别人,早就毕恭毕敬的服侍了。 哪里敢询问。 骁王‘仰视’着面前的女子,眼底划过一抹晦涩。 微微抿了抿唇角,拒绝:“不必,本王没有那么虚弱。” 说着,便要坐起。 然而胳膊刚刚撑起,马上就又躺了回去。 江扶摇:…… 都虚成这样了,还嘴硬。 无语的叹了口气,把水放在床头的台子上,便去搀扶。 “我扶着王爷起来。” “不必。” 骁王的紧紧抓着被角。 生怕江扶摇会将被子掀起,自己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在外。 “王爷就别逞强了。”病患需要人护理,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江扶摇不知道骁王是因为没穿衣服,才急忙的用被子把自己裹紧,弯身下去,一只手伸到骁王的脖颈下,就要扶着骁王坐起来。 结果骁王纹丝不动。 江扶摇不解的看向骁王,骁王也看着江扶摇。 唇角都抿成一条直线,似在无声的和江扶摇对抗。 江扶摇微微挑眉,这是在和自己较劲? 再次用力,结果骁王依旧纹丝未动。 呵! 刚才虚的坐都坐不起来,现在倒是有力气和自己杠上了! 江扶摇冷笑。 抽手,指腹在骁王大椎的位置猛地一按。 一阵酥麻袭来,骁王抵抗的力道变弱,江扶摇抓住机会,用力向上一托,骁王直挺挺的坐起身。 “王爷快点喝吧,喝完水我还要帮王爷检查。” 江扶摇转身把床台上的水端起来塞到骁王手上,没有一点的羞赧和不自在。 骁王:合着是本王矫情了! 也是,这女子说过,医者眼中无男女。 唇角抿起一抹不自在,开始喝水。 “这水怎么是甜的?” 喝了一口,骁王就不解的看向江扶摇。 “王爷已经超过八个时辰没有进食,又逼出那么多毒血,需要补充糖分。”江扶摇正常的科普。 骁王眉峰微蹙。 这些话听起来好像懂,又好像不懂。 “嗯?”江扶摇抱着胳膊站在床前,等骁王喝完水好帮他检查。 但见着骁王面抿唇看着自己,只好示意他快一点。 骁王收回目光,不自在的抿了抿唇角,一碗温热的糖水入腹,感觉身体都暖暖的。 心中不得不承认,这女子当真是细心。 “王爷平躺在床上,我要为王爷检查身体,然后施针。” 江扶摇把空碗接过去,走过去放在桌上。 骁王抓着被角的双手微微紧了紧,平躺在床上。 只是,被子盖的严严实实。 江扶摇回到床前,看着骁王薄唇抿紧,面部线条紧绷,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不由得挑了挑眉,伸手把杯子掀开。 骁王—— 下意识的就要把被子拉回来。 手都已经伸了出去,最后又硬生生地收回。 平放在身体两侧,紧紧的箍成拳,身体也跟着紧绷。 江扶摇背着双手,弯身,凑近骁王裸露的胸膛,仔细的查看。 骁王的胸肌和腹肌,肉眼可见的更加紧绷。 江扶摇看惯了战友们赤着上身锻炼,已经对肌肉型男免疫。 但是见骁王紧张到身体紧绷,不由得勾唇,指尖恶趣味的按在胸膛的胸肌上。 “江姑娘要作何!”骁王一把抓住江扶摇的手腕。 不让她继续作乱。 江扶摇眼神无辜:“帮王爷检查身体呀。” 终于理解富婆撩拨纯情弟弟的快乐了。 哈哈哈! “王爷配合一下,为王爷施针之后,我还要入宫去见瑾贵妃呢。” 江扶摇一本正经的为自己揩油,找正当的理由。 看江扶摇严肃的模样,也不像是在调戏。 骁王不自在的抿了抿唇,还是把手放开。 江扶摇的指腹在骁王的胸肌上轻轻按了按,然后指腹滑行到另一侧,又按了按,继续滑行。 骁王紧紧抓住两侧的床单,身体紧绷,刚毅的神情像要入党一般。 江扶摇暗自好笑。 也没再继续戏弄,侧身坐在床上:“王爷把手伸过来。” 骁王机械的把手伸到江扶摇面前。 江扶摇将指腹搭在骁王的手腕上。 另一只手把被子拉起,为骁王盖上。 刚进入卯时,还没到天明,厢房里掌着灯。 幽暗的光晕将江扶摇整个的笼罩,浓密的睫毛在眼肚投下一排阴影。 不同于其他贵女的娇柔,腼腆。 眉眼清冷严肃,粉唇紧闭,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稳重。 感受到骁王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江扶摇淡淡的看过去。 骁王急忙的将目光别开,不自然的抿起唇角。 呵! 江扶摇心中好笑。 装作没看见骁王不自在的反应。 手收回来:“另一只手。” 骁王配合的伸出另一只手。 两边的脉搏都把完之后,江扶摇微微舒了口气。 “王爷的体质比预想中还要强壮很多。” “那、年前,可是能再做一次药浴?”骁王犹豫这开口。 双手因紧张,本能的蜷成拳。 “王爷只要按时服用药膳,再等上七日,便可以做第三次药浴。” 江扶摇把放在桌上的枕包拿了过来,展开来放在床上:“被子掀下来。” 骁王:“……可否让鬼医为本王施针?” 江扶摇展开枕包的动作停下,无语地看向骁王:“王爷觉得有这个必要吗?” 刚才摸都摸了,现在又怕自己看了? 是反射弧太长,还是矫情。 敢对骁王翻白眼的,江扶摇是第一个。 骁王也知晓自己矫情了。 但是怎么会承认。 “本王想着江姑娘急着入宫去见瑾贵妃,所以想着如果鬼医可以——” “天还没亮呢,我这个时间想入宫,也不会放我进去。” 江扶摇直接打断骁王的找补,把掀开被子,为骁王施针。 骁王平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像是砧板上的肉,任由江扶摇摆布。 为了化解这种尴尬,骁王主动找了话题、 “上一次江姑娘说,可以为本王提个先进的武器,不知何时兑现承诺?” “只要王爷能把我所需要的材料全部找到,随时都可以。”江扶摇说着,取出一枚银针,扎在骁王胸膛的穴位上。 “当真!” 刚扎入穴位的针,都因为骁王的激动,而跟着颤了颤。 江扶摇取第二枚银针的动作停下,看向那枚颤动的银针,语气不怎么好。 “王爷注意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第144章 这是我能知道的吗 多少年来,骁王已经忘了被人说教的感觉。 现在不仅被人说教,而且还是庶女。 不由得抿起唇角。 最后发出一个沉闷的鼻音:“嗯。” 是不得不克制的隐忍。 江扶摇没什么心理负担,继续施针。 待施针完毕,指背轻轻拂过银针,引起银针颤动,发出阵阵嗡鸣。 江扶摇把针包卷起,随手放在床上,重重吐了口气。 “王爷试着运用内力,看看是什么感觉。” 说话间,已经靠在躺椅上,扯过被子,搭在身上。 闭目养神。 可以运用内力! 骁王已经无暇顾及其他,试着运用内力。 那种气血翻涌,最后聚集在胸口的沉闷感没有出现,反而觉得筋脉通畅。 有气流顺着施针之处流动,不强烈,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 “先前那种气血翻涌的感觉消失不见!”骁王沙哑的声音难掩激动。 然而江扶摇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连眼皮子都没掀开一下。 “王爷体内的毒已经解了五层。” 如果气血不通畅,才不正常呢。 “当真?” 这是骁王第二次表现出激动的情绪。 之前大部分时候都是喜怒不形于色。 不过江扶摇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一个已经被宣布死亡的人,突然间被告知,不用死了,换做是谁能不激动。 “千真万确。” 江扶摇平静的回应。 接着提醒:“王爷要控制好情绪,体内的毒没完全解了之前,不能动怒,也不能大悲大喜。” “多谢江姑娘提点。” 骁王按捺着心中的激动,尽量让自己的心境保持平和。 “江姑娘放心,今个入宫面见瑾贵妃,若是瑾贵妃故意为难,本王的人会想法子帮江姑娘化解。” 江扶摇蓦的睁开眼眸看向骁王。 骁王在宫里布下眼线,一点都不意外。 但是, 这是自己能听的吗! 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在这个‘伴君如伴虎’的古代。 “不相信本王?” 骁王误解了江扶摇的反应,以为江扶摇是在质疑。 江扶摇笑容明艳:“自然相信王爷,只是没想到王爷对我这么好。” 竟然连在宫里布下眼线,都和自己坦白了。 一抹晦涩从骁王眼底划过。 很快就消失不见。 唇角再度抿起,不知是在琢磨江扶摇的话,还是在考虑怎么回答。 须臾,语气平静无波:“本王既然应下同江姑娘合作,自然要信守承诺。” 江扶摇唇角的笑容越发灿烂:“王爷放心,争取春暖花开之前,我就帮王爷把体内的余毒全部解了。” 当真! 两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结果硬生生的卡住。 江姑娘说,切记大喜大悲。 骁王暗暗调理气息,将激动的情绪压下。 态度诚恳:“那就有劳江姑娘了。” 待春暖花开之前, 马上就要过年,距离春暖花开,还远吗! “江姑娘当真不用本王出面,将瑾贵妃挡下?” 江扶摇没有回答,反问道:“睿王功夫怎么样?” “睿王不曾习武。”骁王如实相告。 “那睿王府里的侍卫呢?”江扶摇又问。 骁王:“侍卫人数不多,身手平平。” “那就不麻烦王爷了。”江扶摇笑着拒绝。 不等骁王开口说什么,接着道:“王爷负责帮我兜底就行了。” 骁王不由得抿唇,微微眯了眯眼眸。 知晓江扶摇不会轻易就范,但具体会有什么动作,却也不得而知。 “得空江姑娘将打造兵器所需要的材料,写下来,本王也好差人准备。”骁王突然话锋一转。 江扶摇微微愣了一下,而后点头。 “一会我把打造兵器需要的材料,还有下一次药浴需要的药材,以及王爷这几天的食谱,全部写下来。” “还有,王爷自己运用内力调理一下,时间不要超过半个时辰,我补个觉先。” 江扶摇把被子又裹了裹。 之前搭在身上的那条被子,也给了骁王,剩下的一条,只能铺在躺椅上一半,裹在身上一半。 骁王沉沉的应下,本能的看了过来。 见江扶摇紧紧裹着被子,靠在躺椅里,没有一丝的拘谨和防备。 —— “大小姐,这个时间,二小姐还没起呢。” 腊梅隔着院门回话,并没有打开门栓,放江映雪进院子。 “都快要进入辰时了,只怕整个侯府也就二小姐还没起吧。”麦冬尖酸的吐槽。 如果不是江扶摇不在院子里,腊梅说什么都要回敬回去。 二小姐说了,软弱只能助长坏人的嚣张气焰,从而会变本加厉的欺负好人。 但是想到如果自己和麦冬口舌争执,再让江映雪知晓江扶摇不在院子里,只能忍下这一口气。 恭敬道:“大小姐有什么吩咐,可以同奴婢说,等二小姐起了,奴婢便会转达。” “你算个什么东西!” 江映雪神情不悦。 昨个在骁王那里吃了闭门羹,想着江扶摇答应,今天入宫去陪瑾贵妃。 所以过来看江扶摇的笑话,顺便再奚落几句。 听闻江扶摇还没起床,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大家都已经用过早膳,这贱人居然还在睡懒觉! 本小姐贵为侯府嫡女,还不是要刚进入卯时,就要去母亲的院子给母亲请安。 若是运气好,母亲起得早,也不用在外面挨冻候着。 若是母亲起的晚了,有时候要在外面等上半个时辰都不止! 大冬天的,哪一个知晓本小姐遭受的苦。 这个贱人,凭什么就在院子睡懒觉。 江扶摇越想心里就越不平衡。 “把门打开!” 骁王府的侍卫帮二小姐传话,说要是大小姐或者小侯爷前来,就放他们进院子。 这样一想,腊梅把门栓打开,恭敬的候在一旁,让了路。 江映雪冷冷的瞥腊梅一眼,进入院子,向着江扶摇的厢房走去。 “算你识趣!” 麦冬狗仗人势,瞪了腊梅一眼,紧紧跟在江映雪身旁。 腊梅把院门关上,低眉垂眼的跟在后面。 大脑快速转动,想着一会要怎么说,江映雪才不会怀疑,把江扶摇不在的事,敷衍过去。 江映雪在厢房门前停下,麦冬快步上前,把门打开。 江映雪迈步走入,只看到床上凌乱的被褥,哪里有人。 就那么一个院门进出,说明那贱人根本就不在院子。 江映雪转身看向腊梅,柳眉倒竖:“大胆奴婢!竟是敢欺瞒本小姐!” “二小姐可是去了哪里!” 第145章 二小姐究竟去了哪里 腊梅跟在江映雪身后,一路来到江扶摇的厢房,就已经想好了说辞。 并无人知晓二小姐昨个夜不归宿,所以即便是大小姐知晓二小姐不在院子,也会认为是刚刚出府。 “回大小姐的话,二小姐昨个临睡前同奴婢说起过,今个要入宫去见瑾贵妃娘娘,许是不想带着奴婢,才瞒着奴婢偷偷出了院子。” “不知死活的贱婢!” 江映雪柳眉倒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方才还说二小姐还没起,现在又说是入宫去见瑾贵妃,当真是以为本小姐这么好糊弄!” “说,二小姐究竟去了哪里?” “若有半句虚言,小心你的皮!” “大小姐,奴婢说的都是实话。 昨个临睡前二小姐还吩咐奴婢,今个早些唤她起床,可是奴婢今个早上前去唤二小姐起床,二小姐说,还要再睡上一会,奴婢便去做别的事了,要不是大小姐过来,奴婢还以为二小姐还没起呢。” 腊梅诚惶诚恐的跪下。 二小姐叮嘱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 如今二小姐不在府上,若是大小姐有心为难,吃亏的还不是自己。 “既然二小姐不在院子,为何院门是上了门栓的?”江映雪也不是没长脑子,居然还注意到这个细节。 “许是二小姐吩咐别的奴婢将门上了栓。”腊梅脑子也不慢。 二小姐说过,从一个人的表情,便能判断是否在说谎,所以切不能露出半分紧张。 江映雪冷冷的看着腊梅,除了急切之外倒也看不出紧张和慌乱。 想来也是没有说谎。 何况那贱人必是想着,如今已经攀附上骁王殿下,若是再攀附上瑾贵妃,便可以恢复往日的风光。 还能像以前一样,在这侯府里压过自己一头。 只可惜,那贱人打错了如意算盘。 进入睿王府的女子,就没有活着出来的! 江映雪唇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冷意,淡淡地睐腊梅一眼,转身离去。 呼! 腊梅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瘫坐在地。 奴婢都要被吓死了,还好大小姐没有怀疑。 转头看了眼江映雪离去的身影,急忙的爬了起来。 可不能让大小姐瞧见了! —— “父亲,母亲、阿兄。” 江映雪施施然走进花厅。 侯府夫妻俩点头‘嗯’了一声,江映雪便接着道。 “方才女儿去了妹妹的院子,原本是想劝说妹妹,不要擅作主张,应下瑾贵妃,谁承想,妹妹竟然瞒着父亲和母亲,偷偷地入宫了。” 江映雪神色担忧。 “父亲、母亲,还是快些想想法子,若是晚了,只怕是妹妹就要被送去睿王府中了。” “可是何时出府的?” “那逆女可是何时出府的?” 侯爷和夫人同时开口。 江景煜也蹭的站起。 “想必是有些时候了,”江映雪面上的担忧不减。 “许是担心咱们阻拦,竟是连院子里的丫鬟都被妹妹骗了。” “她一个人出府的,竟是连丫鬟都没带?”江景煜担心又气恼。 都已经叮嘱过了,竟是还偷偷地入宫。 若是带着丫鬟,也有个送信的! 江映雪点头,自责道:“都是女儿不好,若是女儿早些去妹妹的院子,或许就能将妹妹拦下了。” “是那逆女自己争抢着去送死,和你又有何关系!” 侯爷脸色铁青。 夫人也是一脸的着急,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父亲,要不女儿现在就入宫。”江映雪急切道。 夫人:“那怎么行!” 侯爷:“说什么傻话!” 江景煜:“不可!” 三人同时开口阻拦。 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江映雪心中得意,面上却不露出半分。 依旧替江扶摇说情:“父亲,母亲,若是女儿入宫,前去见瑾贵妃,或许妹妹还能有一线生机,可若是女儿不去,妹妹只怕是就要——” 后面的话江映雪没说出来,但是大家都明白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万一瑾贵妃见了你再起了别的心思,岂不是自己主动送入虎口。”夫人担心的劝阻。 侯爷也跟着道:“罢了!那逆女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若是被横着从睿王府抬出来,也是她命数!” “父亲,再怎么说,摇儿也是侯府二小姐,若是真的—— 咱们侯府也一样面上无光。” 江景煜开口求情。 希望侯爷能想办法把江扶摇‘救’回来。 侯爷恼怒贵恼怒,但也是在怒其不争。 “你要为父怎么做?” “现在就入宫去求皇上?” “这个时辰早朝还没结束,若是让满朝文武知晓,是那逆女自己巴巴的主动送上门,指不定会怎么笑话!” 知晓睿王的那一癖好,哪一家的千金不是避睿王如洪水猛兽。 只有那你女,竟是还以为是什么好事,竟然主动送上门! 江景煜微微抿唇。 清楚父亲所考虑的不是没有道理。 若是让满朝文武知晓,侯府也会成为笑话。 江映雪暗暗的转动眼眸,心中生出一抹算计。 “父亲,不如女儿前去骁王府一趟,请骁王殿下帮忙?” 不等侯爷回应,江景煜急着道:“阿兄同你一起前去!” 阿兄竟然这般在意那贱人! 一抹怨毒快速的从江映雪眼底划过。 “随你们去吧。”侯爷气恼又无能为力。 儿子女儿都这般说了,总不能不许他们去求骁王殿下。 “阿兄,都说骁王殿下不近人情,要不我一个人前去骁王殿下的府上,或许骁王殿下见着我是女子,会网开一面。”江映雪周到的提醒。 想起赏梅宫宴上,江映雪几次主动同骁王搭讪。 江景煜心中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男女有别,你还是留在府中,阿兄一个前去求见骁王殿下。” “那怎么行!” 江映雪急忙道。 反应过来自己反应太过强烈,急忙的找补。 “妹妹如今身陷囫囵,我怎么放心得下。” 看着江映雪担心急切的模样,江景煜想着,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吩咐将马车备好,急忙的去了骁王府。 江扶摇本是想在躺椅里眯一会,结果却睡着了。 蓝枫送早膳过来的时候,还在熟睡。 骁王沉声吩咐:“把被子帮江姑娘搭上。” 若不是身上的银针还没取下来,早就帮着搭上被子了。 “王爷,侯府小侯爷前来求见王爷。”蓝晨走进来禀报。 第146章 事关江姑娘安危,请王爷帮忙 “王爷,侯府小侯爷前来求见王爷。”蓝晨走进来禀报。 “可是说所为何事?”骁王淡淡的瞥了眼睡在躺椅上的江扶摇,沉声问道。 “回禀王爷,侯府大小姐也跟着小侯爷一起,说是有要事想请王爷帮忙。”蓝晨如实回话。 “属下瞧着,小侯爷似乎很是着急。” “难道是侯爷一家子见着王爷对江姑娘另眼相待,所以想前来向王爷示好?” 安慕之一边为骁王将银针取下,一边嗤笑着道。 骁王冷笑,本能的看向还在熟睡的江扶摇:“怕是没这么简单。” 接着吩咐:“就说本王不见。” “是。”蓝晨领命,出去传话。 安慕之把银针全部取下,收进针包。 而后也看了江扶摇一眼,笑着道:“若是侯爷一家子知道江姑娘这么大的本事,不知会作何感想。” 呵! 骁王冷嗤。 上次赏梅宫宴,明知那些个贵女有意为难、羞辱,身为长兄、长姐,却不维护自家人。 尤其是那侯府大小姐,看着就是个惯会挑事的。 想必侯府一家子也是如此。 如若不然,怎么会主动前来同本王谈条件,一心要攀附上本王,只求本王能为其撑腰。 “王爷,药膳熬好了。” 蓝枫把药膳端了过来。 骁王看着黑糊糊的一碗,眉峰蹙起:“这是何物?” “按照江姑娘吩咐的,加了好几味药材。” 安慕之本以为还要劝上一阵子,结果一听到是江扶摇吩咐的,骁王二话不说,把药膳接过去,就吃了起来。 安慕之和蓝枫两个都很意外。 王爷的不挑食,也只是在军营。 回到王府之后,可是挑剔的很。 两人面面相觑,心中都在感叹,江姑娘当真是有本事,王爷竟然这么听话。 诶?不对! 安慕之马上就警铃大作。 “本鬼医记得,之前为王爷熬制的药膳,王爷可是没这么配合。” 不会是当真对江姑娘起了心思吧? 骁王睐向安慕之一眼,神情嫌弃:“江姑娘说,若是本王按时服用药膳,再等上七日,便可以继续药浴解毒。” “当真!”安慕之一脸的震惊。 之前不是还说,要等上一个月,才能进行一次药浴? “本王还诓你不成。”骁王眼中的嫌弃更甚。 就差直接吐槽安慕之是‘庸医’了。 安慕之被深深地打击到。 按着胸口,‘踉跄’的退到桌前,坐下。 然后端起碗筷,化悲痛为食欲,连着扒了几口饭才想起来:“要不要把江姑娘叫醒,用早膳?” “本王的王府还没穷到揭不开锅。”骁王幽幽的丢出一句。 安慕之! “王爷这过河拆桥的本事,当真是让本鬼医长见识了!” 如今有了江姑娘,竟是对本鬼医连嘲带讽,也不知道先前是哪一个帮着控制住体内的毒的! “这算什么,本王还可以让鬼医见识一下‘卸磨杀驴’。”骁王幽幽道。 靠在床上,慢条斯理的用着药膳。 许是因为体内的毒解了一半的缘故,突然觉得全身都较之前轻松了许多。 “本王现在可以使用内力。” 骁王突然又来了一句。 考虑到女子都喜欢用燕窝,管家吩咐厨房为江扶摇炖了一盅。 江扶摇还在补觉,安慕之便把燕窝拿了过来。 结果刚送到嘴里一羹勺,骁王就来了这么一句,安慕之震惊的把燕窝都喷了出去。 “什么?王爷可以使用内力了?” 因为体内的毒,先前同敌军对抗时,完全拼的是力气。 大大的限制了本事。 现在可以使用内力,若是再生战事,岂不是如虎添翼。 “那是自然。” 骁王语气平常,不过仔细的辨别,还是能辨别出透着小小的骄傲。 “唉!”安慕之摇头兴叹。 “同江姑娘相比,本鬼医当真是愧对鬼医这一称号。” “也是有自知之明。”骁王幽幽来了一句。 安慕之:感觉自己有被重重打击到。 而且还是先前一直求着自己的人。 “本鬼医知晓医术不如江姑娘,不过江姑娘可是承诺,若是本鬼医想学,愿意倾囊相授。” 安慕之本来是同骁王炫耀,想告诉骁王,江扶摇和他的关系,比和骁王要亲密。 结果骁王冷笑着道:“这么说来,鬼医是要拜江姑娘为师了。” “你休想!”安慕之反应激烈。 要是拜江姑娘为师,和江姑娘不就没戏了。 冷笑着道:“王爷该不会是对江姑娘起了心思,所以才想让本鬼医拜江姑娘为师吧?” “谁要拜我为师?”江扶摇被两人吵醒。 迷迷糊糊的掩唇打了个哈欠,本能的问。 安慕之神色慌乱,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 笑着道:“方才在下和王爷说起江姑娘的医术,觉得江姑娘若是不收徒将医术传承下去,当怎是可惜了。” “我暂时没有收徒的打算,不过如果有人想学医,我可以教授。”江扶摇再次掩唇打了个哈欠。 接着问道;:“什么时辰了?” 一会还要入宫,去会会瑾贵妃呢。 “辰时一刻。”安慕之回答。 接着道:“江姑娘当真愿意将医术教授给他人?” 江扶摇掀开被子起身:“安公子觉得我是在说笑吗?” 安慕之:“……当然不是。” 江姑娘做个还承诺过自己,得空便可以向她讨教,怎么会食言。 骁王默默的用着药膳。 心中想着,方才安慕之说的,他对江扶摇起了心思的话,不知道江扶摇有没有听到。 江扶摇把被子叠成豆腐块,放在躺椅上。 如此整齐的折叠方式,骁王和安慕之都不由得看了过去。 庄子里做粗活,要求都这么严格吗? 被子都要叠的这般有棱有角? “麻烦帮我打盆温水,我洗把脸。”江扶摇没看到骁王和安慕之震惊的眼神。 笑着对蓝枫道。 蓝枫说了句;江姑娘稍等,大步走出厢房。 骁王已经穿上中衣,只露出小部分的领口。 江扶摇来到床前,本想双手抄进白大褂口袋,结果抄了个空。 之后背着双手:“王爷现在感觉怎么样?” 不知骁王是想起来,江扶摇指腹在他胸膛划过的事,还是在想着,江扶摇有没有听见安慕之说的话。 神色不大自然。 “本王感觉很好。” “嗯,那就行。”江扶摇就是例行查房。 转身,跟着安慕之坐在圆桌前。 蓝晨又大步走入。 本能的看了江扶摇一眼,禀报:“王爷,小侯爷说,事关江姑娘的安危,想请王爷帮忙。” 第147章 要是我得罪了瑾贵妃,王爷能护 “事关江姑娘安危?”安慕之本能的看向江扶摇。 江扶摇摊开双手。 自己也很迷。 昨天江映雪吃了闭门羹,今天江景煜也跟着过来,真不知道这兄妹两个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江姑娘是希望本王见,还是不见?”骁王也看了过来,把决定权交给江扶摇。 “他们是来求见王爷的,见与不见,是王爷自己的事。”江扶摇可不想为了别人,消耗自己帮骁王解毒的人情。 “不见。”骁王薄唇轻启,声音冷冽如冰,不带一丝转圜的余地。 蓝晨躬身应下,大步出了厢房,去传话。 蓝枫也端了热水进来。 管家跟在身后,承盘上是为江扶摇准备的早膳。 “江姑娘,热水打来了。”蓝枫把水放在架子上。 管家也把早膳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江扶摇客气的道谢,大大方方的洗了把脸,重新坐回到桌前。 安慕之摇头失笑。 就是本鬼医在女子面前,也是做不到这般落落大方的洗漱。 何况江姑娘还是女子。 江扶摇莫名其妙的看了安慕之一眼,打开面前的盅盖,瞧见是一盅燕窝,微微挑眉。 拿起羹勺开动。 王府的人还怪好的嘞,居然还给自己炖了燕窝。 不枉自己忙活了一夜。 骁王不着痕迹的向江扶摇这边看了一眼,继续默默地用着药膳。 —— “小侯爷请回吧,我家主子今日不见客。” 蓝晨如实出传话。 不等江景煜开口,江扶摇便急着道:“大人可是有说,事关我妹妹安危?” “卑职是王府的侍卫,自是会如实传话。”蓝晨神情严肃。 江景煜微微抿唇,已经说明来意,骁王殿下还是不见,心情更加焦躁。 不管你怎么说,也是宠了十五年的妹妹,十五年的情分不是假的。 虽说如今变得令人恼怒,可总不能眼看着去送死。 “还望大人能通融一下,让我见一见骁王殿下,若是骁王殿下责罚,我愿替大人担着。”江映雪好声相求。 江扶摇那贱人,如同乡村野妇一般粗鄙。 不过是得了近身骁王殿下的机遇,才被骁王殿下另眼相待,若是本小姐也得以机会,自是会把那粗鄙的贱人比下去! 江映雪信心满满,以为自己这个侯府大小姐放低了姿态,蓝晨就会受宠若惊,放她进入王府。 然而蓝晨并未理会。 只是淡淡的睐她一眼,便转身。 “大人且慢!”江景煜急忙的开口。 蓝晨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江景煜。 江映雪眸色怨毒。 本小姐记住你了! 本小姐都这般放低姿态,竟还是不识抬举。 待本小姐见到骁王殿下,定会好好地参你一本! “大人,本小侯爷知晓王府规矩森严,但事关家妹性命,若是迟了,只怕是来不及。 还望大人能通融一次,若是骁王殿下怪罪下来,本小侯爷代大人受罚。” 江景煜神色焦急,态度诚恳。 这个功夫,只怕是摇儿已经被送去了睿王府。 只有骁王殿下,才能将摇儿从睿王府带出来。 “小侯爷,卑职已经说了,我家主子今日不见客。”蓝晨没有一点松动。 江姑娘就在王爷的厢房里,哪里有什么性命之忧,分明就是想拜见主子,找的由头罢了。 “阿兄,怎么办?”见蓝晨不近人情的回了王府,江映雪担忧的问道。 实际上垂在两侧的双手,气恼的紧紧蜷起。 定是那贱人同骁王殿下说了什么,如若不然,骁王殿下怎么会闭门不见! “回府吧。” 江景煜闭眼,无能为力的叹了口气。 而后向着马车走去。 造化如此,自己也是没有法子。 或许,真不该将摇儿从庄子接回侯府。 “阿兄,难道打算放弃了吗?”江映雪望着江景煜的背影,声音拔高。 接连两次,都吃了闭门羹,怎么想着都不甘心! 若是阿兄再继续磨一磨,或许骁王殿下就会答应见他们兄妹了呢。 江景煜转头看向江映雪。 拢在一起的眉峰忽而一挑,目光透着希冀。 “阿兄现在便送你入宫去求太后,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江映雪! 尖锐的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 也不知道那贱人会什么狐媚之术,竟是让阿兄这般的在意。 “阿兄,”江映雪语气埋怨。 “都已经这个时候,只怕是妹妹已经在睿王府,与其送我入宫去求太后,还不如继续求骁王殿下。 若是骁王殿下肯帮忙,令侍卫强行进入睿王府搜查,定是能将妹妹安全带出。” 江景煜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来求骁王。 太后的人都是宫里的人,自然不会也不敢像骁王一样,在睿王府大肆搜查。 江景煜看向骁王府紧闭的大门,抿唇犹豫了一秒,折了回来。 江映雪心中得意,只要能见到骁王殿下,本小姐就有法子攀附上。 —— “江姑娘用膳的速度,不知情的还以为江姑娘是急着去行军打仗。” 江扶摇比安慕之后上桌的,然而却是比他先放下筷子。 “让安公子见笑了,我在庄子里习惯了。” 自己就是正常的吃饭速度,反观安慕之这个大男人,吃饭和绣花一样。 要是自己嫁给这样的男人,一定会受不了。 江扶摇随便找了个借口,起身,来到床前。 “我再帮王爷把把脉,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骁王抿唇看着江扶摇,将手腕平放在床上。 开口,声音仍旧透着沙哑:“本王何时可以下床走动?” 江扶摇侧身坐在床上,指腹搭上骁王的脉搏。 “如果脉象正常,马上就可以。” “江姑娘可是急着入宫去见瑾贵妃?”骁王问道。 江扶摇用心感受着骁王的脉搏跳动速度,微微点头。 “可是要本王差人跟着?”骁王又问。 江扶摇转眸,对上骁王平静无波的眼眸,笑着问道:“瑾贵妃很可怕吗?” 骁王抿唇不语。 后宫的女人,就没有简单的,可不可怕,是要因利益而区分。 不涉及利益,都是会做出一派温和大度模样。 一旦涉及,哪一个是心慈手软之人! “若是我不小心把瑾贵妃给得罪了,王爷能护住我吧?” 江扶摇继续笑着问道。 第148章 把人迷晕、带回睿王府 安慕之用膳的动作停下,拿着筷子的指都不由得收紧。 本能的看了过来。 江扶摇的语气,像是在说笑。 然而其答案,却是非同小可。 代表着骁王的态度,以及江扶摇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骁王更加抿紧唇角,平静无波的眸子里,多了一丝坚定。 “只要不是灭九族的大罪,本王自是护得住。” 江扶摇唇角的笑容绽放开来,如春日里明媚的阳光,足以让冰雪融化。 “有王爷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当真不要本王差人跟着江姑娘一同入宫?”骁王再次问道。 已经猜到江扶摇的打算。 “宫中应该比外面安全吧。”江扶摇笑着道。 骁王的眸色渐渐变得幽深。 这个女子,当真不是一般的聪慧。 江扶摇也没想要骁王能回答自己这个问题。 收手:“换另一只手。” 骁王的眸光透着些许深意。 因为江扶摇简洁的吩咐。 配合的把另外一只手伸了过来。 江扶摇再一次感叹骁王的体质。 中毒这么多年,居然还能这么强健,可见平时有多注意锻炼。 “王爷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了,昨天半夜里发热,应该是沐浴染了风寒,劳烦安公子开些药, 一会我先把下一次药浴所需要的药材写下来,至于制造兵器的材料,下一次我再写给王爷。” 骁王本能的看着江扶摇,心里却没有表面上这样平静。 说这个女子精明,一点都不假。 分明就是在隐晦的提醒本王,确保她周全,才会得到打造先进兵器的方子。 “蓝枫,吩咐把马车备好,一会送江姑娘入宫。” “王爷,”蓝枫躬身:“小侯爷同侯府大小姐,还在王府大门外,想要见王爷一面。” 所以,若是看见江姑娘从王府出去,不知会怎么想。 “无妨,稍后带江姑娘去偏院,难不成还有人敢拦本王的马车。”骁王语气倨傲。 是身居高位者自身的权势,和威严的自信。 说话的同时,眼眸中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凌厉。 想必那对兄妹,见了本王对江姑娘袒护有加,所以才想尽办法的接近本王,好找机会攀附。 那一日赏梅宫宴,若不是看着江姑娘颜面,那侯府嫡女以为有接近本王的机会? 当真是好笑! 骁王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而后发现,几人看着自己的目光,很是不寻常。 蓝枫:若是属下和江姑娘不在,王爷这样说,便也算了,现在当着江姑娘的面前,岂不是等于在打自己的脸! 那一日江姑娘不就是将王爷的马车拦住,强行爬了上去。 江扶摇的目光,也透着一抹意味深长。 骁王马上就反应过来。 沙哑的声音,越发的威严:“怎么,没听到本王的吩咐?” “是,属下这就去吩咐。”蓝枫躬身一礼,急忙的退下。 江扶摇也在圆桌前坐下:“纸笔。” 安慕之:“来人,准备纸笔!” —— 王府大门大开,江景煜好江映雪兄妹两人,急忙的就要迎上去。 江景煜暗暗舒了口气,骁王终于肯见自己了。 江映雪暗自得意,就知道,骁王会禁不住软磨硬泡。 不过兄妹两人脸上的欣喜马上就转换成惊讶。 马车要出王府,骁王要出门? 见两人似要拦马车,坐在前面的蓝枫严厉的提醒:“两位可是想好了,拦我家主子的马车当是是何罪!” 王爷也是皇家人,皇家的马车,哪里是想拦就能拦的。 往小了说,是藐视皇族,犯下大不敬之罪。 往大了说,可是要掉脑袋的。 江景煜和江映雪两人,双脚就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眼睁睁的看着马车出了王府大门,渐渐走远。 江扶摇透过车帘缝隙,看着两人,像看着陌生人一样冷漠。 江映雪一再的加害自己,暂时还没站稳脚,所以不得不先放她一马。 至于江景煜这个阿兄,也就那样吧。 —— “母妃,那侯府庶女不是说,今个会自己入宫拜见母妃,都已经这个时辰了,怎么还不见人影!” 睿王一早就入宫,来了瑾贵妃的宫中。 接连喝了几盏茶,喝的想要如厕,还不见江扶摇入宫。 将茶盏放下,伸长了脖子看向大殿外,也是不见任何身影。 “急个什么劲。”瑾贵妃嗔了睿王一眼。 慢条斯理的端起茶盏,优雅的啜了一口。 睿王仍然看着大殿外:“那侯府庶女不会是敷衍吧?想着把母妃差去侯府传话的公公打发了,母妃也是没辙子。” “本宫就算借个胆子给他们,他们侯府也是不敢!”瑾贵妃冷笑。 将茶盏放回桌上:“除非他们侯府不怕得罪本宫和睿王,去闹到皇上面前。” “儿臣瞧着那侯府庶女,在侯府也是不好过,那一日宫宴上就看得出来。” 睿王说着,再次端起茶盏。 想着喝的想要如厕,又放了回去。 “不过,皇叔倒是护着那侯府庶女,就是不知有几分真心。” 说到最后,睿王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你皇叔是何等身份,怎么会看上一个身份低贱的庶女。” 瑾贵妃撩起眼皮子看了过来,神色鄙夷:“母妃去太后宫里谈过话了,你皇叔之所以护着侯府那庶女,不过是想让那侯府庶女帮着挡桃花罢了。 你也知晓,不少的京中贵女都一心要嫁入骁王府,你皇叔又不近女色,就只能用这个法子让那些个贵女死心。” “母妃,皇叔一直不娶,不会是有龙阳之癖吧?”睿王开启八卦模式。 “正常男子,哪一个到了皇叔这个年纪,还不急着成婚,反而见天的待在军营,怕不是——” 说到最后,睿王挤眉弄眼,想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谁知道!” 瑾贵妃嫌弃的瞥了睿王一眼。 显然对骁王的取向不感兴趣。 “贵妃娘娘,侯府二小姐求见娘娘,说是娘娘召她入宫的。” 婢女快步的走进来,传话。 不等瑾贵妃开口,睿王蹭的就站了起来。 瑾贵妃神情不悦。 睿王只顾着看向大殿外,根本没注意到瑾贵妃不悦的目光。 “传侯府二小姐进来。”瑾贵妃端着主子的架子。 婢女恭敬的退下,去传话了。 瑾贵妃不悦的提醒:“收敛着些! 若是把人吓到了,不肯同你回睿王府,可别说母妃帮不上什么。” 睿王收回目光,嘿嘿笑了两声:“母妃放心,只要母妃把人骗入宫中,就是把人迷晕了,儿臣也要带回睿王府。” 第149章 很好,希望你别后悔 “臣女见过贵妃娘娘,睿王殿下。” 江扶摇施施然一礼。 虽然是庶女,举止却是同嫡女一般大方得体。 微微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肚上投下一排阴影。 娇俏的眉眼看着越发可人。 肌肤如凝脂一般,吹弹可破。 看得睿王心痒痒,恨不得立刻就狠狠地欺负一番。 瑾贵妃淡淡地睐一眼、眼珠子都要挂在江扶摇身上的睿王,侧身端起茶盏,捻着盖子轻轻刮了刮上面的浮沫,慢条斯理的啜了一口,而后将茶盏放下。 这才淡声道:“不必多礼。” 这笔让她装的! 江扶摇暗自在心里吐槽,面上落落大方:“多谢贵妃娘娘。” “坐吧。”瑾贵妃端起了娘娘的架子。 “给江姑娘看茶。” “母妃!”睿王急着开口。 还看什么茶看茶,一盏茶又要耽误不少功夫! 瑾贵妃带着责备睐向睿王一眼,并未理会。 对江扶摇道:“听说江姑娘前几日染了风寒,可是好些了?” “多谢贵妃娘娘挂念,臣女身子已无大碍。”江扶摇语气恭顺,做出低眉垂眼的模样。 感觉到睿王急不可耐的炽热目光,不耐的在心里吐槽: 还走个毛线过场! 不如直奔主题,快点去睿王府,也好早点收工,回侯府补觉。 “那就好。” 瑾贵妃语气温和。 唇角勾起一抹不易觉察的弧度。 假意关心的嘱咐:“女孩子家,身子最是要紧,断不能大意了,若是落下病根,到头来遭罪的还不是自己。” 瑾贵妃一边说着,一边淡淡地睐了睿王一眼。 不愧是母子,睿王一秒钟便懂瑾贵妃的意思。 江扶摇刚按照剧情发展,说了句:“多谢贵妃娘娘提点。” 睿王便热情的提议:“说来也巧,本王刚得了一株灵芝,还有一株上百年的人参,都是补身子的良药,不如江姑娘同本王前去王府,将药材取来,也好补补身子,江姑娘觉得如何?” 睿王觉得,江扶摇这种身份低贱的庶女,自然抵挡不住这样的诱惑。 江扶摇心中嗤笑。 就这种手段也能泡到女生? 好吧,也许是自己这个现代人见多识广,所以根本不把这两样东西放在眼里。 但是在这封建落后的古代,无论是人参还是灵芝,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如此贵重的药材,臣女怎么好平白手下。” 吐槽归吐槽,该走的剧情还是要走的。 要不然怎么继续往下发展。 “如果本王说,对江姑娘是一见如故,江姑娘可是相信?” 江扶摇心中冷笑。 一见如故? 鬼才相信呢! 说是见色起意,心生歹念,还差不多。 “睿王说笑了。”江扶摇做出一脸害羞模样。 睿王得意的挑眉。 本王就知晓,这些低贱的女子,没人抵挡得住攀附上本王的机会。 “母妃,先让儿臣带着江姑娘,将那灵芝和人参取来,届时儿臣再送江姑娘入宫,陪母妃说话可好?” “睿王都这般说了,若是母妃不答应,岂不是就驳了睿王的面子?” 瑾贵妃和睿王母子,一唱一和。 “去吧,左是母妃也不急于这一时。” 瑾贵妃笑容温和的看着江扶摇。 要不是清楚这母子两个的目的,江扶摇真要相信她们母子是活菩萨了。 做出一副暗自窃喜,又要极力掩饰的模样,“那就劳烦睿王殿下了。” “好说!”睿王心情大好,就差要仰天大笑三声了。 一撩袍角,站起,端的一副风流倜傥做派:“江姑娘,请。” 江扶摇款款起身,对着瑾贵妃微微一礼,跟随睿王而去。 这般一心想要攀附上权贵的低贱女子,死不足惜! 瑾贵妃看着江扶摇离开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 马车里。 江映雪埋怨的吐槽。 “妹妹平日里那般的嚣张,还以为是当真攀附上了骁王殿下。 哪里想到,一切不过是妹妹自以为是。” 江景煜唇角抿紧,面部线条紧绷。 骁王不肯帮忙,摇儿当真就死路一条了。 “或许,就不该将她接回侯府。” 江景煜似呢喃一般。 江映雪唇角现出一抹得意。 很快就收敛起。 “阿兄莫要自责,说起来也是妹妹的造化。” 那贱人定是以为,可以攀附上瑾贵妃,却不知,是有去无回的地狱深渊。 贵妃娘娘身份何等尊贵,岂会扶持一个身份低贱的庶女。 不过是帮着睿王找一个寻乐子的工具罢了。 那贱人落得凄惨下场,也免得本小姐日夜担心。 —— 江扶摇跟随睿王乘坐马车,一路向着睿王府而去。 见到江扶摇不设防的闭目养神,睿王有好几次都要把持不住,想要在马车里狠狠地欺负一番。 又担心闹出太大动静,再惹来街上的人前来看热闹,到时候就无法将人带回睿王府。 只好强行克制着变态的想法。 不过燃烧着火焰的目光,都难掩兴奋。 即便是闭目养神,江扶摇都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心中冷笑。 姑奶奶比你还着急! 马车进入睿王府大门,在外院停下。 睿王先行从马车上下来,对着江扶摇伸出手:“江姑娘。” 绅士的风度,江扶摇都忍不住感叹。” “怎么好劳烦睿王。”江扶摇客气的拒绝。 心里想的是:姑奶奶嫌弃你脏! 睿王也没有坚持搀扶江扶摇下马车,风度的退后,让开路。 江扶摇下了马车,四处的打量一遍:“睿王的府中好生气派。” 不摸清门路,教训完这个变态,怎么安全逃离。 “江姑娘说笑了。”睿王客气了一句。 眸子里难掩嗜血的兴奋。 小美人,一会上了本王的床,希望还能这般的乖巧。 “主子。” 管家急忙的迎了过来,对着睿王恭谨一礼,而后看向江扶摇。 睿王淡淡地应了一声,吩咐道:“本王要带江姑娘前去东院取灵芝和人参,没本王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前去打扰。” “是,老奴这就吩咐下去。”管家恭谨一礼,再次偷偷地看向江扶摇。 江扶摇心中冷笑,很好,没人打扰,希望你到时候别后悔。 第150章 滴蜡烛更刺激 江扶摇跟着睿王左拐右拐,最后来到一处偏僻院子。 按道理,王府应该有下人走动。 然而院子里不少的厢房,却是连一个下人都没看到。 厢房门紧闭,门上还落了锁。 江扶摇微微挑眉,这些厢房里不会是关着人吧。 “灵芝和人参不放在库房吗?”江扶摇故意的问道。 担心自己太听话,睿王再起疑心。 “江姑娘随本王进厢房里看看,不就知晓了。”睿王转眸看向江扶摇。 眼睛里跳动的两簇小火苗越发的明显,说话的语气都难掩兴奋。 说话间,一把推开厢房的门。 “江姑娘请吧。” 见江扶摇没有一点设防,举步走进厢房。 睿王脸上的兴奋都变得扭曲。 大步走入,转身把门关上,同时还上了门栓。 江扶摇像是没发现一般,慢条斯理的来到床前。 与正常的睡房不同。 大床是摆在厢房中央的。 床头上还栓着铁链,旁边的架子上放着各种‘刑具’。 皮鞭,蜡烛,刀具,超小的狼牙棒—— 还有一小瓶红色的液体,看着应该是辣椒水。 “睿王的喜好倒是独特。” 江扶摇没有一点的好奇和惊吓,似笑非笑的做出评价。 睿王看着江扶摇的目光,如同是野兽盯着猎取的目标。 那目光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扭曲的兴奋。 仿佛要将江扶摇生吞活剥。 一步步逼近,因为兴奋,神情都透着扭曲。 “江姑娘可是知晓,本王的独特就是为江姑娘这样的女子所准备。” 江扶摇没有被吓得后退。 反而抱着胳膊,就这么看着逼到面前的睿王。 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压迫感,只感觉可笑。 江扶摇的平静,更加刺激了睿王变态的嗜好。 兴奋的反应,难以描述,就连伸向江扶摇的手,都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颤抖。 “江姑娘可是要亲身体验一下?” “好啊。”江扶摇笑语晏晏。 抓住睿王即将触碰上自己脸上的手,用力一拧。 在睿王本能的惊叫之际,已经被江扶摇掀翻在床上。 江扶摇不给睿王喘息反抗的机会,直接上去,横跨在睿王身上。 睿王本已经气急败坏的脸色,马上又变得兴奋。 “小美人,竟是比本王还心急。” 猥琐的声音,听着就令人恶心。 即将摸向江扶摇脸蛋的手,再次被江扶摇抓住。 毫不客气的用铁链锁上。 上扬的唇角,透着一抹狠厉。 “这一次,让我来主导,睿王觉得可好?” “嗯~” 两只手都被铁链锁上,睿王不仅没有反抗,反而还发出恶心的声音。 而肢体所做出的动作,更加的恶心。 竟是不停地向上顶动。 “小美人,快些将本王的褒裤扒下来,然后再重新坐上来。” 江扶摇真恨不得直接把他咔嚓了! 这样变态恶心猥琐男,活着真是浪费粮食。 冷笑着起来,抓握住睿王的一只脚踝,也用铁链锁上,然后是另一只。 忽视睿王恶心变态的动作,从架子上将皮鞭拿了过来,抵在睿王的脸上,故意慢慢地下滑。 “睿王,咱们先从皮鞭开始?” “喔——快些——” 睿王沉浸在自我感受之中,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江扶摇说的什么。 江扶摇冷冷的勾唇,在自己府上准备这么多刑具,可见是没少祸害无辜的女子。 扬起皮鞭,一鞭子抽了下去。 一点都没手下留情。 啪的一声,墨蓝色锦袍胸口的位置,都被抽出一道口子。 这么大的力道,正常人都会疼的惨叫。 然而睿王是真的变态。 疼的蹙眉,表情却越发的兴奋。 “小美人,别停,再来。” 再来就再来。 江扶摇微微退开了些,又是一鞭子抽下去。 “嗷~嗷~” 睿王接连的叫个不停。 不是恼怒,是兴奋。 眼见着墨蓝色的锦袍被鲜血浸染,江扶摇也不敢用皮鞭抽个没完。 万一把人给抽死了,怕是骁王也保不住自己。 似笑非笑的问:“睿王,要不,咱们再换个别的玩法?” 睿王顶动的动作加快,恶心的声音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猥琐:“小美人,胸膛滴蜡烛一定很刺激。” “好,睿王别着急。”江扶摇咬牙冷笑。 死变态! 对自己都这么狠,别说是对其他女子了! 放下皮鞭,拿起火折子把蜡烛点燃。 呲啦一声,把睿王锦袍胸膛的布料撕开。 拿着蜡烛,冷笑着一步步逼近。 睿王的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近乎疯狂。 待烛泪滴在身上,竟是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哦——” 江扶摇:死变态!看姑奶奶不烫死你! “往伤口上滴,” 睿王享受的表情。 竟然不满足烛泪滴在肌肤完好之处。 “要不,再加些这个?”江扶摇把辣椒水也拿了过来。 睿王眼眸兴奋的都要喷出火焰,不停地点头。 江扶摇觉得,睿王都这么渴望了,自己要是不满足他,都有点对不起自己。 一开始是把辣椒水慢慢的倒在鞭痕上,看到睿王扭曲兴奋的反应,气的直接浇在上面。 兴奋的叫声一声接着一声,到最后都变得嘶哑。 睿王大口的喘息着,脸上都透着变态的满足。 而江扶摇,早已经大摇大摆的离去。 “姑娘,我家主子?” 走到中原的时候,遇到了管家。 看到江扶摇完好无缺,管家的眼睛里明显的露出惊讶之色。 不过很快就掩饰起来,对着江扶摇恭谨一礼。 江扶摇:“你家主子吩咐了,两个时辰之后再去服侍他沐浴更衣。” 管家神色质疑。 不过也没有提出疑问。 “多谢姑娘帮着传话。” “不用客气。” 江扶摇不动声色的加快脚步。 不是没看出管家怀疑的神情。 原本打算是,教训睿王一顿,然后挟持着做人质,等到了侯府大门外再把他放了。 结果哪里想到,睿王这么变态。 自己这个执行、行刑的人都累了,那变态倒是一脸的享受。 不过这样也好,事后找自己算账的时候,自己也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是他自己要求的。 自己这个普通百姓,自然不敢忤逆。 管家恭敬的等着江扶摇走远了些,急忙的去了东院。 看到用铁链锁在床上,满身是伤的睿王,神色大变。 “来人!将那女子抓回来!” 随着这一声吩咐,好几名侍卫疾步追了出去。 第151章 马车被拦 睿王被虐的时候是一脸享受,但是谁知道反应过来之后,会不会找江扶摇算账。 毕竟那几鞭子抽下去,可是皮开肉绽。 十天半月,伤口都无法恢复。 所以江扶摇本就想找一处偏僻的地方,翻院墙出去。 没有睿王的指令,睿王府里的人,根本不会放自己这个陌生人出去。 发现管家眼里的怀疑,江扶摇也顾不上其他了,加快速度找了一处院墙,直接攀爬上去。 开什么玩笑。 那几间落锁的厢房里可是关了十几个女子,自己戳破窗纸看到的。 要是睿王反应过来,自己可就要成为那些女子当中的一个了。 江扶摇双脚落在睿王府院墙外地面的那一刻,才如释重负的输了口气。 把身上的灰尘拂掉,准备离去。 结果刚转身,就愣住。 蓝枫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 “江姑娘,请上马车。” 江扶摇:“……” 这才看到,骁王的马车,正从睿王府的正门的方向,向这边而来。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睿王府?”而且还知道自己这个时间,从这个位置,翻墙出来的。 “江姑娘,请。” 正巧马车在面前停下,蓝枫再次拱手一礼,并没有回答。 江扶摇也清楚,继续问下去,蓝枫也不会说。 既然有马车接自己,不坐白不坐。 礼貌的和蓝枫示意了一下,坐进马车。 “马车停下!” 睿王府的侍卫,刚追出大门,就看见一辆马车从睿王府左侧拐了出来。 几名侍卫当即从台阶上一跃而下,纷纷拔剑,拦住了路。 车夫勒马停下。 同车夫坐在前面的蓝枫,一跃从马车上下来。 手扶着腰间佩剑,目光冷厉如刀。 “放肆!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可是我家主子的座驾!” 蓝枫声如寒铁,冷厉的眉眼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若是惊扰了我家主子,尔等担当的起吗!” 睿王府的侍卫,是奉了管家的命,追出来抓江扶摇的。 但是睿王府附近就这么一辆马车。所以,要不是藏在马车里,这么短的时间,怎么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几名侍卫不认识蓝枫,但是马车前头的徽章,大家都认得。 是战神王爷、骁王殿下的专属徽章。 所以—— 马车里坐着的是骁王殿下。 几名侍卫下意识的看向彼此。 要是就这么放马车离去,就没法回去交差。 可是骁王殿下可不是那么好得罪的,就连皇上都是要给几分面子。 几名侍卫犹豫不决,却并未让开路。 蓝枫也没再废话,缓缓的将佩剑拔出,大有与之一战的意思。 马车里的江扶摇,也本能的摸向短靴里的匕首。 在睿王的地盘上,一旦打起来,蓝枫一个铁定讨不到便宜。 所以只能抓住机会突围出去。 看着蓝枫手上的佩剑,泛着冷厉的寒光,几名侍卫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 急忙的让出路。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若是骁王雷霆大发,睿王都要被收拾,何况他们这些个侍卫。 到时候睿王还不得把气都撒在他们这些个侍卫身上。 睿王府的侍卫让开了路,在蓝枫预料之中。 冷冷的扫几人一眼,收回佩剑,一跃坐在马车前。 车夫扬起鞭子,马车启动。 睿王府的侍卫齐刷刷的拘礼相送。 江扶摇也直起身子,拢紧斗篷坐好。 看来自己投靠骁王是最正确的决定,就连手下的侍卫都这么威武。 睿王也是王爷,这么一比较,简直是弱爆了。 “蓝枫,刚才我都吓坏了,还以为会打起来呢。” 行出一段路程,江扶摇掀起车帘,和蓝枫说话。 蓝枫轻嗤:“在下跟随主子左右,就没见过敢拦主子马车的!” “除非是不怕死的!”蓝枫又补充了一句。 江扶摇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感情自己就是那个不怕死的。 蓝枫说完之后,也反应过来,一瞬的不自然之后,马上转移话题。 “江姑娘是否回侯府?” “嗯,有劳了。” —— 睿王府。 兴奋过后,就是疼痛。 睿王疼的破口大骂。 管家急忙的帮着打开铁链,然而越是着急,就越是打不开。 “狗奴才!” 睿王气的抬腿去踹。 然而铁链限制了动作。 不仅没有踹到管家,反而还扯到了伤口。 “混账东西!还不快去请御医来王府!” “王爷息怒,老奴这就差人入宫去请御医。” 管家想继续帮睿王把铁链打开,然而睿王疼痛愤怒接近于疯狂。 不停地挣扎,叫喊、骂人,吓得管家根本不敢靠近。 —— 侯府。 气氛有些凝重。 江映雪把自己和江景煜前去骁王府,求骁王帮忙,如何被拒之门外,以及见到骁王乘坐马车出府,上前相求,骁王是如何无动于衷,事无巨细的说给侯爷和夫人。 明知道江扶摇进了睿王府就是有去无回,还是不放过的踩上一脚:“妹妹先前那般的嚣张,还当真以为是攀附上了骁王殿下,哪曾想不过是妹妹是仗着骁王殿下的势,狐假虎威,糊弄咱们罢了。” “不提那逆女也罢!”侯爷脸色难看。 “是那逆女自己主动去送死,怨得了谁!” “一切都是命数。”夫人叹了一声。 倒也看不出来有多伤心难过。 杨姨娘偷偷地观察着侯爷和夫人的反应,见夫人看向自己,马上用帕子试着眼睛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 “夫人说的对,都是那逆女命数如此,若是那逆女有一分大小姐这般乖巧懂事,也不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都是妾身管教无方。” “杨姨娘何苦这般自责,说起来妹妹在杨姨娘身边的日子加在一起都不到一月。”江映雪善解人意的劝说。 “杨姨娘就是想管教,还不是得也要有机会。” 说到这里,江映雪叹了一声。 接着一脸担心道:“父亲,母亲,难道咱们就这么在府里,等妹妹被抬出睿王的的消息?” 最好是多等上几日,让那贱人多遭受几日折磨。 “姐姐怎么知道我去了睿王府?还是说,姐姐是希望我从睿王府横着出来?” 江扶摇的声音响起,人也跟着走了进来。 在看到江扶摇的第一时间,杨姨娘吓得花容失色:“鬼呀!” 第152章 贵妃娘娘,睿王被人给打了 原本已经被定义成死了的人,突然的出现在面前,杨姨娘吓得花容失色。 差一点从太师椅上掉下来。 江景煜激动的起身:“摇儿!” 江映雪也一样的震惊。 声音都变得尖锐:“你怎么回来了!” 江扶摇似笑非笑的走到江映雪面前:“姐姐的意思,我不该回来?” “……妹妹说的什么呀,侯府是妹妹的家,妹妹不回侯府还能去哪里?” 江映雪马上就换上虚假的笑脸。 不等江扶摇再说什么,便先发制人:“我还想问妹妹呢,一大早就出了侯府,招呼也没打一声,可是让咱们很是担心呢。” 江扶摇微微挑了下眉梢。 看来是不知道自己昨晚夜不归宿的事。 “不过就是出府逛一圈,姐姐有什么好担心的。” “妹妹说的倒是轻巧,父亲母亲还有阿兄和我,可是着实替妹妹担心到现在。”江映雪语气责备。 难道瑾贵妃召这贱人入宫,不是为了睿王? 还是说,这贱人根本就没有入宫见瑾贵妃? “我和阿兄还去了骁王府,求骁王殿下帮忙呢!” “姐姐不会是以为我被人贩子拐走了,所以想要骁王帮忙找人?”江扶摇似笑非笑。 也有些好奇,江景煜和江映雪去求见骁王是什么目的。 还说什么,事关自己生死。 “还不是——” “人回来就好。” 江映雪刚说了三个字,就被江景煜打断。 对着已然愣住的侯爷夫妻俩拱手一礼:“摇儿已经回府,父亲和母亲也不必担忧了,孩儿这就送摇儿回院子。” 不等大家有所反应,江扶摇已经被江景煜拉着出了花厅。 “今天去了哪里?”江景煜眉峰微蹙。 江扶摇似笑非笑:“阿兄告诉我你们去骁王府干什么,我就告诉阿兄。” 江景煜微微抿唇。 家里担心着急成这个样子,她却满不在乎。 再次抓住江扶摇的手腕,向江扶摇的院子走去。 “阿兄以为你偷偷地入宫去见瑾贵妃,担心睿王将你从宫中带回睿王府,所以才前去求骁王殿下帮忙。” “骁王殿下答应阿兄了吗?”江扶摇一脸的好奇。 “还有,阿兄为什么这么担心我被带去睿王府?” 江景煜抿唇看江扶摇一眼,将江扶摇的手腕放开,两人在偏院停了下来。 “摇儿是希望骁王殿下答应帮忙,还是拒绝?” 江扶摇好笑的和‘呵’了一声:“阿兄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我希望不希望。” 江景煜神情严肃。 “摇儿,以后不要再与骁王殿下有所瓜葛。” “阿兄前去骁王府相求,骁王殿下并未见阿兄,这般只想利用摇儿的人,摇儿还是趁早远离的好。” “阿兄还没说,为什么怕我被带去睿王府呢。”江扶摇揪着不放。 心里清楚,侯爷一家子是知道睿王变态的嗜好。 但就是想看看,江景煜会不会和自己说实话。 江景煜抿唇犹豫了一会,才道:“睿王经常带女子回王府,传言,能够从睿王府出来的女子,都是被折磨死的。” “怎么折磨?”江扶摇故意的问。 江景煜神色不太自然。 古人保守,男子之间说些不正经的话倒也不觉得什么。 但是在江扶摇这样未出阁的女子面前,江景煜是怎么都说不出口的。 只道:“摇儿只要知道,睿王折磨女子的手段很是残忍就是,切莫同他扯上关系。” “睿王贵为王爷,我不过是侯府庶女,八竿子都打不上关系。”江扶摇不慎在意。 说着,继续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江景煜微微迟疑,快步跟了上去。 “摇儿今个可是去了哪里?” 如果睿王想要秋后算账,想瞒着也瞒不过去。 所以江扶摇也没隐瞒。 “入宫去见了瑾贵妃,当时睿王也在,母子两个一唱一和,说什么让我跟着去睿王府取灵芝和人参。 阿兄也知道的,那样的情况下,我拒绝也没用,到头来还是会强行被弄到睿王府。 好不如我主动配合,还能为自己争取机会。” “怎么不带上腊梅一起?也好有个回侯府送信的!”江景煜严厉的责备。 江扶摇嗤笑:“阿兄觉得,腊梅能有机会回侯府报信?” 不等江景煜回答,江扶摇接着道:“不过是多一个被折磨的受害者罢了。” “你同睿王去了他府中?”江景煜关心的是这个。 江扶摇点头:“我想不去,也不行啊、” “睿王竟然放你出府?”江景煜不可置信。 进入睿王府的女子,就没有活着出来的。 江扶摇唇角扬起一抹大大的假笑:“不是睿王放我出府的,是我自己翻墙逃出来的。” “翻墙出来?”江景煜就更加的不可置信了。 震惊的上下打量着江扶摇。 睿王府院墙那么高,摇儿这么柔弱的女子,竟然能翻墙出来?! “睿王可是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是我对他做了什么。”江扶摇再次扬起一个大大的假笑。 江景煜? 下意识的重复:“你对睿王做了什么?” “嗯。”江扶摇点头:“相信很快父亲就能知道了吧。” “阿兄,我先回院子休息了。”说话间已经来到院子门前,江扶摇客气了一句,回了院子。 看着江扶摇的身影,江景煜微微抿起唇角。 说起骁王没有帮忙的事,摇儿满不在乎,说明并没有对骁王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 “贵妃娘娘,王爷吩咐奴婢入宫,求贵妃娘娘吩咐御医前去王府一趟。” 睿王府的嬷嬷神色焦急。 瑾贵妃慢条斯理的捻着茶盏盖子,刮着上面的浮沫:“可是睿王身子不适?” 嬷嬷:“回贵妃娘娘,睿王——被人给打了!” “什么!”瑾贵妃本能的看现货嬷嬷,声音尖锐。 “可是哪一个吃了熊心豹子胆!” “就是睿王今日带回王府的女子,听管家说,是侯府庶女。”嬷嬷如实回话。 瑾贵妃气的嘭的一声,把茶盏放了回去。 “那贱人可是被关了起来!” “回贵妃娘娘,那女子,逃了。”嬷嬷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跟着受牵连。 第153章 怎么会为了一个身份低贱的庶女 “主子,江姑娘已经回了侯府。”、 回到骁王府之后,蓝枫便来到书房复命。 骁王继续处理手上的军务,淡淡的嗯了一声,并未过多询问。 但是蓝枫还是把当时的情况如实禀报:“主子,江姑娘是从睿王府翻墙出来的,当时睿王府的侍卫还欲要拦马车,见到是主子的马车才没敢拦截。” “睿王府的嬷嬷急着入宫去给瑾贵妃通话了,睿王伤势不轻,想必瑾贵妃不会这么算了。” 骁王唇角勾起一抹轻嘲:“可是有差人暗中保护江姑娘?” “回禀主子,蓝晨去侯府保护江姑娘,蓝墨去了睿王府打探消息。” 蓝枫如实回话。 接着提醒道:“主子的马车当时出现的太过巧合,而且那日赏梅宴赏,主子又是百般护着江姑娘,想必瑾贵妃和睿王会对主子有所怀疑。” 骁王勾唇冷笑。 “虽然是睿王的地盘,难不成本王的马车还不能从睿王府大门前经过?” 蓝枫:主子是打算不承认了,这一次睿王是吃定了哑巴亏。 —— “当真是不知死活!”看到睿王身上触目惊心的鞭痕,瑾贵妃气的全身发抖。 那侯府庶女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连睿王都敢打! 纵然宫中的御医,见了睿王身上的伤,也是暗自咋舌。 本就被鞭子抽的皮开肉绽,再浇上辣椒水,伤口红肿的,像是开了口的香肠。 御医每每往伤口上洒上药,睿王就疼的鬼哭狼嚎。 瑾贵妃恼怒心疼又帮不上忙。 生气道:“睿王府的侍卫都是死的吗!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都让她给逃了!” “贵妃娘娘,实在是那侯府庶女太过阴险狡诈,老奴发现了不对劲,便让侍卫去把人抓回来,结果还是让她给逃了。” 管家哀戚戚的回话。 哪里敢说,江扶摇是和他打了个照面,要是瑾贵妃知道的还,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定是有人接应,如若不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怎么逃得出睿王府!” 瑾贵妃微微紧了紧眼眸,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 声音里淬着冰,“查!给本宫仔仔细细地查!本宫倒是要看看,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联合那侯府庶女算计睿王!” 管家被瑾贵妃眼中的狠戾吓得一哆嗦。 连忙道:“贵妃娘娘,说来也巧,府里侍卫追出睿王府的大门,正巧撞到骁王殿下的马车从大门前经过。” “什么?骁王!”瑾贵妃惊得眼尾上挑,声音都变得尖锐。 管家战战兢兢:“正是。府里的侍卫当时欲将马车拦下,可是见着是骁王殿下的马车,便只好让了路。” “好个骁王!”瑾贵妃眸色微微一紧,一抹怨毒浮现。 “竟是同那侯府庶女合起伙来,坑睿王,本宫定要去皇上面前讨要说法!” “还有那侯府庶女,将睿王伤成这般模样,本宫定要将她千刀万剐!” “母妃万万不可!”睿王急忙道。 瑾贵妃恼怒的看向睿王。 睿王咬牙嘶了一声,接着道:“儿臣还要将她抓回王府,好好地磋磨!” “好,母妃就让你将那侯府庶女抓回睿王府,好生地磋磨。”瑾贵妃言语宠溺。 说到最后,宠溺的神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怨毒狠戾。 “也好报了今日之仇!” “儿臣这就差人前去侯府,把人给抓回来!”睿王咬着牙。 仔细的看,唇角竟是勾着一抹笑意。 这般合胃口的小美人,本王可不舍得磋磨死。 不过想来用铁链锁在床上,把本王所准备的这些工具都对她使用一遍,定是刺激非常! 光是这样想想,睿王都兴奋地难以抑制。 御医还在为睿王上药,浇了辣椒水的伤口,再洒上药粉,疼的睿王本能的一个哆嗦,一脚就把御医踹翻在地。 “老匹夫,是想加害本王吗!” “微臣不敢。”御医急忙的爬起来,跪着禀明忠心。 “睿王殿下明鉴,实在是伤势太过严重,若是不仔细的包扎好,只怕是一时半会都不会愈合。” “还不快些为睿王包扎!” 瑾贵妃不悦的呵斥了御医之后,对睿王道。 “你现在这身子,将那侯府庶女抓来睿王府也是做不得什么。 闹不好侯爷再去你父皇面前告御状,届时反而弄巧成拙。 待母妃先去你父皇面前讨要说法,届时就算是侯爷一家子想要保下那庶女,也是不敢忤逆皇命!” “那母妃快些前去向父皇讨要说法!”睿王神表情兴奋,急着催促道。 —— “——瑾贵妃恼羞成怒,说是要前去皇上面前讨要说法,届时差人前去侯府,将江姑娘抓去睿王府,供睿王好生的磋磨。” 蓝墨把偷听到的话,如实向骁王禀报。 骁王面色微冷,沉声道:“差人前去宫中传话!就说——” “是,属下这就差人入宫去传话!” 蓝枫拱手一礼,大步出去。 —— “妹妹倒是有本事!” 江映雪带着麦冬来到江扶摇的院子,一走进厢房,就开口挖苦。 “怎么,不装了?” 江扶摇冷笑。 和腊梅一起坐在坐在桌子前,嗑瓜子。 见江映雪来了,腊梅急忙的把手上的瓜子放回盘子里,站起身,候在一旁。 江映瞥了眼桌子上的一盘瓜子,还有一盘点心。 取暖的火盆就放在身旁。 气的一甩斗篷,坐了下来。 “妹妹这日子过得倒是舒坦!”就是杨姨娘的院子里,也是没有这些零嘴。 “怎么,你是羡慕还是嫉妒恨?”江扶摇似笑非笑的看着江映雪,继续磕着瓜子。 心中明白,江映雪一定是为了自己去睿王府的事来的。 “你当真被睿王带去了睿王府?”江映雪冷声问道。 没有外人,也懒得装姐妹情深。 “你要是想知道,自己去睿王府问一问不就清楚了。” “你!”江映雪脸色难看。 一只母鸡从睿王面前飞过,怕是都要被抓去睿王府,自己若是登门求证,岂不是主动送上门! 见着江扶摇似笑非笑的模样,江映雪心思一转,继而唇角勾起一抹得意。 “你还不知情吧,知晓你不在府里,我和阿兄便前去求骁王殿下,本以为骁王殿下知晓你身处险境,会出手相救,结果你猜怎么着?” 江映雪故意的卖关子。 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得意。 “结果骁王殿下却说,怎么会为了一个身份低贱的庶女,得罪睿王。” 第154章 你以为父亲会为了护你,得罪瑾 江映雪故意加重了‘身份低贱的庶女’几个字。 一方面想用‘低贱’的庶女身份,让江扶摇感到自卑。 更是想让江扶摇因为骁王不肯出手相救,而没了依仗,再也不敢嚣张行事,甚至还要低三下四的向她认错,求她这个侯府嫡女不计前嫌,放过她。 但是江映雪并没有如愿。 江扶摇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继续磕着瓜子:“是王爷亲自和你说的?” 江映雪脸上得意的笑容消失不见。 这贱人,怎么不按照套路出牌! 得知骁王殿下不肯出手相救,竟是一点都没打击到她。 “那是自然!” “那王爷是把你和阿兄请进王府了呢,还是亲自走出王府告诉你的?”江扶摇笑容不变。 江映雪有一种自己被看穿的感觉。 “骁王殿下是请我和阿兄进王府,还是亲自出门相告,又有何区别! 你只要知道,在骁王殿下心中,你也不过是个身份低贱的庶女罢了!” 江映雪蹙眉,厉声训斥。 左是这贱人也不知情,还不是自己说什么便是什么。 呵! 江扶摇轻笑出声。 一边继续磕着瓜子,一边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阿兄好像是说,王爷闭门不见,所以,你是在骁王府大门外睡着了,梦里见到王爷的?” “你!”江映雪脸色铁青。 一时大意,竟是把阿兄说的话给忘了。 “自然是王府的侍卫出来传的话!” “是吗?”江扶摇似笑非笑。 论道行,江映雪不止被甩出一整条街。 江扶摇不过轻描淡写的说了两个字,就沉不住气了。 因气急败坏,神情都显得尖酸刻薄:“你不是也听见阿兄说了,骁王殿下拒绝对你出手相救!” 江映雪冷笑一声:“还以为骁王殿下有多看重你,原来也不过是利用过后就被丢弃上午弃子! 反倒是你,拿着鸡毛当令箭,狗仗人势的同那么些贵女叫嚣。” 江映雪的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幸灾乐祸。 “如今没有骁王殿下撑腰,我倒是要看看,今后你还如何嚣张得了! 还有那些被你得罪过的贵女,日后见了,定是会加倍的讨回!” “我被当做弃子,你就这么幸灾乐祸?”江扶摇似笑非笑的反问。 “那是自然。” 江映雪冷笑,没了骁王殿下撑腰,这贱人还不是任由自己搓圆捏扁。 “若本小姐是你,现在就会跪下磕头,说不定父亲和母亲对你重罚,本小姐还会善心大发,帮你说说情。” “好啊,那你现在就跪下来求我吧。”江扶摇继续磕着瓜子,用下巴示意了一下。 “你!”江扶摇再一次气的破防。 反应过来江扶摇是故意让他=她失态,继而唇角勾起一抹得意。 “尽管你现在怎么装相,被骁王殿下当做弃子是不争的事实。 还有,你今日被睿王带去了王府,即便是完好无缺的回来,明日整个京城也是会传遍,睿王名声如何。明日你便会知晓了。” 即便不是被人从睿王府抬出来的,但是只要踏进睿王府,等于是被打上被睿王糟蹋的标签。 这样一来,同于尚书家三公子的婚事都会取消,就只能嫁给身体残缺、穷的讨不到婆娘的老头子。 “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江扶摇手中的瓜子磕完了。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提起坐在小炉子上的水壶,为自己倒上热水。 “不满你说,就是王爷的人,送我回府的。” “不可能!”江映雪像是被踩了尾巴。 江扶摇把水壶放回到小炉子上。 也是看见骁王用这么小的炉子烧热水,泡茶,所以也去铁匠铺打了一个大小差不多的炉子。 “你要是不信,去问问门房不就知道了!” “还有,这个秘密,我就只告诉你一个人。我把睿王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你说什么?!”江映雪不由得瞪大眼睛。 不可置信之中又难掩震惊。 “你狠狠地教训了睿王?” “嗯哼。”江扶摇点头。 双手捧着装着热水的茶盏:“不出意外的话,最晚明天,父亲就要被皇上召进宫。” “你!”江映雪气的咬牙切齿。 看江扶摇的模样也不是在说谎。 而且依照江扶摇在宫里,对那些个贵女一顿输出的表现,江映雪相信,她自然做得出来。 “你这般胡作非为,可是有想过,整个侯府都会被你连累!” 江映雪原本想打压江扶摇嚣张气焰,结果没想到,被打压的反倒成了自己。 睿王的母妃,瑾贵妃,如今最是得宠。 睿王被狠狠地教训,瑾贵妃怎么会视而不见。 定是会去皇上面前讨要公道,到时候整个侯府都要跟着遭受牵连。 “姐姐莫不是忘了,我和你说过的。”江扶摇递给江映雪一个‘你懂得’眼神。 “说过什么?”江映雪下意识的接话。 江扶摇唇角的笑容越发的意味深长:“我和姐姐说过不止一次,要是我不得好,会拉着整个侯府为我陪葬。” “你!”江映雪脸色如同白纸。 蹭着起身,指着江扶摇,复又紧紧的握紧拳头。 江扶摇捧着热水,看着江映雪气得无法言喻的模样,唇角的笑容越发灿烂。 “哼!” 江映雪忽然的拂袖。 冷笑着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将侯府也一同拉下水?简直是痴心妄想! 父亲不过是被召进宫,被责备几句。 你以为父亲会为了护住你,而得罪瑾贵妃和睿王? 当真是做梦! 为了息事宁人,父亲只能将你这个罪魁祸首交出去,任由瑾贵妃和睿王处置!” “届时你不是要被送去睿王府,供睿王肆意地糟蹋、蹂躏、磋磨,到最后怕是连个完整的尸首都保不住!” 江映雪说的这些并非是危言耸听。 侯爷根本不会为了江扶摇这个逆女,得罪瑾贵妃和睿王。 但是他们不知道,有骁王在背后撑腰。 回侯府的路上,江扶摇就已经想清楚了,一定是骁王派蓝枫早早的就等在睿王府外,即便是自己不翻墙出来,蓝枫应该也会潜入睿王府,把自己救出来。 “姐姐敢不敢和我打赌?就赌我会安然无恙?” 江扶摇似笑非笑道。 第155章 高估了智商 “敢不敢和我打赌?就赌我会安然无恙。” 江扶摇似笑非笑道。 “呵!你若是能够安然无恙,我便叫你姐姐!”江映雪冷笑。 得罪了瑾贵妃和睿王,还能安然无恙? 真是痴人说梦! “只是叫姐姐多没意思,要不我们再多加上些赌注?”江扶摇眼尾微挑。 “要是我能够安然无恙,姐姐就把嫁妆分、给我一半。” 自己的嫁妆给她一半,倒是敢想! “若是我赢了,你又拿什么做赌注!”江映雪神情不悦。 空手套白狼,也不是这么个套法。 “姐姐想要我拿什么作为赌注?”江扶摇眉梢轻挑。 “若是你输了,便把那株上百年的人参给我;还要在我大婚当日,跪在地上,给我做轿凳,让我踏着,乘上花轿!” 江映雪神色阴鸷。 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怨毒和得意。 上百年的人参,本就难寻。 何况骁王府里的东西,定是品相极佳。 自己大婚那天让她跪地做轿凳,就是想让她当众被羞辱,将她的尊严狠狠地踩在脚下! “好,我答应你。”江扶摇笑着应下。 自己还真是高估了江映雪。 就这智商,居然把侯爷一家子哄骗的团团转。 难道就没有考虑到,如果自己输了,就根本没有给她当轿凳的机会了? “口说无凭,要立下字据为证!” 江映雪生怕江扶摇事后反悔。 江扶摇笑着答应:“好啊。” 自己正愁要怎么说服她立下字据呢,没想到,竟然主动提出来了。 吩咐腊梅拿了笔墨纸砚过来,江映雪亲自执笔写下赌约,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要将江扶摇彻底踩在脚下的狠厉。 拟好了两份赌约,率先签字画押,而后推到江扶摇面前,眉眼间都透着得意:“签字画押吧,省得到时候你抵赖!” 江扶摇微微挑眉,龙飞凤舞的签上自己的名字,又按上手印。 将其中一份折叠好,收进腰包,然后轻轻拍了拍。 这里可是装着江映雪一半的嫁妆。 江映雪现在可是侯府嫡女,嫁妆一定不会少。 而且杨姨娘也会给她添上不少的嫁妆。 说起来还真是:财运来了想挡都挡不住! 人在屋中坐,钱财主动送上门。 “姐姐要不要嗑瓜子?”江扶摇抓起一把瓜子,热情相让。 散财童子上门来给自己送财,怎么着都要好好招待。 江映雪嫌弃的瞥了眼江扶摇手上的瓜子,不屑的嗤了一声。 “怎么,妹妹是想反悔?” 江扶摇把瓜子放回盘子里,拍着腰包里的字据,愉快的心情,是真的想要收敛都收敛不住。 “都已经签字画押了,我就是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你知道就好!”江映雪冷笑着瞥江扶摇一眼,起身离去。 “姐姐慢走!”江扶摇抓起一把瓜子,笑看着江映雪离去的身影,热情的送客。 “二小姐,你怎么会答应大小姐签下那样的赌约!”江映雪离开,腊梅才敢埋怨。 “若是瑾贵妃和睿王上门讨说法,侯爷和夫人定是会将二小姐交出去!” “如果我被交出去,会有什么后果?”江扶摇不以为然大人磕着瓜子。 “若是王小姐到了睿王手上,哪里还有活路!”腊梅担心又埋怨。 江扶摇轻笑:“你也知道,要是我落在睿王手上,会是死路一条,所以这场赌约怎么算江映雪都讨不到便宜。” 腊梅想了想,还真是。 可是—— “大小姐虽然讨不到便宜,可若是二小姐落在睿王手上,哪里还有命分大小姐的嫁妆!” “不用担心,我说没事就没事。” 江扶摇轻轻拍了拍旁边的凳子,示意腊梅坐。 腊梅听话的坐了下来,神色仍旧担忧:“骁王殿下当真会保二小姐吗?” 江扶摇抓起一把瓜子,塞到腊梅手上:“上次入宫赏梅,王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护着我,你也是看见了,这一次还会继续护着我,不然的话,我是怎么从睿王府出来的。” 腊梅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别说是睿王府,就是在侯府里,看到生面孔也是要押起来好生审问的。 —— “皇后娘娘,方才奴婢前去御膳房传膳,听到了些不该听的!” 齐嬷嬷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与凝重。 快步来到皇后面前,压低了声音:“奴婢听着瑾贵妃宫里的婢女私下里议论,说是皇上刚赏了瑾贵妃一壶东珠,还有两颗夜明珠!” 说起夜明珠,齐嬷嬷就气恼。 “上一次皇后娘娘说,寝宫里放上一颗夜明珠,夜里起夜便也不用掌灯了,皇上也才差人送过来一颗夜明珠!” 如今却是赏了瑾贵妃两颗! “而且奴婢还听那两名婢女议论,说是瑾贵妃有心要帮皇后娘娘分担执掌后宫之事,说是等着机会便会同皇上说起。” “皇后娘娘,如今瑾贵妃正得势,若是同皇上提起,只怕是——” 后面的话,齐嬷嬷没说出来,但是不言而喻。 任何人,都不希望自己手中的权利被人夺去。 皇后也是一样。 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道:“差人去打探一下,最近睿王可是又抢了女子回睿王府。” “奴婢这就差人前去打探!”齐默默恭敬的应下,急忙出去吩咐了。 皇后轻轻的绞着指尖上的帕子,微微紧了紧凤眸,一抹暗芒浮现。 原本想着,左是睿王也成不了事,本宫便不同你计较。 左不过就是被皇上多翻山几次牌子。 皇上即便不翻你牌子,也是一样会翻其他嫔妃的牌子。 但既然你觊觎不该觊觎的,就休怪本宫心狠手辣了! 齐默默很快就折了回来。 皇后冷声吩咐:“差人注意着些瑾贵妃的宫里,若是皇上摆驾启祥宫,或者是瑾贵妃前去御膳房,速速向本宫禀报。” “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齐嬷嬷恭敬的应下,再次快步出去吩咐。 —— “可是把消息散播出去了?”骁王阖眸盘坐在床上,刚刚试着调动内力,现在正在调理气息。 蓝枫恭谨的回话:“已经按照主子的吩咐,把消息散播出去,皇后娘娘也已经知晓。” “嗯。” 骁王淡淡地嗯了一声,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 第156章 我是贱人,你不就是老贱人了 快要晚膳时间,江扶摇准时的来夫人院子里。 结果刚走进来,杨姨娘就开口阴阳:“惹了这么大的祸事,竟是还有脸前来用膳!” 江扶摇似笑非笑:“姨娘都有脸过来呢,女儿有什么没脸的。” “再者说,就算是讨要说法,也是把女儿交出去,姨娘又跟着操什么闲心。” “还是说,姨娘觉得养了姐姐十五年,功不可没,觉得自己也可以做主了?” 江扶摇本不愿理会杨姨娘母子三个的。 对于她来说,嫡女、庶女,不过就是个虚名,自己又不贪图。 她们母女喜欢这个虚名,给她们就是。 但架不住一再的挑衅。 所以,自己要是不膈应她们一下,都是不礼貌行为。 “你!” 杨姨娘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责备,竟然惹来这么一番夹枪带棒的话。 气得脸色发白,手指着江扶摇,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你这伶牙俐齿的小贱人!谁教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真是没规矩!” 江扶摇笑颜如花:“姨娘莫不是忘了?我可是姨娘的女儿,如果我是小贱人,那姨娘不就是老贱人了!” “侯爷,夫人,你们看看,这逆女竟是这般的牙尖嘴利,我不过是说教了一句,竟然连我这个做姨娘的都要辱骂。 这要是传了出去,她自己被人笑话也就算了,怕是整个侯府都要遭人笑话!” 杨姨娘哭唧唧的向侯爷和夫人告状。 江映雪也义正言辞的说教:“妹妹何时学的这般不懂规矩,杨姨娘再怎么不济,也是生养你的姨娘,这般对长辈不敬,也不怕遭人笑话!” “姐姐说错了,姨娘可是一天都没有养过我。”江扶摇似笑非笑的看着杨姨娘。 故意拉长了语音:“至于生嘛——” 杨姨娘和江映雪两人,瞬间脸色苍白。 两人反应一致,都是紧紧的攥着手上的帕子,紧张的看着江扶摇。 江扶摇唇角的笑容扩大,忽然话锋一转:“要是姨娘不给父亲生养,那父亲又娶她进侯府有什么意义。” 就喜欢看她们母女现在这样紧张又惊慌的模样,心情不要太好。 “逆女!惹了那么大的祸事,还不满意,竟是还想搅的整个侯府不得安宁!” 侯府气的一拍桌子。 江扶摇转身看向侯爷,笑吟吟道:“父亲这么大的火气干什么,女儿都回来有几个时辰了,还不是没有人找上门。” 骁王已经答应会护自己周全,想必已经帮自己善后了。 “你这逆女!”侯爷隔空指着江扶摇,全身都气的发抖。 夫人也是气的不轻。 “好了!连个安生饭都不让人吃!明个都各自在自己的院子用膳!”免得看着心烦! “是,母亲。” 大家都没反应,只有江扶摇微微一福:“女儿现在就回自己院子。” 以为谁愿意和你们坐在一起吃饭呢! 还要走这么远。 在自己院子里吃饭,不香吗! “这逆女!”侯爷指着江扶摇离去的背影,手指抖的越发厉害。 “摇儿这是要去哪里?” 江景煜正好过来用膳。 看见江扶摇准备出门,本能的问道。 “回自己院子用膳。”江扶摇回以一个大大的笑脸。 不等江景煜反应,就大步离去。 “反了!当真是反了!”侯爷气的把桌子拍的啪啪响。 “本侯爷上辈子定是做了亏心事,才生了这么个逆女!” “侯爷,要妾室说,就该将这逆女家法伺候,再拉起祠堂跪上三天三夜!” 杨姨娘一边用帕子拭着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泪,一边道。 江景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看情形也知道,定是江扶摇又惹得父母不悦。 不等侯爷回应,便冷声道:“姨娘说的这是什么话!摇儿再不济也是姨娘所生,如今变成这般也是和姨娘脱不开干系,若是姨娘能将对景初的关心,分给摇儿一半,也不至于这样!” 杨姨娘被训斥的一愣。 连装哭都忘了。 江映雪皱眉瞥了杨姨娘一样,生怕大家再发现杨姨娘是在装哭。 开口帮杨姨娘开脱:“阿兄也不能这样说,自打妹妹被接回府,便是这般的离经叛道,姨娘就是有心说教,还不得妹妹听得进去才是。” 江景煜冷冷的看江映雪一眼,没再说什么。 夫人不悦的瞥杨姨娘一眼,道:“用膳吧,用过膳都各自回院子,明个这府里定不会安生。” “二小姐,不是奴婢多嘴,奴婢觉得,有时候二小姐实在太过冲动。”腊梅跟着江扶摇一边回院子,一边道。 江扶摇转头看她一眼:“你指的是每天在自己院子里用膳的事?” 腊梅点头。 同侯爷和夫人坐在一起用膳,是多大的福分,多少府里庶出一脉,想要和大夫人坐在一起用膳,都没机会呢。 “大冷的天,还要走这么远的路,脑子是被驴踢了,才会喜欢这么来回折腾!” 江扶摇不屑的吐槽,说着抬起胳膊揽上腊梅的肩膀:“咱们两个在自己院子里用膳,不香吗!” “来夫人的院子里,你家小姐我要看她们的脸色,而你,” 江扶摇紧了紧腊梅的肩膀,笑着道:“要站在屋子里,眼巴巴的看着我们吃饭。不馋吗?” 腊梅点头:“每次看着二小姐一家子用膳,奴婢都是饿的肚子咕咕叫。” “既然是这样,咱们在自己院子里用膳多好!”江扶摇道。 —— “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为睿王讨个公道。”瑾贵妃一进入大殿,便哀戚戚的哭诉。 “可是发生了何事,竟是这般的不注重体统,也不怕被人笑话了!” 皇上放下手中朱笔,脸色微冷。 言语之中也是透着不悦。 瑾贵妃微微一愣,手上的帕子还停在眼角,怔愣的看着龙案后的男人。 “瑾贵妃可是要朕替你做什么主,又要朕替睿王讨回什么公道?” 皇上冷声问道。 面上如同罩了寒霜一般。 瑾贵妃回神。 继续用帕子拭着眼角:“皇上有所不知,忠勇侯府那庶女,也就是先前被当做嫡女养着的那一个,” “说重点!”瑾贵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不悦的打断。 第157章 受命前来,将二小姐带回去 瑾贵妃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还是皇上第一次对她这般的不耐。 似乎还隐忍着怒意。 微微怔愣之后,哭着将睿王被江扶摇重伤的事尽数的说给皇上。 最后哽咽着道:“侯府那庶女,当真是歹毒,就连御医见了睿王身上的伤势,都是不忍直视,还望皇上为睿王做主,将侯府那庶女捉拿,交由睿王任意处置!” 说到最后,瑾贵妃神色变得狠戾。 若不是碍于背后靠着的是忠勇侯府,睿王手下的侍卫,早就将那贱人抓回睿王府了。 “好端端的,侯府那庶女怎么去了睿王府?”皇上沉声问道。 瑾贵妃目光微微闪躲,先前的狠戾消失不见。 “还不是想着能攀附上睿王,好一朝能飞上枝头。结果勾引不成便恼羞成怒,竟是将睿王给打伤了!” “别以为朕不知晓、睿王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皇上神色微冷。 要不是皇后,朕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竟然不知,睿王竟是祸害了那么些的女子。 “若不是睿王对那侯府庶女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又怎么会被教训!” 瑾贵妃:…… 难道皇上是知道了睿王先前的那些勾当? 睿王之前掠回去的女子,都是百姓人家的闺女,过后给些银子,再吓唬一番,就把事情压了下去。 要不是皇后相告,皇上还继续被蒙在鼓里。 但既然是皇后说的,这其中有几分真,又有几分是夸大其词,皇上也是要掂量掂量。 不过即便是睿王做尽坏事,也是皇子。 被一个庶女给教训了,还惊动了御医,皇家脸面也是不好看。 “身为男子,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教训了,也不怕传出去被人笑话,朕的脸面当真是被他丢尽了!” 瑾贵妃面露惊喜。 皇上这是在暗示,让睿王将人抓去睿王府处置? “这般看着朕作何?睿王做出这等荒唐之事,难不成是想朕下旨,令侯府把人交出来,任由他处置?” “皇上误会了,臣妾也是将将知晓此事,这次之后,臣妾定会对睿王多加管教。” 瑾贵妃微微一福。 “皇上忙于朝政,臣妾便不打扰了。” 皇上不怪罪,就可以差人前去侯府要人了。 本宫和睿王两个一起施压,相信侯府也是不敢袒护! “瑾贵妃可是去求皇上替睿王做主?”皇后撑头半卧在软榻上,似睡似醒的合着眼眸。 齐默默如实回话:“回皇后娘娘,方才宫里的奴才瞧见瑾贵妃去了御书房,想必是求皇上为睿王做主。” 皇后轻笑。 “若不是瑾贵妃妄想着同本宫一起执掌后宫,本宫也懒得做这个坏人。” 后宫妃子可以得宠,但不能肖想本宫的地位和权势。 原本还想着,有睿王作比较,更加显得太子优秀。 但既然瑾贵妃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就别怪本宫心狠手辣。 皇上知晓睿王做出的那些荒唐事,定是会龙颜大怒! “张德贵!” 瑾贵妃告退之后,皇上唤了贴身大太监。 “你可知晓睿王做的那些个荒唐事?” 张公公为难的苦笑:“皇上,奴才在宫里近身服侍皇上,哪里会知晓宫外的事。” “当真不知?” “皇上,奴才确实不知。” “罢了!传朕的口谕,睿王不思进取,行事荒唐,罚一年的俸禄作为惩戒。 令,差人前去侯府传话,侯爷夫妻俩管教无方,纵容庶女作恶,同样罚一年俸禄,作为惩戒!” “皇上?”张德贵一脸懵逼。 “您不是示意贵妃娘娘,令人将侯府庶女抓了去,交给睿王处置吗?” “朕何时示意!”皇上龙颜不悦。 睿王欲要对那侯府庶女用强,本就是罔顾国法。 若是朕示意瑾贵妃,令人将那侯府庶女抓去交由睿王处置,岂不是昏君所为! 张德贵? 难道是奴才会意错了? 可是瞧着皇上方才的意思,分明就是示意瑾贵妃把人抓去交给睿王处置! “还请皇上恕罪,是奴才会错了意。”张德贵笑嘻嘻的认错。 心中想着,想必瑾贵妃也是和奴才一样,会错意了。 —— “差人出宫前去给睿王传话,就说是皇上的意思。 明个一早就派侍卫去前去侯府,若是侯爷一家子不肯把人交出来,就强行把人抓回睿王府,交由睿王处置!” 回到启祥宫,瑾贵妃就急着差人出宫去传话。 启嬷嬷神色为难:“贵妃娘娘,这个时辰,宫门马上就要落锁了。” “那便明个一早就差人前去给睿王传话。”瑾贵妃神色怨毒。 将睿王伤成那般模样,本宫定要让睿王将你折磨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江扶摇决定,明天再去骁王府一趟。 求骁王想办法,把那些被睿王囚禁的女子救出来。 睿王贵为王爷,没有皇上的旨意,又没有人报官,衙门也不敢、更加不会,上门去盘查。 所以就只能求骁王帮忙了。 —— “侯爷,不好了!” 管家老钟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 一家人正围坐在桌前用膳,唯独缺少江扶摇一个。 侯爷眉头一蹙,搁下手中的玉筷,沉声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老钟跑得急了,扶着门框不住地喘气:“是睿王府的侍卫——来了不少,说是让把二小姐交出去!” “什么!” 江景煜眸色一凛,啪的将筷子拍在桌面上。 江映雪和杨姨娘对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流露出一丝得意。。 睿王府的侍卫上门来要人,就算是侯爷想袒护,也是不敢不把人交出去。 “这——”夫人慌了神。 睿王竟然派侍卫前来侯府要人,这可如何是好! “都是那逆女惹出来的祸事!” 侯爷不悦的吐槽,起身向饭厅外走去。 其他人也都跟着起身。 江映雪和杨姨娘虽然是幸灾乐祸,但也没表现出来。 反观江景初,乐颠颠的一副要去看热闹的反应。 江景煜一个冷眸甩过去,忙不迭的收敛。 停下脚步,等着大家都出去之后,才跟在后面。 “侯爷,卑职受睿王之命前来,要将侯府二小姐带回去,还望侯爷不要让卑职为难才是。” 几十名侍卫站在侯府大门外,各个腰挂佩剑。 为首的对着侯爷拱手一礼,态度强硬。 第158章 要把我交给睿王府侍卫? “放肆!” 江景煜一扫一众侍卫,冷然开口:“我忠勇侯府,岂是尔等撒野的地方!” 这种狠话,只能江景煜来说。 毕竟来的是睿王府的侍卫。 万一要用强,也还有回转的余地。 要是侯爷开口的话,倒是就要自己打脸了。 “我等是受了睿王之命!”侍卫统领对着睿王府的方向抱拳。 “若是侯爷不将二小姐交出,就休怪尔等不客气了!” 随着统领的话音落下,身后的侍卫齐刷刷的拔剑。 锋利的剑锋折射着寒光,除了侯爷和江景煜,其他人都是不约而同的缩了下脖子。 杨姨娘道:“侯爷,夫人,还是把二小姐交给他们吧,刀剑无眼,万一再伤了更多无辜。” “就是。”江景初也跟着道。 “她一个人惹的事,凭什么要整个侯府都跟着遭受牵连!” “侯爷,卑职只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考虑。” 侍卫统领扶着剑柄,大有若是拒绝,便要以武力解决之意。 “侯爷,夫人,还是将那逆女交给这些官爷吧,若是真动起手来,咱们侯府的护院哪里是这些官爷的对手!”杨姨娘担心道。 “马上就要过年,若是再死了人,多不吉利。” 侯爷可以不在乎江扶摇这个女儿,但是颜面不能不要。 要是就这么把江扶摇交给睿王府的侍卫,传出去,侯府也是颜面无关。 侯爷的脸上如同罩上一层寒冰,对江景煜道:“你留下来撑着,为父入宫去面见皇上!” 都已经做好了被皇上召进宫降罪的准备,结果没有想到,睿王却是派侍卫前来要人。 “父亲放心,孩儿定不会让父亲失望。”江景煜冷厉的盯着那些侍卫们,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备马车!” “侯爷!” “父亲!” 侯爷刚开口吩咐,杨姨娘和江映雪就同时开口。 两人本能的看向彼此。 对上江映雪警告的目光,杨姨娘识相的闭口。 江映雪低声道:“父亲有没有想过,睿王敢这般明目张胆的令侍卫前来侯府要人,必是得到了皇上示意,若是父亲贸然进宫去面见皇上,这一次,或许能将妹妹保住,可是日后,保不齐会给侯府上眼药。 而且睿王若是不肯罢休,定会想方设法将妹妹抓起睿王府,妹妹总不能一直都躲在府里,不出门。” “要女儿说,咱们先拖上一刻钟,再将妹妹交出来,女儿现在就入宫,去求太后。 只要太后肯答应帮忙,届时女儿在带着人赶去睿王府,把妹妹带回来。” “这都什么事呀!”夫人着急又担心。 一手养大十五年的女儿,多少都是有些情分的。 见侯爷犹豫不决,江映雪示意了杨姨娘一眼。 杨姨娘恨铁不成器道:“说起来还不是怪那逆女自己!侯爷都帮着推脱了,竟然背着咱们偷偷地进宫去见瑾贵妃。 现在倒好,她在院子里躲清闲,害的咱们一家子站在这里替她周旋!” 不知是杨姨娘埋怨的话,让侯爷气恼,还是侯爷想通了。 微微颔首:“也只有这个法子了。 你尽快进宫去求太后,为父尽量多拖上一些时间。” 江映雪点头,快步回了院子,准备乘坐马车入宫。 江扶摇还不知道,侯府大门外发生的事。 因为根本就没人来报信。 用完早膳,先给自己做个美美的面膜。 蜂蜜加上几味中药调制。 冬天干燥,给面部肌肤补补水,同时还能美白。 作为女生,哪一个不希望自己漂漂亮亮,肌肤吹弹可破! “二小姐,脸上涂上这个真的会变白吗?”腊梅也有幸跟着一起做面目。 和江扶摇一起坐在圆桌前,想摸脸上的面膜,又不敢。 就连说话,都不敢大幅度的张嘴。 “看我脸上的皮肤变化不就知道了!”江扶摇笑着道。 这小丫头,每次做面膜都要这样问上一遍,小小年纪就这么话痨。 “二小姐的脸蛋,的确比刚从庄子里回府的时候白皙细滑了不少呢!”腊梅由衷道。 江扶摇:“等过了年,咱们就盘下一间铺子,开一家美容院,同时卖护肤品。” 腊梅连连点头,二小姐赚钱的本事,她可是知道的。 这才从庄子里回府多长时间,就赚了不少的银子。 而且二小姐还说,得空把骁王送的那株上百年的人参拿去卖了,定会卖不少银子。 “一会我要出去一趟,你再挺一会再把面膜洗下去。” 江扶摇把脸上的面目洗干净,又涂上自己做的护肤膏,打算去骁王府一趟。 然而,护肤膏还没完全吸收,江景煜就来了院子。 跟着前来的,还有杨姨娘和江景初。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们怎么一起过来的?”江扶摇继续轻轻拍打脸颊,不解的看着几人。 江景煜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犹豫着要如何和江扶摇说。 杨姨娘责备道:“还不是因为你自作主张,瞒着咱们一家子,偷偷进宫去见瑾贵妃。 现在倒好,睿王派了侍卫将咱们侯府都围上了,让把你交出去!” “姨娘过来是想,让我偷偷地从后门逃走?”江扶摇似笑非笑。 没有一点的惶恐和害怕。 “你要是从后门逃走,整个侯府都要跟着遭受牵连!”杨姨娘神情不悦。 “咱们过来就是要把你交给睿王府大人侍卫。” “阿兄也要把我交给睿王府侍卫?”江扶摇似笑非笑的看向江景煜。 想知道江景煜的态度。 “听睿王府侍卫说,你将睿王打伤了?昨日可是发生了何事?”江景煜问。 “打都打了,发生什么还重要吗?”江扶摇满不在乎。 “睿王是什么人,相信阿兄比我清楚,我把他打伤,自然是为了自保了。” “映雪已经入宫去求太后,既届时就会带着人直接去睿王府救你。” “阿兄要把我交给睿王府的侍卫?”江扶摇唇角的笑容嘲讽。 江景煜微微抿唇:“睿王府的侍卫不下五十人,侯府护院根本不是对手,暂时只能用这个缓兵之计。” 呵! 好一个缓兵之计。 江映雪要是真的能求太后,及时带人赶去睿王府,自己的脑袋都摘下来给她当球踢! “可是这个院子!”一道男声响起,是睿王府侍卫统领的声音。 带着侍卫大摇大摆的走进院子,其中两名侍卫,手扶剑柄守在院门前,大有格杀勿论之势。 第159章 姨娘就这么盼着我死? 皇权当道的社会,侯府为了不跟着受到牵连,把自己交给睿王府侍卫,江扶摇可以理解。 但是换一个角度,作为父母,不做任何反抗,就把女儿交出去,真的挺让人心寒的。 江扶摇似笑非笑的看着闯进来的侍卫统领,对腊梅道:“去把我的斗篷拿过来!” “都死到临头了,还摆的哪门子谱!”杨姨娘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江扶摇冷笑着看向她:“姨娘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死?” 不等杨姨娘回应,接着道:“还是说,姨娘是一心盼着我死?” “胡说八道什么?” 杨姨娘厉声呵斥。心虚的看了江景煜一眼,接着道:“再怎么不济你也是我生养的,我又怎么会盼着你去死!” “是吗?”江扶摇似笑非笑:“虽然姨娘是我的生母,可是也没见着姨娘担心和维护我半分。” “不过平时我倒是瞧着姨娘对大小姐很是维护,不知情的还以为大小姐才是姨娘生的呢。” “胡说八道什么!”杨姨娘声音拔高,尖锐的都有些劈叉。 “我胡说吗?既然姨娘说我是在胡说八道,你又紧张个什么劲?” 看到杨姨娘心虚,江扶摇就心情大好。 难怪说,坏人死于话多。 事实还真是这样。 自己从未没有表现出来要争侯府嫡女的位置,而且不止一次的和江映雪明确的说明过。 结果这母女两个就是不停的蹦跶。 等着睿王这件事解决了,就和侯爷和夫人揭穿她们母女俩! 江景煜心情复杂。 虽然映雪进宫去求太后帮忙,可也是也要不少功夫。 只怕这个时间,摇儿一定会遭受折磨。 腊梅拿了斗篷过来,帮着江扶摇披上。 借着这个机会,江扶摇低声叮嘱:“一会送我出了侯府之后,尽快去骁王府送信。” 腊梅低声应下。 “走吧。”江扶摇系好斗篷,淡淡的看向侍卫统领。 正要向厢房外走去,江景煜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她的手腕。 “摇儿! 太后定会答应帮忙。” “与其指望别人,还不如靠自己。”江扶摇抽出手腕,轻轻拍了拍江景煜的胳膊。 “阿兄不必担心,我自己惹下的烂摊子,我自己负责处理,如果真的有去无回,也是我命该如此。” 江扶摇说完,大步向厢房外走去。 “二小姐!”腊梅急忙的跟上。 杨姨娘和江景初没有跟上,母子两个缓缓转身,看着江扶摇的背影,杨姨娘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小贱人,难不成还真以为大小姐会求太后帮忙?当真是痴心妄想!” 侯爷背对着内院的方向,负手站在中院。 夫人同侯爷站在一起,担心的看着江扶摇院子的方向。 见江扶摇走了过来,欲要迎上前,又生生的克制住。 听见脚步声,侯爷也缓缓地转过身。 江扶摇走在前,长发束起高高的马尾,一袭大红的斗篷,倒是显得英姿飒爽。 睿王府的侍卫跟在身后,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她率领着的。 江景煜走在身旁,相较江扶摇一脸的轻松,她倒像是要奔赴刑场一般。 侯爷脸色冰冷,待江扶摇走近,冷声道:“无论结果如何,都是你的造化,怨不得别人!” “父亲说的没错,造化如此,我不埋怨任何人。” 江扶摇扬唇,没做任何停留,大步向着外院走去。 “摇儿!”夫人急切的唤了一声,声音之中透着担心。 江扶摇脚下步伐一顿。 缓缓地转身,唇角的笑容扩大:“等女儿平安无事回来,告诉母亲一个惊天的秘密。” 说完,转回身大步向院外走去。 出了侯府大门,见到除了守在侯府大门外的侍卫,竟然连一辆马车都没有。 江扶摇转头看向侍卫统领:“让我跟着你们走着去睿王府?” 江扶摇这么一问,倒是把统领问住了。 只有他一人是骑着马,其他侍卫都是步行跟随。 “行吧,没有马车,我骑马也可以。”江扶摇说着,走下台阶来到统领的骏马前。 江景煜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当真是不知轻重,都这个时候,竟还有心思胡闹。 “逆女!”侯爷恨得牙根痒痒。 睿王府的侍卫何其威严,竟然还不知死活的这等胡闹。 见牵着缰绳的侍卫,不肯把缰绳给自己。 江扶摇转头看向跟着过来的统领。 轻挑眉梢:“确定让我跟着走去睿王府?可别说我没提前说明,我身子骨弱,走路慢,耽误了时间,可别怪我。” “当然,你们也可以把我拖回睿王府,前提是不怕被人看见。” 统领恨得咬牙。 若是让人看到睿王府的侍卫强行拖着女子回府,指不定要怎么传言呢! “把缰绳给她!” 这匹马就只认自己这个主人,而且身躯高大,一介柔弱女子,能不能爬上马背,都不知道。 统领暗自在心里冷笑的这个功夫,只见江扶摇握着缰绳,一脚踩上马镫,长腿一片,稳稳的坐在马背上。 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得侯爷、夫人和江景煜,都是目瞪口呆。 摇儿什么时候竟然学会了骑马? 侍卫统领也是一样。 并未听闻侯府庶女习武,竟然会纵马? “走吧。” 江扶摇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一勒缰绳,双脚轻轻夹了下马肚:“驾!” 骏马调转方向,向着来路而去。 侍卫统领马上回神,率领其他侍卫大步跟上。 江扶摇身体放松,顺应马的节奏和速度。 唇角微微上扬,哪里有一点的惊慌恐惧,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带着侍卫沿街视察。 腊梅谨记江扶摇的吩咐,趁着江扶摇翻身上马时,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便偷偷的躲在墙角。 想等着人散了,快些去骁王府送信。 侯爷夫妻俩和江景煜的心思都在江扶摇身上,自然不会注意个微不足道的丫鬟。 待江扶摇被‘押’走之后,江景煜对着侯爷和夫人躬身一礼:“父亲,母亲,孩儿去办事。” 不等侯爷夫妻俩回应,便疾步的离去。 夫人想要询问,但见着江景煜疾步离去的身影,便也作罢。 重重的叹了一声,道:“这是造的什么孽呀!” “还不是那逆女自己作的!”侯爷气的拂袖,转身进了侯府。 夫人也跟着收回目光,这才发现,杨姨娘没有出来相送。 第160章 再也不用担心大小姐嫡女的位置 “侯爷,摇儿她……” “不提那逆女也罢!若是从睿王府横着抬出来,权当没生养过那逆女!” 侯爷冷着脸将杨姨娘打断。 拂袖大步向着院内走去。 杨姨娘转身看了过去,望着侯爷没有任何停留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冰冷。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大小姐嫡女的位置了。 “平日里也没见着有多关心摇儿,现在倒是哭哭啼啼!”夫人不悦的呵斥。 杨姨娘急忙收敛起得意的情绪,假意试着眼睛根本就不存在的泪,染着哭腔道:“哪里是妾身不关心,分明就是她跟妾身不亲近。” “行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夫人不悦的瞥杨姨娘一眼,也向着院子里走去。 呵! 杨姨娘脸上委屈的表情消失不见,下巴微扬,唇角勾起一抹得意。 如今只是抢了你女儿嫡女的位置,回头还要同映雪好好地绸缪,将小侯爷的位置也抢过来! “王爷,江姑娘被睿王府的侍卫带走了。”蓝晨第一时间赶回来向骁王禀报。 “什么?”不等骁王回应,安慕之就惊的起身。 “可是江姑娘得罪了睿王?” 安慕之不知道江扶摇把睿王打伤的事。 虽然是住在骁王府,但是骁王也不会闲到什么事都和他说。 骁王也沉声问道:“睿王派了侍卫前去侯府要人?” 蓝晨如实回话:“回禀王爷,睿王府的侍卫足足有五十人,侯爷无奈之下,只好将江姑娘交了出去。” 呵! 骁王冷笑。 “堂堂的忠勇侯,竟是连一句硬气的话都没有,就把女儿交了出去,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王爷。”蓝晨再次开口。 “不知江姑娘是心中有把握,还是知晓王爷会出手相救,竟是没有一点惊慌畏惧,还将睿王府侍卫统领的马也霸占了去。” “哦?竟然还有这等事?”一向波澜不惊的骁王,语气中透着玩味。 蓝晨点头:“正是。江姑娘称,自己身子骨弱,走路慢,要不然就当着大家的面前,把她拖去睿王府。” “倒是个聪明的。” 骁王将茶盏里冷掉的清茶倒掉,又添上热茶。 轻轻嗅着茶香的时候,唇角都是微微的勾起。 蓝晨继续把自己所见的详细禀报:“王爷,卑职瞧着江姑娘上马、骑马的动作很是娴熟。” 骁王嗅着茶香的动作一顿。 就连捏着茶盏的指,都微微的收紧。 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 沉声道:“这个时候,可是到了睿王府?” 蓝晨:“江姑娘像是在骑马闲庭散步,想必还要半炷香功夫,才能到睿王府。” “嗯。”骁王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安慕之一脸的云里雾里。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江扶摇被带去睿王府是不争的事实。 而且对睿王的所为,也是有所耳闻。 见骁王并没有下令去救人,不高兴的质问:“王爷不派人前去把江姑娘拦下?” 骁王缓缓地转动手上的茶盏,唇角勾起一抹冷意:“半路将人拦下有什么意思。” “王爷是打算,去睿王府抢人?”安慕之震惊。 暂且不说,去睿王府抢人,会大动干戈,“难道王爷就不怕皇上会怪罪下来?” “本王想要的就是让皇上怪罪下来。”骁王发出一声冷笑。 安慕之瞬间明白了骁王的用意。 “王爷是想将睿王除掉?” 骁王看着手上的那一盏茶,唇角的冷意更加明显。 “若不是睿王对江姑娘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本王还真是从未将他放在眼里。” 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闲散王爷,也从未加害过本王。 要怪就怪睿王动了不该动的人! 安慕之摇头咋舌。 “得罪了王爷,下场还真叫一个惨。” “同那些个女子相比起来,本王的手段已经称得上仁慈。” “王爷,王府外一个自称叫腊梅的丫鬟,说是江姑娘叮嘱她前来给王爷送信。” 管家急匆匆的进来。 骁王下意识的看向蓝晨。 蓝晨点头回话:“王爷,江姑娘的贴身丫鬟,的确叫腊梅。” “出去传话,就说本王知晓了。”骁王慢条斯理道。 管家恭敬的退了出去。 骁王府大门外,腊梅急的在大门外走来走去。 不时的停下来,向着下人进出的侧门看上去一眼,见着扔进紧闭着,神情越发的焦急。 也不知道骁王会不会派人去救二小姐,若是去的晚了,只怕是二小姐就要遭受刑罚了。 “老伯,骁王殿下可是怎么说?” 见到侧门打开,腊梅急忙的迎了上去。 “姑娘先回去吧,我家主子说,他知晓了。” 就这? 腊梅不解。 正要问是何意,管家已经退回院子,关上侧门。 腊梅…… 想要继续敲门,手都已经抬了起来,犹豫了一下,又放了下来。 —— “不知小侯爷前来找本世子,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裴怀瑾走出大门,笑着问道。 情况紧急,江景煜没心情和裴怀瑾寒暄客套。 “睿王府侍卫前去侯府,把摇儿带走了!” “你说什么?”裴怀瑾神色大变。 江景煜抓住裴怀瑾的手腕就走。 “情况紧急,咱们边走边说。” 江景煜把江扶摇被骗去睿王府的事,简略的说给裴怀瑾,最后对裴怀瑾道:“映雪已经入宫前去求太后帮忙,我担心再节外生枝,所以想请世子入宫一趟,去求皇上。 世子的父亲是亲王,皇上定会给些面子。” “本世子这就入宫去求皇上!”裴怀瑾神情严肃。 说着便转身。 想要回府吩咐备马车。 走了两步,又折身回来,继续向着街市的方向走去。 如果父王知晓,定会阻拦,所以还不如雇上一辆马车。 —— 女子在街市上骑马,本就罕见。 何况身后还跟着那么些侍卫。 所经过之处,吸引不少的目光。 正巧户部侍郎家的千金,王小姐带着丫鬟出来逛街。 看着街道上骑马压浪而行的女子,惊讶之余,马上就笑着迎了上来。 “二小姐可是还记得我?” 见有人上前,江扶摇勒马停下。 正要回应,侍卫统领锵地一声,把佩剑拔出一截:“闲杂人等,速速让路!” 第161章 本王看上的女子,就没有能逃过 “放肆,你可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家的千金!” 王小姐的丫鬟上前一步,厉声呵斥。 侍卫统领神情轻蔑:“哪家的千金,还能大过我家王爷?” 王小姐狐疑的看向江扶摇:“是骁王爷?”侍卫态度如此恶劣,看着不像是请二小姐去做客的。 “王小姐误会了,是睿王请我去做客。”江扶摇没有隐瞒。 像睿王这样的人渣,就应该把他的所作所为昭告天下。 “睿王爷?” 王小姐神色震惊。 本能的看了侍卫统领一眼,心下起了一抹算计。 笑盈盈道:“那我便不耽误二小姐前去睿王府做客了。” 说着,带着丫鬟退开,给江扶摇让了路。 江扶摇御马继续向着睿王府而去,一脸的莫名,王小姐刚才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是在安慰自己? 江扶摇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再继续浪费脑细胞。 心中盼着,腊梅一定要快一点去给骁王送信,要不然到了睿王府,直接把自己关起来或者是绑起来,就真的是去送人头了! “到了!”到了睿王府大门外,统领冷声提醒。 江扶摇翻身下马,只见那统领示意了一眼,两名侍卫上前一步,就要把江扶摇押住。 江扶摇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怎么,你们这么多的人,难道还怕我跑了不成?” 侍卫统领再次示意,两名侍卫退后。 “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 统领冷冷的警告一句,率先进了睿王府。 江扶摇很是自觉的跟上。 统领把江扶摇带去睿王的卧房,房间的中央竟然放了一个铁笼子! “王爷,人已经带来了!” “关进笼子里!” 睿王靠在床上,指着铁笼子。 一张脸因过度兴奋,看着很是变态扭曲。 江扶摇在心里骂了句国粹。 要不是笃定骁王能来救自己,绝不会坐以待毙。 统领恭敬的应下,冷冷的看向江扶摇。 江扶摇无奈的抿唇,主动进了铁笼子里。 统领大步过来,把铁笼子锁上,又拉起铁链,把江扶摇的两只手腕也锁住。 睿王哈哈的大笑起来。 “小美人,看你还怎么逃走!” “睿王看上去好像心情不错,是被我打爽了?”江扶摇似笑非笑。 两只手腕虽然被锁上铁链,但是铁链的长度足够把靠近自己的人勒死。 睿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眼神阴鸷地盯着江扶摇:“伶牙俐齿!” 接着便又笑的猥琐:“不过,本王喜欢!哈哈哈——” “小美人,”睿王恶心的唤了一声。 一边下床,一边摆手示意统领带着属下退下。 统领带着属下退了出去,睿王也来到铁笼子前。 一张脸,因过分的兴奋而显得扭曲。 抬手摸向江扶摇的脸。 江扶摇本能的偏头避开。 睿王没有一点生气,反而笑的更加猥琐。 “本王还是第一次遇到小美人这样有个性的女子。” 睿王说着,再次去摸江扶摇的脸。 被这种变态触碰,用84消毒都会恶心上大半年。 江扶摇再次偏头一躲,只听得哗啦一声,锁着手腕的铁链已经绕上睿王的脖子。 “王爷要是不想死,最好就本分一点。” “小美人这是又想的新花样?” 睿王不挣扎,不恼怒,眼睛里跳动着兴奋的火苗。 “本王喜欢。” “不过这一次,可要本王好好地过过瘾了!” “过你妈!” 江扶摇咬牙切齿,加大力道,用铁链把睿王的脖子紧紧勒住。 睿王越发兴奋,再次伸手去摸江扶摇的脸。 江扶摇条件反射的抬脚踹了过去。 睿王闷哼一声,如果不是脖子被铁链勒着,就要被踹飞出去了。 不过也一样被踹的跪在地上。 因为勒在脖子上的铁链,睿王憋的脸色都呈这猪肝色。 江扶摇微微松开了些。 要是把睿王勒死了,可就不好交代了。 呼吸通畅,睿王脸上再次攀上变态的笑容。 “小美人花样如此之多,本王喜欢。”’、 江扶摇:遇上这样的变态真的是! 王爷,快点来救救我! 要不然,我真不敢保证,会不会把这个变态给嘎了! “王爷,骁王殿下带着人来了!”侍卫统领人声音在门外响起。 江扶摇重重的舒了口气。 老天奶,骁王总算是来了! “就说本王不在王府,入宫去给母妃请安了!” 睿王不耐的吩咐。 声音刚落下,江扶摇就把铁链一紧:“吩咐把骁王放进来。” 睿王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看着很是变态:“就不,有本事就把本王勒死。” 江扶摇紧了紧眼眸,蓦的把铁链收紧。 睿王没有一点反抗和恼怒,明明已经被勒的喘不过气,依旧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再……用……力……” 江扶摇根本不可能真的要了睿王的命。 但是能让他多吃些苦头。 双手抓着铁链,用力一提,睿王被动的站起身。 “你不吩咐让骁王进来,我就勒死你。”江扶摇冷笑着威胁。 睿王明明脸色憋得通红,仍旧不肯松口:“能死在……小、美、人、手上——本王也、值了——” 江扶摇恨得咬牙。 迄今为止,睿王是她见过的坏人之中,最变态的! 江扶摇笃定,骁王一定不会就这么被打发走。 所以,也不再继续和睿王浪费口舌。 就这么用铁链勒住睿王的脖子。 见到江扶摇没有法子,睿王笑了。 再次伸手去摸江扶摇的脸。 “不想再被我踹飞出去,就给我老实一点!” 睿王这样的变态,哪里会被威胁。 忽然的一扯唇角,突然的就搞偷袭。 江扶摇也没客气,直接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双手抓着铁链一用力,又把人给拖了过来。 脖子被铁链勒着,身体被踹的飞出去,如同放风筝一样,那种感觉可想而知。 然而睿王只是咬了咬牙,唇角的笑容越发的变态。 “小美人,你越这样,本王就越兴奋,等本王伤势好了,定把你绑在床上,好好地玩,往死里玩,让你爽到连连求着本王还要,本王定会让你……” 令人作呕的话,不堪入耳,睿王有意分散江扶摇的注意力,悄悄地把藏在袖袋里的迷药摸了出来,蓦的就扬了过去。 江扶摇本能转头避开,还是吸入了一些。 身形一个踉跄,有些站立不稳。 睿王唇角的笑容扩大。 取下缠在脖子上的铁链,将袍角掖在腰封上,开始褪褒裤。 “本王看上的女子,就没有能逃过的!” 第162章 王爷人狠话不多 “王爷,要不强攻进去吧,就怕若是迟了,二小姐再……” 后面的话,王小姐没有说出来,但是大家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睿王的名声,王爷应该也是略知一些的。” 要说王小姐虽然为人精明,但也还算是善良。 知道江扶摇被请去睿王府做客,就急忙的去了骁王府。 一方面求骁王出手相救,另一方面,也能借着这个机会和骁王产生交集。 骁王同江扶摇关系匪浅,定会因此而对她另眼相看。 所以不仅能救江扶摇一命,还能博得一个心善的名声,岂不是一举两得。 况且就算是江扶摇深得骁王的心,但作为庶女,也只能被封做贵妾。 骁王贵为王爷,自然要娶正王妃和侧妃的。 即便自己不能成为正王妃,能做骁王的侧妃也是求之不得。 骁王连个眼风都没给王小姐一个。 因为王小姐是在半路上遇到骁王的。 急切的拦在路上,骁王不得不勒马停下。 听她说完江扶摇被带去了睿王府,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便带着人继续向睿王府而去。 王小姐也急忙的上了马车,吩咐赶来了睿王府。 所以见着骁王带着人停在睿王府大门外,便急切的催促。 安慕之也急切道:“要不然我先翻墙进入!” “给里面的人传话,若是再不开门,本王便将睿王府的大门给拆了。”骁王沉沉的瞥安慕之一眼,开口吩咐。 蓝枫:“里面的人听着,若是再不将门打开,便将睿王府的大门给拆了!” “还望王爷见谅,我家主子入宫去给贵妃娘娘请安,不在府上,奴才也是不敢擅自做主。”管家的声音在门内响起。 根本不敢出来。 随着话音落下,只听‘轰’的一声,朱红的大门四分五裂。 管家的惊叫声都还没停止,蓝枫等一众侍卫已经冲了进去。 王小姐吓得本能的抱着头。 等反应过来,哪里还有骁王的影子。 听见睿王府内兵刃相交的打斗声,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丫鬟进了睿王府。 骁王可是带了侍卫的,一定不会让睿王府的人伤了自己。 蓝枫、蓝晨等十名侍卫,在前开路,骁王冷然的向着睿王府里走去。 沉稳的步伐都透着肃杀之气。 青石板路上凝结的薄霜被他的靴底碾出细碎声响,露在黑金面具外的面部线条,都绷成刚毅的弧度。 一名睿王府的侍卫,持剑从旁边窜出,还没近身,就被骁王一掌轰的飞了出去。 骁王连个眼风都没给他一个,继续向着里面走去。 管家一路小跑着追了上来,弓着身子道:“王爷,您这是作何,我家主子当真不在——” “聒噪!” 安慕之一脚就把人给踹了出去。 紧跟在骁王身旁,四处的看了看:“王爷可是知道,他们把江姑娘关在哪里?” 骁王:“不知。” 安慕之:…… 王爷不知道,怎么也不抓个侍卫问一问,就这么大步往里面走,本鬼医还以为知道呢! 看来指望王爷还不如指望自己。 安慕之走过去把刚才被自己踹飞的管家拎了起来:“说,江姑娘在哪?” “公子这不是难为奴才嘛,咱们睿王府里根本就没有江姑娘。” “不说是吧,”安慕之冷笑,“我有的是法子让你说。” —— 骁王凭着直觉,一路来到睿王的卧房的院子。 守在卧房外的侍卫统领及两名侍卫,同时亮出佩剑。 骁王一扫三人,冷厉的声音透着不可忤逆的威严:“不想死,就给本王退开!” 侍卫统领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微微迟疑了一下,而后垂首退至一旁。 骁王已经来到王爷的卧房,说明,睿王府的侍卫不敌。 做无谓的反抗,只能死更多人。 骁王大步过去,一脚把门踹开。 入目的画面,让他脚步一顿,冷厉的眸子里也出现一抹震惊。 只见江扶摇被关在铁笼子里,双手的手腕上锁着铁链。 而睿王。 被江扶摇一只手腕上的铁链缠住脖子,双手被反剪,背对着铁笼,跪在地上。 江扶摇一手遏住睿王的脖子,一手将睿王双手反剪,一只脚踩在睿王的头上,迫使睿王不得不低着头。 听见房门被踹开,两人同时看了过来。 睿王;脸上凝固的兴奋,更加的变态:“皇叔也来了,是也想一起吗?别说我没告诉皇叔,这个小美人——” 睿王的话戛然而止。 是江扶摇勒紧了铁链。 刚才睿王说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时候,江扶摇就已经留意到他的小动作。 所以故意的装作吸引了鼻子里,身形不稳。 想看看睿王打算做什么。 结果没想到,这个变态,竟然开始脱裤子! 江扶摇只能再次把她制住。 如果不是因为他是王爷,就凭他说的那些流氓都说不出来的污言秽语,弄死她一百次,都不解心头之恨! 所以睿王一撅屁股,江扶摇就已经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所以趁着那些变态的言语还没说出来,及时的遏制在喉咙里。 骁王微微停顿了一下,便大步走入。 “将铁笼子打开!” 睿王跪在地上,仰头看着骁王,唇角的笑容很是变态:“没有钥匙。” 骁王! 一脚踹了过去。 要不是有铁笼子挡着,只怕是睿王要被踹的飞出去。 不过,身体撞在铁笼子上,也是发出不小的声音。 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来,就晕了过去。 江扶摇讶然的挑眉。 果然有本事的人都是:人狠话不多! “王爷帮我找个发钗来。” 江扶摇把睿王放开,不客气的使唤骁王。 骁王:身为姑娘家,自己不戴着发钗,本王上哪里去找发钗。 “王爷,江姑娘!”王小姐疾步的走了进来。 江扶摇眼眸一亮,“劳烦王小姐把发钗借我一用。” 王小姐下意识的看向骁王,骁王也缓缓转身。面无表情的看向她。 久经沙场的王者,周身都散发着肃杀之气,冷厉的目光如同结了冰的寒潭,令人不寒而栗。 王小姐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慌忙的低下头,从发髻上摸下一直发钗,急忙的给江扶摇送去。 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走的太快,脚下一绊,惊呼一声,向前扑去。 骁王,就站在王小姐的前方。 第163章 王爷是在吃味? 王小姐花容失色,向着前方扑去。 骁王就站在前方。 正常来讲,不管是出于绅士行为,还是本能反应,骁王都应该出手把人扶住。 但是冷厉无情的骁王不能用‘正常’来衡量。 只见他身形移动,完美的避开。 面无表情的看着王小姐狼狈的扑在地上,没有任何动作。 江扶摇默默地移开视线,免得忍不住笑出来。 王小姐这一摔,明显就是冲着骁王去的。 结果没想到,骁王竟然冷漠的避开。 王小姐狼狈的趴在地上,幽怨的看着骁王。 骁王如同一尊雕像,鹰隼般的眸子里,一片清冷。 丫鬟大惊失色,急忙的过去把王小姐搀扶起来。 “小姐,可是有伤了哪里?” “我无碍。”王小姐勉强的笑了笑。 再次看了骁王一眼,神情幽怨,而后把发钗给了江扶摇。 “不知二小姐要发钗做什么?” “一会王小姐就知道了。”江扶摇把发钗接过来,插入其中一条铁链的锁孔。 先试着动了动,然后轻轻一拧,锁在手腕上的铁链便打开。 王小姐神色震惊。 侯府二小姐竟然还幽这样的本事! 骁王的眼中也现出一抹惊艳,也一样没有想到江扶摇还有这样的本事。 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又恢复一片清冷。 江扶摇把锁着手腕的两条铁链打开,然后是铁笼。 从容不迫的模样,就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王小姐虽然没看到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是被关进铁笼子里,换做任何的女子恐怕都会惊慌失措,甚至哭闹不止。 见江扶摇这般镇定自若,忍不住道:“二小姐的胆识,当真是我等无法相比。” “王小姐谬赞了。” 江扶摇笑着回应,把发钗还给王小姐,好心的提醒:“王小姐的手掌擦伤了,最好用帕子包扎好,外面风大,以免在得破伤风。” 王小姐的手掌上有着血迹,应该是刚才摔跤的时候擦破了皮。 王小姐摊开手掌,偷偷地看了骁王一眼,见骁王没有任何反应,和江扶摇客气道:“多谢二小姐提醒。” “说起来,方才见着二小姐被那么些侍卫带来睿王府,心中很是担忧,” 说到这里,王小姐不着痕迹的看骁王一眼,接着道:“亏得王爷来得及时,见二小姐安然无恙,我也便放心了。” 江扶摇秒懂王小姐的意思:“是王小姐去给王爷送的信?” 王小姐再次难为情的看了骁王一眼,笑着道:“原本还想着,能否见到王爷,却不想竟是在路上遇到了。” “王小姐有心了。”江扶摇礼貌地客气了一句。 不管王小姐存的什么心思,能在自己即将身处险境的第一时间,去搬救兵,比侯府里的任何人都强。 “走吧。”骁王大步向着卧房外走去。 江扶摇:“王爷、等等!” 骁王停步,转身看向江扶摇。 江扶摇:“就这么把睿王丢在这?” 话说睿王真不是一般的变态,昨天被自己用鞭子抽的皮开肉绽,竟然还能下床。 不佩服都不行! “放心,死不了!”骁王淡淡的向睿王那边睐过去一眼。 江扶摇快步来到骁王面前。指着偏院的方向,扬起一抹虚假的谄媚:“王爷,和你商量个事,那边的偏院关着好几个女子,能不能一起把人给救出去?” 王小姐下意识的绞紧手指,粉唇紧抿,看着江扶摇和骁王。 二小姐说什么和骁王不熟,可是说话的语气,分明就不是一般的熟稔。 “江姑娘!” 不等骁王回应,安慕之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紧接着,人也快步的走了过来。 双手扶着江扶摇的胳膊,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查看着:“江姑娘可是有伤着?” 骁王的目光落在安慕之扶着江扶摇胳膊上的双手上,微微紧了紧眼眸,一抹暗芒划过。 江扶摇作为现代人,安慕之的行为对于她来说,就是朋友之间正常的关心。 唇角微扬:“安公子看着我像是又伤到吗?” “带本王去偏院!”骁王沉声开口。 听起来声音微冷。 “好嘞,我这就带路!”江扶摇一秒钟抽出胳膊,急忙给骁王带路。 骁王稳步跟上。 仿佛安慕之不存在一般,连个眼风都没给他一个。 安慕之微微愣了一下,也急忙的跟了上去。 王小姐绞在一起的双手更加收紧。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骁王方才是在吃味。 因为那位安公子扶着二小姐的胳膊。 不过,侯府二小姐也是个能耐的,不过是个庶女,那位安公子看着也是身份不凡,似也对二小姐有意。 “小姐,咱们也快些里回去吧,别再跟着遭受牵连。”丫鬟看了眼昏死在地上的睿王,担心的提醒。 王小姐收回目光,也看了睿王一眼,微微点头,出了卧房。 骁王说是让江扶摇带路,结果出了卧房便大步向着睿王府外走去。 不等江扶摇开口提醒,方向不对,便沉声唤了蓝枫:“蓝枫!” “主子,有何吩咐?” 江扶摇只看到一道影子在视线中闪过,蓝枫已经站在骁王面前。 “去将偏院里关着的女子,全部带走!” “属下遵命!”蓝枫拱手一礼。 骁王已经大步向着睿王府外走去。 “偏院还关着不少女子?”安慕之紧跟在江扶摇身旁,好奇的问道。 不等江扶摇回应,骁王便转头看向他。 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嘲:“既然这般好奇,不如便跟着蓝枫一起去救人!” 安慕之:怎么想不明白,王爷对本鬼医的敌意是从何而来呢? 蓝枫去救那些被关着的女子,江扶摇也不拍蓝枫救不出来。 跟着骁王出了睿王府。 安慕之笑着提议:“江姑娘跟在下一同乘马车,王爷是骑马来的。” 江扶摇:我肯定是和你一起坐马车回去了,难道和骁王骑一匹马? 正要点头应下,就听得骁王冷笑着道:“难不成是要本王骑马在前给你开路?” “要不我骑着马在前面开路。”江扶摇好心的提议。 话说,骑马走在街上还蛮威风的。 骁王不语,冷冷的看着安慕之。 第164章 就不怕本王不能及时赶到? 侍卫还在睿王府做清尾工作。 骁王不下令,叫人跟随,睿王府外,就只有车夫。 安慕之无语的叹气:“不如王爷同我和江姑娘一同乘坐马车,让蓝枫将王爷的马牵回去。” “本王的马,可是跟随本王多次征战疆场,若是丢了,你当担的起吗?”骁王冷声反问。 江扶摇看了看面前这些都没有拴起来的马,默默地爬上马车。 你们斗法,别伤及到我这个无辜。 安慕之冷笑:“合着王爷的马就这么在睿王府外,不怕丢,等蓝枫牵回王府就怕丢了!” 骁王义正言辞:“方才是有车夫看着,难不成鬼医是想让车夫;留下来看马,你赶马车?” 安慕之! 恨恨的拂袖,把骁王的马牵了过来,翻身上马,策马离去。 骁王得意的勾起唇角,收回目光,也走向马车。 “王爷!”王小姐家加快脚步向院外走来。 “容我同二小姐说句话!” 骁王脚步一顿,淡淡的瞥王小姐一眼,没做停留,弯身坐进马车。 车夫放下车帘,小跑着回到前面。 江扶摇也把车窗帘掀起:“王小姐可是要和我说什么?” 见骁王没做任何停留,王小姐眼中划过一抹失落。 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笑着来到马车前:“二小姐今个定是受到惊吓不小,回去之后要好生休息,马上就要新年,届时还要入宫参加宫宴。” 江扶摇:确定不是想多看骁王几眼? 笑着客气道:“多谢王小姐关心,王小姐也早点回去吧,回去晚了,家里该担心了。” 江扶摇没有邀请,王小姐眼中再次划过一抹失落。 笑着点头,还没来得及继续客套,就听骁王沉声吩咐:“回府!” 王小姐急忙的让开路。 骁王要带侯府二小姐回骁王府? 看来侯府二小姐在骁王心中地位,非同小可。 —— “微臣参见皇上。” 江景煜和裴怀瑾两人,齐齐恭谨一礼。 “无需多礼。”皇上抬手示意。 接着道:“不知世子和小侯爷入宫求见,可是有什么事?” “皇上!” 裴怀瑾一撩袍角,跪下。 神色和语气一样的急切。 “今个一早睿王府的侍卫便前去侯府,说是奉睿王之命,强行把摇儿带去了睿王府,还望皇上下旨,让微臣将摇儿带回侯府。” “还望皇上下旨。”江景煜也跟着一撩袍角跪下。 “竟有这等事!” 皇上神情微恼。 接着高声道:“来人!” 御林军统领大步走入:“皇上!” “带人前去睿王府,看看侯府二小姐可是在睿王府上!” “皇上,微臣同方统领一同前去。”江景煜和裴怀瑾异口同声。 皇上微微颔首。 两人急忙起身,恭谨一礼,疾步跟着方统领出宫前去睿王府。 江景煜不是不信任江映雪,只是担心耽搁时间,江扶摇再遭受睿王的黑手。 届时,就算是能活着接回侯府,清白也是不保。 毕竟即便是太后答应帮忙,也是要来找皇上。 所以便急忙的找裴怀瑾跟着一同入宫。 想着,皇上即便是不理会自己这个小侯爷,也是要看着豫亲王的面子,给裴怀瑾这个世子几分薄面。 这样一来,就不会耽搁时间。 —— 经历这么一场,正常的女子早就吓得瑟瑟发抖、惶恐不安。 然而江扶摇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还能冷静的和骁王吐槽睿王。 “睿王真不是一般的变态,都伤成那样了,还想折磨女子满足他变态的癖好!” “这样的人渣就应该给他阉了,看他以后还怎么祸害无辜女子!” 骁王微微抿唇。 听着江扶摇的话,莫名的感觉自己胯下都跟着一凉。 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的好。 身为未出阁的女子,竟是连这样的话也说的出来。 不过想想也是。 若是江姑娘是同那些个千金一样,岂不是已经被睿王糟蹋了。 “不对,这样的变态,就算是阉了,也会用别的法子祸害女子,除非变成傻子,才不会继续祸害女子!” 骁王不知该夸江扶摇是冷静,还是心大,或者是胆大妄为。 竟然用铁链勒着睿王的脖子,把脚踩在睿王的头上。 这两种当中的任何一种行为,都可以定下,大逆不道之罪。 “将睿王伤成那副模样,就不怕被问罪?” “怕什么?”江扶摇笑容得意:“不是有王爷给我兜底!” 呵! 骁王被气笑了。 合着这般胆大妄为,原来是倚仗着本王。 “今日之事,你就不怕本王无法及时赶到?” “王爷不能及时赶到,就只能继续拖延时间,一直拖到王爷来救我。”江扶摇实话实说。 “若是本王不去救你呢?”骁王面无表情的反问。 心中清楚,以江扶摇沉稳老练的性子,一定会做好最坏的打算。 所以很想知道,江扶摇做的最坏的打算是什么。 江扶摇笑得越发得意:“虽然和王爷接触时间不长,但我看得出来,王爷是信守承诺,护着手下的好主子。 所以知道我这个做下属的身处险境,一定不会见死不救。” “还没回答本王,若是本王不救,你又如何打算。”骁王沉声道。 江扶摇微微叹了一声:“两种结果,一种是和睿王同归于尽,一种是挟持睿王,安全逃离。” “不管这两种结果的哪一个,侯府都会跟着遭受牵连,难道你就不怕?”骁王很是客官的说出事实。 江扶摇嗤笑。 “明知道我进了睿王府就是死路一条,都没人在乎我的性命,王爷认为,我应该为他们牺牲自己?” 骁王微微抿唇。 真不知该说这女子,是自私自利,还是淡漠寡情。 “王爷,今天闹出这么大动静,要是皇上怪罪下来……”江扶摇试探的开口。 虽然骁王手上握着兵权,但毕竟是皇权社会,皇上一家独大。 要真是定骁王的罪,骁王也得受着。 除非是举兵造反。 “现在才知道替本王担心了?” 骁王似笑非笑的反问。 江扶摇心虚的抿了抿唇,接着理直气壮道:“如果皇上要问罪,我就把睿王所做的那些缺德事昭告天下!” 第165章 不配为人父 “如果皇上要问罪,我就把睿王做的那些缺德事昭告天下,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身为皇子,在天子眼皮子底下,私自囚禁民女,肆意糟蹋迫害。 皇上作为一国之君和父亲,都推卸不掉监管不力的责任!”江扶摇理直气壮。 接着话锋一转,笑嘻嘻的拍马屁:“不过王爷既然敢强闯睿王府,说明就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法子。” “江姑娘倒是惯会给本王扣大帽子。”骁王冷笑。 接着不客气的挖苦:“说起来小侯爷和江姑娘的姐姐倒是有趣,之前打着江姑娘的幌子,前来求见本王,如今江姑娘被睿王的侍卫带走,却是不见踪影。” 上一次江景煜带着江映雪求见骁王,江扶摇相信,江景煜或许对自己这个妹妹有些兄妹情谊。 至于江映雪,为什么会跟着江景煜一起来求骁王,或许是做样子给江景煜看,也许是想借机攀上骁王。 毕竟那次赏梅宫宴上,可是不止一次的和骁王搭讪。 “王爷也清楚,像我这种可有可无的庶女,少一个对侯府也没什么损失。” “江姑娘倒是深藏不露。”骁王看向江扶摇的目光意味深长。 若是侯爷一家子知晓江姑娘的本事,想必也会另眼相待。 “如果别人对我的好,是带着目的的,那么这份好,不要也罢。”江扶摇满不在乎的态度。 “江姑娘倒是看得开。”骁王轻笑一声。 接着便生硬的转移了话题:“江姑娘说,会在年前再为本王做一次药浴解毒。” 江扶摇点头:“新年前一天吧,已经是最短的间隔时间了。那些药材毒性太大,太过频繁,怕是王爷体内的旧毒解了,又会二次中毒。” “也好。”骁王微微颔首。 “主子,侯府到了。”车夫的声音响起,接着马车停下。 “江姑娘先回府,本王还有入宫一趟。” “王爷是打算先发制人吗?”江扶摇笑着说了一句,不等骁王回应,拱手道:“多谢王爷出手相救,这份情,我记下了。” 说着,掀起车帘,跳下马车。 骁王抿唇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下了马车。 站在侯府大门前,目送着江扶摇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又乘上马车。 沉声吩咐:“入宫!” “二小姐回来了!”见江扶摇回府,管家老钟急忙的迎了上来。 江扶摇点头嗯了一声,“父亲和母亲可是在院子里?” 老钟陪着笑脸:“侯爷和夫人在院子里呢,看到二小姐回府,不知道得多开心呢!” 侯爷夫妻俩看到自己回来,会开心? 不责骂一通都算是便宜。 江扶摇心中冷笑,客气的对老钟点了点头,向夫人的院子走去。 待看着江扶摇走远,老钟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急忙的去了杨姨娘的院子。 “也不知映雪有没有求动太后帮忙,若是去的晚了,只怕是摇儿就……”夫人急的在外厅走来走去。 侯爷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 “那也是那逆女自己的造化!” 夫人停下走动,气的看向侯爷:“再怎么说摇儿也是侯爷的女儿,若是真的同那些女子一样,侯府也是一样跟着面上无光!” “还不是那逆女自找的!” 江扶摇来夫人的院子,听到的就是侯爷的这一句。 推门的动作一顿,冷嗤一声。 接着推门走了进去。 “我回来了,怕是要让父亲失望了!” “摇儿!”微微一愣,夫人急忙的迎了过来。 侯爷也蹭的站起身,没想到江扶摇竟然完好无缺的回来。 “可是映雪带着人去睿王府,把你带回来的?” 夫人似乎想拉着江扶摇的手,不知因为什么,已经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 江扶摇看在眼里,心中嗤笑。 看来夫人和江景煜一样,都还念及着些亲情,就是不多。 “姐姐没有带人去睿王府。” “那你是怎么回来的?”夫人还没来得及问,侯爷就不悦的开口。 这逆女,不会是又把睿王给打伤了吧! “说起来父亲可能没想到,是王爷带着人闯入睿王府,把我救出来的。”江扶摇笑容灿烂。 看到侯爷,就想要气他。 因为从被接回侯府到现在,侯爷就没给自己一点好脸色。 所以,侯爷这个做父亲的不仁,就别怪自己这个做女儿的不义。 “你说是骁王殿下带人闯入睿王府,把你救出来的?”侯爷神色质疑。 江扶摇眉梢轻扬,微微点头:“父亲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问门房,是王爷亲自把我送回来的。” “骁王殿下怎么会强闯睿王府,去救你?”侯爷不悦的质问。 江扶摇虚扶着夫人在正位上坐下,自己也在下面的椅子上坐下。 “女儿也和父亲一样纳闷。” “也许王爷是觉得女儿天生丽质,人家仁爱花见花开,所以才不惜得罪睿王,把我救了出来。” 侯爷…… 气的一甩袖袍坐下。 就没见过脸皮这般厚的姑娘家! “骁王殿下带着人闯入睿王府,可是同睿王府的侍卫起冲突?”夫人担心的问道。 江扶摇点头:“不仅起了冲突,睿王还被打的昏死过去。” “什么!”侯爷神色恼怒。 “睿王被骁王殿下打的昏死过去,你这逆女也是一样逃不开干系!” “本侯爷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会摊上你这个逆女!”侯爷气的不停地拍桌子。 “若是睿王追究起来,整个侯府都要跟着遭受牵连。” 女儿虎口脱险,作父亲的没有一点劫后余生的喜悦,反而一味的指责。 江扶摇觉得侯爷这样的人,就不配为父亲! 脸上笑容明艳:“女儿怎么知道父亲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你这逆女!”侯爷额角突突直跳,目眦欲裂的隔空指向江扶摇。 “若是瑾贵妃和睿王追究起来,本侯爷绝不会护着你!” 江扶摇嗤笑:“原本父亲不也是没有护着我。” 不等侯爷说什么,江扶摇眉梢一挑,反问道:“怎么,父亲不护着我,还不许别人护着我?” “要是这样的话,父亲大可以去和王爷明说,让王爷以后都不许护着我。” 第166章 在骁王心中地位不一般 “逆女!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侯爷气的不停地拍桌子。 江扶摇也懒得和侯爷作口舌之争。 因为没有任何意义。 虽说古人思想封建保守,看重嫡庶之分,但是像侯爷这样,心都偏到咯吱窝的,自己根本就不屑他能改变态度。 起身,敷衍的一福:“女儿就不打扰父亲和母亲了。” 不等侯爷和夫人回应,大步离去。 “逆女,当真是逆女!”侯爷指着江扶摇的身影,全身都气的发抖。 见江扶摇把侯爷气的不轻,夫人心中原本的那一点愧疚也荡然无存。 蹙眉不悦道:“既然人已经安然无恙的回来,明个就让于尚书家上门交换婚书。” —— “那贱人当真是命大,竟然安然无恙的从睿王府回来了?” 杨姨娘蹭的站起身。 老钟连连点头:“二小姐去了夫人和侯爷的院子,姨娘可是要过去?” “我去看看那贱人!” 杨姨娘说着,便抓着手里的帕子便走了出去。 老钟也急忙的跟上。 还没到夫人的院子,就和江扶摇打了照面。 “姨娘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做什么去呀?” 江扶摇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杨姨娘,又看了看跟在身旁的老钟。 唇角的弧度意味深长。 不是自己歪心思多,实在是老钟心虚的不正常。 按道理,自己是杨姨娘的女儿,安然无恙的回来,老钟去给杨姨娘报信,不是很正常的事嘛,至于心虚成这样吗? 除非是—— 江扶摇不由得又细细的打量起了老钟。 年纪看着和侯爷不相上下,长相倒也说得过去,好像一直都是笑眯眯的,这样的笑面虎,心机最是深沉。 见江扶摇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老钟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距离杨姨娘远了些。 呵! 江扶摇轻笑。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大大方方是友情,遮遮掩掩是奸情。 老钟这样的反应,奸情无疑了。 “你这般看着老钟做什么?” 杨姨娘上前一步,故意挡住江扶摇的视线。 江扶摇似笑非笑的看着杨姨娘:“姨娘还没说,这么急匆匆的,是做什么去。” “还不是听老钟说,你回府了,姨娘才急忙的赶了过来。”杨姨娘神情不悦。 “是吗?”江扶摇似笑非笑。 目光淡淡的瞥向老钟:“这么说来,在老钟心里,姨娘可是比父亲和母亲还重要呢。” “胡说什么!”杨姨娘拔高声音。 “若是让夫人听了去,还不得误会!” “姨娘要是坐得正行得直,还怕什么。”江扶摇说的别有深意。 “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姨娘了。” 江扶摇意味深长的看了杨姨娘一眼,似笑非笑的向着自己院子走去。 杨姨娘不由得转身。 拿着帕子的指,都跟着捏紧。 微微紧了紧眼眸。 这贱人不会是看出了什么吧? “姨娘可是还要去夫人的院子?”老钟笑眯眯的提醒。 杨姨娘收回目光,淡淡的瞥了老钟一眼,神情不悦。 “以后在外人面前,小心着些!” “姨娘教训的是,奴才记下了。”老钟恭敬的应下。 看上去和杨姨娘之间,没有一点的暧昧,就是主仆关系。 杨姨娘心中满意,继续向夫人的院子走去。 “那贱人既然已经回府,我若是不前去看看,岂不是要遭受怀疑。” “姨娘以后说话还是应该注意着些,府里不比是在姨娘自己的院子,人多眼杂,可别再让人听了去。” 老钟靠近杨姨娘,低声提醒。 “我知道了。”杨姨娘睐老钟一眼,虽然神情不悦,还是应下。 腊梅担心的在院子门前走来走去,不时的看向门外。 待看到江扶摇的身影,高兴的迎了上去。 “二小姐,你回来了!” 腊梅眼眶泛红,喜极而泣。 “傻瓜,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地!”江扶摇揉了揉腊梅的头,进了院子。 腊梅紧跟在身旁。 “二小姐,睿王有没有责罚或者对二小姐用刑?” “没有,还没来得及,王爷就赶到了。” 江扶摇唇角上扬。 自己也没想到,骁王能在那么短的时间赶到。 “二小姐有所不知,奴婢可是担心死了!”腊梅想想都还在后怕。 “不是都去骁王府送信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江扶摇笑着宽慰。 说话间已经回到厢房。 腊梅上前帮着把斗篷解下,由衷道:“骁王殿下当真是在意二小姐!” 竟然将二小姐从睿王府带了回来。 虽说骁王殿下贵为战神王爷,可把二小姐带回来,也是要得罪睿王的。 而且闹不好睿王再去皇上面前告状,骁王定会被皇上责罚。 “嗯,王爷是挺在意我的。”江扶摇毫无形象的躺在床上。 心里想:骁王能不在意自己吗? 要是自己嘎了,谁给他解毒! “王爷不会是对二小姐起了心思吧?”腊梅好心的提醒。 要真是只是为了让二小姐帮着挡桃花,哪里还会为了二小姐得罪睿王。 江扶摇:…… “别胡思乱想,你看小姐我和王爷是合作关系,互利互惠。” “二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腊梅显然是不相信。 笑着揶揄了一句,去把斗篷收了起来。 江扶摇也懒得和腊梅解释。 枕着双手,对着上面发呆。 骁王急着入宫,一定是想趁睿王和皇上告状之前,先参上睿王一本。 但是睿王再怎么着,也是皇上的儿子, 不知道皇上是会偏袒睿王,还是会偏袒骁王。 不过骁王既然敢闯进睿王府,说明就是有办法应对,就算是被皇上责罚,也是值得。 因为不仅救了自己,还救了那么多被睿王囚禁的女子。 话说江景煜和裴怀瑾跟随御林军急忙赶去睿王府,结果却扑了个空。 管家哭着向御林军统领告状,说骁王带领侍卫闯入,不仅把江扶摇带走了,还把睿王给打昏死过去。 江景煜傻眼。 骁王擅闯睿王府,可是犯了律法。 而且还把睿王给打的昏死过去。 若是皇上知晓,定是要怪罪。 闹不好侯爷也会跟着遭受牵连。 裴怀瑾想法和江景煜不同, 骁王竟然为了摇儿,带领侍卫强闯睿王府救人,可见是摇儿在骁王心中地位不一般。 第167章 逼皇上治罪 “臣弟见过皇兄、皇嫂。” 骁王恭敬一礼。 见到皇后也在,心中忍不住的在想,一会向皇上禀报,皇后是会借着机会踩上瑾贵妃母子一脚,还是会踩上本王一脚。 “无需多礼。”皇上将手上的茶盏放下。 语气和蔼:“皇弟入宫见朕,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皇后也停止捻着茶盏盖子刮上面浮沫的动作向骁王看了过来。 “臣弟此次入宫是来向皇兄领罪!” 骁王依旧保持着拱手拘礼的姿势。 虽然说是前来领罪,可是态度和语气,和平时一样的严肃,大有先斩后奏的意思。 皇上眉头皱起,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知皇弟可是做了何事?” 皇后也是一样的轻蹙秀眉。 骁王:“睿王吩咐王府的侍卫,前去侯府,逼着侯爷一家将二小姐交出,强行带回睿王府,臣弟得知之后,便带着侍卫闯入睿王府去要人。” “结果臣弟发现,睿王不仅将侯府二小姐关进铁笼中,竟是还囚禁了不少的女子。 臣弟一怒之下替皇兄教训了睿王,将侯府二小姐和那些被囚禁的女子全数救出。” 说到这里,骁王一撩袍角跪下,皇上和皇后都以为他是要说‘还望皇兄恕罪’之类的话。 结果没想到,骁王说的竟是:“还望皇兄下旨,令人仔细地彻查睿王所为,还那些被睿王囚禁的女子及家人一个公道!” 皇后已经因为瑾贵妃想要一起掌管后宫的事,一气之下把睿王的所作所为,告诉了皇上。 然而皇上不仅没有惩戒睿王,睿王府的侍卫反而还上门把江扶摇带走,所以,骁王也不知道是皇上授意,还是睿王自己的意思。 但不管是皇上授意,还是睿王自己的行为,骁王都只能装作不知情。 先发制人,掌握主动权,以免被动。 “竟是还有这等事!”皇上龙颜震怒。 皇后不由得勾唇,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虽说睿王只是个不务正业的闲散王爷,但毕竟是皇子。 骁王强闯睿王府,本就不是皇上旨意,还把睿王教训了一顿,现在又入宫来求皇上下旨严厉彻查,定睿王的罪。 这一招先斩后奏,分明就是逼着皇上治睿王的罪。 皇上若是袒护睿王,就会落下个昏君的骂名。 所以就只能下旨彻查。 皇上贵为天子,被骁王这般胁迫,心中怎么会痛快! 相信即便本宫和太子不出手,皇上也会要将其除掉。。 毕竟骁王这一招先斩后奏,说是越庖代俎也不为过。 “来人!前去睿王府把睿王押进宫!”皇上厉声吩咐。 大太监张德贵小心翼翼的提醒:“皇上,方统领不是带着御林军去了睿王府。” “简直是岂有此理!”皇上气的不轻。 皇后将手上的茶盏放下,温声劝道:“皇上,说起来睿王如此的荒唐,瑾贵妃也是脱不开干系,皇上日理万机,自然无暇分心这等闲事。 可是瑾贵妃作为睿王的母妃,睿王做出如此有损皇家颜面的荒唐事,瑾贵妃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不等皇上说什么,皇后便有看向骁王。 苦口婆心的说教:“说起来骁王也是。虽说是急着去救那侯府二小姐,可也不能带着侍卫强行闯入睿王府。” “知情的是知道急着去救人,不知情的还不得误会骁王是倚仗战功显赫,不把其他王爷放在眼里!” 骁王心中冷笑。 皇后这一招一石二鸟的手段当真是高! 面上不动声色道:“皇嫂说教的是,是臣弟考虑不周。” 接着再次对皇上恭谨一礼:“还请皇兄责罚。” 皇上不悦的看着骁王。 以为这般低声下气,朕就不知道你是故意先斩后奏! “朕又怎么会责罚臣弟,于公臣弟是战功显赫的战神王爷,于私臣弟也是睿王的皇叔,代朕教训睿王也是情理之中,朕又怎么会责罚。” “起来吧。赐座。” “臣弟谢过皇兄。”骁王恭谨一礼,提着袍角起身,在下手坐了下来。 皇上没有开口要治江姑娘的罪,想必是不会追究了。 “皇上,睿王做出这等的荒唐事,可是要差人去传话,将瑾贵妃传来?”皇后试探的提醒。 皇上微微抿唇,正要开口,却不想瑾贵妃自己主动过来了。 人还没进入内殿,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皇上,你可要为睿王做主啊,睿王府里的奴才进宫来向臣妾禀报,说是骁王带着侍卫闯进睿王府,还把睿王给……” 瑾贵妃的声音戛然而止。 震惊的看着坐在皇上下手的骁王,一时间忘了哭诉。 皇上脸上如同罩了寒霜一样。 “朕正要差人去传话,瑾贵妃倒是自己来了!” “皇上……” 瑾贵妃神情委屈。 皇上依旧脸色冰冷:“朕问你,睿王将女子囚禁在睿王府的事,瑾贵妃可是知情?” 瑾贵妃! 皇上也知道了?! 难道是骁王说的? “还望皇上明察,臣妾整日待在宫中,睿王自己在宫外开府,臣妾哪里会知道。”瑾贵妃低垂着眉眼,福身回话。 借着这个动作来掩饰心虚的神情。 “皇上,怕不是这其中有什么误会,睿王若是喜欢女色,大可以前去怡红楼解闷,怎么会将女子囚禁在睿王府呢。” 昨日皇上不就是知道睿王将那侯爷二小姐召去睿王府的事。 皇上不仅没有责罚睿王,反而还示意,将那侯府二小姐抓去睿王府,任由睿王处置。 呵! 皇上气极反笑。 不动声色的问:“方才朕听着瑾贵妃好似说,让朕替睿王做主?” 瑾贵妃马上来了精神,以为皇上真的要为睿王做主呢。 本能的看了眼冷然而坐的骁王,委屈的对皇上道:“皇上,睿王府里的奴才进宫向臣妾禀报,说是骁王带着侍卫强行闯入睿王府,将睿王府的侍卫打伤了不说,还将睿王打的昏死过去!” “还望皇上替睿王做主。” “瑾贵妃想要皇兄如何替睿王做主?”不等皇上回应,骁王就沉沉的开口。 他漫不经心的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抬眼看向瑾贵妃。 鹰隼般的眸子里明明就是平静无波,却带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寒意。 第168章 不如将那侯府二小姐赐给骁王 瑾贵妃只觉得周身的温度都跟着降了下来,紧紧的捏着帕子,才没让自己没出息的打冷颤。 凌厉的目光看向骁王:“骁王这话是何意?” “难道是本宫冤枉了你不成?” “青天白日的,骁王带着侍卫强闯睿王府,可是有不少的百姓都看到了!” “依照瑾贵妃这么说,睿王的侍卫前去侯府,逼着侯爷一家子把二小姐交出来,带去睿王府,相信也是有不少的百姓都看到了。”骁王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周身散发的威压固然令人生畏,但本宫可是贵妃娘娘,而且皇上也在呢! 这么一想,瑾贵妃端起贵妃娘娘的架势,慢条斯理道:“骁王这话是何意?不知情的还以为睿王是令手下的侍卫强抢民女呢!” “睿王吩咐侍卫前去将那侯府二小姐请去睿王府做客,是她的福分,若不是生了张漂亮的脸蛋,只怕是睿王也看不上她!” “依照瑾贵妃的说法,生的好看的女子,就是活该?”骁王冷笑着反问。 “你!”瑾贵妃一时语结。 狠狠地瞥了骁王一眼,对着皇上微微一福:“皇上,您也看到了,骁王在皇上面前都是这般,可见平日里是有多嚣张跋扈。” “本王若是不嚣张跋扈,还真是不知,睿王竟然在府里囚禁了那么些的无辜女子!” 不等皇上回应,骁王就嘲讽的开口。 瑾贵妃如同被踩了尾巴一般,蓦的看向骁王:“休要血口喷人!” 骁王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瑾贵妃认为,本王是在血口喷人?” “根本就是!”瑾贵妃态度强硬。 “睿王就是再怎么不务正业,也断不会做出那等伤天害理之事!” 骁王冷笑:“方才瑾贵妃说,睿王是吩咐侍卫请侯府二小姐前去睿王府做客,可是本王赶到的时候,看见侯府二小姐是被关在铁笼子里,双手锁上了铁链,难道睿王的待客之道,是将客人关进铁笼子里,再将其双手用铁链锁上?” 瑾贵妃被问的哑口无言。 虽然知晓睿王有那么方面的嗜好,但具体怎么对待女子,也是没有亲眼看见。 “皇上,臣妾以为,还是等着将睿王召进宫,问过了之后再做决策也不迟。”皇后心中暗自冷笑。 这瑾贵妃还真是个蠢的。 骁王都已经闯入睿王府,竟然还侥幸的以为,骁王不会发现睿王所做的那些缺德事。 “好了!”皇上脸色沉沉的看向瑾贵妃。 不知是当真不知情,还是想着能蒙混过去。 骁王是什么人,若不是证据确凿,怎么会信口雌黄。 “张德贵!差人出宫去传话,令方成将睿王一同带入宫!” “皇上,奴才这就差人出宫去传话。”张德贵抱着拂尘躬身一礼,急忙的去吩咐了。 骁王不是那么太在乎皇上会如何处置睿王。 只要皇上不怪罪自己,江姑娘不会被问罪,目的就已经达到。 起身,恭谨一礼:“皇兄,臣弟便先告退了,” “骁王作何这般急着出宫。”皇后笑着开口。 骁王微微转向皇后:“不知皇嫂可是有何吩咐?” 皇后笑着道:“得知侯府二小姐被带去了睿王府,骁王便急着去把人救了出来,为了救那侯府二小姐,竟然罔顾规矩,强闯睿王府,可见那侯府二小姐在骁王心中位置不低。” 骁王抿唇不语,清楚皇后还有下言。 “皇上,既然骁王对那侯府二小姐这般在意,依臣妾说,皇上不如就将那侯府二小姐赐给骁王做个贵妾。” “说起来骁王今年已经二十有一,过了年就又长了一岁,太子比骁王还要小上三岁呢,都已经娶了太子妃和侧妃,可是骁王的府上两个暖床的侍妾都没一个。” 也不知道皇后是存的什么心思,竟然向皇上这样提议。 “不劳皇嫂费心了,臣弟还未有婚娶的打算。” 不等皇上说什么,骁王就先一步开口拒绝。 “怎么,骁王是对那侯府二小姐无意?”皇后不解道。 “多谢皇嫂挂心,若是臣弟看上了哪家的千金,届时再来求皇兄和皇嫂定夺。” 骁王说着,恭谨一礼,大步的离去。 帝后两人神情同步的,微微眯起眼眸。 目送着骁王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双双收回目光。 “皇上,骁王说是让那侯府二小姐帮着挡桃花,可是臣妾怎么觉得,都不像是单单帮着挡桃花这么简单。” 皇上也看向皇后,并没说什么。 其实自己也是一样,觉得不像是帮着挡桃花这么简单。 若真是如此,又怎么会得知那侯府二小姐被带去睿王府,便急忙的前去。 为了个不相干的女子,强闯睿王府,不惜得罪瑾贵妃和睿王。 “皇上,睿王昨日才被那侯府庶女重伤,今个又被骁王打的昏死过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臣妾也不活了——” 瑾贵妃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皇后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心中冷好。 骁王出手,睿王等于是踢到了铁板上。 而且好闹到了皇上面前,看还怎么同本宫争执掌后宫的事。 皇上冷冷地看向瑾贵妃:“睿王这般枉顾人命,你也有着管教不严的责任! 先行回去吧,待朕问明之后再做决断!” “皇上……”瑾贵妃戚戚艾的唤着,想要皇上给个承诺。 睿王做了什么,她这个做母妃的怎么会不知道。 要不然得话,怎么会当帮凶。 “瑾贵妃是没听到朕的话!”皇上的声音都冷厉了不少。 皇后心中暗自得意。 皇上恼怒成这个样子,日后瑾贵妃还能不能继续得宠都未必了。 善解人意的劝道:“瑾贵妃还是先回去吧,如今皇上正在气头上。” 瑾贵妃微微一福:“臣妾先行告退了。” —— 话说江映雪入宫之后,尽是说些哄太后开心的话,对于江扶摇被带去睿王府的事,只字不提。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起身告退。 左是也没人知道,是否求太后帮忙,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 回侯府的路上,江映雪忽然灵机一动,吩咐车夫去了骁王府。 都这个时候了,想必是睿王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已经对那贱人做了。 自己何不借着这个机会,攀附上骁王。 第169章 骁王可是对你有意? “大小姐,门房说,骁王不在王府。” 麦冬恭敬的回话。 江映雪隔着车帘,淡淡地‘嗯’了一声,不由得勾起唇角。 原本还在担心,这一次骁王是否会召见。 既然骁王既然不在府中,那便在王府大门前等他回府。 “大小姐,可是要回侯府?”麦冬隔着车帘询问。 “不急。”江映雪淡淡的吩咐。 慢条斯理的将太后赏的点心打开,拿起一块,慢慢地品尝。 左是有的是时间,若是父亲问起,就说太后不肯帮忙,自己担心那贱人,便前来王府求骁王。 就不信骁王一整天都不回府。 马上就要过年,天气越发的冷。 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也没见着骁王回府。 江扶摇坐在马车里,双脚都冻得麻木。 问话的语气都显得恼火:“骁王还没回府?” 麦冬抄着手,冻得瑟瑟发抖,向着街角看去:“大小姐,奴婢没瞧见有马车过来。” 声音刚刚落下,就看见一辆马车拐过街角,向骁王府而来。 麦冬神色一喜:“大小姐,是骁王的马车!骁王回府了!” 江映雪也是眸色一亮,急忙的掀起车帘看向街角。 见到骁王的马车迎面而来,高兴的检查了一下仪表,匆匆的下了马车。 这一次,骁王不想见,也得见了。 “主子,不知是哪一个的马车停在了王府大门外。”车夫恭敬的禀报。 骁王端坐在马车里,沉声吩咐:“不必理会。” “是。” 车夫恭敬的应下。 扬起皮鞭抽在空气中,清脆的鞭声响起,提醒前方的人,不得拦路。 马车渐行渐近,江映雪移动莲步,来到街道中间,施施然一礼:“臣女见过骁王殿下。” 车夫急忙勒住缰绳,紧急刹车。 骁王语气微冷:“发生了何事!” “主子,侯府千金拦了路。”车夫认得江映雪,如实的回话。 江映雪保持着福礼的姿势,等了一会,也没等到骁王回应,便提高声音:“骁王殿下,臣女前来是有要事相求,还望骁王殿下能出手相助。” “回府。” 骁王沉沉的声音在马车内响起。 江映雪脸上大方得体的笑容一僵,就听得车夫冷着脸警告:“闲杂人等速速让开,挡了我家主子的路,若是我家主子怪罪起来,可不是你担当的起的!” 车夫声音不小,里面的门房将侧门打开一道缝隙,偷偷看了一眼,见到是自家王爷的马车回来,急忙的将大门打开。 江映雪依旧维持着福礼的姿势,捏在一起的手指都不由得收紧。 自己那么高的声音,不相信骁王没有听到。 而且先前也是同骁王说过话的,相信骁王一定听得出来! 暗暗咬了咬牙,怎么都不甘心。 没有让开路,再次大方得体的开口:“骁王殿下,臣女的妹妹、摇儿——” “令府里的侍卫将人驱走!” 江映雪的话还没说完,骁王不悦的声音就在马车里响起。 车夫也不悦的提醒:“再不让开,就休怪我无礼了!” “大小姐,”麦冬轻轻扯了扯江映雪的斗篷,好心的提醒。 都已经被骁王府的侍卫驱赶过一次了,大小姐怎么就不长记性。 江映雪暗暗咬牙,不得不让开路。 低垂眉眼,看着马车进入王府,神色怨毒。 凭什么江扶摇那贱人不止一次的乘坐骁王的马车,而自己这个侯府嫡女,骁王竟是连一句话都不愿说。 “大小姐,咱们也回府吧,怕是侯爷和夫人都已经等急了。”麦冬小心翼翼的提醒。 主子失了面子,做奴婢的自然要帮着搭梯子了。 江映雪收回目光,冷冷的瞥麦冬一眼,劲自走向马车。 “回府!” “二小姐可是回府了?” 江景煜和裴怀瑾两人,一踏入侯府大门,便急急的询问门房。 “小侯爷,二小姐一早就回府了,还是骁王殿下送二小姐回府的。 奴才瞧见,骁王殿下可是站在侯府大门外,看着二小姐进了院子,才乘坐马车离开的。” 门房恭敬的回话。 裴怀瑾心中更加警铃大作。 原本打算,等过了年之后,再同侯府商议,将摇儿也一同娶回府。、 现在看来,等不到年后了。 “二小姐可是回了自己院子?”裴怀瑾急切的问道。 “回世子爷,这个奴才就不知了。” 门房声音刚刚落下,裴怀瑾就疾步向着院内走去。 “裴世子是要去摇儿的院子?”见裴怀瑾向着偏院走去,江景煜本能的问道。 裴怀瑾脚步不停:“本世子先去看看摇儿,稍后再去拜见侯爷和夫人!” 江景煜:摇儿将将虎口脱险,还不得是先去父亲和母亲的院子回话! 只是江景煜还没来得及开口提醒,裴怀瑾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偏院。 “摇儿!” 裴怀瑾匆匆的走进厢房, 原本在床上躺尸的江扶摇,吓得一个激灵,瞬间诈尸。 裴怀瑾怎么来了? “摇儿!”裴怀瑾疾步来到床前,拉着江扶摇站起。 上下的打量着。 “睿王可是有难为你?” 江扶摇无语的看向别处,微微叹息一声,将双手抽了出来。 “裴世子也看到了,我这不是好好地!” “摇儿,睿王他——”后面的话裴怀瑾没有问出来。 但是担心、急切和怀疑都已经表现在脸上。 江扶摇知道,自己是第一个完好无缺的从睿王府出来的女子。 也知道裴怀瑾是在关心自己。 可是这种欲言又止,让人很不舒服。 神情微冷:“裴世子是不是想问,睿王有没有糟蹋我?”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摇儿误会了。” 裴怀瑾急忙的解释。 再次去拉江扶摇的手。 被江扶摇避开。 走到圆桌前,坐了下来。 “多谢裴世子的关心,我已经没事了,裴世子也请回吧。” 江扶摇不想和裴怀瑾产生过多交集。 怕被人误会,自己对裴怀瑾念念不忘。 当然,更怕裴怀瑾自己误会。 “摇儿!”裴怀瑾也在圆桌前坐了下来。 见江扶摇一只手搭在桌子上,本想要握住,手都已经要伸过来,又及时的打住。 最后箍成拳,停在桌面上。 “骁王殿下可是对你有意?” 第170章 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 “骁王殿下可是对你有意?” 裴怀瑾箍起的拳头,都因为紧张而收紧。 一瞬不瞬的盯着江扶摇,生怕错过一丝细微的表情。 裴怀瑾的那点小心思,江扶摇怎么会不知道。 之前不就是表白过,想把自己和江映雪一起娶回去。 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裴世子要是想知道,大可以直接去问王爷。” 裴怀瑾紧紧抓住江扶摇的手,语气急切:“摇儿,骁王殿下虽然贵为王爷,但并非是良配。” 江扶摇把被裴怀瑾抓紧的手抽了出来,冷笑着道:“王爷是不是良配,好像都和裴世子无关吧。” 裴怀瑾眸光躲闪,不自然的蜷了蜷双手,抿了抿唇,鼓起勇气迎上江扶摇的目光。 “摇儿,骁王殿下身份尊贵,即便是将你纳入王府,以你的身份,也只能做个贵妾。 将来娶回王府的正王妃和侧妃,也都是要位高权重的朝臣之女。” “所以呢?”江扶摇眉梢微微一挑。 知道裴怀瑾要说什么。 “所以,摇儿还是趁早断了对骁王殿下的心思,现在骁王殿下是还没娶正王妃和侧妃,才会一心对摇儿,可若是娶了正王妃和侧妃,摇儿庶女的身份,想要在骁王府争上一席之地,简直比登天还男。” 裴怀瑾苦口婆心的剖析,言语间透着情真意切。 “摇儿应该也清楚,豪门世家中,被遗忘的侧室日子有多艰辛。 所以摇儿切不可对骁王殿下动心思,若是骁王殿下提出,摇儿一定要断然拒绝他。 你我自幼青梅竹马,心意相通,我已经说服父王和母妃,同意将你一起娶回府为侧室,待时机成熟,再将你抬为平妻。 映雪也是定会对你这个妹妹真心相待,我也同样的会护着你,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江扶摇:要不要听听你自己放的是什么屁! 娶一个江映雪进门还不够,还要姐妹两个一起服侍你! 想屁吃呢! “裴世子,”江扶摇冷冷的开口。 “我记得我已经明确的表达过,我对你没兴趣,也不会和江映雪一起嫁给你!” “若是我不娶映雪,摇儿就会答应嫁给我吗?”裴怀瑾认真的问道。 江扶摇无语的扶额。 重点是这个吗! 来个语文老师,给他讲讲,应该关注的重点是哪一个! “裴世子,我对你这个人没感觉,和你娶任何人都无关。” “可是——” “摇儿。” 裴怀瑾刚要继续游说,江景煜便大步的进来。 江扶摇暗暗的吐了口气。 江景煜来的太是时候了! 扬起一抹职业性假笑,起身迎了上去。 “阿兄。” 江景煜也和裴怀瑾一样,拉着江扶摇的双手,上下的打量个不停。 “睿王有没有对你用刑?” 江扶摇觉得,江景煜的思维才是正常人的思维。 睿王被自己打伤,抓回府对自己用刑报复,才是正常操作。 笑着摇头:“没有。王爷带人去的及时,睿王还没来得及对我用刑。” “那便好”江景煜暗暗舒了口气。 江扶摇抽出被他拉着的手:“阿兄坐吧,有什么话慢慢说。” 江景煜在圆桌前坐了下来。 江扶摇也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江景煜抿唇微微犹豫了一下,道:“方才我与父亲合计过了,若是皇上怪罪下来,阿兄愿代你受罚。” “多谢阿兄。”江扶摇客气的道谢。 接着道:“不过有王爷在,即便是皇上要怪罪,王爷也会全部承担下来。” “骁王殿下是这般对你说的?”裴怀瑾抢着问道。 不等江扶摇回应,便接着道:“这种话,也就哄哄摇儿罢了。” 江扶摇:感觉裴怀瑾是在说,自己见识少,好欺骗! “是不是哄人的话,我会不会被降罪,不就知道了!”江扶摇气极反笑。 “摇儿!”裴怀瑾不悦的皱眉。 想要说教,话到了嘴边又及时的打住。 说的再多,不如做的多。 起身:“我现在就入宫,去皇上面前帮摇儿求情!” 裴怀瑾说着,大步向厢房外走去。 江扶摇:难怪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回来!” 严厉的语气,又透着不悦。 裴怀瑾还是第一次听到江扶摇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 脚下一顿,不由得转身。 江扶摇脸色难看:“我又没做错什么,不劳裴世子去皇上面前帮我求情。” 裴怀瑾:“可是,骁王殿下带着侍卫强闯睿王府——” “裴世子也说了,是王爷带着侍卫强闯睿王府,如果皇上要按照大宣法律处置,处置的也该是王爷!”裴怀瑾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扶摇不客气的打断。 自己是受害者,即使是这皇权当道的社会,也没有定自己罪的道理。 “可是此事是因你而起!”裴怀瑾本能道。 受到的是古人的教育,所以思考问题的角度也不同。 呵! 江扶摇再一次被气笑了。 “依照裴世子的说法,那些被睿王强行抢去睿王府囚禁的女子,是她们自己的错了! 怪她们年轻貌美,才让睿王起了歹心!” “这——” 裴怀瑾神情尴尬。 明明是想去皇上面前,帮摇儿求情,摇儿不但不领情,怎么还这般恼怒? “裴世子还是先回吧,出来这么久,想必王爷和王妃也是着急了。”江景煜开口缓和气氛。 从江扶摇激动的言辞中,已经明白是何意思。 不过也理解裴怀瑾的用心。 虽然睿王强抢民女,囚禁在睿王府,是触犯了大宣律法,但毕竟是皇子,即便是降罪,皇上也会网开一面。 所以,江扶摇这个揭发睿王的始作俑者,就会遭受无妄之灾。 成为皇上平息愤怒的牺牲品。 同时也算是给瑾贵妃一个交代。 “当真不用本世子入宫去皇上面前求情?”裴怀瑾问道。 江景煜淡淡地笑了笑,开口婉拒:“虽说裴世子同映雪即将大婚,可也不能凡事都要裴世子帮忙。” “裴世子放心,若是皇上降罪下来,本小侯爷替摇儿承担。” 江景煜都这样说了,裴怀瑾也不好再说什么。 微微颔首,一拱手,大步离去。 “骁王殿下怎么知道你被带去了睿王府?”裴怀瑾神情严肃。 第171章 事实证明,是王爷把我救了出来 “骁王殿下怎么知道你被带去了睿王府?”裴怀瑾神情严肃。 “我让腊梅去骁王府送的信。”江扶摇坦然相告。 “你就这么笃定,骁王会去睿王府救你?”江景煜神情微恼。 恼的是,明明已经告知,江映雪入宫去求太后,江扶摇竟然还吩咐腊梅去给骁王送信。 摆明了就是不相信江映雪这个姐姐,而是相信骁王。 “事实证明,是王爷及时的赶去睿王府,把我救了出来。”江扶摇神情嘲讽。 “阿兄这么激动干什么,是在气恼我让腊梅去向王爷求助?” “阿兄怎么不知,骁王对你竟是这般在意!”江景煜气极反笑。 竟然带着侍卫强闯睿王府,哪里只是单单让摇儿帮着挡讨好这么简单! “现在阿兄不就知道了。”江扶摇似笑非笑。 不等江景煜回应,接着道:“对了,阿兄不是告诉我,姐姐入宫去求太后了,怎么现在还没回来?” 江景煜微微抿唇。 江扶摇前脚被睿王府的侍卫带走,江映雪后脚就乘坐马车入宫去求太后。 按道理,是否求得太后答应,都应该出宫了。 “许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这样的说辞,江景煜自己都心虚。 但是又觉得,江映雪不可能故意耽搁。 江扶摇唇角勾起一抹讥讽,抬手摸上桌子上的茶盏,无意识的把玩着。 “还好我让腊梅去给王爷送信,要不然等着姐姐把救兵搬来了,就只能给我收尸了。” 江景煜眸光躲闪。 不否认,江扶摇没有夸大其词。 睿王的那种嗜好,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也有耳闻。 听说那些从睿王府抬出的女子,都是被糟蹋死的,尸身惨不忍睹。 “许是映雪带着人赶去睿王府的时候,你已经被骁王殿下救了出来。” 呵! 江扶摇轻笑出声。 “我回府也有些时候了,姐姐若是扑了个空,也应该回府了吧。” 所以,这种说辞,你自己信吗! “摇儿认为,映雪是没有入宫去求太后?”江景煜下意识的箍紧双手。 映雪虽然对自己被奶娘调包的事,感觉委屈,可也从未为难过姨娘和摇儿。 定是这其中生了什么意外,所以到现在还没回府。 “我可没这么说,”江扶摇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我只知道,是王爷及时赶到,打开铁笼和铁链,把我救出来的。” “睿王竟是将你关进铁笼里!”而且还锁了铁链! 江景煜神色震惊。 江扶摇没有回应,就这么看着江景煜。 唇角的讽刺刺痛了江景煜的眼。 自责的低头:“都怪阿兄去的晚了,阿兄找裴世子一同入宫去求皇上,等带着御林军赶到睿王府,睿王府的管家说,骁王殿下已经将你带走。” 虽然去晚了一步,但毕竟是真心不想自己落入睿王之手。 江扶摇还是感激的。 所以阴阳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摇儿。”江景煜抬头看向江扶摇。 “和阿兄说实话,骁王殿下为何这般在意你,是否是想将你纳入骁王府?” “阿兄误会了。 我和王爷说好了的,我帮他挡桃花,他要护我周全。” “当真是这样?”江景煜神色质疑。 但是看着江扶摇坦然的表情,也不像是说谎。 江扶摇轻笑:“阿兄不会是认为,王爷会看上我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吧?” 古人讲究门当户对,尤其是皇子。 最在意的就是所娶的另一半,在事业上能不能助理。 而自己在这些古人眼里,除了长了一张能看的脸蛋,根本就是一无是处。 而京城中,最不缺的就是好看的女子。 江景煜也觉得骁王也是不会看上一个庶女。 但仅是帮忙挡桃花,就这般护着,实在是匪夷所思。 可是仔细的想想,也似乎没有任何亲昵的举止, 江景煜想不明白了。 索性也没再继续纠结。 “若是不出意外,明个于尚书府上就会递婚书来侯府。” 江景煜说着,就要起身离去。 江扶摇唇角勾起一抹嘲讽:“阿兄也希望我嫁给那个鱼线?” 江景煜目光闪躲。 抿唇迟疑了一秒,道:“想必今个也是受了惊吓,好生休息,明个还要见尚书府二夫人。” 看着江景煜大步离去的身影,江扶摇自嘲的笑了。 自己就不该还抱有希望。 江映雪的心情,在爽与不爽之间来回跳个不停。 爽的是,不出几天,江扶摇就会像那些个女子一样,横着从睿王府出来。 从此以后就再不用担心,自己的的嫡女位置会受到威胁。 不爽的是,骁王竟然无情的下令,将自己赶走。 也不知江扶摇那贱人有什么好,竟是让冷厉无情的骁王,都是另眼相待! 而自己,侯府嫡女,又比那个贱人差在哪里! “大小姐,侯府到了。”麦冬的声音响起。 马车停下,麦冬急忙的跳下马车,跑过去将车帘挑起。 江映雪深吸一口气,收敛起心思,下了马车。 “大小姐,侯爷吩咐奴才传话,若是大小姐回府了,先去夫人的院子一趟。” “知道了。”江映雪脸色难看,劲自走进侯府。 门房不解的挠头。 二小姐已经平安回府,按道理应该高兴才是,大小姐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侯爷和夫人坐在正位上,江景煜和杨姨娘也在。 “父亲,母亲,阿兄。”江映雪施施然一礼,唯独没有和杨姨娘打招呼。 杨姨娘眼底划过一抹失落。 不过很快就又是笑吟吟的样子。 侯爷和夫人淡淡的嗯了一声,侯爷严肃的开口:“怎么现在才回来?” 江映雪:“父亲有所不知,女儿入宫去求太后,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太后也一样是推三阻四个不停。 女儿担心,若是耽搁了时间,妹妹再、”后面的话江映雪没有说出来,但是大家都明白。 所以女儿急急的出宫,想到上一次赏梅宫宴上,骁王殿下那般的护着妹妹,便去了骁王府,想求骁王殿下对妹妹出手相救,却不想,骁王殿下不在府上。” 说到这里,江映雪微微停顿下来,神情也变得委屈。 “女儿一心为妹妹担忧,便等在骁王府大门外,谁承想等着骁王殿下回府,不仅不肯出手相救,竟然还令人将女儿赶走。” 第172章 不会是听到看到了什么吧 江映雪的声音染了哭腔。 “父亲,母亲,是女儿无能,没能求得太后和骁王殿下对妹妹出手相救。” “这怎么能怪你。”夫人心疼的安慰。 “大冷的天,在骁王府大门外等了那么长时间,定是冻坏了。 张嬷嬷,把我的暖炉拿给大小姐。” 张嬷嬷从夫人手上接过暖炉,快步过来交给江映雪。 江映雪抱着暖炉,来到椅子前,即将坐下之前,淡淡的睐了杨姨娘一眼。 杨姨娘今个是怎么了,也不知道帮着煽风点火。 “既然是去了骁王府,怎么也不差丫鬟回来传话,我同你母亲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差池!”侯爷神情不悦。 入宫去求太后,不是去陪太后说话,这么久不回来,怎么会不担心。 江映雪抱着暖炉的手微微收紧,乖巧认错:“父亲说教的是,都是女儿一心为妹妹担忧,竟是忘了吩咐麦冬回来传话。” “大小姐不必自责,摇儿一早就回府了。”杨姨娘开口安慰。 作为生母,对于女儿一早就安全回来,不见一点高兴,反而还似在指责。 “妹妹一早就回府了?”江映雪神色震惊。 原来小丑竟是她自己! 自己在骁王府大门外等了那么长时间,双脚都冻得没了知觉,还被骁王羞辱,结果那贱人一早就回来了。 “妹妹可是又打伤了睿王,从睿王府逃出来的?若是这样的话,只怕是睿王和瑾贵妃都不会善罢甘休。” “是骁王殿下带着侍卫闯进睿王府,把摇儿抢了出来。”夫人开口道。 “骁王殿下?”江映雪更加震惊。 骁王不是拒绝了自己,怎么又去睿王府救那见人? 看到江映雪脸色青白,夫人关心道:“也是冻了大半天了,快些回院子歇着吧。” “女儿便先回院子了。”江映雪微微一礼,紧紧咬着下唇。 本以为那贱人会是横着从睿王府出来,谁想到,骁王竟然为了那贱人带着侍卫闯入睿王府! “阿兄送你回院子。” 江景煜也跟着起身。 江扶摇勉强扯出一抹笑意,笑容僵硬。 “太后可是有为难你?” 兄妹两人走出外厅,江景煜不动声色的问道。 对于江映雪的说辞,也是有些怀疑。 如同江扶摇所说,救人是急事,正常人都不会耽搁,除非是有意。 “太后倒是没有为难,就是一直推三阻四,” 江映雪早就想好了说辞。 “我一心担忧妹妹,便只能厚着脸皮。” “也是难为你了。”江景煜敷衍的回了一句。 心中不愿相信江扶摇说的,但是都已经这个时候—— “都已经是未时了,怕是也饿了,阿兄吩咐厨房为你做些吃食。” “不用了,阿兄,我已经陪太后用过午膳了。” 江映雪笑着拒绝。 话音落下,笑容就微微僵住。 因为说漏了嘴。 急忙的找补:“太后说,这些时日一直没什么胃口,我想着要求太后帮忙,只好留在宫中陪太后用膳。” 江景煜笑了笑,停下脚步。 “也是在外面冻了大半天了,吩咐丫鬟多生上几盆炭,再有几日便是新年,别再染了风寒。” “妹妹能平安回来,就算是染了风寒也是值了。”江映雪笑着道。 “快些回院子吧。”江景煜敷衍的点了点头。 目送着江映雪的身影向着自己院子走去,心中泛寒。 难道,当真如同摇儿所说,映雪根本就不是真心去求太后? “早知道摇儿会惹出这么多的乱子,真不该将她接回侯府。”夫人重重的叹气。 看到江映雪这个亲生女儿,为了江扶摇,冻得脸色青白,而且还被骁王的人驱赶,怎么会不心疼。 “不是妾身这个做姨娘的心狠,要我说,就是侯爷和夫人平日里对她太过纵容,若是对她用家法,再关进祠堂里饿上个几天,一早就会懂规矩了!” 杨姨娘抓住机会煽风点火。 不等夫人说什么,侯爷冷冷地看向杨姨娘。 “那逆女,若是对她用家法,再关进祠堂里,相信能放上一把火,把侯府给烧了!” “谁说不是呢。”夫人再次叹了一声。 提起江扶摇,就头疼。 “若是不出意外,明个尚书府就会递上婚书,届时挑个好日子,早些把她嫁出去,也省的搅的整个侯府上下不得安宁。” 说到这里,夫人又叹了一声,接着道:“如今又惹上了睿王和骁王殿下,不知皇上要如何怪罪。” “要妾身说,若是皇上怪罪下来,就将摇儿交给皇上处置,左是都是她惹出来的!”杨姨娘生气道。 侯爷冷哼一声,也跟着道:“若是皇上怪罪下来,本侯爷自是不会替那逆女担着!” “侯爷,若是骁王殿下一心护着摇儿——”杨姨娘开口提醒。 侯爷脸色更加冷了几分:“骁王殿下身份何其尊贵,岂会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忤逆皇上的旨意!” “倒也是这个理。” 杨姨娘嘴上这样说着,一抹暗芒从眼底划过。 那贱人以为,从睿王手上逃了出来,便会高枕无忧了? 得罪了睿王和瑾贵妃,往后还会有好日子过! 何况骁王还为了那贱人带着侍卫强闯睿王府,叔侄之间为了一个女子大动干戈,皇上定会龙颜震怒,从而降罪那贱人! 原本还想着,将那贱人骗去怡红楼,让人毁了清白。 现在看来,已经没那个必要。 那贱人先是传出与外男私会,现在又被睿王抢了去。 即便是回了侯府,相信也都是认为被睿王玷污了青白。 如此一来,即便是嫁入尚书府,也是会遭婆家嫌弃,遭受磋磨。 “对了,摇儿不是说,如果能安全的从睿王府回来,就告诉我个秘密。”夫人忽然想起来,江扶摇被带去睿王府之前说的话。 “去二小姐院子传话,让二小姐来我的院子。” 杨姨娘本打算离开,去问问江映雪,今天所发生的。 听见夫人这样说,都已经站起的身子,又坐了下来。 那贱人跟随睿王府侍卫离开之前,是说了这么一句。 当时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和看向自己的目光,看的人心里发毛。 该不不会是那贱人听到或者看到了什么,所以想像夫人告密吧? 第173章 治不好眼盲心瞎的人 “摇儿,你不是说,要告诉母亲一个秘密,可是什么秘密?” “母亲,既然是秘密,还是让姨娘回避的好。”江扶摇笑看了杨姨娘一眼。 杨姨娘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还不等呵斥,侯爷就不悦道:“这种糊弄人的话,你也信!” 江扶摇没有反驳。 既然侯爷不相信,那就继续眼盲心瞎,把害死嫡女的庶女,当宝贝疙瘩养着。 反正自己又不是他们的女儿,更是不稀罕做侯府嫡女。 “侯爷,摇儿虽说不懂规矩,但也不会拿这种事情说笑。” 夫人蹙眉看了侯爷一眼,接着对杨姨娘道。 “姨娘先回院子吧。” 杨姨娘怨毒的看了江扶摇一眼,直觉所说的秘密定是同映雪和自己有关。 如若不然,为何还要自己回避! 不行,今个断不能让这贱人得逞,得及时告诉映雪,让映雪快些想法子。 “夫人,还是侯爷说的对,”杨姨娘笑吟吟道, 接着便拧起柳眉,不悦的看向江扶摇:“她能有什么秘密要告诉夫人的!” “姨娘怎么知道我没有秘密要告诉夫人,难道姨娘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江扶摇笑吟吟的反问。 眼见着姨娘脸色难看,一步步逼近:“还是说,姨娘是在害怕什么?” “你、胡说什么!我有什么好害怕的!”杨姨娘色厉内荏。 下意识的瞟了侯爷和夫人一眼,紧紧的捏着手上的帕子,恨不得贴在椅背上。 “杨姨娘不害怕,怎么抖的这么厉害?”江扶摇唇角的笑容扩大。 要不怎么说,做贼心虚呢。 自己还没说什么呢,就已经下成这个样子。 “我哪里抖了!” 杨姨娘神情恼怒。 反应过来,江扶摇是在戏弄自己,继而更加恼火。 不过却没有对江扶摇发火,而是委屈的向侯爷和夫人告状。 “侯爷,夫人,你们也看到了,妾身再怎么不济,也是姨娘,可是摇儿她,分明就是没把妾身这个姨娘当做生母。” “好了!” 夫人神情不悦,语气也同样加重。 “姨娘,你先回院子吧!” 江扶摇得意的挑眉,唇角笑容跟着扩大。 、杨姨娘恨得牙根痒痒。 夫人接连两次开口,不得不回去。 怨毒的瞥了江扶摇一眼,起身:“妾身先回院子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夫人脸色不怎么好看。 自然知道江扶摇刚才就是在故意吓唬杨姨娘。 如同杨姨娘所言,再怎么不济,杨姨娘也是长辈,做女儿的对生养自己的姨娘这般不孝,夫人怎会高兴。 江扶摇也不知道,夫人和侯爷会不会相信自己。 清了清嗓子,刚要说,管家老钟就进来了。 “夫人,除夕晚上要费上不少的炭,可是要再多买些回来?” 江扶摇不动声色的看向老钟,唇角勾起一抹玩味。 老钟来的也太是时候了吧。 而且作为管家,这种小事,不是应该一早就安排好的吗? “你看着办吧。”夫人淡淡道。 老钟:“侯爷,夫人,奴才已经把置办好的年货拟成了单子,若是夫人得空,看看可是有什么落下的。” “先等一下。”夫人不耐的蹙眉。 “是。”老钟恭敬的应下,退至一旁。 夫人接着对江扶摇道:“继续说吧。” “既然钟叔要和母亲核对年货,那就等着核对好了之后再说吧。” 江扶摇似笑非笑的看着老钟,见老钟没有任何的波动和心虚,心中冷笑,心思深沉,比杨姨娘沉得住气。 “你先下去吧,得空我再看年货单子。”夫人淡淡的吩咐。 清楚江扶摇是什么意思。 “是。”老钟恭敬拱手,走了出去。 “故弄玄虚!”侯爷不悦的吐槽。 江扶摇轻笑一声,没说什么,走到门前,把门拉开。 老钟侧耳贴在门板上,打算偷听,根本没想到江扶摇会突然把门拉开。 吓得一抖,还没反应过来,江扶摇就笑着问:“钟叔可是还有事?” 老钟:“……没事,二小姐继续陪侯爷和夫人说话,奴才一会再拿单子让夫人过目。” 江扶摇笑吟吟的看着老钟离开,笑容变得讥讽。 不知道侯爷和夫人知不知道,老钟是江映雪和杨姨娘的人! 把门关上,转回身,就听得夫人不解道:“老钟可是还有什么要紧的事?” 江扶摇无语。 这么明显是打算听墙角,难道侯爷和夫人都看不出来吗? “父亲,母亲,女儿接下来要说的,同姐姐和杨姨娘有关。” 同映雪和杨姨娘有关? 夫人神情不解。 江扶摇接着道:“母亲,两年前奶娘说,把我和姐姐调换的事,母亲和父亲就没有怀疑过吗?” “这话是何意?难不成是想说,奶娘是故意这般的同人说,为的就是想让我和你母亲听到?”侯爷脸色难看。 江扶摇:要不还是算了,反正你们把谁当做侯府嫡女都和自己无关! “你的意思是?奶娘是故意?”夫人神情激动。 侯爷不悦的看向夫人:“这种糊弄人的话便也当真,如何担得起侯府祖母的担子!” 被侯爷这么一说,夫人有些不太自然。 也没再说什么。 江扶摇:“事情这么巧合,你们就没怀疑过?” “怀疑什么?”侯爷不悦的反问。 “怀疑是姨娘买通奶娘,让映雪顶替嫡女的位置?” “还是说,根本就是你不甘心映雪被认会嫡女的身份,从而故意编排这些话来挑拨离间?” 侯爷脸色阴沉,声音也冷了下来。 “父亲觉得,我是想抢嫡女的位置?” 江扶摇指着自己的鼻尖。 发现,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不等侯爷回应,接着道:“父亲和母亲不觉得,我和母亲长的有六分相像?” 剩下的四分,是随了侯爷的。 “如此的大逆不道,哪里有你母亲一点的端庄娴雅!”侯爷语气沉沉。 夫人也跟着道:“我知晓,被当做嫡女养了十五年,突然知晓自己其实是庶女,一时间接受不了。 便想着法子的想要夺回嫡女的身份。” “今个这事,我同你父亲也不会同映雪说,就都烂在肚子里,往后就别提了。” “你也回院子歇着吧,明个尚书府还要上门送婚书。” 第174章 最好别有后悔的那一天 “那贱人竟然让姨娘回避?”江映雪微微蹙眉。 杨姨娘连连点头:“姨娘觉得,那贱人所说的秘密定是同大小姐有关,便吩咐老钟偷偷地去打探。” “不过大小姐还是要有所打算,万一是和大小姐有关,也好提前想好对策。” 江映雪嗤笑:“那贱人自打送去庄子为奴两年多,便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之前学的那些礼数教条,全都磋磨没了,如今如同乡村野妇一般粗鄙难缠,就连母亲先前心中的那一点怜爱,也都贻消贷尽,父亲对那贱人,就更是恨不得从来没有生养过。 如此一来,那贱人说什么,父亲和母亲都不会相信。” “可是万一……” “姨娘不必担心。” 杨姨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映雪打断。 唇角勾起一抹冷嘲:“那贱人定是以为,攀附上了骁王殿下,所以想要在侯府翻起一番风浪。”说到这里,江映雪冷笑一声:“只是有本小姐在,定不会让那贱人如愿!” 江映雪这般信誓旦旦,杨姨娘便也放心了。 “姨娘自然知晓,现在这侯府虽然是夫人当家,可还不是大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杨姨娘忽然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大小姐应该想个法子,能够让侯爷同小侯爷父子两个离心,这样一来,说不定初儿就能继承侯爷的爵位,以后也有个好前程。” “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阿斗,要是继承了侯爷的爵位,怕是不出几年,整个侯府都要让他给败光了!” 江映雪不客气的吐槽。 “大小姐,再怎么不济,初儿也是你——” “大小姐,姨娘!” 杨姨娘的话还没说完,老钟就匆忙的进来。 江映雪神情不悦:“这般毛毛躁躁,一点礼数都没有,可是发生了何事?” 老钟神色有些古怪。 动了动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杨姨娘不动声色的微微摇头,老钟这才恭谨一礼:“大小姐说教的是,奴才一时心急,竟是忘了规矩。” “可是有什么事?”江扶摇漫不经心的端起茶盏,端起大小姐的架子、 老钟:“大小姐,姨娘吩咐奴才去夫人院子里,听二小姐同夫人和侯府说什么,结果被二小姐发现了,奴才也不敢在去偷听,只好来向姨娘回话。” “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杨姨娘的表情和语气不像是在呵斥,倒像是在数落。 老钟恭敬的维持着拱手拘礼的姿势,似等着江映雪和杨姨娘说教。 江映雪慢条斯理的啜了一口茶,淡淡地瞥老钟一眼,目光中流露着嫌弃。 “本小姐知道了,下去吧。” “是,多谢大小姐体恤。” 等老钟退下,杨姨娘温和的劝道:“大小姐,这么些年来,老钟对姨娘也是颇为照顾,大小姐就算是看着这个情分,往后待老钟不要这般苛刻才是。” 江扶摇把茶盏放了回去。声音有些重。 似对杨姨娘说的话不满。 严肃的提醒:“老钟再怎么对姨娘照顾,也是应该,姨娘莫要忘了,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 主奴不分,又怎么服众!” “大小姐说教的是,姨娘以后会注意的。”杨姨娘笑容牵强,神色不大自然。 不想让江映雪过多的指责老钟,转眸微动,转移了话题。 “大小姐,你说……骁王殿下为何会这般护着那贱人?难不成是从哪贱人身上得了什么好处?” 提起骁王,江映雪就愤恨难当。 “骁王殿下能从那贱人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要我说,定是那贱人把身子给了骁王殿下!”杨姨娘捏着帕子对着虚空一指,鄙夷的撇嘴。 “那贱人虽然身份低贱,却是长了一张狐媚的脸。 而天底下的男人,还不都是一个德行。 左是那贱人主动送上门,这等便宜,不占白不占。 左不过就是护上个二三,等着玩腻了,还不是要被一脚踹开,届时那贱人也不敢闹腾,就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说到这里,杨姨娘微微勾唇,怨毒的笑容如同毒舌的芯子一般。 “听夫人说,明个尚书府就要上门送婚书,若是等着那贱人大婚之夜,被尚书府三公子发现已经破了身,届时,不知是会被浸猪笼,还是会连夜被退回侯府。” 不管是被浸猪笼,还是被退回侯府,都是后话。 江映雪气的是:“那贱人倒是好命,都已经落在睿王手里,竟然还能安然无恙。” “说起来骁王殿下当真是不知好歹!”提起骁王,江映雪恨恨地咬牙,眼眸也跟着眯了眯。 “本小姐身为侯府嫡女,无论是身份还是相貌,哪一点不是比那贱人强!” 然而骁王却是对本小姐置之不理,甚至还令人将自己赶走! “大小姐说的是。”杨姨娘也同样的愤愤不平。 “大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相貌品行俱佳,哪里是那贱人能比的! 说起来比不过那贱人的,便是脸皮没那贱人厚! 要是大小姐也像那贱人一般不知廉耻,把身子给了骁王殿下,相信骁王殿下定是会比护着那贱人,更加的护着大小姐!” 真的会这样吗? 江映雪心思微动。 不过很快就纠正过来。 本小姐同裴世子有婚约在身。 骁王虽然贵为王爷,但裴世子的父王可是豫亲王,大宣唯一一个异姓王。 一点不必骁王差。 本小姐可不会因为同那贱人置气,毁了清白之身。 不过,本小姐定要想办法,把骁王拉拢过来。 即便不能为本小姐所用,看着那贱人吃瘪也是好的。 这么一想,江映雪不由得勾起唇角。 “大小姐可是想到了什么好事?”杨姨娘语气谄媚。 江映雪一秒钟收敛笑容,淡淡的睐杨姨娘一样,再次将茶盏拿起:“没什么事,姨娘也回把,往后若是没什么事情,少来本小姐的院子,免得被父亲和母亲看见了,再生出猜忌。” 杨姨娘神情失落。 “大小姐说教的是,姨娘便先回去了。” —— 如果不是江映雪和杨姨娘两人本本分分的,不针对自己,江扶摇也懒得揭穿。 但是现在,同侯爷和夫人说了,夫妻俩竟然不信。 还说自己是在编排,挑拨离间! 既然如此,你们就把那个恶毒的庶女当嫡女养着吧。 最好别有后悔的那一天! 江扶摇在床上翻来覆去,气的不行! 第175章 两难境地 “儿臣见过太后,瑾贵妃。” “不必多礼,坐吧。” “来人,给骁王看茶。” “多谢太后。”骁王恭谨一礼,一撩袍角坐下。 “哀家听说,你带着侍卫强行闯入睿王府,还将睿王打的昏死过去?” 太后语气平淡,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事。 “确有此事。”骁王坦然承认。 看到瑾贵妃也在太后宫里,就已经明白太后召他入宫,所为何事。 “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你这个做皇叔的,怎么竟然为了个外人,下手这般不知轻重。” 太后神情责备。 “哀家还听说,你竟是还请皇上对睿王问罪?” “可不就是!” 瑾贵妃语气愤愤,幽怨的目光恨不得把骁王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泄恨。 “睿王刚被那侯府庶女打的一身的伤,就又被骁王打的昏死过去,也不知那侯府庶女给骁王灌了什么迷魂汤,竟是让骁王为了他连自己的皇侄儿都不认!” “睿王所做的那些勾当,太后不知情,难道瑾贵妃也是不知?” 骁王堪堪看向瑾贵妃,鹰隼般的眸子,明明平静无波,却是给人一种如临冰潭的寒意。 瑾贵妃心下一颤,不过想着睿王又不是第一次见女子关在睿王府,还不是没人知晓。 便厉声道:“骁王休要血口喷人,睿王虽然是没有其他皇子那般有作为,却也循规蹈矩,怎会做出安慕肮脏的勾当?” “要本宫说,还不是骁王见着睿王同那侯府庶女两个心生情愫,才故意这般构陷!” 瑾贵妃说到这里,戚戚然的看向太后:“还望太后明察秋毫,为臣妾和睿王做主,还睿王一个公道。” 骁王心中冷笑。 睿王府里囚禁了八名女子。 各个都满身是伤,令人不忍直视。 证据都已经摆在那里,瑾贵妃自欺欺人便也罢了,难不成是把别人都当做瞎子! “不是哀家说你,这件事的确是你不应该。”太后脸色微冷,语气也透着责备。 “既然是睿王看上那侯府庶女,你这个做皇叔的当时成全才是,前几日哀家问你,可是看上了那侯府庶女,你不是还说,只是让她帮着挡桃花! 既然如此,又为何要破坏这么一桩好事,那侯府庶女能嫁进睿王府,做个贵妾,说起来也是美事一桩。” 骁王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指尖漫不经心叩着桌沿,语气玩味:“太后的意思,是睿王看上了侯府二小姐,想要纳为贵妾?” 不等太后和瑾贵妃回应,接着道:“可若是如同瑾贵妃所说,睿王是想纳侯府二小姐为贵妾,那侯府二小姐为何会用鞭子把睿王打伤?” “还不是那侯府庶女不识抬举!”瑾贵妃声音尖锐。 “是吗?”骁王似笑非笑的反问。 接着道:“可是本王怎么听说,是瑾贵妃打着召侯府二小姐入宫陪着说话的幌子,把人诓去了睿王府?” “竟然还有这事?” 太后搭在膝头的手猛地一紧,抬眼看向脸色煞白的瑾贵妃,沉声道:“骁王说的可是真的?” 瑾贵妃神色惊慌。 不过想着,左是只有自己宫里的人知道,江扶摇被召进宫事,都是全凭一张嘴,只要自己不承认,骁王也奈何不得。 “太后莫要听信骁王胡言,还不是骁王故意编出来,为自己开脱的借口! 臣妾就算再怎么着,也不会将人诓去睿王府! 再者说,那侯府庶女知晓被睿王看上,不知有多欢喜,还不是要想着法子的紧紧攀附上睿王!” “若是如同瑾贵妃说的,那睿王又怎么会被重伤?” 骁王慢条斯理的反问,噙在唇角的冷嘲更加明显。 “本宫怎么知道!”瑾贵妃恼羞成怒。 当然,是为了掩饰心虚。 “是吗?”轻飘飘的两个字,听着令人头皮发麻。 骁王慢条斯理的开口:“本王听说的可是同瑾贵妃说的不一样。 本王听说,是瑾贵妃两次吩咐宫人前去侯府传话,说是召侯府二小姐入宫小住几日,陪瑾贵妃说说话。” “分明就是血口喷人!”瑾贵妃因慌张而分寸大乱。 倒竖的柳眉都彰显着愤怒。 骁王不愿与她做这般没有意义的争论,似笑非笑道:“本王血口喷人也好,故意曲解也罢,睿王府侍卫前去侯府,将二小姐带走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还有那侯府二小姐被睿王关在铁笼子里,双手锁上铁链也是真。 那铁笼本王已经令人搬去了本王的王府,免得睿王销毁证据。” 说到这里,骁王看向太后:“本王还没来得及同太后说,睿王府的偏于里还囚禁了不少无辜女子。” “什么!?” 太后震惊的站起。 惊讶的瞪大眼眸。 “睿王竟然还囚禁了女子?” 骁王起身,恭谨一礼:“太后,此事非同小可,儿臣自是不敢诓骗太后。” “瑾贵妃,骁王说的可是属实?” 太后气的又坐下,严肃的眉眼威严十足。 瑾贵妃捏着帕子的手,收的紧紧的。 眸光躲闪,根本不敢迎上太后额目光。 怎么都没想到,骁王竟然还发现了睿王府囚禁的女子。 见瑾贵妃脸上毫无血色,太后就明白了。 眉眼严肃,脸色冰冷。 “身为贵妃娘娘,又是睿王的母妃,睿王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竟然还帮着隐瞒!” “太后,是臣妾的错!” 瑾贵妃心下一颤,扑过来跪在地、抱着太后的腿求情。 “都是臣妾管教不严,睿王才做出这等糊涂事。 还望太后念及皇家名声,不要让骁王将此事宣扬出去,至于那些被囚禁的女子,想来也是普通人家的闺女,臣妾会让睿王多给些银两,作为补偿。 臣妾日后定会严加管教,还望太后帮着在皇上面前说情,饶过睿王这一回吧。” 瑾贵妃哭的梨花带雨,滴落的泪珠在华贵的宫装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哭红的眼眸如同楚楚可怜的小白兔,连肩头都止不住地跟着微微发颤。 令人看着心生不忍。 太后抿紧唇角,眸色复杂。 因睿王整日游手好闲,才将瑾贵妃培养,来制衡皇后。 可如同骁王说的,睿王的所为当真是——无法袒护。 可若是不袒护,便会失了瑾贵妃的心。 若是袒护,看着骁王也是不会善罢甘休。 一时间,太后陷入两难境地。 第176章 根本就不是男女之情 “行了,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太后做出一脸的不耐。 “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话!” 瑾贵妃忙不迭的用帕子试了试眼泪,一副低眉垂眼的模样,站在太后面前。 “去那边坐着,看的哀家心烦!” 骁王心中冷笑。 太后这般做戏的模样就知道,定是要袒护睿王。 指尖搭在茶盏上,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不动声色的以不变应万变。 果不其然,瑾贵妃坐下之后,太后就向骁王看了过来。 “哀家虽然不知道睿王做的那些糊涂事,但骁王已经这般说了,必定是真。 不如就按照瑾贵妃说的,多给那些女子一些银两,再好生安顿,回头再让皇上罚上一年俸禄。” 骁王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然而鹰隼般的眸子却仍是一片清明。 “太后同儿臣说这些个做什么,儿臣只是将在睿王府所看到的如实向皇兄禀报,至于皇兄要如何处置,儿臣自是无权干涉。” 想借着睿王一事试探本王? 当真是好笑。 “骁王现在倒是说的好听,在皇上面前可不是这样说的!”瑾贵妃不悦的吐槽。 太后一个凌厉的眼神丢了过去。 “瑾贵妃莫要胡言乱语!” 瑾贵妃虽然低眉垂眼的垂下头,但是眼底还是流露着不服气。 骁王没心情看太后和瑾贵妃唱双簧。 起身,恭敬一礼:“若是没别的事,儿臣便先告退了,年关将近,还有不少的事务要忙。” “不急。”太后语气温和。 转身端起旁边桌上的茶盏,一边捻着盖子刮着上面的浮沫,一边慢条斯理道:“骁王连清茶都没喝上一口,若是皇上知道了,还不得埋怨哀家。” 骁王微微抿唇,只好又坐下。 端起茶盏,虚虚刮了刮上面的浮沫,饮了一口。 只饮一口,应该没什么大碍。 “哀家瞧着那侯府庶女,长得倒是端庄模样,也难怪骁王会看上。” 太后继续捻着茶盏盖子漫不经心的刮着上面的浮沫,淡淡的开口。 骁王:太后这是想乱点鸳鸯谱,还是想惩治江姑娘? 想必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毕竟此事因江姑娘而起。 睿王先后被江姑娘同本王打伤,关乎皇家脸面。 太后若是不惩治江姑娘,若是传了出去,也是有损皇家威严。 “不过就是有些不懂规矩,性子太过粗鄙,若是骁王对她有意,哀家便将那侯府庶女召进宫,让嬷嬷好好的教授规矩,日后纳入骁王府,也省的遭人笑话。” 骁王万万没有想到,太后竟然把连点鸳鸯谱和惩治江扶摇,合二为一。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要是太后有心惩治,还拿着‘挡桃花’做说辞,只怕是不会卖这个面子。 而骁王自己,也不可能因为护着江扶摇,和太后翻脸。 所以就只能三缄其口,让太后误会是默认。 也给自己留下缓和的余地。 若是日后太后和皇上再拿着这件事说辞,大可以说,自己并未承认。 不过已经答应要护江扶摇周全。 若是被太后召进宫教授规矩,避免不了是要吃不少的苦头。 是以,骁王微微抿唇,似不自然又为难的模样。 “再有几天就要过年,太后还是等着过了年之后,再召江姑娘入宫教授规矩。” 骁王习惯称江扶摇为‘江姑娘’,一时没注意,便叫了出来。 太后语气嗔怪:“先前还同哀家说,是让那侯府庶女帮着挡桃花,现在竟是连江姑娘都叫上了” “既然都开口了,若是哀家不应,岂不是驳了面子? 那便如同骁王说的,等过了年,哀家再将那侯府庶女召进宫,让嬷嬷教授规矩。” “多谢太后成全。”骁王将茶盏放下,起身恭谨一礼。 “行了,和哀家还客气什么。”太后笑容温和。 “若是忙着处理军务便先行出宫吧,睿王的事,就这么说定了。” 骁王客套了一句,拱手告退。 太后笑容温和的目送着骁王高大的身影离去。。 “太后,您当真同意骁王将那侯府庶女纳入骁王府?”瑾贵妃神情埋怨。 将睿王伤的那般严重,若是纳入骁王府,日后还怎么为睿王报酬! 太后收回目光,温和的笑容消失不见。 看向瑾贵妃的目光透着冷意:“若不是骁王,哀家还不知睿王竟是做出那等糊涂事!” 瑾贵妃:“……太后,臣妾也是听着骁王说的,方才知道——” “行了,这里就只有哀家同你两个,就莫要说这些你自己都不相信的鬼话了!” 太后冷冷的瞥瑾贵妃一眼,接着道:“还真当哀家是没长脑子!” 瑾贵妃神情委屈。 “太后难道当真是要成全骁王和那侯府庶女?” “太后是没看到,那侯府庶女简直比蛇蝎还歹毒,用鞭子把睿王抽的皮开肉绽,还往伤口上滴蜡烛,倒辣椒水!” 太后已经坐上了这个位置,自然是阅历丰富。 瑾贵妃这么一说,在结合睿王府囚禁女子的事,大致的已经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你倒是说得出口!平日里若是对睿王严加管教,哪里会生出这等的事!” 太后不悦的说教之后,语气也有所缓和。 将手上的茶盏放回在桌上,唇角也勾起一抹冷意。 “哀家这般说辞,也不过是试探骁王的心思。骁王先前同哀家说,只是让那侯府庶女帮着挡桃花,可是哀家瞧着却是不像。 若只是帮着挡桃花,哪里要那般护着。” “哀家举办的赏梅宫宴上,你也是看到了,骁王为了那侯府庶女,竟是当着那么些的人面前,枉顾哀家和皇后的凤颜。” “骁王的性子,你也是清楚,冷厉的不近人情,别说是女子,就是男子又有哪一个能近身的!” “所以太后的意思是——骁王当真是看上了那侯府庶女?”瑾贵妃本能的接话。 换来的是太后一记嫌弃的眼神。 “你也不是那不谙世事的少女了,男女之间的情愫,难道还看不清楚?” “太后这话是何意?”瑾贵妃不解的皱眉。 太后轻嗤,一手搭在旁边桌子,眼底划过一抹精明。 “哀家瞧着,骁王同那侯府庶女之间,根本就不是男女之情!” 第177章 到了古代却没逃过相亲得命运 “摇儿,这便是尚书府二夫人和于公子。”夫人语气温和。 虚伪! 江扶摇心里冷笑。 一大早去自己院子,不是还横眉竖眼的! “见过二夫人,于公子。” 江扶摇虚虚一礼。 万万没有想到,没穿越过来之前,逃过了爸妈逼着相亲,结果穿越到了古代,却没能逃脱相亲的命运。 于夫人淡淡的‘嗯’了一声,故意拉长的声调,让人很不舒服,打量着江扶摇的目光也是一样,似透着轻谩。 总之看面相就不是个好相处的。 而那于宪,妥妥的一色狼。 从江扶摇走进花厅,目光就没从江扶摇身上离开过。 江映雪看在眼里,眉眼间隐匿着得意。 尚书府二夫人,是出了名的不好相处。 于宪在京城也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经常流连烟花之所,夜不归宿,若不是吩咐下人去烟花之所把人带回去,说不定要在烟花之所住上几天呢! 嫁进尚书府,只怕有这贱人受的了! “坐吧。” 夫人淡淡地吩咐。 待江扶摇坐下之后,接着道:“今个二夫人带着于公子前来,是与咱们侯府交换婚书,至于你同于公子的大婚之日……” “待回府之后,我便会让母亲找人挑选个好日子!”夫人的话还没说完,于宪就迫不及待的开口。 于二夫人嗔了于宪一眼,连一句责备的话都没说。 夫人笑着道:“咱们两家这亲事,是攀对了,看把于公子给急的!” “谁说不是呢。” 江映雪也笑着附和。 “妹妹这般的花容月貌,哪一个男子见了会不心动!” 江扶摇面色平静,没做任何回应,安静的当工具人。 于二夫人淡淡地睐着江扶摇,眼底似划过一丝不满。 这还没进门呢,宪儿便这般的急不可耐,若是进了尚书府的门,宪儿还不得凡事都为他是从! “女子花容月貌也不过是外表,夫君的脸面和府上的门面,可不是靠着女人的脸蛋赚回来的。” 江映雪心中畅快。 这还没嫁入尚书府呢,于二夫人就这般的下马威,若是嫁入尚书府,少不了日日遭受磋磨! 夫人心中不悦。 即便是不喜欢江扶摇这个庶女,但毕竟代表的是侯府。 于二夫人这样说话,等于是在打侯府的脸。 夫人慢条斯理的端起茶盏,面上的温和笑意淡了几分。 正欲开口敲打几句,江扶摇就笑盈盈道:“多谢二夫人提醒,” 于二夫人神色轻谩,微微抬起的下巴都透着得意。 虽然名声不好了些,但倒也是个好拿捏的。 这还没过门呢,就这般听话,待嫁入尚书府之后,还不是自己这个婆母唯命是从! 事实证明,于二夫人高兴的太早了。 江扶摇的话才刚说了一半。 “听二夫人这么说,晚辈如醍醐灌顶,原来尚书府的门面都是二夫人的贤良淑德赚回来的。” 夫人原本还是不悦的看着江扶摇,因为江扶摇把于二夫人的挖苦当做好话。 听江扶摇这样回敬,满意的微微颔首。 侯府养出来的女儿,就该这样,任何时候都要把侯府摆在第一位。 “妹妹,怎么这般不懂规矩,如此的失了分寸,也不怕人笑话。”江映雪蹙眉责备。 接着笑着同于二夫人道:“二夫人莫要见怪才是,妹妹这两年在庄子里,没人教授规矩,说话才会这般的没有分寸。” 于二夫人自然听得出来,江扶摇是在变相的说她长得难看,只能用贤良淑德撑门面。 可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就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权当江扶摇是在夸她。 但是被江映雪这么一搅和,想装糊涂都装不下去了。 神色恼怒:“江夫人,你们这般是何意?难道不是真心同尚书府结亲?” “二夫人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发起火来?” 江扶摇神情疑惑,没有一点像是装出来的。 “难道二夫人不喜欢被人夸赞?” “若是如此,晚辈以后多注意着些,不再夸赞二夫人就是了。” 说到最后,江扶摇神情变得委屈。 于二夫人:…… 一肚子的火气,愣是没地方发! 如果直接质问,不就等于承认自己长得难看了。 “小、二小姐误会了,母亲不是想指责二小姐。” 于宪急忙的开口安慰。 ‘小美人’一称,差一点就要叫出来了,还好及时刹住。 让美人委屈,实在是罪过。 这么美的美人,就应该压在床上狠狠地疼上个三天三夜! “于公子,那二夫人为何会这般恼怒?” 于二夫人因于宪安慰自己,而脸色铁青,更加勾起了江扶摇恶趣味。 楚楚可怜看着于宪,话里话外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于宪看着她这副娇软模样,心脏又酥麻地跳了几跳。 如果不是两家长辈都在,只怕是要借着机会,把江扶摇抱在怀里安慰了。 忙不迭的解释:“我母亲也是见着二小姐沉鱼落雁之色,一时高兴地昏了头脑,所以才会口不择言。还望二小姐莫要往心里去才是。” 江扶摇:见过坑爹的,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坑娘的! 为了哄女人开心,连自己老娘都卖了! 江映雪唇角抽动。 这个于公子莫不是脑子有问题吧,有这么说自己母亲的吗? 夫人也神情微楞。 没想到于宪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于二夫人恨不得给于宪一记爆栗! 为了个还未过门的媳妇,竟是这般编排自己的母亲! 当真是气死人了! “婚书已经交换了,宪儿与二小姐也相看过了,便不打扰了。” 于二夫人狠狠地剜了于宪一眼,复又看向江扶摇。 如果眼神能刀人,江扶摇不知道已经被她刀多少次了。 “母亲——” 于宪显然还没有和江扶摇说够话。 想要再继续坐上一会,可是于二夫人已经起身要告辞。 也只好跟着起身:“在下便先告辞了。” 接着看向江扶摇:“时间尚早,在下想邀请二小姐一同去街上逛逛,不知二小姐能否赏脸?” 于宪笑容满面,一双桃花眼看上去风流多情。 一看就是个花心大萝卜。 第178章 按照赌约上写的,嫁妆要给我一 按照规矩,这种时候,江扶摇应该征求夫人的意见,说上一句:全凭母亲做主。 但是考虑到,侯爷和夫人急着要把自己嫁出去,一定会答应。 索性就自己做主。 似笑非笑道:“要让于公子失望了,我今天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于二夫人本就落了个没脸,现在自己的儿子又被拒绝,脸上就更是挂不住。 气的一把抓住于宪的后衣领:“还不快走!” 于宪被171715二夫人抓着后衣领,往外面走的时候,还回头急着约江扶摇:“二小姐,,明个可是有空闲?” 于宪个头不矮,但身子瘦弱,于二夫人又在气头上,手劲也是不小。 于宪像是小鸡仔子一样,被拎的提溜转,江扶摇直接不客气的笑了出来。 “明个午时,我有时间。” “那好,明个午时在下前来接二小姐!” “你这逆女,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于宪母子两个刚离开,夫人就不悦的说教。 江扶摇脸上笑容消失不见,面无表情的看向夫人。 “那于二夫人可是你未来婆母,如今还没嫁过去,就先把人给得罪了,往后指不定要怎么磋磨!” “母亲的意思是,那个二夫人怎么挖苦嘲讽我,我都应该受着呗?”江扶摇不客气的反问。 夫人神情恼怒:“再怎么说,于二夫人也是长辈,就算是敲打,也应该是我敲打回去!” “妹妹,母亲说教的是,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妹妹是要嫁入尚书府的,若是今天的事传了出去,外面的人还不得说妹妹这个做儿媳的,对婆母无礼,不尊重长辈!” 江映雪也跟着责备。 江扶摇扯唇冷笑:“姐姐这话说的就有意思了,只有母亲和姐姐两个在,难道母亲和姐姐会把今天的事宣扬出去?” “还是说,那位于二夫人,会白痴到去四处宣传,被我骂长得难看?” “妹妹这是什么态度!” 江映雪语气严厉。 没想到,江扶摇竟然当着母亲的面前就这么放肆。 索性,也想借着这个机会,树树侯府大小姐的威风。 “即便是没人知晓,作为晚辈,对长辈不敬,也是大逆不道之言行为!” “想让我尊敬,也得有做长辈的样子。” 相较于江映雪气的拍桌子起身,江扶摇倒是满不在乎的坐在太师椅上。 “还有,难道姐姐希望那个于二夫人踩在咱们侯府头上作威作福?” “如果是的话,我现在就把人叫回来。” “你!”江映雪气的不轻。 遇上江扶摇这个不按照常理出牌的,提前准备好的手段和说辞,根本就派不上用场。 主要是,她想维持端庄有礼善良大度的人设。 而江扶摇,反正不管自己怎么做,在侯爷一家子眼里,都是错的,索性就破罐子破摔。 “我怎么了?”江扶摇歪着头,挑眉反问。 恶人就得恶人磨! 既然你总找我麻烦,我气气你也算是回礼了。 “好了!” 夫人一拍桌子,冷着脸呵斥。 怎么会不知道,江扶摇这么无所顾忌的作威作福,还不是依仗骁王这个靠山。 “母亲,”江扶摇想到自己腰包里揣着的字据,一秒钟切换成温顺乖巧模式。 夫人冷色冰冷:“什么事?” “母亲,不知我和于公子的婚事是定在什么时候?” 挺江扶摇问这个,江映雪心中冷笑。 贱人! 以为嫁入尚书府,就是飞上了枝头? 当真是好笑! 夫人也以为江扶摇是恨嫁。 冷着脸道:“二月初八是你阿兄和你姐姐大婚的日子,原本尚书府也是想把日子定在二月初八,不过你一个庶出,哪里能跟着嫡出一同嫁娶,还不得被人笑话!” 说到这里,夫人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不出意外的话,日子应该定在了三月,不过看着那于公子急切的模样,应该会提前。” “是这样啊。”江扶摇脸上挂笑。 夫人把嫡庶分的这么清,也不见一点不高兴。 “母亲,给我准备的嫁妆,是不是和姐姐的嫁妆一样?” 江映雪不屑的轻嗤。 夫人脸色难看:“自古庶出哪能同嫡出相比较!” “母亲,我并没有想和姐姐攀比,女儿在庄子里为奴两年多,见识越发的少了,所以想看看姐姐有多少嫁妆,若是日后别人问起来,也免得遭人笑话。” 为了套出江映雪的嫁妆,江扶摇只能这样说辞。 就是不知道夫人和江映雪会不会相信。 “妹妹说的倒也在理。”江映雪眉眼间都难掩得意。 似乎对江扶摇贬低自己的行为,很是满意。 “妹妹嫁入尚书府,日后难免要参加些宴会,京中贵女之间最是喜欢攀比。 得空我将嫁妆单子给妹妹看一下,届时妹妹就知道了。” 江扶摇看着江映雪,仿佛看着行走的提款机。 “姐姐要是有时间的话,不如就现在?” 见江扶摇双眼泛亮,不停地搓着手,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江映雪得意又鄙视。 微微一福:“母亲,妹妹如此好奇,女儿就把母亲为女儿准备的嫁妆单子,拿给妹妹看看。” 夫人点头:“你们姐妹之间的事,自己决定就是。” “那女儿现在就带着妹妹去看嫁妆单子。”江映雪再次微微一福,带着江扶摇去了自己院子。 江扶摇:“腊梅,快去准备笔墨纸砚。” 江映雪不解:“准备笔墨纸砚做什么?” 江扶摇笑的不要太开心:“我把姐姐嫁妆单子拟下来,万一姐姐的嫁妆单子被人偷走了,也好有个备用的。” 呵! 江映雪冷笑。 听说过偷嫁妆的,没听说哪一个会偷嫁妆单子的。 夫人为江映雪准备的嫁妆真不少。 足足十八台。 为了刺激江扶摇,江映雪说,杨姨娘还给她准备了四台。 江扶摇一点都不生气。 因为江映雪这十八台的嫁妆里,可是有自己一半! 一个赌约,就赢回来九台嫁妆,一夜之间就成富婆了。 什么宅子,铺子,下人,都置办齐全,还能剩下不少。 说起来还要感谢睿王呢。 要不是睿王,自己怎么会平白无故发这么大一笔财! 把江映雪的嫁妆单子,抄写下来之后,江扶摇把腰包里的赌约拿了出来。 “我们两个的赌约,姐姐输了,按照赌约上写的,姐姐要把嫁妆分给我一半。” 江映雪:做梦! 第179章 真要嫁给于公子吗? “不过是一时玩笑的话,妹妹不会是当真了吧?” 江映雪语气讽刺。 母亲给自己准备的嫁妆可是整整十八台。 再加上姨娘准备的。 这贱人竟然想要一半? 还真是敢想! “玩笑的话?”江扶摇挑眉,晃了晃手上的赌约:“可是姐姐和我是写下赌约,又按了手印的。” 赌约的正面是对着江映雪的,下面的签名上明晃晃的按着手印。 江映雪脸色微冷,伸手就过来抢。 把赌约抢过来,在毁掉,就无凭无据了。 江扶摇早就预料到江映雪会抢赌约。 身形一转,避开江映雪的抢夺,故意抖动手上的赌约给江映雪看。 “诶,没抢到!” 没能把赌约抢过来,江映雪本就气的不轻。 江扶摇又故意的气她。 江映雪被气得胸口剧烈的起伏,眸光如同毒蛇的信子一般。 唇角勾起一抹冷意:“你手上有字赌约又如何?就是闹到父亲和母亲面前,我的嫁妆你也得不到半分!” 江映雪又嘲讽的哼了一声,接着道:“何况赌约上写的分明是,若是不被皇上降罪,嫁妆才输给你一半!” 江扶摇微微挑了挑眉梢:“都已经这个时辰了,父亲没有被皇上召进宫,而且皇上也没派人来侯府宣读圣旨,所以——” 说到这里,江扶摇再次挑了挑眉梢:“姐姐觉得,皇上会降罪吗?” “皇上定是朝务繁忙,一时无暇分神,才没来得及派公公来侯府宣读圣旨!” 江映雪笃定皇上必是会问江扶摇的罪。 骁王为了她竟然同睿王反目,皇上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罪魁祸首! “既然姐姐这么笃定,那就再等上一天,要是明天我也没有被皇上降罪,可就要按照赌约上写的,嫁妆要输给我一半哦!” 江扶摇轻轻抖了抖赌约,得意地神情恨得江映雪压根痒痒。 “说不定等不到明天,就等来皇上对你问罪的圣旨!”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咯!”江扶摇故意把手上的赌约展开在脸旁,给江映雪看。 “姐姐的嫁妆单子我已经拟了一份,就不打扰了!” 看着江扶摇扬长而去的身影,江扶摇恨得咬牙切齿。 紧紧的绞着帕子,怨毒的眸子也是紧了又紧。 贱人倒是敢想! 即便是签下赌约又如何? 本小姐就是不给,谅你也没辙! “大小姐,若是皇上不治罪,大小姐还当真要把自己的嫁妆给二小姐一半?” 麦冬愤愤不平。 江映雪收回目光,冷冷的看麦冬一眼,坐了下来。 冷笑了一声,道:“想要本小姐的嫁妆,怕是要先过父亲和母亲那一关!” “大小姐是侯府嫡女,侯爷和夫人定不会让二小姐得逞,如若不然,大小姐这个侯府嫡女岂不是要被二小姐那个庶女欺负了。 要是再传了出去,与侯爷和夫人脸面上都是无光。” 麦冬分析的头头是道。 然而江映雪脸色更加冷了几分。 “主子的事,哪里是你这贱婢随意妄议的,怕是皮子紧了!” 麦冬扑通一声跪下,虽然不知自己哪句话说错了,还是忙不迭的认错:“还望大小姐原谅奴婢这一回,奴婢再也不敢了。” 麦冬哪里知道,自己说的,‘庶女欺负嫡女’这一句,戳到了江映雪的痛处,所以才会这么大火气。 “起来吧。”江映雪冷冷的瞥麦冬一眼,神色透着警告。 麦冬毕恭毕敬的道谢,起身,候在一旁。 —— 侯府院子里。 腊梅跟在江扶摇身旁,一同向着院子走去。 忍不住的问:“二小姐,你当真要同大小姐要一半的嫁妆?” “欠债还钱,愿赌服输,已经立下赌约,难道你以为我是在闹着玩?”江扶摇笑看了腊梅一眼。 腊梅:“那大小姐要是不给呢?” 江扶摇冷笑。 “我有赌约在手,怕什么。还是她签字画押的,大不了告到衙门,让衙门帮着我把赌约讨回来!” 古代就是这一点好,即便是赌约,对方不按照约定付银子,也可以去衙门告状。 “若是大小姐让侯爷,或者是小侯爷和衙门知会一声,哪一个会为二小姐主持公道。”腊梅担心道。 江扶摇又是一声冷笑:“要是她们想赖账,我有的是法子逼她们就范!” “二小姐,你当真要嫁给那于公子?”腊梅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江扶摇都是始料未及。 古怪的看腊梅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腊梅就继续道:“那个于二夫人,看着就不好相处,二小姐还没嫁过去呢,就故意的刁难,要是二小姐嫁过去,定是要日日遭受磋磨。” “安啦,我不会嫁给那个鱼线。”江扶摇轻轻拍了拍腊梅的小脑瓜,笑着安慰。 腊梅今年十五,小丫头勤快懂事,讨人喜欢。 “可是尚书府都已经同夫人交换婚书了。”腊梅担心道。 古人秉承:婚姻大事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旦交换婚书,那便是板上钉钉,无法改变。 然而江扶摇不是古代人,自然不会受糟粕思想的束缚。 “交换婚书是不假,但不是还没拜堂成亲呢么,所以只要想办法让那个鱼线提出退婚,问题不就解决了?” “奴婢瞧着那于公子,眼睛都要长在二小姐身上了,怎么会提出退婚。” 想起于宪看江扶摇的眼神,腊梅就忍不住想吐槽。 “我自有办法。”江扶摇坏坏的勾起唇角。 不是说,那个鱼线染了脏病,还是治不好的那种。 那就从这一点下手,这么好色的男人,一定惜命。 —— “孤当真是没有想到,皇叔为了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竟然强闯睿王府。” 太子走在骁王身旁,说话的语气和唇角的弧度一样,都还不掩饰心中的嘲讽。 骁王面无表情的看太子一眼:“本王怎么不知,太子原来还是个碎嘴子,方才在早朝上参奏本王还不够,现在竟然还跟着本王,啰里啰嗦个不停。” “本王不信,睿王的所为,太子一点都不知情。” 太子心情不爽。 睿王的所为姑且不论,方才在早朝上,本想揪着皇叔强闯睿王府的事,大做文章。 然而父皇不仅没有怪罪皇叔,反而还把事情压了下来。 当真是令人气恼。 第180章 以为本王也没带脑子? “睿王的府邸就在京城,做出那般伤天害理的事,太子若是不知情,便是渎职。 若太子是知情而作视而不见,那便是包庇,”‘骁王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看着很是刺眼。 “所以太子可是要想好了,再作说辞。” 太子狠狠地刀着骁王,恨得咬牙。 好话坏话都让皇叔说了,孤说什么都是错! “依照皇叔所言,父皇不也是不知睿王的所为,难不成皇叔觉得父皇也是渎职!” 骁王唇角的弧度越发明显:“太子说话之前可是要三思,此话要是被人听了去,不知要如何议论太子。” “本王可不想跟着太子遭受牵连。” “你!” 太子语结。 不过是打个比方,竟然被故意曲解。 “太子虽然贵为储君,可本王也是太子的皇叔!”骁王唇角的弧度收敛,转而一脸的严肃。 鹰隼般的眸子也是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威严。 太子下意识的抿唇,咽了口唾液。 皇叔的气场——真的太强了。 不甘心落在下风。 义正言辞道:“既然皇叔说睿王做出那等伤天害理之事,为何方才在早朝上不上奏给父皇?” 骁王冷笑:“昨个本王就已经入宫禀报给皇兄,怎么,皇后没有差人给太子传话?” “还是说,太子自己把脑子借了出去,以为本王也没带脑子上朝? 若是本王当着满朝文武面前,将睿王的所为上奏给皇兄,岂不是让满朝文武看皇家的笑话!” 本王倒是想在早朝上参睿王一本,奈何昨个天黑之后皇上派公公前来骁王府传话,说是会对睿王加以惩治,但不能当着文武百官面前上奏。 有损皇家脸面。 说的倒是好听。 实际上还不是因为太后,所以想对睿王加以袒护。 太子哑然。 虽然不少的朝臣都知晓,但没人提及,便也可以自欺欺人。 可若是当着满朝文武面前上奏,睿王的所为就等于是昭告天下,皇家的颜面也会跟着蒙羞。 见太子无言以对,骁王迟了一声,接着道:“本王倒是不知,太子又是如何知晓的,本王强闯睿王府的事?” “闹出那么大的动作,孤想不知道都难。”太子义正言辞。 实际上是皇后差人给送的消息。 “那太子可知,本王手下的侍卫,在睿王府救了多少名女子?” 太子微微抿唇,母后的人只说皇叔带着侍卫强闯睿王府,把侯府庶女救了迟来。至于其他并未提起。 “太子可是要继承大统的,竟是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知情。” 骁王唇角的嘲讽更甚,淡淡的瞥太子一眼,大步离去。 太子:明明孤想为难皇叔,结果却反过来被为难。 看着骁王大步远去的身影,太子忽然勾起唇角。 既然父皇不肯治皇叔的罪,那么就拿着皇叔强闯睿王府,不把父皇和我大宣法律放在眼里一事做文章,先把居功自傲的名声传出去,一点点的摧毁皇叔在百姓心中的声望, 这样一来,待孤继承大统之后,在百姓心中才会有威望。 江扶摇靠在躺椅里,嗑瓜子打发时间。 磕着磕着,忽然的坐直身子。 “二小姐,怎么了?”腊梅本能的问道。 江扶摇把手上的瓜子放回盘子里。 “咱们出去一趟。” “二小姐是要去逛街?” “可是侯爷不是吩咐过,马上就要过年,让二小姐和大小姐少出门。以免遭惹事端。” “管他呢!”江扶摇吐槽了一句,接着吩咐:“去把我斗篷拿过来。” 这个时间了,骁王应该已经回王府了,过去问问,皇上是怎么处置睿王的。 不知是侯爷忘了吩咐,还是什么原因,门房没有拦阻江扶摇出府。 侯府距离骁王府说远不远,说近也不算近,江映雪是大小姐,出门有马车接送,江扶摇这个二小姐可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 只能走路过去了。 许是骁王吩咐过了,江扶摇报上姓名,侍卫客气的说了句:这位姑娘稍等,就进去传话了。 很快侧门再次打开,蓝枫亲自出来,引领江扶摇进王府。 还是骁王住着的院子,院子里的那棵梅花凋谢了不少,一阵风吹过,花香扑鼻,花瓣扑簌簌的掉落。 江扶摇就在想,如果把梅花的花瓣收集起来,自然风干之后,不知道香味会不会保留住。 如果能保留住,就可以用来加在自己做的护肤品里。 淡淡地梅香,古代的女子一定会喜欢。 “江姑娘,请。”蓝枫停在厢房外,展臂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扶摇之前来骁王府,蓝枫大多时候都是在厢房外候着。 江扶摇担心,蓝枫也让腊梅跟着一起候在厢房外,这么冷的天,才不想让自己的丫鬟在外面挨冻。 “劳烦帮我的丫鬟找一间屋子等我就行,不需要在厢房外面候着。” 蓝枫看了江扶摇一眼,而后拱手答应:“在下这就带着去偏厅。” —— 和之前的几次一样,安慕之也在。 骁王还是端坐在对着门的正位上。 从江扶摇这个位置上看去,无法看清容貌,但端正的坐姿,玄色的锦袍,还有遮住半张脸的黑金面具,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周身气场沉凝,像匿在暗处的山,不动时便已压得人心头发紧。 不过却也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江扶摇已经不是第一次像现在这样的想法,骁王究竟俊朗到什么地步,竟然让那么多贵女趋之若鹜。 就连已经毁容了,还是不死心。 抱拳一礼:“见过王爷。” “嗯。”骁王伟文颔首, 广袖一展:“坐。” “多谢王爷。” 江扶摇客气了一句,一撩袍角,盘坐在安慕之的对面。 安慕之上下的打量了江扶摇一番,语气透着酸味:“江姑娘当真是忘恩负义,昨个在下可是跟着一起强闯睿王府,把江扶摇救了出来,如今江姑娘见了在下,却视同在下不存在一般。” “要怪只能怪王爷气质和气场太过出众。”所以衬的安公子如同空气。 后面一句江扶摇没有说出来,但是安慕之又不是白痴,怎么会听不出来。 第181章 王爷能出面帮我索要吗? “江姑娘这样说话,可是要让在下伤心了。”安慕之一脸忧伤的,作势捂着胸口。 “鬼医这是要开屏了?” 骁王手上拿着一盏热茶,漫不经心的嗅着茶香,悠悠的丢出一句。 江扶摇粉唇紧闭,即将出口的玩笑话,生生的打住。 冷厉严肃的骁王,不喜欢别人说笑。 “王爷这话是怎么说的,王爷自己刻板无趣,难不成要天底下的男子都同你一样?”安慕之不客气的反唇相讥。 骁王淡淡地睐向他,眸光和唇角那一丝似有若无的弧度都难掩嫌弃。 “如果孔雀开屏是优雅风趣,本王宁愿做个刻板无趣的人。” 本鬼医已经到了婚娶的年纪,在心仪的女子面前开屏又怎么了! 安慕之气的,搭在桌面上的手都握成了拳头。 愤怒的瞪着骁王。 对上骁王毫不掩饰的轻谩目光,脑子里叮的一声,继而转向江扶摇。 “江姑娘觉得,温润风趣,和刻板无趣的性子,哪一个更讨人喜欢?” 无论男女老幼,都喜欢温润有礼的,哪一个会喜欢王爷这种生人勿近的! 江扶摇:有没有搞错! 说你开屏的是骁王,你祸水东引到我身上,是几个意思? 不动声色的看了骁王一眼,后者依旧在漫不经心的嗅着茶香,仿佛安慕之抛出来的话题和自己无关一般。 “我觉得,这两种性格应该不能作为讨喜的评判吧,身处高位者,不苟言笑才更有震慑力,更加让人敬重; 而温润风趣的性格,则是更具有亲民度。” 江扶摇不自然的挠着额角,偷偷地看着骁王和安慕之的反应,尽量的两个都不得罪。 “所谓各花入各眼,每个人喜好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骁王依旧在漫不经心的嗅着茶香,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唇角噙着一丝得意,就连坐姿都挺拔了些。 堂堂男子,目光如此短浅,竟是还不没有江姑娘看的通透。 本王麾下有二十万大军,若是不严厉相待,哪里还有威望可言。 安慕之摇头失效,提起温在小炉子上的茶壶,为江扶摇倒上一盏热茶。 “江姑娘不仅医术精湛,说话也是八面玲珑,当真是令人佩服。” “安公子谬赞了,我只是实话实说。” 江扶摇客气的颔首,等着安慕之将热茶放在面前,捧在手中,用来暖手。 骁王将手上的茶盏放下,抬眸看向江扶摇:“江姑娘前来,可是为睿王的事?” “正是。” 江扶摇笑着点头。 “王爷,昨天从睿王府解救出来的女子,不知现在安置在哪里?” “暂时安置在本王的另一处宅子,已经请了大夫前去,为那些女子诊治,不过那些女子的伤处有些特别,” 骁王坦诚相告。 说到这里,微微抿了抿唇,来掩饰不自然的心情。 “不知江姑娘能否前去帮那些女子诊治,诊金由本王来出。” “那些女子的伤是睿王造成的,诊金自然要睿王出。” 江扶摇似笑非笑,“王爷要是银子多到没地方花,可以搭棚施粥,救济那些无家可归的叫花子。” “江姑娘想让睿王出诊金?”骁王眸色质疑。 江姑娘还是想的太天真了。 皇上罚了睿王一年的俸禄,又令睿王给那些女子一些银子作为补偿。 看似责罚了睿王,实则还不是把事情压了下来。 若不是担心本王会在早朝上,当着文武百官面前,将睿王的所作所为呈上,只怕是江姑娘都逃不过要被问罪。 “不应该吗?”江扶摇不解的蹙眉。 “难道大选的律法,没有明文规定,故意伤害,不仅要抓起来坐牢,还要赔偿受害者医治的费用?” 没有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医药费总要有吧。 “这个倒是不曾明确的规定。” 骁王微微抿唇,把江扶摇说的这一条‘赔偿医药费’暗暗的记了下来。 “这就是编写律法的人,考虑的不够严谨了。”江扶摇不客气的吐槽。 捧在手上的热茶,也差不多变温了,喝了一口,再次抬眸看向骁王。 “睿王可是被打入大牢了?” “没有。” 疆场上杀伐果断的战神王爷,面对无数的敌军,都不曾有过胆怯,面对江扶摇清明的眼眸,却有些心虚。 “关乎皇家颜面,若是宣扬出去,有损皇家威严,睿王被罚一年俸禄,给那些女子些银两作为补偿,无家可归的,要好生安顿。” 呵! 江扶摇嗤笑一声。 敛眸看向捧在双手上的热茶。 “原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过是说给百姓听的。” 抬眸,再次看向骁王,仿佛刚才不满吐槽的不是自己一般。 笑着问道:“补偿那些女子的银两什么时候到手?”不会也只是坐上说说吧。 “江姑娘放心,若是睿王不肯出银两,本王也会将那些女子安顿好。”骁王郑重其事的保证。 “王爷心善、有责任心,固然是好,但是替罪犯掏银子,等于是纵容犯罪。”江扶摇也一样严肃的说明。 “要是睿王不肯出医药费和给那些女子的补偿,就制造舆论,让他不掏也得掏。” 骁王眸色复杂。 本王掏银子安顿那些女子,就成了纵容犯罪。 还有:“制造舆论是何意?” “就是让人把睿王抢占民女,迫害女子,又不肯掏医药费和赔偿的事,宣扬出去,闹得满城风雨,到时候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就得砸银子平息了。” 江扶摇耐心的科普。 骁王还没来得及评价,安慕之突然一拍桌子:“妙!实在是妙!” 江扶摇无语。 大哥,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 骁王也掀起的瞥安慕之一眼。 郑重其事道:“江姑娘放心,本王定会逼着睿王掏银子。” “那就有劳王爷了。”江扶摇礼貌地客套了一句。 接着道:“王爷为了救我,强闯睿王府,皇上可是有怪罪?” “不曾。” 骁王回答简洁。 以为江扶摇是在变相的打探,皇上是否要降罪于她。 接着道:“皇上也不曾提起要对江姑娘一家降罪,所以江姑娘不必担心。” 江扶摇:骁王都这么说了,江映雪的嫁妆是保不住了! “王爷,假如我和别人打赌,赢了赌约,对方不肯按照赌约上所写的,兑现承诺,王爷能出面帮我索要吗?” 第182章 说这等暧昧的话,就不怕王爷翻 “江姑娘是同哪一个立下赌约,赌的又是什么,赌注又是什么?” 骁王认真的询问,竟然没有拒绝。 安慕之一脸的震惊:“江姑娘竟然还会赌钱?” 男子赌钱都是不务正业,何况江扶摇还是女子。 江扶摇和骁王同时看了安慕之一眼,两人眼神神同步,都是无语+嫌弃。 又同时收回目光,看向对方。 安慕之:合着本鬼医是多余的,就不应该坐在这里! 江扶摇似笑非笑:“说起来不怕王爷笑话,和我签下赌约的是我姐姐,侯府大小姐,江映雪,赌约的内容是我会不会被皇上降罪……” “所以江姑娘赢了?”江扶摇的话还没说完,骁王就开口打断。 唇角隐匿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不知侯府大小姐可是输给江姑娘什么?” 江扶摇笑容得意:“嫁妆的一半!” “为了防止我姐姐作弊,我还专程把嫁妆单子拟了一份,留起来作为证据。” “江姑娘当真是心细如针,考虑周到。”骁王由衷的称赞。 心思缜密的人不少,但是能把这么细微的事都考虑到,还真是少见。 “不知侯府可是给江姑娘的姐姐,准备了多少嫁妆?”安慕之好奇的问道。 江扶摇笑的不要太美:“十八台嫁妆。” 自己把赢到手的一半嫁妆变现成宅子,店铺,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银子进腰包。 相信不久的将来,就能成为富婆。 安慕之脸上的表情,由好奇演变成客气的笑容。 “也是不少。” 十八台,江扶摇觉得是不少,但是在皇权当道的古代,只能说是,官阶大的朝臣家中,为女儿准备的正常嫁妆。 安慕之出生名门世家,虽然不在朝廷为官,但是能称作‘名门世家’的,自然是家大业大。 所以十八台嫁妆,在他眼里,就是中档。 根本算不上多。 江扶摇的心思全都在骁王会不会出面帮她讨要赌注的事上,根本没有注意安慕之微妙的表情变化。 透着希冀的眼眸看上去很是灵动:“所以,要是我姐姐不愿按照赌约兑现承诺,王爷会帮我主持公道吗?” “当然,如果王爷觉得这种小事不值得您出面的话,我也可以去衙门报官,让青天大老爷帮我讨要。” 男人都怕被人说‘不行’,我这样隐晦的表达,骁王应该能听出来吧? “江姑娘想报官?”安慕之神色震惊。 突然的插话,再次惹来两人的嫌弃。 不过安慕之并不在意。 或者说,根本没有留意,此时一门心思的都是在为江扶摇的名声考虑。 “侯府大小姐可是江姑娘的嫡姐,虽然你们姐妹之间立下赌约,可说起来也是家事,若是闹到衙门,闹得人尽皆知,于江姑娘,于侯府的脸面,都不好看。” “鬼医以为,姐妹之间都到了立下赌约的程度,姐妹情谊能有多好?” 骁王轻撩眼眸瞥向安慕之。 其轻谩之色毫不掩饰。 江姑娘的性子,根本就不屑后院争斗。 反倒是那侯府嫡女,一再的挑起事端。 还妄想着攀附上本王。 以为是侯府嫡女,本王就会对她另眼相看? 当真是痴心妄想。 “王爷此言差矣,哪个府上向来不都是嫡庶之间,明争暗斗!”安慕之显然不赞同骁王的说法。 “江姑娘若是去衙门报官,便会闹的满城皆知,届时哪一个还敢娶一个状告嫡姐的女子? 今个敢状告嫡姐,明日便敢状告夫君和偏心的婆母。 试问,哪一家会让自己的儿子娶这样的女子回去?” “安公子大可以不用这么激动。”江扶摇神情无奈。 这就是骁王和他的区别。 一个只问缘由,再决定要不要帮忙解决问题。 一个站在道德线上,打着为自己好的名义,来说教。 “我这个人吧,就看重钱财,至于安公子说的,没人敢娶的事,我想说明一下,就算是有人上门求娶,我还未必看得上。” “其实我这个人也是挺挑剔的。”江扶摇似笑非笑的又补充了一句。 安慕之震惊的如同被点了穴一般。 还是骁王的一身冷嗤,才让他反应过来。 “江姑娘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江扶摇点头:“一个好的名声固然重要,但是像我这样,既不想考取功名,又无心攀附高门的人来说,名声既不能当饭填饱肚子,也不能当棉衣御寒保暖,所以根本不会被这两个字束缚。” 废话! 谁想自己的名声被败坏,但如果想用‘名声’来压制自己,大不了背负个坏名声,也决不能让自己被欺压。 “所以,我与安公子只能谈论医术上的话题,若是谈论其他话题,就会有分歧。” 江扶摇借机提点安慕之。 刚才骁王吐槽的‘开屏’,意思太明显,自己对安慕之无感,所以别把感情浪费在自己身上。 安慕之微楞。 而后敛眸,自嘲的笑了。 “江姑娘的想法,实在是令在下佩服,是在下迂腐,” 说到这里,安慕之抬眸看向江扶摇,笑着道:“看来在下也是要好好地向江姑娘学习才是。” 江扶摇:大可不必! “安公子说笑了,之前我也是和安公子一样的想法,但是现在,我这样在庄子里为奴两年多的人来说,能够活下来才是最重要。”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从被接回侯府,自己从来没有和江映雪争抢过什么。 但是江映雪处处使绊子,杨姨娘在旁助攻。 既然这样,自己为什么还要顾及亲情? 何况本来就和侯爷一家子没任何亲情可言。 还有庄子里那两个欲要糟蹋原主的外男,一定和江扶摇同杨姨娘脱不开关系。 等自己积攒足够的钱财和实力,一定好好的调查这件事,还原主一个公道。 “若是侯府大小姐想赖账,本王出面为江姑娘主持公道。”骁王突然开口。 “真的?太好了,谢谢王爷,王爷太好了!” 江扶摇神色一喜,激动的双手欧合十,连连道谢,好看的杏眸都笑的弯弯的。 安慕之唇角抽动,下意识的看向骁王。 江姑娘竟然说出‘王爷太好了’这等暧昧的话,就不怕王爷会翻脸? 第183章 本王见过的女子当中,最特别的 “不知江姑娘现在可是方便,去看看那些女子的伤势?” 骁王语气平静,没有被江扶摇的话所干扰情绪。 然而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却紧紧地箍成拳。 安慕之震惊的瞳孔地震,江姑娘说出这种近乎表白的话,王爷竟然没有翻脸? 不会是当真对江姑娘有意吧! “自然方便。” 江扶摇一直都在担心那几个女子不知被睿王祸害成什么样子,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急着来骁王府,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安慕之的反应。 江扶摇是和安慕之对面而坐,骁王就更是不会看到。 “本王差人将江姑娘送过去。” 话一出口,觉得不妥,便更正:“本王亲自同江姑娘前去。” 江姑娘不过是普通女子,对那些受害女子都是这般关心,本王身为王爷,岂有不关心的道理。 “现在就动身?” 江扶摇微微挑眉,作势就要起身。 “可。” 一个简洁的字出口,江扶摇被一抹高大的身影罩住。 也急忙站起,跟随骁王大步向外走去。 安慕之:…… 本鬼医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欲要起身跟上,又坐了下来。 本鬼医即便是再去一趟,一样是帮不上什么忙。 从骁王府到安置那些女子的宅子,要一炷香时间。 再次同乘一辆马车,许是两人之间也算得上熟悉,江扶摇感觉骁王周身散发出来的低气压,比之前收敛了不少。 不过依旧是正襟危坐,双手放在大腿上,看着前方目不斜视。 黑金镂空面具遮掩了一侧的面容,但是根据暴露在外的另一侧脸庞来看,骁王这张脸应该生的不错。 江扶摇有些好奇,黑金面具下的一张脸,究竟有多帅。 惹得那么多贵女心心念念记挂着。 明知道骁王生人勿近,还是主动上前搭话。 许是江扶摇的目光太过直白,骁王目不斜视的目光看了过来。 “可是本王的脸,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偷看’被抓包,江扶摇应该尴尬的。 然而江扶摇没有一点的不自然,坦然迎上骁王的目光,笑了笑:“或许我能将王爷脸上的疤祛除,这样一来,王爷就不用整日戴着面具了。” “不必,本王又不需以色侍人。”骁王没有一丝犹豫。 看样子是对‘毁容’一点都不在乎。 “看来是我多事了。”江扶摇歉意的颔首。 说完,侧身将车帘掀起一角,向马车外看去。 骁王不由得抿起唇角,看着江扶摇的后脑,眸色幽深如潭。 这世间竟是有如此坦荡大方的女子。 没有半分寻常闺阁女子的扭捏作态。 方才那般直白的盯着本王的脸看,也是不见一丝羞赧。 那些个对本王心生爱慕的贵女,哪一个在本王面前不是小心翼翼。 也就这女子,对本王没有一丝畏惧。 马车在宅子门前停下。 车帘挑起,骁王先行下了马车,转身,对江扶摇伸出手。 江扶摇即将下马车的动作微微一滞,意外的挑了下眉梢,唇角挽起,搭着骁王的手。 候在一旁的蓝枫震惊的看向两人搭在一起的手。 不过也只是一眼,便收回目光,垂首候在那里。 宅子虽然一直空置,但很是干净整洁,桌椅上都没有一点灰尘。 九名女子被安置在两间厢房里。 因遭受睿王非人对待,心里留下了阴影,‘报团取暖’可以减少恐惧感。 江扶摇走进厢房的时候,看见四个女子一起蜷缩在床角。 当看到跟在江扶摇身后的骁王,本就惊恐地表情,越发的惊恐,更加的往角落蜷缩,却是不敢发出任何惊叫。 可见是遭受睿王非人对待,留下的阴影不小。 “王爷不必陪着我。” 江扶摇转身,看得出来,这四个女子对男子恐惧。 而且检查伤处,也一样要把骁王清除。 骁王微微淡淡地瞥了四个女子一眼,收回目光,对江扶摇颔首:“有劳江姑娘了。” 目送着骁王高大的身影离开,江扶摇微微舒了口气。 这种冷气场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几个女子怎么会不害怕。 待骁王走出厢房,江扶摇也收回目光,来到床前。 “你们不要怕,我不是坏人,” 四个女子仍旧缩在一起,看着江扶摇,没动。 江扶摇:“我是骁王殿下请来的医女,你们身上的伤不及时医治的话,说不定会有性命之忧。”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你们也看到了,我和你们一样,也是女子……” 江扶摇耐心的劝说着,慢慢伸手拉住最边上的女子的手腕。 那女子被动的挪到床边。 四个女子的伤处,几乎遍布全身。 浅一些的伤口已经结疤,深的伤口,看上去像是用匕首割的。 血肉向外翻开,让人不忍直视。 不少的伤口已经感染。红肿化脓。 天气这么冷,也不知道有没有得破伤风。 好在骁王想的周到,之前请来的大夫虽然没有为这些女子医治,但是把所带来的药物都留了下来。 九名女子,就是有腊梅帮忙打下手,一天也医治不完。 江扶摇只能先挑选只需要撒上药粉的伤处医治。 至于伤口感染的,只能等到明天准备好高浓度的白酒,和锋利的匕首。 用白酒消毒之后,再把伤口周围的腐肉剔除,以免加重伤势。 一直忙到太阳快要落山之前,江扶摇才回去。 好在几个女子被江扶摇安慰的,不再瑟瑟发抖的蜷缩在一起。 “江姑娘放心,为这些女子医治的诊金,本王定会让睿王全数付给江姑娘。” 回去的路上,骁王沉声保证。 江扶摇笑了笑:“我这个人虽然贪财,但也不是什么钱财都赚,就把支付给我的诊金,分给那几个女子吧。” “江姑娘当真是本王所见过的女子当中,最是特别的一个。” 为这么些女子医治,竟分文不取。 江扶摇从来不和这里的女子作比较, 所接受的教育不同,处理事情的风格也不同。 医者仁心。 自己又是军医,秉承国家财产和任命利益至上。 诊金分给这些个遭受迫害的女子,算不上什么。 不过听骁王这样说,忍不住揶揄:“这么说来,王爷所见过的女子,应该还不少呢!” ps:看问的宝子们,劳动节快乐! 第184章 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京中那些个贵女,表面看着温良恭俭、知书达理,可是哪一个不是心机深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骁王等于是在委婉的回应江扶摇的揶揄。 江扶摇有些意外,没想到骁王会这样评价那些贵女。 难怪对那些主动示好的贵女无感。 不过倒是觉得骁王说的没错。 别的贵女自己没有接触过,所以不清楚是什么秉性,但是江映雪绝对就是骁王说的这种人。 表面和自己姐妹情深,背地里小手段、小心机不断。 礼貌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骁王也没再提起话题,仍然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江扶摇掀起一角车帘,看着外面热闹的景象,神思走远。 再有几天就过年了,不知道现代社会现在是什么季节,爸妈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牺牲而悲痛欲绝…… 江扶摇眼眶酸胀,放下车帘,轻轻的揉眼睛:“外面风这么大,眼睛都进沙子了。” 骁王淡淡地看向江扶摇,不由得抿起唇角。 “主子,侯府到了。”蓝枫隔着车帘禀报。 马车停下,骁王沉声开口:“明个可是要本王派马车前来侯府姐江姑娘?” “不用麻烦了,我明天要处理一点事,把事情处理完了,我直接去宅子为那几个女子医治。” 江扶摇笑着道。 鱼线约自己明天见面,得先把鱼线打发了。 “可是要本王帮忙?”骁王沉声问道。 依旧端坐在马车里,双手微微蜷起,搭在双腿上。 江扶摇即将下马车的动作停下,还保持着弯着腰神的姿势。 转回头,意外的挑眉。 看来现在骁王这是把自己当成‘自己人’了,自己都还没有开口相求呢,就主动提出要帮忙。 唇角笑容扩大,娇俏的脸比四月的桃花还要动人。 “一点小事,不用王爷出手。” “还有,多谢王爷送我回来。” 骁王主动要帮忙,江扶摇也难得的客气了一句。 将车帘挑起,跳下马车。 落下的车帘隔绝了视线,骁王端坐在马车里,沉声吩咐:“停上几吸再回府。” “是,主子。”蓝枫恭敬的应下。 心中明白,主子有意在侯府大门外停上片刻,就是为了帮江姑娘撑腰。 “又是跑哪里鬼混去了!” 江扶摇还没走到自己的院子,就在半路上遇到了杨姨娘。 江映雪和她一起,看样子是要去夫人的院子。 “就是,妹妹这是又去了哪里?”江映雪也跟着道。 虽然不似杨姨娘那般凌厉的语气,但是唇角却噙着一抹冷意。 “妹妹可是同于公子交换了婚书的,要是在外面惹出什么笑话,再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咱们侯爷都是要跟着遭人笑话!” “我就是闲着没事,去逛逛街,能惹出什么笑话?” 江扶摇最看不惯这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人。 所以也没有客气。 冷笑着反问:“还是说,姐姐和姨娘希望我闹出笑话,或者是传出不好的流言?” “休要胡说!”江映雪严厉呵斥。 不是在侯爷夫妻面前,也不必维持好姐姐的人设。 “都是要成婚的人了,还这般不懂规矩,他日嫁进尚书府,整个侯府都是要跟着你遭受非议!” “行了,先别上纲上线,输给我的一半嫁妆,什么时候兑现?”江扶摇似笑非笑。 江映雪脸色更加难看:“我何时输给你一半的嫁妆?” 江扶摇挑眉:“怎么,姐姐这是想赖账?别忘了,咱们可是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而且还是签字画押的。” “我可不记得何时同你有过赌约。”江映雪唇角噙着一抹冷笑,矢口否认。 江扶摇早就料到,江映雪会不承认。 毕竟一半的嫁妆,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似笑非笑道:“姐姐不肯承认,我就只能请父亲和母亲主持公道了。” 呵! 江映雪嗤笑。 闹到父亲、母亲面前,父亲和母亲也绝不会同意把我的嫁妆分给你一半! 不过—— “皇上会不会对你问罪,还尚未下结论。” “说来还真是巧了,我今天出门就是去跟王爷打探了,结果姐姐猜怎么着?” 江扶摇眉飞色舞,故意的气江映雪。 “王爷说,皇上不会问罪。” 江映雪垂在斗篷里的双手,都紧紧地攥成拳头。 尖锐的指甲嵌入掌心,都感觉不不到疼痛。 凭什么! 凭什么这贱人就得到骁王殿下的青睐。 而自己,这个侯府大小姐,却是要遭受白眼,骁王殿下连个正眼都不肯瞧一下! “已经同于公子交换婚书,竟然还偷偷出府去私会外男,此等有损门楣的丑事,我定是要告诉父亲和母亲!” 江映雪厉声呵斥,将心中的嫉妒和恨意,很好的隐藏。 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真的为整个侯府和江扶摇的名声着想。 江扶摇不见半点慌乱。 甚至还笑盈盈的。 “好啊,姐姐想要去和父亲、母亲告状,正好我也想请父亲和母亲为我做主,不如,我们一起?” 说到最后,江扶摇微微挑起眉梢。 贱人,以为有骁王撑腰,就真的奈何不了你? 骁王身份再怎么尊贵,也是无权干涉别人的家事! “既然妹妹这么迫不及待,我若是不同妹妹一起前去,岂不是要让妹妹失望了!” 江扶摇轻扯唇角,冷冷的瞥江扶摇一眼,快步向夫人的院子走去。 “哼!一会看侯爷和夫人怎么收拾你!”杨姨娘冷哼一声,急忙的跟上。 江扶摇:虽然有不少偏心的父母,但是杨姨娘偏心成这个样子,但凡侯爷和夫人有一点脑子,都会发现不正常。 “女儿见过父亲、母亲。”江映雪施施然一礼。 举止大方得体。 “嗯,坐吧,”夫人温和的开口。 “映雪可是来陪我和你父亲说话的?” “母亲,女儿来母亲的院子时,正巧遇见了妹妹,” 江映雪没有落座,依旧维持福礼的动作。 正说到这里,江映雪也走进外厅。 看到江扶摇进来,夫人和侯爷本能的皱眉,就差把嫌弃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不等江扶摇行见礼,侯爷就不悦的问道:“你说在院子里遇见了这逆女,可是这逆女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第185章 跟我玩这套! 江扶摇心中冷笑,天底下还真有这么偏心的父母。 夫人偏心倒也说得过去,毕竟是江映雪的‘生母’。 但是侯爷这么偏心,就说不过去了。 就算自己是姨娘生的,他不也一样是亲生父亲! “父亲,女儿想说的,正是与妹妹有关。” 江映雪说的大义凛然。 好像江扶摇做了什么有悖伦常的事情。 “方才女儿瞧见妹妹是从外面回府的,便关心的询问,妹妹可是出府去做什么,结果妹妹说,是出府见骁王殿下了。” 说到这里,江映雪微微停顿了一下,继续道:“父亲,母亲,妹妹如今已是有婚约在身,却出府私会外男,若是传了出去,不知是侯府面上无光,只怕是尚书府再提出退婚,届时咱们侯府岂不是要成为京城的笑谈!” “侯爷,夫人,这逆女当真是胡作非为,还望侯爷和夫人严加管教,免得日后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让侯府跟着蒙羞,届时再怎么管教,都是为时已晚。” 杨姨娘也跟着道。 做出一副恨铁不成器的模样,看向江扶摇的时候,眸色怨毒,又难以掩藏得意。 贱人,就不信这一次还能逃过被家法处置! “姨娘,你不是我亲娘吗?按道理就算我做了大逆不道的事,作为亲娘,也是会为自己的女儿求情。” 不等侯爷和夫人说什么,江扶摇就似笑非笑的开口。 “可是姨娘不但不帮我这个亲生女儿求情,反而还火上浇油,不知道的还以为姨娘不是我亲娘呢。” “你胡说什么!”杨姨娘心虚的偷偷看了侯爷和夫人一样。 语气和神色一样严厉。 “你这逆女,这般的不知廉耻,已经同于公子定下婚事,竟还偷偷地私会外男,姨娘权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我没出府去见王爷之前,姨娘不也一样是当做没有我这个女儿?”江扶摇似笑非笑的反问。 “我知道,主要是姐姐太优秀了,所以姨娘一心把姐姐当做亲生女儿一样。” “休要胡说!姨娘什么时候把大小姐当亲生女儿了!” “不是,大小姐怎么会有我这个做姨娘的母亲!” “不对,我这个做姨娘的,怎么敢把大小姐当做女儿——” 杨姨娘因为心虚,一时口不择言。 江映雪恨得咬牙切齿。 这般不长脑子,难怪景初这么没出息! “好了!”夫人听不下去了。 皱眉不悦的呵斥。 侯爷也怒火中烧的看着江扶摇:“你这逆女,又去见骁王殿下作何!” “女儿正要同父亲说呢。”江扶摇笑盈盈的。 没有一点的悔改之意和害怕。 看到她这幅模样,侯爷就更加愤怒。 这逆女,这般的气人,早晚要被这逆女给气死! “女儿前去见王爷,也是事出有因,昨天女儿被王爷带着侍卫从睿王府揪出来之后,姐姐便提出和女儿打赌——” 江扶摇把和江映雪打赌的事情,以及赌约和赌注,说给侯爷和夫人。 听闻江映雪竟然拿一半的嫁妆作为赌注,夫人责备的看了江映雪一眼。 侯爷看向江映雪的目光也透着不悦。 江扶摇继续道:“女儿去见王爷,就是为了同王爷打探,皇上会不会问女儿的罪。 王爷告诉女儿,皇上并未打算问女儿的罪。”‘ 说到这里,江扶摇继续笑吟吟道:“正好,父亲和母亲也好为女儿和姐姐做个证,姐姐的嫁妆单子,我已经拟了一份,不知什么时候按照赌约上写的,给我一半。” 江映雪脸色铁青。 虽然相信侯爷和夫人不会同意把自己的嫁妆给江扶摇一半,但是江扶摇当着侯爷和夫人面前说明,自己也一样是脸上无光。 父亲和母亲一定会责备,做事冲动,竟是着了这贱人的道! 杨姨娘没那么多的心思,一心想着,侯爷和夫人定不会让江扶摇得逞,不时地瞥着江扶摇,眉眼间都布着得意。 “姐妹之间的玩闹,哪里能作数,若是传了出去,还不得被人笑话!” 夫人脸色难看。 原本还以为,是因为送去庄子为奴,才记恨在心,故意的不守规矩。 却不想心思竟如此歹毒,竟然想霸占映雪一半的嫁妆。 江扶摇心中冷笑。 似笑非笑的看向侯爷:“父亲也觉得,姐姐不应该把输给我的一半嫁妆兑现?” “自家姐妹,成何体统!”侯爷横眉竖眼。 “就算是映雪把一半的嫁妆给你,你敢要么!” “有什么不敢要的。”江扶摇似笑非笑。 “这可是我和姐姐签下赌约赢来的,而且还签字画押了,就算是到了衙门,也是要作数。” “你这逆女,难不成还想告到衙门不成!” 侯爷一拍桌子,胡子都气的发抖。 “要是父亲和母亲不肯主持公道,女儿就只能去衙门请青天大老爷帮着主持公道了。” 相较于其他四人气的脸色铁青,江扶摇却是笑颜如花。 没办法,他们一家子越是生气,自己就越是高兴。 是由内心散发出来的,真的不是故意气这一家子。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逆女!竟然还想去衙门状告嫡长姐!就不怕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你不顾姐妹情谊,贪图嫡长姐的嫁妆吗!” 杨姨娘是真的被气到了,隔空指着江扶摇的手都在不停地抖着。 侯爷也咬牙切齿:“无知小儿,以为手上有你姐姐签字画押的赌约,衙门就会为你做主?当真是幼稚! 本侯爷一句话,看哪个衙门会管此事!” 江映雪神情得意。 就知道,父亲会这般偏袒。 “妹妹,休要再闹了,当时姐姐同你的玩笑,怎么能作数呢。” 江扶摇似笑非笑:“姐姐的意思,就是还想赖账呗?” 江映雪就差把‘如何、又能怎’贴在额头上了。 “妹妹,我的那些嫁妆是母亲准备的,只要母亲答应给妹妹一半,我自是没意见。” 呵! 跟我玩这套。 “父亲和母亲的意思,也是不想兑现赌约?”江扶摇看向侯爷和夫人。 夫人脸色阴沉:“口口声声说签了赌约,只凭你一人之言,哪一个会相信!” 江扶摇:“我和姐姐手上各有一份,母亲要是不信,让姐姐把赌约拿给母亲。” “妹妹怕不是忘了,既然是玩笑,又怎么会立下赌约。” 江映雪接收到夫人的眼神,矢口否认赌约的事。 第186章 就说给不给吧 江扶摇自然没错过她给江映雪使眼色。 心中暗自冷笑,堂堂侯府当家主母,竟然暗示江映雪不认账,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似笑非笑道:“姐姐是不是忘了,当时可是写了两份一样的赌约,你我手上各持一份,避免其中一方赖账。” “哦?是吗?照妹妹这样说,我手上怎么没有?” 江映雪眉梢轻挑,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 江扶摇:想骗我把赌约拿出来,好抢过去毁掉证据,这太明显了吧。 装作不知道她们母女的目的:“我手上有就够了。” “妹妹仅凭一张嘴,哪个会相信!” 江映雪以为,自己拒不承认,江扶摇就会被刺激的把赌约拿出来对质。 江扶摇早就看出了她们的目的,怎么会上当。 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的问:“姐姐就说给不给吧。” 江映雪脸色微冷:“不过是一句玩笑,无凭无据,哪里会作数!” “这么说来姐姐是不想给了?” 江扶摇微微挑眉,唇角的弧度有些邪肆,透着一股子痞气。 侯爷夫妻俩不悦的看着她,分明在说:怎么生了这么个逆女! 江映雪严厉的呵斥:“妹妹这幅姿态,成什么样子! 先前学的那些规矩,难不成都忘了?” “别转移话题,” 江扶摇根本就不在乎江映雪的呵斥,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的问:“姐姐还没回答我,输给我的一半嫁妆,到底给不给。” “空口无凭,就算是告到衙门,也是没辙!” 江映雪有恃无恐,唇角牵起一抹嘲讽。 “何况妹妹能不能走进衙门的大门,还是个未知数呢。” “看来姐姐是不想给了。”江扶摇情绪稳定,不见一点的愤怒和激动。 “既然这样,我只能去大街上敲锣打鼓,把姐姐不肯兑现承诺的事,闹得人尽皆知,我有姐姐签字画押的赌约在手,不信京城的百姓会不相信。” “你们几个,把二小姐按住,搜一搜那赌约可是带在身上!” 夫人的脸上如同罩了一层寒冰。 这逆女越来越不像话。 把她当做侯府嫡女教养了十五年,竟是一点都不知感恩。 还想坑映雪的嫁妆。 张嬷嬷和夫人的两个丫鬟都在,还有麦冬和杨姨娘的丫鬟。 江扶摇一扫几人,共五人,自己可以轻松对付。 但是侯府还有那么多下人,怎么对付得过来。 张嬷嬷在江扶摇手上就没讨到过便宜,现如今终于得以报仇机会,斜勾着唇角,一边将袖子撸起,一边向江扶摇走来。 还有麦冬和另外几个丫鬟。 江扶摇轻蔑的冷笑。 把袖袋和腰包都翻开来:“母亲不会觉得,我会傻到把赌约带在身上吧?” “不瞒母亲,女儿已经同姐姐说起过赌约的事,见着姐姐想赖账,所以把赌约放在了王爷那里,让王爷帮我保管。” 江扶摇笑的不要太得意,看上去就不像是在说谎。 夫人、侯爷、江映雪和杨姨娘,这四个人共用一张表情包,似恨不得把江扶摇掐死方解心头之恨。 虽然江扶摇这样说,夫人还是冷着脸吩咐:“给仔细的搜!” 江扶摇大大方方的展开双臂,笑着道:“搜吧,要不要我把衣物全部脱掉?” “逆女!这般污秽之言竟也说得出口!” 外厅里唯一的男性:侯爷,气的脸色涨红。 江映雪也厉声呵斥:“身为侯府二小姐,言语这般粗鄙,也不怕被人笑话!” “江景初经常去逛青楼,背地里不也是被人指指点点,也不差再多上我一个被人笑话。 如果要追究的话,也是姨娘教导无妨。” 江扶摇笑的不要太气人。 张嬷嬷和麦冬两个卖力的搜身,除了一点碎银子,再无其他。 张嬷嬷带着丫鬟恭敬的退至一旁:“夫人,二小姐身上只有一些碎银。” 侯爷、夫人、江映雪和杨姨娘,各个脸色如同便秘一般。 尤其是江映雪和杨姨娘,气的险些吐血。 杨姨娘捂着胸口,隔空指向江扶摇的手,都在明显的颤抖。 “你这个逆女!” 江映雪脸色铁青:“这天底下哪有你这般做姐姐的?景初再怎么不济,也是你弟弟!” “姐姐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可就不得不反驳了。” 江扶摇一手环胸,一手轻轻的摸索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江映雪。 “之前的十五年,我一直被当做嫡女培养,那时候江景初可是姐姐的亲弟弟,所以严格来说,江景初变成今天这么不成器,姐姐也脱不开关系。” “你!简直在胡说八道!” 江映雪横眉竖眼,留着尖锐指甲的手指,粗鲁的指向江扶摇。 哪里还有贵女的优雅风范。 “是是是,我胡说,我胡说,行了吧。” 江扶摇摊了摊手,一副懒得跟她争辩的样子。 偏头看向侯爷和夫人:“父亲,母亲,赌约没有搜出来,我可以回院子了吧?” 逆女! 侯爷气的吹胡子瞪眼睛。 夫人不悦的吩咐:“带着人去二小姐的厢房,给我仔细的搜!” 张嬷嬷恭敬的应下,接着得意的看向江扶摇:“二小姐,请吧。” “父亲,母亲,女儿就先回院子了。” 江扶摇笑容温和,双手交握,虚虚一福。转身离去。 张嬷嬷带着两个丫鬟,高高兴兴的跟了过去。 掘地三尺,也要把大小姐的赌约给找出来! “侯爷,夫人。要妾身说,不如将那逆女再送回庄子去!”杨姨娘苦哈哈的同侯爷和夫人诉苦。 侯爷脸色铁青:“已经和尚书府交换了婚书,等着过了年,就尽快把这逆女嫁出去!” 于尚书如今势头正盛,把那逆女嫁过去,也算是为侯府做了些贡献。 “可是那逆女方才那般的对待大小姐,难道就这么算了?”杨姨娘不肯善罢甘休。 那贱人定是知道了什么,如若不如,为何要那般诋毁初儿。 得空要和大小姐好好地商议,实在不行,便把人给做掉! 侯爷脸色难看:“看那逆女也不像是在唬咱们,也不知那逆女是如何同骁王殿下攀上的关系,骁王殿下能为了那逆女强闯睿王府,同睿王和瑾贵妃翻脸,若是对那逆女使用家法,指不定要为那逆女撑腰。” “父亲,骁王殿下即便贵为王爷,也是不得插手别人的后宅之事。”江映雪冷声提醒。 第187章 更加坚定除掉江扶摇的心思 “侯爷,夫人,大小姐说的对,那逆女是咱们侯府的人,就算侯爷和夫人把那逆女打死,别说是骁王殿下,就算是皇上,也是无法干涉。” 杨姨娘跟着附和。 夫人也跟着道:“那逆女实在是过份,竟是连映雪的嫁妆也想坑去一半,若是不加以教训,日后定会变本加厉,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更加过份的事情来!” “父亲,女儿觉得母亲说的没错。”江映雪也跟着开口。 侯爷搭在茶桌上的手不由的蜷起,沉声道:“等着张嬷嬷搜过那逆女的厢房再说。” “父亲也是觉得,妹妹是将赌约藏了起来?”江映雪开口问道。 下意识的看了夫人一样。 那贱人说,将赌约放在了骁王那里,难不成是在糊弄咱们? “骁王殿下是何身份!”侯爷冷着脸道。 就算那逆女有心让骁王帮着将赌约收好,也是不敢开口。 “若不是父亲提醒,女儿还真要被妹妹给骗了。”江映雪神情懊恼。 说话间,一抹怨毒从眼底划过。 贱人,差一点就着了你的道! “你呀,不是母亲说你,论心思,也是聪慧伶俐,论见识,也是见多识广,可是玩起小心思,竟是连一个从庄子接回来的庶女都不如。”夫人神色责备。 江映雪手指收拢,拿在手上的帕子都因过分用力而变了形。 “母亲说教的是,女儿定会记住母亲教诲。” “行了,先坐下吧,母亲也没有埋怨你的意思。”夫人微微叹了一声。 平心而论,刚认回江映雪这个嫡女的时候,心中不止一次的拿江映雪和江扶摇做比较。 比较的结果就是,总觉得江映雪有些差强人意。 时间久了,江扶摇又不在侯府,江映雪又想尽法子的讨夫人欢心,夫人心中的落差这才填平。 “等着张嬷嬷将赌约找到,咱们吧赌约毁了,就算那逆女在怎么不甘,也是无凭无据。” “再有,以后多留一些心眼,千万别让那逆女钻了空子。” 夫人虽然是平缓的语气,却也透着责备。 江映雪微微的抿着唇角,心中不知重复了多少次:都怪江扶摇那贱人! 低眉垂眼的回应:“母亲说教的是,女儿记下了。” “都是妾身教女无方。” 杨姨娘偷偷地观察着江映雪的反应,见江映雪被夫人说教,不知有多心疼。 “若是妾身对那逆女严加管教,就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事。” “姨娘的确是教导无妨。”夫人表情严肃。 “摇儿,便先不提了,那逆女,也不过是记恨把她送去了庄子,才这般的胡来,以此来报复咱们。 初儿自幼便由姨娘带在身边,不思上进便也罢了,左不过有煜儿在,也会护他周全,可是竟然经常去青楼,若不是摇儿提起,我和侯爷还是被蒙在鼓里!” “夫人说教的是,都是妾身管教不严,夫人放心,今个起,妾身定会对初儿严加管教!” “若是还偷偷地去青楼,便断了他月银!”侯爷冷声开口。 也不知初儿时随了谁,即便本侯爷年轻的时候,也是从来不去青楼这种地方! 杨姨娘低眉垂眼的应下。 更加坚定了要把江扶摇除掉的心思。 —— 江扶摇抱着胳膊站在床前,似笑非笑的提醒:“张嬷嬷可是要仔细着些,要不然的话,一会没法和母亲交差。” 张嬷嬷转回头狠狠地瞥了江扶摇一眼,把床头上的柜子仔仔细细的翻了个遍。 就连床上的被子都是挨个地儿的,仔细的摸了摸,生怕再错过了。 张嬷嬷加上两个丫鬟,把厢房找了个遍,也没找到赌约。 江扶摇似笑非笑的挑眉:“要不,张嬷嬷在搜搜腊梅的身,或者再去腊梅的屋子里翻一翻?” 张嬷嬷原本是这么想的。 但是听江扶摇这么一说,显然赌约就不可能在腊梅身上,或者是屋子里。 狠狠地瞥了江扶摇一眼,带着两个丫鬟不甘心的离去。 江扶摇也把自己摔在床上,穿着软靴的脚踩在床凳上,看着上方。,勾唇发出一声嗤笑。 早就猜到江映雪会毁掉证据,所以一早就把赌约藏好了。 只是没有想到,夫人竟然也想把赌约骗去。 这一家子,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二小姐,你真是太神了!”竟然把赌约放在王爷那里! 腊梅一脸的崇拜。 江扶摇转眸淡淡的看了腊梅一眼,忍不住嗤笑。 骁王是什么身份、 保管赌约这种小事,怎么敢麻烦他。 “二小姐,奴婢见着侯爷和夫人可是都被气的不轻,还有大小姐,脸色都绿了。奴婢担心,大小姐再跟着侯爷和夫人说二小姐的坏话,说不定侯爷和夫人一生气,就要责罚二小姐了。”腊梅担心的提醒。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江扶摇枕着双手,看向屋顶。 侯爷一家子,刀自己的眼神,怎么会没看到。 这一次自己是把他们一家子气得不轻,可是说起来,还不是江映雪赖账在先。 想借着打赌的机会,好狠狠地教训自己,让自己出丑。 结果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既然他们不仁,自己凭什么不能不义。 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自己就要伏低做小,他们一家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二小姐,该用晚膳了,奴婢去把饭菜给二小姐端过来。” 腊梅犹豫了一下,也没再说什么。 方才看着侯爷眼睛里都冒着火气,怕是这一次不会就这么算了。 —— “夫人,奴婢几个把二小姐的厢房都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那赌约。”张嬷嬷规规矩矩的回话。 快要晚膳时间,江景煜和江景初也来了夫人的院子。 听张嬷嬷这么说,江景煜忍不住的问:“什么赌约?” “还不是那逆女干的好事!”夫人脸色难看。 “那逆女竟是诓骗映雪,同她打赌——” 夫人把两人立下赌约的事,简要的说给江景煜,字里行间都是江扶摇设下圈套,诱骗江映雪入套。 最后还说:“那逆女竟然想凭着姐妹之间的玩笑话,将映雪的嫁妆坑去一半!咱们倒是敢给,就怕她不敢要!” 江景煜神色复杂。 第188章 我的好姐姐,我说的可是事实? 江景煜神色复杂。 既然是姐妹之间的玩笑,又为何会立下赌约? 而且作为姐姐,映雪应该替妹妹担心才是,难不成还盼着妹妹被皇上降罪? “我就知道,阿兄定是也觉得妹妹此举太为过分。”江映雪神情幽怨。 到也不见恼怒或者是愤然。 江景煜敷衍的笑了笑,心情更加复杂。 难道是自己错怪了映雪? “那逆女定是看着家里为她张罗着相看人家,才想着坑映雪的嫁妆,好留着自己做嫁妆。”夫人不悦的吐槽。 “原本我还给那逆女准备了两台嫁妆,谁想到那逆女竟是这般过份,哼!那两台嫁妆干脆就都给映雪,至于那逆女的嫁妆,姨娘自己张罗吧!” “夫人说笑了,妾身哪有什么嫁妆!”杨姨娘神色为难。 “妾身的家世不如夫人的母家、家底丰厚,陪嫁的嫁妆就那么些,初儿又是个败家的,妾身那一点嫁妆都贴补进去了。” 江景煜微微抿起唇角。 看来姨娘对摇儿这个亲生女儿,当真是没有半分母女之情。 女儿出嫁,竟然连嫁妆都不想出。 “好了,先用膳!”用过晚膳还要对那逆女用家法。 侯爷沉声打断几人的对话。 说着起身来到餐桌前,一撩袍角落座。 还是映雪说的对。 那逆女依仗着有骁王给她撑腰,竟是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若是不加以惩戒,以后还不得反天! —— “二小姐,奴婢已经备好了热水,等二小姐用过晚膳,也好舒舒服服的沐浴,解解乏。” 腊梅体贴道。 “二小姐今个也是忙了一天了,明个还要继续为那些女子医治,说不上又要忙上一天。” “我家腊梅真体贴。”江扶摇抬头看向腊梅,笑着夸赞。 “奴婢是二小姐的丫鬟,自是要好生服侍二小姐的。”腊梅被夸的有些难为情。 虽然二小姐没有大小姐受侯爷和夫人待见,可是二小姐待奴婢最好。 经常分给自己小零嘴别说,还说什么,在庄子里也是为奴,用膳的时候都是让自己跟着坐在同一张桌上。 还会把吃食分给自己一些。 自己定是上辈子积了大德,才遇到二小姐这么好的主子。 江扶摇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明天就是小年,然后就是新年。 等过了年,去看看,有没有空着的房屋,盘下来开上一家美容院,附带卖口红之类的化妆品。 这里的女子都是用‘红纸’代替口红,相信自己研究出来的口红,一旦上市,定会大卖。 用过晚膳,腊梅带着婢女提了热水过来,江扶摇争要舒舒服服的泡个热水澡,张嬷嬷就过来传话了。 “二小姐,侯爷和夫人让二小姐过去一趟。” 张嬷嬷下巴微微抬起,唇角噙着一抹得意。 一看就知道,准不是什么好事。 但自己是侯府二小姐,明知道是刀山火海等着自己,也是逃避不了。 江扶摇只好系上斗篷,去了夫人的院子。 侯爷和夫人坐在正位的太师椅上,都是冷着脸色。 江景煜和江映雪依次坐在侯爷的下首。 江景煜神色复杂,江映雪唇角挽着得体的笑容,仔细的看,就能看出,还透着一丝得意。 杨姨娘和江景初坐在夫人的下首。 杨姨娘眸色怨毒,唇角噙着抹幸灾乐祸,江景煜倒是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中间的位置,还放着一张长条凳子。 江扶摇心中冷笑,这是要对自己三堂会审? “二小姐,”看到这样的架势,腊梅担心的扯了扯江扶摇的斗篷,小声提醒。 江扶不动声色的握了握腊梅的手,暗示她淡定。 虚虚一礼:“不知父亲和母亲叫女儿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来人!上家法!”侯爷不由分说,便开口吩咐上家法。 管家老钟立刻将家法呈上。 “侯爷。” 江扶摇冷笑,看来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自己来自投罗网了。 “父亲是要对我用家法?总得有个理由吧。” “你这逆女!大逆不道,对长辈不敬,私会外男不说,竟是还想着坑嫡姐的嫁妆!”侯爷数落出一连串的罪行。 “数罪并罚,自己主动领二十板子,也算是让你这逆女长长记性!” “父亲确定要打我二十板子?” 江扶摇微微挑眉,不见一点害怕。 “于公子可是约了我,明天见面的。” “明天让煜儿随便的找个由头,搪塞过去便是了。”侯爷冷声道。 根本不受威胁。 “父亲就不怕那于公子,因此而悔婚?”江扶摇似笑非笑的反问。 侯爷:“都已经换了婚书,岂会因一次爽约就悔婚!” 江扶摇轻笑一声,接着道:“父亲,除了于公子,王爷也约了我,要是因为父亲对我用家法而爽约,若是王爷怪罪下来,不知道父亲可是能够承担的住后果。” “你这逆女,已经有婚约在身,竟是还同外男私会,侯府的脸面当真是让你丢尽了!”侯爷雷霆大发。 江映雪也跟着火上浇油:“妹妹,你就是不在乎自己的颜面,也是要为侯府考虑。都已经同于公子定下婚约,怎么还偷偷地去同骁王殿下见面,若是被人撞见了,指不定要怎么议论呢!” “姐姐的意思是,有婚约在身的女子,就不应该私自去见外男了?”江扶摇不动声色的反问。 江映雪义正言辞:“那是自然。已经有婚约在身,还偷偷地去见外男,岂不是败坏了名声!” 江扶摇唇角牵起一抹别有深意的弧度:“如果按照姐姐这样的说法,姐姐的名声应该败坏不止一次了。” “我何时败坏了名声!”江映雪不悦的反问,尖锐的声音有些刺耳。 江扶摇一手环胸,一手轻轻地摸索着下巴,似笑非笑道:“让我想想,上一次应该是我被瑾贵妃召入宫的那天,姐姐借着这个由头,想要见王爷,结果吃了个闭门羹不说,还被骁王府的侍卫驱赶。”、 “第二次,就是昨天,姐姐说入宫去求太后,结果又借着尿道跑去了骁王府,还拦截王爷的马车,结果惹得王爷不悦,吩咐侍卫把人赶走。” “我的好姐姐,我说的可是事实?”江扶摇笑颜如花。 江映雪心虚的不行,脸色苍白如纸。 第189章 今天就将你乱棍打死 侯爷脸色难看。 夫人也是一样的冷下脸色。 “映雪,她说的可是真的!” 杨姨娘即将呵斥江扶摇的话,只好卡在喉咙里。 看到夫人动怒,也是不敢造次。 虽然从出宫之后就去了骁王府的事,已经同侯爷和夫人说起过,但毕竟私心里是想借着机会攀附上骁王。 所以江映雪避免不了要心虚。 脸色肉眼可见的慌张。 “母亲,父亲,女儿说起过的,前去骁王府,是为了求骁王殿下帮忙。” “那之前的一次被骁王府的侍卫驱赶,又是怎么回事!”侯爷也冷声质问。 江映雪—— 一时着急解释,大脑竟然一片空白。 江景煜抿了抿唇,起身、拱手:“父亲,母亲,被骁王府侍卫驱赶的那一次,是孩儿带着映雪前去的骁王府。” 见江景煜站出来维护江映雪,杨姨娘得意的瞥向江扶摇。 贱人,即便你想抹黑大小姐,还不是有小侯爷袒护! 江扶摇权当没看到杨姨娘的挑衅。 “简直是胡闹!” 侯爷气的拍桌子。 “映雪不懂事,你这个做阿兄的怎么也跟着胡闹!” “父亲,”江景煜更加的躬弯身子。 “孩儿前去骁王府,也是想求骁王,能想法子阻止瑾贵妃召摇儿入宫的事。” 说到这里,江景煜不自然的抿了抿唇,“只是骁王殿下并未见孩儿和映雪。” 想自己堂堂忠勇侯府小侯爷,还是第一次被人驱赶。 “姐姐虽然是有事求王爷,但也是私自的去见外男,姐姐过了年就要同裴世子成婚,哪一个不知。 姐姐就算是不顾及侯府的脸面,也是要顾及亲王府和裴世子的脸面。 毕竟豫亲王这个异姓王,也是皇亲国戚,可是比臣子还要在乎颜面。” 江扶摇继续抓住这个把柄不放。 你好我好大家好。 既然你不想让我好,那就大家都别想好! 侯爷冷冷的瞥了江扶摇一眼,明知道江扶摇是故意揪着不放,但说的话也在理。 男女有别,尤其是已经有了婚约,就更是要注意言行。 夫人也是一样不悦的瞪着江扶摇。 这逆女,分明就是故意揪着映雪不放! “你这逆女,竟是还想着把大小姐也拉下水,你怎么敢!”杨姨娘蹭的站起,一脸痛心疾首的控诉。 这贱人,竟是这般巧舌如簧,连侯爷和夫人都被这贱人说的无言以对。 “我有什么不敢的。”江扶摇似笑非笑的转向杨姨娘。 “姐姐是侯府嫡女,更应该以身作则才是,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姐姐这个侯府嫡女自己都没做到的事,又凭什么质问我?” “你!你这逆女,当真是胡言乱语!”杨姨娘气的词穷。 “不过是个庶女,怎么敢同大小姐这个侯府嫡女比较!” “照姨娘的观点,你还是姨娘呢,母亲这个正牌夫人都还没说什么呢,哪里有你这个做姨娘的说话的资格!”江扶摇不客气的反怼。 “你!你!”杨姨娘气的大口大口喘息。 江扶摇都怕她一口气没上来,再昏过去。 “怎么,我说错了吗?” 江扶摇似笑非笑的反问。 这种恶毒的人,气死了这世上就少一个祸害。 “住口!”侯爷一拍桌子,厉声呵斥。 江扶摇拢了拢斗篷,一脸的满不在乎。 侯爷也气得不轻,即便是穿着棉衣,都能看到,胸口不停地起伏着。 隔空指向江扶摇,胳膊都在明显的抖个不停。 “好,既然映雪没有做到以身作则,私会外男的事便先不追究,就追究你坑骗嫡姐嫁妆的事!” “父亲,您也是朝廷命官,应该清楚大宣律法,姐姐和我打赌,可是立下了赌约、而且也是写的清清楚楚,要是我输了,便当众跪地向姐姐认错,若是姐姐输了,便把一半的嫁妆给我。” 江扶摇身姿挺拔,端的是坦荡大方的姿态。 没有一点的害怕和慌乱。 坦荡目光直直看向上座的侯爷:“父亲是一家之主,母亲是侯府当家祖母,自然该讲道理讲凭据。 姐姐年长我二十天,又是侯府嫡女,自然比我见多识广。 所以又怎么会被我这个在庄子为奴的庶女坑? 既然是赌约在先,就应该愿赌服输,按照赌约上写的,给我一半的嫁妆,怎么就成了坑骗? 如果这一次赌约,输的那一个是我,父亲和母亲也会像这般袒护姐姐一样,袒护我吗?” “逆女!”侯爷气的再次指向江扶摇。 “你不过是个庶女,颜面又值几个钱!” 呵! 江扶摇冷笑。 眸子里透着一股子狠劲。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父亲今天要是对我用家法,除非是直接把我打死,要不然的话,明天我就敲锣打鼓,沿街宣扬,忠勇侯府大小姐,言而无信,输了不肯认账,还想毁灭证据。 其父忠勇侯,身为人父,心有偏颇,难言公正,袒护嫡女,伤害庶女!” 说到这里,江扶摇微微停顿了一下,眸子里的那抹冷意,看上去透骨的寒。 “父亲和母亲也应该清楚,我在庄子里为奴两年多,自是不在乎脸面。” “你这逆女,今个就直接将你乱棍打死!”侯爷一手按着胸口,一手指着江扶摇,气的全身发抖。 夫人;脸色铁青,恨不得把江扶摇生吞活剥了一般。 江映雪暗自勾唇。 这贱人,以为几句威胁的话,就能把父亲给吓唬住? 当真是白痴。 要说是火上浇油还差不多!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逆女!”杨姨娘再一次跳出来煽风点火。 “老天爷啊,快些把这个逆女收了吧,我不要活了,呜呜——” 杨姨娘连连拍着大腿哭嚎。 “来人,把这逆女给我按在凳子上!”侯爷;厉声吩咐。 江扶摇冷冷的一扫外厅里的几人,微微勾着的唇角那股子狠劲更加明显。 如果侯爷只想打自己二十板子,还勉强接受,要是真想把自己打死, 临死前,也得多拉上几个垫背的! 第一个就是江映雪。 手无缚鸡之力的千金大小姐,一刀就能毙命。 第二个就是杨姨娘。 然后就是侯爷这老登! 凭自己的身手,加上软靴里的匕首,怎么着都能干掉这三个人! 第190章 本王来的正是时候 “还不快些向父亲和母亲认错!”江景煜突然严厉的呵斥。 老钟和张嬷嬷原本是要过来,把江扶摇强行按在长条凳子上,实行家法。 见江景煜突然发飙,两人脚步一滞,没敢动作。 不等江扶摇有所回应,江景煜便拱手道:“父亲、母亲,孩儿定会说服摇儿将赌约毁了,还望父亲和母亲姑且先饶了摇儿。” “阿兄能够保证妹妹会把赌约毁了?”江映雪开口问道。 杨姨娘也跟着道:“就是,小侯爷,这逆女分明就是想坑大小姐的嫁妆,又怎么会答应小侯爷把赌约毁了!” “摇儿,立下的赌约可是放在了哪里?现在便拿出来,当着父亲和母亲的面撕毁。”江景煜冷声吩咐。 “我要是不答应呢?”江扶摇勾唇冷笑。 刚才还对江景煜心存感激呢,以为他是在为自己求情。 结果全家子都是一个德行。 都是言而无信、卑鄙无耻! “都这种时候了,由不得你任性!”江景煜冷声呵斥。 这般柔弱的身子,若是挨了二十板子,岂不是要丢掉半条命。 呵! 江扶摇冷笑:“如果我不答应把赌约毁了,是不是今天就逃不过挨板子了?” “明知道还不快些认错。”江景煜压低声音提醒。 好汉不吃眼前亏。 何况是映雪一半的嫁妆,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怎么可能会给你! “即便这逆女把赌约毁了,也逃不过今天这一顿家法!”侯爷沉沉的开口。 之前都是想着,将这逆女快些嫁了人,暂时先忍上一忍。 哪成想,这逆女竟然不知道收敛,反而还是有恃无恐。 今天若是再不动用家法,日后定是会变本加厉。 “今天只要不将我打死,今日之事,我定会闹得人尽皆知!”江扶摇一边说着,一边将斗篷解开。 看来今天这二十板子是逃不过了。 古代不比在现代社会,在这个封建迂腐的古代,只要侯爷不同意,自己就是想出去自立门户都做不到。 除非是侯爷真的想把自己打死,那就只能拼死一搏了。 “二小姐,”腊梅急忙接了过去。 声音里染了哭腔:“要不……就算了吧。” 只怕是挨了家法,也不会把那一半的嫁妆给二小姐。 “你这逆女!” 侯爷气的胡子发抖。 隔空指着江扶摇,厉声道:“还在等什么,还不将这逆女给我按在凳子上,施行家法!” “是,侯爷。” 老钟应了一声,快步走了过来,仔细地看,眼睛里都掩饰不住地兴奋。 只是刚身后要抓住江扶摇,反被江扶摇抓住手腕,用力一拧,反剪在背后。 “诶呦!疼、疼……”老钟吃痛的惨叫。 侯爷一家子都没有想到,江扶摇会反手把老钟制住。 尤其是杨姨娘,惊愕的瞪大眼睛,蹭的站起。 江映雪也是错愕的瞪大眼眸。 这贱人,竟然还有这本事! 就连老钟这样的壮年男子都不是她的对手。 百无聊赖的江景初忽然的精神一振,身板都挺直了不少,准备看热闹。 江景煜愣住。 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正要低声提醒,侯爷暴怒的声音响起。 “逆女!是要造反不成!” “狗仗人势的狗东西!本小姐用不着你动手!” 江扶摇权当没听见侯爷的怒吼,直接一脚踹在老钟的后膝窝上。 老钟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江扶摇也拂了拂手上不存在的脏东西,冷冷的瞥了老钟一眼,走过去趴在长条凳子上。 “侯爷,夫人,骁王殿下来府上了!” 一个男丁慌张的跑了进来。 原本被江扶摇暴力操作震惊的呆愣住的夫人,这才回神。 条件反射的开口:“你说谁来了府上?” 男丁神色急切惊慌:“侯爷,夫人,是骁王殿下来了府上。” “看来本王来的正是时候。” 骁王的声音响起,众人本能的看去,只见骁王信步走入。 一袭黑色鎏金的大麾霸气又威严。 黑金镂空面具更是平添了几分不近人情的冷厉。 高大的身影遮挡了身后星月的光芒,犹如从天而降的神祗,尊贵又不可侵犯。 江扶摇趴在凳子上,转头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终于体会到,小说里描写古风男主出场的画面。 即便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都是压迫感拉满。 见江扶摇衣物完好,跟随前来的蓝晨暗暗舒了口气。 见到侯爷要对江姑娘用家法,便急忙的回去向王爷禀报,还好王爷来的及时,还没来得及对江姑娘用家法。 “微臣见过骁王殿下。”侯爷忙不迭的站起身,行见礼。 其他人也都跟着站起,皆是一脸的紧张。 唯独江映雪,眼眸都比刚才晶亮。 江景煜也跟着行见礼:“微臣见过骁王殿下,骁王殿下,千岁、” “不必多礼。”江景煜的话还没说完,骁王就抬手打断。 鹰隼般的眸子,始终落在江扶摇的身上。 江扶摇依旧趴在凳子上,唇角的笑容明艳的如同夏日的骄阳。 看来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才让骁王及时来了侯府,让自己幸免于难。 “臣女见过王爷。” 江映雪移动莲步,来到骁王面前,施施然一礼。 捏着一起的手翘着兰花指,唇角也是维持着得体的弧度,温婉大方之中,又透着女子的娇羞。 可见是为了吸引骁王的注意,是费了不少的心思。 江扶摇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这是要求偶咋的? 孔雀开屏都没你骚! 侯爷和夫人神情责备。 怎么说骁王也是外男,映雪还尚未出阁,按道理是不许见外男的。 江景煜微微抿唇,脑子里回响起江扶摇指责江映雪的那些话。 不知映雪是抱着何种心思,已经不是第一次的想要攀附上骁王。 骁王连个眼风都没给江映雪一个。 将江扶摇不雅翻白眼的反应看在眼里,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不知骁王殿下这么晚了还登门造访,可是有什么事?”侯爷试探的开口。 实在是那么高大的一坨站在外厅,压迫感太大。 而且江映雪又这么主动,但凡眼睛不瞎的,都看得出来。 第191章 这是逼着父亲责罚 侯爷这样问,也是在提醒江映雪,注意分寸。 而被骁王忽视,江映雪也是闹个没脸。 再次微微一礼,施施然退开。 “侯爷一家子都围坐在一起,是在看杂耍表演?”骁王沉声问道。 江扶摇:谁好人家用这么一本正经的语气、严肃的表情,骂的这么脏! 合着自己是猴子,还是跳梁小丑! 报复心理作祟,似笑非笑道:“王爷来的正是时候,要不要也跟我一起表演个杂耍,给大家助助兴?” 蓝枫和蓝晨两个都是替江扶摇捏了一把汗。 江姑娘竟然敢同主子开玩笑,就不怕主子怪罪下来! 骁王杀伐果断、冷厉不近人情,是出了名的。 哪一个朝臣见了不是毕恭毕敬、小心翼翼,哪里敢说这般不着边际的话! 江映雪得以的勾唇。 这贱人当真是蠢。 竟然想用这种法子来炫耀骁王对她另眼相待。 骁王贵为战神王爷,其实哪一个能跟着随便说笑的! 江景煜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同骁王开这样的玩笑,岂不是在找死! 侯爷不悦的瞪了江扶摇一眼。 逆女! 在骁王面前也是这般的不懂规矩! 恭谨的一礼:“回殿下,小女顽劣,今日犯了大错,微臣正打算对其使用家法,让她长长记性,以免日后在犯。” “本王可没有江姑娘这般兴致。”骁王竟然先回应了江扶摇。 把江映雪气的哟! 尖锐的之间都深深地嵌入掌心。 这贱人哪一点比得上本小姐! 凭什么骁王对这贱人就另眼相待! 那贱人有意称呼‘王爷’,本小姐不是也改了称呼,凭什么骁王就对本小姐置之不理! 骁王回了江扶摇之后,淡淡的睐向侯爷。 明明是平静无波的眼神,侯爷莫名的觉得脊背泛寒,汗毛都竖起来了。 “只怕是本王答应江姑娘额邀请,侯爷也不敢观看。” 世上最令人脊背泛寒的就是: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具有震慑力的话。 侯爷心头一跳,又惊惧又恼火。 “逆女!骁王殿下大驾光临,还不快些起来给骁王殿下行见礼!” “父亲不是说要对我用家法吗?那二十板子不打了?” 江扶摇依旧趴在凳子上,歪着头看向侯爷。 侯爷眼皮子跳个不停。 还不等开口,杨姨娘便不悦的说教:“你这逆女,还不快些起来,难不成是想让骁王殿下看了笑话不成!” 骁王缓缓转身,看向杨姨娘。 高大的身影站在花厅中央,几乎将大半的外厅罩住。 杨姨娘心下一惊。 想着江映雪主动示好,是想攀附上骁王,便福身一礼。 “妾身见过骁王殿下。” “她是何人?”骁王沉沉的看向侯爷。 侯爷警告的瞥杨姨娘一眼,恭谨的回话:“回禀殿下,他是侯府姨娘,也是——” “本王今日真是大开眼界。其他府上都是大夫人掌事,忠勇侯府倒是姨娘当家做主。” 低沉的语气无波无澜,就连看向杨姨娘的目光都是一样。 然而就是这么无波无澜的一句,令江映雪大惊失色,脸色苍白如纸。 骁王这是逼着父亲责罚姨娘! 而且父亲根本不敢替姨娘求情。 杨姨娘没听出来骁王话里的言外之意,还以为是在夸她。 笑容娇羞,正要开口解释,就听得侯爷怒声道:“来人,拉出去掌嘴二十!” 杨姨娘一脸的懵! 好端端的,侯爷怎么说发火就发火? 把谁拉出去掌嘴? 江映雪原本是想替杨姨娘说情,但是侯爷都已经吩咐下去。 便不动声色的递给老钟一个眼神:“老钟,将姨娘拉出去掌嘴二十!” “是,大小姐!” 老钟恭敬的应下,就要把还在一脸懵逼的杨姨娘‘请’出去。 骁王沉声开口:“慢着!” “王爷还有什么吩咐?”江映雪勉强扯出温和的笑意,开口问道。 骁王只是淡淡的睐她一眼,并未搭理。 看向侯爷:“本王也不是不近人情,天寒地冻,又快要过年,别再是染了风寒,” 说到这里,骁王停顿了一下。 江映雪提着的心微微放下。 看来骁王也只是想震慑一下,就说嘛,身份尊贵的王爷,怎么会同姨娘一般见识。 侯爷也暗暗舒了口气。 不管杨姨娘是否越界,毕竟是自己的家事,骁王插手,算怎么回事。 江扶摇原本是紧紧抓着凳子两侧,趴在凳子上。 而现在,则是单手撑着下巴,侧身看戏。 听骁王这样说,不由得勾起唇角。 骁王的心一定是黑芝麻做的。 要不然的话,怎么这么腹黑。 侯爷和江映雪刚高兴了一半,就听骁王继续道:“不如便在这厅子里掌嘴吧。” 侯爷和江映雪神色一震,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江景初不答应了。 “您虽然贵为王爷,可毕竟这是咱们侯府的家务事!” 江映雪眉头一跳,正要开口呵斥,想着借机会把江景初赶出去。 骁王已经转头看了过去。 “这又是哪个?” 依旧是平静无波的语气。 就连看向江景初的目光也是一样。 江景初只觉得脊背泛寒,本能的缩了脖子。 “是微臣家教不严,杨姨娘母子两个冲撞了殿下,还望殿下不要追究才是。”侯爷心中气的不行。 没看出来骁王是给那逆女撑腰来的! 还自己往枪口上撞,当真是愚蠢! “这逆子冲撞了殿下,打二十板子,作为惩戒!”侯爷先发制人。 要是王爷开口,还不得将这逆子打个半死! “凭什么!” 江景初也是被杨姨娘惯坏了。 不学无术不说,顶着侯府二公子的身份,平日里混在一起的狐朋狗友,都是对他一味的吹捧,所以就更是无法无天。 而侯爷对这个庶子也是鲜少关心。 平时在外面惹了事,都是江映雪偷偷地花银子平了下来。 没经历过社会毒打,所以出初生牛犊不怕虎。 即便是冲撞了骁王,还不服气。 侯爷又气又急。 这逆子,知不知道自己是在作死! “把这逆子给我按在凳子上,打三十板子!”侯爷怒声吩咐。 心中想着,逆子,若是不想死的话,就给我闭嘴! 要是再继续作死,只怕是为父也救不了你! 第192章 恨得咬牙,又不敢得罪 原本还趴在凳子上看热闹的江扶摇,立马起了,给江景初腾出位置。 这种反转剧情,我喜欢! “侯爷,初儿年纪小不懂事,您就饶了他这一回吧,马上就要过年了,这三十板子下去,初儿还不得趴在床上过年!” 杨姨娘像是护着鸡崽子的老母鸡一样,把江景初紧紧地护在身后。 江扶摇冷笑着挖苦:“姨娘这心偏的也太明显了吧,方才父亲要打我板子的时候,也没见着姨娘这么护着!” “你怎么能和初儿攀比!”杨姨娘双目猩红。 都是这贱人害的! 自己要被掌嘴,初儿也要被打板子。 “你不过是个赔钱货,迟早都要嫁人为妾,初儿可是男子,要延续香火的!” “照姨娘这个说法,那姨娘自己也是赔钱货咯,要不然的话,怎么会给父亲做妾。”江扶摇笑吟吟的。 既然杨姨娘都不怕丢侯府的脸面,自己就更无所谓了。 “住口!”侯爷厉声呵斥。 无知妇人,当真是没长脑子! 骁王面前,竟然也说出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话! “来人,将杨姨娘拉下去,掌嘴二十!将那逆子按在凳子上,打三十板子!” “父亲息怒。”江映雪见着骁王并没有继续逼迫,便开口为杨姨娘母子两个求情。 “姨娘也是护子心切,才会口不择言,想必王爷也会理解姨娘一片护子之心。” 侯爷本能的看向骁王,见后者并未开口,以为杨姨娘这么一闹腾,便将这事就糊弄过去了。 所以也没再吩咐责罚杨姨娘母子两个。 江映雪更是再次抓住机会,和骁王套近乎。 施施然一礼,端庄之中又透着女子的娇羞。 矫揉做作的姿态,看的江扶摇想吐。 “王爷,初儿年纪小不懂事,冲撞了王爷,都是臣女这个做嫡姐的没有教好他——” “既然如此,那便连同你一起责罚吧。” 骁王淡淡的睐江映雪一眼,而后沉沉的看向侯爷。 江映雪抬头,错愕的看向骁王。 侯爷和夫人也愣住。 不是,好端端的怎么把映雪也牵连了进来! “怎么,没听到本王说的?”骁王语气沉沉。 周遭的气压都跟着降低了几分。 “映雪,还不快些向骁王殿下认错!”夫人急忙道。 女孩子家,细皮嫩肉的,哪里承受的! 江映雪面上毫无血色。 微微咬唇,垂首,急忙的开口:“王爷,臣女并非此意,方才臣女的话还未说完——” “呵!” 骁王淡淡地睐江映雪一眼漫不经心之中透着轻谩。 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助词,却是令听到的人,不由得心下一颤。 侯爷微微张口,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侯府的家风,本王当真是不敢恭维。” 骁王轻谩的目光向侯爷看来,漫不经心的语气,毫不掩饰对侯爷一家子的嘲讽。 侯爷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比被掴掌都疼! “把杨姨娘拉下去掌嘴三十!” “还有那逆子!杖责三十!” 瞥到骁王唇角那一抹冷嘲,暗暗咬了咬牙:“将大小姐掌嘴十下,以此惩戒!” 江映雪向后一个踉跄,身形站立不稳,好在麦冬眼疾手快的把她搀扶住,才没有跌坐在地。 紧紧咬着下唇,脸色苍白如纸。 怎么都无法接受,事情发展成这样的结果。 江扶摇那贱人不过是庶女,而自己是侯府嫡女。 那贱人称呼骁王‘王爷’,自己也是这般称呼。 那贱人没规没矩,自己遵守规矩,大方有礼。 可是,为何骁王竟是连个正眼都不肯给自己一个! “殿下。” 江景煜一撩袍角跪下。 “恕微臣斗胆,微臣愿代妹妹受罚,还望殿下成全。” 骁王敛眸睐向江景煜,冷笑着道:“总算是出来个有担当的。” 见骁王没有反对,侯爷暗暗舒了口气,严声吩咐:“既然如此,煜而便代大小姐杖责十板子!” 侯爷声音落下,骁王左右的看了看。 江扶摇急忙狗腿的拖了一张椅子过来。 “王爷,请坐。” “侯府的待客之道,本王当真是不敢恭维。”骁王冷嗤一声,一撩袍角,落座。 呼啦一声,侯爷一家子再次心下一颤。 侯爷和夫人都是怨毒的看了江扶摇一眼。 若不是这逆女,骁王怎么会登门! “是微臣一时疏忽,还望殿下恕罪。”侯爷恭谨一礼,客气道。 “无妨。”骁王沉声回应。 端坐在太师椅上,那架势似在监督执行责罚。 侯爷恨得咬牙。 又不敢得罪。 厉声道:“开始执行责罚!” 张嬷嬷上前,说了句:“姨娘,得罪了。”扬手就掴在杨姨娘的脸上。 杨姨娘吃痛,一时间惨叫连连。 江景初也被强行按在凳子上,管家老钟亲自执行。 一板子打下去,听着声音不小,实际上是用的巧劲,已经最大限度的减轻了疼痛。 然而江景初还是疼的哇哇大叫。 骁王经常带兵打仗,军中有违背纪律的也会打板子,所以老钟的这点小伎俩怎么逃得过骁王的法眼。 勾唇冷嗤。 沉声开口:“蓝枫。” “主子。”蓝枫上前一步。 骁王:“侯爷的下人也是一把年纪了,你去执杖。” “是。”蓝枫恭敬的应下。 在侯爷和江映雪几个震惊又惊慌的目光中,大步的走了过去。 老钟不得不把板子交给了蓝枫,陪着笑脸退开。 “把人按住了。”蓝枫沉声提醒。 江映雪想要阻拦,却也只是微微动了动唇,没敢开口。 紧紧的绞着帕子,上好的锦缎缝制的帕子,几乎要被绞断。 “啊——” 蓝枫一板子下去,江景初的惨叫声比过年杀的年猪还要惨烈。 响彻整个夜空的王府前院。 连廊下挂着的灯笼都被这声喊震得晃了晃,映得墙上映出一团晃来晃去的黑影。 侯爷坐在主位上,脸青一阵白一阵,手紧紧扣着椅子扶手,却连半个字都不敢说出来。 因为若是开口,只怕骁王说不定又会找什么由头,惩治侯府的人。 江景煜抿紧唇角。 垂在两侧的手不由得蜷起。 一会到了自己,不知骁王的侍卫,会不会也下手这般重。 第193章 骁王给自己撑腰,不要太爽! 杨姨娘母子两个的惨叫声接连不停,厅里的丫鬟都低垂着头,瑟瑟发抖。 老钟恭敬的候在一旁,随着板子落下,都会跟着一抖。 江映雪心中也是跟着一颤一颤的。 打的这么重,三十板子过后,还不得把人给打残了。 绞着帕子的指,用力的紧了紧,牙一咬,心一横,来到江扶摇面前。 “妹妹,再怎么不济也都是一家人,你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姨娘和景初被责罚!” “姐姐这话是怎么说的,方才父亲要责罚我二十板子的时候,怎么没见着姐姐站出来为我说话?”江扶摇根本就不吃江映雪道德绑架这一套。 “况且是父亲吩咐责罚的姨娘和江景初,姐姐想要替他们两个求情,应该求父亲才是。” “你!”江映雪气的不轻。 古人在乎名声。 都想营造知书达理,善良大度的人设。 以为当着骁王面前这样说了,江扶摇再怎么不愿意,也得帮忙求情,然而没想到,江扶摇竟然拒绝了。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目不斜视的骁王,暗暗咬牙,不得不放低姿态。 “王爷也在,若是妹妹开口求王爷,想必王爷定会答应妹妹。” 江映雪自己清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多嫉妒。 这贱人,凭什么就得到骁王如此青睐! 骁王这般,分明就是再给这贱人撑腰! “是吗?”江扶摇无辜的反问。 接着唇角扬起一抹戏谑,对骁王道:“我求王爷,王爷就会答应吗?” “不会。” 骁王目不斜视的监督蓝枫执杖,波澜不惊的回应两个字。 江映雪拿在手上的帕子都要被绞断。 这贱人分明就是在和骁王一唱一和! “姨娘和景初被责罚,对妹妹又有何好处!” “那我被责罚,对姐姐和姨娘又有什么好处?”江扶摇似笑非笑的反问。 不等江映雪回答,‘哦’了一声:“我想起来了,对姐姐的好处就是,不用兑现输给我的那一半嫁妆。” “你!”江映雪本想发作。 但是看到坐在江扶摇身旁的骁王,只好忍了下来。 气的哼了一声,又回到了原位。 看着杨姨娘一张美艳的脸,已经肿胀的看不到一点原来的样子,又是不忍,又是怨恨。 贱人,得以机会,定会将今天的一切,加倍讨回! “侯爷,夫人,已经掌嘴姨娘三十。”张嬷嬷对着侯爷和夫人回话。 别说是骁王这尊活阎王坐着监督,就算是骁王不在,张嬷嬷也是不会放水。 妻妾之间本就明争暗斗,终于逮到了机会,还不得好好替主子教训姨娘一番。 “将杨姨娘送回院子。”侯爷冷声吩咐。 省着在这里丢人现眼。 丫鬟搀扶着杨姨娘离去。 蓝枫也向骁王回话:“王爷,属下杖责完毕。” 骁王淡淡的‘嗯’了一声,鹰隼般的眸,淡淡的睐向江景煜。 江景煜微微抿唇,在侯爷和夫人一脸的心疼和痛心疾首的目光中,大步过来,自行趴在凳子上。 “阿兄平日里待妹妹不薄,妹妹竟是一点都不念及兄妹情谊!”江映雪神情气愤! 江扶摇头疼的挠着额角,心中纠结。 江景煜是侯府唯一一个对自己还算说得过去的,但是利益面前,还是会站江映雪—— 侯爷已经江扶摇会为江景煜求情,结果等了一会,也不见江扶摇开口。 心中有气,又不敢当着骁王面前对江扶摇发, 只好拿别人当出气筒:“还不将二公子送回院子!” 老钟急忙的伙同小厮,搀扶着江景煜离去。 江扶摇也开口提江景煜求情:“王爷,要不,就算了吧。” 江扶摇神情尴尬。 毕竟骁王是在替自己撑腰,帮自己出气。 自己反倒还帮对方说情,感觉像是在背刺骁王。 骁王淡淡的睐向江扶摇:“江姑娘说话真是有趣,你侯府想要责罚哪一个,又与本王何干。” 江扶摇都要对骁王竖起大拇指了。 牛! 墙都不服,就服你! 当了坏人还不承认,侯爷还不得被你气出心梗! “煜儿,还不快谢谢骁王殿下!”夫人急忙的催促。 生怕晚一秒骁王就会1717一般。 江景煜扶着长凳两侧上的手微微紧了紧,站起身,对着骁王恭谨一礼:“微臣谢过骁王殿下。” 骁王还是那句:“小侯爷客气了,你侯府的事,又与本王何干。” 骁王说着,淡淡的睐向身旁,习惯性的就要端起茶盏。 然而椅子是江扶摇临时搬过来的,旁边根本就没有茶桌。 而且从骁王进门到现在,侯爷也忘了吩咐丫鬟看茶。 见到骁王的动作,方反应过来,急忙道:“来人,给骁王殿下看茶!” “不必了。”骁王淡声拒绝。 接着道:“本王前来侯府,是有事要同江姑娘说,却不想竟是遇到侯爷要责罚江姑娘,不知江姑娘可是犯了何错,惹得侯爷这般大动干戈?” 侯爷:该来的还是来了,只盼这逆女不要在骁王面前提起赌约的事! 脸上堆着笑,正要随便找个由头糊弄过去,就听江扶摇道:“王爷还记得,我同您说过的,和姐姐打赌的事吧?” “江姑娘今天才同本王说起,本王自然记得。”骁王平淡的语气如同聊家常一般。 侯爷气的在心中暗骂:逆女!竟是当真同骁王说起过! 江映雪也是又恨又嫉妒。 这贱人同骁王究竟是何关系,竟是已经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 江景煜再度抿起唇角。 摇儿说,骁王让她帮着挡桃花,可是看着两人的相处模式,分明就没这么简单。 “所以,江姑娘是因为此事被侯爷责罚?”骁王偏头,淡淡地睐着江扶摇,仿佛侯爷一家子不存在一般。 江扶摇点头。 “我和姐姐当时打赌,为避免其中一方过后赖账,不肯承认,所以立下赌约,还在上面签字画押,现如今姐姐输了,却不肯认账,还想将我手里的这份赌约抢过去,毁掉证据。” 江扶摇无视侯爷一家子满是恨意、怨念的目光。 说到这里,郑重其事的问道:“王爷,臣女不懂律法,所以想请教王爷,我和姐姐立下赌约,对方不肯按照赌约上所写的兑现,如果告到衙门,衙门会不会受理?” 第194章 总不能是赶过来救自己的吧 “字据上签字画了押,自然就是作数,既然作数,衙门就没有不受理的道理。” 骁王慢条斯理的为江扶摇科普。 侯爷和夫人以及看江映雪,脸色铁青。 现如今已经闹得骁王面前,若真是告到衙门,还真不好打通关系。 江扶摇唇角上扬。 躬身对着骁王一礼:“既然我同姐姐立下的赌约作数,不如就劳烦王爷帮着做出公断,也省着我明日还要去衙门跑上一趟。” “妹妹这是作何!”江映雪厉声呵斥。 一定要将这贱人拦住,若是这贱人当真让骁王帮着做主,岂不是嫁妆就要不保。 “姐妹之间的玩笑,竟然闹到王爷面前,也不怕王爷笑话!” “姐姐,谁家姐妹之间开玩笑,还要立下字据、签字画押的?”江扶摇似笑非笑的看向江映雪。 “侯爷,你快些拦着这逆女。”见江扶摇不肯作罢,夫人也急着道。 侯爷冷着脸色沉声提醒:“你这逆女,不得胡闹!殿下日理万机,岂会为这等小事浪费精力!” “王爷会不会为这等小事浪费精力,不是父亲说了算的。” 江扶摇似笑非笑。 说话间,一手扶住骁王所坐着的太师椅的扶手,抬起左脚,当着一众人面前,开始脱软靴。 古人最是在乎礼节和颜面。 即便是男子,在家人面前都不会做出这种不雅行为。 何况江扶摇还是女子。 而且骁王也在。 侯爷气的额角突突直跳:“逆女,你要做什么!”还嫌侯府的脸丢的不够吗! “自然是把我和姐姐的赌约拿出来。”江扶摇似笑非笑。 骁王抿紧唇角,连面部线条都跟着绷紧。 知晓江姑娘是不拘泥小节的性子,可是当着这么人面前,就露出玉足,实在是—— 不知该如何形容。 看到江扶摇从袜子里拿出赌约,江映雪的脸都绿了。 这贱人! 居然把赌约藏在袜子里! 还诓骗父亲和母亲,是求骁王帮忙收着。 “妹妹不是说,将赌约交给了王爷帮着收着?” “我不这样说,不就要被你们抢走毁掉证据了!”江扶摇笑容得意。 嘿嘿,没想到吧,我把藏在了袜子里,踩在脚下。 侯爷和夫人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夫妻俩心里不停地骂着:逆女。 江扶摇把赌约打开之后,还抖了抖。 骁王:这是一张有味道的赌约,甚至能够想象的出来,是什么味道。 “王爷,你看,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如果我不被皇上问罪,姐姐的嫁妆就要输给我一半。” 蓝枫和蓝晨都要惊掉了下巴。 江姑娘当着大家的面前露出玉足,已经令人震惊,竟然还将踩在脚下的赌约,送到主子面前,拿给主子看。 主子竟然没有恼怒! 骁王虽然没有恼怒,但是高大的身形明显的微微避开了些,尽可能的和那张有味道的赌约,拉开最远的距离。 白天江扶摇就已经打过招呼,所以现在不过是做样子给侯爷一家子看。 淡淡地扫了眼展开在面前的赌约,‘嗯’了一声,鹰隼般的眸子,看向侯爷。 “不知侯爷怎么说?” “这……” 侯爷不想承认,但是又不敢。 只能支支吾吾,想着能蒙混过去。 “方才微臣的小女说了,不过是姐妹之间的玩笑……” “玩笑也要立下字据,签字画押?”骁王语气质疑。 侯爷狠狠地瞪了江扶摇一眼,马上又堆着笑:“让殿下见笑了,是微臣家教不严,回头微臣定会好好管教女儿。” 江映雪得意的勾唇。 即便是骁王殿下又如何,父亲还不是偏袒我! 而且父亲都已经这般说了,骁王也是不好驳了父亲的面子。 接收到江映雪挑衅的目光,江扶摇直接回应一个白眼。 骁王微微颔首:“照侯爷这么说,还真是管教不严。” “就是,让殿下见笑了。”侯爷陪着笑脸。 赶紧把这尊大神送走,回头再和这逆女算账! “虽说是侯爷管教不严,可是既然已经签字画押,便是作数。 马上就要过年,衙门事务繁忙,正巧本王今个赶上了,便帮着做个决断。” 说到这里,骁王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不知侯府大小姐何时将输给江姑娘一半的嫁妆,给江姑娘送过去?” “父亲!”江映雪急了。 别说是整整九台的嫁妆,就是一台,也断不会给这贱人! 骁王态度明显,侯爷满心的不情愿,也不敢说个‘不’字。 只想着,江扶摇能改变主意。 “摇儿,还不快些同殿下说明,是你们姐妹之间的玩笑!” 侯爷说话的语气都透着咬牙切齿。 江扶摇心中冷笑。 要不是骁王来的及时,自己现在可就是趴在床上养伤呢。 对着骁王拱手一礼:“还请王爷为臣女做主。” “逆女!”侯爷咬牙切齿! 骁王淡淡的睐了眼仍旧维持着拘礼姿势的江扶摇,复又看向侯爷。 沉沉的语气如同疾风暴雨即将来临:“侯爷是想赖账?” “既然殿下说这赌约作数,那便作数,微臣明个便让小女将一半的嫁妆搬去摇儿的院子。” 侯爷急忙道。 字里行间也是透着对骁王的抱怨。 骁王没再理会,收回目光,看向江扶摇:“江姑娘可是有嫁妆单子?” “王爷,臣女已经把姐姐的嫁妆单子拓了下来。”江扶摇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哇咔咔,江映雪一半的嫁妆,马上就要到手了! “腊梅,去把我拓下来的嫁妆单子拿过来!” “蓝枫,你跟着前去。”骁王淡淡地吩咐。 侯爷夫妻俩以及江映雪的脸色,如同便秘一般难看。 定是这逆女(贱人),白天同骁王商议好的,如若不然,骁王怎么会突然登门! 蓝枫跟随腊梅去取嫁妆单子了。 因骁王的存在,整个外厅都透着低气压,大家都安静如鸡。 江扶摇没有什么压力。 不由得问道:“王爷方才说,有事相告,不知是什么事?” “本王前来是想告知江姑娘,那些个从睿王府救出的女子,本王已经令人安顿妥当。” 白天骁王已经带自己去了那处空置的宅子,所以骁王明显是说给侯爷一家子听的。 所以,无缘无故的,骁王怎么突然来了侯府? 或者说,来侯府是另有目的? 总不能说,是未卜先知,得知自己要挨板子,赶过来救自己的吧。 第195章 铁了心想要攀附上骁王 江扶摇想着,骁王可能是还有别的事情。 但是总不能当着侯爷一家人面前问出来。 只能配合骁王演戏。 客气的说了些称赞骁王的话。 骁王接着道:“那些女子因遭受非人待遇,受到惊吓不小,本王手下的人稍一靠近,便会吓得躲在桌子下,所以本王前来也是想请江姑娘帮忙。” “王爷有何吩咐,直说便是。” “本王想请江姑娘帮忙安抚开解那些个女子,马上就要过年,本王也好令人将其送回家中,与家人团聚。” “若是王爷不嫌弃,臣女也可以跟着妹妹一起,前去安抚开解那些个女子。”江扶摇还没来得及回应,江映雪便笑盈盈道。 始终没什么存在感的江景煜,眸色复杂。 看来映雪还真是铁了心要攀附上骁王。 只是,即便能攀附上,对她又有何好处,裴世子的父王不也是异姓王。 “映雪,不得没有规矩!”侯爷沉声提醒。 那逆女同骁王牵扯上,是没办法,映雪怎么也这么不懂事,难道不知道,暗地里都在传言,骁王有篡位之心。 若是同骁王扯上瓜葛,还不得被皇上误会,侯府是站队骁王! “父亲,那些女子实在可怜,左是女子也是无事可做。”江映雪温和的回应。 侯爷气的胡子都跟着抖了抖,骁王面前,也不好说什么重话。 想着,等骁王离开之后,再说教。 然而骁王却直接不给面子的拒绝:“不必,江姑娘一个就可以了。” 江映雪! 紧紧的绞着帕子,一抹怨毒从眼底划过。 “侯府大小姐这般看着本王作何?”骁王沉声反问。 “是臣女无礼,还望王爷不要怪罪才是。”江映雪忙不迭的低垂着头。 心中恨得不行,江扶摇这贱人,凭什么! 腊梅把拓的嫁妆单子拿了过来。 骁王大略的看了一眼,道:“想必这嫁妆单子,侯爷也是同豫亲王府通过气了。” 侯爷、夫人及江映雪心中一喜。 骁王这是改变主意了?! 就知道会是这样。 正常的人家,哪个会认可那逆女的胡闹! “王爷说的极是,这嫁妆单子是同豫亲王府上通过气的,毕竟年后臣女同裴世子便会成婚。” 江映雪笑吟吟道。 侯爷和夫人同时不悦的蹙眉。 本是男子之间谈论的事,后宅女子跟着掺和什么。 “既然是这样,不如便将这一半的嫁妆折成现银,给江姑娘便是了。”骁王说的轻描淡写。 把嫁妆单子换给了江扶摇。 要不是侯爷一家人也在,江扶摇高低都要吹几句彩虹屁。 骁王简直就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 嫁妆哪有银票收着方便。 整个侯府上下,都是听从侯爷一家子的命令,那么多的嫁妆放在自己院子里,想想都不安全。 “这——” 侯爷还没高兴到一秒钟,就被当头泼了一体盆冷水。 唇角都跟着抽了抽。 骁王分明就是故意在玩自己! 夫人脸上的喜悦也跟着消失不见。 江映雪也是一样,马上撤回一个得意的表情。 只有江景煜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预料之中。 不然以为骁王突然登门是为了什么? 从一进门就开始给摇儿撑腰,父亲和母亲怎么到现在还没拎清。 “怎么,侯府的账上拿不出这么些银子?” 骁王淡淡的看向侯爷。 鹰隼般的眸子,没有多余的情绪。 侯爷当即借坡下驴:“说出来不怕殿下见笑,快要过年,开销大,账上还真是没有多少银子。” 骁王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各个府上都是当家祖母或者是大夫人掌管内宅,怎么,侯爷不需上早朝,觉得无事可做,便将本该女子掌管的内宅之事,抢来自己掌管了?” 古代男主外,女主内。 不管你是多大的官职,回到家里,家宅之事,都是大夫人当家做主。 骁王这么含嘲带讽的语气,一点都没给侯爷留面子。 侯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支支吾吾,根本找不到说辞。 夫人想帮忙圆回来,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江景煜是一家人当中,难得最明白的一个。 恭谨一礼:“殿下放心,微臣自会监督,将折现的银两交到家妹手上。” “且慢。”不等骁王回应,江扶摇就抢先开口。 “阿兄承诺,会监督把折现的现银子给我,具体日期是多久?还有,姐姐一半的嫁妆,折现成银两,又是多少?” 江扶摇唇前勾起一抹似笑非笑:“亲兄弟,明算账,今天当着王爷面前把账算明白了,也省的他日之后在劳烦王爷大驾。” 逆女! 这是在拿骁王给咱们施压。! 侯爷气的喘着粗气。 又不敢说什么。 江映雪也是一样,恨不得把江扶摇千刀万剐。 “方才殿下也看了嫁妆单子,想必一半的嫁妆能折成多少银两,殿下也是心中有数。”江景煜再次恭谨道。 “至于何时交到摇儿手上,阿兄承诺,年前定会将银票给摇儿。” 江景煜抬眸看向江扶摇,郑重其事的承诺。 “既然阿兄这么说了,我也就不怕了,反正有王爷作证。”江扶摇笑着道。 接着对骁王道:“王爷,臣女见识少,不知这一半的嫁妆折成银两应该是多少,还劳烦王爷帮忙折现。” 骁王慢条斯理的开口:“便折成十万两吧,都是自家人,何必要分的那么清。” 怎么不去抢! 江映雪气的不轻。 尖锐的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都感觉不到疼痛。 侯爷和夫人脸色难看。 十万两,真敢狮子大开口! “殿下放心,年前这十万两银票定会交到家妹手上。”江景煜郑重的承诺。 骁王这样的态度,由不得侯府赖账。 “那我就等着阿兄把十万两给我了。” 话是说给江景煜的,江扶摇却是看着江映雪说的。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早些乖乖的掏银子,何必让杨姨娘挨了一顿大嘴巴,江景初也被打个半死。 “时候也不早了。本王便告辞了。”骁王一抖袍角,起身。 高大的身形站起来的时候,无端的给人一种压迫感。 侯爷一家子急忙拘礼相送。 江扶摇:“蓝枫,麻烦你先帮我保管赌约,等我收到银票再给我。” 蓝枫看着江扶摇手上这张有味道的赌约,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第196章 本侯爷就不给,又奈我何 “逆女!竟然联合外人来坑你姐姐的嫁妆!早知今日,就应该让你在庄子里自生自灭!” 骁王的马车将将离开,侯爷便厉声呵斥。 接着又看向江景煜:“都是你!说什么这逆女到了该出嫁的年龄,要不是如此,又怎么会将这逆女接回侯府!” “父亲息怒,都是孩儿的错。”江景煜低头认错。 江扶摇嗤笑一声,转身就走进侯府大门,准备回院子休息。 “你这逆女!给我站住!”侯爷雷霆大发。 自己这个做父亲的都还是站在大门外吹冷风,这逆女竟然这般目中无人。 江扶摇停步,转回身看向侯爷:“父亲可是有事?” 已经闹僵到这种地步,缓和是不可能了。 所以江扶摇也没必要扮演温顺听话的孝女。 不以为然的态度,让侯爷更加的生气,抬手指向江扶摇,整只手臂都在明显的颤抖。 “你这逆女!” “父亲要是没别的事情,女儿就向回院子休息了,明个还要赴王爷的约呢!” 江扶摇虚虚一礼,转身离去。 侯爷气得在风中凌乱。 江映雪恨得咬牙。 看着江扶摇离去的背影,眸色狠厉怨毒。 即便是嫁妆保住了,可是一想到江扶摇平白得了十万两银子,怎么都不甘心。 夫人的院子,灯火通明。 侯爷和夫人坐在正位,江景煜和江映雪坐在侯爷的左下首。 侯爷和夫人一脸的怒意。 江景煜有些心不在焉。 江映雪把不敢和一肚子的怒火,很好的掩饰起来。 “映雪,方才你一再的讨好骁王,又是怎么回事!”侯爷不悦的质问。 江映雪起身,虚虚一礼。 “父亲误会了,女儿只是想将王爷拉拢过来,这样一来,便无人为妹妹撑腰,妹妹便也不敢再胡闹下去。” “我就说,映雪不会这般拎不清。” 夫人明显的舒了口气。 就知道,自己教出来的女儿,不会没有分寸。 江景煜心情复杂。 若是映雪为了拉拢骁王,才这般主动,那么之前的几次呢? 又作何解释。 可若不是存着拉拢的心思,攀附上骁王又对映雪有何好处。 江景煜觉得,有些看不懂自己这个妹妹了。 “还有你!” 恼怒的声音令江景煜收起心思。 起身,恭谨拘礼,悉悉听教诲。 “竟是擅自做主,答应给那逆女十万两的银子!” “父亲,当时的情况父亲和母亲也是看见了,若是不答应下来,骁王殿下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父亲,阿兄说的没错。”江映雪也帮忙说情。 接着道:“父亲不觉得,王爷来的有些太过巧合?” “哼!还不是那逆女,白天同骁王说了什么!”侯爷不悦的哼了一声。 江景煜微微抿唇。 这也是心中疑问。 难道是骁王在侯府安插了眼线? 不然得话,怎么恰巧赶在要对摇儿动用家法的时候赶到! “侯爷,难道真的要给那逆女十万两银子?”夫人担心的问。 十万两,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提起十万两,侯爷再次不悦的看向江景煜。 “不过是口头上答应,哪里会作数!” “父亲,”江景煜不赞同的提醒。 “咱们可是对骁王殿下承诺的,若是不兑现,父亲觉得,骁王会就这么算了?” 夫人也跟着连连点头。 侯爷冷着脸道:“离过年不是还有几天,等着过年再说!” 江景煜抿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劝道:“父亲,孩儿认为,左是都搪塞不过,不如便早些将银子给了,也免得招惹麻烦。” “若是给那逆女十万两,府上的账目就空了!”夫人着急又不舍。 “本侯爷就不给,又奈我何!”侯爷不悦的哼了一声。 说着起身,向后面的睡房走去。 “时候不早了,也都回去休息吧。” “阿兄,当真要给妹妹十万两吗?”回各自院子的路上,江映雪语气幽怨。 “妹妹何时变得这般有心机,为将我的嫁妆贪下,竟然设了这样的圈套!” 江景煜淡淡的睐向走在身旁的妹妹,幽暗的光线下,秀眉微蹙,神情微恼。 看着也不像是在伪装。 “即便是摇儿心机深沉,还不是你技不如人。”江景煜看向前方。 若不是存着别的心思,又怎么会立下这样的赌约。 江映雪委屈的咬唇:“我知道,自己没有妹妹聪慧,毕竟前十五年里,妹妹都是被当做侯府嫡女教授的。” 江景煜微微叹息。 妹妹这个侯府嫡女,已经被当做庶女,委屈了十五年。 即便是做错了事,自己这个做阿兄的,也是不该训斥。 不由的软了语气:“阿兄只是提醒你,日后无论什么事情,要仔细的考虑好后果,莫要再吃亏。” “我就知道,阿兄最疼我了。”江映雪就势挽上江景煜的胳膊,委屈的扁着嘴。 “若是阿兄,定不会给我设下圈套。” “妹妹之所以这般,定是记恨,我是侯府嫡女,抢了她之前的身份。” 江景煜神思飘忽。 从摇儿被接回侯府,除了不守规矩,似乎并未抱怨过自己是侯府庶女。 而且同府里的任何人都不亲近,仿佛就是借住在侯府的一个外人一般。 “阿兄在想什么?”见到江景煜走神,江映雪眼底划过一抹怨毒。 阿兄定是在先江扶摇那个贱人! “没什么。”江景煜回神。 敷衍的弯了弯唇,抽出被江映雪挽着的胳膊:“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江映雪站在原地,看着江景煜大步离去的身影,温和的神情不见,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阿兄分明就是有些偏袒那贱人,如若不如,为何会这般爽快应下给那贱人十万两。 “大小姐,外面冷,别再染了风寒。”麦冬好心的提醒。 江映雪这才收回目光:“去姨娘的院子。” “你这贱婢,轻一点,是想疼死我吗!” 江映雪还没走进厢房,就听见杨姨娘呵斥丫鬟的声音。 贴身丫鬟见到江映雪前来,急忙的从地上爬起,小心翼翼的候在一旁。 杨姨娘坐在铜镜前,一张脸肿的一家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管家老钟候在杨姨娘身旁,似担心,又似一脸的急切模样。 见老钟也在,江映雪脸色微冷。 “大晚上的,老钟怎么还在姨娘的厢房里?若是传出不好的闲话,让姨娘以后在侯府怎么自处!”’ 第197章 我和姐姐谁是庶女还不一定呢 老钟虽然是管家,但是这么晚了还在杨姨娘的厢房里,难免不会传出什么闲话。 杨姨娘也顾不上疼的‘诶呦诶呦’的叫个不停。 下意识的看了老钟一眼,陪着笑脸:“老钟也是前来给我送这消肿的药膏。” 江映雪眼神嫌弃。 “姨娘还是别笑了,别再把人吓到了。” 杨姨娘委屈的扁嘴:“大小姐……” 自己被掌嘴三十,大小姐不仅不心疼,竟然还嫌弃。 江映雪没理会杨姨娘,敛眸瞥向老钟:“怎么还不退下?” 老钟陪着笑脸,躬身一礼,急忙的离去。 “老钟也是好心的给我送消肿的药膏,大小姐怎么对他这般态度!”杨姨娘嗔怪的责备。 江映雪神情严肃:“身为奴才,服侍主子理所应当,姨娘莫要乱了规矩。” 杨姨娘讪讪的砸吧了唇:“大小姐教训的是。” “方才是怎么回事?”江映雪瞥了眼小心翼翼候在一旁的丫鬟。 “还不是这贱婢笨手笨脚,竟是连涂抹药膏都是涂不好!”杨姨娘一边吐槽,一边又踹了过去。 丫鬟又一次被踹的摔跤,急忙的爬起,战战兢兢的退开。 老钟被江映雪赶走,杨姨娘心中也是有气的。 所以无辜的丫鬟就成了出气筒。 江映雪再次瞥那丫鬟一眼,没理会。 “麦冬,帮杨姨娘涂抹药膏。”麦冬恭敬的应下,急忙上前拿起药膏,小心翼翼的帮杨姨娘涂抹。 “大小姐,今个这事,难不成就这么算了?”杨姨娘神情委屈。 江映雪嫌弃的别开目光:“这一笔账,迟早要让那贱人加倍偿还!” 杨姨娘语气里染着哭腔:“也不知道初儿如何了,骁王手下的侍卫那般用力,初儿不落下残疾,也是咬丢掉半条命!” “老钟没有叫府医过去?”江映雪冷声问道。 杨姨娘:“叫是叫了,听老钟说,初儿被送回院子,就疼的晕死过去。” 江映雪闭眼,微微吐气。 而后道:“姨娘放心吧,府医定会好好帮景初医治,若是医治不好,我入宫去求太后,让太后吩咐御医来府上,为景初医治。” “大小姐明个就入宫去求太后,姨娘担心初儿再落下残疾。”杨姨娘苦兮兮的央求。 江映雪再度吐了口气,点头答应。 正好将那贱人坑自己嫁妆的事,同太后说说。 相信太后她老人家,定会为自己做主。 江景煜原本打算回自己院子,都已经走到院门前,又转身去了江扶摇的院子。 “二小姐可是歇下了?” “回小侯爷,二小姐还没歇下呢。”腊梅恭敬的退至一旁,给江景煜让了路。 江景煜大步走进厢房,江扶摇正坐在床前泡脚。 本打算美美的泡个热水澡,好好地休息,明天继续为那些个女子医治。 结果还没泡上热水澡,就被叫去了夫人院子。 都已经这么晚了,浴桶里的热水早就凉了。 索性泡泡脚,再睡。 江扶摇将中裤挽起,露出洁白的脚踝和小腿。 见到这样的画面,江景煜明显的蹙眉。 下意识的就要转头回避。 也这么做了。 看到江景煜的反应,江扶摇不以为然的翻了个白眼。 把脚擦干,穿上软靴。 “可以转头了。” 自己不过就是露个脚丫子,就不能看了。 娶三妻四妾的时候,怎么每见着你们这些男的因为‘非礼勿视’,拒绝呢! 江景煜缓缓转身,见江扶摇依旧坐在床上,微微抿了抿唇,便也没说什么。 微微斟酌了一下,才开口:“你是因为母亲为映雪准备了嫁妆,没为你准备,所以才同映雪打赌?” 江扶摇嗤笑:“阿兄这话问的可就有意思了,难道不能是姐姐想抓住机会,有意为难,让我丢脸,才立下赌约的?” 江景煜微微抿唇:“映雪不是那样的人。” 呵! 江扶摇冷笑:“阿兄好像很了解姐姐嘛。既然阿兄这样认为,那就是我想坑姐姐的嫁妆,这样阿兄满意了吧!” “摇儿。”江景煜神情严肃。 “你是不是因为映雪换回了嫡女身份,心有不甘,所以才故意的报复?” 啥玩意? 自己因为嫡女身份不甘心! “阿兄,你们眼中所谓的嫡女,在我眼中一文不值!” 江扶摇神情嘲讽,连同说话的语气也是一样。 “从被送去庄子开始,我就已经想通了。什么所谓的嫡出和庶出,不过就是个称呼,只要自己不在意,屁都不是!” 江景煜蹙眉,因为江扶摇说话粗鄙。 “当真不是因为这个?” 江扶摇冷笑,无所谓的摊开双手:“难道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从被接回侯府开始,我不一直都是循规蹈矩,什么时候故意找过姐姐的麻烦?” 说到这里,江扶摇微微挑了眉梢,唇角的弧度也变得讳莫如深:“再者说,我和姐姐两个,谁是侯府庶女还不一定呢。” “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江扶摇唇角的笑容扩大。 虽然我不在乎嫡女的身份,但是江映雪和杨姨娘两个一再的为难自己,待时机成熟,自己一定要花银子请人,好好的调查一下! 江景煜眉心微拢,看着床上笑颜如花的女子,明明是自己熟悉的妹妹,可却是有一种陌生感。 收拢起心思,问道:“映雪输给你的嫁妆,非要不可吗?” 江扶摇冷笑着反问:“阿兄有没有想过,如果是我输了,姐姐会不会就这么算了,放弃让我当众给她跪下的赌约?” 映雪会放弃吗? 江景煜第一次,不敢确定了。 “你可是有想过,若是给你十万两,侯府往后的开支都会紧缩?” “那是你们的事,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江扶摇不慎在意。 “我不过是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庶女,就连姨娘这个生我的娘亲,对姐姐都比对我这个亲生女儿好,大家都不在乎我,我又凭什么要在乎别人?” “摇儿,你在阿兄心中的位置,一直没有改变过。”江景煜心中酸涩。 “呵!呵呵!”江扶摇不客气的冷嘲。 一手按在胸口的位置:“阿兄,你说出这样的话,心不会痛吗?” “摇儿,阿兄……” “打住!”江景煜刚开口,江扶摇就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把他打断。 “别说的这么煽情,我可是一直都记得,我头上带着伤,站在荒郊野外,那种恐惧无助,和惊慌失措的一幕。” 第198章 明显和一家人划开了界限 江映雪看完了杨姨娘,又去看了江景初。 江景初伤势不轻。 府医帮着处理伤处的时候,江景初疼的醒了过来,然后——又疼的昏死过去—— 江映雪过来的时候,江景初刚醒来不久。 远远地就听见哀嚎声和叫骂声。 江映雪脸色难看,加快脚步走向江景初的院子。 “姐——” 看到江映雪进来,江景初神情变得委屈。 “你一定帮我报仇!” “还不是怪你自己!”江映雪心疼归心疼,但还是冷着脸训斥。 “那般的按捺不住,骁王没治你个大不敬的罪名,都是便宜了。” “还不是江扶摇那贱人害的!” 江景初语气愤愤,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大不敬行为。 “要不是那贱人,骁王怎么会来府上。 要不是骁王来了府上,我又怎么会挨板子!” 提起骁王,江映雪心中那一抹不甘再次升腾。 微微紧了紧眼眸:“先把伤势养好了再说,至于那贱人,还得从长计议。”这一次,不会就这么算了! “姐,那贱人不是同尚书府于三公子订了婚事?等着他们成婚之后,我定要在于三公子面前好好地挑唆一番,让那贱人一天安生日子都过不上!” 江景初咬牙切齿。 提起于宪,江映雪冷冷的勾起唇角,眼底浮现一抹算计。 “那于宪不也是经常去逛青楼,届时你花上些银子,买通个姑娘,缠着于宪,让那贱人一个人在房里守活寡,那于宪的母亲定会责怪那贱人没本事,连自己夫君的心都拢不住,届时定会对那贱人加以磋磨!” 听江映雪这么一说,江景煜也跟着眼眸泛亮。 “对,等那贱人同于三公子成婚之后,我定会拉着于三公子整日整夜的流连青楼!” 江景初一心想着报仇,竟也忘记了哀嚎。 江映雪冷冷的瞥向丫鬟:“府医可是说,二公子的伤势要养上多久?” “回大小姐,府医说,二公子这伤势,怎么着也要养上一个月。”丫鬟如实的回话。 二公子的屁股都被打烂了,一个月能养好,都是快的。 “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明个我入宫向太后讨要些御医制出来的药膏,伤势也能好的快一些。”江映雪安抚了一句,便也回去了。 —— “二小姐,奴婢去厨房给二小姐取早膳,厨房的婆子说,夫人下了话,往后不得往二小姐的院子发放吃食。” 腊梅像每天一样,去了厨房,结果没拿到早膳。 江扶摇有些意外,想到侯爷一家子的格局,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淡淡道:“我知道了,你去忙吧,一会我去母亲的院子用早膳。” 腊梅:夫人吩咐厨房不得给二小姐院子做吃食,难道二小姐去夫人的院子,夫人就能让二小姐用膳了? 腊梅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心里想的说出来。 江扶摇过来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正准备用早膳。 江景初无法走路,所以没有过来。 杨姨娘的脸还没消肿,两只眼睛都挤的只剩下一条缝隙。 看着很是滑稽。 看到江扶摇也过来用早膳,偏偏还瞪了一眼, 江扶摇本来就是强行在忍着笑,看到杨姨娘上翻的‘小眼睛’,实在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无视一众敌意的眼神,掩唇在餐桌上坐下:“不好意思,没忍住。” “逆女!竟然还有脸过来!” 杨姨娘气的厉声责骂。 “我也不想来碍大家的眼,厨娘说,今天开始,不许给我院子提供吃食,没办法,我就只能来母亲的院子用膳了。” 江扶摇似笑非笑。 说着,直接不客气的把杨姨娘面前的碗筷拿了过去。 “我知道姨娘看我不顺眼,但也只能忍着了。” “逆女!” 见江扶摇没规矩的开始用起早膳,侯爷气的不轻。 江映雪也蹙眉责备:“妹妹怎么这么不懂规矩,父亲和母亲都还没有动筷,妹妹竟然先用起膳来!” 江扶摇一边继续用膳,一边不以为然的瞥向江映雪:“姐姐那十万两什么时候给我?” 江映雪! “逆女!你以为把骁王请来给你撑腰,便会得逞?”侯爷脸色黑的如同锅底。 “本侯爷就不给,骁王又奈我何!” 呵! 江扶摇轻笑一声:“父亲放心,一会见了王爷,我会帮着把父亲的原话转达给王爷。” “你!”侯爷气的语结。 夫人脸色也同样难看:“你这逆女,何时学的这般没有规矩!”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我没规矩也是随了姨娘,毕竟姨娘是我的生母。” 江扶摇似笑非笑,把碗里的最后一点白粥喝干净,放下碗筷,起身走人。 “逆女!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夫人气的不停地拍着桌面。 江景煜自始至终都没说什么。 因为昨天晚上,江扶摇的态度就已经很明显,明显的和一家人,划开了界限。 “妹妹是要去见骁王吗?昨个于公子不是同妹妹约好了,今个见面!”江映雪对着江扶摇额背影,不悦的提醒道。 “不劳姐姐费心,我和那个鱼线约好了,和去见王爷,两者之间并不冲突。” 江扶摇没做任何停留,一边回应一边走出饭厅。 “这逆女,当真是越来越过份!”杨姨娘火上浇油。 不等侯爷和夫人说什么,江景煜开口道:“父亲,母亲,还是先用膳吧,用过膳,孩儿有话要同父亲和母亲说。” 江扶摇本打算直接去骁王府。 但是想到还是先把鱼线打发了,以免夜长梦多。 于是便直接去了尚书府。 “劳烦小哥帮忙传个话,就说侯府二小姐前来找你们府上三公子。” 一声小哥,门房高兴的合不拢嘴。 客客气气的让江扶摇稍等,屁颠的去传话了。 鱼线很快就走了出来。 上下打量着江扶摇,满眼惊艳。 见惯了青楼里花枝招展的女子,再看到江扶摇这股清流,怎么会不被惊艳到。 何况江扶摇本就生的美,大红色的斗篷,领口镶着雪白的狐毛。 更是衬得一张脸,越发的娇俏动人。 鱼线花痴的盯着江扶摇的脸,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竟是让二小姐亲自来府上,当真是本公子的罪过。” 不愧是青楼常客,不是经常游走在女子之间,都说不出这么讨女子欢心的话。 第199章 我帮你治病,你想办法退婚 换做是别的女子,定会因为于宪这一句绅士的客套话而温暖。 然而江扶摇这个现代人,对这种渣男语录再熟悉不过。 笑了笑道:“于公子客气了,不过是见面,谁来找谁还不是一样。” “若是二小姐不嫌弃,不如一起去茶楼?” 于宪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展开,很是绅士的弯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扶摇笑着答应:“好啊,那就要让于公子破费了。” “二小姐稍等,我去吩咐备马车。” 也不知于宪是习惯了出门马车接送,还是想摆谱,或者是不好意思让江扶摇步行。 说着,便要回府去吩咐。 江扶摇急忙把他拦住:“不用麻烦了,这里到街市也没多远。” 于宪有些意外,转回身,一边客气的称赞,一边又做了个请的手势:“二小姐倒是特别。” 江扶摇笑了笑,并没回应。 向着街市的方向走去。 于宪也大步的跟上。 腊梅跟在两人身后,见着一路上于宪都是和江扶摇说笑不停,心中想着:二小姐可千万别让这于公子的表面给蒙骗了,这于公子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经常逛青楼。 时间还早,茶楼的客人不多。 在雅间坐下,于宪要了一壶好茶,还有一些点心。 江扶摇便开门见山的直奔主题。 “方才见着于公子走路,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二小姐说笑了。”江扶摇的话还没说完,于宪就急忙的打断。 染了脏病的事,可不能让二小姐知道,如若不然,还不得退婚。 这么漂亮又特别的美人,还没尝过呢! 江扶摇轻笑:“方才我瞧着于公子不止一次的想要抓某一处,不瞒于公子,于公子的病,我能治好。” 于宪下意识的开口:“当真?” 问完之后就后悔了。 急忙的找补:“我不知道二小姐在说什么。” 江扶摇依旧笑着道:“如果我没说错,于公子的病症应该是,大腿内侧长了不少红色的小丘疹,奇痒难耐,而且那一处也是化了脓。” 于宪一脸的震惊:“二小姐怎么知晓?” 江扶摇笑:“我说了,我能治好于公子的病。” 于宪染了脏病,并不是什么秘密。 只要给京城最有名的医馆里的小厮一些银子,就能打听到。 江扶摇说的这么准确,也是从医馆小厮的口中打听到的。 根据于宪的病症,就已经判断出是染了什么病,应该用什么药物治疗。 “二小姐不会是去了医馆打听到了什么,所以拿我寻开心吧。”于宪惊喜的神情有所收敛。 江扶摇也一本正经道:“于公子看我的样子像是在拿你寻开心吗?” “那二小姐有何目的?”于宪也不傻。 不会是诈自己,好拿着此事逼自己退婚吧。 “我的目的很简单,我帮你治好病,你去侯府提出退婚。”江扶摇直接说明目的。 于宪冷笑:“还真是让我猜中了。” “那么于公子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江扶摇似笑非笑的问。 不等于宪回答,接着道:“如果于公子不答应,我就只能用自己的方法接触婚约了。” “什么方法?”于宪条件反射的问。 江扶摇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如果于公子不答应,我就把于公子染了脏病的事公诸于世,虽然于公子染了脏病的事,不是什么秘密,但是没有昭告天下,尚书府也可以自欺欺人,装作没这么一回事,但如果我闹得人尽皆知,于尚书和于夫人可就要没脸见人了。” “好,我答应!”于宪咬牙切齿。 “但是我要找什么理由?” 江扶摇轻笑:“那是于公子的事。” 小二进来,上了热茶和点心。 江扶摇无视于宪的咬牙切齿,端起茶盏,慢条斯理的啜了一口。 于宪:“二小姐当真能治好我的病?” 江扶摇抬眸看向他:“如果没有把握,我又为什么会约于公子出来?” 不等于宪说什么,接着道:“不过我可不是免费帮于公子治病,可是要收诊金的。” “二小姐想要多少诊金?” “一百两。” 江扶摇把茶盏放下。 双手平放在桌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想必于公子之前看病花的银子,应该不止这些吧?” 于宪抿唇略一沉吟,点头答应:“好,成交。” 说着,从袖袋里取出银票,拿出一张一百两的推到江扶摇面前。 “不知二小姐何时开方子?” 江扶摇:“现在就让小二送笔墨纸砚上来。” 腊梅急忙的走出雅间,很快,小二就送了笔墨纸砚进来。 江扶摇当即写了一张方子。 “先按照这张方子,抓三副药,每天早晚饭后服用,服用三天之后,我再重新开药方。” “还有,退婚的事,我希望最晚不能超过正月。 要是于公子不按照承诺兑现,我便会采取手段,逼迫侯府退婚,到时候可就不是这么好说好商量的了。” 江扶摇似笑非笑的提醒。 接着道:“于公子喜欢玩乐,日后避免不了又会染上什么病,所以于公子要是不想英年早逝,大可以长期和我合作。” 说到这里,江扶摇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还有,于公子的朋友当中应该也有染病的,于公子大可以帮着引荐过来,我定会尽力帮忙治好。” “当真?”于宪神色惊喜。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于宪的朋友,自然也是喜欢逛青楼这一挂的。 经常逛青楼,难免不会染上脏病。 古代医学技术不发达,很多现代社会里常见的小病,在古代都是束手无策的‘绝症’。 “我既然这么说了,自然不是骗于公子。”江扶摇郑重的承诺。 “而且我也会帮着保密,不让外界知道。同时,于公子每帮忙介绍一个患者,都可以给于公子一成的诊金。” 于宪外祖家一家经商,母亲当年的嫁妆不少,所以于宪才有逛青楼的资本。 虽然不差这点提成,但毕竟是白得的,哪个会拒绝。 想到自己的那些个狐朋狗友,于宪已经开始想着怎么从他们手中坑银子了。 而江扶摇,见于宪眼珠子不停地转着,就已经猜到,于宪这是答应合作了。 古人封建保守,得了脏病,除非是万不得已,不然的话都是不好意思就医。 所以自己可以不用租铺子,只要有鱼线帮自己宣传,相信定会有不少的患者,来求自己治病。 第200章 若是不给,本王带你去衙门告状 “二小姐,你也太厉害了!” 从茶楼走出,腊梅就忍不住的夸赞。 随便给那于公子开了张方子,就赚了一百两。 不过—— “二小姐开的方子,当真能医好于公子的病?” “怎么,不相信你家小姐我的医术?”江扶摇笑着反问。 如果侯爷一家子知道,自己把鱼线发展成为合作伙伴,一定会气的鼻子冒烟。 尤其是江映雪,说不定都要气出心梗。 “那可是我无意中得到的祖传秘方,包能医好!” “二小姐,于公子的病若是医好了,会信守承诺,同二小姐退婚吗?”腊梅担心的问。 江扶摇轻笑:“你以为我说的话,是吓唬他?他要是食言,我就一包药下去,让他再也没法享受男人的快乐!” “二小姐,当真有这样的药吗?” 腊梅不由得加快脚步,跟在江扶摇身旁,抬着头巴巴的等江扶摇的答案。 好奇八卦的表情,软萌可爱。 江扶摇抬手揉了揉腊梅的头:“当然有了。” 腊梅:“可是二小姐什么时候学的医术,奴婢之前怎么不知道?” “在庄子里无意中得到几本医书,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翻看打发时间,时间久了,里面的内容就都记在脑子里了。”江扶摇找了个合理的说法。 接着再次提醒:“记住了,要保密,不能同任何人说,我会医术的事。” 腊梅连连点头:“二小姐放心,奴婢不会同任何人说的!” 主仆两个说话间,已经来到租赁马车的地方,江扶摇租了马车,去了骁王闲置的宅子。 —— 侯府。 府里的下人全部被召来夫人的院子。 侯爷和夫人坐在正位上,管家老钟和张嬷嬷一起,正在对府里的下人进行盘查。 因江景煜怀疑,是骁王在府里安插了眼线,所以昨天晚上骁王才来的那么及时。 所谓的眼线,根本就不存在。 而且门房也说,对江扶摇‘三堂会审’那个时间,没发现府里的下人出去过。 所以盘查到最后,也还是未解之谜。 江映雪和杨姨娘气的在心中暗道:那贱人怎的运气这般好,若是骁王再晚来上一步,板子都打在了那贱人身上! —— 骁王早早的就来了宅子。 听骁王说,江扶摇要为几个伤势严重的女子,做‘特殊治疗’。 同为医者,安慕之自然对‘特殊治疗’很是感兴趣,所以也跟着来了宅子。 客套的礼数之后,骁王淡淡地问道:“那十万两银子,侯爷可是给江姑娘了?” 江扶摇嗤笑:“哪有那么快,今天早上我父亲还气愤的说,就不给,骁王又奈我何。” 江扶摇轻描淡写的语气,把侯爷卖的彻底。 “看来侯爷是想把事情闹得人人皆知了。” 骁王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不等江扶摇回应,接着道:“若是年前侯爷没能按照承诺把那十万两银子给江姑娘,本王亲自带江姑娘去衙门告状。” “那就先谢谢王爷了。”江扶摇拱手一礼。 骁王带着自己去衙门告状,看哪个敢袒护侯爷一家子。 “江姑娘可是要喝上一盏茶,再去为那些女子医治?” 安慕之是奔着和江扶摇学习‘特殊治疗’方法而来,见江扶摇和骁王两个聊个不停,便故意隐晦的提醒。 江扶摇笑着拒绝:“不必。” 接着看向蓝枫:’“我昨天说的那些药物和烈酒都准备好了吗?” “江姑娘所吩咐的,都准备好了。”蓝枫恭敬的回话。 因为江扶摇让他帮忙保管那张‘有味道’的赌约,认为江扶摇对他信任有加,所以态度更加恭敬。 江扶摇点头:“现在就开始吧。” 几人一同向那些女子休息的院子走去。 江扶摇看向安慕之:“安公子确定要跟着一起医治吗?” “……江姑娘说的很是有道理,医者不分男女,若是因为对方是年轻女子,在下便拒绝为其医治,耽误了病情不说,说不定因延误就医,便多上一个枉死之人。” 安慕之在心中极力的劝说自己。 “江姑娘医术高明,多少人想拜师学艺都是没有机会,如今在下近水楼台,岂有错过的道理。” 江扶摇认可的点头:“安公子能这样想,的确难得。” 按照江扶摇的吩咐,专程打扫出来一间厢房作为临时医务室。 腊梅负责把‘患者’一个个的带来‘医务室’,江扶摇作为主治医生,为‘患者’治疗。 安慕之毕竟是男子,江扶摇便选择了胳膊或者是腿上伤势严重的部位,将化脓的腐肉用锋利的匕首刮掉,然后用烈酒消毒,再做伤口缝合。 那些女子身上的伤,几乎都是鞭痕,或者是匕首割出来的。 鞭痕还好一些,毕竟不会太深。 然而匕首割出来的伤,如果不进行缝合,根本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会痊愈。 江扶摇脑子里原主所留下的记忆,是没有缝合手术。 至于安慕之有没有见识过,江扶摇也不确定。 看到江扶摇拿着用烈酒泡过的针线,用来缝合女子的肉,安慕之神色震惊。 “江姑娘,这做女红的针线——” “暂时只能用这种针线,等有时间我看看,能不能做出羊肠线。” 江扶摇一边缝合,一边给安慕之科普。 “如果用羊肠线缝合伤口,不用拆线,这种做女红的针线,七天之后还要拆线。” 缝合伤口,在现代社会里是最简单的了,门诊就可以做。 “江姑娘确定,不会让伤势加重?”安慕之不时的皱眉。 看着江扶摇在女子的‘肉上’飞针走线,自己都跟着感觉疼。 麻沸散的作用和麻醉剂差不多,所以根本感觉不到疼。 而且这女子被睿王虐待的留下了心理阴影,又有腊梅按着,吓得紧紧蜷缩着身体,动都不敢动一下,别说是反抗。 江扶摇熟练地就缝合好一处伤口。 打结,剪断。 “将外翻的伤口缝合起来,才会愈合的更快。” 安慕之眉头皱的更深了些。 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这些女子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实在是数都数不过来。 一天的时间,江扶摇一个人还真是处理不完。 见安慕之开的差不多了,便提议:“安公子要不要也亲自实践一下?” 第201章 骁王竟然去了侯府? “我可以吗?” 江湖传言,可活死人肉白骨的鬼医,竟然也有不自信的时候。 “不亲自动手实践,怎么能学会。”江扶摇笑着鼓舞。 把针线递了过去:“你操作,我现场指导。” 安慕之内心进行了一阵天人交战,才硬着头皮把针线接了过去。 江姑娘说的没错,不亲手操作,永远都学不会。 “只是——做女红都是女子的事,男子哪里会用针线!” 安慕之拿着针线,在伤口上比划来比划去,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下针。 江扶摇扶住安慕之的手,手把着手的,教他缝合第一针。 然后收手回去:“继续。” 安慕之—— 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生硬的扎下第二针。 因为紧张,手都明显的微微的抖着。 “缝合伤口最忌讳手抖,要控制住。”江扶摇化身为严师,严肃的教导。 “要是紧张,就先停下,做两次深呼吸。” 安慕之按照江扶摇教授的,停下来,做了两次深呼吸。 不停地告诉自己:绝不能让江姑娘看了笑话,江姑娘身为女子,都敢动手,自己是男子,有何恐惧的。 这么给自己催眠之后,安慕之的动作比刚才平稳了不少。 虽然动作生疏,但至少不再是犹豫着不敢下针。 终于缝合好一道伤口,安慕之明显的舒了口气。 “江姑娘,觉得在下缝合的如何?” 学生最需要的就是夸赞。 现代社会里都在提倡拇指教育。 “安公子缝合的不错,相信接下来会缝合的更好。” 在江扶摇的鼓励下,安慕之又连着缝合了两道伤口。 安慕之可以独当一面,江扶摇便和他一起,为那些女子的伤口做缝合。 为了减少安慕之的紧张,江扶摇一边缝合伤口一边同他聊天。 “安公子可是知道,睿王补偿这些女子的银子,送到骁王府了吗?” 安慕之:“还没送到,在下听王爷说,得空亲自去睿王府讨要。” “这些受害女子的家人都找到了吗?” “听说有几个的家人找到了,王爷打算,等着身子养的差不多了,再通知家人前来把女儿接回去。” 两人一边工作,一边聊天,安慕之也忘记了紧张。 都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两人还在忙碌。 蓝枫过来传话:“江姑娘,鬼医大人,我家主子吩咐卑职前来,请两位前去饭厅用午膳。” “麻烦转告王爷,先用膳吧,我等着忙完了再用膳。”江扶摇一边继续为女子的伤口缝合,一边回应。 接着对安慕之道:“安公子去用午膳吧,等用过午膳再来帮忙。” “江姑娘都是把医病救人放在第一位,在下身为男子,难不成还能连江姑娘都不如。” 安慕之笑着拒绝。 刚学会伤口缝合,越做越上头,一天都不吃饭,都不会感觉到饿。 也隔着门对蓝枫说,自己要跟江姑娘一起,继续帮这些个女子医治。 江扶摇对他笑了笑,两人继续配合为患者医治。 骁王端坐在餐桌前,听到蓝枫回来回话,淡淡的嗯了一声,执起筷子,本打算用膳。 迟疑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先撤下吧,等江姑娘同鬼医为那些女子医治完,本王再通他们一起用膳。” 蓝枫:“……主子,要不您还是先用用膳吧,江姑娘同鬼医大人,说不定还要忙上多久,属下去看了一下,还有两名女子没有医治呢。” “无妨。”骁王态度坚决。 江姑娘同鬼医,都能忙到废寝忘食,本王坐在这里,有什么做不到。 “可是给蓝星送信过去?” “回禀主子,已经捎信给蓝星,蓝星回信,等着这一次的大考之后便回京复命,相信这几日便能回京了。” 蓝枫恭敬的回话。 骁王颔首‘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蓝枫想问,调蓝星回京,是不是派给江扶摇,犹豫再三,还是没有问出口。 主子的决断,哪里是属下随便打听的。 做属下的,只要听从主子的吩咐便是。 —— “臣女给太后请安,太后凤体康健,万福金安。”江映雪施施然一礼,笑容大方温和。 “免礼吧。”太后笑着道。 把手上的茶盏放在一旁,对江映雪伸了手。 “快过来,陪哀家说说话。” “是,太后。”江映雪再次盈盈一礼,移动莲步过来。 太后拉着江映雪的手,在身旁的位置坐下。 感慨的叹了一声道:“也就你想着入宫来给哀家请安,陪哀家说话。” “太后若是不嫌弃映雪来烦您老人家,往后映雪天天都入宫给太后请安,陪太后说话。”江映雪乖巧的回应。 太后笑的合不拢嘴,轻轻的拍着江映雪的手背:“哀家怎么会嫌弃,哀家整日的在这凤鸣宫里,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 “那往后映雪便见天入宫陪您老人家。” “诶,好孩子。”太后继续轻轻拍着江映雪的手,慈祥的笑容都要溢出来一般。 江映雪笑容大方得体,心中暗自盘算,要如何引到嫁妆的话题上。 “说来真快,再有四天就是新年了,届时又要大摆宫宴。”太后叹了一声道。 接着道:“哀家当真是老了,以前先帝还在的时候,不知道有多盼着能大摆宫宴呢,大家伙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如今啊,竟是喜静不喜闹了!” “太后您才不老呢。”江映雪也是会说话。 刚才还一口一个‘您老人家’,听太后说自己老了,马上就改口了。 “也就你这丫头会说话。”太后被江映雪哄得合不拢嘴。 “映雪哪里是会说话,映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你这丫头,这张小嘴当真是讨巧。”太后笑着夸道。 江映雪笑吟吟的,差不多的时候,适时的开口。 “昨个骁王殿下竟是来了侯府,大晚上,父亲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差池呢。” “你说什么?骁王竟然去了侯府?”太后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说起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江映雪笑着回话。 “想必太后您也是听说了,骁王殿下带着侍卫闯进睿王府,把映雪的妹妹抢走一事。” 提起此事,太后的脸色变得难看。 后宫女人之间再怎么明争暗斗,但作为太后,自然希望皇子之间和睦相处。 尤其骁王和睿王还是叔侄,却因为江扶摇,叔侄翻脸,结了仇。 第202章 有哀家在,看哪一个敢贪你的嫁 “那丫头也不知是怎么了,言行粗鄙不堪,哪里还有一点贵女的模样!” 提起江扶摇,太后打心里厌恶。 在赏梅宫宴上说什么,种出来的庄稼都是泼了粪水的,害得哀家看到吃食就觉得有粪水的味道,接连好几天,都是以鸡汤和燕窝充饥。 “太后有所不知,原本映雪还以为妹妹是对把她送去庄子的事,记恨在心,却不想,妹妹是因为我被认回嫡女的身份有所不甘。 先前妹妹被当做嫡女养了十五年,府里什么好东西都是先紧着妹妹,如今却要分给我们两个,妹妹心里难免会不情愿。” 江映雪语气温和,大度的态度太后都忍不住在心里称赞。 不悦道:“不过是身份卑贱的庶女,什么好东西都分她一半,不感恩戴德便也罢了,竟是还不满足!” 太后吐槽‘身份卑贱的庶女’的时候,江映雪脸上明显闪过一抹不自然。 “妹妹哪里能同别的府上庶女相比,毕竟妹妹先前是当做嫡女养着的。”江映雪温和的帮江扶摇说话。 接着叹了一声,道:“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原本是不该同太后说的,可是妹妹她实在是!” 江映雪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 太后冷着脸问道:“可是她又做了什么过份的事?” 江映雪微微点头,再次无奈的叹了一声:“太后也是知晓的,映雪与怀瑾哥哥的婚事就定在年后,妹妹见着母亲为我准备的嫁妆,竟是红了眼,还想着将嫁妆抢去一半。” 提起嫁妆的事,江映雪神情哀怨。 “什么?她竟然起了贪慕你嫁妆的心思!”太后凤颜震怒。 “谁说不是呢。”江映雪委屈的点头。 “妹妹还说,若是不分给她一半的嫁妆,便要告到衙门,闹得人尽皆知。 为此父亲和母亲很是恼怒。” 说到这里,江映雪更加的委屈:“谁知妹妹也不知是如何同骁王殿下说的,竟是惊动骁王殿下来了府上为妹妹撑腰。” “你说,骁王昨个去侯府,是去给她撑腰?”太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江映雪委屈的点头:“妹妹这般的不懂事,姨娘自是恼怒不已。 为此惹得妹妹不愉,竟是倚仗骁王殿下撑腰,还逼迫父亲对姨娘责罚,还有映雪的弟弟也跟着遭受连坐,被打了三十板子,怕是过年都要在床上趴着了。” “竟然还有这等事?简直是岂有此理!”太后凤颜震怒。 “骁王那么大个人了,竟然也跟着胡闹!” “来人!出宫去骁王府传话,让骁王入宫来见哀家!” “太后息怒。” 江映雪唇角浮现出一抹不易觉察的得意,急忙的起身过来,帮太后抚背。 “都是映雪不好,不该同太后说这些家事,若是太后再气出个好歹来,映雪可就罪过了。” “你这孩子,就是太善良,凡事都为别人着想。” 太后转身,拉住江映雪的手,轻轻的拍着,嗔怪的责备。 “岂不知别人可是一点都不领情。” “毕竟是映雪的妹妹,映雪也是念着姐妹情谊的。”江映雪态度大度。 “若不是妹妹想贪慕映雪的嫁妆,映雪又怎么会同太后说这些。” “有哀家在,看哪一个敢贪你的嫁妆!” 江映雪心中得意。 有太后撑腰,就算是骁王,还不是要给太后面子。 “上一次赏梅宫宴上,哀家就瞧着那摇丫头不懂规矩,本想召入宫,让宫里的嬷嬷好好教授规矩,骁王却说,马上就要过年,劝哀家等过了年再将摇丫头召入宫好好教授规矩。” 太后神色不满,说到这里,哼了一声,继续道:“等着年后,哀家定是要宫里的嬷嬷好好教授摇丫头规矩。不然的话,不是要踩在你这个嫡女的头上!” “那就要劳烦太后了。”江映雪施施然一礼。 心中暗道,宫中的默默教授规矩,即便那贱人规规矩矩,也是要有的苦吃了。 不过凭借那贱人离经叛道的性子,把教授规矩的嬷嬷惹急了,保不齐小命都会不保。 —— 江扶摇和安慕之两人,一直忙到下午。 把那些受伤的女子,身上需要缝合的伤口都做了缝合手术。 接下来只要按照嘱咐,按时上药可以。 宅子里安排了丫鬟,有这些丫鬟照顾,也不怕不按时上药。 “好累。”江扶摇扶着发酸的脖颈,仰头活动着。 穿越过来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忙活大半天。 没有助手协助,自己一个人亲力亲为,忙到现在,连一滴水都没喝过。 “江姑娘怕是饿了吧,不如在下做东,请江姑娘去酒楼,也算是感谢江姑娘教授在下医术。” 安慕之提议。 忙了大半天,又是第一次做缝合手术,也是累的不轻。 江扶摇点头答应:“那就让安公子破费了。” 都已经这个时间,也不好麻烦骁王宅子里的下人再准备饭菜。 江扶摇同骁王和安慕之一起,乘坐马车去了酒楼。 小二殷勤的上了热茶。 江扶摇捧着茶盏,把一盏茶全部喝完,闭眼仰头感叹:“终于又活过来了。” 听到江扶摇‘夸张’的话,骁王和安慕之下意识的对视一眼。 骁王神色无恙。 安慕之则是摇头失笑。 提起茶壶再次为江扶摇倒上热茶,笑着道:“江姑娘说话当真是有意思。” 江扶摇淡淡地笑了笑,作为回应。 小二很快就上了四盘点心。 是骁王吩咐的。 江扶摇也没客气,拿起一盘点心塞给腊梅:“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 接着又倒了一盏热茶给腊梅。 腊梅跟着自己忙了大半天,也是滴水未沾。 丫鬟也是人,没有饿肚子的道理。 骁王眸色微微暗了暗,倒也没说什么。 江扶摇自己也拿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 安慕之也饿着肚子,但是讲究礼仪,又爱面子,只是喝着热茶,一直等到上了菜,才开始用膳。 江扶摇让小二上了米饭。 自己又不是古人,才不会为了面子,让自己饿肚子呢。 骁王:“再多加上一碗。” 安慕之不解:“王爷也没用午膳?” 这才距离午膳时间过去一个时辰,王爷还吃得下? 第203章 王爷不讲武德 骁王淡淡地睐向安慕之:“怎么,你是连一碗米饭都请不起?” 因为小二也在,骁王省去了鬼医的称呼。 多年来,从未透露过有鬼医帮着压制体内的毒的事情。 因不想让给自己下毒的幕后主使知晓,同时也不想鬼医跟着遭受危险。 毕竟下毒之人是想要骁王的性命,若是知晓鬼医一直在帮着压制,想尽办法帮着解毒,定会派人刺杀。 安慕之轻笑一声,“本公子不说富可敌国,倒也不差这一碗米饭。” 江扶摇无语。 有这口嗨的功夫,米饭都已经上来了。 客气的对小二道:“劳烦快些上米饭。” “好了,几位贵客稍等。” 小二高兴的应下,不多时就上了米饭进来。 三人都没吃午饭,但是就吃相来看,骁王和安慕之都比江扶摇斯文。 两人动作慢条斯理,就连夹菜都透着优雅。 反观江扶摇这个女子,则是专心的埋头干饭。 习惯了部队里铁一般的严明纪律,一碗米饭,骁王和安慕之两个刚吃下半碗,江扶摇已经放下碗筷。 拿起帕子擦拭了唇角:“王爷和安公子慢用,我吃好了。” 骁王不动声色的瞥了眼江扶摇面前的碗,干净的一粒米饭都没剩下。 “江姑娘当真是真性情。”安慕之笑着道。 虽然不是第一次领略江扶摇吃饭速度,但还是忍不住的感慨。 经常被请去各地方帮人医治,也是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 像江扶摇这样,明明用膳很快,却又不狼吞虎咽,反倒是像长时间严格的要求下,才养成的用膳习惯。 还是第一次遇见。 “让安公子见笑了。”江扶摇礼貌地回应。 骁王仍旧在默默地用膳。 虽然还是慢条斯理的动作,但是每次入口的米饭,明显的增多了不少。 安慕之还在优雅的用膳,骁王也放了碗筷在桌上。 拿起帕子,优雅的擦拭着唇角,以及手指。 睐向安慕之的目光透着轻蔑:“堂堂男子,用个膳竟是如此拖沓。” 安慕之—— 平日里一日三餐都是同王爷一起,哪一次不都是两人几乎同时用完,怎么今个在江姑娘面前,竟是用的这般快。 分明就是故意在排挤本鬼医! 安慕之愤愤的看了骁王一眼,化悲愤为力量,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吧饭。 江扶摇默默的倒上一盏茶水,放在安慕之面前。 真怕他被自己噎到。 看到安慕之狼吞虎咽,骁王冷嗤:“堂堂鬼医,竟是如同饿死鬼一般。” 安慕之把最后一点米饭扒进嘴里,两侧的腮帮都是鼓鼓的。 重重的把饭碗放在桌上,狠狠地瞪向骁王。 还不是王爷逼得! 拿起茶盏,灌了一大口,包在口中的米饭全部咽下。 看向江扶摇:“江姑娘明个可是还会前来帮那些女子查看伤势?” 江扶摇点头:“平时我在府中也没什么事,这些天都会过去帮那些受害女子查看伤势。” “若是江姑娘不嫌弃,在下陪着江姑娘一起,江姑娘可以前来王府找在下,在下同江姑娘再一同前去。” 安慕之神情喜悦。 那些女子的伤势,可不是几日就能好的。 这样一来,每天都能同江姑娘在一起,慢慢的培养感情。 等江姑娘帮王爷把体内的毒解了,到时候说不定就会答应,跟随自己一同离去。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江扶摇礼貌地打招呼。 看到点的醉仙鸭和八宝鸡,都没吃多少,便吩咐腊梅:“去同掌柜的要几张油纸,把剩下的菜打包拿回去留着吃。” 安慕之傻眼。 看了看桌面上没吃完的剩菜,复又看向江扶摇。 “这……江姑娘若是想留着晚上用膳,在下再点上一桌,给江姑娘送到府上。” “不用破费了,剩下这么多彩,不打包也浪费了,还不如带回去,分给院子里的下人吃。”江扶摇笑着解释。 古代本就物资匮乏,剩下这么多菜没吃完,倒掉了岂不是浪费。 “江姑娘当真是仔细。”安慕之笑容勉强。 堂堂侯府二小姐,竟然还要将吃剩下的菜拿回去给院子里的下人。 也不怕人笑话。 骁王一手执着茶盏,停留在唇前,鹰隼般的眸子幽深如潭。 若是京中贵女都像江姑娘这般节约,节省下来的吃食,怕是够军营半年的军饷。 腊梅很快就拿了油纸回来,把没吃完的醉仙鸭还有八宝鸡和点心,全数打包。 提在手上,高高兴兴的跟在江扶摇身后。 还是二小姐惦记院子里的下人,府里的下人一年到头,也吃不上机会荤腥。 把江扶摇送回侯府,骁王才打道回府。 江扶摇不在,安慕之才开始吐槽。 “王爷在酒楼的时候,为何要故意针对本鬼医?” 骁王漫不经心的睐向安慕之。 “本王何时针对鬼医了?” “王爷若不是针对本鬼医,为何要那般快就用完了膳?”安慕之不满的质问。 骁王嗤笑:“本王为了等鬼医同江姑娘,连午膳都没用,鬼医自己用膳像女子绣花一样便也算了,难不成还想着本王也同你一样?” 骁王再次嗤笑一声:“身为男子,样样都被女子给比了下去,还好意外质问本王。” “王爷作何拿本鬼医同女子相比!”安慕之破防。 女子向来是男子的附属品,同女子作对比,简直是奇耻大辱。 “本王也不想拿鬼医同女子相比,实在是鬼医自己样样都比不过江姑娘。”骁王言语轻蔑。 安慕之—— 江姑娘医术比自己高超,好像还真没说错。 “王爷不会是也对江姑娘有意吧。”安慕之神情愤愤。 上下扫量着骁王,怎么看都觉得有这个可能。 “本鬼医可是听说,王爷为了江姑娘,昨晚还专程去了侯府。” “本王对江姑娘是否有意,又同鬼医有何关系?”骁王漫不经心的反问。 安慕之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王爷不讲武德!” “是本鬼医先看上江姑娘的,王爷明知道本鬼医对江姑娘有意,竟是还对江姑娘生出龌龊心思,快本鬼医还一直把王爷当做朋友!” 骁王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坐的四平八稳,阖眼,闭目养神。 徒留安慕之一个咬牙切齿,无处发泄。 第204章 太后召你入宫 “方才是骁王的马车将你送回府的?” 江扶摇前脚回到院子,后脚江映雪就过来了。 “姐姐是来给我送银票的?” 江扶摇淡淡的睐了江映雪一眼,毫无形象的仰躺在床上,软靴还穿在脚上,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这般没有规矩,哪里有一点贵女的模样,也不怕人笑话了!” 江映雪神情恼怒。 不仅是因为江扶摇粗鄙的躺姿,更是因为江扶摇提起银票的事。 江扶摇依旧维持着不雅的躺姿,似笑非笑的回怼:“姐姐是不是忘了,我只不过是庶女,跟贵女根本就不沾边,而且也不在乎别人笑话不笑话。” “你!”江映雪气的语结。 来到床前,居高临下的瞥着江扶摇:“你不是说,今天要同于公子见面,怎么是骁王的马车送你回府的?” 江扶摇将双手枕在脑后,在江映雪盛气凌人的姿态面前,毫无压力。 “我去和谁见面,又是谁的马车送我回府,和姐姐有什么关系?” 明知道自己答应骁王去‘安抚’那些被睿王伤害的女子,还故意装糊涂,简直是有大病。 “希望你到了父亲和母亲面前,也能这般嚣张!”江映雪脸色铁青。 “父亲和母亲让你过去一趟!” “是要给我那十万两银子吗?”江扶摇故意高兴的问道。 江映雪狠狠的瞪了江扶摇一眼,拂袖而去。 “二小姐,侯爷和夫人不会还想对二小姐用家法吧?”腊梅神色担忧。 “要不要奴婢出府,去骁王府送信?” “王爷又不是我贴身保镖,怎么好什么事都去麻烦人家。” 江扶摇嗤笑一声,慢悠悠从床上撑坐起来,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褶皱。 “再者说,你去了,也未必会请动王爷的大驾。” “可是——” “没有可是。” 腊梅刚开口,就被江扶摇打断。 “走吧,去看看父亲和母亲叫我过去又有什么事。” 有昨天骁王给自己撑腰,侯爷夫妻俩就算是还想对自己用家法,也得掂量掂量。 侯爷和夫人坐在正位上。 江景煜和江映雪都在,还有杨姨娘,顶着红肿的脸。 江扶摇走进来的时候,除了江景煜严肃的俊脸上,看不出喜怒,其他四人,要么是厌恶,要么是愤恨的表情。 江扶摇作视而不见。 虚虚一礼:“不知父亲和母亲叫女儿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听门房说,是骁王的马车送你回府的?”侯爷不悦的开口。 不等江扶摇回答,接着问:“可是有同尚书府三公子见面?” “父亲,女儿先同那个于公子见了面,后来才跟着王爷去安抚那些女子。” 江扶摇不得不回应。 不知道侯爷夫妻俩现在是什么心情,反正昨天晚上闹掰之后,自己再见到他们夫妻俩,是蛮别扭的。 “尚书府三公子可是同你说了什么?”侯爷又问。 江扶摇:“于公子就是随便的同女儿说了几句话,后来就急忙的离开了。” “映雪今个入宫去给太后请安,太后吩咐,你明个跟着映雪一起入宫,去给她老人家请安。” 侯爷冷着脸道。 江扶摇心中冷笑。 江映雪应该是去太后面前告状吧。 想借着太后的手,为难、责罚自己。 看来明天入宫之前,得先去给骁王捎个话,不能如约去为那些女子上药、检查伤势。 “女儿知道了。” 江扶摇微微一礼。 接着道:“不知道阿兄承诺年前给我的十万两银子,准备的怎么样了?” “你这逆女,竟是还想着那十万两!”侯爷不悦的呵斥。 杨姨娘也气的叫骂:“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逆女!搅得府里不得安宁,早知今日,当初就应该把你掐死!” 江扶摇权当没听见。 似笑非笑的看着江景煜,等江景煜答案。 江景煜抿唇犹豫了一下,道:“还在筹备。” “那我就等着阿兄年前兑现承诺了。”江扶摇笑着说了句。 对着侯爷和夫人微微一礼:“没别的事情,女儿就先回去了,等晚膳时间再来给父亲和母亲请安。” “逆女!家门不幸,家门不幸!”侯爷气的全身发抖。 夫人也是气的不轻。 目送江扶摇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冷声道:“不知尚书府可是选好了日子,” 夫人看向侯爷:“回头侯爷同于尚书打探一下。” 让尚书府早日将这逆女娶进门,自己也能多活上几年,要不然早晚让这逆女给气死。 “去传话,还让那逆女将饭菜端回自己的院子,看到那逆女我就头疼。” 夫人接着对张嬷嬷吩咐。 回到自己院子,江扶摇就扯过被子盖在身上,准备小睡一会。 结果被窝还没焐热,江景煜就来了。 江扶摇:一个两个的,还能不能让人消停一会了! 江景煜毕竟是男子,江扶摇只能起来招待。 来到圆桌前坐下:“阿兄是有什么事吗?” 江景煜并没有坐下,站在桌前,看着江扶摇,微微犹豫了一会,开口。 “摇儿,同阿兄说实话,骁王对你,是不是有意?” “阿兄觉得王爷会看上一个庶女?”江扶摇似笑非笑的反问。 不等江景煜回答,接着道:“还是说,如果王爷对我有意,父亲和母亲就能把我和那个鱼线的亲事退了?” 江景煜神色复杂。 似还想说什么,对上江扶摇似笑非笑的目光,即将出口的疑问,生生的咽了回去。 “那些女子的伤势可是严重?” “说严重倒也不严重,说轻也算不上轻。”江扶摇神情嘲讽。 “身上遍体鳞伤,匕首割的,鞭子抽的,蜡烛烫的,虽然不是致命伤,但如果不及时医治,也一样要人命。” 说到这里,江扶摇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当时要不是王爷闯进睿王府救我,现在我应该也和那些受害女子一样。” 江景煜敛眸。 侧脸的线条都明显的绷紧。 虽然摇儿是在挖苦,却是事实。 如果不是骁王,摇儿的下场也是同那些无辜女子一样。 被睿王当做消遣,肆意糟蹋—— 江景煜不敢面对那样的后果。 急忙跳脱出来。 “摇儿,一定要那十万两不可吗?” 江扶摇:合着这才是目的吧! 第205章 谁来救救我 对上江扶摇嘲讽的目光,江景煜好心的提醒:“那可是十万两,父亲和母亲怎么会给你。” “父亲和母亲不给,那就按照立下的赌约上写的,从姐姐的嫁妆里扣。”江扶摇冷笑。 “摇儿,都是一家人,非要闹得这般僵吗? 你可知晓,有侯府撑腰,他日嫁入尚书府,也是不敢看低你。 可若是没了侯府撑腰,指不定要遭受怎样的磋磨。” 江景煜苦口婆心的劝说。 句句都是在为江扶摇着想。 然而,江扶摇根本就不需要。 “阿兄,你们有把当一家人吗? 如果把我当最一家人,睿王府的侍卫来侯府要人的时候,会把我交出去吗? 还有那次入宫赏梅,如果被贵女为难,遭受羞辱的是姐姐,阿兄会坐视不管吗?” “睿王府侍卫训练有素,侯府的护院根本就不是对手,还有入宫赏梅——” “停,打住!” 江扶摇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把江景煜急着解释的话打断。 “都已经发生的事情,再怎么完美的解释,也改变不了事实。 同样,我和姐姐签下的赌约,也一样不会改变。 阿兄也是看到了,那份赌约现在在王爷的侍卫手里,最晚过年前一天,如果我还没有收到十万两银票,到时候后果自负。” “阿兄如果没别的事情,就先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见江景煜还有说什么,江扶摇直接把他后路封住,让他没有开口的机会。 说完,起身向床前走去。 江景煜垂在两侧的手微微蜷起:“阿兄只是不想看到,侯府因为摇儿同骁王闹翻。” 江扶摇掀开被子,躺在床上,留给江景煜一个背影。 侯府和骁王闹翻,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从你们一家子眼睁睁的看着我被睿王的侍卫带走的那一刻,唯一的那一点亲情,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 “王爷,太后宫里的公公来王府传话,说是太后召王爷入宫一趟。” 骁王刚回到王府,管家就急忙的禀报。 骁王淡淡的‘嗯’了一声:“今个时候不早了,明个早朝之后,本王直接去见太后。” —— “二小姐,你说,侯爷和夫人是不是忌惮王爷,所以才又让二小姐把饭菜端回院子里用?” 腊梅盛了一碗白粥给江扶摇,又帮着夹了一个小笼包。 江扶摇端起碗筷:“有没有可能是他们不想看到我,所以才让我在自己的院子用膳?” 腊梅:“……” 好像还真是这样。 “你也坐下来一起用吧,用完之后去骁王府帮我送信给王爷。” 江扶摇吩咐。 太后召见,可不是开玩笑的。 那个老太婆,上一次赏梅,就当着大家面前让自己罚跪。 这一次,也不知道江映雪和她说了什么,反正召自己入宫一定没什么好事。 所以还得向骁王求助。 骁王为了年前的药浴解毒,就算把太后得罪了,也一定会护着自己。 “妹妹明知道今个要随我入宫去给太后请安,怎么用膳这么慢!” 江扶摇早膳才用了一半,江映雪就过来了。 江扶摇淡淡的看江映雪一眼,继续用早膳。 “也不差这一回。” 腊梅原本是和江扶摇一同坐在餐桌前的。 因为江映雪的到来,急忙的站起身,准备去骁王府送信。 江映雪吃瘪,一肚子的邪火发在腊梅身上:“站住,贱婢,要去哪里!” 接着不悦的呵斥江扶摇:“妹妹怎么这般不懂规矩,竟是让贱婢跟着坐在一起用膳。” “这里是我的院子,我怎么对我自己的丫鬟,好像和姐姐没关系吧。” 江扶摇停下吃东西的动作,回怼江映雪一句。 接着吩咐腊梅:“去忙吧,不用服侍我。” 腊梅微微一礼,正要离开,再次被江映雪拦住。 “慢着!” 江映雪开口,腊梅不敢不从。 只好低眉垂眼的等着江映雪训话。 江映雪微微勾起唇角:“妹妹一会就要随我入宫去给太后请安,怎么着也得带上个贴身丫鬟。” “……二小姐先用膳,奴婢去吩咐一声,便回来。” 腊梅微微一礼,说着就要急着离开。 二小姐同大小姐入宫去给太后请安,太后指不定要怎么为难呢。 得尽快找机会,去给骁王送信。 “没听见本小姐说话!” 腊梅刚迈出一步,江映雪便厉声呵斥,腊梅只好收步回来,低眉垂眼的候在原地。 “不过是个贱婢,竟还把自己当成了主子,院子里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个贱婢吩咐了!” 江扶摇啪的把碗筷放下。 干脆不吃了。 也是看出来了,江映雪害是故意不让腊梅脱身。 毕竟自己被带去睿王府,是腊梅去给骁王送的信。 “姐姐一大早是吃了火药,火气这么大!” 江扶摇不客气的吐槽。 接着吩咐:“腊梅,去把我斗篷拿过来。”江扶摇站起身,吩咐。 “姐姐不会连腊梅去给我拿斗篷都不让吧?” 江映雪冷冷的勾唇:“麦冬,你跟着她去拿。” 贱人,还想像上次一样,让腊梅去骁王府送信? 做梦! 江扶摇:确定江映雪就是防止腊梅去给王爷送信。 麦冬紧跟着腊梅,把斗篷拿了过来, 江扶摇披上,跟江映雪一同出门。 江映雪带着麦冬走在前, 腊梅跟在江扶摇身旁,走在后。 本能的看了眼前面的江映雪,担心道:“二小姐……” 大小姐看得这么紧,怎么去给王爷送信。 江扶摇暗暗叹了口气,也一样轻声安慰:“走一步看一步吧。” 江映雪转头看了过来。 不知是听见两人的对话,还是巧合。 唇角的弧度难掩得意:“妹妹怎么走的这般慢?是害怕入宫去给太后请安不成?” “我这众身份低贱的庶女入宫去给太后请安是莫大的荣幸,高兴还来不及呢,有什么害怕的。” 江扶摇故意的气江映雪。 江映雪冷笑一声:“希望入宫之后,妹妹也能这般。” 江扶摇笑容灿烂。 等江映雪转回头之后,一张脸垮了下来。 就连肩膀都耷拉着。 看来这一次是逃不过罚跪,掌嘴之类的责罚了。 毕竟要面对的是太后,要是得罪了,小命都要不保。 苍天啊,大地啊,谁来救救我! 第206章 来的太及时了 “映雪见过太后。” “太后,这便是映雪的妹妹。” “妹妹,还不快些给太后请安。” 江映雪温婉有礼,端着贵女的仪态。 侧身引着江扶摇上前,指尖轻扶着江扶摇的手腕,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浅笑,既不失嫡女端庄的礼数,又显得姐妹情深。 江扶摇心中冷笑。 刚才在马车里,还对自己冷嘲热讽,来到太后面前就一副姐妹情深。 这么好的演技,要是在现代社会,高低都能拿个影后。 屈膝一福:“臣女见过太后,太后万福金安,福泽绵长。” “嗯。” 太后漫不经心的回应了一个鼻音。 将旁边桌上的茶盏拿起,捏着兰花指,捻着杯盏盖子,慢条斯理的刮着上面的浮沫。 太后不开口,江扶摇就得保持福礼的姿势。 江映雪轻勾唇角:贱人,好戏才刚开场。 江扶摇淡淡地睐了江映雪一眼,直接回了一个白眼。 太后不是一样也没给你赐座,有什么好得意的。 太后漫不经心侧啜着清茶,好像把江扶摇给忘了一般。 差不多的时候,才将茶盏放了回去。 笑容慈祥的对江映雪说:“怎么还站着?瞧哀家这记性。” “坐吧。” “映雪谢过太后。” 江扶摇施施然一礼,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 唇前温和得体的笑容都难掩得意。 太后又看向江扶摇,脸色明显冷了几分。 “来人,将其带到殿外,跪上两个时辰,学学规矩。” 江扶摇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 老妖婆,一见面就罚自己去院殿外跪着,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机会配点毒药,看不毒死你! “太后,不知臣女士犯了什么错误,要罚臣女去殿外跪着?” 江扶摇清楚,太后随便一句话就能要了自己小命,但就是不服。 太后怎么了! 太后就能无缘无故的,想罚谁就罚谁,给犯人定罪还要有个罪名呢。 江映雪唇角噙着的得体笑容,转变成得意。 贱人,尽情的作。 把在侯府那一套作到太后面前,看太后怎么惩治! “哀家要责罚哪一个,还需要理由!”太后脸色更加难看。 “身为庶女,竟是贪慕嫡姐的嫁妆,还搅得骁王同睿王叔侄两个翻脸,如此种种,哀家让你在殿外罚跪,已经是仁慈!” 江扶摇心中冷笑,看来江映雪是倒打一耙。 义正言辞的为自己正身:“太后,臣女并非是想贪慕姐姐的嫁妆,是姐姐与臣女打赌,把嫁妆输给臣女一半,至于太后说的,臣女搅得骁王和睿王叔侄两个不合,臣女就更是冤枉。 臣女也不知怎么就惹了睿王,派侍卫强行将臣女带去睿王府,锁进铁笼里,要不是骁王将臣女救出,臣女怕是已经惨遭毒手。” 已经坐到太后的位置,哪一个见了不是毕恭毕敬,就连皇上都要尊称一声:母后。 哪里容得下江扶摇这般态度。 满殿宫人都吓得大气不敢出,谁也没想到一个侯府庶女,居然敢这般同太后说话。 江映雪更加得意,心中暗自窃喜,只等着太后开口降罪,重重的责罚。 “放肆!”太后凤颜震怒。 “竟是胆敢对哀家不敬!” “来人,先掌嘴三十,再拖到殿外跪上一天一夜!” 贱人,没想到回旋镖这么快就扎在自己身上了吧。 太后身边的嬷嬷可不会手下留情,这大冷的天,在殿外跪上一天一夜,怕是明天就等着收尸了。 “太后息怒,妹妹也是无心之举,并非有意顶撞太后。” 江映雪把心中的得意,很好的掩饰,起身为江扶摇说情。 说到这里,转头看向江扶摇,神色和语气同样透着责备。 “妹妹,还不快些向太后认错!” 江扶摇:死绿茶明显的是想火上浇油。 好汉不吃眼前亏,更不能让江映雪这个绿茶得逞。 正想同太后说些软话,就听太后不悦道:“她那般对你,你竟是还为她说话,这般不懂规矩,保藏野心的庶女,若是不加以惩罚,往后还不得翻天!” “来人,掌嘴!” 随着太后的声音落下,秦嬷嬷便快步过来。 江扶摇心中绝望。 这种情况,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看来今天是难逃一劫了。 根本不能反抗,除非是不要命了。 江扶摇仰起头,闭眼,视死如归的模样,等着被掌嘴。 秦嬷嬷一把抓住江扶摇斗篷的领口,扬起巴掌就要掴下去。 “住手。” 低沉的声音响起。 秦嬷嬷动作一顿,江映雪也蓦的睁开眼眸,转头看去。 只见一抹高大的身影逆光而来,一袭黑色滚金大麾,似都透着风尘仆仆。 因步伐急切,大麾随风向后飘起,玄色的蟒袍衬得他更显肃冷威严,面上的黑金面具,都无法遮挡自身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冷气场。 骁王来了! 来得太及时了! 江扶摇都要喜极而泣了。 秦嬷嬷放开江扶摇的领口,默默地退开。 满殿的宫人都瞬间屏住了呼吸。 江映雪捏着帕子的指不由得收紧,小骁王怎么过来了! 太后脸上厉色稍褪,看着仍显得不悦:“骁王怎么来了?” 江扶摇也本能的转过身,看着骁王。 心中不是不感激的。 这是第三次了,及时的帮自己化解。 让自己免遭皮肉之苦。 看来选择抱骁王这棵大粗腿,是抱对了。 骁王似没看见江扶摇一般。 高大的身影站在大殿中央,无端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对着太后恭谨一礼:“儿臣见过太后。” “无需多礼。”太后语气淡淡,神色依旧不悦。 “骁王还没回答哀家,怎么突然就来了哀家的宫里。” 太后虽然语气淡淡,却是在兴师问罪。 好巧不巧的赶在哀家要责罚侯府庶女的档口,难不成是在哀家的殿里安插了眼线? “太后真是健忘,昨个不是还差人去儿臣的王府传话,召儿臣入宫一趟。” “儿臣昨个出去办事,回王府的时候已经天黑,今个早朝结束便急忙的前来给太后请安。” 说到这里,骁王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不知江姑娘是犯了什么错,惹得太后凤颜不愉,竟是要对其加以责罚。” 第207章 你说气人不气人 “骁王这是想袒护侯府庶女?”太后不答反问。 脸色也更加冷了几分。 “太后误会了,儿臣只是好奇,江姑娘是犯了什么错,才让太后如此动怒。” 骁王维持着拘礼的姿势。 外面的阳光,从宫殿的大门扑洒进来,投在骁王的背上。 骁王高大的身影如同镀上一层金光。 健硕又有安全感。 江扶摇这个对‘型男’免疫的女生,都不由得微微走神。 带入自己是小说里遭受陷害的女主,面前高大威严的男人,是一次又一次及时出现,袒护自己的男主。 太后脸色更加冷了几分。 这般四两拨千斤的回应,不就是维护的意味。 殿内的气氛瞬间冷凝了几分,宫人侍女低眉垂眼,连大气都不敢出。 “哀家听说,骁王前个夜里去了侯府?” “回太后,儿臣前个夜里确实去了侯府。”骁王如实回答。 “不知骁王去侯府所为何事?”太后语气沉沉,神情不悦。 “太后也是知晓,儿臣将睿王先前关在王府的那些无辜女子,安置在一处宅子里,那些女子长期遭受非人磋磨,所受到惊吓不小,整日的蜷缩在角落里,不肯与人接触, 儿臣便想着请江姑娘前去,帮着开解疏导,毕竟这种麻烦事,不是哪家的千金会愿意帮忙的。” 骁王把对侯爷的说辞,又说了一遍。 “哀家听说,骁王竟是还对侯府的姨娘和庶出之子,加以责罚?” 太后脸色冷了几分。 不等骁王回答,接着道:“骁王何时对插手侯府的宅院之事,这般的感兴趣,传出去,也不怕污了自己的名声。” “太后误会了。”骁王再次拱手一礼。 “并非是儿臣将手伸到了侯府宅院,实在是侯府的姨娘与那庶出之子,对儿臣不敬。 儿臣自己不在意,却也要顾及皇家颜面,那对母子对儿臣不敬,便是对皇家不敬,若是不加以责罚,怕是更不会将皇家的眼眸放在眼里。” 骁王神色如常。 虽然有替江扶摇出头的成分,但的确是那母子两个对本王不敬。 就是闹到皇兄面前,也是说不出什么。 “王爷误会了,那一晚,姨娘同臣女的弟弟并非是有意冲撞王爷,” 江映雪笑盈盈的起身。 话还没说完,骁王就瞥向了她:“不是有意那是故意了。” 刻意拉长的语气,寒冷如冰的目光。 江映雪不由得心下一颤,捏着帕子的手都无意识的收紧。 骁王只是淡淡的瞥江映雪一眼,便收回目光。 对太后道:“太后也是看到了,侯府嫡女都是这般教养,何况是姨娘和庶出之子。” 江映雪脸色苍白,紧紧的咬着下唇。 怎么都没想到,骁王会拿着自己说事。 太后淡淡的瞥向江映雪,眸光之中染着不悦。 男尊女卑的古代,江映雪即便是侯府嫡女,也是不该插话。 尤其对话的还是太后和骁王。 所以这一言行,的确让太后有些微恼。 又看向骁王:“侯府庶女贪慕嫡姐嫁妆的事,骁王可是知晓?” “儿臣知晓。”骁王坦诚承认。 “儿臣前个夜里去侯府的时候,正巧赶上侯爷同江姑娘因为此事争执不休。” “那骁王可是有帮着做定夺,还是就任由侯府庶女胡闹?”太后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骁王:“太后有所不知,江姑娘与其嫡姐是立下赌约的,而且还各自在赌约上签字画押,证据凿凿,就是拿去衙门也是作数的,儿臣子时不好拿王爷的身份施压。” “可是有此事?”太后看向江映雪。 江映雪抿了抿唇,只能承认:“……如同王爷所说,映雪被妹妹设计,才立下赌约——” “姐姐这话说的就有意思了。” 江映雪的屎盆子还没扣到江扶摇头上,就被江扶摇开口打断。 “姐姐是侯府嫡女,论才情和头脑,妹妹自然无法相比,姐姐聪慧过人,怎么会被妹妹这样粗鄙的人设计。” “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后清楚,即便是下令责罚江扶摇,骁王也会护着。 而江扶摇没规矩的打断江映雪的话,又在她面前,对江映雪这个嫡女发出一连串的质问,就更是坏了规矩。 太后心中恼怒,说话的语气也透着震怒。 江扶摇微微一礼:“回太后的话,是这么回事——” 江扶摇把和江映雪打赌的内容说给太后,最后道:“做人之道,要言而有信,行而有果,才会让人信服。 姐姐是侯府嫡女,若是出尔反尔,岂不是要被人笑话,侯府家教不严,管教无方。” 太后无言以对。 虽然一半的嫁妆,是贪了些,可是追究其因,还不是侯府嫡女做事不够谨慎。 签下这样的赌约,不也是存着看笑话的心思。 说是咎由自取,也不为过。 如果不是骁王也在,太后定会不由分说,站在江映雪这边。 对江扶摇这个庶女加以惩治,来维护江映雪这个嫡女的威望。 但是骁王也在,要是不管青红皂白的就责罚江扶摇,骁王不仅会袒护江扶摇,还会认为太后是不明事理的昏庸之人。 所以太后为了不落下把柄,只能撒手不管。 “也不知侯府平日里都是如何教授子女,竟是生出这等子事,哀家是管不了了。” 太后一脸的不耐。 说着连连挥手:“都告退吧,哀家头疼,要歇息了。” “太后不是差人去儿臣的王府传话,让儿臣入宫一趟,不知太后可是有何吩咐?”骁王恭谨一礼,开口问道。 “没事了。” 太后不胜其烦的摆手,想快些把人给打发了。 刚说了这三个字,马上停下摆手的动作。 严肃的吩咐:“你们两个先告退吧,哀家有话要同骁王说。” 江映雪恨恨的看江扶摇一眼,贱人,运气怎的就这般好? 这一次竟是又让你逃过去了! 满心不甘,也只能屈膝一礼,先告退。 刚才提起立下赌约的事,太后看向自己的眼神,明显的透着不愉和责备。 “今天天气真好,太阳真大!” 走出大殿,江扶摇停下来,闭着眼睛用力的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故意的气江映雪。 王爷又护着自己逃过一劫。 你说气人不气人! 第208章 过了年,便帮你指婚 江映雪的目光像是淬了毒一般,阴郁又透着恨意。 原本太后是想替自己,好好教训这贱人一番。 可是千算万算,却是没有想到,骁王竟然入宫觐见。 “二小姐。”腊梅把江映雪的神情看在眼里,小声的提醒。 江扶摇也淡淡地睐江映雪一眼,嗤笑一声,向凤鸣宫外走去。 江映雪微微紧了紧眼眸,一改乘马车入宫时候的傲慢,笑吟吟的跟了上去。 同江扶摇并肩向宫外走去,又扮起姐妹情深的模样。 “王爷待妹妹,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呢,姐姐看着都好生羡慕。” 江扶摇唇角牵起一抹嘲讽。 要不怎么说,自己当不了绿茶呢,因为脸皮不够厚! 乘坐马车入宫的路上,还对自己阴阳怪气,就差明说,太后召自己入宫是准备责罚。 结果出现大反转,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你自己不觉得尴尬,我都替你难为情。 “二小姐当真是没有规矩,大小姐同你说话,竟然连个回话都没有。 就算是有骁王殿下为二小姐撑腰,二小姐对待大小姐这个嫡姐也是要恭恭敬敬!” 麦冬成了嘴替。 都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婢。 太后罚江扶摇不成,麦冬也跟着不甘。 见江扶摇没有理会江映雪,便不悦的说教。 江扶摇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看向麦冬。 微微勾起唇角:“是不是脸不疼了,想让我帮你重新回忆一下?” 上一次江扶摇是一点都没留情,两嘴巴抡上去,麦冬的脸足足肿了好几天。 现在再次提起,仿佛那种火辣辣的痛感还在。 麦冬条件反射的一个机灵,本能的退后了些。 虽然眼睛里流露着憎恨和不服,也不敢再说什么。 “妹妹作何这般,同一个贱婢计较,也不怕失了身份。”江映雪神色责备。 “我没心情和她计较,是她自己犯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不停地跑到我面前刷存在感。” 江扶摇唇角笑容嘲讽。 江映雪捏着帕子的手不由得收紧。 这贱人,分明是在指桑骂槐! 而自己偏偏又不能发作。 不然的话,岂不是等于承认在捡骂。 看向麦冬,神情冷厉:“我们姐妹之间说话,哪有你这个贱婢插话的资格!” “大小姐,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麦冬急忙的低头认错。 江映雪冷冷的瞥她一眼,没再理会。 转向江扶摇的时候,又恢复姐妹情深的温婉模样。 轻轻抓着江扶摇的胳膊,虚扶着一同向宫外走去。 “妹妹与骁王——可是已经私定终身?” 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什么鬼话! 大白天,讲鬼故事! 特么的,合着在这里等着套路我呢。 江扶摇心中冷笑,做出一脸惊悚的模样,抬手摸上江映雪的额。 “姐姐不是发烧把脑子烧糊涂了吧,王爷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姐姐以为王爷会看上我?” 一抹怒意从江江映雪眼底划过。 这贱人,自己没规矩便也罢了,竟是对本小姐动手动脚,若是被宫人看见了,本小姐哪里还有威望可言! 将怒意掩下,握着江扶摇的手腕,轻轻的拉了下来。 神情嗔怪:“妹妹都多大的人了,竟还是动手动脚,也不怕被人看见了笑话。” “又没人认识我,要笑话也是笑话姐姐。”江扶摇扬起一抹假笑。 懒得陪江映雪继续演姐妹情深的戏码。 似笑非笑的问:“我没有被掌嘴,在殿外罚跪,姐姐一定很失望吧?” 江映雪—— 虚假的姐妹情深再也维持不下去。 温婉的笑容消失不见。 “这一次算你运气好,就不信每次骁王都能及时出现!” 江映雪冷冷的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这才对嘛。”江扶摇看着江映雪气急败坏背影,笑着吐槽。 “二小姐,咱们不跟着大小姐一起回府吗?” 见江扶摇没有追上去,腊梅神情不解。 “不跟她一起回府,也要蹭坐一段马车。”江扶摇说着,大步跟了上去。 —— 凤鸣宫。 太后紧紧的盯着骁王的脸,不想错过骁王任何一丝反应。 “骁王几次三番护着那侯府庶女,难不成是对她有意?” “太后说笑了,儿臣对江姑娘并无男女之意。” 骁王坐姿端正,暴露在外的半张脸,没有任何波动,如同说话的语气。 “既然没有男女之意,为何几次三番的护着,还为了那侯府庶女,强闯睿王府,叔侄两个翻脸,让满朝文武看了笑话!” 太后神情严肃。 提起睿王,骁王才有了些情绪变化。 “太后也是知晓,睿王府中关了不少无辜女子,若不是睿王行事张狂,令侍卫去侯府强行把江姑娘带去睿王府,不知还要有多少无辜女子要遭受睿王毒手。” “再者,睿王明知江姑娘是儿臣的人,还对江姑娘动了心思,分明就是没把皇家的脸面,和儿臣这个做皇叔的放在眼里。” “儿臣若是坐视不理,满朝文武指不定要怎么议论。” “为了皇家颜面,儿臣才不得不将江姑娘救出,同睿王翻脸。” 骁王说的滴水不漏,无懈可击。 但是像太后这样的宫斗冠军,自然是不会轻易的相信。 “骁王当真对那侯府庶女没有别的心思?” 骁王反应如常:“太后觉得,区区一个庶女,若是进了儿臣的王府,该封其什么身份合适。” 骁王身份尊贵,而且又是当今圣上的皇弟,即便是娶侧妃,也是要朝中肱股之臣家中的千金之中挑选。 江扶摇这个侯府庶女,根本就不在考虑范围之中。 “那骁王几次三番的护着那侯府庶女,当真只是为了让她帮着骁王挡桃花的缘故?”太后还是不太相信。 “太后觉得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骁王堪堪迎上太后探究的目光,坦然地目光没有一丝心虚和波动。 须臾,太后收回目光,侧身将茶盏端起,捻这茶盏盖子轻轻的刮着上面的浮沫。 漫不经心的说教:“既然如此,哀家便也不再多说什么,骁王既然是做样子给外人看,就要拿捏好分寸,若是做的过了,只怕是要遭人口舌。” “说起来,你年纪也不小了,若是再不娶王妃,只怕是要遭人闲话,哀家先帮你留意着,等过了年,便帮你指婚。” 第209章 是拒绝吗? 江扶摇在安置那些女子的宅子。 帮那些女子一一检查了伤势,又询问了丫鬟,有没有按照吩咐,准时上药。 骁王也来了宅子。 同来的还有安慕之。 见到江扶摇走进花厅,安慕之便起身笑着打招呼。 “在下昨天不是同江姑娘说好了,一同来宅子为这些女子检查伤势,江姑娘怎么竟是自己来了宅子。 害得在下可是在王府等了江姑娘好久,若不是王爷回府,将在下也一并接了过来,在下害不知江姑娘已经来了宅子呢。” 江扶摇走进花厅,大大方方的在安慕之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 婢女及时的上热茶进来。 江扶摇端起茶盏,喝了大半盏,才笑着和安慕之解释。 “不是我有意放安公子鸽子,一大早就跟着姐姐入宫去给太后请安,出宫之后就直接来了宅子。” 宅子和骁王府在两个方向,皇宫距离宅子近,江扶摇就直接来了宅子。 “而且也只是帮她们检查伤口,便也没有去劳烦安公子。” 安慕之笑着点头。 骁王坐在正位上,手上的茶盏放在鼻息前,不停地轻轻转动着,嗅着茶香。 江扶摇看在眼里,开口提醒:“若是王爷这几天没有食用药膳,不用忌讳饮茶。” 骁王绣着茶香的动作一顿,微微迟疑,沉声开口:“多谢江姑娘提醒。” 一个几乎是一出生就以茶代替饮用水的人,喝了二十年了,突然让他喝白水,怎么板得住。 “王爷客气了,说起来我还要感谢王爷呢。” 江扶摇把茶盏放下,起身,对骁王拱手一礼:“今天要不是王爷,明天一早我就要等着侯府帮我收尸了。 王爷的恩情,我会铭记在心,他日王爷有什么需要我这个小人物帮忙的,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我江扶摇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骁王眸色深深。 一个久居闺阁的女子,竟是说出这么一番大义凛然的话,实在是令人意外。 不过骁王没有说拒绝的话。 “不知江姑娘何时帮本王制作先进的兵器?” 江扶摇:“我写下的那些材料,都准备齐全了?” 骁王微微颔首:“自然是。” “那好,还有不到一星期就是新年,过了年之后,我便开始着手制作。”江扶摇爽快的给出时间表。 再次拱手一礼,而后又坐了下来。 “王爷,我想搬出侯府,自己另立门户,不知王爷能否帮着说句话,让衙门通融一下?” 对于江扶摇想脱离侯府,自立门户,骁王没有一点的震惊。 再次将茶盏拿起,慢条斯理的啜了一口,将茶盏放下,抬眸看向江扶摇。 “我朝律法严明,若是侯爷不同意江姑娘自立门户,就算是皇上,也是不好干涉。” “这样啊,”江扶摇有些失望。 不能自立门户,就只能继续和侯爷一家子相爱相杀了。 “本王听太后说,江姑娘同于尚书府上的三公子订了婚事,不出意外的话,等过了正月便会大婚。” 想到太后提点的话,骁王直接说了出来。 “等到江姑娘同于尚书家的三公子成婚,最多也不到两月,江姑娘又何必执着于要自立门户。” “什么?江姑娘已经定了婚事?!”安慕之一脸震惊加懵逼。 看了江扶摇一眼,复又看向骁王:“王爷怎么没有同我说起过?” 骁王眼中闪过一抹嫌弃。 “本王也是今天听太后说起的。” 太后有意提起此事,提醒本王,要注意分寸,莫要落人口舌。 “江姑娘怎么也没同在下说起过?”安慕之着急的看向江扶摇。 江扶摇唇角扬起一抹轻蔑:“谁说我要嫁给那个鱼线?” 安慕之不解的皱眉:“江姑娘不想嫁给那个——鱼——线?” 确定是叫‘鱼线’? 江扶摇点头:“那个鱼线整天泡在温柔乡里,嫁给这样的男子,我是有多想不开。” 安慕之:“婚姻大事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江姑娘既然已经与那鱼线定了婚事,只怕是无法改变。” 说到这里,安慕之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话锋一转。 “不过,在下倒是有个法子,可以让江姑娘不嫁给那个鱼线。” “安公子有什么好办法?”江扶摇很好奇。 如果安慕之有好办法,正好可以借鉴备用。 安慕之一直手臂搭在两人之间的茶桌上,微微的拉近距离。 笑着提议:“江姑娘可以同在下一同离开京城,等下一次为王爷做药浴解毒的时候,再偷偷地回来。 等着王爷体内的毒完全解了,便再无后顾之忧。 届时江姑娘同在下一起悬壶济世,治病救人。” 江扶摇都要呵呵了。 隔着茶桌,算盘珠子都要蹦到脸上了。 “多谢安公子好意,我暂时没有离开京城的打算。” 想拐我跟着你私奔,倒是敢想! “江姑娘不是说,那鱼线整日的泡在温柔乡,难道江姑娘心甘情愿嫁给那样的男子做夫君?” 安慕之继续游说。 江扶摇唇角扬起一抹轻蔑:“谁说我要嫁给他了?” “婚事都已经定下,江姑娘出了逃婚,难道还有别的法子?”安慕之有些急了。 不等江扶摇回应,接着:“江姑娘医术高明,不与在下一起悬壶济世,白白浪费的一身的本事不说,怕是这世上也是要添上不少的患上顽疾,无法医治的无辜之人。” “安公子是想道德绑架我吗?”江扶摇冷了脸色。 不等安慕之解释,继续道:“悬壶济世,未必就是要一定同安公子一起,我在京城开上一家医馆,也一样可以为百姓医治疑难杂症。 身为医者,治病救人是职责所在,并非是要名流千古,让人传颂医术有多高明。” 安慕之脸色微僵。 因为江扶摇明显的翻脸。 虽然不知道什么是‘道德绑架’,但是后面的话,却是让他自惭形秽。 悬壶济世的目的,也是为了治病救人,而并非是名流千古。 和江扶摇说的话比起来,他这个鬼医好像是更在乎‘名流千古’一般。 心中酸涩,连同说出口的话都是一样的酸涩:“江姑娘,是拒绝在下吗?” 第210章 求皇上指给他做侧妃 “安公子向往的是海阔天空,而我这个人喜欢安逸,又比较离经叛道,若是同安公子一起去悬壶济世,会因为理念不合,而产生分歧,甚至发生争执,从而发展到相互怨念。”最后分道扬镳。 江扶摇笑着给出安慕之,自己拒绝的理由。 虽然安慕之比这里的男人思想开通,不介意她庶女的身份,但毕竟被灌输的是这个时代的封建思想。 骨子里男尊女卑的思想根深蒂固,不经意间就会流露出。 江扶摇虽然理解,但不代表能够接受这样的人作为伴侣。 而且抛开性格和理念不谈,对安慕之这个人也无感。 “江姑娘又没有同在下相处,怎么会知道会同在下产生分歧?” 安慕之难得对一个女子心动,所以根本不死心。 江扶摇笑着回应:“我与安公子又不是今天才认识,很多时候安公子的观点和想法,都和我是背道而驰。” 安慕之想辩解,可是又不知道从何处辩解。 因为江扶摇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 “那江姑娘觉得,王爷的观念和想法,可是同江姑娘一致?” 安慕之不动声色的试探。 怀疑江扶摇是对骁王有意。 骁王原本轻轻转动手上的茶盏,嗅着淡淡的茶香。 听闻安慕之的话,转动茶盏的动作蓦的停下。 细长的指都跟着紧了紧。 江扶摇本能的看了骁王一眼。 不知是骁王面部情绪管理的好,还是黑金面具遮挡了情绪,漫不经心的啜了一口清茶,仿佛自己没有被提及到一般。 “安公子说笑了,王爷身份尊贵,看待问题自然是站在皇室的角度、权衡利弊,哪里是我这种小人物能与之相提并论的。” 江扶摇委婉的回应。 平心而论,某些时候,骁王的格局还真是比安慕之大。 “方才江姑娘说,‘谁说要嫁给那于宪’是何意?”骁王抬眸看了过来。 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 安慕之即将出口的话,只能生生打住。 “意思就是我不会嫁给那个鱼线。”江扶摇坦诚的回答。 “江姑娘是要本王帮忙?”骁王语气之中透着质疑。 江扶摇莞尔:“怎么好什么事都劳烦王爷,我自己会处理好。” “江姑娘可是已经想到了法子?”骁王问。 “算是吧。”江扶摇笑着回应。 将旁边的茶盏端起,明显不想细说的态度。 安慕之几次想要开口,都找不到插话的机会。 终于有了机会,急忙的问:“是什么法子,江姑娘不妨说出来听听?” 江扶摇看着安慕之笑了笑:“秘密,不方便透露。” 呵! 骁王一声冷笑,透着嘲讽意味。 安慕之还是第一次闹了个没脸。 心中很不舒服。 狠狠地瞪了骁王一眼,抓起茶盏,发恨的灌了一口清楚,不再说话。 骁王慢条斯理的啜了一口茶,将茶盏放下,看向江扶摇。 “江姑娘想自立门户,是想与侯府脱离开?” 江扶摇无意识的用指尖描绘着茶盏的边沿。 “我没有争抢的心思,但是有的人容不下我,想尽办法栽赃陷害,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也为了自保,我才想自己另立门户,远离那些人。” “江姑娘若是为了自保,大可以买几个会拳脚的下人回去,自己给下人发放月银,下人自是会对江姑娘忠心耿耿。” 骁王开口提议。 “若是江姑娘信得过本王,本王差人帮江姑娘寻几个靠得住的下人。” 蓝星这一两日便会回来复命,届时将蓝星安插进去。 蓝星的身手,对付整个侯府的护院也是绰绰有余。 这样一来,本王便不必担心江姑娘出了差池,没人为本王解毒。 “我自然信得过王爷!”江扶摇高兴的搓着手。 “那就劳烦王爷了。” 骁王帮自己找的人,身手一定不会差,这样一来,自己的人身安全就有保证了。 “今天要不是王爷,我就要被掌嘴,罚跪了。” “江姑娘那个嫡姐,倒是让本王刮目相看。” 如果只是府中嫡庶相争,倒也不足为奇。 然而明明与裴世子即将成婚,竟是还想着勾搭本王,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 骁王唇角勾起一抹别有深意。 仔细的看,还裹挟着一丝嘲讽。 “我也是挺无语的。”江扶摇本能的叹了口气。 有的人真的是生下来就骨子里坏透了。 被接回侯府以来,自己行事低调,从不争抢、表现,而且不止一次的表示,对嫡女的位置没兴趣。 然而那对母女两个就是不肯消停。 想想都头疼。 “江姑娘准备新年前一天为本王作药浴解毒?”骁王突然话锋一转。 江扶摇也跟的快。 本能的点头:“如果王爷没什么事的话,用过早膳就可以开始,到三十早上,正好十二个时辰。” “那便依照江姑娘说的。”骁王微微颔首。 说话间再次将茶盏拿起,漫不经心道:“本王今个瞧着江姑娘嫡姐的意思,侯爷应该不会兑现对江姑娘的承诺。” 提起赌约的事,江扶摇再次叹了口气。 “我知道。” “江姑娘打定了主意要要那十万两?” 骁王捏着茶盏盖起,慢条斯理的刮了刮上面的浮沫,而后啜了一口。 “凭什么不要!”江扶摇带着情绪。 “从他们把我交给睿王的侍卫那一刻起,就已经不是我的家人了。既然如此,我也应该为我自己做好打算。” 江扶摇的反应,似乎在骁王预料之中。 继续慢条斯理的刮着茶盏上面的浮沫,道:“江姑娘放心,有本王在,自是不会让侯爷赖掉这笔银子。” “不过本王今天在太后那里,听到一件与江姑娘有关的事。” “什么事?”江扶摇本能的问。 骁王停下刮浮沫的动作,看向江扶摇的目光,别有深意。 “本王听太后说,裴世子去皇上面前,求皇上将江姑娘指给他做侧妃。” !! 江扶摇在心里爆了句粗。 裴怀瑾的脑子里是不是装的屎! 自己都已经明确拒绝了,竟然还跑去皇上面前,求皇上赐婚。 “我已经和鱼线互换婚书,如果皇上再赐婚的话,究竟哪一个才算数?”江扶摇都蒙了。 和鱼线互换婚书,是私人之间的事,好解决,但要是皇上赐婚,可就没那么好退婚了。 第211章 江姑娘希望,哪一个作数 “江姑娘希望哪一个作数?”骁王不答反问。 露在面具下的半张脸,没有任何波澜。 “自然是鱼线,没有经过皇上,好解决。”江扶摇本能的回应。 “本王听说,江姑娘与那裴世子一早就订下婚约,怎么,江姑娘不想嫁给裴世子?” 江扶摇唇角牵起一抹嘲讽:“当初和裴世子订下婚约的是侯府嫡女,而并非是我。” “可是本王怎么听说,江姑娘同那裴世子是青梅竹马?”骁王再次质疑。 江扶摇也没有多想:“青梅竹马也未必感情深厚,要不然怎么会我被送去庄子,裴世子就和我姐姐好上了!” “而且王爷不觉得,姐妹两个嫁给一个男子,很恶心吗?” 骁王眸色深深:“的确恶心。” “王爷,太后有没有说,皇上可是答应了?”江扶摇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侯府和尚书府互换婚书的事,皇上未必知道,所以不排除会答应的可能。 骁王敛眸,漫不经心的刮着茶盏上面的浮沫,而后啜了一口。 江扶摇:先告诉我,再喝茶,能渴死是咋地! “太后说,皇上说是要问问侯爷的意思。” 听骁王这样说,江扶摇就放心了。 侯爷满家子都是把江映雪这个嫡女摆在第一位,所以,一定不会同意。 “看江姑娘的意思,似乎并不担心?” 听见江扶摇重重的舒了口气,骁王淡淡的睐了过来。 江扶摇唇角上扬:“王爷是不知道我姐姐在侯府的地位和话语权,只要是我姐姐的意思,父亲和母亲绝对不会反对。” 呵! 骁王发出一声冷笑。 本王虽然同那侯府嫡女没有交集,但也看得出来,此女并非良善之辈!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江扶摇起身告辞,临了还不忘提醒:“我和姐姐的赌约,就指望王爷帮我讨要了。” “江姑娘何时同王爷这般熟络了?” 一直被忽视的安慕之,不解的开口。 心里不是不酸的。 看江姑娘和王爷的相处方式,好像多年的老友一般。 “鬼医管的倒是宽。”骁王收回目光,淡淡的睐安慕之一眼。 将手上的茶盏放下:“有江姑娘为本王解毒,鬼医要是有事,大可以去办。” 安慕之! “王爷是在赶本鬼医走?” 还有四天就过年,难道让本鬼医一个人在路上过年! “这个时候倒是聪明。”骁王轻蔑的睐安慕之一眼,起身,拾步向花厅外走去。 —— “摇儿,你去了哪里,怎么才回府?” 看到江扶摇回来,裴怀瑾疾步迎了上来。 似要高兴地拉着江扶摇的手,都已经伸手出来,迟疑了一下,最后握成拳头,又放下。 “裴世子这是要回去了?” 江扶摇装作不解的问。 看到裴怀瑾在侯府附近不停地徘徊,就已经猜到,是在等自己。 裴怀瑾:“我专程在这里等摇儿。” “裴世子找我有事?不如进来说吧。”江扶摇继续装糊涂。 裴怀瑾一把抓住江扶摇的手腕,把江扶摇拦住。 “摇儿!” “裴世子注意些分寸,若是被人看到了,指不定要怎么传言呢。”江扶摇强行将手腕抽出。 “是我逾越了。” 掌心温度的消失,裴怀瑾心中失落,蜷起的五指微微紧了紧,笑容敷衍。 江扶摇明白,裴怀瑾在这里等自己,是想和自己说,求皇上指婚的事。 依照裴怀瑾瞻前顾后的性子,皇上没有下口谕或者是圣旨之前,一定不会透露给第三人。 所以不会跟自己进侯府。 本能的退后两步,和裴怀瑾之间拉开君子距离。 “裴世子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我有些内急,想回付解决。” 内急这种‘不雅’的事,男子之间都鲜少提及,何况江扶摇还是女子。 裴怀瑾微微抽了抽唇角,接着笑着开口。 “摇儿,我昨天入宫去求了皇上。” 裴怀瑾故意的停了下来。 以为江扶摇一定会急着问,他入宫求皇上什么。 然而江扶摇就这么看着他,寡淡的神情没有一点好奇心。 裴怀瑾有些挫败。 本想拉起江扶摇的手,想到江扶摇的避嫌,只能打住这个想法。 “我求皇上将你指给我做侧妃,到时候同映雪一起,娶回府,我们三个好好地过日子。” 过你大爷! 江扶摇在心里爆了句国粹。 唇角扯起一抹嘲讽:“我父亲和姐姐知道吗?” “裴世子的父王和母妃知道吗?” 先斩后奏,确定不是在坑我! 裴怀瑾面上的笑容微僵。 不过马上就恢复如常。 “摇儿不必担心,皇上指婚,哪一个敢反对。” 江扶摇冷笑。 以前觉得裴怀瑾只不过是因为接受的封建思想教育,所以有三妻四妾是人之常情的想法。 现在看来,不仅滥情,还没有担当。 但凡是有担当的男人,都会在婚前把这种事情处理好,免得婚后自己妻子被刁难。 “裴世子去求皇上,有问过我的意见吗?”江扶摇不客气的问。 “裴世子没有健忘症的话,应该记得,我说过,对裴世子已经没有任何的感情和想法。” “摇儿,我知道,你是恼我没有反对同映雪的婚约,所以才故意这般说。” 裴怀瑾着急了。 想要抓住江扶摇的手,江扶摇向后一步,避开。 裴怀瑾落空的手微微紧了紧,缓缓地垂落。 “你也知道的,当年的婚事,本就是同侯府嫡女订下的,你我虽然青梅竹马,情谊深厚,可也不能坏了规矩!” 裴怀瑾神情为难。 江扶摇不是原主,和裴怀瑾之间,没有一点情谊可言。 看到裴怀瑾的表现,只觉得虚伪,是在给自己见一个爱一个,找合理的借口。 “裴世子怕是误会了什么,没人逼裴世子坏了规矩,裴世子自己也说了,当年和你订下婚事的是侯府嫡女,所以裴世子不用有心理负担和内疚,我祝裴世子和姐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心机女配滥情男,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 永远锁死才好,省着来纠缠自己。 “摇儿,你听我说,我不信你对我没有一点情谊!” 见江扶摇要回府,裴怀瑾急忙展开双臂把路拦住。 江映雪走出侯府的大门,正好听到这一句。 第212章 不是你纠缠怀瑾哥哥,你心虚什 无论是裴怀瑾的话,还是眼前的画面,都在说明,是裴怀瑾在纠缠江扶摇。 江映雪脚步顿住,捏着帕子的指不由得收紧,怨念的目光如同淬了毒一般。 “妹妹这是在作何!”江映雪厉声质问。 快步走了过来。 “妹妹明知我与怀瑾哥哥即将成婚,却还是对怀瑾哥哥纠缠不休,究竟是何居心!” 在听到江映雪声音的那一瞬,裴怀瑾明显的僵硬了一下,放下拦着江扶摇的双臂,转身,脸上急切之色消失不见,又是温润有礼的世子爷。 想同江映雪打招呼,然而江映雪直接针对江扶摇而来。 姐妹两个视线相撞,火花四溅。 “要是眼睛不好,就找府医帮着瞧瞧,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纠缠裴世子了?”江扶摇一点都没惯着江映雪。 不客气的回怼之后,就要会侯府。 典型的管不住自己男人,就把责任都推到受害者身上。 这种人,但凡惯着她一点,都是在助长不正之风。 “既然不是你纠缠怀瑾哥哥,你心虚什么!”江映雪向旁一步,挡住江扶摇的路。 江扶摇气笑了。 自己什么时候心虚了? 明明是懒得理会你们这对狗夫妻! 一个像癞皮狗,纠缠自己,一个疯狗,看到自己就咬。 “我建议你找府医再帮着看看脑子。”江扶摇轻点额角,语气嘲讽。 “映雪,你误会了。” 裴怀瑾拉住江映雪的手腕,借这个动作,不动声色的掩护江扶摇回府。 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江映雪在他面前向来温声细语,即便是有时会对江扶摇吃味,但也是知书达理,从来没有闹过脾气。 呵! 江扶摇嘲讽的瞥了江映雪一眼,冷笑着离去。 这种敢做不敢当的男人,白送自己都不要。 也就你江映雪当做宝! “站住!”江映雪厉声呵斥。 之前看到裴怀瑾纠缠江扶摇,之所以装聋作哑,是觉得只要不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即便是裴怀瑾心中仍放不下江扶摇,也是无济于事。 但是这一次,江映雪忽然改变了想法。 两人大婚在即,裴怀瑾依旧对江扶摇贼心不死,还不如干脆捅破,闹得人尽皆知。 到时候两个人即便是为了避嫌,日后若是见面,也是要保持距离,免得被人说闲话。 “麦冬,将人给本小姐拦住!” 见江扶摇根本就不理会,依旧向着侯府走去,江映雪恼怒的吩咐。 麦冬快步过去,挡在江扶摇面前。 微勾的唇角透着小人得逞的得意,一看就是狗仗人势的奴才。 “让开。”江扶摇冷声提醒。 “二小姐,大小姐可没让你走。”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麦冬再也笑不出来了。 被江扶摇抬手甩在她脸上,一左一右,免得不对称。 清脆的声音,听着都跟着疼。 “本小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江扶摇冷冷地丢下一句,继续向侯府走去。 裴怀瑾还拉着江映雪的手腕,转头看着江扶摇的身影,已然被江扶摇彪悍的举动吓傻了。 江映雪也跟着愣住。 反应过来之后,见裴怀瑾还在转头看着江扶摇的身影,气的将手腕抽出,也准备回去。 “映雪,等等我!” 裴怀瑾看了看空着的手,急忙的追了上去。 要是映雪去同侯爷告状,说摇儿纠缠自己,摇儿定会被责罚。 “映雪,你听我说。”裴怀瑾大步追上,拉住江映雪的手腕,迫使江映雪面对自己。 为防止江映雪再挣脱,干脆将两只手腕都拉住。 不知情的,还以为两人感情有多好。 “怀瑾哥哥想和我说什么?”江映雪脸色难看。 事到如今,不闹上一场,只怕是成婚之后,怀瑾哥哥也不会对那贱人死心。 “是想和我说,妹妹和怀瑾哥哥青梅竹马,情谊深厚,刚才是情不自禁,还是怀瑾哥哥的心中,根本就没有放下妹妹?” “映雪,方才都是误会。”裴怀瑾紧紧的拉着江映雪的手,两个拇指在江映雪的手心轻轻摩挲着。 “我倒是想听怀瑾哥哥说说,是怎么个误会法。” 裴怀瑾以为,自己都这么柔声的哄着了,江映雪一定会像之前一样,不会抓着不放。 所以江映雪这么一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眸光微微躲闪,薄唇微抿。 过了几秒,才开口。 “映雪,其实——我本打算过几日再同你说,既然你已经听到了,那我也便不再隐瞒。 昨个我入宫去求了皇上——” “你说什么!” 听裴怀瑾说完,侯爷一拍桌子,蹭的站起。 “你昨个入宫去求皇上指婚?” 裴怀瑾站在中央,根本不敢对上侯爷一家子任何人的目光。 知晓自从侯爷一家子,知道嫡女和庶女被奶娘调包之后,就对江扶摇这个占了嫡女位置十五年的庶女不待见, 但是想着毕竟都是侯爷的女儿,而且夫人又当做亲生女儿养在身边十五年,其实心里还是有母女情分的。 而且江映雪这个嫡姐,也没有因为自己身份被调换,而对江扶摇这个妹妹心生怨念。 反而是姐妹情深,事事都惦记着江扶摇这个妹妹。 以为自己将她们姐妹一同娶回去,侯爷一家子定会高兴不已。 结果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订的反应。 夫人的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映雪也是一样。 自己同她说了入宫去求皇上指婚,便冷着脸色拉着自己亲口同侯爷说。 还有小侯爷。 自己将摇儿和映雪一同娶回府,难道他不应该高兴吗? 摇儿和映雪两人,不都是他最疼爱的妹妹! 令人反感的倒是这个杨姨娘。 竟然也跟着侯爷一家子一样,不给本世子好脸色看。 若不是摇儿,你个姨娘生的女儿,哪里有给本世子做侧妃的资格。 “侯爷,夫人,”裴怀瑾恭谨一礼。 “说起来本世子同摇儿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况且就算是本世子不娶摇儿为侧妃,也会娶其他府中的千金,本世子是父皇唯一的儿子,肩负着为家族传宗接代的重任,就算本世子不想多娶,父皇同母妃也不会答应。” “既然如此,还不如将映雪和摇儿姐妹一同娶回府,她们姐妹情深,也不会争风吃醋,费劲心思的争宠。” 第213章 受害人有罪论 “侯爷和夫人放心,本世子定会对映雪和摇儿两个同样相待,尽量一碗水端平,不让她们姐妹两个因为本世子有所偏颇,而生出芥蒂,姐妹不和。” 裴怀瑾诚恳的保证。 说的话倒也有一定的道理。 “简直是胡闹!”侯爷又坐了下来。 不悦的看着裴怀瑾:“摇儿已经同于尚书府上的三公子交换了婚书,一女岂有嫁二夫的道理!” “摇儿同于尚书府上的三公子换了婚书?”裴怀瑾震惊的看向侯爷。 “何时的事?怎么没有听摇儿说起过?” “那逆女,都已经同于三公子订了亲事,竟还不消停,竟然还纠缠裴世子!”杨姨娘偷偷地瞥江映雪一眼,做出一副气急的模样。 “侯爷,这般不知检点的逆女,就应该将双腿打断,看她还怎么勾引男人!” “杨姨娘,慎言!”江景煜不悦的提醒。 裴世子入宫去求皇上指婚的事,已经够让人头疼,杨姨娘竟然还跟着添乱。 “裴世子,你擅自入宫去求皇上指婚,可是有想过映雪的心情?”江景煜不悦的质问。 裴怀瑾虚虚一礼:“本世子正是瞧着映雪同摇儿两个姐妹情深,所以才想着将她们姐妹一同娶回府,这样一来,她们姐妹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江映雪一口老血憋着胸口,不上不下。 早知怀瑾哥哥是因为她们姐妹情深,才入宫去求皇上,就不该立这个人设! 江景煜向江映雪看过来。 江映雪的脸色,比夫人还臭。 根本就不见半分高兴。 “裴世子还是趁着皇上未作决断之前,再入宫一趟,摇儿同于三公子订下亲事的事,皇上并不知情,若是再为裴世子同摇儿指婚,只怕是后果,是裴世子和豫亲王,承受不起的。” 江景煜好心提醒。 如果皇上给两人指婚之后,发现江扶摇已经和鱼线订下亲事,岂不是等于让江扶摇一女嫁二夫。 势必会被人诟病。 所以,能饶了裴怀瑾么。 裴怀瑾自然明白这其中厉害。 可是—— 真的不想错失摇儿! “裴世子,抛开两家的亲事不谈,你我也是无话不说的好友,既然是好友,我便不得不提醒裴世子,在庄子遭受两年多的磋磨,摇儿对裴世子,已经无男女之情,本小侯爷不止一次的试探过。 所以,即便尚书府同侯府两家没有交换婚书,摇儿也不会答应嫁给裴世子。” 见裴怀瑾还在迟疑,江景煜只好说明事实。 看映雪的样子,分明就是裴世子对摇儿念念不忘。 若是摇儿还对裴世子有意,知晓裴世子去求皇上,定会高兴的前来,等着听消息。 然而刚才母亲差人去摇儿院子传话,摇儿都是以身子不适的由头拒绝,可见是对裴世子没有半分男女之情。 裴怀瑾暗暗的吐了口气。 再怎么不甘,也不敢拿豫王府的前程打赌。 恭谨一礼:“本世子现在就入宫,去同皇上说明。” 目送着裴怀瑾的身影消失在外厅,夫人不悦的吐槽:“那逆女也不知是随了谁,都已经有婚约在身,竟然还纠缠裴世子!” “母亲。” 江景煜开口为江扶摇说话。 淡淡地扫了江映雪一眼,道:“依照孩儿看,分明是裴世子对摇儿念念不忘,若是摇儿还对裴世子有意,怎么会对裴世子避而不见。” “那也是那逆女的错!” “若是那逆女当真对裴世子无心,怎么不知避着些!” 夫人把‘受害者有罪论’演绎的淋漓尽致。 如果江扶摇听到,不知会作何反应。 “女儿也觉得母亲说的没错。”江映雪满脸委屈。 “方才女儿在侯府外撞见妹妹同裴世子,两人举止亲密,也是看到被女儿撞见,妹妹才心虚的急着回侯府。 还将女儿的丫鬟,麦冬也教训了。” 夫人和侯爷本能的看向麦冬,只见麦冬两侧的脸都微微肿胀。 可见江映雪没有说谎。 “那逆女实在是太过分!”杨姨娘气的吐槽。 江映雪昨天入宫向太后要了药膏,不过一晚上时间,脸上的肿胀就消退了不少。 只有些微肿,不再像猪头了。 江景煜微微紧了紧眼眸。 平日里看着映雪也是善良大度,今日怎么似在有意的排挤摇儿。 难道是因为裴世子对摇儿念念不忘,心中不悦,所以才迁怒与摇儿? —— 江扶摇不知道夫人院子里这些破烂事。 躺在床上小睡,把不喜欢的人直接屏蔽。 “裴世子竟是去了侯府?”听闻侍卫禀报,骁王唇角勾起一抹冷嘲。 依旧看着桌山上的军务,漫不经心道:“江姑娘是何反应?” 侍卫:“江姑娘在侯府大门外,教训了侯府大小姐的丫鬟之后,就回院子了,蓝晨大人吩咐属下回来向王爷禀报的时候,江姑娘在小睡。” 倒是个心大的。 骁王在心里吐槽。 “下去吧。” 侯府的家事,本王理应不该插手的。 但是那侯府嫡女,一再的为难,故意找茬,已经影响到了江姑娘的心情。 若是江姑娘心情不宁,替本王解毒的时候就会分心,本王就会有危险。 安全起见,本王也是应该给那侯府嫡女一点教训。 皇上还没来得及召侯爷入宫,询问侯爷的想法,裴怀瑾就入宫,求皇上收回成命。 说是中间出了岔子,不必为他和江扶摇指婚。 皇上虽然心存疑问,但裴怀瑾不说,也不好刨根问底。 何况马上就是新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入夜。 寒风吹拂,挂在墙角上的灯笼随风摇动。 江映雪坐在自己厢房里,绕在指尖的帕子,机会要被绞断。 微缩的眸如同毒蛇的信子,她死死咬着后槽牙,眼底翻涌着不甘的妒火。 “大小姐,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杨姨娘坐在她对面。 母女两个同坐在圆桌前。 “若是就这么算了,只怕是日后那贱人也会对裴世子纠缠不休。” 说到这里,杨姨娘不悦的哼了一声,接着道:“裴世子对那贱人仍旧念念不忘,只怕同你成婚之后,说不定也会同那贱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要姨娘说,不如还像上次商量的,找几个男人,把那贱人糟蹋了,到时候侯爷和夫人一气之下,不让那见人自己寻短见,也会将其送去庙里。” 第214章 若是与男子苟合被撞见 江映雪眸色微紧。 当初同怀瑾哥哥的婚约,由那贱人换成自己,怀瑾哥哥并未反对,而是欣然接受。 还以为怀瑾哥哥本就对自己有意,与那贱人并无感情,不过是婚约在身,迫不得已。 却不想怀瑾哥哥至今还对那贱人念念不忘! 如姨娘所说,只要那贱人在眼皮子底下,怀瑾哥哥指不定哪天会做出出格的事! 景初还趴在床上,无法出府,就只能靠自己了! 江映雪的眼里浮现一抹狠厉。 淡淡的看向杨姨娘:“我心中自有打算。” 杨姨娘面色惊喜:“大小姐可是已经想到了法子?” 江映雪微微紧了紧眼眸,唇角勾起一抹算计:“我去父亲面前说情,带着那贱人一同入宫参加宫宴,届时那贱人若是偷偷与男子苟且被人撞见,姨娘觉得,父亲会如何处置?” “这主意妙啊!大小姐当真聪明!” 杨姨娘大喜过望,唇角的笑意恶毒又阴险。 那么多的文武百官及家眷面前,侯爷不将那贱人当场打死,也会将其送去寺庙,令其 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到时候花上些银子,将那贱人偷偷地弄死,就再无后顾之忧了。 江映雪冷嗤一声,淡淡地睐向杨姨娘:“时候不早了,姨娘也回去吧,记住,以后少来我院子。”免得父亲和母亲再起疑心。 “那姨娘就回去了,大小姐也早些休息。”杨姨娘不舍的起身,神色和语气之中透着委屈。 一抹嫌弃从江映雪眼底划过。 姨娘就是姨娘,这股小家子气哪里能和母亲相比。 —— “侯爷,夫人,尚书府于三公子来了府上,说是前来拜访二小姐。” “那于三公子来了?” “将人请去花厅。” 侯爷反声问道。 不等老钟回话,便开口吩咐:“将人请去花厅。” “在下见过侯爷、夫人。” 于宪站在花厅中央,对着侯爷夫妻俩恭谨一礼,看着倒也彬彬有礼。 侯爷微微颔首,端的长辈的严肃:“无需多礼,” “于公子快些坐吧。” 夫人态度温和。 接着问道:“可是有去请二小姐?” “回夫人的话,已经差人去请二小姐了。” “嗯。”夫人微微颔首。 “不知于公子前来,找小女可是有何事?”侯爷开口问道。 “再有两天就过年,街市上热闹非凡,在下想邀请二小姐一同去逛一逛街市。” 于宪刚刚坐下,听闻侯爷问话,马上起身作答。 端正有礼的行为,倒是让侯爷夫妻俩很满意。 夫人满意的颔首:“快些坐吧,都是自家人,不必这么多礼数。” 于宪客套的笑了笑,又坐了下来。 偷偷的向着花厅外看去,盼着江扶摇快些过来。 待看到江扶摇的身影,眸光蓦的一亮。 江扶摇走进花厅,虚虚一福:“女儿见过父亲、母亲。” “嗯。”侯爷沉沉的应了一声。 “于公子前来,邀请你一同去逛街市。” 江扶摇再次虚虚一福,而后转向于宪。 “于公子,我们走吧。” “在下告辞了。”于宪起身一礼。 而后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二小姐,请。” 江扶摇没有一点女子的娇羞、难为情,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 于宪马上跟上。 看着两人的身影,夫人脸上慈祥温和的神情不在,“只盼着这逆女出嫁之前,能安分一些,别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于公子,用了我开的药方,感觉效果如何?” 走出侯府大门,江扶摇笑着问道。 上次开的药方,是三天的计量,内服加外洗。 今天是第四天,于宪就登门来找自己,一定是想求自己继续给他开药方。 “二小姐真是华佗再世!”于宪夸张的吹捧。 “在下按照二小姐的吩咐,每日按时服药,清洗,如今已经好了不少,所以才登门,请二小姐再给在下开个药方,也好将病根除掉。” 江扶摇点头:“老规矩,还是一百两,我只负责开药方。” “在下知道。” 于宪狗腿的跟在江扶摇身旁,陪着笑脸点头。 “不知在下的隐疾,还要几幅方子才能根治。” 江扶摇:“这一次我给于公子多开上几天的计量,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次之后,我再给于公子开个药方,巩固一下应该就没问题了。” “那就有劳二小姐了。”于宪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张银票。 “这是这次开药方的银子。” 江扶摇把银票接了过去:“我就喜欢和于公子这样大方的人做生意。” “应该的。”于宪陪着笑。 天知道,那一处连带着打退根部都一起奇痒难耐,抓烂了也是无济于事。 就连青楼里的姑娘都嫌弃。 用了二小姐开的药方,内服外洗,才过了三天,奇痒难耐的感觉就缓解了不少,抓烂的皮肤,也都已经开始结痂了。 “二小姐,你给在下开的方子,可以给在下的朋友服用吗?” 于宪试探的问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症状有所差异,虽然用了我给于公子开的药方,能起到一定的缓解作用。但是未必能根治。” 江扶摇实话实说。 “像于公子这样的隐疾,分好几种,每个人身体不同,所需要使用的药量也不同,如果想完全根治,最好于公子还是把人带来,我帮着诊脉之后,再做判断是最好。” 于宪笑着点头:“等着忙过了新年,在下就将朋友带来,请二小姐帮着诊治。” 于宪带请江扶摇去了酒楼,一起吃了饭之后,拿着药方高兴的离去。 再有两天就是新年,这是江扶摇穿越到这里的第一个新年。 又赚了一百两银子,便带着腊梅置办了不少的年货。 花生、瓜子、糖果、不少好吃的。 还给腊梅买了个镯子,和一块布料,作为新年礼物。 侯爷一家子对自己的态度,还不如腊梅这个丫鬟对自己忠心,往后余生,腊梅就是自己的亲人、姐妹。 回到侯府之后,就又被夫人叫了过去。 告诉江扶摇,新年那一天,跟随侯爷和江景煜以及江映雪一起,入宫去参加宫宴。 说完之后,夫人还不忘冷着脸说教:“你前些日子还想着坑你姐姐的嫁妆,你姐姐竟是不计前嫌,还帮你求情,让带上你一起入宫参加宫宴。 让你长长见识,提高身份。 这一份情谊,你可是要记在心里,往后莫要再惦记你姐姐的嫁妆!” 第215章 除非你求我,我就答应 夫人以为,这几日江扶摇没再提那十万两的事,和江映雪的赌约,就是不了了之了。 江扶摇心中冷笑。 骁王既然说了,会帮自己讨要,就不会不信守承诺。 还有,江映雪会好心的帮自己求情? 怕是憋什么大招,等着自己入坑呢! “女儿的性子母亲也是知道的,便不同姐姐一起入宫参加宫宴了,免得闹出什么不愉快,在丢了侯府的脸面。” 见江扶摇不仅不领情,反而还拒绝,夫人脸色难看。 “多少府上的庶女,想跟着一起入宫,求都求不来,你这逆女倒是好,竟然一点都不领情!” 江扶摇嗤笑:“母亲说的对,姐姐的恩情,我这个做妹妹的无福消受。” 说着,虚虚一福:“没别的事,女儿就先回去了,免得惹母亲生气。” 看着江扶摇离去的身影,夫人胸口起伏不停。 “逆女!当真是逆女!” —— “母亲可是同妹妹说了,让妹妹跟着一起入宫参加宫宴的事?” 江映雪双手捏着帕子,端坐在太师椅上,唇角维持着温和优雅的笑意。 端庄有礼的模样,和江扶摇形成鲜明对比。 想起江扶摇的不识抬举,夫人就一肚子的火气。 “那逆女那是识趣,怕给咱们侯府丢脸,说是不跟着入宫参加宫宴。” 江映雪急了。 江景初几天前才挨了板子,伤势还没好,无法出府。 自己一时间也是没处去找市井流氓。 就只能在宫宴上对那贱人动手。 若是那贱人不跟着一起入宫,怎么行! “母亲有所不知,前几日赏梅宫宴上,就有人悄悄议论,说是女儿这个做姐姐的,因为先前被妹妹占了嫡女的身份,从而心中怨念,故意的打压妹妹。 所以女儿想着带上妹妹一起入宫去参加宫宴,也好堵住那些悠悠众口。” 江映雪眉心微拧,声音委屈,神情忧郁。 “若是妹妹不跟着一起,只怕是又要传出什么对女儿不好的谣言。” 夫人哪里舍得自己的女儿受委屈。 急忙的宽慰:“你别担心,母亲会说服她跟着一起入宫去参加宫宴。” “可妹妹要是坚持不去呢?”江映雪委屈的看着夫人。 夫人不悦的哼了一声:“那逆女要是不去,便把她关进祠堂,跪上个三天三夜,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女儿的名声,就有劳母亲了。”江映雪做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 心中暗自得意。 贱人,我随便的一句话,父亲和母亲,乃至整个侯府,都会站在我这边! “说什么傻话。”夫人语气宠溺。 “母女之间哪里要这么外道,先前十五年,让你白白受苦,母亲心中一直过意不去,也就是你,性子善良大度,才没有责怪母亲。” “母亲说的哪里话,女儿被调换,母亲也是不知情,如若不然,母亲哪里舍得不把女儿养在身边。” “唉!你这性子也是随了我,宽宏大度,懂得包容, 说起来那逆女也是随了姨娘,见不得别人好,总想起幺蛾子!” 夫人叹了一声,语气感慨。 一抹怨毒从江映雪眼底划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笑着道:“姨娘怎么能和母亲相比,母亲端庄大度,女儿能有您这样的娘亲,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你这孩子,就知道哄我开心。”夫人语气嗔怪。 接着又叹了一声:“说起来以前摇儿也是听话,懂分寸,谁曾想现在竟——” “那逆女,不提也罢!” 说到最后,夫人冷了脸色下来。 江映雪捏着帕子的手指不由得绞紧。 方才母亲提到那贱人时,眼中的慈爱和怀念,自己不是没看见。 只要母亲看到那贱人,就会想起之前的种种。 若想让母亲忘记,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那贱人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母亲面前! “母亲,妹妹也是还在记恨把她送去庄子的事,才变成这般,等着和于公子成婚之后,尚书府定不会像父亲和母亲这般包容。 届时妹妹就会知晓分寸,不会再继续胡作非为了。” “希望如此吧。”夫人叹了一声,接着道:“不提那逆女,提起那逆女,就生气!” “新缝制的裙子可是合身?” “合身呢,女儿正想和母亲说呢——” —— 江映雪亲自来了江扶摇的院子,通知江扶摇,必须跟着一起入宫参加宫宴。 如果不跟着一起,就要被关进祠堂,罚跪三天三夜。 后天就是新年,关进祠堂三天三夜岂不是说明要一直跪道初一。 担心江扶摇拒绝,江映雪故意的刺激:“怎么,妹妹是没有能穿得出去的裙子,怕被那些女眷笑话? 还是说,担心再被太后责罚,才不敢入宫?” 江扶摇冷笑,这种激将法未免太小儿科了。 “我没有穿得出去的裙子,丢的也是侯府的脸面,至于怕太后责罚,你不是也见识过了,哪一次王爷不是都护着我?” “那妹妹为何不敢跟着入宫去参加宫宴?” 江映雪脸色难看。 因为被江扶摇戳中了痛处。 “是怕被那些贵女为难?” 说到这个,江映雪冷笑一声:“说起来妹妹倒是本事不小,上一次把钟姐姐得罪了,还不是我同阿兄一起去了丞相府,低三下四的给1717姐姐一家子道歉,认错!” “怎么,妹妹是担心钟姐姐报复,所以不敢了?” “妹妹怕是忘了,过了年阿兄就会痛钟姐姐大婚,届时妹妹可是整日都要面对钟姐姐的。” “我倒是不怕相府千金。”江扶摇坐在圆桌前,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站在面前的江映雪。 “那你为何不肯入宫去参加宫宴!”江映雪已然没耐心再扮演姐妹情深。 生怕江扶摇宁可关祠堂,也不肯跟着入宫。 “你可知晓,若不是我仁慈,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哪里有入宫,一睹皇上圣颜的机会! 更别提有幸同京中贵女坐在一起。” “怕是让你失望了,我不稀罕这个机会。” 看到江映雪满心着急,又无计可施的抓狂模样,江扶摇就心情大好。 撑着下巴的手指,都是惬意的敲着脸颊。 “除非——” “除非什么?”江扶摇还没说完,江映雪就急忙的开口。 江扶摇唇角扬起一抹捉弄:“除非你好好求我,我就答应。” 第216章 既然合作,就不会坐视不管 “当真是不识抬举!”江映雪恼羞成怒。 “我去父亲面前帮你说情,不领情也就罢了,竟然还要我求你!” “怎么样?”江扶摇得意地挑眉,故意道:“不求我、我就不去,跪祠堂也好过入宫被那些贵女奚落。” “父亲和母亲的意思,由不得你不去!”江映雪气恨恨的丢下这一句,拂袖而去。 多少庶出都盼着能够有跟着一起入宫见世面的机会,这贱人竟然还拿乔。 不识好歹! 看着江映雪气急败坏的身影,江扶摇冷笑一声。 这么希望自己跟着入宫参加宫宴,准是没安什么好心。 反正也推脱不过去,便陪她玩玩。 —— “江姑娘怎么今个就要为王爷泡药浴解毒?”蓝枫跟在江扶摇身旁,不解的问道。 “我要跟随家人一起入宫参加宫宴,怕来不及。”江扶摇实话实说。 已经不是第一次来骁王府,不用蓝枫在前带路,轻车熟路的走向骁王住着的院子。 “王爷在府上吗?” “在的。” 蓝枫将江扶摇带到骁王的院子,便去吩咐下人烧水了。 和之前的画面差不多。 骁王和安慕之盘坐在矮桌前,旁边小炉子上烧着水壶,水汽袅袅,两人一边品茶,一边下棋。 “王爷,安公子。”江扶摇大大方方的拱手一礼。 骁王淡淡地睐安慕之一眼,颔首‘嗯’了一声。 这是江扶摇拒绝安慕之、之后,第一次见面。 安慕之有些不自然。 微微抿唇做了心理建设,转回身看向江扶摇,又是平日里笑容温润模样。 “江姑娘今个怎么这么空闲?” 江扶摇像之前一样,走过来盘坐在两人旁边的位置。 “要跟随家人一起入宫参加宫宴,怕时间上来不及,就提前一天前来为王爷解毒。” “江姑娘也入宫参加宫宴?” 不知道安慕之是好奇,还是故意找话题。 一边说着,一边提起小炉子上的水壶,向茶壶里加上些热水,而后给江扶摇倒上一盏茶。 “我姐姐帮着说情,让带上我一起跟着入宫参加宫宴。” 江扶摇这样说,有自己的小心思。 自己和江映雪不合,骁王也是知道的。 然而一个和自己不合的人,却主动帮着求情,让自己跟着入宫参加宫宴,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没安好心。 骁王也要入宫参加宫宴,提前打预防针,到时候也会帮自己留意江映雪的小动作。 “江姑娘同嫡姐倒是姐妹情深。”安慕之笑着客气了一句。 江扶摇笑了笑,没说什么。 骁王淡淡的睐安慕之一眼,开口问道:“那十万两,可是给江姑娘了?” 江扶摇单手扶着茶盏,无意识的转动着,唇角笑容嘲讽:“那么大一笔数目,怎么可能给我。” 骁王提起茶壶,慢条斯理的为自己续上热茶。 “江姑娘不必担心,本王既然说了。便会帮着江姑娘讨要回来。” “我自然是相信王爷的。”江扶摇客气的拱手:“那就劳烦王爷了。” “既然本王同江姑娘合作,自是不会对江姑娘坐视不管。” 骁王说的坦然。 指尖在茶盏边缘摩挲着,抬眼看向旁边的江扶摇,眸色沉了几分。 江扶摇扬唇。 “王爷对我这么照顾,以后只要王爷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定会鼎力相助。” 骁王的眸色更加深了几分。 别人在本王面前,都是说‘效犬马之劳’,然而这个女子却是说‘鼎力相助’。 不过说鼎力相助倒也不过分,毕竟这个女子有这样的本事。 安慕之摸着自己的茶盏,不自然的抿唇。 向来受人追捧的鬼医,却被江扶摇无情的拒绝,面子上铁定是有些过不去的。 而且江扶摇和骁王两个有来有往,别人似乎根本插不上话。 “主子,热水烧好了。”蓝枫的声音在门在门外响起。 三人也起身,一同去了厢房。 按照江扶摇额吩咐,这一次把所有药物全部放进浴桶。 烧开的热水倒入,差不多的时候,江扶摇伸手试了下水温。 “王爷可以泡药浴了。” 有了前几次,骁王虽然还有些别扭,倒也好了许多。 不用江扶摇提醒,主动将中衣脱下,赤膊泡在浴桶中。 见骁王坐进浴桶里,江扶摇便开始施针。 安慕之再一次感叹,江扶摇医术的变化无穷。 之前的几次都是看到四有游蛇在肌肤下游走,才施针放血。 而这一次:“江姑娘现在就为王爷施针,可是想将王爷体内的毒压制住?” “也算是压制。不过主要目的还是想把王爷体内的毒引到固定的位置,好方便排除。”江扶摇一边继续施针,一边作答。 安慕之不由得摇头感叹:“江姑娘这一手解毒的医术,在下怕是穷尽一辈子也是学不会。” “安公子不要妄自菲薄,术业有专攻,安公子会医治的疑难杂症,我未必会医治。” 江扶摇中肯的回应。 安慕之就更加敬佩了。 “江姑娘如此精湛的医术,竟是还这般谦虚,当真是让在下敬佩。” 江扶摇笑了笑,没说什么。 在古人的眼里,自己的医术或者可以称得上神奇。 但是在现代社会,自己不过是众多医务者当中的一名罢了。 骁王的胸前和背部,都施了银针。 随着药物作用,可以明显的看到施针部位的变化。 像是有什么向那一处流动,最后凝聚成一个小包,慢慢的变大。 “可是要施针放血?” 观看江扶摇为骁王解毒几次,安慕之也已经有了经验。 江扶摇点头:“麻烦安公子帮忙,我们两个同时施针放血。” 安慕之正在跃跃欲试呢。 连连点头,和江扶摇两个,一前一后,施针放血。 药浴解毒的过程比预想中还要顺利。 源于骁王强壮的身体。 不过到最后一步,喷出一口暗红色的血之后,便昏厥过去。 蓝枫和蓝晨一起,把骁王抬到床上。 江扶摇坐在圆桌前,为自己倒上一杯水。 “你们都是忙吧,我留下来照顾王爷就可以了。” “有劳江姑娘了。” “在下就在厢房外,有什么吩咐,江姑娘唤在下一声便是。” 蓝枫恭敬地拱手。 还不等退下,管家慌张的声音就在厢房外响起:“不好了,不少的蒙面人,闯进了王府!” 第217章 解毒、昏厥,偷袭 “你留下来保护王爷和江姑娘,我去看看。” 蓝枫神色一变,吩咐了蓝晨一句,便匆匆离去。 “江姑娘不必担心,在下就在厢房外守着。” 蓝晨躬身一礼,也跟着大步出了厢房。 隐隐的听见兵器相撞的声音。 安慕之神情严肃。 “江姑娘不必害怕,有在下在,自然会护王爷和江姑娘周全。” 江扶摇勉强的笑了笑,算是回应。 大白天的,而且还有一天就是新年。 可见是来者不善。 不过,骁王手下的侍卫都是训练有素,护住骁王应该没问题吧。 “安公子也坐吧。” 安慕之点头,一撩袍角在圆桌前坐下。 轰的一声巨响,听起来距离骁王的厢房很远,但是听声音应该是炸弹之类的武器。 江扶摇原本还是波澜不惊,听到爆炸声,蓦的一震:“是炸弹声!?” 现在就开始有炸弹了? “在下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霹雳弹!”安慕之也一样震惊。 转而越发严肃。 只有倭国隐者才使用霹雳弹,难道是有倭国的细作潜入京城? “霹雳弹?”江扶摇无意识的重复。 马上就反应过来。 古代还没有炸弹这一称呼,把那种摔在地上就爆炸的武器,称作霹雳弹。 安慕之点头:“怕是有人同倭国勾结。” “安公子可是知道,霹雳弹的威力有多大?”江扶摇严肃的问。 对方手里有霹雳弹,武功再高也不是对手。 “一颗霹雳弹足可以将一米范围内的人炸伤!” 听安慕之这样说,江扶摇就放心了。 这么近的距离,都炸不死人,顶多算是剂量大的鞭炮。 “王爷府里没有霹雳弹吗?” “霹雳弹是倭国发明的,之前王爷就一直令人研造,效果却不尽人意。”安慕之神情遗憾。 “不过王府有没有,在下也不知晓。” 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伴随着阵阵的爆炸声。 江扶摇忍不住担心。 就算是骁王的侍卫能护住王府,最后也会伤亡不小。 “安公子,要不你也去帮忙吧,我一个人照顾王爷就可以,而且还有蓝晨。” 安慕之的身手,江扶摇是见识过的。 内力应该不错,那次在半路上被拦截,看见安慕之用内力直接把人轰飞。 “事关王爷安危,在下还是留下来更为妥当,如果王爷手下的侍卫无法拦住,在下一个人也是无济于事。” 安慕之严肃的回应。 江扶摇重重叹了口气,只好点头。 要说对方还是真是来得巧,正好赶上自己为骁王解毒。 如果不是提前一天来给骁王解毒,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看来要把制作手雷的事提上日程了,要不然对上霹雳弹,就太吃亏了。 尤其是自己这种,不会轻功,没有内力,只会近身搏击的人。 一旦遇到霹雳弹,只能等着爱炸。 兵器相撞的声音在厢房外响起。 “有人闯进来了!” 江扶摇和安慕之蓦的看向对方,同时开口。 “你保护王爷,我出去看看。”安慕之迅速起身,大步向厢房外走去。 江扶摇也将藏在软靴里的匕首拔出。 手握匕首,站在床前,一脸的戒备。 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惨叫声。 厢房外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听着像是不少的人,都闯进骁王住着的院子。 江扶摇本能的握紧匕首,生平第一次这么紧张。 因为要面对的是,先进武器和中国功夫的强强联手。 而且在这样的情况下,不仅要自保,还要保护一个毫无意识的人。 又是轰的一声巨响。 厢房门的门板被炸的飞了进来。 江扶摇也看清了院子里的情势。 不少的蒙面人,穿着各异。 有普通百姓打扮,也有富家公子装扮。 可见是有所预谋,为了不让人怀疑。 安慕之和蓝晨,带着侍卫极力抵抗。 见一个蒙面人欲要闯进厢房,安慕之回身隔空一掌。 掌风强劲,蒙面人直接被轰的飞起,扑落在圆桌上。 哗啦一声,桌椅以及上面的杯盏跌落一地。 趁着那蒙面人还没来得及爬起,江扶摇冲过去,连补两刀。 直接把蒙面人给解决了。 安慕之这样的高手,还有侍卫守在厢房外,即使看不到厢房里面,也猜的出来,一定有重要的人在厢房里。 不少的黑面人都想要闯入厢房,安慕之和蓝晨几个应付不及,让其中一个钻了空子。 矮身躲过攻击,就势一个前滚翻,直接滚进厢房。 身为军医,更是一名合格的军人。 既然是军人,大敌当前,就没有逃避的道理。 江扶摇手持匕首,主动迎击,想趁着蒙面人还没起身,给与致命一击。 然,蒙面人的速度远远超过自己的预想,发现江扶摇攻击,没有急着起身应对,就势单手撑着地面,一个横扫腿向江扶摇扫来。 江扶摇跳起避开,蒙面人也借着机会一个挺身,站起。 江扶摇挥臂向着对方脖颈攻去。 哪怕是只触及到一点,锋利的匕首足以将对方割喉。 蒙面人单手隔挡,侧身避开。 江扶摇微微勾唇,手腕向下一翻,直接将对方的手指割下两根。 蒙面人惨叫不停,江扶摇抓住机会,挥臂快速一划。 这一次蒙面人都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倒了下去。 利刃割喉,一招致命。 打斗还在继续。 又有两个蒙面人闯进厢房。 其中一家举着明晃晃的大刀,直接奔着床上的骁王而去。 危机当前,江扶摇顾不上其他,飞身一扑,堪堪将那人扑倒在地。 另外一个蒙面人也被及时赶来的安慕之拦住。 两人打斗在一起,厢房空间毕竟有限,局限了动作,一时间不分胜负。 而江扶摇也趁着对方被自己扑倒的机会,手起刀落,又是利刃割喉,一招毙命。 打斗声阵阵,伴随着霹雳弹的爆炸声。 骁王不安的皱眉,缓缓地睁开眼眸。 待看到厢房里,与蒙面人厮杀在一起的女子,眸色一凛,身体的反应快过大脑,蹭的坐起。 隔空一掌,向着将江扶摇踹飞的蒙面人拍去。 蒙面人没想到背后有人偷袭。 被掌风轰飞的身身子重重的撞在墙壁上,鲜红的血沿着唇角溢出。 而运用内力的骁王,也因为这一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昏死过去! 高大的身影,重重的摔在床上。 第218章 用嘴渡药 还有一天就过年,原本应该是热闹非常,然而整个骁王府上下,都像是被乌云笼罩。 就连高高挂起的灯笼,都透着几分凝重。 侍卫和下人默默地清理院子里的狼藉。 连管家都不似之前一样,大声地张罗。 蒙面人虽然大败而退,然而骁王却是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厢房。 江扶摇施针,安慕之输送内力,终于稳住了骁王的心脉。 煎好的要已经端了过来,然而骁王处在昏迷之中,强行喂到口中的药汁,全数沿着唇角流出。 “江姑娘,鬼医,主子他——”蓝枫满眼担忧。 “你们两个,谁嘴对嘴喂王爷把药喝下去?”江扶摇端着药碗,看向安慕之和蓝枫。 “江姑娘,若是主子醒来,知道是在下用嘴把药渡给主子喝下去的,在下怕是小命都不保了。” 蓝枫严肃的陈述事实。 安慕之也跟着拒绝:“若是王爷知晓,是本鬼医用嘴渡药给他,怕是王妃的房顶都会掀起来。” 江扶摇神情严肃:“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还婆婆妈妈!” 蓝枫和安慕之两人,默契的向后退了一步,用行动拒绝。 江扶摇无语的吸了口气。 救人要紧。 看来只能自己喂骁王喝药了。 仰头将碗里的药汁喝下大半,捏住骁王的鼻子,迫使骁王张口,弯身喂了下去。 在看到江扶摇用嘴渡药给骁王,蓝枫和安慕之两人,同时瞳孔地震。 江姑娘竟然—— 要是王爷(主子)醒来,知晓是江姑娘用嘴渡药给他,不知会不会把江姑娘灭口。 一碗药汁,江扶摇分两次喂骁王喝下。 把空碗放在圆桌上,提起茶壶为自己倒上,用来漱口。 将茶盏放下,人也在圆桌前坐下。 “你们两个去忙吧,我一个人照顾王爷就可以了。” 蓝枫:“江姑娘,主子他——” “放心吧,最晚明天就会醒。”江扶摇提起茶壶,又为自己倒上一盏茶。 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身心俱疲。 听江扶摇这样说,蓝枫总算是放心。 恭敬一礼:“有劳江姑娘照料主子,在下这就去吩咐,做些吃食给江姑娘送过来。” 江扶摇点头客气了一句,接着道:“差人帮我打一盆温水吧。” 手上还沾染着血呢。 “江姑娘稍等,在下这就差人打一盆温水送过来。” 蓝枫大步出去,走到门口时,看着被掀翻,树立在一旁的门板,微微抿了抿唇,最后大步离去。 江扶摇看向也坐在圆桌前的安慕之:“安公子也去休息吧,王爷一时半会不会醒,安公子留下来也没什么用。” 安慕之没有离去,微微抿了抿唇,犹豫着问出心中的疑问。 “江姑娘的身手,是同哪一个学的?” “为了保命,自创的。”江扶摇笑着回应。 古代没有自由搏击术,他们搞不清自己的套路,实属正常。 安慕之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见着江扶摇的样子,也不会如实相告。 待看到江扶摇微微扬起的唇,脑子里浮现出江扶摇用嘴渡药汁给骁王的画面。 眸光微闪,而后敛起。 心中滋生一抹酸涩。 起身,笑容牵强。 “有劳江姑娘照顾王爷了。” 江扶摇点头。 目送着安慕之的身影消失在厢房外,不由得叹了口气。 大冬天的,房门还坏了,真是! 起身过去,把树立在一旁的门板搬起,立在门口,虽然有缝隙,总好过房门大敞四开,冷风嗖嗖。 蓝枫很快就端了热水过来。 看到立着的门板,微微停滞了一下,放下热水,把门板移开,又端着热水走进厢房。 “管家已经差人去请工匠,相信很快就会过来修缮房门。” 江扶摇点头客气了一句,把脸上和手上的血迹洗干净,又来到床前,为骁王把脉,确定骁王脉象正常,才又来到圆桌前坐下,脸枕在双臂上,小憩。 江扶摇再一次感叹骁王的身体素质。 天色刚黑下来,骁王就醒了。 不似寻常人那种,缓缓地掀开眼眸,眸光迷离。 而是没有任何预兆,蓦的睁开眼眸。 当时江扶摇正好在为他把脉。 幽暗的灯光下,原本昏睡不醒的人,猛地睁眼,黑金面具折射着油灯的光亮。 画面有多惊悚,可想而知。 也就是江扶摇胆子大。 换做别的女子,怕是会一声惊叫,直接就晕过去了。 不过江扶摇也被吓了一下。 无语的抿唇,深呼吸,来平复情绪。 “王爷可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骁王眸子里伶俐的锋芒,明显的消失。 看向侧身坐在床边的江扶摇,目光向下移动,落在江扶摇坐在床边的位置上,唇角微微抿起。 “王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江扶摇又问了一遍。 看得出来,骁王是在意自己坐在他床上的。 但是有什么办法,自己在帮他把脉。 不侧身坐在床上,难道还要跪式服务! “本王——无碍。” “王爷觉不觉得胸口闷?” 相较于骁王的不自然,江扶摇倒是大大方方。 骁王默默地感受了一番,才回答:“胸口倒是不憋闷,就是感觉似乎无力。” “正常。”两人说话间,江扶摇也为骁王把完了脉。 出于职业习惯,将骁王的手放回被子下,又帮着把被子掖好。 起身站在床前,本想双手抄进白大褂口袋,结果抄了个寂寞。 只好自然的垂放在两侧:“要不要我扶着王爷起来坐一会?” 骁王的目光落在江扶摇两只手上。 抿了抿唇角:“不必,本王自己可以坐起来。”没那么柔弱。 江扶摇无语。 这不是柔不柔弱的问题,而是考虑到你现在身体虚弱,作为主治医生,才这样问你。 骁王撑着坐起,感觉还是身体无力。 “本王感觉无力,可是何时能好?” 江扶摇唇角牵起一点笑意。 “王爷泡了两个时辰的药浴,消耗不少体力,而且从上午到现在还没吃过食物,感觉无力是正常现象,一会吃些食物就能恢复了。” 江扶摇说着,走到圆桌前倒了一杯水给骁王。 “王爷先喝点水,我这就让蓝枫送吃的过来。” “那几个蒙面人,是何人?”骁王突然问道。 第219章 我拿你当自己人,你竟然套路我 江扶摇把水递给骁王,站在床前:“我也不清楚,王爷一会还是问蓝枫吧。” 虽然那些人手上有霹雳弹,但并不是倭国人。 最后撤退的时候,说的是‘撤’,而不是外语。 所以很大的可能,是朝廷里有人与倭国勾结,想要骁王的命。 至于是哪一个,没猜错的话,应该还是太子。 毕竟太子是有过前科的。 骁王战功显赫,深得百姓爱戴,抢了太子的风头。 “不过那些人手上有霹雳弹,而且数量不少,撤退的时候,说的是‘撤’。” 江扶摇没有隐瞒。 玩笑的语气,接着道:“本以为攀附上王爷,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没想到,在王爷身边还蛮危险的。” “江姑娘是怕了?” 对上骁王沉沉的目光,江扶摇笑了。 “有什么好怕的,和前两次太后罚我在外面跪上一天一夜相比,至少生死是掌握在我自己手上。”不是憋屈的被冻死。 “不过,好像想要王爷命的人,还不少。”江扶摇似笑非笑的补充了一句。 “江姑娘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骁王神色如常。 鹰隼般的眸子,没有任何波澜。 江扶摇一手环胸,一手,无意识的摩挲着下巴:“王爷觉得,会是什么人,选择在这个时候下手?” 骁王沉沉的看着江扶摇:“相信江姑娘心中应该已经有了答案。” 就喜欢和这种聪明人合作。 “那王爷准备怎么反击?” 江扶摇微微挑眉,就差把八卦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江姑娘觉得,本王改如何反击?”骁王不动声色。 江扶摇无语的抿唇。 我真心实意把你当自己人,结果你却想套路我! “王爷说笑了,我就是个普通女子,哪里这些。” 江扶摇干笑两声,转身去吩咐蓝枫送吃的过来。 骁王已经醒了,而且脉象平稳,只要按时喝药就可以了。 有安慕之在,自己也不用留下来照顾。 蓝枫很快就送了吃的过来。 安慕之也跟着一起。 江扶摇也起身告辞:“没特殊情况的话,王爷只需要按时服药,明天就可以正常行动了,1717安公子照料,我就先回去了。” “饭菜都已经备好,江姑娘还是用过晚膳再回去吧。”安慕之客套的挽留。 骁王也沉声开口:“天色已晚,用过晚膳让蓝枫送江姑娘回府。” 江扶摇:王爷和安公子都开口挽留,自己执意不吃晚饭就回去,多少有点不识抬举了。 笑了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虽然蓝枫将为骁王准备的药膳还有一盅红枣燕窝羹,端到床前,想让骁王在床上用,骁王还是来到圆桌前。 一撩袍角坐了下来:“本王还没那么娇弱。” 看到为骁王准备的红枣燕窝,江扶摇突然觉得,面前的大鱼大肉都不香了。 虽然燕窝的营养也就那样,但架不住价钱昂贵。 骁王端起鸡汤,慢条斯理的用了起来。 “江姑娘将那燕窝服用了吧,本王一个男子,哪里需要服用燕窝进补。” 江扶摇:骁王是看到自己眼馋了,还是真的不喜欢吃燕窝? 不过,毕竟人家是患者,自己又不是没有银子,想吃自己去买就是了。 “多谢王爷好意,王爷现在正需要进补,还是自己用吧。” 骁王睐江扶摇一眼,“将燕窝端下去倒了吧。” 说完,继续慢条斯理的喝着鸡汤。 江扶摇一把将燕窝拿了过去:“倒掉多可惜,浪费食材有罪。” 安慕之看了看江扶摇,又看了看骁王,清楚的看到骁王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微微抿唇,眸光都有些不自在。 “王爷体内的毒,也解的差不多了,有江姑娘在,也不需要本鬼医时刻跟在王爷身边,过了年之后,本鬼医想回家一趟,说起来本鬼医也有两年没有回家看望长辈了。” “何时动身,又几时回来?”骁王没有挽留。 “过了上元节,本鬼医就动身,至于何时回来——” 说到这里,安慕之微微迟疑片刻,抬头看向骁王和江扶摇,面上的不自然和酸涩消失不见,又是温润如风的笑容。 “江姑娘医术在本鬼医之上,有江姑娘伴在王爷左右,本鬼医便也放心了,正好四处游历一番,再多赚些银子。” “半年。”骁王沉沉开口。 一碗鸡汤已经喝完,正要自己动手再盛上一碗,蓝枫上前一步,把碗接过,又盛上一碗鸡汤。 骁王继续道:“最晚明年七月,便回来继续给本王作军医。” 安慕之拿着筷子的手都不由得收紧。 另一只手也紧紧的蜷起。 王爷根本就是欺人太甚! 明知本鬼医一早就对江姑娘有意,却是从中横插一脚。 便也罢了。 左是江姑娘似也对王爷有意。 但是,让本鬼留下来,看着你们两人你来我往的暗送情愫,不觉得不地道么! “王爷,本鬼医也多年未曾回医谷——” “本王就给你半年时间。”安慕之的话还没说完,骁王就开口打断。 从蓝枫手上将鸡汤接了过来,慢条斯理的舀起一羹勺:“若是本年时间,鬼医还不回来,后果自负。” 安慕之手指箍的咕咕作响。 咬着牙道:“本鬼医会尽快赶回来!” 江扶摇不清楚骁王和安慕之之间是什么关系,而且也不关心。 一盅燕窝很快就吃完,又吧完一碗米饭。 “王爷,安公子,两位慢用,我吃好了,时候不早了,就先告辞了。” 江扶摇起身,拱手一礼。 笑着道:“后天的宫宴,还要仰仗王爷出手相护。” 说完,不等两人回应,便向外走去。 看着江扶摇洒脱的身影,骁王开口吩咐:“送江姑娘回府。” “看着江姑娘安全回到侯府,再回来。” 蓝枫恭敬的应下,大步跟上。 骁王和安慕之用过晚膳,坐下来一边下棋,一边说话。 “鬼医觉得,今天的那些蒙面人,会是哪一个派来的?” 安慕之的目光也在棋盘上,执起一枚棋子,准备随时落下。 “今天的那些蒙面人,与上一次在去往军营路上拦截王爷的那一伙子人,身手并不一样,今天的这些蒙面人,很多程度上,像是倭国人的身手。” 第220章 鬼医对本王的敌意从何而来 “可是本王听江姑娘说,蒙面人的头目说的是我大宣的语言。” 骁王建棋子落在棋盘上。 安慕之执着棋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冷笑着道:“既然王爷相信江姑娘说的,又问本鬼医做什么。” 骁王莫名其妙的看向安慕之:“本王只是听江姑娘这般说的。”何时说过相信与否。 “鬼医对本王哪里来的这么大敌意?” “本鬼医为何对王爷存有敌意,王爷难道不清楚?” 安慕之冷嗤一声,将指间的棋子落下棋盘上,抬眸别有深意的看向骁王。 黑金面具遮挡了骁王皱起的眉峰。 “本王怎么清楚。” 难道是因为替本王抵御那些蒙面人,消耗了内力,所以心中不爽? “王爷倒是会装糊涂。”安慕之语气嘲讽。 骁王就更加不解,本王何时装糊涂了? 安慕之又是一声嗤笑:“姑且抛开本鬼医对江姑娘有意,江姑娘曾经说过,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王爷会为了江姑娘,不再娶别的女子?” 骁王总算是明白了,安慕之对他的敌意是从何而来。 唇角勾起一抹讥讽:“本王没记错的话,江姑娘似乎直白的拒绝了鬼医。” 安慕之! 气的无言以对。 骁王修长的指伸进罐子里,执起一枚棋子,稍作思考,落在棋盘上。 “虽然今日的蒙面人手上有霹雳弹,本王倒是觉得,是有人暗中同倭国勾结。” 倭国人行事举止同大宣子民有很大区别,若是扮成大宣百姓潜入,我大宣百姓定会发现。 所以最好的解释就是,有人暗地里同倭国勾结,冒充倭国人,以此来误导本王。 “难道是睿王?” 谈起正事,安慕之也变得一本正经。 下意识的执起一枚棋子,眉头紧蹙。 仿佛刚才两人没有反唇相讥一般。 骁王遮挡在黑金面具下的眉峰也同样的皱起:“虽说睿王整日游手好闲,但其母妃瑾贵妃深得皇兄宠爱,保不齐会有不该有的心思,暗地里韬光养晦, 本前几日王又带侍卫强闯睿王府,将其行为上奏给皇兄,被皇兄罚了俸禄不说,更是不敢再祸害民女,如今还在府中养伤,对本王怀恨在心,想要本王的命,也在情理之中。” 说到这里,骁王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不过还是要等到彻查清楚,才能做决断。” 安慕之赞同的点头。 “说起来那蒙面人咬毒自尽的手段,倒是同上次在路上拦截王爷的那伙人一样。” 骁王微微颔首,鹰隼般的眸子微微眯起:“表面看着,似只有太子想要本王的命,实际上背地里不知有多少人,都想要本王的命。” 说到最后,骁王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想要本王的命,也得有那个本事! —— 有了上一次赏梅宫宴上的不愉快,江扶摇对参加宫宴,再没一点好奇心。 尤其是那些矫揉做作的贵女,表面看着知书达理,实际上没几个好东西! “若不是你姐姐帮着求情,定不会带着你一起入宫参加宫宴!安守本分些,莫要惹事,丢了侯府的脸面!” 夫人不悦的提醒,被江映雪和丫鬟两个一起虚扶着,下了马车。 江扶摇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以为谁想来一样! 侯爷和夫人走在前,江映雪孝顺的虚扶着夫人。 江景煜紧随其后,江扶摇带着腊梅,走在最后面。 “母亲走慢些,还要有些时候宫宴才开始呢。”江映雪孝顺的提醒。 夫人心中满意,轻轻拍了拍江映雪的手背,“还是映雪孝顺母亲。” 江扶摇对两人母慈女孝的画面不感兴趣,可以说是心中毫无波澜。 江景煜抿了抿唇,停下脚步,微微偏转头,似等着江扶摇跟上。 江扶摇不明白江景煜为什么停下,本能的跟着停下。 没等到江扶摇跟上来,江景煜不由得蹙眉。 转回头看向江扶摇:“跟上阿兄。” 江扶摇无语。 自己走在后面挺好的,你们又没把我当成家人,还要让我融入,你们不觉得什么,我自己都觉得别扭。 江扶摇虽然在心里吐槽,还是跟在江景煜身旁,同江景煜并肩而行。 “跟在阿兄身旁,莫要自己落单。”江景煜沉声吩咐。 跟着他这个阿兄,那些贵女便不敢再开口奚落。 江扶摇明白江景煜的用意,然而并不觉得感动,只觉得嘲讽。 如果不是担心自己再和那些为难奚落自己的人发生冲突,把他们牵连进去,根本不会这么好心。 宫宴和现代社会酒会相差无几。 开始之前,各朝臣的家眷都会相互的寒暄。 只不过是男女要分开。 这样一来,江景煜就没法让江扶摇跟在身边了。 夫人带着江映雪,同丞相夫人,和豫亲王妃在一起寒暄。 江扶摇也乐得被丢在一旁,也免得同不熟悉的人虚情假意的客套。 然而天不遂人愿。 户部侍郎家的千金,王小姐带着丫鬟走过来和她打招呼。 “江二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江扶摇敷衍的点头。 对王小姐的印象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上次赏梅宫宴上,沈太傅孙女诬陷自己,明明这个王小姐当时就在,然而却没有帮自己作证。 可要是说这个王小姐人品不好,遇到自己被睿王府的侍卫带去睿王府,还跑去给骁王报信。 可能,每个人都有双面性吧。 “我还以为江二小姐会跟着骁王一同入宫呢。”王小姐笑着道。 “上一次骁王为了江二小姐,带着侍卫强闯睿王府的事,可是闹得满城风雨呢。” “王爷为人正直,正义。”江扶摇笑着回应。 “若是换做别的女子,王爷也是一样会带着侍卫,将人救出。” “江二小姐当真是会说笑。”王小姐掩唇轻笑。 “先前也不是没有女子被带去睿王府,也没见着骁王带着侍卫去把人救出来。” “事关两位王爷,我们身为臣女的妄加议论不太好吧。” 江扶摇脸色微冷。 不知道这个王小姐是何用心,而且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王小姐神情尴尬:“江二小姐提醒的是,是我疏忽了。” “宫宴什么时候门槛这般低了,低贱的庶女竟然也能进得来了!” 一道尖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不是别人,正是沈太傅的孙女,骁王的追求者,沈星晚。 第221章 走白莲花路线,憋屈死你们 沈星晚从长廊的另一端走来,看样子应该是去了其姑姑,沈贵妃的宫里。 身边还跟着几个贵女。 像沈星晚这样的身份,祖父是太傅,姑姑是沈贵妃,自是有不少人巴结。 瞥着镶嵌着狐毛的斗篷,手上捧着暖炉。 发髻上点缀的步摇,随着走动轻轻摇晃。 江扶摇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自己已经躲在这么偏僻的位置,然而麻烦还是找上来了。 淡淡的看向沈星晚,正好瞧见江映雪瞥过来的目光。 眉眼间都透着幸灾乐祸的得意。 江扶摇蹙眉,难道这个沈太傅的孙女,就是江映雪给自己准备的‘礼物’? “我当是哪一个呢,原来是侯府上不得台面的庶女。” 沈星晚带着几个贵女来到江扶摇面前。 明明比江扶摇还要矮上一点点,却是抬着下巴,睥睨的姿态。 江扶摇虽然也才十八岁,但是心理年龄成熟。 看到沈星晚的做派,只觉得好笑。 小屁孩毛都还没长齐,还在自己面前装大人! “看到本小姐,还不速速让路!” 江扶摇的无视,激怒了沈星晚。 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的额存在,然而却被侯府这个低贱的庶女忽视。 王小姐见沈星晚有意为难,偷偷地扯了扯江扶摇的斗篷,端着笑意往旁退了两步,为其让路。 沈星晚是沈太傅的孙女,姑姑又是沈贵妃,哪里是轻易得罪的。 江扶摇站着没动。 “别逼我扇你!” 小屁孩,故意找茬,是不! 旁边那么宽的路,你不走。 “是不是忘了,上次赏梅宫宴上,我大杀四方。” “你敢!” 沈星晚语气倒是强硬,然而明显的退后一步。 跟在左右的几个贵女也是一样。 上次赏梅,江扶摇可是凭一己之力,气哭、骂哭了好几个贵女,还掌掴贵女身边的丫鬟。 战斗力杠杠的,可不是她们这些娇滴滴的贵女能比的。 反应过来自己吓得后退一步,沈星晚恼羞成怒。 扫了眼跟在左右的贵女,不悦的呵斥:“怎么都这般没出息!堂堂嫡女,还被这低贱的庶女吓到了不成!” 几个贵女目光躲闪。 上次赏梅杠杠的战斗力,怕是64这些个贵女加在一起,都不够她一巴掌扇的。 “是不是吓到了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这一拳抡出去,能打趴你们一片。”江扶摇似笑非笑的活动着拳头。 看着沈星晚吓得连连后退,还有跟在她左右的几个贵女。 故意一步步逼近:“有一句话,不知道沈小姐有没有听说过?” “什、什么话?”沈星晚脸色煞白,说话结巴。 江扶摇唇角的笑容扩大,小屁孩,这这么点胆量,还敢为难人。 继续一步步逼近。 沈星晚身后就是长廊转角处,一个没留神,后背撞在柱子上。 江扶摇也趁机逼近,手指挑起沈星晚的下巴,故意一字一句道:“你们这些所谓的贵女都在乎颜面,而我恰恰相反。 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所以,把我惹急了对你们没什么好处。” 沈星晚不愧是沈太傅的孙女,很快就稳住了情绪。 明明还是怕的厉害,双手紧紧反扒着靠着的柱子,却厉声威胁:“惹到了本小姐,可不是你侯府能担得起的,本小姐身边的任何一个,你们侯爷都是要掂量掂量!” “是吗?”江扶摇似笑非笑。 眼角余光瞧见已经有不少人看向这边,唇角斜斜勾起,紧接着发出一声惊叫,身形也跟着一个旋转,摔倒在长廊上。 不可思议的指向沈星晚,委屈的控诉:“沈小姐,我知道你祖父是太傅,姑姑又是贵妃娘娘,可是你也不能因此就仗势欺人,为难这样身份卑微的庶女。” 江扶摇语气悲戚,又是在长廊转角处,有柱子遮挡,再加上距离差,根本不知道江扶摇是假摔。 沈星晚还没反应过来,大家就都已经围了过来。 江映雪先发制人,不悦的说教:“妹妹,你怎么又惹事!” 江扶摇都要给江映雪拍手叫好了。 这就是绿茶做派,先把大帽子扣上再说。 但是江扶摇今天不想当怼天怼地的‘掌公主’,走白莲花路线,不膈应她们也把她们憋屈死! 楚楚可怜又不可思议的看着江映雪,声音染着哭腔。 “姐姐?” “妹妹被人合着伙的欺负,姐姐不帮着妹妹出头,也就算了,反而还责备是妹妹惹事。” “这么多双眼睛可是看着呢,妹妹的手,都擦破了。” 江扶摇夸张的抚着手掌心。 泫然欲泣的样子,看着不像是在说谎。 王小姐震惊的瞪大眼眸。 还能这样操作?! 沈星晚也反应过来。 胸口剧烈起伏,隔空指着江扶摇,因生气,说话都声嘶力竭:“是她!是这个低贱的庶女自己摔在地上的!我根本就没有打她!” “是,沈小姐1717太傅祖父撑腰,还有做贵妃娘娘的姑姑,自然是说什么就是什么。” 江扶摇一手撑在地上,一手捏着帕子,擦拭本就不存在的眼泪。 染着哭腔的声音,听着不要太委曲求全。 不等沈星晚说什么,便委屈的看向夫人:“母亲,女儿就说不跟着来入宫参加宫宴,女儿就怕自己低贱的庶女身份,给母亲,给侯府丢脸。” 夫人再怎么不喜欢江扶摇,那也是关起门的事。 沈星晚当着夫人和一众朝臣家眷的面前,这样的吐槽,夫人和侯府的脸面何在! 夫人脸色冰冷。 “沈小姐这话是何意?难道是我女儿诬陷沈小姐不成?” “可是这么多人都看到了,是沈小姐将我女儿退的摔倒在地。” “你胡说!” 沈星晚这种骄纵的贵女,哪里能容忍被人诬陷。 气的指着夫人,神色凌厉。 “母亲,”江扶摇声音里染着哭腔。 “莫要为了女儿,再得罪了沈小姐和沈太傅,女儿不过是低贱的庶女,不值当。” “沈小姐是没有推女儿,”说到这里,江扶摇委屈的用帕子擦拭着眼角。 故意给沈星晚说话的机会。 沈星晚当即自证:“你们也都听到了,这个低贱的庶女都承认了,本小姐没有推她。” “沈小姐是没有推我,是一巴掌将我国倒在地,”染着哭腔的控诉不要太委屈。 江扶摇滴滴的啜泣,演技不要太好。 “发生了何事?”一道不悦的声音响起。 沈星晚当即大喜。 “贵妃姑姑!” 第222章 主动示弱 “贵妃姑姑!”沈星晚委屈的迎了上去。 “大家都围在这里,可是发生了何事?” 沈贵妃淡淡地睐了眼沈星晚,为了不落下偏袒自家侄女的把柄,问向在场的众人。 “贵妃娘娘——” 夫人刚开口,想要将事情始末说明,求沈贵妃为女儿江扶摇做出,就被江映雪打断。 施施然走上前,福身一礼:“都是臣女的妹妹不懂事,惊扰了贵妃娘娘,还望贵妃娘娘不要怪罪才是。” “映雪!”夫人神情不悦。 虽然沈小姐是沈贵妃的侄女,可也不能让自家人白白受了欺负,还要背锅。 江映雪像是没听见夫人的提醒一般,仍旧温和有礼的模样:“待回府之后,臣女定会对妹妹多家管教。”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江扶摇不可思议的掩唇而泣,声音透着莫大的委屈。 “身为嫡姐,自己的妹妹受人欺负,不出面维护便也罢了,怎么还跟着和稀泥?” “就是,妹妹被推倒在地,竟然还说是自己妹妹不懂事,可见这庶妹平日里在府上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谁说不是呢,看这嫡姐穿的是什么,再看看这庶出穿的,身为女子,却只用一条发带束发,连一件首饰都没有,啧啧——” “虽说庶出向来就不得宠,可既然带着一起入宫参加宫宴,怎么着面子上也得过得去吧。” 女眷们议论纷纷,虽然声音不大,但也没有想要背着人的意思。 江映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贱人,竟然故意引导大家,来排挤诋毁本小姐。 夫人脸色难看。 映雪平日里聪慧懂事,今个怎么这般的不长脑子。 走上前恭敬一福:“贵妃娘娘,都是臣妇教女无方,让贵妃娘娘看了笑话。” 行过见礼,蹙眉对着身旁的江映雪低声呵斥:“还不去将你妹妹搀扶起来!” 江映雪恨得咬牙,众人面前,不得不维持大家闺秀的风范。 施施然一礼:“是,母亲。” “究竟发生了何事?”沈贵妃神情不悦。 夫人恭敬的回话:“贵妃娘娘,臣妇同女眷们在那边说话,不知小女如何得罪了沈小姐,惹得沈小姐恼怒出手,竟是将小女推倒在地。” “我没有!”沈星晚炸毛。 “贵妃姑姑,别听她胡说!” “那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江夫人的女儿自己摔倒在地的!”沈贵妃语气严厉。 这么多女眷看着呢,本宫这侄女当真是没长脑子。 欺负人也不知道找个偏僻的地方。 沈星晚连连点头:“嗯嗯,就是那贱人自己摔倒在地,陷害我!贵妃姑姑,你一定要为星晚做主!” 身为太傅府嫡孙女,姑姑又是贵妃娘娘,出口就是以‘贱人’称呼同僚府上的千金,可见家教如何。 女眷们虽然不敢像刚才那样,大声议论,也都是忍不住小声蛐蛐。 沈贵妃脸面上挂不住,当即厉声呵斥:“放肆!身为太傅府嫡孙女,言语竟这般粗鄙,回头本宫定是要同沈太傅好好说说,对其严加管教!” “贵妃姑姑,”沈星晚眼泪汪汪。 同辈当中唯一的嫡孙女,被捧在手心长大,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抬手指向江扶摇,情绪激动。 “当真是这贱!是她自己故意摔倒在地,诬陷我!” 江扶摇这边。 江映雪不得不做样子,过来搀扶。 江扶摇故意的用力扒着江映雪的胳膊,将江映雪都拉得跟着摔了一跤,才‘勉强’的站起。 隔空对沈贵妃虚虚一福:“贵妃娘娘莫要责备沈小姐,是臣女的错,挡了沈小姐的路,一时惊慌,不慎摔跤,都是臣女不长眼,与沈小姐无关。” 女眷们再次交头接耳,小声地议论。 沈星晚平日里盛气凌人,毕竟还是想要巴结的人少,对其怀恨的人多。 现在听江扶摇这么一说,就都明白了,原来是沈星晚因其挡了路,从而恼怒,将人推倒。 沈贵妃捏着帕子的手都不由得收紧。 很好,忠勇侯府当真是教出个好女儿。 竟然当着满朝文武家眷面前,阴阳本宫的侄女。 偏偏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本宫又不能发作。 不能发作,不代表就要忍气吞下这个亏。 “你们几个可是一直跟在星晚左右? 沈贵妃一扫跟着沈星晚一起前去给自己请安的几个贵女,神情严厉。 几个贵女急忙的恭谨回话,“贵妃娘娘,臣女几个一直跟在沈小姐左右。” “星晚可是如何欺负人的,如实说给本宫,但凡有一句假话,本宫断不会轻饶!” 沈贵妃嘴上给沈星晚定了‘欺负人’的罪名,但是身份摆在那里,哪一个敢说贵妃娘娘的侄女欺负人。 几个贵女唯唯诺诺的说了事情原委,沈星晚恼怒的自证:“我就说,是她自己摔倒在地,冤枉我!” “贵妃姑姑就是不信!” 嚣张的态度,叠加上委屈,自证的可信度有待定论。 而且哪个不知,给沈星晚作证的几个贵女,平日里走在一起,交情甚好的好姐妹。 所以真实性就更是令人怀疑了。 不等沈贵妃说什么,江扶摇便再次低眉垂眼的开口:“贵妃娘娘,都是臣女的错,臣女不过是低贱的庶女,不该挡了几位贵女的路,若是下次再遇到几位贵女,臣女定是会远远地就避开,不给几位贵女添堵。” “看来是这些个贵女,联合作伪证了,” “谁说不是呢,一个庶女哪里敢诬陷这么些个贵女,不是在给侯府树敌。” 议论声再次响起。 虽然这些贵女指证,是江扶摇自导自演,但是大家这般议论,要是直接问江扶摇的罪,定会流出对自己不利的传言。 沈贵妃脸色难看,正要在开口询问,一道男声响起。 “本王当着是谁呢,原来是侯府二小姐!” 森冷的声音,透着咬牙切齿。 不是别人,正是睿王。 同瑾贵妃一起。 母子两个都是乘着轿撵。 前后各自四人抬着。 在宫中乘轿撵而行,可见是得到了皇上的许可。 同样是贵妃,自己是步行,瑾贵妃就是乘坐轿撵。 沈贵妃眼底划过嫉色,手上的帕子捏紧。 不过看到睿王也来了,不由得微微勾唇。 前些日子,睿王可是因为这侯府庶女,吃了不小的苦头。 ps:先更一章不出意外晚上还有两章 第223章 把人按下给沈小姐认错 虽然睿王囚禁女子的事被压了下来,但也不是什么秘密。 只不过睿王平日里吃喝玩乐,从不参与朝中权势争斗,不结交朝臣,也不得罪。 从而便也没人上奏。 毕竟谁都不想无端给自己树敌。 但是‘骁王冲冠一怒为红颜’,去睿王府抢人的事,当天就在圈子里传开了。 现在,谁还看不出来,瑾贵妃和睿王母子是来者不善。 不少的女眷微微退开,免得遭受无妄之灾。 当然,也不乏有等着看热闹的。 夫人脸色更加难看。 对江映雪这个嫡女,更多了分怨怼。 原本就没想着带这逆女入宫参加宫宴,都是映雪,苦苦为这逆女求情。 现=现在倒好,竟是撞在了睿王母子的枪口上。 睿王是男子,当着女眷面前,倒也不好为难。 可是瑾贵妃怎么会作罢! 随便一个罪名扣下来,那逆女被责罚不说,整个侯府都要跟着遭受牵连。 江映雪眸光一亮。 睿王同瑾贵妃来了,有那贱人受的了! 施施然上前,福福身一礼:“臣女见过贵妃娘娘,睿王殿下。” 夫人更加恼怒。 映雪今个是怎么了! 是嫌弃侯府被人笑话的不够,还是嫌弃招惹的麻烦小! 睿王和瑾贵妃,连个眼角余风都没给江映雪一个。 母子两个下了轿撵,越过江映雪看向后面的江扶摇,眸子里喷射着火焰。 “发生了何事?怎么都聚在这长廊下!”瑾贵妃声色俱厉。 女眷们纷纷福身行见礼。 江映雪暗暗咬牙,主动示好,结果却成了笑话。 见没人回应,瑾贵妃看向沈贵妃。 “沈贵妃,可是发生了何事?” 沈贵妃不动声色的用手肘碰了沈星晚一下。 沈星晚急忙上前:“贵妃娘娘来的正好,还望贵妃娘娘为臣女做主。” “臣女同几个姐妹从长廊下经过,却不想遇到侯府二小姐,侯府二小姐不仅故意的将路拦住,还诬陷臣女将她推倒。” 沈星晚神情委屈:“还望贵妃娘娘为臣女做主,还臣女一个清白。” 江映雪冷冷的勾唇。 贱人,这一次,瑾贵妃不将你扒下一层皮,怕是不会宫罢休。 夫人是又气又急。 气的是,江扶摇又招惹麻烦。 急的是,瑾贵妃借机报复,自己这个侯爷夫人以及整个侯府都会跟着面上无光。 “风水轮轮转,本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落到本王手中。” 睿王的目光锁定江扶摇,一点不掩饰对江扶摇的报复心。 疯批的冷笑,令人毛骨悚然。 “睿王慎言。”瑾贵妃冷声提醒。 接着厉声对江扶摇道:“你可知错!” 江扶摇规规矩矩的一福:“贵妃娘娘,臣女不知自己犯了何错,还望贵妃娘娘指点。” “放肆!”瑾贵妃厉声呵斥。 “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竟然敢设计太傅府上的千金! 怕是平日里在侯府,也是没少设计陷害嫡姐!” 江映雪认同的点头,如果不是夫人也在,已经站出来作证了。 “贵妃娘娘误会了,”夫人急忙的帮着说话。 若是被误会庶出设计陷害嫡出,她这个做祖母的也会被人笑话。 “臣妇的两个女儿,感情一向要好,从未有过嫌隙,今日之事也是误会,回去之后臣妇定会好好说教,还望贵妃娘娘不要怪罪才是。” “侯爷夫人是想袒护自己的女儿?”瑾贵妃神色凌厉。 夫人战战兢兢:“臣妇不敢。” “既然侯爷夫人不会管教女儿,本宫便替你管教。” 瑾贵妃淡淡的睐夫人一眼,接着吩咐:“来人,将侯府庶女按下,给沈小姐道歉,再掌嘴三十,在这长廊里罚跪,直到知错了为止!” 睿王谢谢的勾唇。 小贱人,一会宫宴开始,看本王怎么磋磨死你! 沈星晚得意的勾唇。 身份低贱的庶女,也敢同本小姐耍心机,当真是自不量力! “还望贵妃娘娘高抬贵手,臣妇回去之后定会重罚这逆女。”夫人慌乱的求情。 说着用力拉了江映雪一把:“还不快帮你妹妹求情!” “母亲,这种时候。岂不是等于在火上浇油。”江映雪理智的劝说。 跟在瑾贵妃身后的两个嬷嬷已经快步来到江扶摇面前。 江扶摇退后一步,抬手制止:“慢着!贵妃娘娘仅凭一面之词,就要责罚我,未免也太武断了吧。” “怎么,难道太傅府嫡女还会诬陷你个庶女不成!”瑾贵妃厉声反问。 江扶摇嗤笑:“沈小姐说,我拦了她的路,我想问问沈小姐,长廊的宽度足可以五个人并肩而行,而我就一个人,怎么拦你们这一伙人的路?” 江扶摇是对自己假摔的事绝口不提。 反正自己没有拦路,怎么都理直气壮。 “就算你没有拦本小姐的路,但是你自己故意摔倒,却诬陷是本小姐把你推倒的,这是事实吧!” 沈星晚气愤的反问。 还是年纪太小,沉不住气。 江扶摇:该来的还是来了。 不过,倒是敢承认假摔,就是不知道大家会不会相信。 “沈小姐,”江扶摇一秒钟切换成泫然欲泣模式。 “我知道,自己人微言轻,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既然沈小姐说,是我自己摔倒的,那便是了。” “你!”沈星晚气得不轻。 咬牙切齿的指向江扶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江映雪也恨得咬牙。 这贱人,玩这一招还真是屡试不爽! “贵妃娘娘,臣女没有说谎,分明就是她自己摔倒,栽赃陷害!”沈星晚转回身,对着瑾贵妃福身一礼。 “还望贵妃娘娘为臣女做主。” “你们两个,还在等什么!还不将人给本宫按下,给沈小姐认错!”瑾贵妃没心情评判谁对谁错。 当务之急,是借着机会为睿王报仇。 两个嬷嬷再次动手。 江扶摇再次后退一步,叫停:“慢着!贵妃娘娘要责罚,也要我心服口服!不然的话,就是闹到皇上面前,我也不服!” “呵!反了天了!”瑾贵妃冷笑。 接着眸色一凛,厉声吩咐:“动手!” 两个嬷嬷一左一右的就来抓江扶摇的胳膊,想要强行按着江扶摇跪下给沈星晚认错。 第224章 王爷,您要是再晚来一步,就见 要是自己被这两个嬷嬷按着当众下跪认错,以后也没脸见人了。 而且睿王变态的兴奋反应,也看的出来,她们母子不会让自己活着离开。 母亲和江映雪是指望不上,也不知道骁王这个时候有没有入宫。 江扶摇扭住其中一个嬷嬷的双腕,将其推开。 见另一个嬷嬷伸手来抓自己头发,出于本能反应,一巴掌就扬了过去。 原主在庄子里做了两年的农活,比正常的女子力气大。 江扶摇又每天都锻炼,这一巴掌的力道,可想而知。 嬷嬷被扇的原地打转,眼冒金星。 踉跄的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谁都没有想到,江扶摇竟然敢反抗。 夫人着急又担心,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江映雪愣住,反应过来之后,不由得勾起唇角。 这贱人竟然敢反抗,当真是在作死。 做出大惊失色的模样:“妹妹快些住手,莫要顶撞贵妃娘娘!” “腊梅,还不快些将二小姐拉住!” 腊梅也是担心又着急,想拦着,又不敢。 听江映雪这么吩咐,脑子里灵光一现,转身就跑。 骁王殿下定然也会入宫参加宫宴,这个时候,怕是应该已经向太和殿去了。 “贱婢,给本小姐回来!”江映雪马上就想到了,腊梅应该是去搬救兵了。 腊梅像是没听见江映雪的阻拦,埋着头,越发的跑得快了。 “反了!当真是反了!”瑾贵妃咬牙切齿。 厉声呵斥身边的公公和宫女:“还不快些去帮着把人按住!” “皇儿帮母妃把人按住。”睿王摩拳擦掌。 不紧不慢的向江扶摇走去。 瑾贵妃身边的公公和宫女也都疾步过去帮忙。 江扶摇扫了几人一眼,双手成拳拉开架势。 总共七个人,应该能拖到腊梅去把骁王搬来。 “妹妹,还不快些向贵妃娘娘认错,你想让整个侯府都跟着你遭受牵连吗!”江映雪故意大声道。 夫人也急忙的劝阻:“摇儿,快些向贵妃娘娘认错。” 江扶摇心中冷笑,现在认错,就能饶了自己吗! 只能是更加变本加厉。 一老一少两个公公一路小跑着过来,准备将江扶摇制住。 年纪小的公公刚伸手过来,就被江扶摇一脚把人踹飞。 年级大的本能的停住。 自己这一把老骨头,若是被踹飞出去,还不得骨折。 两个宫女想要伸手帮忙,又不敢。 畏畏缩缩的站在那里,眼看着江扶摇抓着两个嬷嬷的后衣领,用力一撞,然后把人丢在两旁。 “倒是有些身手。”睿王笑容邪肆,眼底跳动着两簇火苗。 越辣的女子,在床上越够味。 一会本王先将其拖去偏僻的偏殿,尽情的玩! 不知睿王是低估了江扶摇的战斗力,还是本身不会拳脚。 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江扶摇一拳砸在左眼眶上。 疼痛袭来,连着向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小贱人!居然敢对本王动手!可有想过会是什么后果!” “想不想后宫都是一样!”江扶摇冷笑着回应。 把再次上来按住自己的两个嬷嬷的后衣领再次抓住,两只手腕同时翻转,两个嬷嬷像是陀螺一样,转了两圈,晕的跌在地上。 “哪个将人按住,本宫定重重有赏!”瑾贵妃眼眸猩红。 当真是反了,竟然连睿王都敢打! “不知瑾贵妃说的重重有赏,可是会赏赐些什么。”骁王的声音响起。 依旧是清冷的没有任何情绪。 江扶摇重重的舒了口气,拳脚并用,将一老一小两个公公解决了,转身就向骁王跑去。 告状么,谁不会一样。 “王爷,您总算是来了,您要是再晚来一步,就见不到我了!” 江扶摇跑到骁王面前,虽然是染着哭腔的声音,却是再对骁王挤眉弄眼。 麻烦王爷配合我一下,千万不要让我掉链子! 跟在骁王身后的蓝枫、蓝晨还有蓝星,看到江扶摇对主子挤眉弄眼,三人都是唇角抽动。 江姑娘当真是胆大,竟然敢跟主子挤眉弄眼。 骁王鹰隼般的眸子波澜不惊,淡淡的睐江扶摇一眼,而后看向她身后。 “可是发生了何事?” 看到骁王过来那一刻,江映雪恨得咬牙。 为什么每次骁王都来的这么及时! 这一次怕是又让这贱人逃过去了! 掩下心中的恨意,疾步走了过来,施施然一礼。 “王爷,都是臣女没有看好妹妹,让妹妹惊扰了王爷,臣女这就将妹妹带走,还望王爷不要怪罪才是。” 怎么哪哪都有你! 江扶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么喜欢刷存在感,怎么不去青楼当花魁! 见江映雪来到骁王面前,夫人就想开口阻拦,但还是晚了一步。 气的重重地叹了一声,神情不悦。 回去之后可是要好好地说教映雪一番,竟是三番两次的做出这等出格的举止。 骁王收回目光,淡淡的睐向面前福身拘礼的江映雪。 “你又是哪个府上的千金,同本王可是认得?” 清冷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然而江映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这已经是第二次丢脸。 第一次是被晋贵妃和睿王母子两个无视,这一次骁王干脆装作不认识。 然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只好硬着头皮,维持着贵女的礼仪教养。 “回王爷的话,臣女是忠勇侯府嫡女。” “本王同忠勇侯府并无瓜葛。” 骁王不留情面的回应,等于直接打了江映雪的脸。 不甘的咬牙,交握在一起的双手都不由得收紧。 凭什么! 骁王对这贱人就是好言相待,对自己这个侯府嫡女,却是这般羞辱! “怎么,还有事?” 见江映雪依旧维持着福身的姿势,在自己面前,骁王漫不经心的问道。 江映雪! “是臣女唐突了,王爷不要怪罪才是。” 江映雪将将退至一旁,瑾贵妃也已经来到骁王面前。 还有沈贵妃和沈星晚。 “骁王这是想护着侯府庶女?”瑾贵妃脸色微冷。 睿王也吊儿郎当的来到面前。 一手摸着被打青的眼眶,语气森冷:“这侯府庶女,方才动手打了本王,这一次皇叔还想要袒护?” 第225章 霸气袒护 骁王一扫在场的女眷,唇角勾起一抹轻谩。 “本王倒是好奇,这里这么些人,江姑娘怎么偏偏就打睿王一个,难道睿王不该给本王一个解释吗?” “骁王这是打定主意要护着了?”瑾贵妃也来到骁王面前,妆容精致的眉眼都透着怒意。 同来的还有沈贵妃和沈星晚。 不等骁王回应,沈贵妃便‘好心’的提醒。 “这侯府庶女犯的可是大不敬之罪,本宫提醒骁王要慎重。” 沈星晚赞同的点头,也跟着委屈的告状:“承渊哥哥,莫要被这侯府庶女蒙骗了,她故意找茬,挡我的路,还诬陷我把她推倒。” 夫人担心又气愤,然而也只能干着急。 江映雪冷冷的勾唇。 两位贵妃娘娘施压,太傅府千金告状,骁王若是袒护这贱人,得罪的可是好几个。 “沈小姐慎言,本王同太傅府并未瓜葛,更不是哪一个的哥哥。” 骁王瞥向沈星晚的目光,同说话的语气一样,没有任何情绪。 江扶摇差一点就要笑出来了。 遇上骁王这样毒舌的大直男,该说是沈星晚是自不量力呢,还是活该。 “承渊哥哥——”沈星晚满眼委屈又不可思议。 平时见面也是这般打招呼,虽然得到的是冷漠的忽视,但也没有这般的不留情面。 沈贵妃脸色难看。 骁王打的何止是侄女的脸,而是太傅府和自己这个贵妃娘娘的脸。 一众女眷噤若寒蝉。 生怕神仙打架,伤及无辜。 骁王偏头瞥向身旁的江扶摇:“方才沈小姐说的可是属实?” “王爷也是知道的,原本我这样的庶女是不好跟着一起入宫参加宫宴的,可是姐姐也不知是怎的,一定要拉上我一起,” 江扶摇神情委屈。 既然江映雪处心积虑让自己跟着入宫,想借别人的手为难自己,就别想独善其身。 如果自己不被她拉着入宫,沈星晚也不会被骁王当众打脸。 睿王也是一样,不会当众被自己暴揍。 相信自己这样一说,两位贵妃娘娘一定会把江映雪记恨上。 一抹怨毒从江映雪眼底划过。 贱人,竟然拉上自己一起蹚这一趟浑水! 得罪了两位贵妃娘娘,岂是能担得起的。 正要开口把事情圆过去,就听江扶摇继续委屈巴巴的说:“我知晓自己身份卑微,便带着丫鬟躲在这偏僻的长廊,却不想遇到了沈小姐,说我挡了她的路,” 说到这里,江扶摇委屈的轻轻摸着(左)手掌。 手掌上,明显有一处擦伤。 对于骁王这种经常征战疆场的人来说,这么一点小伤,连包扎都不用。 但是伤在江扶摇这样侯府千金身上,简直就是触目惊心。 骁王低敛眼眸,眸光落在江扶摇手掌上的擦伤。 “是沈小姐造成的?” 江扶摇急忙摇头否认:“不是,不关沈小姐的事,王爷千万不要为难沈小姐,如同沈小姐说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伤的。” “你这贱人!根本就是血口喷人!” 骁王不留情面的打脸,江扶摇又有意内涵,沈星晚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哪里还顾得上家教礼仪, 眼睛里喷射着火焰,恨恨的指向江扶摇。 江扶摇‘吓得’身子一抖,本能的向骁王身后缩了缩。 “我都已经承认是自己摔倒的,沈小姐怎么还不放过我。” 说话的声音,染着哭腔,不了解江扶摇的人,还真以为她要被吓哭了。 在江扶摇躲在骁王高大的身形后,在场的女眷都暗自倒吸一口凉气。 骁王是出了名的生人勿近。 侯府庶女竟然还躲在骁王身后,不是在找死! 然而骁王不见半分恼怒。 鹰隼般的眸看向沈贵妃,唇角牵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原来太傅府上是这般教授女儿的,当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 “承渊哥哥,我——” “还不快些闭嘴,太傅府的脸面当真是被你丢尽了!” 沈贵妃脸色越发难看。 古代最看重的就是家教,何况还是太傅的孙女。 接二连三被骁王打脸,竟然还叫着‘承渊哥哥’。 也不知道骁王有什么好,竟是连太子妃的位置都不要,一心要嫁给骁王! 沈贵妃入宫至今,就只为皇上诞下一个公主,所以太傅府上是想着将沈星晚嫁给太子、做太子妃。 不出意外的话,可是未来的皇后。 “贵妃姑姑,”沈星晚委屈的扁嘴,也不敢再说什么。 骁王没有一点的怜香惜玉。 微微偏转头,看向又站在身旁的江扶摇:“方才那几个奴才为何为难你?” 江扶摇马上一脸的委屈:“贵妃娘娘吩咐嬷嬷按着我跪下给沈小姐认错,可是原本就错不在我,” 瑾贵妃和沈贵妃都是贵妃娘娘,骁王也没问是哪一个贵妃娘娘。 再次看向沈星晚:“既然江姑娘同沈小姐发生了争执,那便一起责罚吧,不然的话,岂不是厚此薄彼了。” 江扶摇想笑。 还是第一次听到,厚此薄彼是这么个用法。 沈贵妃微微紧了紧眼眸,唇角牵起一丝得意。 两个一起责罚? 可是骁王你自己说的。 一会本宫加重责罚这侯府庶女,可由不得你反悔。 然,沈贵妃还没得意到一半,就听骁王继续道:“沈小姐是太傅府嫡女,想必是深得沈太傅言传身教,不如便先跪下给江姑娘认错,也好给江姑娘做个表率。” “骁王这是何意!”沈贵妃气的心梗。 “竟然让太傅府嫡女,给这侯府庶女跪下认错!” 骁王冷冷的睐向沈贵妃。 无端的平添一种压迫感。 “皇子犯错与庶民同罪,怎么,沈贵妃是觉得,自己的侄女,比皇子的身份还最贵?” 哪一个敢说自己比皇子尊贵,除非是想不想活了。 沈贵妃恨得咬牙,捏在手上的帕子都要被绞断,却也无言以对。 “贵妃姑姑,我不要给这贱——” “闭嘴!” 沈星晚的话刚说了一半,沈贵妃就厉声呵斥,将其打断。 “骁王一心袒护这侯府庶女,今天这笔账,本宫记下了!” 沈贵妃恨恨的丢下这句,拂袖离去。 沈星晚急忙的跟上。 “那沈小姐是咎由自取,这侯府庶女以下犯上,胆敢对睿王不敬,骁王可是要如何惩治?” 第226章 本王的人 骁王摆明了要袒护江扶摇。 瑾贵妃还想着,先借沈贵妃的手,给骁王施压,然后自己再出面。 两人一起施压,骁王多少回有所忌惮。 即便不能把江扶摇弄死,也是要好好地惩治一番,给睿王出气。 然而没有想到,沈贵妃竟然落败收场。 骁王闯进睿王府,将睿王打伤一事,是睿王不占理,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但是今天,侯府庶女,以下犯上,拳打睿王,可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凭这一点,就是闹到皇上面前,本宫也不怕! 骁王冷冷的睐瑾贵妃一眼,而后看向睿王。 “睿王的眼睛,是江姑娘打的?” “除了侯府这个没有规矩的庶女,还有哪个敢对本王以下犯上!”睿王捂着眼睛,另一只眼睛喷射着火焰。 刚才还不觉得1717多疼,现在不只是疼,眼睛都肿的睁不开。 江映雪再次得意的勾唇。 方才是沈小姐有意为难,理亏。 可是睿王,就没这么好应付了。 难道骁王还会为了这贱人,枉顾宫中规矩不成! 骁王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江姑娘对睿王动手,想必是睿王对江姑娘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毕竟,睿王可是有前科的。” 最后一句,骁王说的意味深长。 瑾贵妃、睿王母子两个脸色更加难看。 虽然睿王有特殊癖好,但是:“光天化日,又是当着这么些人面前,骁王觉得睿王能对江姑娘做什么!” 呵! 一声轻呵,毫不掩饰嘲讽, “听瑾贵妃的意思,若不是在这么些人面前,睿王便是可以为所欲为了。” “你!”瑾贵妃气的语结。 骁王继续道:“怎么,本王说错了?如若不然,这么些人,江姑娘怎么不对别人动手?” “皇叔好样的!”睿王恨得咬牙。 因为自己特殊嗜好,还真是无法洗白。 骁王冷锐的目光再次看向瑾贵妃,拱手虚虚一礼:“宫宴也快要开始了,本王便不奉陪了。” “站住!” 江扶摇跟随骁王一起,刚要转身离去,瑾贵妃就厉声开口。 “怎么,瑾贵妃还有事?”骁王淡淡地睐向瑾贵妃。 瑾贵妃捏着帕子的指都攥的紧紧的。 平日里骁王虽然也不把这些后宫主子放在眼里,表面上倒也过得去。 现在这么多女眷面前,却一点都不给本宫留颜面,岂不是让本宫成为茶余饭后的笑谈! “如骁王说的,就算睿王是咎由自取,可是对本宫的人大打出手,就凭这一点,本宫也是要还手下的奴才们一个公道!” “瑾贵妃的意思是,本王的人,还比不上这宫里的奴才?” 平淡的语气,无波无澜,然而却给人一种压迫感。 瑾贵妃微微紧了紧眼眸:“骁王说,这侯府庶女是你的人?” “不然,瑾贵妃觉得,本王又为何一再的袒护?” 之前,骁王当着大家面前袒护,从未表明过态度。 然而现在,等于是为江扶摇正身。 江扶摇不自在的挠着额角。 看来以后别想清净了。 那些暗恋骁王的人,还不得天天来找自己麻烦。 女眷们又开始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夫人想要开口解释,让骁王收回成命,又不敢。 江映雪脸色铁青。 难怪骁王对这贱人百般袒护,原来这贱人已经是骁王的人了! “瑾贵妃若是没别的事情,本王便先告辞了。” 骁王无视那些小声议论,再次虚虚一礼,而后转身离去。 江扶摇自然跟着骁王了。 要是留下来的话,瑾贵妃和睿王,还不得把自己的皮都扒了。 “贵妃娘娘,宫宴应该也快开始了。” 一位夫人走上前,笑着为劲贵妃搭梯子。 瑾贵妃睐那妇人一眼,暗暗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宫宴差不多要开始了,咱们也过去吧。” 丞相夫人,钟夫人母女两个,以及于尚书夫人,快步来到侯爷夫身旁,跟着一众女眷走在后面。 “江夫人,方才骁王说的是什么意思?二小姐不是同我们尚书府三公子换了婚书?”于夫人神情颇为不悦。 上一次赏梅宫宴,骁王袒护侯府二小姐,倒也没有想太多。 骁王贵为王爷,二小姐不过是侯府庶女,就算是给骁王做侧妃,都不够资格。 可是刚才骁王的意思,分明就是那个意思。 “莫不是府上二小姐偷,偷地同骁王私字定下终身?”钟夫人也好奇的问道。 不等侯爷夫人回应,钟小姐嗤了一,道:“只怕是早已把身子给了骁王,不然的骁王又怎么会这般护着!” “休要胡说!”钟夫人蹙眉责备。 在未来婆母面前,这般说话,岂不是被认为是尖酸刻薄。 钟小姐不高兴的抿唇,也没再说什么。 侯爷夫人勉强笑了笑,道:“闹这么一出,让大家见笑了,早知如此,就不带着那逆女入宫见世面了。” “夫人还没说,骁王同二小姐究竟是何关系!”于尚书夫人,不依不饶的追问。 事关尚书府脸面,岂能儿戏。 侯爷夫人:“小女已经同于夫人府上三公子换了婚书,两家的亲事自是作数的。 方才于夫人不是也说了,大婚之日就定在二月二十二。好事成双。” “骁王身份尊贵,又怎么会看上小女。” “于夫人放心,回府之后我自当是要好好说教一番,让小女同骁王保持距离,莫要传出不好的闲话。” 于夫人:“既然江夫人这么说了,我也便不再计较,还望江夫人记住,你我两家可是换了婚书的。” “嫂嫂,”江映雪低低患了一声,将钟小姐拉了过去。 故意和夫人三人拉开距离,单手遮挡着唇前,同钟小姐说悄悄话。 钟小姐一开始眉头微皱,不知江映雪说了什么,眉头蓦的一展,不由得勾起唇角。 —— “感谢王爷又一次救我于水火之中。王爷的大恩大德,我会永远铭记在心。” 远离了瑾贵妃和一众女眷,江扶摇双手合十,对骁王道。 腊梅去求救,骁王就及时过来帮忙解围,这一点还是挺感激的。 如果不是骁王,就侯府一家子,绝不会管自己死活。 第227章 重头戏才要开始 “江姑娘不必这般客气,本王也不过是还江姑娘的人情罢了。”骁王转眸看江扶摇一眼,脚下步伐依旧。 江扶摇以为骁王说的是,帮他解毒的事。 笑了笑,道:“那也要谢谢王爷,王爷为了我一再的得罪人,我感觉自己像是挟恩图报的小人。” 虽然找骁王合作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骁王护着自己,但是亲眼看见骁王为了自己,不惜得罪沈贵妃和太傅府,还有瑾贵妃和睿王。 自己真的有一种负罪感。 “两日前若不是江姑娘,本王怕是已经去见了阎王了。”骁王再次别有深意的看江扶摇一眼。 江扶摇微微愣了一下,马上就明白骁王指的是什么。 两天前,帮骁王解毒,蒙面人闯入骁王府,自己为了救昏在床上的骁王,用胳膊挡下蒙面人的一刀。 救了骁王一命。 当时安慕之和蓝枫以及几个侍卫还有下人,都在同蒙面人打斗,抽不出身。 想来是蓝枫或者安慕之告诉骁王的。 忍不住摸向还缠着绷带的左胳膊,笑着道:“我也是为了自保,不足挂齿。” 不管是多大的恩情,如果一直挂在嘴边,都只会让人反感。 何况刚才骁王也等于救了自己。 “那个吓得避开的下人,本王已经责罚了。”骁王忽然对江扶摇道。 鹰隼般的眸子,神色认真。 江扶摇又一次微微愣住。 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骁王说的应该是那个,见蒙面人抡起大刀砍过来的时候,灵活避开的那个下人。 笑了笑,道:“王爷不用责罚那个下人,危险当前,逃命是正常人自我保护的本能反应。” “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是那样的反应。” 骁王眸色微紧,唇角也跟着抿起。 江扶摇笑问:“王爷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骁王收回目光,看向前方,又恢复面无表情的冷厉模样。 “没什么。” “江姑娘两日前救了本王一名,今日之事也不必放在心上。” “况且江姑娘当初同本王合作的时候,提出的条件,不就是要本王护江姑娘周全。” 正解! 当初选择抱骁王的大粗腿,绝对是正确的选择! “江姑娘笑什么?” 骁王以为江扶摇会回应,结果等了两秒也没等到,便忍不住瞥过来一眼。 看见江扶摇唇角愉悦的上扬,有些不解。 江扶摇也看向骁王:“我在得意,我看人的眼光一向不错!” 骁王微微抿唇,收回目光。 江扶摇脑子里冒出一排问号:这就被自己夸的不好意思了? 不至于吧。 宫宴即将开始,江扶摇跟随骁王过来的时候,侯爷和江景煜已经同不少朝臣落座。 “侯爷在那边。” 骁王停在大殿前,只随便的扫了一眼,便看到了侯爷和江景煜的位置。 而后向着自己的位置走去。 江扶摇也来到侯爷夫妻俩这边:“父亲,阿兄。” 侯爷神情不悦:“怎么是同骁王一起过来的,你母亲和你姐姐呢?” 看来父亲和阿兄还不知道后宫发生的事。 “母亲和姐姐同那些夫人在一起,应该也要到了。” “坐到那边。” 侯爷始终皱眉冷着脸色。 江扶摇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在侯爷好江景煜旁边的桌前坐了下来。 见到江扶摇是盘腿而坐,侯爷气的想发火。 “身为女子,竟是这般坐姿,也怕被人笑话!” 事真多! 江扶摇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换成跪坐的姿势。 女眷们纷纷落座不久,皇上和皇后也带着太子前来。 帝后坐在正上首的龙椅,左右分别是沈贵妃和瑾贵妃。 骁王坐在皇上左下首,然后一次是太子、睿王—— 和侯爷一家子的位置正好是斜对着。 公式化的开场白之后,宫宴开始。 宫女端着承盘每个桌上都上了一壶酒。 江扶摇和江扶摇分别坐在夫人左右。 江映雪提起酒壶为夫人倒上一盏,而后看向江扶摇“妹妹可是也喝上一盏?” 江扶摇犹豫了一下:“行吧。” 在古代的第一个年,就当做庆祝一下了。 江映雪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敛着袖摆,给江扶摇倒酒、 不知是因为中间还隔着夫人,还是故意,手一抖,直接倒在江扶摇的身上。 “妹妹!”江映雪惊慌失措。 江扶摇都想呵呵了。 本以为沈星晚是江映雪安排好的,原来只是开胃小菜,重头戏才要开始。 按照套路,下一步应该让宫女带自己去换裙子了。 江扶摇刚这样想,就见江映雪召了一名宫女前来,让带着江扶摇去换一条干净的裙子。 江扶摇想说:以为皇宫是你家,还是你提前备好了裙子? 还是说,你和后宫娘娘或者是公主的交情,已经到了可以借一条裙子给你的地步! 不然的话,换个毛线啊! “还是算了吧,就打湿这么一块。”江扶摇果断拒绝。 不是不敢跟着宫女前去,是懒得陪她们演戏。 “那怎么行。”江映雪不赞同的蹙眉:“大冷的天,别再染了风寒。” 说着,率先起身:“父亲,母亲,阿兄,我陪着妹妹去换裙子,很快就回。” 江扶摇无语的叹气。 自己本想安分守己,奈何有人想要撺掇一场大戏。 既然如此,就只能奉陪到底咯! “姐姐还是留下吧,我自己跟着宫女去就可以了。” “皇宫这么大,妹妹别再迷了路。”江映雪嗔道拉上江扶摇的手腕,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跟着宫女走出大殿。 骁王不动声色的看在眼中,抬手。 候在身后的蓝星便走上前:“主子。” “跟上去看看。”骁王沉声吩咐。 “是。” 宫女带着江扶摇和江映雪来到一处偏殿:“姑娘先在厢房里等着,奴婢这就去为姑娘拿一套干净的衣物过来。” 江扶摇们忍住一声嗤笑。 还真是和宫斗剧中烂大街的老梗一样。 一点新意都没有。 “妹妹笑什么?”江映雪不解。 感觉江扶摇好像是知道了自己的算计,可是又觉得不可能。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江扶摇不动声色。 “应该还要等一会才能送衣物过来,姐姐要是着急的话,就先回去吧。” 江映雪正想找由头离开,听江扶摇这样说,马上捂着小腹:“我去如厕,很快就回来,妹妹莫要乱走。” “嗯,去吧,去吧。” 赶紧去准备吧,好戏早点上演,也好早点结束。 第228章 来自骁王的报复 骁王淡淡地睐向侯爷一家三口,唇角牵起一抹冷意。 起身,面对上首的皇上,恭谨一礼。 “皇兄。” “骁王可是有何事?”皇上朗声问道。 新春佳节,看上去心情不错。 大殿内的朝臣及家眷也看了过来。 骁王沉声道:“臣弟先前同皇兄说起过,北疆缺少一名统帅,因一直未有合适之人,所以一直由副将代为统领。” “骁王是同朕说起过,” 皇上微微颔首。 接着问道:“骁王可是已经有了合适人选?” “正是。”骁王沉声回答。 “哦?快些同朕说说,可是哪一个?”皇上来了兴致。 “能让骁王看重,定是我大宣国之栋梁,不知朕可是知晓此人?” “皇兄自是知晓此人,而且这人今个也在这大殿之上。” 骁王恭敬回应,眼角余光向着侯爷一家子的位置瞥了一眼,唇角牵起一抹冷意。 “骁王别卖关子了,快些说说是哪一个!” 听说被骁王看中的人,就在大殿上,不仅是皇上,其他人也都是一样的好奇。 能被骁王看中,是何德何能! 骁王微微转身,隔空看向侯爷一家子:“臣弟推举的,便是忠勇侯府嫡子,小侯爷江景煜。” 随着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在侯爷一家人这边。 侯爷脸色骤然一变,身子也跟着猛地一震。 急忙的撩起袍角跪伏在地:“皇上,犬子年纪尚轻,从未有过带兵经验,怎么担得起北疆统帅、如此重任。 还请皇上和骁王殿下,另选贤能。” 江景煜也没有想到,骁王会突然推荐自己。 也跟着撩起袍角跪下:“皇上,微臣并非是想推诿,只是微臣并未领过兵打过仗,担任如此重任,怕有负众望。” “虎父无犬子,忠勇侯当年可是带兵将蛮族打的落花流水,小侯爷出身将门,莫要自谦才是。” 骁王沉声开口。 “何况如今北疆局看似太平,蛮族却也在暗中频频活动,所谓军不可一日无帅,还望小侯爷为大局考虑。” 骁王对江扶摇袒护有加,现在又举荐江景煜为北疆统帅, 皇上不由得想,难不成是侯府已经加入骁王阵营,所以骁王想让江景煜担任北疆统帅一职,培养自己的势力? 这么一想,皇上笑着道:“今日新春佳节,左是也不急于一时,等着年后再议。” 听皇上这样说,大家都心照不宣,纷纷顺着皇上的话,转了话题。 一时间恭维皇上的话不断,朝臣纷纷起身,恭维祝福的话不断。 侯爷父子俩也重新坐下。 夫人神色担忧:“侯爷——” 虽说江景煜这个小侯爷没有实权,但世代世袭,不妨碍拿朝廷俸禄。 而且夫人又只有江景煜这一个嫡子,刀剑无眼,怎么舍得让他上疆场。 “回府再说。”侯爷沉沉的回应,本能的看向骁王。 骁王也正向着侯爷这边看来,见侯爷看向自己,缓缓地勾起唇角。 即便隔着距离,侯爷都感觉脊背泛寒,头皮发麻。 —— 江扶摇静静的看着窗纸被一根细细的管子戳破。 屏住呼吸,拉起斗篷领口的狐毛,捂住口鼻。 看着源源不断的白烟,沿着管口吹进屋子,江扶摇忍不住的想, 不知道江映雪去哪里给自己找‘野男人’。 宫中的侍卫,或者是哪个朝臣的儿子,亦或是睿王? 正猜想着,就见那根细细的管子悄悄的缩了回去。 江扶摇勾唇冷笑,主角要出场了。 快步来到房门旁,紧贴着门板旁边的墙壁,准备等主角摸进来,就把人打晕,然后把江映雪弄过来。 出乎预料的是,来人没有小心翼翼的将房门推开,而是一脚踹开。 力道不小,江扶摇都被吓了一跳。 尤其是看到来人的时候。 身穿侍卫的服侍,一条黑色三角巾遮挡住眼睛之下的部分。 肩上扛着一个男人。 走进屋子之后,还低声吩咐:“把门关好!” 江扶摇:确定了,应该是自己人。 快速把门关上。 蒙面人把抗在肩上的男子放在床上之后,江扶摇才看清,原来是裴怀瑾! 我去! 这是想玩哪出? 自己可是想把江映雪弄过来的。 裴怀瑾和江映雪本来就有婚约在身,就算是被人发现两人偷偷地行苟且之事,顶多也就是丢脸,没多大影响。 蒙面人把裴怀瑾放在床上之后,从怀中摸出一小块的‘香料’,点燃,放进桌上的香炉里。 “随我离开。” 刚才房门被突然踹开,江扶摇没有注意,现在才听出来,蒙面人居然是个女的。 “你认识我?”江扶摇跟上蒙面人的步伐。 蒙面人并没回应,走出屋子之后,指向旁边的厢房:“躲紧那间厢房。” 还有戏中戏! 太精彩。 江扶摇配合的躲进旁边的厢房。 “妹妹没有回来?”江映雪急匆匆的回到大殿。 说话的声音不小,惹得不少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侯爷神情不悦,低声责备:“这般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可是这些人都看着呢。 江映雪一脸的急切:“方才女儿陪同妹妹去换干净的衣物,可是一转眼,妹妹就不见了,女儿将那处偏殿的厢房都寻了个遍,也没看到妹妹。” “女儿还以为妹妹一人先回了大殿。” 随着江映雪的话音落下,不少的女眷开始小声的议论。 “可是发生了何事?” 本来高高兴兴的宫宴,因为江映雪,破坏了气氛。 皇后眉眼间都写着不悦。 江映雪福身一礼:“太后娘娘,臣女的妹妹不见了。” “来人。”皇后不悦的吩咐:“带上几个宫人去寻寻。” “皇嫂。”骁王起身:“不如臣弟带人帮着去寻江姑娘。” 皇后冷冷的扫江映雪一眼,微微颔首:“那就劳烦骁王了。” 骁王拱手一礼,转身之后,一扫整个大殿:“可是有谁想跟着本王一起去寻江姑娘?” 骁王开口,哪一个敢不跟着。 一众朝臣纷纷起身。 瞥见江映雪唇角隐匿的得意,骁王不动声色。 “不必这么些人,侯爷带上些人跟着前去寻人就可以了。” “于夫人也一起吧。” 钟小姐和江映雪对视一眼,开口邀请。 那江扶摇偷偷同男子行苟且之事,怎么能不让于夫人看到。 第229章 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 睿王顶着个乌眼青,原本气的在独自喝闷酒。 见钟丞相的女儿叫上于尚书夫人,忽然感觉到不对劲。 赏梅宫宴上,江扶摇和钟小姐起冲突,大家有目共睹,这样的情况下,钟小姐还这么热情,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睿王冷冷的勾唇。 “母妃,咱们也跟着一起吧,那侯府庶女是入宫参加宫宴,若是出了差池,想必父皇心中也是过意不去。” 在后宫屹立不倒,心眼子都是莲藕做成的。 瑾贵妃当即就明白了。 淡淡的睐江映雪一眼,就更加确定了什么。 看向帝后另一侧的沈贵妃:“沈贵妃,咱们也跟着去瞧瞧热闹。” 江映雪在前带路。 骁王和侯府紧随其后。 后面扑啦啦的跟着一众朝臣及家眷。 “就是这处偏殿,一眨眼的功夫,妹妹就不见了。”江映雪脚步急切。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在为江扶摇担心。 “当时妹妹就在这处厢房换衣物。” 带着大家走进院子,江映雪抬手指向一间厢房。 而后脸色猛地一变,脚步也跟着停下。 “是——什么声音!” 就算江映雪不故意的提醒大家,大家也都听到了。 女子的叫声那么大,想装聋都难。 侯爷夫妻俩脸色难看。 那逆女,不会是又偷偷地私会外男了吧! 竟然跑到宫中同外男私会,侯府的脸面当真被她丢尽了! 一些心善的夫人,停了下来,女子发出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在做什么。 其中一个道:“也许人没在这里,咱们去别处找找。” “大家没听见,那间厢房里传出声音吗?”钟小姐故意不解的问。 这种情况,瑾贵妃和沈贵妃如果还不明白,也不配做后宫争斗的前三了。 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瑾贵妃冷声吩咐:“来人,将门打开!” “贵妃娘娘,是臣女记错了,臣女的妹妹在另一处偏殿。”江映雪急忙的上前阻拦。 骁王冷厉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江景煜眉峰微蹙,紧紧抿起唇角。 不等瑾贵妃开口,钟小姐就把江映雪拉到一旁。 “将门打开!”瑾贵妃再次吩咐。 宫女上前,将厢房门推开,糜烂的声音越发的清晰。 跟着前来的未出阁的男女,都是难为情的转过身。 因为正对着房门的床上,两道赤条条的身影,正纠缠在一起。 睿王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皇叔不进去看看,可是哪个色胆包天的,敢在这宫中行苟且之事。” 骁王也是转过身,被=背对着厢房:“本王没兴趣,怕脏了眼睛。” “皇叔没兴趣,本王便帮着皇叔进去看看。”睿王大步走进厢房。 然后就震惊的订在原地:“怎么是沈小姐!” “什么!”沈贵妃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转过身急忙的进了厢房。 同男子纠缠的可不就是她宝贝之女,沈星晚。 而那男子:“我去!裴世子!” 睿王又震惊的来了一句。 裴世子? 侯爷一家子神情一阵,也顾不上里面的人梅穿衣服,急忙的进去验证。 如醉如痴的男子,可不就是裴怀瑾。 “怀瑾哥哥,你怎么!” 江映雪此刻的心情无法形容,眼眶泛红,气的转身疾步而去。 “姐姐?怎么这么多人?” 江映雪刚走到门前,就看见厢房外的江扶摇。 也不知道是突然从哪冒出来的,穿的还是自己的衣物,眼眸里透着不解。 “方才妹妹在这偏殿等了一会,也不见送衣物过来,就回去找姐姐了,结果几位大人说,姐姐和父亲母亲,来偏殿寻找妹妹,妹妹便有前来寻找姐姐和父亲母亲。” 突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丑事,大家要么一脸痛心疾首的遮挡着眼睛,要么交头接耳偷偷议论。 所以也没注意到江扶摇从旁边的厢房悄悄的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江映雪近乎嘶吼。 江扶摇神情疑惑:“姐姐觉得我应该在哪里?” “你不是应该!” 江映雪气的理智尽失,差一点就要说漏嘴。 好在及时打住。 不过大家也不是没长脑子。 江映雪一脸急切的当众说‘妹妹找不到了’,又匆匆的带着大家来偏殿。 结果撞见裴世子和沈小姐—— 现在又这般疾声厉色质问自己的妹妹,其目的,显然而知。 “来人,帮沈小姐将衣物穿上!” 沈贵妃脸色铁青。 转头冷冷的瞥着被江扶摇堵在厢房门内的江映雪,冰冷的眸子如同淬了毒一般。 咬牙紧了紧眼眸。 这么些朝臣及几家眷面前,理应当维持贵妃娘娘的端庄的。 可是,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嫡庶之争,竟是将本宫的侄女也牵扯进来。 当着这么些人面前,做出这等丑事。 让本宫的颜面,整个太傅府的颜面,放在那里! 快步走了过来,扬手一掌裹在江映雪脸上。 江映雪本能的捂着脸,错愕的看着沈贵妃。 “下一次,本宫绝饶不了你!” 沈贵妃咬牙切齿的丢下这句,疾步离去。 要尽快通知兄长,将星晚带回去。 至于那裴世子,既然毁了本宫侄女的贞洁,就要负责! “好端端的贵妃娘娘怎么会迁怒与姐姐?”江扶做出一脸惊讶的问。 这场戏太精彩了,比春晚还精彩! 江映雪马上就要和裴怀瑾成婚,裴怀瑾又睡了沈星晚,凭沈星晚的身份,至少也是和江映雪平起平坐,绝不会答应给裴怀瑾做侧妃。 江映雪可有的憋屈了。 大家原本就已经猜想是江映雪的手笔,现在又被沈贵妃掴掌,就更加确定了。 女眷们三两聚在一起,小声地议论。 侯爷夫妻俩脸色更加难看。 沈贵妃哪里是在打女儿的脸,是在打整个侯府的脸! “跟我回府!” 侯爷冷冷的瞥江映雪一眼,大步离去。 夫人看着江映雪,重重的叹了一声,也转身跟上。 江景煜深深的看江映雪一眼,什么都没说,也默默的转身。 江映雪:这是被父亲、母亲和阿兄抛弃了吗? “阿兄,等等我。” 江映雪委屈的唤了一声,借着捂着脸的姿势,将整张脸遮住。 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 第230章 自作孽,不可活 “江小侯爷为北疆统帅一事,本王还会同皇兄举荐。” 宫门前,骁王掀起车帘,目光沉沉的看向侯爷,唇角勾起一抹别有深意的弧。 “本王向来言而有信。” 说罢,放下车帘。 “本侯爷何时得罪了这尊大神!” 侯爷看着缓缓离去的马车,气的跳脚。 今天也不知冲撞了哪路神仙。 先有骁王举荐自己的嫡长子前往北疆,后又闹出那等丑事。 “父亲,孩儿大概知晓骁王为何这般针对。” 江景煜上前一步,来到侯爷身旁。 侯爷偏头看向江景煜:“为何?” 江景煜抿唇犹豫,自己说出来,父亲定会恼怒。 “孩儿猜想,是因为映雪嫁妆折现的那十万两,没有按照承诺,在年前给摇儿。” “又是因为那逆女!”侯爷暴跳如雷。 江扶摇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是你们不信守承诺在先,骁王只不过是在帮自己讨要赌债。 要是输的那个人是自己,你们会阻拦江映雪让自己当众给她跪下吗? 一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情。 何况今天江映雪又这样算计自己,自己凭什么还要维持所谓的亲情。 “侯爷,小声些,还嫌不够丢脸吗!”夫人低声提醒。 裴世子在宫中与沈小姐做出那等事,映雪又当众被沈贵妃掴掌。 只怕是不出今日,就要传遍整个京城。 “还不都是因为这逆女!”侯爷转头看向后面的江扶摇,眼神如刀子。 江扶摇冷笑:“女儿不过是被姐姐强行带去偏殿换干净的衣物,裴世子和沈小姐做出那样的丑事,又不是女儿一手促成的,父亲与其在宫门前埋怨人,还不如快些回去,也好商量一下后面的应对之策。” “你!” 江扶摇一句话说中要害,侯爷气的全身发抖。 江景煜深深地看江扶摇一眼,赞同的开口:“摇儿说的不无道理,沈小姐一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逆女!回去再和你算账!”侯爷一甩袖袍,上了马车。 江景煜眸色复杂的看了江映雪一眼,也跟着坐进马车。 —— “现在你满意了!” 马车里,江映雪看着对面抱着胳膊闭目养神的江扶摇,猩红的眸子如同淬了毒一般。 “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扶摇掀开眼皮,唇角牵起一抹冷嘲。 “难道姐姐没听过,自作孽,不可活,这一说? 天道好轮回,你看苍天饶过谁。” “你!” “我怎么了?姐姐不会是想把裴世子和沈小姐做的丑事,推在我身上吧?” 相对于江映雪激动的反应,江扶摇自始至终都情绪稳定。 “如果我是姐姐,现在最应该关心的应该是能不能保住世子妃的位置,毕竟沈小姐背后可是有沈贵妃和神太傅撑腰呢。” “你这般算计,又有何好处?”江映雪咬牙切齿。 江扶摇嗤笑:“我还想问姐姐呢,不是说去如厕,让我在偏殿等着,结果我等了那么久,也没见姐姐回偏殿找我。” “好了,都少说两句!”夫人不悦的开口。 沈小姐对骁王心生爱慕,哪一个不知。 裴世子平日里同沈小姐也是没有任何交集,何况就算是对沈小姐起了心思,也不可能在偏殿里做出那等事。 显然就是遭人算计。 江扶摇轻蔑的瞥江映雪一眼,掀起一角车帘,看向马车外。 没想到,穿越过来的第一个年,还真是热闹。 新春佳节,原本是欢声笑语,热热闹闹的画面。 然而整个侯府的上空,都笼罩在低气压之中。 “映雪,今个是怎么回事?” 侯爷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扣着紫檀桌面。 连头上的发丝都彰显着不悦。 江扶摇虽然也是和江映雪一样,站在厅子中间,但心情大好。 天道好轮回,江映雪做梦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会成为被审讯的对象吧。 心里一定是担心又憋屈吧。 自己精心策划算计,结果没想到,反而算计到自己头上。 大婚当前,未婚夫和别的女人滚床单,还被那么多人都看到了, 封建的古代,又不像是现代社会,可以及时止损,把婚礼取消。 所以再怎么生气,也只能是:王八进灶膛,憋气又窝火! 而且沈贵妃那一巴掌,就算江映雪想推脱,都推脱不掉。 “父亲,女儿也不知,怀瑾哥哥怎么会同沈小姐被一同关进偏殿。 “要女儿说,怀瑾哥哥定是遭人设计。” 江映雪神情委屈。 接着看向身旁的江扶摇:“我没记错的话,妹妹先前可是在那偏殿等着宫女送干净的衣物,怎么最后成了怀瑾哥哥和沈小姐在那处偏殿?” 沈贵妃那一巴掌,都已经明说了,是你一手算计,竟然还想把锅扣在自己头上! 真是好笑。 江扶摇心中冷笑。 “姐姐把我带到偏殿之后,就急着去如厕,我在偏殿里左等右等,也不见姐姐回来,更是没等来宫女送干净的衣物过来,所以打算回到宫宴上。 结果迷了路,还是问了宫女,才找到太和殿, 发现父亲和母亲都不在。 一问之下才知道,是姐姐带着父亲和母亲去偏殿找我了,所以我又急忙的折回偏殿,去找你们。” 江扶摇说的合情合理。 自己就在旁边的厢房里,偷偷地看着蒙面人把沈小姐也抗进了偏殿。 为了等着看好戏,耳朵可是遭老罪了! 毕竟自己可没有偷听那种事的怪癖。 “你先回院子吧。”侯爷不悦的开口。 江扶摇虚虚一礼,故意道:“女儿就不打扰父亲和母亲商议正事了。” “逆女!”看着江扶摇离去的背影,侯爷恨得咬牙切齿。 “二小姐,今天的事,是您——” 出了夫人的院子,腊梅就好奇的问道。 “自作孽不可活。”江扶摇嗤笑。 如果不是江映雪想算计自己,也不会报应到她自己头上。 不过话说回来,骁王什么时候多了个女侍卫? 也不知道是骁王的主意,还是那个女侍卫自己的主意,竟然把裴怀瑾和沈星晚撮合在了一起。 这一组合简直太赞了。 既膈应了江映雪,又能让沈星晚不再继续纠缠骁王。 第231章 究竟是哪一个帮的她 豫亲王府上,气氛一样的冷凝。 豫亲王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可是知晓哪一个将你敲晕的?” 裴怀瑾依靠在椅子上,头还有些晕晕乎乎。 不知是被敲晕留下的后遗症,还是迷香的作用。 眼眸轻合,面色苍白,说话都没什么力气。 “孩儿不知,那人轻功不低,孩儿都未发觉,就被敲晕。” “好端端的,你又为何要在宫宴上离开,是哪一个找人给你带了话?”豫亲王不悦的问道。 “孩儿见摇儿跟着宫女去了那么久,尚未回来,心中担忧,便想着去找找,”结果没有想到,竟然被人算计。 “你可知是哪一个报的信?”豫亲王再次沉声问道。 裴怀瑾微微摇头。 豫亲王:“是侯府嫡女跑回到大殿报的信,说是庶女不见了踪影,骁王这才带着人一起帮着去寻。” 说到这里,豫亲王微微停顿了一下:“父王听说,沈贵妃还在偏殿,当众掌掴那侯府嫡女,怕不是那侯府庶女设计的?” 豫亲王也不太相信,毕竟江映雪和裴怀瑾过了年就要成婚。 未婚娘妻,哪有设计未婚夫君的道理。 裴怀瑾就更加不信。 “映雪同我感情深厚,怎么会设计。” 豫亲王妃也跟着开口:“母妃听着几位夫人悄悄地议论,说是映雪原本想设计摇儿,结果不知怎的,却变成了沈小姐。” “母妃,”裴怀瑾语气无奈。 头晕的厉害,全身无力,只想去回房休息。 “映雪巴不得我同摇儿不再有任何瓜葛,又怎你会设计我和摇儿。” “那又会是哪一个?咱们也没同哪一个结仇。” 豫亲王妃苦恼的蹙眉。 瑾儿说的不无道理,若是映雪想撮合瑾儿同她妹妹,大可以让瑾儿将她们姐妹一同娶回豫亲王府,又何苦要多此一举,害的豫亲王府和侯府都丢了颜面。 “相信皇上定会令人查明。”豫亲王语气沉沉。 自己是唯一一个异姓王,生怕招人非议,平日里行事低调,难道是太子所为? 这么一想,豫亲王蓦的一瞠双眼,而后微微缩紧。 是了,想必定是太子。 本王一直保持中立,而太傅府是太子一党。 瑾儿同那沈小姐有了肌肤之亲,自是要对沈小姐负责。 所以太子是想让沈小姐,将豫亲王府也一起拉入阵营。 “那沈小姐平日里骄纵惯了,想必沈太傅一家同沈贵妃,定会对咱们豫亲王府施压,想让沈小姐做正妃,” “记住,切莫要应下,那沈小姐只能同侯府嫡女平起平坐。 如若不然,侯府那边,咱们也是无法交代。” “一切全凭父王做主。”裴怀瑾捏着眉心,精神不济。 “若是没别的事情,孩儿先回房休息了。” —— 金碧辉煌的皇宫。 帝后同坐在大殿之中。 在宫中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皇上也是面上无光。 而且已经令人彻查,到现在都还没查出眉目。 太监宫女都没看见,是哪一个将裴世子和沈小姐弄去偏殿的。 不过那个为侯府庶女去拿干净衣物的宫女,倒是招了。 说是侯府嫡女给了她银子,让她将侯府庶女带去那偏殿,后面的事,就不必管了。 现在看来,是那侯府嫡女算计不成,反而被反杀。 皇后捏着帕子,看向身旁的皇上:“皇上觉得,可是哪一个做的?” 皇上收回神思,深深吸了口气。 “看情形,应当是那侯府嫡女欲要算计其妹妹,却不想反而被反杀。” 说到这里,皇上微微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凭借那侯府庶女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将裴世子同沈小姐带去偏殿。” 两人都说,是被人敲晕,便没了知觉。 侯府庶女不会功夫,况且一个女子,也抗不动两人。 “皇上莫不是忘了,不是还有骁王。”太后似笑非笑的提醒。 “臣妾可是听说,沈贵妃和瑾贵妃欲要责罚那侯府庶女,又被骁王给护住了。 听说骁王为了那侯府很庶女,可是将两位贵妃都得罪了呢。” “还有这等事?” 皇后微微颔首:“既然大家都这样传,还能有假。皇上也是看到了,睿王的眼睛,说是就是那侯府庶女给打的。” “那侯府庶女当真胆大包天,竟然连睿王也敢打!”皇上抬手一拍黄花梨木桌面。 “还不是依仗骁王给她撑腰。”皇后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接着马上就想到了什么,一手搭着黄花梨桌面,微微凑近:“那侯府庶女没法子将人弄去偏殿,可是骁王不是带了侍卫!” “皇后是说——骁王做的?”皇上眉峰微蹙,似有怀疑。 “除了骁王,还能有哪个会帮那侯府庶女。”皇后连连点头。 说着,嗤了一声,接着道:“何况原本就是侯府嫡女想算计其庶妹,被发现之后,求骁王帮忙反杀也是常情。” 皇上的眉峰皱的更加深了些。 “沈太傅是太子的老师,对太子忠心耿耿,而豫亲王,同侯府一样,始终保持中立,若是骁王的手笔,岂不是等于帮着太子壮大了势力。” 皇后转眸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 “可是,除了骁王,还能有谁?” 皇上再次淡淡的看向皇后,脸色也跟着冷了下来。 “莫不是太子差人干的!” 皇上的目光实在是冷的骇人,皇后微微一震,急忙道:“太子定不会手段这般卑鄙,骁王带着大家前去偏殿看热闹时,太子不是陪着皇上同臣妾说话?” “要真是太子的手笔,岂不是要第一时间跟着大家去看热闹。” “太子是臣妾所生,臣妾自是对太子有所了解,况且就算是沈太傅府同豫亲王府成为亲家,那沈小姐也未必能说动豫亲王,支持太子。 豫亲王对皇上忠心耿耿,哪个不知。” 为了帮太子正身,皇后连带着把豫亲王一通夸。 皇上蹙眉略一思忖:“也是这个道理,不过,究竟是哪一个帮着侯府那庶女?” 嫡女算计庶女不成,反倒是未来夫君遭人算计。 这样的翻转,定是同庶女脱不开关系。 皇上分析的条理分明、清晰。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骁王反其道而行。 既帮江扶摇报仇,又解决了纠缠自己的麻烦。 第232章 是不是你联合骁王反过来算计 沈星晚的厢房一片狼藉。 靠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抬手将丫鬟端上来的鸡汤,打翻在地。 猩红的眸,目眦欲裂:“江映雪!本小姐定不会放过你!” 若不是你差人给本小姐传话,让本小姐去看热闹,本小姐又怎么会被人算计! 丫鬟吓得急忙跪下,快速将碎片捡起,端着承盘退下。 太傅府正厅。 气氛尤为凝重。 沈太傅一家,一心想将沈星晚嫁给太子,再不济依着沈星晚的意思,嫁给骁王也是好的。 太子固然继承皇位。 但若是嫁给了骁王,太傅付便会重做打算。 即便是骁王无心篡位,沈太傅一家子,也能加以支持,让骁王成为能够令皇上忌惮的存在。 这样一来,太傅付一样屹立不倒。 可是千算万算,万万没有算计到,竟然出了这样的差池。 虽然裴怀瑾承袭世子之位,可毕竟没什么建树。 即便是一起支持太子,最终还不是一样作为臣子。 而并非皇亲国戚!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就只能便宜那豫亲王府世子了。” “不过本官的孙女,定要做世子正妃!” 沈太傅脸色难看。 这是沈家最后的底线! —— 江扶摇不知道侯爷一家子是如何商议的,而且也不关心。 事情已经发生,侯府和豫亲王府,愿意不愿意,沈星晚也会嫁给裴怀瑾,是改变不了的结果。 之前买的点心、花生、瓜子和糖果,摆了大半张桌子。 过年嘛,就要有过年的样子。 虽然无法和现代社会里的年货相比,但必须要有形式感。 腊梅也坐在圆桌前,嘴里喊着一块糖,在磕着瓜子。 江扶摇在鼓捣自己研究的口红:泡过红纸的猪油,加上两味可以成为膏状的中药,一点点的倒进小瓷罐里,看看等凝固之后涂在唇上效果怎么样。 江扶摇鼓捣东西的时候,腊梅从来不敢打扰,安静的陪在身旁,等着随时吩咐。 最后一点都倒进小罐子里,江扶摇重重的吐了口气。 “现在什么时辰了,今年什么时候吃年夜饭?” 原主以前的记忆里,应该这个时间就要吃年夜饭了,然后各自回自己院子守岁。 第二天给长辈敬茶、拜年,长辈发红包。 腊梅把手上没磕完的瓜子放回盘子里:“奴婢这就去厨房看看,这个时候应该要吃年夜饭了。” 不过几天情况特殊,也不知道侯爷和夫人那边,有没有商议完。 “嗯,去吧,我都饿了。”江扶摇点头。 入宫参加宫宴,结果只等着看表演了,连一块点心都没吃到。 都不知道宫里的点心是什么味的! 腊梅快步出了厢房,去厨房查看了。 江扶摇忍不住在想,要不,自己还是别去跟着凑热闹了。 闹出这种事,自己去夫人院子里,还不是去看一家人的脸色。 而且回侯府之前,侯爷和江景煜还提了十万两的事,想必是骁王在宫宴提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是要吃年夜饭了吗?” 江扶摇趴在桌子上,啃着一块点心。 听到脚步声,本能的问道。 江景煜微微抿唇犹豫了一下,而后举步走了进来。 没得到回应,江扶摇这才抬头看过去。 看见是江景煜,坐了起来:“阿兄是来给我送那十万两银票的?” 江景煜再度抿唇,目光躲闪,心虚的不敢和江扶摇对视。 “抱歉,阿兄没能兑现承诺,不过阿兄定会帮你向父亲和母亲要出那十万两银票。” 江扶摇嗤笑,如果不是骁王施压,这十万两就打水漂了。 “那就有劳阿兄了。”客气话要说,表面功夫还是要维持。 “阿兄坐吧。” 江景煜微微颔首,走过来在圆桌前坐下, “这些零嘴——是母亲差人送过来的?” 江扶摇嗤笑一声,看了看手上还没吃完的点心:“我自己买的。” 江景煜不自在的抿唇。 摇儿同父亲、母亲闹得这么僵,母亲怎么会差人给她送零嘴。 “阿兄过来找我有事?”江扶摇问。 多少天,都没人来自己院子。 江景煜这个时候过来,总不会是来陪自己过年的吧。 “今日宫中的事——”江景煜吞吞吐吐。 还没说完,就被江扶摇打断:“阿兄是想问我,是不是我做的?” 江景煜抿唇不语。 显而易见,被江扶摇说中了。 江扶摇把手上的点心塞进嘴里,提起白瓷壶为自己倒上水,点心咽下,又喝了水之后,才做回应。 寡淡的看向江景煜:“阿兄觉得,我有那样的本事吗?” “首先,我一坐下来就被洒了一身的酒,然后就被姐姐拉着去换衣物,腊梅并没有跟上, 所以我就算是想算计谁,也是连个帮手都没有。” “而且我和沈小姐不熟,阿兄觉得,我是用什么法子,同时把裴世子和沈小姐都骗过去的?” 说到这里,江扶摇嗤笑一声,接着道:“何况姐姐可是跟着我一起去的偏殿。” 提起江映雪,江景煜问道:“阿兄听你说,映雪陪你去了偏殿之后,就急着去如厕,又是怎么回事?” 呵! 江扶摇轻笑:“宫女将我和姐姐带去偏殿,就说去拿干净的衣物,姐姐说急着如厕,也跟着离开,我一个人在偏殿里,等了很长时间,也没等到宫女和姐姐, 我看着裙子都差不多干了,就又回了太和殿,结果迷路了,还是问的宫女,才找到太和殿。 听说姐姐带着大家来偏殿找我,我就赶紧折回偏殿,后来的事。阿兄就知道了。” 江扶摇说的和在宫里时的一样。 想让我露出破绽,呵呵。 我虽然是军医,可是学的可不止是医学方面的知识,还学过自由搏击,侦查和反侦察。 “是不是你知晓映雪要算计你,所以联合骁王,反过来算计了裴世子和沈小姐?” 江景煜声音平静。 这是想到的,最合理的可能。 倒是聪明。 江扶摇在心里暗自的想。 虽然被江景煜猜到了,但是决不能承认。 “阿兄这话说的就有意思了。 我一个人,又没有分身之术,怎么去找王爷帮忙? 而且我也没有预知能力,能够预知出来姐姐会把酒撒在我身上,强行带着我去偏殿换衣物。” 第233章 如果被算计的是我,你们还会把 除了骁王,江景煜想不出来还能是哪一个。 方才母亲和映雪都说,沈小姐在宫宴之前,有意为难摇儿。 骁王为护摇儿,竟是得罪了沈贵妃和瑾贵妃、两位贵妃娘娘。 虽然映雪不肯承认,但是在宫宴上所为,实在是令人怀疑。 说起来映雪同沈小姐都是得罪了摇儿,偏偏在偏殿做出那等丑事的,是裴世子同沈小姐。 “摇儿,不管怎样,莫要忘了,我们是一家人。”江景煜语重心长。 “阿兄,你说我们是一家人,不心虚吗?” 江扶摇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如果今天在宫中,同男子行苟且之事的是我,你们还会当我是一家人吗?” 江景煜薄唇微动,想要说什么,却觉得喉咙艰涩,发不出声音。 笑容在江扶摇唇角扩大,满满的讽刺,刺痛了江景煜的眼。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自己都做不到的,又凭什么要求别人?” “摇儿,阿兄知道,父亲、母亲对映雪偏袒,你心中不满,可是之前你被当做嫡女养着时,父亲和母亲不也一样对你偏袒!” 江景煜企图把江扶摇错误的想法,扳正过来。 毕竟自己当做亲妹妹真心相待十五年,不忍看着江扶摇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江扶摇笑容讥讽:“阿兄说的没错,但是我想问阿兄,我被当嫡女养着时,可是有故意为难、算计过庶出一脉?” 一句话,问的江景煜哑口无言。 之前每每出门,还是庶女的映雪遭人排挤,摇儿都会站出来维护。 摇儿对映雪虽然没有多亲近,但也不会故意为难。 “再有不到两月,你同于三公子就要成婚,同骁王不要再有过多牵扯,免得尚书府不满。” 江景煜离开之前,好心提醒。 江扶摇就笑了。 “我偷偷与外男私会的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也不怕被人说我和骁王不清不楚。 而且那个鱼线就差把青楼当做第二个家了,他们尚书府又有什么资格挑剔我。” 江景煜心虚的抿唇,根本不敢看江扶摇的眼。 原来,摇儿是知晓的。 看到江景煜目光躲闪,江扶摇唇角的讥讽更加明显。 “阿兄不必多想,我这样行为不检点的女子,和鱼线那个以青楼为家的花花公子,正好绝配。” “阿兄先回去了,一会就要吃年夜饭了。” 江景煜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最终落荒而逃。 “我那十万两就指望阿兄了,阿兄可别忘了!”江扶摇故意对着江景煜的背影,大声喊道。 江景煜敷衍的应了一声,垂在两侧的手,不由得箍成拳。 看来摇儿是铁了心,要同侯府分割开了。 年夜饭没有一点新春佳节的热闹、喜庆。 骁王举荐江景煜做北疆统帅,裴怀瑾又和沈星晚做出那等丑事,侯爷一家子哪里高兴得出来。 侯爷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夫人也是一样寡着脸色,不时的看江扶摇一眼,透着不悦。 江映雪目光怨毒。 如果眼神能把人毒死,江扶摇不知道已经被她毒死多少次了。 杨姨娘就更不用说。 不时地刀江扶摇一眼,再阴阳上一句。 什么,好好地一顿年夜饭,竟是被有些黑了心肝的给搅和了! 江扶摇可没惯着杨姨娘,当即就似笑非笑的反击回去:姨娘是在说裴世子吗? 那确实,姐姐对裴世子情深意切,裴世子却在姐姐眼皮子底下和沈小姐偷情,心肝确实都黑的没办了。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夫人气的呵斥杨姨娘。 明知那逆女就是个不吃亏的,竟然还遭惹,还嫌弃今年不够热闹么! “又不是只有我一个说话。”杨姨娘不满的嘀咕着,也不敢再触霉头。 一顿年夜饭,只有江扶摇和江景初这个没心没肺的,没受到任何影响。 吃过年夜饭,夫人便让大家都各自回了院子。 出了这样糟心的事,哪里还有心情说笑。 江景煜没有回去,等大家都离开之后,开口道:“父亲,母亲,孩儿觉得,以后还是别为难摇儿为好。” “母亲也说了,骁王为护着摇儿,竟是一同得罪了沈贵妃和瑾贵妃。” “虽然咱们不知骁王为何对摇儿这般袒护,但是今日裴世子同沈小姐——除了骁王,孩儿想不出别人。” “骁王为何要算计裴世子和沈小姐?”夫人不解。 江景煜:“想必是因为映雪。” 江景煜这么一说,侯爷夫妻俩就明白了。 虽然不愿相信,但是江映雪一系列操作,分明就已经表明,是想算计江扶摇。 “又是那逆女!”侯爷一拍桌子。 “若不是已经同尚书府交换了婚书,定要将那逆女处死!” “父亲莫要忘了,可是有骁王为摇儿撑腰。”江景煜严肃的提醒。 映雪想算计摇儿,沈小姐故意为难,都被骁王那般报复, “要是父亲将摇儿处死,怕死骁王要将咱们整个侯府都灭了。” “他敢!”侯爷再次一拍桌子。 “骁王虽贵为王爷,却也不敢一手遮天!” “父亲,裴世子和沈小姐两个,不就是个例子,父亲觉得,最后能彻查出是何人所为吗?” 江景煜比侯爷理智。 “骁王手握兵权,背地里说不定培养多少暗卫,咱们整个侯府上下,加起来也不足两百口人,若是骁王有心报复,还不是一夜之间的事。” “逆女,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侯爷气的不停地捶打桌面。 江景煜道:“父亲,那十万两,还是给摇儿吧。” “想得美!”侯爷一声怒吼。 夫人也跟着责备:“煜儿,那逆女贪慕映雪的嫁妆,你这个做阿兄的怎么还偏袒她!” “父亲和母亲不想给银子,孩儿就只能前往北疆胜任统帅一职,带兵打仗了。” 江景煜起身拱手一礼,就要离去。 前往北疆胜任统帅,怕只是个开始。 镇守北疆的将士,都是骁王的部下,自己去了北疆,以后有的受了。 “侯爷!”夫人着急的责备。 平白掏出十万两,也是心疼。 可是再心疼也比不上儿子重要。 侯爷年轻时,带兵平定异族,凯旋归来之后,皇上赐封忠勇侯。 可是煜儿从未上过疆场,何况疆场上刀剑无眼,若是出个三长两短,侯府不就是断了后! “给!给!给那逆女银子!” 侯爷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按住发闷的胸口,恨得咬牙切齿。 第234章 最好让她死在床上 骁王府。 骁王和安慕之对面而坐。 中间的桌子上,是下了一半的棋局。 安慕之执起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不高兴的吐槽。 “新春佳节,别的府上都是欢声笑语,热闹非常,王爷的府上倒像是乱葬岗一样安静。” “鬼医的意思是,本王是在乱葬岗里同鬼医下棋?”骁王冷冷的看向安慕之。 安慕之哼了一声:“难道本鬼医形容的不对?” 、骁王唇角牵起一抹冷笑:“既然鬼医说本王的王府像乱葬岗,本王是不是应该把鬼医,变成乱葬岗里不喘气的死人!” 安慕之—— “大过年的,真是晦气!” 安慕之气的把棋盘一推,起身离去。 听到蓝星眉飞色舞的同管家说,王爷为了替江姑娘出气,竟是把裴世子和沈贵妃的侄女算计到了一起, 当时的心情,说不出是嫉妒还是气愤。 王爷口口声声说,对江姑娘无意,既然无意,又怎会做到那个份上! 而气恼又伤自尊的是,江姑娘竟然拒绝了自己,说什么三观不合,最后也会分道扬镳。 统统都是借口! 江姑娘分明就是看上了王爷! “这人怕不是吃错了药!” 骁王淡淡地瞥了安慕之离去的身影一眼,收回目光,一个人继续未下完的棋局。 “蓝枫。”、 “主子,有何吩咐。” “江姑娘在府上做什么?侯爷一家子可是有为难她?” “主子,蓝晨并未差人回来禀报,说明江姑娘没有被为难。” 蓝枫如实回话。 偷偷的看了眼‘自娱自乐’的骁王,道:“要不,属下前去将江姑娘请来?江姑娘不得宠,想必也是一个人守岁,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骁王没回应,就这么冷冷的瞥向蓝枫。 蓝枫即使保持着低头拱手的姿势,也是感觉到了一股冷意。 急忙的认错:“还请主子降罪,是属下多嘴了。属下明个便自行领罚二十军棍。” 骁王收回目光,指尖捻起的一枚黑子,在棋盘上方停留片刻,方将棋子落下。 语气里听不出息怒:“领罚倒不必了,退下吧。” “是。” 蓝枫恭敬的退下。 心里却在犯嘀咕:难道是属下会错了意? 主子若不是想请江姑娘来府上,为何问起江姑娘。 —— “腊梅,我不在侯府的这两年,每年过年也都这么安静吗?” 江扶摇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 虽然虽然买了不少吃的,但是就主仆两个坐在桌子前,嗑瓜子,吃花生,简直无聊透了。 花生瓜子对于江扶摇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但是对于物资匮乏的古代,尤其是服侍人的丫鬟来说,可谓是难得的金贵东西。 腊梅手上抓着一把瓜子,嗑的饶有兴致。 “二小姐不在府上这两年。每年过年和之前一样,大家热热闹闹的挂上红灯笼,府上的护院也会聚在一起郑骰子,杨姨娘和二少爷也会跟着小侯爷和大小姐一起,跟着夫人和侯爷一起守岁。” “今年出了那档子事,想必侯爷和夫人也是没心情。” 江扶摇砸吧了一下嘴。 早知道过年这么没意思,就应该做一副纸牌,把院子里的丫鬟召集过来,一起打牌,也比现在这样干坐着有意思。 “去把之前买的烧鸡拿过来,还有那坛桃花酿。” 江扶摇忽然坐了起来。 “我们两个喝一杯,总比坐在这里大眼瞪小眼好!” 才刚进入戌时,躺在床上也睡不着。 “二小姐等着,奴婢这就去拿过来!” 腊梅把手上的瓜子放下,高高兴兴的把烧鸡和桃花酿拿了过来。 江扶摇:“去院子里折一支这么粗的树枝,这么长就行。” 腊梅很快就折了干树枝回来,江扶摇用干树枝把烧鸡串好,架在火盆上。 “咱们今天吃烧烤!” —— “大小姐,这事就这么算了?” 杨姨娘和江景初在江映雪的厢房里,母女(子)三人又开始密谋,怎么加害江扶摇。 江映雪收起算计,冷冷的瞥向杨姨娘。 “要不是姨娘出的馊主意,裴世子怎么会遭人算计!” 杨姨娘神情委屈:“不是大小姐说,让那贱人贞洁不保,最好被人撞见,这样一来,就算侯爷和夫人为了侯府的名声,想把事情压下来,都没法子,姨娘才帮大小姐出的主意。” “再者说,大小姐不也是同意了的。” 看着杨姨娘委屈的样子,江映雪就嫌弃。 也是一把年纪了,动辄这么一副委屈的样子,哪里有一点夫人应有的沉稳端庄。 “之前让你找的男人,现在可是还能找到?”江映雪看向江景初。 江映雪是嫡出,府里的好东西自是先紧着江景煜和她。 桌子上摆着各色点心和不少的吃食。 江景初手上的苹果啃的嘎嘣脆:“只有姐姐肯出银子,随时都能找到人。” 江景初一边吃苹果,一边说话。 同样引起江映雪的嫌弃。 景初和姨娘一样,都这般上不得台面,就算自己有心培养,也是扶不起来的阿斗。 “回头我给你二十两银子,多找几个男子,届时我将那贱人引过去。”一抹狠厉从江映雪眼底划过。 贱人,原本是只给你找了一个男子。 这一次,本小姐要多找上你个男子,最好让你死在床上! “姐,你是打发叫花子呢,二十两谁会冒险。”江景初一边啃着苹果,一边道。 “一个男子至少也得一百两,姐姐要是想让我多找几个男子,自然要多出银子。” 江映雪知晓,江景初是想借机敲诈。 但是这种事情,自然是亲近的人帮忙才保险。 咬牙切齿道:“回头我就给你五百两,找五个男子!” “不如现在就把银子给我,我也好先付一半的定金。”江景初笑容得意。 自己的那些个狐朋狗友,不给银子,让他们白睡上个女子,都是要抢破头。 自己平白就得了五百两,够挥霍个把月了。 —— “江姑娘,主子吩咐在下前来请江姑娘去府上。” 架在火盆上的烧鸡烤的滋滋冒油。 桌子上是两盏倒好的桃花酿。 江扶摇刚扯下一个鸡腿,给了腊梅,蓝枫的声音就在厢房外响起。 第235章 合着是叫我过来陪你守岁 小火炉上的陶瓷水壶,冒着袅袅水汽。 点心水果零食,占据了半张矮桌。 骁王盘腿而坐,白玉茶壶提在修长的指上,更显得精致。 滚热的清茶顺着壶嘴缓缓注入茶盏,茶香扑鼻,是清淡的香气。 江扶摇还没天真到,认为骁王是请她来喝茶的。 更不可能是请自己来一起过年的。 等着骁王将白玉壶放下,才礼貌的开口:“不知王爷让我前来,所为何事?” 骁王抬眸看了过来,鹰隼般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清冷无波。 收回目光,将茶盏端起,轻轻吹了吹浮着的茶叶,浅啜一口。 一系列动作慢条斯理。 将茶盏放下,才又看向江扶摇。 “那十万两,可是给江姑娘了?” “多谢王爷这么上心,虽然目前还没给我,但是有王爷在,他们不敢不给。” 江扶摇笑着回应。 攀上这么负责任的大粗腿,真心是幸运。 “王爷让我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骁王微微抿起唇角。 江扶摇? 怎么看着骁王好像不高兴了,自己也没说什么呀。 “江姑娘胳膊的伤势,可是好些了?” 江扶摇正疑惑不解间,骁王的目光淡淡的落在她左胳膊上。 江扶摇也本能的低头看向左胳膊: 哪有那么快,怎么也要几天,伤口才能愈合。 可是挨了一刀,虽然加了棉的斗篷帮着挡了一下,也有一寸长的刀伤。 好在伤口不算深,不需要缝合。 “蓝枫,去将药材给江姑娘拿过来。” 骁王沉声吩咐。 江扶摇想拒绝,但蓝枫已经大步的出去。 所以便也作罢。 骁王身份尊贵,自然不会在乎一点药材。 虽然自己不一定能用上,但是可以转手卖钱。 “今天宫里的事,多谢王爷出手帮忙。”江扶摇郑重其事的拱手,向骁王道谢。 骁王将茶盏拿起,通透的白玉盏在修长的指上辗转。 慢条斯理的嗅着茶香。 “本王的人,不是哪一个想算计就能算计。” 江扶摇:王爷这护犊子劲儿,倒是让人喜欢。 双手撑在膝盖上,担心的问道:“他们会不会想到,是王爷的手笔?” 骁王捻着白玉盏的指尖,微微紧了紧,眼底翻涌着几分冷意。 “他们就算知道是本王所为,又能如何?无凭无据,空口白牙,即便闹到皇上面前,本王也不怕。” 说到这里,骁王微微停顿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别有深意:“不过,即便没有本王,以江姑娘的本事,也不会着了嫡姐的道。” “如果不是王爷手下的侍卫帮忙,今年出丑的就是我嫡姐了。” 江扶摇坦然承认,一点不害怕骁王认为她心思歹毒。 “江姑娘坏的如此坦诚,倒是比那些虚伪的贵女顺眼多了。” 骁王说着,将凉透的茶水放回桌上,平静的语气,分辨不出是讥讽还是褒义。 江扶摇权当是褒义。 将面前的白玉盏举高,晶莹剔透的白玉盏透着跳跃的烛火。 唇角微微上扬:“承蒙王爷夸赞,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别人对我好,我会加倍回报,但是对处心积虑加害我的人,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本王看中的就是江姑娘这一点。”骁王沉声给以肯定。 若是同那些矫揉做作的贵女一样,还真就入不了本王的眼。 江扶摇笑笑,没说什么。 蓝枫也拿了药材过来。 “主子,药材拿过来了。” 骁王淡淡地示意了一下:“拿给江姑娘吧。” “有劳了。” 江扶摇将蓝枫手上的承盘接了过去,放在身侧,将上面的红布掀开。 一直打造精美的长盒子,里面躺着一株人参。 还有一串包好的药材。 “这是——” “江姑娘,这里面包着的是,皇上赏赐给主子的,南夏国进贡的燕窝。 江姑娘有伤在身,需多吃些补品补补身子。” 蓝枫恭敬的解释。 江扶摇高兴的扬唇,还别说,骁王还蛮了解女人的喜好。 “多谢王爷的好意,我就不客气了。” 骁王提起小路上的水壶,将白玉壶里注入些开水,而后将茶盏里冷掉的清茶打掉,提起白玉茶壶缓缓的倒上一盏。 如果换做是别人,江扶摇一定吐槽,是在装叉。 但是对面的男人尊贵威严,优雅的气质也似与生俱来,看着就养眼,根本生不出反感的情绪。 “江姑娘若是不喜欢品茶,便吃些东西垫垫肚子。” 骁王将白玉茶壶放回桌上,修长的指捻起茶盏,潜啜一口。 江扶摇:这么晚了,还喝茶,还想不想睡觉了! “王爷也少喝些茶吧,免得一会睡不着。” 骁王啜茶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了过来。 “江姑娘不知今个要守岁?” 江扶摇:合着把我叫过来,是陪着你守岁? 也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守着守着还不得睡着了。 挠着额角轻笑:“自然是知道的,不过我是庶出,自然不用陪着父亲、母亲一起守岁。” “所以本王才差人将江姑娘请了过来。”骁王说的理所当然。 江扶摇:我谢谢你嗷! 与其坐在这里守岁,还不如留在侯府,和腊梅小酌几杯,然后躺在被窝里呼呼,也比坐在这里和你大眼瞪小眼舒服。 对骁王敷衍的笑了笑,摸起一颗大红枣,吃了起来。 骁王淡淡的睐向装着红枣的盘子一眼,沉声道:“那桔子也是南夏进贡的。” 江扶摇把剩下的半颗枣吃完,伸手拿起一个桔子。 现代社会最亲民常见的水果,然而在落后、物资匮乏的古代,都成了遥不可及的皇家贡品。 既然骁王都大方的请自己吃了,自己还客气什么。 “这南夏进贡的桔子,味道可是如何?” 骁王将茶盏放下,提起白玉壶又续上一盏。 端起送到唇前,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放了下来。 “水分有点少,口感偏酸。”江扶摇中肯的做出评价。 古代储存方法有限,桔子也不是后期改良品种,所以称不上好吃,也算不上难吃。 骁王抬眸看了过来,唇角的弧度似有若无:“江姑娘的嘴,倒是刁钻。” 江扶摇本能的看了看手上吃了一半的句子。 不是自己嘴刁,实在是这桔子没法和现代社会里的水果相比。 “江姑娘还吃过,比南夏进贡更加美味的桔子?” 第236章 主子对江姑娘不是一般的纵容 骁王捻起茶盏,送至鼻息前,轻轻地嗅着。 虽然是平淡无奇的语气,可是江扶摇怎么都品味出一抹意味深长。 骁王是在试探自己,还是随口这么一说? 没得到回应,骁王抬眸看了过来。 “江姑娘怎么不说话?” 江扶摇又看向手上半个句子,笑了笑,道:“没送去庄子之前,倒是有幸吃过皇上赏赐的桔子,不过时间太久,是什么味道早就忘记了。” “江姑娘似乎对被送去庄子的事,并不在意。”骁王继续慢条斯理的嗅着茶香。 江扶摇手上拿着还没吃完的桔子,看向对面的男人,一本正经道。 “说不在意是假的,但是再怎么在意,也无法改变事实,既然无法改变,不如坦然接受,而且有自己主动说起,也免得有人想拿这件事讥讽。” 骁王嗅着茶香的动作一顿,再次抬眸看了过来。 幽深如潭的眸子,透着些许震惊。 江扶摇继续吃句子。 虽然味道一般,也是难得的水果。 “江姑娘的心境和独特的见解,当真不是一般人能及。” 骁王轻笑着道。 江扶摇差不多把一个桔子吃完了,才想起来:“怎么不见安公子,提前回家了?” 不是说,过了元宵节才回去吗? “鬼医应该歇下了。”骁王语气淡淡,没有一点说谎的心虚。 此时在偏远自斟自饮的安慕之,突然打了个喷嚏。 将杯盏放下,揉了揉鼻子:“许是王爷在念叨我。” 说着,起身,走出厢房,来了骁王的院子。 然而,在院门外就被拦了下来:“主子已经歇下了,若是没有要紧的事,还是不要打扰主子。” 安慕之隔着院门向里面的厢房看了一眼,一边嘀咕一边转身离去。 “王爷不是每年都要守岁,今年怎么没有守岁。” —— 一盘红枣,都要被江扶摇吃光了,还没到凌晨。 江扶摇有些坐不住了。 大冷的天,谁好人家一坐坐到大半夜,不躺在被窝里睡觉! 掩唇打了个哈欠:“王爷,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骁王抬眸看了过来:“江姑娘一个人敢走夜路?” 江扶摇? 不是,是你们把我请过来的,难道不负责送回去! “已经这个时辰,只怕是侯府大门已经落了锁。”骁王提起小炉子上的白瓷壶,再次向白玉茶壶里注入些开水。 江扶摇: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骁王是不打算让蓝枫送自己回去。 转头看向候在一旁的蓝枫,笑着开口:“还要劳烦蓝枫大人一趟。” 蓝枫:江姑娘,您就别为难我了! 主子都这么说了,我哪里敢送江姑娘回府。 “江姑娘,乡下的耕牛今天也是要休息,本王的侍卫也是一样。”骁王抬眸看了过来。 江扶摇:不只是新年这天,进入冬天耕牛一直都休息的吧! 蓝枫:托江姑娘的福,主子竟然将卑职比作劳作的耕牛! 也不知骁王是看见了江扶摇无语的表情,还是没有注意到。 拿起铁钳子,夹了几块炭加在火盆里:“江姑娘不必担心,明个给长辈拜年之前,本王定会差人送江姑娘回去。” “那就麻烦王爷了。” 江扶摇皮笑肉不笑。 你一个人过年,觉得没意思,还要拉上我做垫背的,真要谢谢你了! “江姑娘不必客气。”骁王语气平淡无波。 江扶摇无语的抿唇。 “王爷不会是想我,就这么在王府坐上一夜吧?” “江姑娘若是困了,本王吩咐将偏院的客房收拾出来。” 骁王拿着铁钳子,往江扶摇身旁的火盆里也添了些炭。 “不过,要等守岁之后,才能休息。” 江扶摇即将起身的动作,就这么停了下来。 说了和没说一样。 骁王抬眸看了过来,清冷无波的眸子,难得有了别的情绪。 是不解。 “江姑娘是饿了?” 不等江扶摇回应,便吩咐:“吩咐做些吃食,送过来。” 蓝枫刚要拱手应下,就被江扶摇拦住。 “不用麻烦了,要是有小一点的红薯,拿过来几个就行了。” 蓝枫本能的看向骁王。 骁王微微颔首。 “江姑娘稍等。” 江扶摇不是i人,但对方是严厉又尊贵的王爷。 所以江扶摇自然不敢像和朋友聊天一样的随便。 都说伴君如伴虎,(伴)王爷也是一样。 百无聊赖的摆弄着面前的茶盏,终于等到蓝枫把红薯拿了过来。 江扶摇接过来,把红薯放在火盆里。 倒不是想吃宵夜,实在是闲着无聊。 蓝枫下意识的看向骁王。 怕是也只有江姑娘,敢在主子面前烤红薯了。 主子对江姑娘真不是一般的纵容。 骁王只是淡淡的睐了一眼,面继续慢条斯理的须茶、嗅茶香。 烤红薯是个工夫活,一开始江扶摇还饶有兴致的不停地翻动,渐渐地困意袭来,便趴在桌子上,一只手翻动红薯。 到后来,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主子,江姑娘睡着了。”蓝枫轻声提醒,担心把江扶摇吵醒。 骁王沏茶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了过来。 只见江扶摇偏头枕着一只胳膊,另一只胳膊搭在桌面上,呼吸清浅,没有任何防备。 —— 累。 臀部、胳膊和脖子,都酸痛的厉害。 江扶摇本能的皱眉,想要活动一下酸痛的四肢, 然后—— 就听见稀里哗啦的的声响。 似不少东摔落在地。 猛地睁眼,瞬间的怔愣,待反应过来之后,就尴尬了。 “王爷在这里坐一夜?” 看到对面盘腿而坐的男人,江扶摇下意识的问出口。 骁王淡淡的‘嗯’了一声。 原本盘坐着打了个盹,因为响动才被惊醒。 发现摆放在桌面上的点心、花生、瓜子落了一地。 就连烧水的小炉子,也翻倒在桌子上。 索性里面的炭已经熄灭,没有烧上人。 江扶摇:这男人怕不是有病,竟然这么坐了一夜。 无意识的拢了拢披在身上的锦被,把自己裹紧。 “王爷,你们皇家人,要守岁到天亮?” 什么变态规矩。 现代社会里,也很少有人玩到通宵的,何况还是什么娱乐都没有,就这么坐着一整晚。 骁王微微抿起唇角。 要不是江姑娘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本王何苦要坐着一整夜。 第237章 上门讨公道 马车里。 江扶摇看着怀中包好的那一包烤红薯,真心想说:王爷人还怪好的嘞! 自己昨天晚上闲着无聊,放在火盆里的红薯,竟然还‘体贴’的让自己打包。 王爷的待客之道,真的不知该怎么评论。 说他不在乎礼数吧,又送了自己人参和燕窝。 可要说他注重礼数, 谁好人家,让客人趴在桌子上睡一晚上! 自己的老腰,现在还酸痛着呢。 马车在侯府后面的街道停下。 天际才刚泛亮,这个时间本应该还在温暖的被窝里睡觉。 而且又是大年初一。 江扶摇给蓝枫和车夫各自塞了十两碎银:“劳烦两位了,这是新年红包。” “蓝枫大人,这——” 车夫看了眼侯府紧闭的后门,又看了眼手上的碎银,为难的看向蓝枫。 “江姑娘赏的红包,便收着吧。”蓝枫下意识的攥紧手上的碎银。 除了主子,还是第一次收到红包。 江扶摇轻手轻脚的走进厢房,腊梅就醒了。 急忙起身迎了过来:“二小姐,您回来了。” 见到腊梅是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江扶摇忍不住责备:“怎么不去床上睡!” “奴婢想着等二小姐回来,结果就睡着了。”腊梅有些难为情。 “大冷的天,也不怕染了风寒!” 江扶摇又责备了一句,把骁王送的‘新年礼物’全部放在桌子上。 将斗篷解下:“时间还在,再睡个回笼觉。” “昨天晚上有人过来吗?” “没有。”腊梅好奇的看着江扶摇带回来的东西:“二小姐,这些都是王爷送的?” 江扶摇嗯了一声:“那一包烤红薯你收起来,留着吃吧。” 腊梅一脸震惊:“王爷送二小姐烤红薯?” 江扶摇:“——没吃完,就给你拿了回来。” 总不能说是自己提出烤红薯,结果红薯还没烤好,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惹得骁王不高兴,就让蓝枫把烤红薯给自己打包了! “二小姐对奴婢最好了!” 腊梅高兴的拿着那一包烤红薯,回房补觉了。 江扶摇也把人参和燕窝收进床头的柜子里,锁好,把钥匙收好,钻进被窝里补觉。 大年初一,按照规矩,府上的晚辈要给长辈拜年。 江扶摇洗漱干净,给腊梅发了红包。 “去打探一下,阿兄和大小姐过去母亲的院子,给父亲和母亲拜年没呢。” 腊梅收下红包,高高兴兴地出门去打探。 不一会,就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 “二小姐,不好了,豫亲王妃带着裴世子,还有沈夫人带着沈公子及沈小姐,来了府上!” “他们来就来呗,你慌张个什么劲!” 江扶摇坐在床上,火盆就放在脚边,不以为然的烤着双手。 大宣冬季寒冷干燥。新研制出来的护手霜,烤火之后效果更好。 双手水嫩嫩的,软软的,自己看着都喜欢。 “奴婢还不是替二小姐担心,那沈夫人母子三人看着就来者不善,到头来侯爷和夫人还不是要怪罪到二小姐头上!” 腊梅神情埋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江扶摇满不在乎。 唇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意:“也许沈夫人和豫亲王妃一同前来,是同父亲和母亲商议婚事的。” “裴世子和沈小姐免费给大家表演了一场活春宫,于情于理都要为沈小姐负责。” “二小姐,您说的什么呀!” 腊梅害羞的面红耳赤。 “您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什么都说呀!” “你家小姐我在陈述事实。他们当众表演都没害羞,你这个做观众的怎么还替人家害羞上了。” 江扶摇笑着调侃。 把手翻了个面,然后对着腊梅举起来:“过来看看,你家小姐我研究出来的护手霜,效果怎么样?” 腊梅哀怨的走了过来,待看到江扶摇的双手,瞬间双眼泛光:“这就是二小姐前几日研制出来的护手霜?” 也太神奇了吧。 涂上之后,这手水嫩嫩的。 “嗯。” 江扶摇淡淡的嗯了一声,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虽然古代物资匮乏,但是药材都是野生的,所以药效出奇的好。 “桌子上的护手霜,拿去用吧。” “多谢二小姐!”腊梅高兴的把护手霜收了起来。 夫人院子里的丫鬟走了进来。 屈膝一福:“二小姐,夫人让二小姐过去一趟。” 江扶摇似笑非笑的站起:“走吧,去看戏。” 腊梅本能的看夫人院子里的丫鬟一眼,心中责备,二小姐也真是的,也不怕这丫鬟告诉夫人。 正厅。 凝重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明侯爷和夫人坐在正位上,侯爷脸色难看,夫人不停地唉声叹气。 豫亲王妃一脸色愧疚,裴怀瑾心虚的低着头。 沈夫人母子两个神色凌厉,一看就是讨要说法的。 沈星晚看上去精神不济,紧紧的捏着帕子,不知在想什么。 江扶摇刚跨进门槛,就感觉到扑面而来的低气压。 还没来得及给侯爷夫妻俩行见礼,沈星晚就噌的站起。 狠狠地指向江扶摇,哭红的眼看上去有些恐怖:“是你!都是你这贱人害的!” “摇儿,你怎么能!” 裴怀瑾也控诉的看着江扶摇。 不过一晚上,明显的憔悴了不少。 江扶摇直接忽视裴怀瑾,淡淡的瞥向沈星晚:“贱人是在指责我吗?” “放肆!”沈星晚的哥哥、沈宗燚,一拍身旁南红木的桌面,厉声喝斥。 而后拱手向着皇宫的方向,义正言辞道:“胆敢辱骂朝中重臣千金,就不怕本公子的家父向皇上禀告,治你个以下犯上之罪!” “我看放肆的是你!” 江扶摇漫不经心的瞥向沈宗燚。 “身为朝中重臣之子,大年初一便来我侯府滋事寻事,还拿着长辈官职来压人,沈公子年纪不大,官威倒是不小呢。” “难道沈公子觉得,皇宫的大门只为你太傅府一家敞开?” “沈公子的父亲能入宫去皇上面前告状,本小姐的父亲就不能?” “还是说,沈公子觉得,有太子老师这样的祖父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肆意的欺压到我侯府头上?” 江扶摇一顿上纲上线,问的沈宗燚哑口无言。 第238章 精彩大戏 “你、你!” “简直是岂有此理!” 沈宗燚你了好一会,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祖父是太子的老师,姑姑是贵妃娘娘,太傅府的人还真是以此,在京中横着走惯了。 现在被江扶摇不客气的戳穿,怎么会不心虚。 侯爷和夫人难得没有开口呵斥。 沈夫人母子两个,一进门就不客气的质问,讨要说法,一点情面都不留。 现在在江扶摇面前吃瘪,也算是为侯府出了口气。 沈夫人脸色更加难看:“侯爷同夫人就是这般教养女儿的!” “沈夫人,我父亲和母亲是如何教养女儿的,好像和沈夫人没什么关系,不过看着沈公子和沈小姐两个,” 江扶摇淡淡的扫了眼沈星晚和沈宗燚,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可见太傅府的教养也不怎么样嘛!” “你!”沈夫人被气的无言以对。 正要再次开口,向侯爷夫妻俩讨要说法,对面,江景煜缓缓地起身:“摇儿,你为何要加害与我?” 江扶摇气笑了。 合着不是来商议婚事的,是来讨伐自己的。 “裴世子这话说的可就有意思了,什么叫我加害你的? 说话可要讲究证据,没有证据就是诬陷,是要坐牢的。” “不是你还能是哪个!”沈星晚再次激动的站起身。 狠狠地指着江扶摇。 哭红的眼睛,喷射着怒火。 “别以为你不承认,本小姐就不知情,你定是发现了你嫡姐欲要算计你,所以联合骁王反手算计到了本小姐和裴世子的头上,这样一来,既可以给你嫡姐添堵,也可以让本小姐断了对骁王的心思!” 江扶摇慢悠悠的拍手。 “沈小姐想象力真丰富,不去编故事都可惜了。” 好样的! 会说多说几句,我喜欢听。 江映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算计江扶摇的事,只同钟姐姐说了,难道,钟姐姐也同沈小姐说了? 侯爷夫妻俩脸色更加难看了。 事情究竟如何,早已都心知肚明。 不管是哪一个算计的裴世子和沈小姐,昨日在宫宴上,映雪绝对是反常。 “裴世子不会是也像沈小姐这样认为的吧?”江扶摇淡淡的看向裴怀瑾。 不等裴怀瑾回应,江映雪就急忙的为自己正身:“怀瑾哥哥,不要听沈小姐胡说,不是我,我没有,” 因为着急,江映雪有些语无伦次。 站起身,想要过来安抚裴怀瑾,又怕被拒绝。 “摇儿同我姐妹情深,我怎么会想着加害与她呢。” 裴怀瑾平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的抓着袍角,指节都泛着白。 “映雪,当真是如同沈小姐所说的那样吗?” 江映雪不停地摇头:“怀瑾哥哥,相信我,我没有——” “豫亲王妃,沈夫人,”江景煜起身,不动声色的帮着江映雪化解。 “事情已经发生,再怎么谈论也只能是徒增烦恼,既然如此,不如心平气和的商议解决的法子。” “相信皇上已经令人彻查,到时候定会给大家一个说法。” “江小侯爷可是有好的解决法子!”沈夫人态度不善。 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沈星晚又坐了下来。 “既然沈夫人是同豫亲王妃,一同前来侯府,想必已经商议过了,不如两位先说来听听。” 江景煜道。 代替侯爷和夫人发言,也是给侯府留了后路。 万一两家商议的结果对侯府不利,也不至于落下反悔的名声。 江扶摇:看来裴怀瑾是要把两人一起娶回去了。 不过是一起娶进门,还是分先后顺序,是身份平等,还是一正一侧,就不知道了。 也在江映雪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了下来,准备看热闹。 江映雪怨毒的投过来一个眼刀子。 江扶摇嗤笑,直接回了个白眼。 “若不是被裴世子污了贞洁,我女儿将来可是要嫁给太子的,裴世子虽然身份尊贵,可也比不上太子尊贵。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即便是不愿,也只能结下这门亲事。” 沈夫人率先开口。 说到这里,转头看向坐在身旁的沈星晚,轻轻的将沈星晚的手裹住。 接着道:“星晚是我们太傅府上唯一嫡女,同裴世子,又不是她情愿,我们太傅府的嫡女,只能做正世子妃,这是星晚祖父的意思。” 沈夫人态度坚决,不惜把沈太傅也抬了出来。 江扶摇在心里叫好。 以前江映雪和沈星晚关系如何,自己不知道。 不过现在来看,沈星晚是把江映雪记恨上了。 所以要是做了正妃,可就有江映雪好看的了。 “沈夫人!”侯爷语气沉沉。 “凡事都要讲究先来后到,小女同裴世子有婚约在先,发生这样的事,本侯爷也不想!” “侯爷若是不答应,那咱们便去皇上面前,求皇上帮着评评理。”侯爷的话还没完,沈夫人就不客气的打断。 不悦的看向江映雪:“若不是遭受牵连,我女儿又怎会毁了清白!” 江扶摇只恨自己没有带上一把瓜子。 太精彩了! 比戏班子唱戏还精彩。 “姐姐,沈夫人在内涵你呢。” 江扶摇看热闹不怕事大,故意的提醒江映雪。 江映雪恨得咬牙。 她又不是白痴,怎么会没听出来。 “沈夫人这话是何意?说起来本小姐不也是受害者。 若不是沈小姐半路上插进来,怀瑾哥哥又何苦要被迫对沈小姐负责!” 这脸皮,这不是一般的厚。 江扶摇偷偷地对江映雪竖起拇指。 贱人! 先让你再蹦跶几天! 江映雪恨恨地瞥江扶摇一眼,继续对沈夫人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本小姐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虽说怀瑾哥哥也是遭人算计,但毕竟沈小姐是女子,同男子相比,有诸多不易。本小姐便退一步,沈小姐同本小姐一起,做怀瑾哥哥的平妃,沈小姐若是不同意,本小姐就只能入宫去求太后帮着做主了。” 为了保住自己世子妃之位,江映雪把太后搬了出来。 这也是昨天一家人商议到最后,最好的结果了。 沈星晚家世显赫,是断不会答应做侧妃的。 “江小姐是想拿太后来压我沈家吗?” 沈宗燚语气凌厉。 因祖父沈太傅的关系,自幼便跟着太子一起读书,这么多年,和太子也是交情匪浅。 第239章 叹为观止 沈夫人母子态度坚决,自家女儿只能做世子正妃,绝不同江映雪平起平坐。 侯爷一家子自然不会同意。 唇枪舌战中,江扶摇没想到,自己这个这个吃瓜群众也被拉下水。 “——侯爷一家子当真是好笑,若是本公子没记错,原本同裴世子青梅竹马的本就不是侯府现在的大小姐,能给裴世子做侧妃,都是偷来的福分,竟然还妄想着同本公子的妹妹平起平坐,还真是贪心不足!” 见沈宗燚把自己拉下水,江扶摇就不得不表明自己的立场了。 倒不是害怕被江映雪和沈星晚误会,自己对裴怀瑾还有想法,而是怕裴怀瑾误会。 “沈公子应该是误会了,当年豫亲王府同侯府订下的婚约,本就裴世子同侯府嫡女,根本不存在沈公子所谓的‘偷来’一说。” 说到这里,江扶摇看向裴怀瑾:“裴世子,我说的对吧。” 突然被江扶摇点名,裴怀瑾神情复杂。 如果可以,自己想把摇儿也一并娶了,而并非沈小姐—— “摇儿说的没错,同本世子订下婚约的,的确是侯府嫡女。”所以由摇儿变成映雪,本世子也只能接受。 裴怀瑾语气酸涩。 江扶摇:做出这么一副为难、深情的模样给谁看呢! 转向沈夫人母子:“沈夫人和沈公子都听到了吧。” 所以别再想把自己拉下水。 自己只想吃瓜,不想参与。 “豫亲王妃,裴世子,你们怎么说?若是也想着小女嫁过去做侧妃,两家的婚事取消也罢!” 两家争执不下,裴怀瑾母子却一直不表态,侯爷怎么会不生气。 当即不悦的开口。 裴怀瑾微微抿唇,起身,对着沈夫人温润一礼:“沈夫人,本世子同映雪有婚约在先,同沈小姐的事,本就有愧于映雪,映雪心性善良,并未责怪,可是本世子爷不能让映雪委屈了。 如同映雪说的,沈小姐同映雪一起,同做平妃。 本世子将在同一日,将映雪和沈小姐一同娶进府中。” 说到这里,裴怀瑾在此郑重其事的对着沈夫人一礼:“本世子在此向沈夫人和沈小姐保证,定会对两位平妃一视同仁,不偏袒哪个,也不会冷落哪个,大婚当晚,也会做到雨露均沾,绝不会让其中一个独守空房,遭人闲话。” 我去! 把渣的本性说的这么公平公正,也是没谁了! 两个一起‘雨露均沾’,不怕累死在床上?! 江扶摇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好奇的心思快于思考:“不知道大婚当晚裴世子是先临幸哪一个呢?” 不会是睡一张床上,玩三人行吧! 裴怀瑾神色不太自然。 不知道是为难,还是难为情。 抿唇犹豫了一下,道:“届时便抽签决定吧。” 我去! 江扶摇简直叹为观止。 犹豫这么一下下,还以为是难为情呢,原来是在想解决的办法。 要说裴世子还真是难得的好男人。 公平公正公开,不偏不坦,一视同仁。 这样的好男人,婚后一定‘家和万事兴’。 让江扶摇更加大跌眼镜的是,侯爷一家子竟然同意了! 而且看着对裴怀瑾的处理方式,还挺满意。 江扶摇虽然不理解古人的脑回路,但表示尊重。 沈夫人这边,依旧不满意裴怀瑾的决定,最后豫亲王妃表示,给沈家的聘礼会比江映雪的多,作为对会了沈星晚名声的补偿。 沈夫人这才勉强同意。 在江扶摇看来,豫亲王妃和沈夫人来侯府,不过就是走个过场。 虽然豫亲王府和侯府早就定下亲事,但是太傅府如今势头正盛,豫亲王铁定是要偏于向太傅府这边靠拢的。 侯爷是保皇派,为了保持中立,鲜少同朝臣走动。 换做是任何一个,都会倒向对自己有利的一方。 加上一个太傅府一起托举,总比豫亲王府自己托举裴怀瑾,要更高更快。 所以沈夫人态度强硬,就是为了将来能够让沈星晚压上江映雪一头。 至于裴怀瑾这个端水大师,是不是这个意思,江扶摇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总算是达成一致协议。 江扶摇见到没自己什么事了,就先回了自己院子。 如果不是侯爷夫妻俩让丫鬟把自己也叫过来,还真不会前来吃瓜。 结果明摆着的,就算沈家有沈贵妃撑腰,也是没有下旨让江映雪做侧妃的道理。 江扶摇还没回到自己院子,裴怀瑾就追了上来。 “摇儿——” 艰涩的声音,裹挟着别的情绪,让江扶摇很是反感。 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停下脚步,转身。 神情淡漠。 “裴世子有什么事吗?” 裴怀瑾在江扶摇面前停下,颓废的脸不复之前的温润。 “映雪是不该存着那样的心思,可是——摇儿为何要算计我? 你我那么多年的情分,摇儿真的放得下吗?” 江扶摇垂在两侧的手,不停地轻轻的搓着。 手痒痒怎么办。 把双标表达的这么委屈,也是没谁了。 “我不太明白裴世子的意思。”想从自己这里套话? 想都不想。 “如今只有你我两人,摇儿还要和我装糊涂吗? 如同沈小姐说的,映雪要算计你在先,你一时气不过,所以便算计到了我头上,以此来达到报复映雪的目的。” 裴怀瑾神情控诉,却没有一丝对江映雪的指责和气恼。 仿佛在陈述一件和江扶摇不相干的事情。 江扶摇气笑了。 “裴世子知道江映雪算计我?那么我想问,如果江映雪得逞了,我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裴怀瑾薄唇微动,对上江扶摇嘲讽的目光,还是心虚的。 然而说的却是:“可是映雪并未得逞。” 江扶摇想打人! 坏人没得逞,难道就不是犯罪? “裴世子应该庆幸,有人比我先一步动手,如果是我动手的话,当众表演活春宫的就是裴世子的未婚妻了。” 江扶摇不想和裴怀瑾继续浪费口舌。 不然的话,真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狠狠地教训他一顿。 “我就知道,定是同你脱不开干系!” 江扶摇刚转身要离去,江映雪凌厉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我现在就去告诉父亲,让父亲入宫向皇上禀明!” 第240章 滴水不漏 “姐姐想让父亲向皇上禀明什么?”江扶摇缓缓地转身,冷冷的看向江映雪。 江映雪快步来到裴怀瑾身旁。 原以为怀瑾哥哥还没放下这个贱人,所以便寻了个由头,偷偷地跟了过来。 结果没有想到,竟然听到了这样的秘密。 “自是向皇上禀明,你算计怀瑾哥哥和沈小姐一事!” “你有证据吗?空口无凭可是栽赃陷害。”江扶摇满不在乎,不见一点害怕的情绪。 江映雪:“方才你同怀瑾哥哥说的,怀瑾哥哥可以作证。” 江扶摇轻蔑的嗤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看向裴怀瑾:“裴世子,我刚才可是有说了什么?” 裴怀瑾抿唇不语。 江扶摇就笑了。 微微挑起的眉梢,都流露着嘲讽:“这说来,裴世子是准备作证了?” “好啊。” 说到这里,江扶摇似笑非笑的看向江映雪。 “正好姐姐输给我的赌约,还没兑现,我也跟着一起入宫,求皇上主持公道,让姐姐把输给我的赌约,如数兑现。” “什么赌约?”裴怀瑾蹙眉看向江映雪。 “你同摇儿赌了什么?” 嫁妆是自己的脸面,更是在婆家的底气。 江映雪自然不会让裴怀瑾知道,自己输给江扶摇一半的嫁妆。 虽然嫁妆不会少。 “以为转移话题,就能蒙混过去!” 江映雪先发制人。 呵! 江扶摇轻蔑的睐江映雪一眼,懒得浪费口舌,转身离去。 “你给我站住!” 当着裴怀瑾面前,被这样的忽视,江映雪脸面上过意不去,从而更加恼怒。 “想去告状就去告,反正丢的又不是我的脸。”江扶摇停都没停留一下,轻轻的摆手,在江映雪愤怒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映雪,你同摇儿赌了什么?”裴怀瑾再次追问。 江映雪目光躲闪,不过也只是那么一瞬,便委屈的控诉:“怀瑾哥哥同沈小姐做出那等事,让我沦为京中笑话——” 裴怀瑾神色惊慌:“——都是我不好,成婚之后,我定会加倍补偿—。” 江映雪暗自得意。 相识多年,早已将怀瑾哥哥的性子拿捏的明明白白,太傅的孙女又如何, 只要自己将怀瑾哥哥拿捏住,怀瑾哥哥还不是要偏袒自己。 江映雪只看到了裴怀瑾对她温润关心的一面,从而忘了这可是一位端水大师。 “二小姐,你就不怕侯爷当真入宫向皇上禀明?” 转过院落,腊梅担心的问道。 江扶摇嗤笑:“他们不怕丢脸,那就入宫去向皇上禀明呗,又不是我做的,我害怕什么?” 而且就算皇上也知道是骁王的手笔,无凭无据的,也不能随便就定罪吧。 “二小姐说的倒也是这个理。”腊梅想了想,赞同的点头。 大年初一,理应是热热闹闹的走亲戚。 然而这份热闹和江扶摇无关。 回到自己院子,便带着腊梅继续鼓捣自己研制的护肤品。 既然要盘下一间铺子,卖护肤品,就要提前把货物准备充足。 —— “骁王不必多礼,坐吧。” 骁王说完吉祥的话,太后笑着招呼。 “谢过太后。” 骁王恭谨一礼,一撩袍角落座。 婢女也呈上一盏热茶。 太后不急不缓的开口:“这是皇后年前差人给哀家送过来的,知晓哀家年纪大了,冬日里喜欢喝这大红袍。” 骁王即将端起茶盏的动作微微一滞。 正好被太后看到。 “骁王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骁王将情绪掩饰的很好。 端起茶盏,捻着盖子轻轻刮了刮上面的茶叶,啜了一口。 “当真是好茶。” 而后将茶盏放下,再没喝一口。 中毒年头太久,一直没有彻查出来究竟是哪一个给自己下的毒。 赏梅宫宴那一次,皇后暗中安排那个诸先生试探之后,骁王就开始怀疑,下毒者死皇后。 所以听到大红袍是皇后送的,便产生了排斥心理。 “也就骁王惦记着哀家。”太后啜了一口茶之后,不由得叹了一声。 将茶盏放回到紫檀木的小几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盏沿,抬眼看向坐在下首的骁王。 “哀家听说,昨个宫宴上,竟是还闹出了丑事?” 还不知道太后提及此事的目的,骁王不动声色的点头:“正是。” 太后再次将茶盏端起,漫不经心道:“也不知那沈小姐和裴世子得罪了哪个,竟是遭人算计,当着那么些人面前出丑。” 骁王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洗耳恭听。 太后一边捻着茶盏盖子轻轻刮着上面的茶叶,一边淡淡的看过来一眼。 见骁王不搭话,停下刮茶叶的动作,直接看了过来。 “骁王可是有怀疑是哪一个做的?” 骁王:“儿臣鲜少同朝中大臣往来,并不知晓。” “也是,骁王自成一派,从不与朝臣往来,哪里会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 太后又继续刮起茶盏上面的茶叶,保养得当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不妥。 说到这里,再次停下,看向骁王:“哀家还听说,昨个宫宴上,那侯府庶女,惹了沈贵妃和瑾贵妃两个不愉? 骁王为护着那侯府庶女,竟还同两位贵妃起了争执?” 骁王神色如常:“不过是女子之间的小口角,刚好沈贵妃同瑾贵妃撞见了。” “哦?可是发生了什么口角?” 太后将茶盏放回紫檀木小几上,好奇的看了过来。 骁王:”“女子之间,还不就是为了攀比。几位贵女有意讥讽江姑娘是侯府庶女,太后也知道的,江姑娘本就是个不吃亏的,所以便起了争执。” 骁王还真是滴水不漏。 太后心中冷笑。 面上却做出一脸的疑惑;:“哀家听说,是那沈贵妃的侄女,沈小姐,有意为难,可是当真?” 骁王抬眸,迎上太后的目光:“儿臣前去的时候,正巧看到睿王欲要对江姑娘发难,并不知晓沈小姐为难江姑娘的事,后来还是听沈贵妃说起。” “不过,也不知睿王对江姑娘做了什么,江姑娘竟然当着那么些女眷面前,将睿王给打了。” 骁王清楚太后故意往沈星晚身上引话题,所以故意把话题引到睿王身上。 第241章 便将她指给骁王做个贵妾 睿王贵为王爷,还当众被打。 太后一脸震惊:“竟还有这等事?” 骁王心中冷笑。 太后连沈小姐为难江姑娘一事,都清清楚楚,会不知道睿王被打? 当真是好笑。 微微点头:“虽然儿臣并未亲眼看到,但睿王是这般同儿臣说的,当时还有那么多女眷,想来睿王也不是说谎。” 太后又继续刮着茶盏上面的茶叶:“说起来两人也是结了仇,定是睿王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如若不然,那侯府庶女怎么敢当众拳打皇家人。” “那可是大不敬之罪,即便她父亲忠勇侯,也是担当不起。” 太后说的漫不经心。 但是骁王不傻,怎么会不知道是在敲打他。 明知江姑娘犯下大不敬之罪,竟然还护着。 不过太后不明说,骁王便装糊涂。 “太后言之有理,若不是睿王做了出格的事情,想必江姑娘也不会对睿王动手。” 太后不动声色的睐向骁王一眼,眼底划过一抹不愉。 倒是惯会装糊涂。 将茶盏放回到紫檀木的小几上,严肃的说教。 “不是哀家说你,” 太后说教,骁王立刻坐姿端正,一副虚心听教的态度。 “先前为了那侯府庶女,强闯睿王府,得罪了睿王母子两个,昨个又为护着那侯府庶女,得罪了沈贵妃。” “左不过是让那侯府庶女替你挡桃花,为此得罪了这么些人,不值当。” 说教之后,太后忽然一改严肃说教的模样,笑容慈祥:“怕不是骁王对那侯府庶女动了心思,说起来那侯府庶女的相貌,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 “若是不好开口,哀家倒是愿意送个顺水人情,将她指给骁王做个贵妾。” “儿臣谢过太后好意,太后答应过的,儿臣的婚事自己做主。” 骁王急忙起身,恭谨一礼。 太后是有心试探也好,亦或是存了什么心思也罢,定不能让其误会。 况且江姑娘已经同于尚书府上三公子订下婚约,若是太后执意指婚,本王岂不是要背负上夺他人之妻的骂名! “既然骁王对那侯府庶女无意,又为何那般护着?”太后神情责备。 骁王:“既然是做戏,那便要逼真,若是儿臣不这般护着江姑娘,岂不是要被人笑话,连心悦的女子都护不住。” “说的倒也在理。” 太后语气淡淡,一手搭在紫檀木小几上,看向前方,微微眯起眼眸。 “你说,那沈小姐为难那侯府庶女在先,结果在宫宴上竟是遭人算计,会不会是那侯府庶女所为?” 太后的表情和说话的语气,就像是普通的母子之间的对话。 然而生在皇家的,没有心机的,早就被淘汰了。 骁王心中冷笑。 话题转的这么突然,但凡本王没有一点防备,都要被套了话。 煞有介事的分析:“听裴世子同沈小姐说,是被人敲晕了,江姑娘在庄子里做过粗活,也该是有些力气的,但要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敲晕,再带去偏殿,应该没这个本事。” “骁王觉得可是哪一个干的?”太后继续不动声色的试探。 骁王一秒钟恢复冷厉模样,拱手道:“此事非同小可,儿臣不敢妄自猜测,想必皇兄定会令人彻查,届时就会知晓是哪一个干的了。” “说得倒也是。”太后赞同的颔首。 一抹情绪快速从眼底划过。 倒是滴水不漏。 接着语重心长道:“原本哀家是不想同骁王说的,可是哀家听着那些议论就一肚子的气!” 骁王坐姿端正,一副虚心听教的态度。 “那些人竟是偷偷的议论,说是骁王令人做的,因为骁王几次都是护着那侯府庶女,而昨个恰巧那侯府庶女,被沈小姐为难,又因此险些遭受重罚。” 太后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的留意骁王的反应。 骁王本就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何况还戴着面具。 根本就窥不出任何的情绪。 太后接着道:“所以哀家方才、才说教骁王,不要那般护着那侯府庶女,以免遭人议论。” “儿臣倒是不知,因护着江姑娘,竟是遭人怀疑。” 骁王唇角现出一抹冷意。 “不过是女子之间的争斗,儿臣还不至于插上一手,何况儿臣将豫亲王府和太傅府都得罪了,又有什么好处。” “要哀家说,不过是有心人故意的往骁王身上泼脏水罢了,骁王从不与朝臣往来,有人知晓骁王是不想落下结党营私的话柄, 可有些人就不会这么想,会觉得骁王是眼高于头,瞧不上朝中文武百官,所以还不是想着法子的泼脏水!” 太后又把话拉了回来。 骁王心中冷笑,合着好话、坏话都让你说了。 “儿臣行得正,坐得直,何惧他人如何议论。 儿臣在意的是,如何帮着皇兄守好我大宣江山,让皇兄高枕无忧,让我大宣百姓安居乐业!”太后唇角抽动。 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哀家还怎么继续试探! 只好开口称赞:“好!骁王不愧是我大宣战神,心里装着江山社稷,装着百姓,哀家替先皇很是欣慰。” “守住大宣江山本就是儿臣的责任,如若不然,皇兄给儿臣发的俸禄,岂不是打了水漂。”骁王郑重其事的表达忠心。 太后欣慰的点头:“也不枉皇上对骁王偏袒。” 骁王抿唇不语。 骁王不接话,太后也无法再继续这话题。 眸子里划过一抹不悦,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又是一副慈祥和蔼模样:“哀家瞧着,骁王的气色似比从前好了许多,体内的毒,可是已经解了?” “多谢太后挂念。”骁王拱手一礼,并没有起身。 “儿臣一直按照赵太医开的方子,按时服药,能将体内的毒压制,多活上三五年,已是万幸,不敢奢望能将毒解了。” 骁王话落,太后眼中明显的划过一抹怜悯。 没错,就是怜悯。 骁王看得清清楚楚。 “唉,说来也是上天不公,骁王为护我大宣江山,出生入死,谁曾想却是遭人下毒!” 太后一手搭着紫檀木小几,望着前方长长的叹了一声。 骁王平放在双膝上的双手,不由得收紧。 蟒袍的布料,都被抓出褶皱。 第242章 难道,当年下毒另有其人? 从凤鸣宫离开,骁王一路都在想着太后的话。 太后说的是:遭人下毒,而并非是:遭受敌军下毒。 还有太后那怜悯的目光—— 因那细作佯装窃取地势图,被当场捉住,知晓无法逃脱,自行了断,本王便也并未多想。 还是后来喝了营房里的水,当场毒发,才知晓原来那细作的目的是给本王下毒。 先前江姑娘就质疑过,敌军的细作是如何混进军营的,现在再结合太后说的,这其中定是不简单。 回头定要令人好好地彻查,给本王下毒的究竟是敌军的细作,还是,另有其人! —— “臣弟拜见皇兄,皇嫂,祝皇兄龙体安康,吉祥如意,江山永固。 祝皇嫂凤体康健,青春永驻,福泽绵长。” 给太后请安之后,骁王又来给皇上请安。 这是每年春节这一天不变的规矩。 皇后也在,还有太子和瑾贵妃、睿王母子。 “皇弟不必多礼。”皇上虚虚抬手,声音带着惯有的温和。 “今日来的正是时候,正好太子同睿王也前来给朕请安。” “来人,赐座!” “谢过皇兄。”骁王依言谢恩。 忽视瑾贵妃睿王母子两个如同刀子的眼神,在太子身侧的软垫檀木椅上坐下。 “皇叔还当真是眼高于头,难不成没看到本王的母妃?”睿王故意找茬。 左眼还泛着淤青,不过勉强能睁开一些。 骁王冷冷的看向睿王:“怎么,睿王昨日眼睛挨了一拳,竟是把脑子也打没了,连见着本王这个长辈都不知道拜年了!” 睿王没想到,骁王不仅没有给瑾贵妃行见礼,反而还反将一军。 正咬牙切齿之间,坐在骁王旁边的太子,狠狠地瞪过去一眼。 蠢货! 你一个人犯蠢便也罢了,竟是还要牵连本太子! 一想到自己的寝殿上被人挂上一颗人头,太子连表面工夫都不想做了。 但是皇上面前,不得不起身,对着骁王恭谨一礼:“皇叔新年吉祥。” “嗯,不愧是太子,可是比睿王懂规矩多了。” 人家都是内涵,骁王是直接点名,不怕得罪人。 睿王和进贵妃恨得牙根痒痒, 但是骁王敢在皇上面前这般霸道,他们母子可不敢。 “皇叔新年吉祥。”睿王不情不愿的起身,给骁王拜年。 “都是一家人,何苦这般计较。”太后笑着缓和气氛。 是乐得睿王母子两个和骁王结仇,和骁王结仇的越多,就越是对太子有利。 “骁王,不是本宫说你,怎么着也是长辈,何苦要同睿王这个小辈置气。” “皇嫂误会了,臣弟是在教睿王规矩。”骁王起身,恭谨一礼。 “骁王不必多礼,坐下说话便是。”太后道。 骁王一撩袍角,再次坐下。 太子便笑着道:“皇叔可是听说了,昨日那裴世子同沈小姐之事,可是有不少人都是说,是皇叔所为。” “太子也这么认为?”骁王转头看向旁侧的太子,目光冷厉。 太子不由得微微一震。 有些摸不清骁王是何用意。 笑着道:“孤自然不相信是皇叔所为,不过至今还未查明,而且种种迹象都表明,皇叔的嫌疑最大。” “哦?太子不妨仔细的说说,本王可是有何嫌疑?”骁王微微勾唇。 “孤听着女眷议论,说是那沈小姐有意为难那侯府庶女——” 太子说的和太后是一个意思,骁王为了帮江扶摇出气,所以算计了沈星晚。 “当然,孤可不像那些没长脑子的,往往最是疑点重重,就越是有可能被诬陷。” 说到最后,太子表明自己的观点。 骁王勾唇冷笑。 唇角的弧度如同冰渣子一般。 “索性太子不是那些人没长脑子,如果按照那些人说的,沈小姐是得罪了江姑娘,可是那裴世子,又何时的罪过江姑娘?” 一句话,问的太子哑口无言。 虽然大家侍候都想到了,有可能是江映雪欲要算计江扶摇。 但毕竟是皇家人,总不能象长舌妇一样,把这些内宅争斗的腌臜之事,搬到台面上说。 “骁王,可是觉得会是哪一个做的?”皇上朗声开口。 不等骁王回答,睿王就哼了哼道:“如同太子说的,种种迹象都是表明,皇叔的嫌疑最大,而且能在宫中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打晕,送去偏殿,只怕也只有皇叔有这个本事!” “睿王这话是何意?”骁王一个冷眸看了过去。 “是断定是本王所为?” “不是皇叔还能是哪一个!”睿王打定了主意要把骁王拉下水。 左是已经被父皇罚了一年的俸禄,不如将骁王也拉下水,即便父皇不加以责罚,也是会生出隔阂。 “皇叔对那侯府庶女,哪一个不知?为了那侯府庶女,竟是不惜叔侄反目。” 睿王情绪激动。 说到这里,指着自己淤青的左眼:“父皇,儿臣这眼睛,就是那侯府庶女打的,那侯府庶女以下犯上,犯下如此大逆不道之罪,皇叔竟是还力排众议,对她加以袒护,更是为了帮那侯府庶女报仇,设计算计沈小姐!” “还望父皇能主持公道,如若不然,往后怕是那侯府庶女会更加猖狂,不将我皇家人放在眼里!” 皇上还没开口,就听见骁王沉沉笑了一声,那笑声里裹着冰碴子,听得殿内众人都心底发寒。“睿王这张嘴,颠倒是非的本事倒是长进不少。” 骁王往前踏了一步,玄色蟒袍扫过金砖,带起的风压都透着冷意。 “本王护江姑娘,何时轮得到你在这里置喙?你说本王设计那沈小姐,可是有证据?” “睿王这般咬着本王不放,哪个不知是因为本王将睿王的罪行禀明给皇兄。” 说到这里,骁王冷笑一声,接着道:“若是睿王不强行将江姑娘关进府中,本王还真是不知,睿王的府中竟是还关了不少的无辜女子。” “本王一向行事磊落,还真就不屑做出这等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说到这里,骁王转手对着正位上的皇上,恭谨一礼:“皇兄也是知道的,若是哪一个得罪了本王,本王自定会像现在这般,直接奉还!” 第243章 让你知晓什么是规矩 “好了!” 皇上被两人唇枪舌战吵得头疼。 睿王当真是没长脑子,仅凭着推断就让朕问骁王的罪。 无凭无据,朕若是问罪,岂会服众! 何况骁王的性子,真未必屑于这种手段。 而且沈贵妃的侄女,刚为难那侯府很庶女,便遭人算计,若是骁王真心想为那侯府庶女出头,也不会这般按捺不住。 想来是有人想借着机会,嫁祸与骁王头上。 皇上不悦的呵斥,睿王也不敢再造次。 对着骁王哼了一声,又坐回到瑾贵妃身旁。 骁王却没有要翻篇的意思。 冷厉的目光透着丝丝讥讽:“先前本王将睿王的丑事禀告给皇兄,也没见着睿王对本王有这么大的敌意,如今睿王对本王的敌意,不知是从何而来?” “还不是因为骁王明知那侯府庶女对睿王不敬,竟然还是护着!”瑾贵妃不悦的吐槽。 “好了。”皇上再次开口。 同样的两个字,不似刚才那般不悦。 瑾贵妃识相的闭口。 皇上和颜悦色的看向骁王:“可是去给太后请安了?” “回禀皇兄,臣弟已经给太后请过安了。”骁王恭谨一礼。 皇上微微颔首:“昨日裴世子同沈小姐的事,确有不少朝臣认为是骁王所为,不过骁王不必放在心上,朕自会令人查明。” “臣弟行得正、坐得直,又岂会在意他人构陷。”骁王言语之中透着几分不屑。 “朕自然知晓你的性子。” 皇上轻捻胡须,淡笑着颔首。 接着道:“昨个守岁,今个一早又入宫来给朕和太后请安,骁王有心了。” 时候也不早了,便早些回去歇息吧。” 骁王恭谨一礼,转身稳步走出内殿,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骁王鹰隼般的眸子也变得冷厉。 睿王今个的反应,实在不寻常。 先前本王闯进睿王府,将其一脚踹的晕死过去,又逼着他掏出那么些银子,赔偿那些受害女子,也没见着对本王这般仇恨。 回头定是要令人好好的查上一查。 殿内又恢复了方才的和谐。 因沈星晚和裴怀瑾做出那等事,自是无法继续作为太子妃人选,皇后同皇上提出几个合适的人选。 最后,对瑾贵妃、睿王母子道:“睿王也到了该娶妃的年纪,要本宫说,若是瑾贵妃早些帮着睿王挑上个品行端庄的王妃,睿王也不至于做出那等糊涂事。” “皇后说的是,回头臣妾便帮着睿王挑选个合适的女子。” 瑾贵妃捏在手上的帕子都要被绞断,却不得不低眉垂眼的应下。 睿王平放在双膝上的手,也紧紧的箍成拳。 皇后将瑾贵妃和睿王的反应看在眼里,唇角现出一丝得意。 睿王同骁王斗的越狠,对太子便越有利。 —— “闯入王府的那些蒙面人,可是查的有眉目了?” “回禀主子,还未查清。” “多加些人手彻查。另外,再派人去查当年敌军细作给本王下毒一事。” “是,主子,回头卑职便加派人手彻查。” 蓝枫将车帘放下,跃上马车,扬鞭向着骁王府而去。 —— “你这逆女,这下子满意了!” 江扶摇正躺在床上补觉,杨姨娘就怒气匆匆的杀了过来。 横眉竖眼的站在床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江扶摇。 跟随同来的还有管家老钟,和两个男丁。 江扶摇懒得理杨姨娘这个跳梁小丑。 在侯爷夫妻俩和江映雪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也就敢在自己面前耍耍威风。 掀起眼皮子睐杨姨娘一眼,翻了个身,继续补觉。 “逆女!”杨姨娘气得不轻。 “来人,将这逆女给我绑起来,好好教训一顿!” “二小姐,得罪了。” 随着杨姨娘一声令下,老钟笑眯眯的对着江扶摇的背影拱手。 接着神情一凛:“动手!” “不许碰二小姐!” “我看你们谁敢!” 江扶摇和腊梅同时开口。 前者是腊梅,急忙的张开双臂挡在床前。 后者是江扶摇。 猛地掀开被子坐起,冷冷的扫向老钟和两个男丁。 老钟不由得身子一颤,二小姐这震慑力,实在是吓人。 两个男丁也没敢动手。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把人绑起来!” 杨姨娘厉声催促。 不过就是嘴皮子厉害的小贱人,难不成还能反了天! 先前那般有恃无恐,还不是依仗着有骁王撑腰。 侯爷和夫人对骁王忌惮,我可不怕。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即便是将这贱人打死,骁王再怎么生怒,也是无法干涩侯府的家世。 这贱人害的映雪,要同沈小姐同一日和裴世子成婚。 届时还不得被人笑话! 而且听人说,那沈小姐也是个娇惯坏了的,有太傅府和沈贵妃撑腰,还不得见天欺负映雪。 “慢着!”江扶摇冷声开口。 不动声色的扫了眼老钟和两个家丁。 看来杨姨娘是有备而来。 “不知我犯了什么错,姨娘要让人把我绑起来?” 江扶摇一边问,一边将软靴穿上。 一对三,不提前做好准备,岂不是要吃亏。 “逆女!事到如今,你还在装糊涂!” “若不是你,裴世子何苦还要将那沈小姐一并娶了!” “你这逆女!就是见不得大小姐好!算计大小姐的嫁妆便也罢了,竟是不顾侯府的脸面,做出那等伤天害理之事!” “今个若是不严加管教,姨娘还有何颜面去见江家的列祖列宗!” 杨姨娘骂的义正言辞。 方才老钟急忙的跑去告诉她,小侯爷去了账房,现在正在凑那十万两银子呢! 加上一大早沈夫人和豫亲王妃登门的事,杨姨娘越想越是气不过。 所以便吩咐老钟带上两个家丁,来了江扶摇的院子。 “姨娘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做了缺德事,对不起江家列祖列宗。”江扶摇嗤笑。 已经把软靴穿好,将护在自己前面的腊梅拨开,站起身,一边挖苦杨姨娘,一边活动着手腕,舒展筋骨。 动手之前先热身,以免发挥失误。 “你这逆女!” 不知杨姨娘是心虚,还是单纯的被江扶摇气到了。 厉声吩咐:“还不动手,将这逆女给绑了!” “动手!”老钟也冷声吩咐。 唇角勾着一抹阴冷。 今个撞到我手上,定是让你这小蹄子知晓,什么是规矩! 第244章 在我面前欺负我的人,真是给你 两个家丁得令,立刻攥着粗麻绳就朝江扶摇扑了过来。 凶神恶煞的嘴脸,和古装剧里的走狗如出一辙。 江扶摇已经做好了准备,侧身躲开一家丁伸过来的爪子,身形一矮,从家丁的腋下钻了过去。 离床太近,影响发挥。 那家丁一举落空,身形不稳,直直的摔在床上。 额头撞在床沿的角上,顿时流了血。 另一个家丁见状愣了愣,咬咬牙向着江扶摇扑过来。 江扶摇双手成拳拉开架势,唇角牵着一抹冷笑。 待那家丁扑过来,一个漂亮的回旋踢,直接把人踢得飞了出去。 那家丁惨叫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厢房里铺着青砖地面。 家丁这么一摔,门牙直接被撞掉一颗。 “反天了,真是反天了!”杨姨娘气的脸色铁青。 怒声对那两个家丁道:“还不快些起来!” ‘狗吃屎’家丁狠狠地咬牙,吐了一口血水,爬起来再次向江扶摇扑去。 另外一个家丁也一边嘶吼着,一边向江扶摇扑来。 见老钟已然吓傻了眼, 杨姨娘气到狠狠地推了他一下:“还傻站着干什么,快些去帮忙!” 老钟回过神,也撸起袖子前去帮忙。 然而还没到江扶摇近前,其中一个家丁就再次被江扶摇踹的飞了过来。 正巧是向着老钟的方向。 老钟微微一愣,急忙的伸手,想要把人给扶住。 然而惯性作用下,老钟不仅没把人扶住,反而还被那家丁给砸倒在地。 家丁压在老钟身上。老钟被压在下面,诶呦诶呦个不停。 另外一个家丁,则是被江扶摇一手抓着衣领,一拳砸在脸上,噗的一声,牙齿伴着鲜血喷溅。 “你——你这逆女竟然还敢动手反抗!”杨姨娘抬手指着江扶摇,又气又吓,竟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江扶摇将那家丁丢在一旁,再次活动了一下筋骨。 “我不反抗,难道乖乖的等着让你们把我绑起来?” “腊梅,去禀报夫人,就说有人背着夫人乱用职权,想坏了侯府的名声。” “二小姐,奴婢这就去。” 一开始腊梅还在替江扶摇担心,但是看到江扶摇一脚就把人给踹飞了,便懂事的退至一旁,给江扶摇腾出大展身手的地方。 “你敢!”杨姨娘厉声呵斥。 此事万万不能让夫人知道! 江扶摇不在侯府的两年多,腊梅没少遭受欺辱。 也是被欺负的怕了。 听杨姨娘厉声呵斥,吓得身子一抖,愣是停了脚步。 “腊梅,去你的,我看谁敢拦着。”江扶摇一步步、慢慢的向杨姨娘走来。 杨姨娘的丫鬟原本还挡着路,见江扶摇一步步向杨姨娘逼近,吓得急忙让开。 “你想做什么?”杨姨娘捏着帕子,不停地后退。 扶着身后的墙壁一点点的向着厢房门口挪去,准备抓着机会逃离。 腊梅也正要去向夫人禀报。 从杨姨娘身旁经过时,被杨姨娘一把扯住了头发。 “贱婢!竟然胆敢不听主子的,今天就好好教教你规矩!” 杨姨娘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拉扯着腊梅的头发。 腊梅疼得眼泪直流,却不敢挣扎挣脱。 当着我的面前,欺负我的人,真是给你脸了! 江扶摇恨得咬牙。 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杨姨娘。 但是见到杨姨娘欺负腊梅,快步过去,一把抓住杨姨娘的发髻,扬手,左右开弓,啪啪一通嘴巴。 杨姨娘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当即叫骂不停。 见腊梅被放开,江扶摇才停了手。 “竟然敢欺负我的人,我看你是舒坦日子过够了!” “你们都是死的吗!” 杨姨娘声嘶力竭。 尖锐的声音都劈了叉。 老钟原本还坐在地上捂着肋骨诶哟诶呦个不停,见杨姨娘被打,也顾不上疼痛,一声令下,和两个家丁爬起来再次向江扶摇扑来。 “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江扶摇吐槽了一句,一个回旋踢,把先扑过来的家丁踹飞。 紧接着一拳,把老钟砸的连连后退几步,跌坐在地。 然后直接握住最后那家丁挥过来的拳头,一脚踹向她胯下。 惨叫声连连,老钟和两个家丁再也没力气爬起。 江扶摇看向吓得靠在门旁的腊梅:“就这样去夫人的院子禀报。” —— 夫人院子,外厅。 侯爷和夫人坐在正位,脸色难看。 大年初一,沈夫人和豫亲王妃登门,已经够添堵的,结果杨姨娘也跟着添乱。 “究竟是怎么回事!”侯爷强行控制着,想要掀桌子的冲动。 “侯爷——”杨姨娘一开口就嘤嘤嘤。 发髻凌乱,赏赐被掌嘴,一张脸才刚刚恢复,就又被打的红肿。 “父亲,母亲,女儿想知道,女儿是犯了什么错。” 杨姨娘嘤嘤嘤这个功夫,江扶摇冷冷的开口。 “究竟发生了何事?”侯爷依旧阴沉着脸色。 本就心情不佳,听着杨姨娘嘤嘤嘤更加的心烦。 “侯爷——”杨姨娘委屈又楚楚可怜的唤了一声。 但是顶着一张猪头脸,除了让人嫌弃,和楚楚可怜一点都不沾边。 “大初一便哭哭啼啼,也不嫌丧气!”夫人不悦的呵斥。 同样认为,裴怀瑾和沈星晚,是江扶摇唆使骁王做的,但又没有证据,就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所以连带着看着杨姨娘这个生母,也是一肚子的火气。 当家祖母开口,杨姨娘不敢顶嘴,神情就更加委屈了。 父亲,母亲,女儿本本分分的在自己厢房里,也不知犯了什么错,杨姨娘竟然带着管家和两个家丁,二话不说,便要把女儿绑了,好好教训。 女儿不服,杨姨娘便吩咐管家和家丁对女儿大打出手。” “父亲,母亲,女儿想知道自己是犯了什么错,若是女儿没有犯错,杨姨娘擅自带男丁进女儿的闺阁,若是传了出去,败坏的可不只是女儿的名声,怕是母亲这个当家祖母也会遭人议论,管教不严,教女无方。” “女儿当时被管家和家丁牢牢按住,便想着让腊梅前来向母亲禀报,却不想姨娘竟是吩咐手下的丫鬟将腊梅按住。 还说什么,父亲、母亲忌惮骁王,她可不怕,骁王权利再大,手也无法伸到怎么侯府来。” 说到这里,江扶摇将手上的绳子往地上一丢:“这便是姨娘要绑女儿的绳子,若不是女儿在庄子做惯了粗活,有些力气,只怕是就再没机会见到父亲可母亲了。” 第245章 污蔑王爷会不会牵连九族? 杨姨娘原本想着,反正江扶摇也不受待见,偷偷地让人把江扶摇绑起来,狠狠地教训一顿,替江映雪出气。 事后就算侯爷和夫人知道,至多也就说教自己一番。 结果没有想到,教训不成,反遭到反杀,还捅到了侯爷和夫人面前。 “侯爷,夫人,这逆女生性善嫉,一而再的算计大小姐,让大小姐颜面尽失,若是不加以管教,往后指不定还要做出什么更加出格的事!” 杨姨娘抹着眼泪。 想借着这么一番义正言辞的话,把越过夫人偷偷带着家丁去教训江扶摇的事,蒙混过去。 然而江扶摇可不是逆来顺受的受气包。 “姨娘说我生性善嫉,一而再的算计姐姐,我想问问姨娘,我嫉妒姐姐什么了,又怎么算计姐姐了。” 江扶摇语调平静,字字清晰。 “不如姨娘一桩桩一件件的都说清楚,也好让我心服口服。” “你这逆女,还不是嫉妒大小姐被侯爷和夫人认回,抢了你嫡女的位置!至于如何算计大小姐,昨个宫宴上,裴世子同沈小姐遭人算计,还不是你求着骁王做的!” 杨姨娘以为,自己的一番话,定是会让侯爷和夫人恼怒,从而对江扶摇使用家法。 然,侯爷和夫人的确怒了,只不过怒的对象不是江扶摇。 侯爷正欲开口呵斥,旧件3江扶摇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杨姨娘说,昨个宫宴上算计裴世子和沈小姐的,是骁王?” “不是骁王还能是哪个!”杨姨娘声音尖锐。 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闯了祸。 江映雪咬牙切齿。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明知那贱人故意挖坑,还巴巴的往里跳! “住口!”侯爷气的脸色都变了。 不停地拍着桌面,恨不得把杨姨娘的嘴封上。 “无知蠢妇,你是想害了侯府不成!” “侯爷,我怎么会想着害了侯府!”杨姨娘神情委屈。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若不是这逆女求骁王出手,大小姐怎么会沦为笑话!” “杨姨娘口口声声说,是骁王算计的的裴世子和沈小姐,可是有证据?要是没有证据的话,可就是污蔑。”江扶摇似笑非笑。 说着,看向脸色铁青的江映雪:“姐姐学识渊博,比妹妹懂得多,可是知晓污蔑当朝王爷,会不会牵连九族?” “来人!将这蠢妇拖去祠堂罚跪,没本侯爷的命令,不得给这蠢妇送吃的!” 话刚说完,侯爷就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 侯府迟早要败在这逆女和这蠢妇手上! 江映雪急忙的上前,顺着侯爷的背,怨毒的瞥了江扶摇一眼。 转回来柔声劝道:“父亲何苦生这么大的气,姨娘也是心直口快,为女儿鸣不平,许是哪个下人嚼舌根,被姨娘听了去,才会这般生气。” “母亲,咱们侯府的下人嚼舌根,竟然还敢编排骁王?如果真是这样,母亲可是要好好管教,不然的话,咱们侯府岂不要跟着遭受牵连。” 江扶摇好心的提醒。 想帮杨姨娘逃过跪祠堂,想的倒美! “杨姨娘,你可是听哪个下人在背地里嚼舌根!”夫人脸色难看。 杨姨娘没长脑子便也罢了,映雪怎么也跟着一样! 明知这逆女等着抓把柄,还主动送上门。 “夫人,我——” 杨姨娘下意识的看向江映雪,对上江映雪带着怒意的目光,马上就慌了神。 哪里是府里的下人嚼舌根,是大小姐亲口说的。 可是大小姐都已经这样说了,若是实话实说,岂不是就把大小姐给卖了。 “姨娘还真是护着府里的下人呢。”江扶摇似笑非笑。 这么一说,夫人就更加恼怒了。 “还不快些说出,是哪一个敢背地里乱嚼舌根!” “——大小姐……”杨姨娘求助的看着江映雪。 一时间根本说不出来是哪个下人。 夫人招待沈夫人和豫亲王妃,并未传话让她过来,而当时除了几个主子的贴身丫鬟,也就只有管家老钟。 可是总不能让老钟背锅。 “姨娘看着我做什么!”江映雪不悦的呵斥。 当真是没长脑子,这不是摆明了让父亲和母亲知道,是我同姨娘说的! “侯爷,夫人,都是奴才嘴欠!” 紧要关头,老钟站出来背锅。 原本就同两个家丁跪在外厅,等候发落。 一边承认,一边不停地掴自己嘴巴。 “还望侯爷和夫人饶过奴才这一次,奴才以后再也不敢了!” “将人拖下去,打三十板子,以做惩戒。”夫人冷着脸吩咐。 “夫人!”杨姨娘急的要为老钟求情。 刚开口,就被江映雪打断:“姨娘可是要记住了,往后莫要听风便是雨!” 杨姨娘即将求情的话,生生卡住。 委屈的扁着嘴:“大小姐说教的是,姨娘记住了。” “姨娘不是要去祠堂罚跪吗?怎么还在这里哭哭啼啼。”江扶摇冷冷的提醒。 “你这逆女!” “还不将姨娘关去祠堂反省!” 杨姨娘和夫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夫人冷冷的瞥江扶摇一眼,心中清楚,若是不责罚杨姨娘,江扶摇定会揪着杨姨娘污蔑骁王的事不放。 “杨姨娘,是自己过去,还是要老奴吩咐奴婢将杨姨娘押去祠堂。”张嬷嬷冷冷的开口。 杨姨娘咬牙切齿的瞪着江扶摇:“逆女!早知你这般恶毒,当初就应该把你掐死!” “姨娘要是还不知悔改,我可就要告诉骁王,姨娘污蔑的事了!”江扶摇似笑非笑,主打气死人不偿命。 “还不将这蠢妇押去祠堂!” 侯爷生怕杨姨娘再说出些什么,惹得江扶摇不依不饶。 额角的青筋都因强压着怒火绷了起来。 “杨姨娘,请吧!”张嬷嬷也压抑着怒意。 若是杨姨娘本分的去祠堂,自己又何苦被侯爷呵斥。 杨姨娘被带去祠堂。 老钟也被罚打三十板子。 但是两个家丁还没处置。 江扶摇怎么会放过。 “不知父亲和母亲要怎么惩治这两个狗奴才?” “将这两个狗奴才各自打三十板子,逐出侯府!”侯爷冷声吩咐。 不悦的视着江扶摇:“这样可是满意!” “女儿就知道,父亲和母亲不像姨娘那样拎不清。”江扶摇笑容灿烂。 接着看向一直么什么存在感的江景煜:“不知那十万两银子,什么时候给我?” 侯爷和夫人,脸色更加难看。 第246章 告诉你个秘密 江景煜心情复杂。 杨姨娘去摇儿院子里,有几分是杨姨娘自己本意,又有几分是映雪的意思, 有些事情,不愿去多想,因为害怕面对结果。 “银票已经凑齐了,回头阿兄亲自给你送过去。” “那就劳烦阿兄了。”江扶摇屈膝一福。 而后对着侯爷夫妻也是一礼:“父亲、母亲,没别的事情,女儿就不打扰了。” 江映雪目光怨毒。 目送着江扶摇的身影,消失在外厅。 收回目光,一脸哀怨的看向侯爷夫妻俩:“父亲,母亲,难道真的要给妹妹十万两?” 若是给那贱人十万两,往后怕不是要节衣缩食! “那逆女拿着骁王来威胁,若是不给,日后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儿子,搅得侯府上下不安!” 侯爷恨得砸了下桌子。 十万两,可不是小数目。 昨个骁王能算计裴世子和沈小姐,下一次说不定就是煜儿! “父亲,母亲,不是女儿见不得妹妹好,咱们已经同尚书府交换了婚书,昨个宫宴上骁王对妹妹那般袒护,不知于尚书同于夫人会怎么想呢!” 江映雪担心的提醒。 “别不会是再以为妹妹同骁王不清不楚,回头再退了婚事,届时咱们侯府岂不是要遭人笑话!” “那逆女,哪个能管得了!”侯爷气的连连拍桌子。 夫人也跟着道:“昨个倒是没见着于夫人说什么,许是那逆女同于三公子说起过,只是帮着骁王挡桃花。 说起来那于三公子也——除了咱们侯府,只怕没有人愿意把女儿嫁过去。” 夫人话落,江景煜也起身。 “父亲,母亲,孩儿先回去了。” 难怪摇儿把侯府视作仇人一般。 将自家女儿嫁给于三公子那样的夫君,实在是—— “阿兄!”江映雪急忙的把江景煜唤住。 江景煜缓缓地转向江映雪。 江映雪:“阿兄可是要去给妹妹送银票?” 江景煜迟疑了一下,点头。 江映雪:“侯府上下,妹妹也就听阿兄一个人的话,阿兄便帮着父亲母亲劝劝妹妹,即将要同于三公子成婚,还是少跟着骁王往来的好。” 江景煜眸色复杂。 再度迟疑了一下,点头:“……我会的。” —— “一定要闹得这么僵吗?” 看着江扶摇高兴的数银票,江景煜淡淡的开口。 江扶摇抽空抬头看了江景煜一眼:“阿兄觉得,还能挽回吗?” 俏皮灵动的笑容,裹挟的讽刺是那么明显。 江景煜敛眸,喉咙发涩。 半晌,才低声道:“摇儿,我们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又何苦要僵到这般地步。” 江扶摇继续数着银票:“血脉相连没错,但似乎没有人把我当一家人。 至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一点阿兄大可以放心。 无论是阿兄飞黄腾达,还是侯府日渐衰败,我都不会沾侯府半分光。 同样也不会替侯府分担。 各自安好,互不打扰,是最好的结果。” 江扶摇已经数好了银票。 双手按着整整齐齐的一叠银票,抬眼看着江景煜。 语气依旧带笑,却没有半分回转余地。 江景煜微微抿唇,似呢喃一般道:“是因为昨个宫宴上,映雪——欲要对你算计吗?” 笑容在江扶摇唇角扩大。 按着银票上的双手,改成交叠在一起平放。 就像是认真听课的小学生一样。 “既然阿兄提起了,我就不妨和阿兄分享一件有趣的小插曲,那个宫女把我带去偏殿,姐姐也急着去如厕了,留我一个人在偏殿里,我看见有人用细细的管子戳破窗纸,吹了不知是什么烟雾进偏殿。” 江扶摇语气轻松,就像是在说和自己毫无相关的话题一样。 江景煜搁在桌面上的手,不由得收紧:“竟然还有这等事?” “想让女子失了清白,不就是那几种手段。”江扶摇语气轻松。 说着把银票包了起来,依旧是带笑的语气。 “是我自己警惕,才没遭人算计,我不是圣母,做不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江景煜箍紧的五指,紧了又紧。 像是有刀片割在喉咙上,艰涩的说话都艰难。 “那你,又是如何脱身的?” “阿兄是在套我话吗?” 江扶摇笑着抬眸看向江景煜。 俏皮的歪了下头:“可惜,我不会上当。” 而后继续包着银票:“如果阿兄是我,会不会对算计自己的人不计前嫌,还能当做一家人。” 一叠银票已经包好。 江扶摇再次抬眼看向江景煜,唇角的笑容明媚的刺眼。 “不妨再告诉阿兄一个秘密,如果是我自己出手的话,当众出丑的就不是沈小姐了。” 江景煜不由得抿唇,蜷起的五指都跟着绷紧、 再清楚不过江扶摇的意思,若是她自己出手,同男子苟且的就是映雪了。 而苟且的男子,定不会是裴世子,而是,为摇儿准备的男子! “京中不少贵女都对骁王有意,骁王对你又是那般护着,必是会招人嫉妒,许是那些贵女因嫉生恨,想要毁你名节,好让骁王对你嫌弃。” 如此苍白的说辞,江景煜自己都不相信。 江扶摇笑容依旧:“阿兄自己相信吗?” 江景煜就更加不敢对上江扶摇的视线了。 搭在桌面上的拳紧了又紧:“银票已经送到,阿兄便先回去了,至于那赌约——” “阿兄放心,我可不是那言而无信的人,回头我就去王爷那里,把赌约拿回来。” 提起骁王,江景煜突然抬头看向江扶摇:“再有两月。你与于三公子就要成婚,还是不要同骁王来往的好,以免遭人闲话。” “昨个宫宴上,王爷护着我,于夫人应该也看到了,没有像裴世子和沈小姐两家,一大早就登门来讨要说法,应该是不在意的。” 江扶摇笑容依旧。 说到这里,俏皮的歪了下头,接着道:“其实我更希望他们介意,这样一来就能主动提出退婚,我也不用嫁给那个染了脏病的鱼线了。” “尚未出阁,休要胡言乱语,被人听了去,岂不是要遭人闲话!” 江景煜沉声说教。 不仅是因为江扶摇说了女子不该说的话,更多的是被打脸的感觉。 “我说错了吗?那个鱼线得了脏病,又不是什么秘密,姐姐都知道呢,还专程同我说起过呢。”江扶摇表情无辜。 第247章 要不是胎记,真以为是冒名顶替 江景煜最终心情复杂的离开。 嫡庶有别,哪一个府上还不是一样。 若不是先前一直把摇儿当嫡女养着,又怎么会待她如此亲近。 虽然映雪有心算计,识破便也罢了,怎的还联合外人算计自家人! 映雪失了面子,做妹妹的不也一样跟着面上无光。 不过是被送去庄子两年多,怎么会变得这般不近人情! “拿一坛酒过来,再备上两道小菜!” 回到自己院子,江景煜便吩咐小厮去准备。 小厮急忙抱了一坛子酒,和几道小菜回来,江景煜一个人坐在圆桌前,借酒浇愁。 杨姨娘在祠堂罚跪,侯爷也没说要跪上多久。 江映雪去祠堂看了杨姨娘,便来了江景煜的院子。 打算劝说江景煜,同自己一起帮着杨姨娘求情。 “映雪、你、来了!” 江景煜脸颊泛红,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 指尖还搭着酒坛的封口,对江映雪招手:“快些、过来,陪阿兄喝一杯!” “阿兄,你怎么还喝上酒了!”江映雪神情责备。 看向在一旁服侍的小厮:“阿兄喝了多少?怎么醉成这个样子!” “大小姐,小侯爷喝了有半坛酒了。”小厮如实回话。 接着着急道:“您快劝劝小侯爷吧,奴才怎么都拦不住。” “我没醉!” 见江映雪也坐了下来,江景煜直接把酒坛子抱在怀中,生怕被江映雪抢了去。 江映雪神情嗔怪:“阿兄可是心情不好?怎么喝了这么些酒。” 呵! 江景煜抱着酒坛子苦笑。 “阿兄没有心情不好,阿兄就是觉得,都是一家人,何苦要僵持到这般地步!” “阿兄说的是妹妹吧。” 见江景煜把酒坛子放下,执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江映雪不动声色的给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急忙将酒坛子抱起,拿了出去。 “摇儿先前多善良大度,可是如今——”江景煜一手扶着酒杯,迷离的目光似在回忆。 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道:“早知在庄子里磋磨的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当初说什么都要恳求父亲和母亲,不要把她送去庄子为奴。” 一抹怨毒从江映雪眼底划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笑着开口安慰:“也许妹妹原本就是这样的性子,只不过先前被当嫡女养着,总是要在意侯府的脸面,不能坏了规矩。” “不是的,摇儿原本不是这样。”江景煜微微摇头。 脑子里是江扶摇待人宽容、知书达理的模样。 “也许先前一直是在伪装,如今恢复庶女身份,便破罐子破摔,便也不必拘泥规矩。”江映雪道。 “根本就不是!”江景煜迷离的目光,蓦的一瞠,透着怒意。 “摇儿是我看着长大,她品行如何,我最是清楚!” 江映雪眼底划过一抹不悦,阿兄到现在竟然还这般维护那贱人! 将心中的不满掩饰,提起茶壶倒上一盏茶。 和颜悦色道:“如果真的如同阿兄说的,不过两年多时间,妹妹怎会1717如此大的变化。” 江映雪说着,将倒好的一盏茶放在江景煜面前。 江景煜以为是酒,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将茶盏重重的放在桌面上,看向对面的江映雪:“若不是摇儿这两年多从未离开过庄子,还真是要怀疑她被人冒名顶替。” 江映雪不由得一震,紧接着微微勾起唇角。 正要借着话题说事,就听江景煜叹了一声,继续道:“摇儿是我看着长大,若是她人冒名顶替,右手腕上怎么也会有一块一模一样的心形胎记。” 江映雪:人有相貌相似,但是胎记一模一样却是鲜少。 看来,如果说那贱人是冒名顶替,父亲和母亲自然不会相信。 “若不是那块胎记,还真以为摇儿是被人调包了!”江景煜轻笑。 全然沉浸在往昔美好的回忆之中。 江映雪想维持温和的笑意,然而这样的状况,如何维持的下去! “阿兄喝多了,早些歇息吧,我便不打扰了。” 微微前身,毫不留恋的离去。 只能等着阿兄醒酒之后,再让他同自己一起去为姨娘求情了。 —— “多准备几个火盆送去祠堂。” 江映雪刚吩咐完,张嬷嬷便也走了进来。 “大小姐是吩咐给杨姨娘多送去几个火盆?” 张嬷嬷是夫人身边的掌事嬷嬷,江映雪生怕她回头再同夫人告状。 笑着点头:“夜里寒冷,昨个又刚过了年,杨姨娘若是冻出个好歹来,岂不是徒增晦气。” “倒也是这个理,还是大小姐想的周到。”张嬷嬷说着,接过为夫人炖的燕窝,转身离去。 江映雪暗暗输了口气。 好在张嬷嬷没有怀疑自己有意袒护杨姨娘,要不然告诉了母亲,母亲指不定要怎么猜忌。 吩咐给杨姨娘送了火盆,江映雪又去了江景初的院子。 用过晚膳有一阵子了,江景初正躺在床上,津津有味的看着‘运动’内容的描述加解析图。 江映雪虽然没看到书页里的生动解析图,但看着书皮就知道江景初看的是什么。 扶不起来的阿斗! 姨娘在祠堂罚跪,他竟然还有心情看这些有的没的! 气的把书册抢过来砸在江景初的头上。 江景初这才发现,江映雪来了自己屋子。 本能的躲避,把书接住。 “姐,你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 江映雪气的不轻,伸手拧住江景初的耳朵,把他给拧了起来:“姨娘在祠堂罚跪,你竟然还有心情看这个!” “疼、疼、姐,你想谋杀你亲弟弟那!”江景初夸张的嚎叫。 江映雪气的一巴掌忽在他头上。 没长脑子的白痴,生怕别人听不见! “姐,好好地你打我干什么。姨娘在祠堂罚跪,我有什么办法! 我又不能去替姨娘跪着!” 江景初揉着被打疼的头,不高兴的埋怨。 江映雪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同这个扶不起来的阿斗一般见识。 冷声问道:“之前让你找外男的事,办的如何了?” 提起这个,江景初立刻来了精神。 “已经安排妥当,姐何时将那贱人骗去青楼?” 江映雪眸色微紧,眸光如同毒舌信子一般怨毒,“等过了初五,我便将那贱人引到青楼,届时最好让你贱人直接死在床上!” 第248章 帮其打晕,送去青楼 太傅府。 厢房里的摆件不知被砸了几次。 丫鬟低垂着头,瑟瑟发抖,生怕自己成了大小姐的出气筒。 沈夫人母子两个刚走进院子,就听见砸东西的声音,急忙的加快脚步。 “星晚,快些住手,别再伤了自己!”沈夫人急忙的上前阻拦。 沈星晚也是砸的累了。 任由沈夫人扶着在圆桌前坐下。 “还不快些收拾干净!”沈夫人厉声呵斥,而后也跟着坐下。 耐心的劝说:“星晚,事已至此,再怎么发脾气也是改变不了什么,娘亲已经帮你备了嫁妆,得空你看一看还缺少什么。” 沈星晚搭在桌面上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我嫁给裴世子可以,但决不能让那侯府庶女好过!” “妹妹放心,兄长已经令人偷偷地在侯府大门外守着,只要那侯府庶女出门,便将她打晕了,送去青楼。”沈宗燚面色阴鸷。 沈星晚蓦的看向他:“届时吩咐青楼的老鸨,让那侯府庶女接连不断的接客,一刻都不让她闲着!” 江扶摇终于理解:钱太多,睡不踏实的感觉了。 十万两银票,放在哪里都觉得不安全。 自己在院子还好,侯爷一家子也不敢来强抢。 可要是自己不在,留下腊梅一个在院子,或者是带着腊梅出去,他们再把银票偷回去呢! 不行,明天就去骁王府一趟,暂时请骁王替保。 江扶摇将包裹里的一沓银票抱在怀中,美美的睡了。 都已经一脚踏上富婆之路了,谁还在家里用早膳! 洗漱之后,江扶摇带着腊梅一起出门,准备先吃上一碗馄饨,再去骁王府。 主仆两个还没走出多远,江扶摇就感觉到有人跟踪。 低声的提醒腊梅:“你有没有感觉有人跟着我们?” 腊梅一听,顿时就紧张了。 声音里都染着哭腔:“二小姐——” “淡定。”江扶摇淡淡的看腊梅一眼。 心中想着,现在要是折回侯府,跟踪的会不会提前下手。 如果不是十万两银票就绑在腰上,江扶摇也不会这么谨慎。 但十万两不是小数目,那可是自己踏上富婆之路的启动资金。 要是被人抢了,上哪里找回来! 不行,这条路上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还是装作不知道,继续往街市上走。 再往前前两百米,那条街有个转角,到时候藏在转角,嘿嘿! “二小姐,您不是被吓傻了吧?” 见江扶摇突然嘿嘿一声,腊梅染着哭腔,小声道。 “你看你家小姐我像是害怕吗?”江扶摇无语的看向腊梅。 腊梅:虽然二小姐看着一点都不害怕:“可是奴婢害怕。” “害怕也要面对。” 江扶摇语气严肃。 作为一名军人,遇到苦难就要解决,遇到歹徒也一样要当场解决! 绝不姑息! 江扶摇装作蹲下来整理软靴,借着机会偷偷地看向身后。 发现两个男子狗狗祟祟的贴着墙壁走路,直接没忍住笑了。 大白天的,狗狗祟祟的贴着墙壁走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坏人! 一看就知道脑子不灵光。 见江扶摇蹲下来整理软靴,便恭敬的转身对着江扶摇,等在原地。 也借着机会,偷偷地扫向后面。 主仆两个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小声地提醒:“二小姐,方才奴婢偷偷地看过了,有两个男子贴着墙壁,偷偷地跟着咱们。” “嗯,我也看到了。”江扶摇神色如常。 脑子不灵光,对付起来就省了不少力气。 “一会动手的时候,你保护好自己,别给我添乱。”江扶摇低声的提醒。 腊梅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出来,点头应下。 走到转角处。江扶摇立刻背靠着墙壁,小声提醒腊梅:“你躲在那边。” 腊梅听话的退了过去,距离江扶摇差不多有十米的距离。 江扶摇紧紧的靠在墙壁上,听到脚步声靠近,不由得打起精神。 待两个男人转过街角,猛地抡起拳头,直击对方的太阳穴。 如果击中,对方不直接被打晕,也要缓上好一会。 江扶摇是侯府千金,两个男人根本就没有防备。 何况古代女子都被贴上‘手无缚鸡之力’的标签,所以两个男人根本没把江扶摇放在眼里。 江扶摇一拳击中对方太阳穴,男人没有当场昏倒,也是本能的抱着头踉跄后退。 江扶摇身形一转,在另一个男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又一拳挥了过去。 同伙遭受袭击,男人有所防备,没有躲避,直接挥拳迎了上来。 我去! 江扶摇在心里爆了句粗,急忙变换招数。 这边收拳回来。那边又挥出一拳。 刚才被打的懵逼的男人,甩了甩头,准备过来帮忙。 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腊梅一石头砸在头上。 “啊!” 腊梅吓得尖叫不停。 流血了!自己杀人了! 江扶摇抽空看过去一眼,见腊梅无事,便专心对付面前的男人。 在男人再次用拳头和她火拼,没有收拳回来。 两只拳头撞在一起,不仅是疼,胳膊都震的发麻。 在男人得意勾唇之际,江扶摇突然跃起,一拳砸下。 男人扎起马步,用双手隔挡住。 然而这只是虚招,江扶摇就势一个回旋踢,直接踹中男人的下巴,把男人踹翻出去。 原本还在尖叫的腊梅,行动快过大脑。 快速的搬起石头,再次砸了下去。 男人只发出一声闷哼,就慢悠悠的倒在了地上。 “二小姐,我杀人了!”腊梅是真的吓哭了。 紧紧地贴着墙壁,全身发抖。 “表现不错,一会对给你点两个包子作为奖励!” 江扶摇抬手揽上腊梅的肩膀,继续向街市走去。 两人暂时被打晕了,至于是生是死,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如果不是自己即使发现被跟踪,那么倒霉的就是自己和腊梅了。 “二小姐,他们——” “不用担心,没有监控,又没人看到。”江扶摇淡定的安慰。 腊梅吓得手脚冰凉,完全没有留意到那句‘没有监控’。 两人来到小摊叫了馄饨,还有大包。 腊梅真的被吓得不轻,拿着羹勺的手都在微微的抖着。 第249章 江姑娘要做生意? 江扶摇扑了个空。 骁王府的管家福伯亲自出来,笑眯眯的告知:“江姑娘,主子去了军营,有一个时辰了,若是江姑娘找主子有急事,老奴差人备车将江姑娘送过去。” 江扶摇是骁王府的座上宾,之前跟着去过军营,管家才如实相告。 要是换做别人,管家哪里会出门相告,府里的侍卫就直接把人打发了。 “福伯,不用麻烦了,也没什么急事,等王爷回来我再来拜访。”江扶摇客气的拒绝。 “也好,主子出门前吩咐,明个晚上之前就回府。”福伯笑眯眯的相告。 江扶摇客气的拱手一礼:“多谢福伯相告,就不打扰了。” 福伯连连点头,站在大门前目送着江扶摇的身影走远,忍不住自言自语:“多好的姑娘。”要是能成为王府的女主子就好了! “王爷去了军营,也不提前说一声。”江扶摇一边走一边吐槽。 “二小姐,我们现在就回府吗?”腊梅紧紧地跟在江扶摇身旁。 江扶摇:“出都出来了,去逛逛街。”顺便再看看,有没有铺子要转让的。 “可要是再遇到坏人呢!”腊梅担心的提醒, 刚才所经历的,还心有余悸。 也不知道那两个坏人有没有被打死,若是被人发现,再报了官,衙役查到是奴婢和二小姐所为,可就麻烦了。 “哪来的那么多坏人。”江扶摇满不在乎。 再遇到坏人,也要等下一次了。 还没走出侯府所在的那条街,那两个男人就偷偷地跟着,不用想,都知道是在侯府大门外蹲守自己的。 算起来自己也是得罪了不少人,那些人不敢报复骁王,就只能报复自己这个软柿子了。 “可是——” “没有可是。” 腊梅担心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江扶摇打断。 抬手揽上腊梅的肩膀,姐俩好的模样,继续向街市走去。 “记住了,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不要害怕,要拼尽全力反抗。” “你想想啊,如果今天让那两人得逞,我们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被发卖了,或者直接弄去偏僻的地方杀死。” “横竖都逃不过悲惨的下场,所以还不如奋力一搏,还能给自己博取一线生机。” “就算打不过坏人,死之前也要拉上一个,才够本!” 腊梅眉头皱的紧紧的,努力的消化江扶摇说的。 最后用力点头:“二小姐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奴婢记下了!” 江扶摇:我说的是事实,什么叫好像很有道理。 正月初二,都忙着走亲戚,街上往来的人并不多。 江扶摇没想到的是,竟然遇到了王小姐。 还主动的过来打招呼。 “江二小姐!” 江扶摇不是很喜欢王小姐。 虽然对自己客客气气,但两次宫宴上,自己被为难,这个王小姐都是悄悄的退至一旁,从来没有站出来,为自己作证过。 虽然不喜欢,但是面子上总要过得去的。 微微颔首:“王小姐。” 王小姐笑着来到江扶摇面前,热情熟络:“江二小姐是要买宅子?” “我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商铺要转让的。”江扶摇实话实说。 王小姐也是看到自己和腊梅刚从牙行出来,而且也没有必要隐瞒。 “江二小姐想开铺子?”王小姐好奇的问道。 江扶摇客套的笑了笑,对‘江二小姐’这个称呼,很是别扭。 “王小姐还是叫我江姑娘吧。” 王小姐从善如流的点头:“不知江姑娘要盘下铺子,做什么生意?” “这个——暂时还没决定。”事关商业机密,江扶摇不想透露。 王小姐:“那江姑娘可是寻到合适的铺子?” “暂时还没有。” 江扶摇有些反感,和王小姐只能说是认识,还没好到刨根问底的程度。 出于礼貌,敷衍的回应一句,就准备道别。 就听着王小姐道:“如果江姑娘信得过,我倒是愿意帮江姑娘的忙。” “你知道有要转让的铺子?”江扶摇蓦的双眼放着光亮。 “江姑娘若是不急着回府,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详谈?”王小姐友好的提议。 江扶摇心里清楚地很,王小姐主动结交自己,是想通过自己搭上骁王。 自己倒是不介意帮忙搭桥牵线,但是骁王会不会搭理,就不好说了。 “也好。”江扶摇点头答应。 “不如找一家酒楼,左是也快要到中午。”王小姐热情的提议。 带着江扶摇去了一家酒楼,选了楼上的雅间。 “这一顿我请客,王小姐不要跟我争抢。”在圆桌前坐下,江扶摇便客气的先开口。 不等王小姐拒绝,便微微转头,对候在身后的腊梅道:“过来坐。” 王小姐让她的丫鬟站在雅间里看着,或者是坐下来跟着一起吃饭,是王小姐自己的事。 在自己院子里,都是让腊梅和自己坐在一张桌子吃饭。 来了酒楼,就更没有让腊梅看着吃饭的道理了。 王小姐原本要和江扶摇客套一番的,见江扶摇让自己的丫鬟也跟着坐下,只好保持沉默。 名门望族最是讲究规矩,下人再怎么得势,也是下人,不可同主人同席。 腊梅本能的看王小姐一眼,低头抿着嘴唇,快步过来在江扶摇旁边的圆凳上坐下。 二小姐让自己跟着一同用膳,要么是同王小姐关系匪浅,要么就是根本没把这王小姐当一回事。 江扶摇也知道古代的规矩。 考虑到王小姐会介意,客气的解释:“说来不怕王小姐笑话,整个府上下,也就腊梅对我真心相待,说我们两个是需要我们度日,一点都不夸张。” 庶出向来不受重视。 何况江扶摇还曾经被送去庄子为奴,王小姐能想象出来在府上有多艰难。 笑着客气了一句:“江姑娘倒是个心善的。” 古人的心中,奴奴婢(才)对主子忠心耿耿,天经地义。 还从未见过哪个做主子的,和奴婢情同姐妹。 王小姐虽然不理解,但尊重。 看到腊梅也跟着坐在桌前,王小姐的丫鬟不知道有多羡慕。 尤其是小二提着热茶进来,看到丫鬟打扮的腊梅也跟着主子坐在一起,微微愣了一下,笑呵呵的给江扶摇和王小姐倒上热茶,就去传菜了。 江扶摇提起茶壶,亲自给腊梅倒上一盏热茶,虽然语气淡淡,但却是让人心口一暖。 “喝吧。” 天气寒冷,喝上一盏热茶暖暖身子,没有比这更美的了。 腊梅双手捧起热茶,慢慢的喝着,王小姐的丫鬟都要羡慕哭了。 第250章 腊梅都觉得自己像变了一个人, “王小姐,不知你说的铺子——” “江姑娘想在哪条街做生意?” “王小姐的意思,是有好几家铺子要转让?”江扶摇心中惊喜。 王小姐笑容温婉。 “说出来不怕江姑娘笑话,母亲给我准备的嫁妆单子里,有几间铺子,若是江姑娘喜欢,可以任意挑选一间, 江姑娘放心,我不会坐地起价,会按照市场的嫁给转给江姑娘。” 江扶摇:把赚钱的铺子转给自己,一定是有交换条件。 笑着道:“我还以为王小姐认识的亲戚朋友当中,有要转让店铺的呢。 君子不夺人所爱,王小姐的铺子都还开着,说明是盈利的,既然这样,得空我再去别的牙行看看,就不劳烦王小姐了。” “江姑娘!”王小姐有些着急。 江扶摇心里冷笑。 好好赚钱的铺子,要转给自己,别不会是让自己帮着说媒吧! “其实,我将铺子转给江姑娘,也是有事想求江姑娘帮忙的。” 王小姐有些难为情。 江扶摇微微挑眉:“王小姐不妨直说。” 王小姐更加的难为情了。 “想必江姑娘也是看出来了,我对骁王殿下心生爱慕,骁王殿下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迄今为止,江姑娘是第一个能近得了骁王殿下的身的,骁王殿下对江姑娘袒护有加,不出意外的话,他日江姑娘定会是骁王府的女主子。” “王小姐误会了,我和王爷——” “江姑娘,我知道,你同骁王殿下心意相通,情投意合。” 王小姐不等江扶摇把话说完便抢着开口。 “江姑娘,我并非想争正妃位置,只求江姑娘做了正王妃之后,能帮着说情,让骁王殿下娶我做侧妃,” 说到这里,王小姐竖起食指和中指:“我发誓,定会本本分分、全心全力的辅佐江姑娘这个当家祖母。” 江扶摇无语。 你以为自己是皇上呢,上下嘴皮子一张一合,就给我封了个骁王府当家祖母! 有问过骁王的意见吗? 不对,有问过我意见么! “江姑娘,骁王殿下身份尊贵,自是不会只娶江姑娘一个正妃,与其也是要娶别的府上的千金,做侧妃,还不如让骁王殿下娶了我,我定是会同江姑娘一条心,不会同江姑娘争宠!” “王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 等王小姐把话说完,江扶摇才开口解释。 “我和王爷不是王小姐想的那种关系,王小姐应该清楚,我这种庶女身份,给王爷做侧妃都不够资格,怕是要让王小姐失望了。” 王小姐不知道江扶摇和骁王是合作关系,还以为江扶摇是不想让骁王娶她做侧妃。 情急之下,隔着桌子,紧紧地抓住江扶摇的手,眼睛都蒙了一层水雾。 “江姑娘,求求你了,五年前要不是骁王殿下救了我,我就已经葬身在马蹄下了! 自从那次骁王殿下当街将我救下,我就对骁王殿下情根深种,暗暗发誓,此生非骁王殿下不嫁!” 江扶摇被抓的手疼。 见到王小姐激动地模样,都不忍心打击。 合着骁王好心救了你的命,结果你却恩将仇报。 明知道骁王不喜欢你,还死皮赖脸的死缠烂打。 如果骁王知道,救你一命却遭到这样的‘报复’,怕是都要后悔当初救你了。 “王小姐,不要激动,你先听我说。”江扶摇用力把王小姐的手掰开,把自己的手解救出来。 身旁,腊梅震惊的都忘了吃美食了。 总觉得二小姐胆子大,总做出些离经叛道的事,却不想这王小姐竟然比二小姐胆子还大! 还未出阁的姑娘家,竟然当着人说,爱慕骁王殿下! 还求二小姐帮忙说情,让骁王殿下娶她做侧妃! 江扶摇没功夫理会腊梅的震惊。 揉着被抓疼的手指,“我和王爷确实不是王小姐想的那样关系,王小姐爱慕王爷,大可以找媒人去骁王府说媒。” 王小姐连连摇头:“骁王殿下不近女色,曾经也有媒人前去说媒,结果骁王府的侍卫得知媒人的用意,就把人赶走了,连骁王府的大门都没进去。” “江姑娘,我只求做个侧妃,绝不会同江姑娘争宠。”‘ 王小姐眼泪汪汪的。 江扶摇就更不忍心说重话了。 重重的叹了一声:“这样吧,有机会我会把王小姐爱慕王爷的事情,转达给王爷,至于王爷是什么想法,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见王小姐还要说什么,江扶摇马上又补充了一句:“要是王小姐不同意,我只能当做今天没见过王小姐了。” 王小姐微微一愣,而后马上连连点头。 “还请江姑娘能帮着多说上些好话,江姑娘若是肯帮你,骁王殿下自然会听的。 至于铺子,回头我带着江姑娘一一去看看,届时江姑娘看上哪一间,我便把哪一间转让给江姑娘。” 江扶摇急忙拒绝:“不用了,我也不是特别急着做生意。” 目前看来,骁王对这王小姐是没什么意思。 所以自己不想被骂死骗子。 至于铺子,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回头让蓝枫帮忙找找。 毕竟蓝枫是骁王贴身侍卫,也会跟着接触不少人脉。 一顿饭,王小姐没吃多少。 江扶摇则是把一碗米饭吃的干干净净。 腊梅也是一样。 丫鬟要做粗活,饭量大倒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作为主子—— 王小姐掩唇笑着道:“江姑娘当真是好胃口。” 王小姐没有嘲讽的意思。 不管是自家府上,还是关系交好的姐妹,都是就吃那么一点。 江扶摇不觉得饭量大,是一件丢人的事。 何况自己只吃一碗米饭,是成年女子正常饭量。 “之前在庄子里每天都要做粗活,饭量也就跟着变大了。” 江扶摇神情坦然,王小姐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江姑娘不要误会,我并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江扶摇点头。 不理解古代女子以‘手无缚鸡之力’为典范,但表示尊重。 在酒楼门前告别之后,江扶摇又带着腊梅买了些点心,还给腊梅买了糖葫芦。 腊梅跟在江扶摇身边,高兴的吃着糖葫芦,说话都含糊不清:“二小姐,自从您去庄子里两年多,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要不是奴婢一直服侍二小姐,都要以为是哪一个冒充二小姐呢。” “二小姐先前从来不吃这些低贱的零嘴,也不让奴婢吃,说是不干净!” 江扶摇:腊梅都觉得自己像是变了一个人,别人不会怀疑自己吧! 第251章 这么反常,一定又要算计自己 “你家小姐我一夜之间,从嫡女沦为做粗活的奴婢,所以便看开了。 之前挑剔,是因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侯府嫡女。 而现在,要是还和之前一样的性格,不被人欺负死,也要饿死了!” 反正侯爷一家子都说,自己还在为送去庄子的事记恨在心,所以性情大变,故意的离经叛道。 既然如此,不管谁产生怀疑,就用这样的说辞。 反正事情真相只有自己知道,只要自己死不承认,自己就是侯府庶女,江扶摇! “说来也是造化弄人。”腊梅愁眉苦脸的感叹。 江扶摇被她这幅老气横秋的样子逗笑了。 忍不住揉了揉腊梅的头:“小小年纪叹什么气。如今你家小姐我是苦尽甘来,往后人生定然是飞黄腾达,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就等着跟着你家小姐我享福吧!” 江扶摇虽然是玩笑的语气,可是晶亮的眸子,都透着自信和张扬。 作为一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自己有着现代化的医术,又精通手雷制作原理,掌握着现代社会的知识,不飞黄腾达,都对不起自己。 腊梅用力的点头:“二小姐定会飞黄腾达,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算你有眼光!”江扶摇再次揉了揉腊梅的头,笑着道。 主仆两个高高兴兴的向着侯府的方向走去。 —— “今个才初二,妹妹不本分的待在府中,一大早就往外跑,也不怕遭人闲话!” 江扶摇走到中院,就遇到了江映雪。 穿着斗篷,不知道是打算出门,还是在这里等江扶摇。 江扶摇只好停下。 唇角扯起一抹似笑非笑:“这个就不用姐姐担心了,裴世子和沈小姐的热度,没有个把月都不会下来,没人会注意我这个名不经传的庶女。” “你!”江映雪脸色铁青。 见江映雪气的指着自己,江扶摇不但没有恼怒,反而笑容更加灿烂。 “姐姐怎么生气了,难道是我说错了?也对,姐姐和裴世子再有不到一个月就要成婚了,热度应该还能持续个把月!” 岂有此理! 江映雪又恨又气,狠狠地等着江扶摇,原本妩媚的脸上添了几分刻薄。 指向江扶摇的手,猛地收了回去。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怒意。 若不是过几日要将你这贱人诓出府,今个定是要让你这贱人好看! “我不过是想提醒妹妹,今个不过才初二,未出阁的女子还是本分的待在府上的好,免得被人看到,遭人闲话。” 这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刚才还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江扶摇暗自在心底啧了一声。 这么和颜悦色,一定是又要算计自己。 面上笑容不变,一步步的来到江映雪面前。 江映雪微微退后,因防备,全身都紧绷着:“你想做什么!” 这贱人不会是想对自己动手吧! 昨个可是把杨姨娘的脸都扇肿了, 还有老钟和那两个男丁,都被这贱人打的不轻。 “姐姐怎么还抖上了,是天气冷,冻得吗?”江扶摇明知江映雪是吓得发抖,故意笑着问道。 不等江映雪回应,抬手摩挲着下巴,似笑非笑道:“看着好像不是,不会是吓得吧。” 江扶摇箍着的拳头更加收紧,这贱人,分明就是故意! 为掩饰自己的紧张,微微抬起下巴:“妹妹胡说什么呢,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笑容在江扶摇唇角扩大,“如果姐姐说话的声音没这么颤抖,我还真就相信了。” “天气冷,姐姐还是回屋子里吧,大过年的,别再染了风寒,多晦气。” 贱人! 竟然诅咒我生病! 江映雪脸色铁青。 “姨娘昨个因为你被父亲责罚去祠堂罚跪,昨个夜里染了风寒,妹妹这个做女儿的,于情于理也该是去姨娘的院子看看。” “多谢姐姐提醒,我知道了。” 江扶摇笑盈盈的虚虚一礼,继续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江映雪缓缓地转身,看着江扶摇离去的身影,咬牙切齿道:“贱人,就让你再多嚣张几天!” 杨姨娘靠在床上,头上缠着头封,诶~哟的哼唧不停。 身旁的承盘上,是喝了一半的汤药。 还有一小碟蜜饯。 见江扶摇来了,抓起装着汤药的碗就砸了过去。 “逆女!你来做什么!” 江扶摇本能的停下,等着描金的白瓷碗在脚下炸开,才走到床前。 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杨姨娘还有力气砸东西,看来是没什么事了。”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逆女!”杨姨娘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喉咙里咯咯作响,像是要背过气去。 在祠堂跪了一整夜,虽然大小姐让人送去两个火盆,可是这大冬天的,根本就无济于事。 半夜里吩咐丫鬟捎话给大小姐,大小却让丫鬟传话,说是侯爷和夫人正在气头上,让她先忍一忍,等着明个再拉上小侯爷一同帮着说情。 结果,就染了风寒。 回到院子到现在,迷迷糊糊的睡了好几觉,总是睡不踏实。 刚想着再眯上一觉,这女就来了! “姨娘慎言。”江扶摇一手环胸,一手轻轻的摩挲着下巴。 似笑非笑的模样,恨得杨姨娘压根痒痒。 “姨娘生出来的是不是我这个女儿,还有待商榷。” “你!”杨姨娘脸色巨变。 撑着床头猛地坐起身,抬起满是青筋的手就要朝江扶摇脸上扇来。 江扶摇怎么会让她打到自己。 轻易的就把杨姨娘抡起的手腕抓住,拇指的指腹捏在杨姨娘手腕内侧中间偏外的位置,微微用力。 杨姨娘只觉得手侧的经络疼痛无比,忍不住疼的叫出了声。 “姨娘是怎么了!来人,快去请府医!” 江扶摇一脸的急切。 要是唇角那一丝得意能掩藏起来的话,就更像了。 捏在杨姨娘手腕上的拇指更加用了些力道,杨姨娘惊叫一声,紧接着破口大骂。 “贱人!你是想杀人不成!你不得好死!我定会告诉侯爷和夫人,看侯爷和夫人怎么收拾你!” 杨姨娘本就染了风寒,嗓子疼的厉害。 也是喝了半碗的中药,才止住了咳嗽。 现在这么声嘶力竭的骂了几句,又开始咳嗽起来。 江扶摇没怎么用力,杨姨娘就又重重的躺在床上。 “姨娘还是先把身子养好了再说吧,别再熬不过正月,多不吉利。” “贱人!我要杀了你!”杨姨娘双目猩红。 第252章 天天总找自己麻烦,也是够烦的 “二小姐,不管怎么说,杨姨娘都是二小姐的生母,二小姐这般对待杨姨娘,似乎有些不妥。” 回自己院子的途中,腊梅忍不住的开口劝道。 江扶摇嗤笑:“你觉得生母有这样对自己女儿的吗?” 腊梅并没有多想,继续好心的劝道:“许是因为大小姐先前是在夫人身边养大的,两年前又被送去了庄子,杨姨娘才会同二小姐这般生分。” 呵! 江扶摇冷笑。 杨姨娘对江映雪,比对自己这个亲生女儿好上一百倍都不止。 然而侯爷夫妻俩一点都不怀疑。 自己还提醒过他们,可人家就认定江映雪是亲生女儿。 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多管闲事。 “我知道。”江扶摇敷衍的回应一句。 腊梅以为江扶摇是不耐烦了,也不敢再继续劝说。 —— 太傅府。 两个男子垂着头跪在外厅内,两人脸上都挂了彩,头上也都缠着绷带。 不是别人,正是被腊梅用石头砸晕的两人。 沈宗燚雷霆大发,一脚将其中一男子踹翻。 “蠢货!连个女子都对付不了,太傅府养你们何用!” 男子急忙的爬起来,委屈的求情:“大公子,实在是那侯府二小姐太过狡诈,竟是躲起来偷袭咱们两个。” 哪里会想到,堂堂侯府小姐,竟会如此歹毒,要不是被好心人搭救,怕是就命丧那一处了。 “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都对付不了,竟然还委屈上了!”沈宗燚又是一脚,再次将那男子踹翻在地。 另外一个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被踹翻的男子再次急忙的爬起来:“大公子,奴才不敢。” “行了,都退下吧。”沈星晚满眼的厌弃。 两个男子像是得到大赦一般,急忙的谢恩,快速的爬起来,退了出去。 沈宗燚坐回到花梨木的椅子,一拳砸在旁边的桌面上。 咬牙道:“没用的东西,连个女子都对付不了!” “那侯府庶女看着就绝非善类,也不怪这两个奴才失手。 一个身份低贱的庶女,竟能得以骁王另眼相待,可见手段非同一般。” 沈星晚双眸微微一缩,怨毒浮现。 又蓦的一瞠,缓缓地勾起唇角:“下一次找两个身手好的,就不信还能逃得过去!” —— 江扶摇回到自己院子还不到半个时辰,就被叫去了夫人的院子。 不用想都能猜得到,一定是江映雪又去侯爷和夫人面前告状。 江扶摇就很无奈。 如果在现代社会,和父母不和,大不了自己搬出去住。 可是这封建的古代,只要侯爷夫妻俩不答应,自己就没法搬出去,另立门户。 看来还得求助于骁王,不然的话,天天被夫人叫过去训话,也真是够烦的! 江扶摇走进外厅,还没来得及施礼叫声一声‘父亲、母亲’,侯爷就厉声呵斥:“逆女,还不跪下!” “父亲让我跪下,总的有缘故吧。”江扶摇面色微冷。 侯爷气的抬手指向江扶摇:“你这逆女,当真是歹毒至极!姨娘可是你生母!” “然后呢?”江扶摇站在外厅中央,面无表情的看着侯爷。 侯爷被气的不轻。 指着江扶摇的手都开始明显的颤抖。 夫人也不悦的说教:“杨姨娘染了风寒,你这做女儿的不在床前服侍便也罢了,竟然对其动手!” 故意气杨姨娘的时候,江扶摇就想到了,杨姨娘不会善罢甘休。 一改刚才的冷脸相对,做出受了委屈的模样:“女儿得知杨姨娘染了风寒,便急忙的前去探望,见着杨姨娘都要把肺咳出来了,急忙的吩咐丫鬟去把府医请来,为杨姨娘诊治。 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来母亲面前乱嚼舌根,竟然说女儿对杨姨娘动手。” 这贱人分明就是在故意骂本小姐! 江扶摇恨得咬牙。 不悦的质问:“若是妹妹没有对杨姨娘动手,杨姨娘又怎会诬陷妹妹!” “是杨姨娘说的?”江扶摇一脸的不可思议。 江映雪:“不然妹妹以为还有哪个?妹妹对杨姨娘做了什么,自己心里不是清清楚楚!” “母亲,女儿不知做错了什么,竟然让杨姨娘这般讨厌女儿,女儿明明好心探望,杨姨娘却诬陷女儿对她动手。” 江扶摇神情委屈,大有让夫人为她做主的意思。 只要自己不承认,杨姨娘就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若是你没对杨姨娘动手,杨姨娘又怎会诬陷你!”夫人冷了脸色。 江扶摇神情越发委屈:“母亲,杨姨娘可是有说,女儿如何对她动手的,又是打伤了哪里?” 夫人询问的看向江扶摇。 映雪只说,这逆女知晓杨姨娘染了风寒,故意前去找杨姨娘的麻烦,还对杨姨娘动了手。 可并没有说,将打伤了杨姨娘的哪处。 江映雪眸光微微躲闪。 杨姨娘差人传话,把自己叫了过去,只说这贱人故意的气她,还对她动了手。 安抚了杨姨娘之后,便急急的来母亲面前告状。 “妹妹打都打了,难道不敢承认吗?”江映雪先发制人。 “母亲,不能只凭着杨姨娘一张嘴,说什么就是什么,杨姨娘说我对她动手,可总是要有证据。”江扶摇神情委屈。 夫人也知道,江扶摇是个难缠的。 不悦道:“来人,去将杨姨娘请过来。” 江映雪怨念的视着江扶摇:贱人,等着杨姨娘这个人证来了,看你还怎么不承认! 张嬷嬷去杨姨娘院子传话了。 江扶摇无视侯爷夫妻俩不悦的目光,自顾坐了下来。 反正他们也知道自己是装的,所以又何必委屈自己。 不多时,杨姨娘就过来了。 头上系一条头封,用斗篷裹得严严实实,拿着帕子掩在唇上,不时的还咳几声。 由丫鬟搀扶着,走了进来。 虚虚福了福身,“不知夫人叫妾身前来,可是有何事。” 杨姨娘是那种妩媚类型的女子,再这么一副娇弱模样,更显得我见犹怜。 别说是其他人了,就是江扶摇都要心疼了。 “杨姨娘对大小姐说,摇儿知晓你染了风寒,故意的前去气你,还对你动了手?”夫人严肃的问道。 话落,杨姨娘马上就委屈的泪眼婆娑。 第253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 杨姨娘用帕子试了试眼睛,声音透着委屈。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我造了什么孽,竟是生出这么个不孝女,我染了风寒,不在床前服侍便也算了,竟是还故意的气我,还对我动手——” 说到这里,杨姨娘嘤嘤了两声,才接着道:“还请夫人为妾身做主,嘤嘤嘤——” “搀扶着姨娘先坐下吧。”夫人冷冷的开口。 看着杨姨娘娇柔的样子,心中很是反感。 女儿都到了出嫁的年纪,竟还扮柔弱,也不嫌丢脸。 丫鬟搀扶着杨姨娘在江映雪旁边的位置坐下。 江扶摇马上就委屈的开口:“女儿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竟是让姨娘这般讨厌女儿,女儿好心前去探望姨娘,姨娘不领情也就罢了,竟然还诬陷女儿对你动手——” 江扶摇委屈巴巴的扁嘴,也从袖袋里掏出帕子,试着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 “夫人,这逆女分明就是在说谎!”盛怒之下,杨姨娘哪里还顾得上扮柔弱。 尖锐的声音,听得夫人不悦的皱眉。 “映雪不是说,杨姨娘病得不轻,我瞧着杨姨娘中气十足,怕是也好的差不多了吧。” 杨姨娘脸上的慌乱一闪而过,本能的看江映雪一眼。 对上江映雪染着怒意的目光,马上又扮起了柔弱。 用帕子试了试眼角,声音也恢复刚才的委屈:“夫人明鉴,妾身现在还身子发虚,府医叮嘱,妾身至少要养上十天半月,身子才能恢复,方才急的失态,还不是让这逆女给气的。” 说到最后,杨姨娘怨毒的瞪着江扶摇。 夫人脸色不济:“杨姨娘说,摇儿对你动手,不知是如何动手的。” “这逆女故意的气我,还诅咒我——”杨姨娘用帕子试着眼角,委屈的嘤嘤嘤。 江映雪反感的皱眉。 没见着母亲和父亲一脸的不悦,竟然哭哭啼啼不停。 “姨娘直说便是,母亲定会为姨娘做主。” 江映雪不悦的提醒。 夫人也是一脸的不悦。 还当着是年轻时候,委屈的抹上几滴眼泪,侯爷就心疼的不行! “是呀,姨娘,你快些说呀,女儿怎么对姨娘动手的。”江扶摇用帕子试着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委屈的催促。 这贱人摆明了就是在故意刺激杨姨娘! 想让杨姨娘失了理智! 江映雪暗暗咬牙。 抬手压在杨姨娘的手腕上,给与安抚,以免杨姨娘再失了分寸。 “姨娘不必害怕,父亲和母亲定会为姨娘做主。” 江映雪冷冷的看着对面的江扶摇。 江扶摇试眼角的动作停下,挑衅的勾起唇角。 江映雪压在杨姨娘手腕上的纤纤手指,猛地抓紧。 杨姨娘惊得发出一声惊呼。 见到侯爷和夫人脸色难看,心虚的抿了抿唇,道:“这逆女假意服侍,却是借着机会狠狠的捏着我的手腕,我疼的连连央求,可是这逆女竟是不为所动。” 江映雪像是触电一般,蓦的收回手。 蠢货,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在说本小姐! “女儿好心搀扶姨娘,姨娘竟然这般编排女儿——” 江扶摇委屈的控诉,不同的试着眼角。 夫人脸色更加难看:“这这些?” 委屈嘤嘤嘤的杨姨娘,试眼泪的动作一顿,错愕的看向夫人。 对上夫人不悦的目光,马上连连点头。 还扯起袖角把纤纤皓腕给夫人看:“这逆女就是掐了妾身这只手腕。” “除此之外,妹妹还对姨娘做了什么?”江映雪气的不轻。 不过就是用力抓了手腕,竟然说是对你动手。 本小姐当真要被你害惨了! 对上江映雪隐忍着怒意的目光,杨姨娘本能的摇头,接着马上道:“还有!” “这逆女还诅咒我,别再是熬不过正月!” “姨娘,您怎么还编排女儿,女儿分明是好心安抚姨娘,让姨娘好好养身子。”江扶摇委屈的控诉。 侯爷夫妻两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难看。 想编排这逆女,也不找个说得过去的由头。 最后,这一场戏以杨姨娘被呵斥收场。 夫人也说教了江扶摇几句。 江扶摇乖巧的应下,大摇大摆的回了自己院子。 “奴婢方才都要吓死了!” 转过夫人的院子,再往前就是江扶摇的院子了。 见没什么下人,腊梅才担心道。 江扶摇满不在乎。 “有什么好怕的。” 无凭无据的,就是杨姨娘的丫鬟,都无法证明,自己对杨姨娘动手了。 腊梅重重的叹了一声:“先前二小姐还是大小姐的时候,府上也没这么多的事!” 江扶摇冷笑,当然是江映雪和杨姨娘母女两个,不想让自己好过! “对了,二小姐,你准备收下王小姐送的铺子吗?”腊梅忽然道。 江扶摇无语。 什么叫收下,王小姐也没说要送铺子给自己,只说,可以转让给自己! “无功不受禄。” “这么说来,二小姐是不会帮着王小姐说好话了?”腊梅神色高兴。 江扶摇转头淡淡地看向腊梅:“你不希望我帮王小姐说好话?” 腊梅连连点头:“奴婢瞧着骁王待二小姐就是不一样,说不定是对二小姐有意呢!” “有意你个大头鬼!”江扶摇用力的揉了揉腊梅的头。 而后看向前方:“王爷身份尊贵,就算是娶侧妃,也是要挑选门当户对的。” 骁王要求自己帮着解毒,当然要对自己这个‘救命恩人’不一样了。 不想腊梅误会,江扶摇接着道:“有机会我会把王小姐的意思转达给王爷,能促成一桩姻缘,也算给自己积德了。” “二小姐当真是傻!”腊梅不满的小声嘀咕。 江扶摇:“你嘀咕啥?” 腊梅马上展开笑颜:“奴婢说二小姐人美心善。” —— “那逆女不叫人省心,杨姨娘也跟着一样不让人省心!” 目送着江映雪和丫鬟一起,搀扶着杨姨娘离去,夫人不悦道。 “左不过再有两月,那逆女就要嫁去尚书府,就装作没有那逆女,忍上两个月便是了! 非要闹得侯府上下不得安宁!” “就没见过杨姨娘这样的母亲!” 夫人话落,脑子里忽然闪过江扶摇之前说的话:母亲就没有想过,已经过去十五年了,为何奶娘要在我生日那天同人说起十五年前的旧事? 第254章 犯不上为了她搭上整个侯府的前 夫人很快就把脑子里可笑的想法驱走。 那逆女定是不甘做回侯府庶女,才有意挑唆。 映雪知书达理又守规矩,凡事都先为侯府着想,以大局为重。 一看就是随了自己。 哪里像那逆女,忤逆长辈,不守规矩,心思歹毒,搅得整个侯府上下不得安生。 “夫人可是想到了什么?” 见着夫人先是叹了一声,紧接着就一脸的怒意。 侯爷忍不住的问。 夫人收敛起心思,再次叹了一声:“也不知咱们是造了什么孽,竟然生了这么个逆女。” “不提那逆女也罢!”提起江扶摇,侯爷就怒不可遏。 “倚仗有骁王殿下撑腰,便目中无人,先是得罪了瑾贵妃睿王母子,后又得罪沈贵妃,又歹毒地算计裴世子和沈小姐。” “若不是畏惧骁王殿下,哪一个会就这么轻易的算了!” “骁王殿下也不过是护着她这一时,待她同尚书府三公子成婚之后,骁王殿下岂会继续护着她!” “届时那些个被那逆女得罪的人,指不定明里暗里怎么报复呢!” “侯爷,若是那些人欲要报复——” 侯爷这么一说,夫人有些担心。 毕竟是当自己女儿养了十五年,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 侯爷看向夫人,冷冷的哼了一声:“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就算是那逆女尚未出阁,本侯爷也不会护她半分!” “她自己惹出的祸,便自己承担,是生是死,都与侯府无关!” “我们权当没养过那逆女!” 夫人上下唇张张合合,最后重重叹息。 若是那逆女同从前一般乖巧懂事,便也罢了。 如今是她自己作死,犯不上为了她搭上整个侯府的前程。 —— “姨娘,你怎么来了?”老钟满眼惊喜。 想起来招待,刚这么动一下,就疼的倒抽一口凉气。 “昨个刚挨了三十板子,还不安生的趴在床上休养!”杨姨娘神情责备。 急忙的来到床前,将即将起身的老钟按住。 老钟趴在床上,看着杨姨娘傻笑。 杨姨娘娇嗔的蹙眉:“伤成这幅样子,竟还笑得出来!” “姨娘这般担心,就算是死,也值了。”老钟就势握住杨姨娘的手,目光深情。 虽然不似侯爷那般丰神俊美,也是周正的汉子。 杨姨娘抽出手,轻轻的推了老钟一下,娇羞之中带着一丝责备,“这般动手动脚,也不怕被人看了去!” “不是有茯苓在外面守着嘛!”老钟笑容甜腻,眼神拉丝的看着杨姨娘,再次把杨姨娘的手拉了过来。 杨姨娘每次来老钟的院子,都是吩咐丫鬟茯苓候在房外。 只要有人过来,茯苓就会报信。 “都多大岁数的人了,竟是还这般粘人!”杨姨娘娇嗔的责备。 显然很吃老钟这一套。 “姨娘是专程来看我的?”老钟仰头看着杨姨娘,轻轻的摩挲着手上温软的纤纤手指。 “还不是担心你,便将映雪上次从太后那求来的药膏给你拿了过来。”杨姨娘羞赧的样子,像是刚谈情说爱的小女生。 开的老钟心痒痒。 然而伤势在身,什么也做不了。 “那姨娘帮我涂药膏?” “我不帮你涂上药膏,你自己怎么看得到!” 杨姨娘嗔了一句,抽出被老钟握着的手,侧身在床前坐了下来。 将装着药膏的小瓷罐打开,仔细的帮老钟涂抹。 柔软的指腹触碰在伤处,疼痛之中带着电流,心中暖暖的。 “姨娘可是在里面?”江映雪的声音在房外响起。 杨姨娘涂抹药膏的动作一顿,而后急忙将药膏收进袖袋,快速的帮着老钟将被子拉上。 一系列动作完全出于本能反应。 “姨娘怎么来了老钟的院子!” 杨姨娘刚站起身,房门就被推开。 江映雪迈进门槛,眉眼间都透着不悦。 身为姨娘,却是来了管家的院子,也不怕被人传出闲话。 “大小姐,”杨姨娘陪着笑脸,快速的想着说辞。 “我也是想着老钟是因为我才遭受责罚,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便前来看一看。” “奴才替主子受罚,本就天经地义,姨娘莫不是忘了自己是主子?”江映雪不悦的说教。 杨姨娘和老钟两人神情尴尬。 老钟急忙道:“大小姐说的对,当奴才的,命都是主子的,老奴不过是挨了板子,并无大碍,姨娘还是回去吧。” 被女儿这般说教,自己这心里都跟着不舒服。 “既然没什么大碍,我也便放心了。”杨姨娘语气淡淡,生怕江映雪再看出什么。 等江映雪转身,急忙的将藏在袖袋里的药膏偷偷塞给老钟,跟着江映雪一同离去。 “姨娘往后注意着些,别再传出什么不好的谣言,坏了咱们侯府的名声。” 走出老钟住着的屋子,江映雪便不悦的说教。 杨姨娘眼中划过一抹不明的情绪,温顺的应下:“大小姐提醒的是,都是我想的不够周到。” “不知大小姐找我,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江扶摇依旧冷着脸色。 “就是想着姨娘染了风寒,身子还没好,便前去看看。” 结果院子里的下人说,姨娘来了老钟的院子。 杨姨娘感动得不行。 看着走在身边的江映雪,眼眶发热:“大小姐这般记挂着,也不枉姨娘精心培养大小姐十五年!” “姨娘慎言!”江映雪加重语气。 转眸冷冷的瞥向杨姨娘:“身为侯府嫡出大小姐,对杨姨娘关心,也是本分之内的事,姨娘莫要过多解读,遭人误会。” “大小姐说教的是。”杨姨娘心中失落。 自从大小姐成了侯府嫡女,就和自己这个姨娘生分了。 “姨娘往后多注意着些,别再说出这些遭人误会的话,以免被有心人听到,再生出是非。” 江映雪严肃的说教。 杨姨娘像个受气小媳妇一样,跟在江映雪身旁。 “大小姐放心,姨娘定会谨记大小姐的话。” 江映雪转眸看向跟在身旁的杨姨娘,见对方神情委屈,眼底浮现一抹嫌弃。 不过很快就掩饰起。 “姨娘身子可是好些了?” 听到江映雪关心的问话,杨姨娘心中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服用了大小姐差人送过去的梨膏,已经好多了。” 江映雪淡淡地睐杨姨娘一眼,一抹嫌弃再次划过。 继续向自己的院子走去,冷声提醒:“姨娘往后还是少招惹那贱人的好,那贱人倚仗有骁王撑腰,哪一次吃亏的不是姨娘。” 江映雪将将说完,就愣在了原地。 江景煜就站在自己院外,不知有没有听到刚才所说的话。 第255章 于公子对那贱人竟是这般上心 “阿兄,你着怎么站在这里?”江映雪掩饰着心虚,笑着快步来到江景煜面前。 江景煜笑容温和:“在府中呆得烦闷,便想着叫上你一同去外面转转。” “既然小侯爷要带着大小姐出门,姨娘便不打扰了。” 听江景煜这么说,杨姨娘微微一福、 江映雪微微颔首,瞥着杨姨娘的身影离去,收回目光,笑容温婉:“阿兄,要不把妹妹也一同叫上吧。” 江景煜:“摇儿同于三公子出去了。” “于三公子来府上了?”江映雪不由得捏紧手上的帕子。 于三公子竟是对那贱人这般上心,成婚之后岂不是会夫妻感情和睦! 江景煜点头,并未多说此事。 “若是没别的事,我们也出府吧。” 江映雪点头,跟随江景煜一同向侯府外走去。 —— 怡红楼。 某间雅间。 于宪一脸的好奇:“可是能帮着媚娘将病医好?” 江扶摇的手指依旧搭在媚娘的脉搏上,淡淡的看着于宪。 “急什么,诊脉之后还要做进一步检查呢。” 于宪陪着笑脸:“我这不也是替媚娘担忧嘛!” “于公子倒是心地善良。”江扶摇似笑非笑的挖苦。 让自己这未婚妻,来给她相好的治病。 于宪权当是褒义。 陪着笑道:“没办法,这怡红楼里的姑娘,大多是本公子相好的!” “尤其是媚娘,可是本公子的心尖尖!” 于宪说着,就笑嘻嘻的来摸媚娘的脸蛋。 在江扶摇这个正经女子面前,媚娘怎么好意思和于宪打情骂俏。 嗔怪的瞪于宪一眼,欲要避开。 江扶摇直接伸出长腿,穿着软靴的脚明晃晃的举到于宪面前:“再影响我诊脉,信不信把你踹出去?” 于宪急忙收敛。 陪着笑脸点头:“二小姐继续,我不打扰。“ 开什么玩笑,方才来怡红楼的路上,有人偷偷地在后面跟着,不知是要谋财,还是要劫色。 结果被二小姐打的屁滚尿流,要不是跑的快,怕是就要去见阎王了。 这么凶的女子,若是娶回去,还不得天天被收拾! 得尽快想法子退婚。 江扶摇收回腿,让媚娘将另外一只手腕平放在桌面上。 淡淡的问道:“退婚的事和你家里商量了吗?” 于宪:“今个才初五,怎么着也得过了花灯节再说。” 江扶摇抬眸看向于宪:“今天你也看到了,要是娶了我,后果你应该清楚。” “我自然清楚,二小姐放心,等过了花灯节,我一定同家中长辈提出退婚。” 于宪点头如捣蒜。 要是把这位姑奶奶娶回去,别说是左拥右抱怡红楼的姑娘了,怕是娶妾都难。 “你先回避一下。”江扶摇对于宪道。 为媚娘把完了脉,还要做进一步检查。 于宪:“——我为何要回避?” 江扶摇:“这位姑娘要脱了裤子做检查,于公子确定坐在这里观看?” “——我马上回避。”于宪脸色一红,急忙的起身出去。 媚娘也一脸的难为情:“当真要脱了裤子检查?” 不会是自己心中想的那样吧。 江扶摇将放在桌子上的包裹打开。 里面是自己手工缝制的口罩和手套。 白色的麻布。 考虑到卫生问题,还缝制了一双锦缎的手套。 锦缎隔水性能好过麻布,戴在里面,外面再套上麻布手套,以免手上沾染菌毒。 “二小姐,奴婢也要回避吗?”腊梅开口问道。 江扶摇:“你站在一旁观看,将来也能学会医治简单的疾病。” 腊梅:虽然自己未必能学会,但总不能埋没了二小姐的好心。 “躺在床上,把裤子脱了,双腿岔开。” 江扶摇把口罩和手套佩戴好,准备为媚娘做检查。 媚娘犹犹豫豫。 虽说同男子做过那等事,可是在姑娘面前——终归是抹不开。 “不看到姑娘的症状,我不敢保证能够药到病除。”江扶摇严肃的说明。 媚娘扭扭捏捏,最后还是让江扶摇做了检查。 检查完毕,江扶摇直接把退下的手套丢在火盆里。 “让人把火盆端去没人的地方。”沾染了病菌的手套,燃烧的过程中也会释放病菌。 媚娘吩咐服侍的丫鬟将火盆端去后院,江扶摇坐回到桌前,开了煎服的药方,还有外洗的药方。 “煎服的药每天早晚各服用一次,饭后服用,忌辛辣、茶和萝卜。 这个外洗的药方,按照方子上写的加水煮沸了就可以,每天早午晚三次。” “二小姐,” “还是叫我江姑娘吧。”媚娘刚开口,就被江扶摇打断。 媚娘急忙改口:“江姑娘,这方子,我可以给要好的姐妹吗?” “病情有轻有重,最好还是检查一下再用药,”江扶摇严肃的科普。 最后补充道:“我收的诊金并不高,当然,如果姑娘想帮自己的好姐妹省下些银子,也可以把药方给人,不过若是出了问题,我可不负责任。” “江姑娘误会了。” 听江扶摇这样说,媚娘急忙的解释。 “我并不是想帮着姐妹们省下诊金,只是想着被这脏病折磨,都不容易。既然江姑娘这般说了,她们若是想医治,求江姑娘帮忙诊治便是。” 没想到,这个媚娘倒是个善良的。 “这是七天的药量,七天之后,要是姑娘的症状有所减轻,可以再找我。” “于公子介绍的,媚娘自是相信江姑娘的医术,有劳江姑娘七日后,再来怡红楼。” 媚娘急忙的点头。 于公子说,服用了江姑娘开的药方,前后不到半个月时间,都已经要好利索了。 先前请了好几个大夫,用了不少的药,也没见着有所好转。 “那七日后我再来为姑娘做检查。” 江扶摇点头。 媚娘也是个细心地,早早就吩咐丫鬟准备好了清水。 江扶摇把手洗干净,便带着腊梅离去。 于宪热情的挽留:“二小姐,我已经吩咐将怡红楼拿手的菜全部都上来,不如用过膳,我再送二小姐回府?” “不必,于公子自己吃吧。”江扶摇礼貌地拒绝。 这个鱼线怕不是脑子被门框挤了,居然请自己这个良家女子,在怡红楼吃饭! “把翠翠和娇娇都给本少爷叫过来!” 江扶摇刚走出雅间,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楼下响起。 第256章 王爷这样的好人,定会妻妾成群 江景初来怡红楼,江扶摇一点都不奇怪。 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巧的遇上。 但江扶摇可不想让江景初知道自己来给怡红楼的姑娘看病。 见着江景初大大咧咧的向楼梯走来,急忙退回雅间。 于宪也是看到了江景初。 笑着道:“二小姐是不想二公子看到?” 江扶摇严肃的提醒:“我为于公子还有媚娘姑娘医治的事,还望两位保密。” “江姑娘放心,我自是不会同别人说的。”媚娘连连点头。 江姑娘不想被人知晓,自然是因为还是尚未出阁的姑娘家,担心遭人议论。 于宪也点头应下。 笑着道:“说起来二小姐这位弟弟,和我也算是同道中人!” “都是管不住下半身的种马!”江扶摇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不客气的吐槽。 说话间,听着声音,江景初是已经走进了雅间。 江扶摇也带着腊梅,急忙的离开。 “二小姐,您为何要躲着二公子?” 走出怡红楼,腊梅才不解的问。 江扶摇转头看向腊梅,随便找了个说辞:“我怕他拆穿我,所以不得躲着点!” 要是江景初知道自己会医术,回去之后整个侯府上下又要鸡飞狗跳。 也不知道侯爷一家子是怎么想的,明明就惧怕骁王,不敢把自己怎样,还是不死心的搞事情! 腊梅神情震惊:“原来二小姐是诓那个媚娘姑娘!” “可是二小姐给那媚娘姑娘开的药方,就不怕再把人喝坏了?” 二小姐胆子可真够大的! 江扶摇无语。 这丫头是把自己当骗子了! “我给媚娘姑娘开的药方是从书上看到的,就算医不好媚娘姑娘的病,也吃不坏!” “奴婢还以为二小姐是胡乱开的方子呢。”腊梅总算放心了。 江扶摇—— 快要中午,江扶摇带腊梅在一处小摊前停下,要了两碗面条,吃完之后,直接去了骁王府。 和之前的几次不同。 这一次骁王坐在书房里处理军务。 安慕之没在,不知是在别的院子,还是回了老家。 “王爷。”江扶摇拱手,客气的打招呼。 骁王微微颔首。 将看了一半的军务合上,反过来扣在桌案上。 看到这个细微的动作,江扶摇心中好笑。 不愧被称作战神王爷,心思竟如此缜密。 “本王听管家说,江姑娘前天就来了王府,可是有要紧的事?” 骁王仍旧坐在桌案后,展臂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扶摇也没客气,坐过去在紫檀木的椅子上坐下。 大大方方道:“原本是没什么要紧的事,不过现在有了。” 骁王半遮挡在面具下眉峰微微皱起:“江姑娘此话又是何意?” “原本我来王府,是想告诉王爷,那十万两已经给了我,还想把银票暂时放在王爷这里,求王爷帮我保管,顺便再把赌约拿回去。” 说到这里,江扶摇微微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我发现有人偷偷地跟踪,以为是想劫财,便把人打晕了,再没理会,结果今天出门,又遇到两个人偷偷地跟踪,今天那两个人都会些身手, 先前王爷说,要帮我找几个会身手的下人,不知有没有找到。” “江姑娘说,有人躲在后附附近,偷偷地跟踪江姑娘?”骁王神色质疑。 江姑娘不是喜欢说谎的女子,怕是哪一个存心报复。 “江姑娘可是知道那两人的目的?” 江扶摇实话实说:“不知道,第一次那两人被我打晕,没机会问话,今天那两人逃的快,没追上。” 候在一旁的蓝枫:江姑娘连太子派来行刺主子的头目都能制住,何况区区两个小角色。 听江扶摇说,‘逃得快,没追上’,骁王微微抿唇,才控制住唇角抽动。 对蓝枫道:“去将蓝星叫过来。” 知晓侯爷一家子,不敢为难江姑娘,便把蓝晨召了回来。 没想到,竟然还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蓝枫恭敬的应下,大步走出书房。 骁王问道:“江姑娘心中可是有眉目,知晓是哪一个派来的人?” 江扶摇:“看我不顺眼的人太多,不好判断。” 如果没猜错的话,庄子里那两个外男,应该是江映雪和杨姨娘的手笔。 江扶摇算计自己不成,未婚夫裴怀瑾反被算计。 所以有可能是对自己怀恨在心,花钱雇人想害自己。 也有可能是沈小姐,或者是睿王、瑾贵妃—— 总之都有可能。 他们畏惧骁王,明面上不敢为难自己,就只能暗地里找人报复了。 “江姑娘倒是有自知之明。”骁王轻笑一声。 不知是挖苦,还是什么意思。 “总有刁民想害朕。”江扶摇不经过大脑,脱口而出。 说完之后,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 毕竟现代社会这种玩笑梗,在古代可是杀头之罪。 本能的看向骁王,而后马上找补:“不是,我的意思是——” “是什么?” 见江扶摇‘是’了好一会,也没说出个所以然,骁王开口问道。 平静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然而越是这种暴风雨要来之前的平静,才更是可怕。 江扶摇灵机一动,当即倒打一耙:“要不是因为王爷,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把我视作仇人!” “睿王同瑾贵妃,是因为本王,将江姑娘视作仇人,还是说,江姑娘的嫡姐也是因为本王,把江姑娘视作仇人?”骁王不紧不慢的问道。 江扶摇:对自己这个女子,都是一点情面不留,这种大直男,活该单身! “那个太傅府的沈小姐,还不是因为王爷,才一再的为难我。”江扶摇小声地吐槽。 骁王正要开口,蓝枫带着蓝星走了进来。 “主子。” 蓝星拱手一礼。 江扶摇双眼泛亮:这不是宫宴上那个蒙面的侍卫! “江姑娘,你也是见过了,今日起,便跟着江姑娘吧。”骁王语气淡淡。 江扶摇:王爷真是太好了! 既然给自己安排这么厉害的侍卫! 收回刚才的话,像王爷这样一心替合作伙伴考虑的好男人,一定会妻妾成群,儿孙满堂! “江姑娘,在先蓝星。” 蓝星对着江扶摇,拱手一礼。 恭敬的态度,如同对骁王一样。 第257章 不近女色也不用这样吧 熬江扶摇笑容和善。 之所以一眼就认出来,蓝星就是那天在宫中帮过自己的蒙面人,是从蓝星的身形上。 虽然蓝星穿着侍卫服装,但一眼就能看出是女子。 “蓝星是吧,不用客气。”以后都是好姐妹。 蓝星:江姑娘这么和善? 没有一点侯府千金的架子? 不会是在主子面前装的吧。 “先退下吧。”骁王淡淡的吩咐。 蓝星恭敬的退下。 江扶摇从腰上解下包着银票的包裹。 蓝枫一脸的震惊。 江姑娘当真是——不拘小节! 虽说有斗篷遮挡,看不到包裹缠在腰上,可是哪个府上的千金,会将包裹缠在自己腰上。 不都是让丫鬟包着的吗! “我想把这十万两银票暂放在王爷这里,不知道方不方便。”江扶摇把包裹打开,露出一沓整齐的银票。 “江姑娘这么信得过本王?”骁王淡淡的扫了眼那一沓银票,而后看向江扶摇。 “王爷家大业大,区区十万两怎么入得了王爷的眼。”江扶摇笑着道。 还是很相信骁王的人品。 而且目前来看,这十万两银票存放在骁王这里是最安全的。 侯爷一家子本来就是因为对骁王忌惮,不得不掏出这十万两。 万一趁着自己不在府上,再把银票偷回去,到时候自己哭都找不到庙门。 十万两不是小数目,总不能一直缠在腰上吧。 “蓝枫,将福伯叫过来。”骁王沉声吩咐。 目光却是看着江扶摇的。 江姑娘怕是对‘区区’二字有什么误会。 即便是侯府,拿出这十万两,怕也是要缓上很长时间。 “蓝枫!”江扶摇急忙的把蓝枫叫住。 蓝枫拱手一礼:“江姑娘有何事?” “那个,之前请你帮忙保管的赌约,我想拿回去。”江扶摇态度客气。 蓝枫本能的看了眼桌案后的骁王,而后对江扶摇道:“在下担心把江姑娘的赌约弄丢了,便将赌约交给了主子。” 实际上是主子要过去的。 骁王慢条斯理的桌案下的抽屉拉开,拿出一本册子,打开,把夹在册子里的赌约放在桌案上。 “麻烦王爷了。” 江扶摇客套了一句,没有吩咐腊梅去拿,而是自己起身走过去,把赌约拿了回来。 骁王眸色幽深。 为江扶摇的话和行为。 换做任何府上的千金,都会吩咐丫鬟,而不会自己动手。 而且古人都说‘有劳了’,没人说‘麻烦了’,这样的客套话。 一名侍卫端了热茶进来,把热茶放下,恭敬的退了出去。 江扶摇发现,几次来骁王府,从来都没有看见过丫鬟,难道整个骁王府上下,就没有一个女性? 不近女色,也不用这样吧。 “先前江姑娘说的那些材料,本王已经准备齐全,不知江姑娘何时前去指点,打造先进兵器?”骁王沉声问道。 江扶摇即将喝茶的动作停下,端着茶盏看向骁王:“我随时都可以。” “那今日江姑娘回去之后,好好准备一番,明日便随本王前去军营。” “王爷准备在军营打造武器?”江扶摇有些意外。 不过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个人不得私自打造兵器,但是军营的话,保密性好,不会被人发现。 骁王微微颔首:“江姑娘可是想好了,要如何同侯爷说?” 女子不比男子,若是侯爷知晓江姑娘要随本王出城,要过上几日才能回来,定是不会答应。 江扶摇自然也知道,和侯爷夫妻俩打招呼,一定不会同意。 所以只能先斩后奏。 “王爷不必担心,不知明天何时出发?” “进入辰时便出发。” 如果不是为了照顾江扶摇,卯时就要出发。 “我会准时过来。”江扶摇点头。 接着问道:“我可以带上我的丫鬟和蓝星吧?” 骁王—— 点头。 江扶摇转头看向候在身侧的腊梅,笑着安慰:“跟着我一起,就不用担心被侯府的人为难了。” “奴婢谢过二小姐!”腊梅心中感激。 要是二小姐好几日不回府,夫人和大小姐定会为难自己。 福伯同蓝枫一同来到书房,将十万两银票拿去了账房,江扶摇也起身告辞。 “就不打扰了王爷了,明天辰时见。” 骁王微微一愣,而后颔首。 蓝枫展臂做个请的手势,跟在江扶摇身后,送江扶摇出王府。 “蓝枫,我想请你帮个忙。”江扶摇笑着开口。 “不知江姑娘想要在下帮什么忙?” “你跟在王爷身边,想必人脉比我广得多,我想托你帮我寻一处上好的铺面,最好是城西那边,若是找到了,我必有重谢。” 城西住的都是达官显贵,这些达官显贵家的夫人、千金,最在意的就是保养。 要是能在城西开一家美容院+卖护肤品,定会血赚! “江姑娘想做生意?”蓝枫有些不解。 “士农工商,商人排在最后,江姑娘何苦要自降身份?” 江扶摇心中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有钱才是硬道理。 “蓝枫,我想问你,军中将士一年的军饷是多少?每逢节日可是有补贴?” 蓝枫不明白江扶摇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如实道:“将士们一年的军饷还不就是那些,有时国库空缺,还要主子自己出银子先垫上,每逢节日都是主子自己出银子,给将士们改善伙食。” “所以追根究底还不是需要大量的银子!”江扶摇笑着道。 蓝枫:“——江姑娘的意思是?” “我知道开铺子做生意,要去府衙登记,只要你能帮我找到合适的铺子,再帮我把府衙的登记弄到手,我保证,每个月拿出净利润的三成,捐给军营。” 江扶摇提出诱人条件。 和侯爷一家子僵持到这个程度,以后想要立足,就要紧紧抱住骁王的大粗腿。 所以捐三成的利润,就是抱紧骁王大粗腿的诚意。 换做任何一个,都不会拒绝。 “不知江姑娘想做什么生意?”蓝枫还是很理智的。 主子可是掌管二十万大军,小买卖利润的三成,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这个你就别管了,就说帮不帮忙?”江扶摇笑着问道。 事关商业机密,哪能随便透露。 第258章 江姑娘是胸有成竹,还是蠢? 最终蓝枫还是答应了下来。 江扶摇走到骁王府外院,才看到,蓝星已经等在大门旁。 不再是侍卫的服饰,黑色中性服装,用发带扎着高马尾,打扮倒是和江扶摇如出一辙。 “你现在就跟我回侯府?”江扶摇笑着主动打招呼。 蓝星恭敬一礼:“主子吩咐,今日起便寸步不离的跟着江姑娘。” “跟我回侯府吧。”江扶摇点头。 走出骁王府大门,马车已经候在门外。 蓝星准备同车夫坐在马车外,被江扶摇叫进马车里。 “在我面前不用拘束,马车里又不是坐不下,何苦要在外面冻着。” 蓝星眸色复杂。 见江扶摇让腊梅也跟着坐在马车里,拱手说了声‘是’,才跟着坐在马车里面。 —— “不会是遭贼了吧?” 走进自己厢房,江扶摇就发现了不对劲,床上的被褥,被人翻动过。 自己是军医,宿舍的被子要叠成棱角分明的豆腐块。 床上的被褥也是叠放整齐,却不是出门时的豆腐块。 腊梅急忙的跟着江扶摇来到床前。 将被褥掀开:“二小姐快些查看一下,可是丢了什么!” 蓝星站在门内,四处的打量着。 不知是对陌生环境好奇,还是在打量什么。 江扶摇嗯了一声,将藏在腰上的钥匙拿了出来。 床头的柜子是落了锁,谁知道有没有被偷偷打开过,把里面的人参和燕窝偷走。 之前去药铺询问过,一株上百年的人参至少五百两起步。 要是她们敢把自己的人参偷走,自己就敢把侯府的库房撬开。 燕窝和人参依旧整齐的放在柜子里,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不过江扶摇还是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检查一遍,确定没有缺少,才算放心。 拿了些燕窝出来:“腊梅,一会拿去厨房,炖上三盅。” 腊梅不解:“二小姐,为何要炖上三盅?”也太奢侈了吧。 夫人一顿都没用过三1717燕窝呢。 “让你炖多少就炖多少,哪里那么多为什么。”江扶摇笑着揉了揉腊梅的头。 一转眼,看见蓝星还站在门内,便道:“随便坐吧。”站着多累。 江扶摇一边说着,一边将斗篷解下丢在床尾,转身把自己摔在床上。 蓝星微微一愣。 这——侯府二小姐怎么像江湖中一般,不拘小节。 腊梅拿着燕窝准备去厨房,从蓝星身旁经过的时候,笑着道:“姑娘坐吧,我家二小姐没那么多规矩,等奴婢将燕窝送去厨房,带姑娘去我住的屋子看一下,回头姑娘也好把换衣衣物拿过来。” “蓝星,你和腊梅住一间屋子吧,她那间屋子采光好。” 江扶摇枕着被褥仰躺在床上,一条腿弯曲着,一条腿直接耷拉在地上。 蓝星微微抿了抿唇,本想说,自己候在厢房内就好。 但见着江扶摇没什么形象的躺姿,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圆桌前坐下。 江扶摇:“你们王爷有没有说,你的酬劳是谁发放?” 蓝星:“——主子没有吩咐,主子只吩咐,让我跟着江姑娘。” 江扶摇嗯了一声。 出于好奇,问过蓝枫,做骁王的侍卫,一个月发多少银子。 “我每个月也给你发十两银子,等着我把铺子支起来,生意好的话,再给你长银子。” 两天前和今天,如果不是自己警惕,发现有人偷偷跟着,如果对方是武林高手,后果根本不堪设想。 所以一个月十两银子,换自己平安无事,怎么算都值。 蓝星微微犹豫了一下,而后道:“多谢江姑娘。” “不用客气,你给我当保镖,我付你银子,应该的。” 江扶摇说完,坐起来把软靴脱下,枕着双手背对着蓝星:“我先小睡一会,你自便。” 蓝星:自便是何意? “江姑娘,” “嗯?”江扶摇的声音带着困意。 蓝星:“江姑娘方才不是说遭贼了,难道就这么算了?” 江扶摇:“我大致猜到是谁干的,先小睡一会,睡醒了在找她算账。” 蓝星:江姑娘这算是胸有成竹,还是蠢? 知晓贼人是哪一个,难道不应该先把人抓过来,严加审问吗! 这边腊梅把炖好的三盅燕窝端走,那边厨娘就偷偷地跑去向江映雪告密。 “大小姐,二小姐院子里的丫鬟,端了三盅燕窝回去!” “竟然有这等事!”江映雪拍案而起。 就连母亲都没有一顿用上三盅燕窝,那贱人竟然让厨房一次炖上三盅? 当真是反了! “你先回去吧。”江映雪紧紧地捏着帕子,尖锐的指甲潜入指腹,都未察觉到疼。 厨娘陪着笑脸退下。 还以为大小姐会给些赏银呢。 早知道大小姐一毛不拔,又何苦得罪二小姐。 “去那贱人的院子!”厨娘退下之后,江映雪蹭着站起。 眉眼间都翻涌着压不住的火气。 —— “你们两个也吃吧,不然一会就凉了。” 江扶摇打开一盅燕窝,慢慢的吃了起来。 腊梅虽然平日里都是跟着江扶摇蹭些好吃的,但是燕窝这么金贵的东西,自然是不敢跟着柱子一起享用。 “二小姐自己用吧,奴婢——” “吃吧,不是还有挺多呢么。” 江扶摇语气淡淡。 骁王给了那么多,虽然燕窝有养颜功效,但实际效果也就那样。 腊梅本能的看向同样没动的蓝星。 江扶摇抬头,不明所以的看了两人一眼:“怎么不吃,不喜欢燕窝的口感?” “——多谢江姑娘。”蓝星犹豫了一下,拿起羹勺吃了起来。 江姑娘待人大方和善,定要全力保护,不让江姑娘掉一根毫毛。 见蓝星开动,腊梅也拿起羹勺。 三人正用着燕窝,江映雪便不请自来。 一走进厢房便厉声呵斥:“妹妹怎的这般不懂规矩,竟是让贱婢同主子同桌而席,妹妹自己不怕遭人闲话,也是要为侯府的颜面考虑!” 江扶摇抬头瞥了江映雪一眼:“我跟谁坐在一起吃饭,碍着你了!”要是看着不顺眼,就滚回你自己的院子! “你!” “当真是冥顽不灵!” 江映雪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偏转头吩咐跟在身旁的麦冬:“将这贱婢给我拖下去掌嘴三十!” 第259章 我就是要翻天,又能怎样 “将这贱婢给我拖下去掌嘴三十!”江映雪冷声吩咐。 蓝星慢条斯理用燕窝的动作一顿,捏着羹勺的指都蓦的收紧。 “我看谁敢!”江扶摇抓起燕窝盅子,嘭的放在桌面上。 麦冬吓得一抖,本能的躲在江映雪身后。 “妹妹是要翻天不成!”江映雪柳眉倒竖,眼眸里喷射着怒火。 “我就是要翻天,又能怎么样?姐姐想去父亲母亲面前告状?然后呢?” 江扶摇一手搭在桌面上,抬眸似笑非笑的看着江映雪,直击灵魂的三连问,透着轻蔑。 江映雪恨得咬牙,捏在手上的帕子都要绞断。 这贱人就是倚仗有骁王撑腰,父亲母亲不敢将她如何,才这般的肆无忌惮! 眸光不经意瞥见桌上的三种燕窝,江映雪这才想起来江扶摇院子的目的。 “这般金贵的燕窝,母亲平日里都是不舍得吃,你竟是赏给贱婢!” “我自己的燕窝,想给谁吃就给谁吃,碍着你什么事了!” “你!”江映雪语结。 忽然想起那一半嫁妆折现的十万两,像是抓住了把柄。 “费尽心思坑了十万两,竟是用来买燕窝分给贱婢!” “姐姐怕是忘了,那十万两可是你输给我的,”江扶摇似笑非笑的提醒。 “而且这燕窝也不是我花银子买的,” “不是花银子买的,难道还是哪一个送你的不成!” “还真让姐姐说着了,这燕窝是王爷送我的,没办法,人缘太好。”江扶摇看着已经见底的那一盅燕窝,说话的语气不要太气人。 江映雪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而去。 这贱人何德何能,竟得以骁王这般相待。 不仅全力相互,燕窝人参还送个不停。 当真是气死个人! “姐姐来的正好,要不然我也要把姐姐请过来呢。”江扶摇话锋突转。 蓝星不明所以的看向江扶摇,不明白江扶摇是何用意。 江映雪下意识的接话:“请我前来做什么!” 江扶摇微微勾唇:“腊梅,去把半夏叫过来。” “二小姐,奴婢这就去。”腊梅急忙的走出厢房。 江扶摇拍了拍旁边的圆凳:“姐姐坐。”等着看一出好戏。 “她又是谁!” 江映雪睐江扶摇一眼,而后审视的看向蓝星。 蓝星一身中性打扮,看着就不是下人。 怎么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带回侯府! 蓝星已经用完了燕窝,一手搭在桌面上,堪堪迎上江映雪不友好的目光,微微抿起唇角。 若是侯府大小姐有意刁难,若是江姑娘不护着自己,就只能忍受被刁难了。 “她是我刚买回来的,我给自己院子里添丫鬟,不用向姐姐报备吧。”江扶摇似笑非笑。 不想别人知道蓝星是自己的保镖。 古代不比现代社会,即便是带朋友回家小住也要经过父母的同意。 所以江扶摇只能说,蓝星是自己买回来的丫鬟。 “妹妹如今当真是阔绰,又是添置丫鬟,又是将燕窝分给下人!”江映雪恨得牙根痒痒。 这贱人若不是坑了十万两银子,哪里有银子买丫鬟回来。 “银子就是用来花的,不然太多的话,容易遭贼惦记。”江扶摇似笑非笑,说到最后递给江映雪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 江映雪怨毒的看着江扶摇。 让这贱人先高兴几天,等过几日定是寻个机会将银票偷回去! “二小姐,奴婢把半夏叫过来了。” 腊梅带着半夏进来。 半夏低垂着头,目光躲闪。 江扶摇从来不会用‘奴才、贱婢’这类的称呼。 但要做戏给江映雪看,脸色一冷开口道:“贱婢,还不跪下!” 出于心虚,半夏蓦的跪下。 动作快的,令江映雪恼火。 一个两个的,都是这么不争气! “妹妹,不知这半夏可是犯了什么错?” 江扶摇淡淡地看向江映雪:“这个贱婢趁着我今天不在府上,偷偷的溜进我厢房,也不知用的什么把床头柜子的锁撬开,把我锁在里面的十万两银票,连窝端了。” “还望大小姐为奴婢做主,奴婢只翻了二小姐床上的被褥,并没有偷那十万两银票!” 半夏磕头如捣蒜。 十万两,可不是小数目,要是大小姐相信了,岂不是要将自己杖毙。 “姐姐,你也听到了,半夏自己都承认偷偷进我厢房偷东西。” 江扶摇心中好笑,自己不过随口这么一说,竟然就交代了。 这么容易吗? 蓝星深深的看江扶摇一眼。 江姑娘如此聪慧,难怪主子对她另眼相待。 “大小姐,奴婢当真没有偷那十万两银票。”半夏一边不停地磕头,一边哭着道。 “除了腊梅就只有你进过我厢房,不是你偷的,难道那十万两银票自己长翅膀飞走了!” “求大小姐为奴婢做主,奴婢真的没有偷二小姐的银票——” “妹妹说半夏偷了你屋子里十万两银票,无凭无据的,自是无法让人信服。”江映雪紧紧的捏着帕子。 怎么会不知道,江扶摇是诬陷。 “方才她自己也承认了,趁着我不在,偷偷来我厢房偷东西。然后我锁在柜子里的十万两银票就丢了,不是她偷的,还能是谁偷的?” 江扶摇一口咬定半夏头,偷走了银票。 “难道咱们侯爷还进贼了!” 江映雪:“既然妹妹一口咬定是半夏偷了银票,不如咱们一同前去半夏的屋子里搜上一搜。” 江扶摇不满的撇嘴:“谁知道她是不是把银票藏在了自己屋里。” “大小姐,奴婢没有偷二小姐的银票——” “闭嘴!”江映雪一个凌厉的眼神丢过去。 半夏吓得也不敢继续喊冤。 江映雪这才又看向江扶摇:“我这就去同母亲禀报,让母亲吩咐下去,将侯府上下都搜查一遍!” “那就劳烦姐姐了。”江扶摇似笑非笑。 接着道:“姐姐,府里的下人进主子厢房里偷东西,不知要如何责罚?” 正愁找不到机会把半夏给打发了,结果没想到,她自己主动把机会送上门。 “我先将半夏带走,妹妹放心,若是她当真偷了妹妹的银票,我决不轻饶!” 江映雪脸色铁青。 不长脑子的贱婢! 还没用刑,自己就交代了,本小姐就是有心护着,都没办法! 第260章 是江姑娘护主子性命在先 江映雪气急败坏的把半夏也一并带走了。 江扶摇故意站在厢房外,大声地喊:“姐姐,我可就指望你帮我找回那十万两银票了!” “贱人!” 江映雪咬牙切齿,却只能任由江扶摇牵着鼻子走。 “终于把江映雪的眼线清理了!” 江扶摇回到厢房,在桌前坐了下来。 看向站在桌前的蓝星,笑着道:“抱歉,方才说你是我买回来的丫鬟,别忘心里去。 我不想别人知道你是来保护的——” “在下明白江姑娘的用意。”蓝星拱手道。 江扶摇抬手示意:“坐吧,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蓝星微微点头,在桌前坐了下来。 “江姑娘同在下见过的那些各府千金,很是不同。”霸气、不吃亏,很是合自己脾气。 “让你见笑了。” 江扶摇笑着客气了一句。 接着道:“腊梅,带蓝星去看看住处,需要添置什么尽管和我说,不用客气。” 腊梅应声上前,笑着对蓝星道:“蓝星姑娘,随我来吧。” 蓝星起身,向江扶摇拱手一礼,跟着腊梅出去。 厢房里只剩下江扶摇一个。 手肘支在桌面上,轻轻地摩挲着下巴。 明天记得问一问骁王,之前让蓝枫帮自己找下人的事,找的怎么样了。 搬出侯府自立门户是不可能了,就只能在自己的院子自立门户了。 所以要尽快找几个忠心的下人,身手好的,万一侯爷一家子对自己用强,也不会吃亏。 —— “竟然有这等事!” 夫人神情不悦。 江映雪也是一样,面色不霁。 “女儿原本想着,让半夏偷偷地打探好,妹妹将那十万两银票放在了哪里,好寻着机会将银票拿回来还给母亲, 可妹妹却是诬陷半夏偷了那十万两银票。 半夏跟在女儿身边多年,女儿对她的为人自是清楚,就算是给她一百个胆子,也是不敢偷那么多银票。” “那逆女,当真是越来越过分!”夫人搭在小几上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往日里维持的端庄温婉,全然没了踪影。 “母亲,要女儿说,妹妹之所以诬陷半夏,就是不想将那十万两银票吐出来。” 江映雪不悦的提醒。 夫人哼了一声:“那逆女不是说,半夏将她厢房里的柜子撬开,等明个她再出府,咱们就真的将她厢房里的柜子撬开,届时就说侯府遭了贼,就算那逆女同骁王告状,也是拿咱们没法子!” 江映雪眼前一亮。 左是那贱人这般诬陷,届时将她柜子里的好东西全都拿了过来,这个哑巴亏她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 骁王府大门外。 两队侍卫骑在马背上,整装待发。 看到江扶摇带着腊梅和蓝星向着骁王府走来,蓝枫隔着车帘禀报:“主子,江姑娘来了。” 骁王沉沉的‘嗯’了一声,没有过多言语。 江扶摇这边,看到准备出发的队伍,江扶摇忍不住问蓝星:“你们王爷总这么积极吗?” 上次跟着去军营的时候,马车就已经等到了大门外,这一次还是。 现在这个时候还没进入辰时,这是等了多久? “若不是照顾江姑娘,主子怕是寅时就会出发。”蓝星如实道。 江扶摇:天不亮就出发,又不是急着赶火车,至于吗! “江姑娘,请。” 蓝枫翻身下马,走过去将车帘掀起。 江扶摇礼貌地道谢,上了马车。 骁王端坐在正位上,还是黑色滚金大麾,配着黑金面具,看着霸气又威武。 “安公子没有跟着一起吗?” 见只有骁王一个。江扶摇好奇的问道。 “江姑娘是希望鬼医跟着?” 骁王向江扶摇看过来,鹰隼般的眸子没有任何波动,同说话的语气一样。 然而江扶摇还是感觉,骁王似在阴阳。 笑了笑,道:“我就是好奇,随口一问,上次去军营安公子不是跟着一起了么。” “鬼医回老家了,要过上一阵子才会回来。” 骁王破天荒解释了一句。 江扶摇本想说,等过一阵子王爷体内的毒应该已经解了,他回来还有必要吗? 但想到骁王刚才阴阳的语气,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没敢多说。 多说多错。 “江姑娘可是用过早膳了?若是没有早膳,先用些点心垫补一下。”骁王淡淡的睐了眼小桌子上的点心,沉声道。 不大的长方形桌面上,准备了四样点心,还放着小炉子,上面烧着热水。 点心看着卖相就好,不过—— “多谢王爷好意,我刚吃了馄饨。” 带着腊梅和蓝星在小摊上吃了馄饨包子才过来的。 担心两人在半路上饿肚子,还买了几个包子,让她们两个带在身上。 骁王深深地看江扶摇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许是为了减少尴尬,合上眼眸,闭目养神。 江扶摇抱着胳膊百无聊赖的靠在角落的位置。 这个时间出发,下午才能到军营呢。 大半天时间,两人这么干巴巴的坐着,无聊倒是次要,主要是尴尬。 后面的马车,腊梅紧紧的抱着江扶摇和自己的换洗衣物,高兴的夸赞:“你们王爷人真好。” 竟然还给自己和蓝星也准备了马车。 要知道,各个府里的丫鬟都是坐在车门外面的,哪有还专程为丫鬟准备马车的。 “托江姑娘的福吧。” 蓝星神色淡然。 若不是江姑娘,自己不跟着蓝枫他们一同骑马,也是坐在马车外。 “蓝星,你说——你家王爷是不是对二小姐有意?” 腊梅紧紧的抱着包裹,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地八卦光芒。 蓝星:“——我不清楚。” 这丫头还真是天真,主子身份何其尊贵,怎么对一个庶女有意。 蓝枫同自己说过,主子同江姑娘是合作关系。 江姑娘帮主子解毒,主子护江姑娘周全。 不过这是秘密,自然不能对人说。 “要我说,你们王爷就是对二小姐有意,不然的话怎么会一而再的护着二小姐。” 腊梅开始讲述骁王护着江扶摇的种种细节。 说到赏梅宫宴上,骁王和江扶摇的互动,就更是眉飞色舞。 蓝星心情复杂。 主子身中剧毒,这么些年来都是鬼医帮着压制,才没有毒发身亡。 但决不能动用内力。 怕是江姑娘当着那么些人面前同主子互动,是在教主子如何化解危险。 是江姑娘护住主子性命在先,所以主子才这般护着江姑娘。 第261章 唯一入得了本王眼的 马车缓缓前行,车厢内安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江扶摇靠在角落里,昏昏欲睡。 骁王的声音忽然响起:“本王还要泡几次药浴,体内的毒才能完全解了?” 江扶摇睁眼,杏眸透着迷离。 “至少还要三次。” “要多长时间?”骁王又问。 江扶摇:“王爷可是有按照我说的,每天都用药膳?” 骁王微微犹豫了一下:“——有。” 有才怪! 江扶摇在心中吐槽。 “如果王爷每天都在用药膳,前两次药浴中间间隔一个月就可以,再做两次药浴之后,要根据王爷的身体情况才能决定,下一次药浴时间。” 骁王微微抿唇。 感觉身体状况较之前大好,所以并没有用药膳。 看来这次回王府之后,要按照江姑娘吩咐的,按时用药膳了。 “本王接到北疆传回来的消息,最近蛮族蠢蠢欲动,怕是用不了多久,边境就要起战事,届时本王要带兵出征,不知江姑娘能否将药浴提前?”、 骁王目光严肃,等着江扶摇给出答案。 江扶摇沉吟片刻,开口:“这个要先为王爷把脉之后才能决定。” “劳烦江姑娘现在便为本王把脉确定一下。” 骁王将手腕平放在小长桌上。 江扶摇点头,指腹搭在骁王的脉搏。 为骁王把脉之后,严肃相告:“王爷的身体的确比普通的壮年男子要好上一些,但是短时间内不适合进行药浴解毒。” “本王能扛得住!” 笃定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 鹰隼般的眸子里,带着出征前务必将体内余毒清理干净的决心。 “此番北疆若是起战事,不知何时能评定,如今鬼医不在,本王担心,若是两军交战期间毒发——” 后面的话,骁王没有说出来,但是江扶摇明白,若是这期间毒发,等于是命悬一线。 不仅战事会受到影响,军中将士也会跟着人心惶惶。 “本王并非怕死,只是遇到了江姑娘,让本王心中生出希望。”骁王目光深沉。 得知被下毒多年,且无药可解,那时便做好了随时毒发身亡的准备。 可是现在,遇到了江姑娘。 几次药浴之后,明显感觉身子较之前好了不少,如此冷的冬天,也不再感觉像是置身在冰窖之中。 江扶摇理解骁王的心情,看到了希望,就会本能的想要抓牢。 安慕之回老家了,但是—— “我可以跟随王爷前去北疆,既不耽误为王爷解毒,又能充当军医。” 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这不,自己就能暂时逃离侯爷一家子了! 至于开美容化妆品店,只能往后推迟了。 “至于酬劳,王爷之前付给安公子多少,付给我多少就可以了。” 听闻江扶摇要跟着前去北疆,骁王鹰隼般的眸子里明显的现出喜悦。 待听见江扶摇提出的酬劳条件,眼中的喜悦瞬间消散。 鬼医盛名在外,多少达官显贵宁愿多出银子,都未必能请得动。 本在本王左右,酬劳子时不会少! “侯爷会答应江姑娘跟随本王前往北疆?” 江扶摇扬唇:“如果明说的话,自然不会答应,不过我可以偷偷地跟随王爷前往北疆。” 骁王:有一种拐骗女子私奔的感觉。 “江姑娘不怕惹怒了侯爷,等着回京之后再同你算账?” “不是有王爷护着我嘛!”江扶摇递给骁王一个‘你懂的’眼神。 “他们口口声声指责,裴世子和沈小姐遭人算计,是我求王爷做的,还不是只能忍气吞声。” 骁王:换做别的府上千金,定会对此事闭口不提,这女子倒好,竟是说的这般直白。 “北疆不比京城,吃穿用度紧缺,江姑娘怕是不会习惯。” “初次见面的时候,王爷也是看到了,我穿的和街上要饭的没什么区别,北疆环境再艰苦,也不会比我在庄子里做粗活的时候差到哪里。” 江扶摇笑容清浅,语气轻松,不见一点对被送去庄子一事而心中记恨。 骁王脑海中浮现出初见面时的画面:女子枯瘦如柴,单衣打着补丁,脸蛋比砂砾还要粗糙,用一件旧衣缠着头上的伤处——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当日堪比乞丐的女子竟是改头换面。 较初见时丰腴了不少,出落得标致可人。 染着笑意的杏眸像是漫乐乐北疆夜空的星子,原本粗糙的皮肤也是养的白皙细腻。 露出的脖颈纤细白皙,再配上这大红的斗篷,自信却不张扬,哪里还有当初那副落魄模样。 “江姑娘是本王所见过的女子当中,最是奇特的一个。” 也是唯一入得了本王眼的一个。 “多谢王爷夸赞。”江扶摇笑容灿烂。 骁王微微抿起唇角。 不由得想,是怎样的心境,才会这般开朗,明艳的让人移不开眼。 “这次不会再遇到杀手了吧?”江扶摇突然道。 骁王马上收敛起走远的心思:“本王也不知晓。” 江姑娘是看出来本王走神,所以才故意找话题,还是无意? “王爷,上次闯进王府的蒙面人,查出来是谁派的吗?”江扶摇好奇的问道。 “尚未查出来。” 骁王眸色深深。 没有如实相告,那些蒙面人是睿王的人。 睿王表面看着不务正业,可实际上却与倭寇暗中勾结。 还有,那些被他囚禁在王府的女子,只是一部分,暗中从各处强抢女子,偷偷地送去了倭国,逼良为娼,为其赚取银子。 “看来王爷平时没少得罪人,竟然杀进了王府。” 江扶摇吐槽了一句。 提起小炉子上的开水,倒上一盏,推到骁王面前,然后为自己也倒上一盏。 拿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 骁王再度抿起唇角。 江扶摇吃了一块点心,又喝了些热水,感觉暖喝了不少。 将斗篷裹紧,又靠回角落里。 发现骁王目光沉沉的看着自己,不自在的抿了抿唇,想要说点什么,缓解气氛,又不敢随意挑起话题。 想了想,问道:“王爷,马车里有棋盘吗,不如,下盘棋打发时间?” 这么被人看着,怪不自在的。 闭眼装死,又有失礼数。 第262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两人下棋,也不至于尴尬无聊。 骁王指间夹起一枚棋子,思忖之余,沉声道:“本王同蓝枫说,江姑娘想要盘下一间铺子做生意?” 江扶摇笑着点头:“嗯。不知王爷有没有认识的人,要转让铺子?” 骁王思忖落子的动作停下,抬眸看了过来:“江姑娘不是有十万两银子,若是紧着些用,足可以一世无忧,又为何要抛头露面?” “人活一世,谁还会嫌弃银子多呢。”江扶摇语气玩笑。 自己所会的东西在现代社会里根本算不上什么,可是在这封建落后的古代,任何一样,都是赚钱的本事。 自己要是什么都不做,岂不是浪费了。 “王爷要是能帮我介绍一家合适的铺子,我可以将每个月净利润的三成,拿出来作为军需经费。” 说到这里,江扶摇略微遗憾的叹了口气。 “其实有人主动把铺子转让给我,还承诺我随便挑选,不过被我拒绝了。” “竟是还有这样的好事?” 果不其然,骁王好奇的接话。 江扶摇得意的挑了挑眉,无意识的拨弄着罐子里的棋子。 “跟随王爷前去睿王府的那位王小姐,王爷应该记得吧,听说我要盘下一间铺子,便主动提出,自己名下的铺子,可以让我随便挑选。” 说到这里,江扶摇笑容浅浅的看向骁王。 骁王不由得抿起唇角,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江扶摇:“王小姐提出的条件是,让我帮忙转告王爷,她对王爷心生爱慕多年。” 骁王沉了脸色。 冷笑一声,夹在指间的棋子,随便的落在棋盘上。 “江姑娘倒是正值。” 说是拒绝了,还不是帮着转达给本王了。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虽然我着急盘下一间合适的铺子,但也不能为达目的把王爷出卖了。” 江扶摇一边说着,一边摸起一枚棋子,略一思忖,落下。 骁王心中嗤笑。 “这么说来,江姑娘倒是个讲义气的。” “那是。”江扶摇弯着眼睛笑,指尖在罐子里无意识的拨弄着棋子。 “铺子虽然能帮我赚银子,可王爷能护我周全。” “江姑娘倒是拎得清。” 骁王面无表情的回应了一句,再次执起一枚棋子。 “王爷,赏梅宫宴上那个诸先生,可是还在京中?” 江扶摇觉得,既然还抱紧骁王的大粗腿,就要表现出自己的忠心。 表现忠心的方法,自然是替骁王排忧解难了。 “在国师门下做客。” 骁王没有隐瞒。 江扶摇即将落子的动作停下,抬头看向骁王:“是皇后的意思,还是国师和那诸先生是同伙?” 骁王眸色变得幽深。 “江姑娘为何问起这个?” 江扶摇笑容莞尔:“王爷说体内的毒是敌军细作下的,可我却怀疑,是另有其人。” “哦?”骁王微微勾唇。 原本夹在指间的棋子放回罐子里,收身回去端坐在马车里,兴味盎然的看着江扶摇。 “江姑娘可是怀疑是哪一个给本王下的毒,不妨说出来本王听听。” 江扶摇:“王爷,咱们丑话说在前面,不管我怀疑的事哪一个,不能说我定我犯了大不敬之罪,或者是杀头之罪。” 倒是聪明。 骁王暗自的想。 微微颔首:“本王应下了。” 江扶摇将拿在指间的棋子,灵活的一转,紧紧的收在掌心。 骁王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心中多了丝计较。 “我怀疑给王爷下毒的人是皇后。”江扶摇虽然是笑着说出来的,但是眸光笃定。 “理由。”骁王惜字如金。 江扶摇:“理由就是,王爷和太子年纪相仿,皇后是太子的生母。 也许王爷小时候就聪明过人,比太子优秀,皇后担心王爷会威胁到太子的地位,所以就只能把王爷除掉。” 看到骁王平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都紧紧地收拢。 江扶摇笑着补充了一句:“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想,没有任何证据。” 骁王身体都是紧绷着的,说话的声音也是一样。 “本王的母妃并非大宣人氏,本王许是随了母妃,自幼就善骑射,一点不输给军中将领。” 江扶摇:“那时候王爷几岁?” “本王三岁那年,母妃专程叫人给本王做了一把小巧的弓箭,那时本王就能射中十丈之内的静物。” 骁王说到这里,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膝盖,眉眼间笼着一层淡得化不开的冷,“本王八岁那年,便可射中百米开外的飞鸟。 那时太子还在跟着太傅读书,对骑射一样都不精通。” “王爷,敢问,王爷的母妃现在何处?”江扶摇作状举起右手。 骁王沉沉的看了眼她举在脸侧的手,沉声道:“本王的母妃思乡成疾,后来日渐消瘦,本王还没过九岁生辰,便病逝了。” 提起母妃,骁王喉间滚过一丝发紧的晦涩,指腹抵着膝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眼底翻涌着寒凉。 当初宫里说,母妃是思乡成疾,从而病逝。 现在想来,许是也遭人下毒,才日渐消瘦,最后撒手人寰! “抱歉,我不是有意提起王爷的伤心事。” 江扶摇歉意的开口。 母妃早逝,又遭人下毒,想来在宫中也是举步维艰。 能活下来,都是奇迹。 “无妨。”骁王收敛起心思。 深沉的目光,堪堪想想江扶摇。 “若是如同江姑娘所怀疑的,是皇后给本王下的毒,本王当作何反击?” 江扶摇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自然应该有来有往,才不失礼数。” “如何有来有往?”骁王平放在膝盖上的手,再次无意识的收紧。 江扶摇唇角的笑意多了抹坏:“既然她能给王爷下毒,让王爷不知不觉之中、中毒多年,咱们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宫中那么多的宫女嬷嬷公公,总有见钱眼开的。 只要银子给到位,就不怕找不到愿意办事的人,每天在喝的茶水里,或者是吃的东西里,下一点毒,等着觉察到的时候,已经中毒太深,无回天之力。” “宫中御医每月都会为后宫的主子请平安脉。”骁王沉声提醒。 若是中毒,岂不是就诊出来了。 第263章 王爷现在知道同我合作的好处了 “王爷是不相信我的医术吗?”江扶摇笑着反问。 谁能想象得到,眼前自信又俏皮的女子,如此明媚的笑容,说的是如何害人。 “江姑娘有把握,御医诊不出来?”骁王放在膝盖上的手,再次收紧。 江扶摇的唇角越发上扬,微微挑起眉梢都透着张扬的自信:“王爷觉得呢?” 骁王抿了抿唇,而后点头:“本王自是相信江姑娘的医术。” 江扶摇:“回头我配一副慢性毒药,给王爷送过去。” “那就有劳江姑娘了。”骁王眸色沉沉。 “不过,酬劳要晚些给江姑娘,战事将近,本王将银两都拨去了军营。” 以确保粮草充足,将士也好安心抵御外敌。 “朝廷没有拨军饷?”江扶摇不解。 骁王微微抿唇:“朝廷拨发的军饷就那么多,北疆苦寒,本王不想镇守北疆的将士们寒了心。” 江扶摇对骁王由衷的敬佩。 身份尊贵的王爷,能为手下的将士做到这个地步,实在是难得。 “王爷,我想问一下,在京城盘下一间铺子大概需要多少银两?” 江扶摇话题跳跃到突然,骁王明显楞了一下。 而后道:“若是江姑娘想做生意,本王可以将名下的铺子转给江姑娘一间。” “真的?”还有这样的好事! 江扶摇激动的搓手。 骁王微微颔首:“若是江姑娘同意,可以作为配置毒药的酬劳。” 配置毒药不过是随手的事。 要骁王用一间铺子交换,有点坑。 “这样吧,铺子转让金应该多少,我如数付给王爷,至于配毒药的酬劳,就当先还王爷一个人情。” “也好。”骁王眸色幽深如潭。 不管江姑娘是真心这般大方,还是有心收买本王,这一份情,本王都会承下。 一间铺子的银子,足够全军上下一个月的用度。 “王爷还没说,一间铺子大概多少银子?”江扶摇追问。 骁王抿唇想了一下,还是给打了折扣:“两万两。” “两万两——” 江扶摇一手环胸,一手轻轻的摩挲着下巴。 眉头也微微的蹙起。 犹豫了一下,道:“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无偿捐献五万两银子,作为军需经费。” 如果不是骁王出面,那十万两未必要的出来。 捐出去五万两,自己还剩五万两,两万两盘铺子,剩下的三万两作为本金,绰绰有余。 “江姑娘此话当真?” 骁王放在膝盖上的手再次收紧。 玄色的布料都抓成了褶皱。 “这种事情自然不会拿来玩笑。”江扶摇神情认真。 “没有将士们在边疆保家卫国,哪里有百姓幸福的生活。” 不管是哪个年代,保家卫国的战士都是最令人敬佩的人。 “本王代北疆的将士,先行谢过江姑娘。” 骁王郑重其事的拱手一礼。 江扶摇笑容灿烂。 “现在王爷知道同我合作的好处了吧。” 当时还不情愿呢,哼! “江姑娘的胸襟和本事,当真不是一般人能及。”骁王由衷的称赞。 朝臣那么多的文武百官,也没见着哪一个捐银子置办粮草。 “待回城之后,本王便差人将铺子的房契给江姑娘送过去,至于到县衙登录,本王会差人去办。” 第264章 入股不亏 江扶摇震惊骁王雷厉风行的做事效率。 前后不过半个月时间,竟然在军营里建了兵器打造的工坊。 几个壮汉干的火热朝天,正按照她教的法子提炼精钢。 库房里堆放着制作火药的原料,上面蒙着油布。 吃过饭之后,江扶摇休息了一会,就开始着手制作火药。 刚步入大学时,讲师科普过古代冷兵器、火药等制作原理。 但是并没有实验课。 这还是江扶摇第一次实际操作。 把硝石、硫磺等原料按照比例仔细仔细过筛后混合均匀,装入竹筒,再插上引信,封口。 “江姑娘,这便是火药?” 看着一小堆粗细不等的竹筒,蓝星有些不解。 明明有粗细相同的竹筒,江姑娘为何要选出粗细不等的制作? 江扶摇之所以选择粗细不等的竹筒,是想测试火药的威力。 好根据测试结果,再进行改良。 “严格意义来说,要等着测试之后,才能确定是不是火药。”江扶摇也不敢确定,做出来的火药能不能成功爆炸。 根据原理制作的没错,但是硝石、硫磺等原料的纯度无法确定,谁也不敢保证一次就能成。 蓝星? “江姑娘做出来的不是火药?”那忙活了一下午算怎么回事? 小孩子过家家,玩泥巴! “如果成功爆炸,就是火药,不成功,就是哑炮。”江扶摇笑着道。 “也忙了一下午了,先休息一会,明天再进行测试。” “江姑娘,为何不现在测试?”蓝星急着道。 “想必主子也是一样想知道,江姑娘做出来的火药如何。” 江扶摇:忙了一下午,连一口水都没喝,累的腰酸背痛,本打算休息一会,也该到了晚饭时间了。 既然蓝星这样说了—— “把做好的火药都搬到空地上,再把王爷请过来。” 几个人把火药搬到军营的空地,骁王也被请了过来。 为安全起见,江扶摇准备自己亲自做测试,被骁王拦住。 派了周副将前去。 按照江扶摇的吩咐,周副将拿着一节竹筒走出百米开外。 看着周副将引信点燃,江扶摇屏住呼吸,垂在两侧的双手都紧紧的蜷起。 站在身旁的骁王也是一样,线条流畅的垫面部线条,都绷成刚毅的弧度。 周副将竹筒抛出,转身就跑。 江扶摇更加握紧双手,大气都不敢喘。 轰然一声巨响,烟尘混合着碎石溅起,地面都炸开一个小坑。 江扶摇感觉脚下都跟着微微震动。 “成了!”周副将一边欢呼,一边向这边跑来。 江扶摇如释重负。 太好了,一次就成功了,虽然爆炸威力没法和先进的手雷、炸药想必,但是在这冷兵器的古代,足够了。 而且测试的还是最细的那个竹筒。 相信越粗的竹筒,爆炸威力就越大。 骁王也暗暗舒了口气,垂在两侧的拳头紧了又紧,唇角上扬。 “成了!二小姐,您做的火药成了!”腊梅高兴的语无伦次。 蓝星和蓝枫两人也是神色激动。 有了火药,若是敌国来犯,又何愁会守不住城门。 而且两军交锋,也能炸开一条血路,减少我军将士伤亡。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在营房里休息的将士们纷纷出来查看。 周副将已经激动的跑回到骁王面前“”“王爷,成了!火药成了!” “嗯。” 骁王微微颔首:“继续测试下一个。” “是。” 周副将激动地应下,拿起第二个竹筒跑去百米开外。 江扶摇总共做了六种粗细不等的火药。 最粗的那个竹筒有小腿那么粗,其爆炸威力堪比地动山摇。 周副将即便是跑的更远了些,江扶摇几人所站着的位置还是明显的跟着震了震。 出来观看的将士们,欢呼声接连不断。 威力如此之大的火药,何惧敌国来犯! “传令下去,杀猪宰羊,好生庆祝一番!”向来波澜不惊的骁王,情绪高涨,声音难掩兴奋。 这个时间,晚饭应该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江扶摇忙活了一下午,也是饿了。 忍不住道:“王爷,要不,还是明天再庆祝吧,都已经这个时辰了,”晚饭应该都要做好了。 “无妨!”骁王热情高涨:“江姑娘制作出如此威力的火药,怎么着也好好生庆祝一番!” “蓝枫,前去传令!” “是。”蓝枫恭敬的应下,去传令了。 江扶摇:早知道来之前就多买一些点心带着了。 “江姑娘先去本王的营房歇息一下,再将火药制作的法子写下来。” 江扶摇: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什么! 自己忙了一下午,腊梅和蓝星站在面前看着自己忙活,陪着自己一下午。 江扶摇让腊梅和蓝星先回营房休息。 蓝星本想跟在江扶摇左右,把腊梅拉着回了营房。 江扶摇也跟着去了骁王的营房。 两人在方桌前坐下,骁王提起茶壶为江扶摇倒上一杯水。 江扶摇客气的道谢,喝了水之后,从盘子里拿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 现在杀猪宰羊,最快也要三个小时之后才能开饭。 骁王微微抿唇。 等着江扶摇吃完点心,又喝了水之后,才开口。 “江姑娘认为,要大量制作哪一种火药?” 江扶摇把制作的火药从细到粗,做了编号。 最粗的竹筒为一号,以此类推。 “王爷,最后测试的,也是威力最大的,暂时称作一号,爆炸威力适合守城的时候使用,至于两交战时,可以使用威力最小的七号,然后就是三号。 我认为大批量制作这三种火药就可以。” “江姑娘竟然还懂军事?”骁王神色质疑。 因为江扶摇的提议,同他想的一样。 江扶摇笑。 “无聊的时候看过军事之类的书籍,打发时间。” 骁王眸色深深:“这么说来,江姑娘的喜好还蛮多种多样。”先是说,从古书中学到的医术,现在又说,无聊时,看军事之类的书籍打发时间。 这般肤浅的说辞,也就不懂事的孩童会相信。 “这只是冰山一角,我会让王爷知道,和我合作一点都不亏。” 江扶摇玩笑的语气说到。 既然要抱紧骁王的大粗腿,自己所会的东西,早晚都要暴露。 所以先打预防针,以免骁王再起疑心。 第265章 不会是与人私奔了吧 “本王倒是很期待,江姑娘还能给本王带来多少惊喜。”骁王眸光透着意味深长。 江扶摇俏皮的歪了下头:“来日方长。” “好。”骁王眸色深深的回应。 “王爷,除了竹筒也可以用草纸来代替火药筒。”江扶摇一秒钟跳回火药的话题。 “哦?如何制作?”骁王饶有兴致地反问。 江扶摇:“先用木头做出所需要型号的模具,把草纸剪裁成相应的尺寸,卷在制好的模具筒上,涂上米糊粘牢,每卷上一层就刷一层米糊,等干透了便将模具抽出,装入火药,草纸轻便,方便携带,而且我们自己也可以制作草纸。 把干草浸泡捣成纸浆,摊开晾晒便是草纸。” “明日本王差人先找些草纸,不如江姑娘制作出来一些,也好留作个样子。” 骁王眸子里透着惊喜。 似乎就没有江姑娘不会的东西。 竟是连制作草纸的法子都精通。 江扶摇点头应下。 骁王接着道:“不知江姑娘能否做出向倭国的那种霹雳弹?” “这个嘛——我要研究一下。”江扶摇轻轻的摩挲着下巴。 霹雳弹的原理其实和火炮没什么区别。 核心就是利用密闭空间里火药燃烧爆炸产生的冲击力,只是它的弹体需要更结实一些。 “那就有劳江姑娘了。”骁王正色道。 江扶摇敷衍的点了点头,脑子里在想,不知道能不能利用小时候玩的摔炮的制作方法,制作出霹雳弹。 都快要进入亥时,才开饭。 全军上下一起庆祝,好不热闹。 侯府。 侯爷和夫人脸色难看:“那逆女还没回府?” 张嬷嬷恭敬的回话:“夫人,奴婢方才去了二小姐的院子,二小姐还未回府。” “那逆女,难不成是与人私奔了!”杨姨娘跟着添油加醋。 “我听着大小姐说,昨个那逆女带回来一个女子,说是给自己院子添的丫鬟,结果今个一大早就出了府,怕不是那女子是哪一个家里的妹妹或者是下人,拐带着那逆女与男子私奔了!” 夫人冷冷的看了杨姨娘一眼,复又看向江映雪。 “门房可是说,那逆女早上出门时都带了什么?” “母亲,女儿问了门房,说是妹妹带着腊梅和昨日带回来的那个丫鬟,连个包裹都没带。”江扶摇语气温婉。 心中暗自得意。 贱人,即便是出去玩,到现在还未回府,回头看父亲母亲如何责罚! “母亲,若是想知道妹妹是否带了细软之类,将妹妹床头锁着的柜子打开不就知晓了。” “张嬷嬷!叫个下人带上斧头,将那逆女柜子上的锁砸开!”夫人冷声吩咐。 杨姨娘和江映雪对视一眼,唇角皆勾起一抹得意。 吃过晚饭,江扶摇用热水泡脚之后就上床休息了。 蓝星抿唇看着腊梅,仿佛在问:我们两个当真要同江姑娘睡一张床? 江姑娘这样侯府小姐,不会将她们两个踹下床吧。 “蓝星姑娘,我挨着二小姐,你睡在边上吧。”腊梅看得出蓝星的别扭,笑着道。 也脱下鞋子,上了通铺,挨着江扶摇躺下。 江扶摇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蓝星,天气冷,钻被窝里暖和一些,你也快进被窝吧。” 蓝星:江姑娘怕不是个冒牌货,哪个府上的千金,说话会像江姑娘这般俗套。 第266章 就怕骁王殿下事后不认账 江扶摇觉得,自己有‘武器专家’潜质,经过反复的试验,终于做出了霹雳弹。 威力自然没法和火药(筒)相比,但遇到危险时脱身,比火药(筒)方便。 只需把霹雳弹砸在地面,无需用火石点燃。 这是骁王让江扶摇帮忙制作霹雳弹的原因。 江扶摇在军营里忙得不亦乐乎,侯府里却是炸了锅。 刚从府上坑了十万两,人便没了踪影,不知是带着巨款跑了,还是与人私奔。 未出阁的女儿,不知去了哪里,要是传了出去,外界指不定要如何议论,说侯府教女无方,生出的女儿不守闺训。 况且还同尚书府订了亲事。 若是成婚之前,还未寻到人,届时怎么和尚书府交代! 侯爷夫妻俩急的坐立难安。 又不敢声张,只能暗地里派人四处去寻。 足足三天过去,都是没有任何消息。 江景煜想了想,去了骁王府。 先前江扶摇偷偷地同骁王出过城,这一次即便不是跟随骁王去了哪里,想必骁王也是知晓所踪。 江映雪心中纠结,一会气恼江扶摇带着巨款逃走,一会又暗自得意,江扶摇没了踪影,败坏了名声。 不管是携巨款逃走,还是与人私奔,日后被人提起,也定是脏水泼得满身。 就算她想洗也洗不清。 若是尚书府知晓,定会前来退婚。 届时侯府因那贱人蒙羞,父亲和母亲对那贱人定会越发的厌恶,而自己这个侯府嫡女,也会更加被看重。 江扶摇前来骁王府,即便骁王不在,侍卫也会向管家通报,但是江景煜可没这个待遇。 侍卫直接告知:“我家主子不在府上。” 江景煜:摇儿不知所踪,骁王也不在府上,想必又是同上一次一样,偷偷地同骁王出城了。 为了确定心中所想,江景煜客气道:“敢问大人,不知骁王殿下可是几时出府的?” “无可奉告!” 侍卫冷冷的看江景煜一眼,转身走进大门。 看着骁王府紧闭的大门,江景煜抿起唇角。 摇儿定是跟随骁王去了哪里。 若真是携带巨款逃走,依照摇儿的性子,锁在柜子里的人参和燕窝,怎么会没有一起带走。 江景煜犹豫着,是告诉父亲母亲,江扶摇是跟着骁王去了哪里,还是装作不知情。 但是看着侯爷夫妻俩坐立难安,还派人四处寻找,便忍不住的开口。 “父亲,母亲,不用继续派人四处去寻了,摇儿——怕是同骁王去了哪里。” “什么!”侯爷震惊的瞪大眼睛。 虽然知道父亲会恼怒,江景煜还是把去了骁王府的事,和盘托出。 侯爷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好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竟然敢私自跟着外男出府,当真把侯府的脸面丢尽了!” 夫人也是气的不轻。 “那逆女当真是要气死个人!虽说骁王利用她帮着挡桃花,可是尚未出阁的姑娘家,竟然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跟着骁王出去了几日,难不成还妄想着骁王会把她娶回王府不成!” 江映雪拿在手上的帕子绞的紧紧的。 也不知那贱人学了什么狐媚之术,竟是让不近女色的骁王都对她另眼相待,竟是连出门都要将那贱人带在身边! 听夫人这么说,侯爷就更是怒不可遏。 握拳砸了一下桌案,嘴里不停地骂着:“再有两月那孽障就要同尚书府三公子成婚,竟然还不安分的勾搭骁王殿下,侯府的脸面当真被她丢尽了! 等那孽障回来,我定要将她双腿打断,送去家庙关上一辈子,省着丢侯府的脸面!” “父亲,如今妹妹已经三日未回府,只怕是与骁王殿下——” 江映雪担心的提醒,虽然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哪一个不明白! 孤男寡女在一起,又是瞒着家里偷偷的出府。 “说起来若是骁王殿下能将妹妹收做贵妾,咱们侯府也能挽回些颜面,可就怕骁王殿下再不认账,妹妹白白失了清白,连带着侯府也跟着面上无光,尚书府那边也是不好交代。” 江映雪继续担心道。 心中却是在暗自算计:不过是个庶女,骁王殿下怎么会看得上! 想来是图个新鲜,玩玩罢了。 等着玩腻了,还不是要被一脚踹开! “吩咐下去,此事都给我守口如瓶!若是哪个传了出去,休怪本侯爷我不客气!” 江景煜和江映雪齐齐应下。 然而江映雪心中想的是,若是有人看到了那贱人同骁王在一起,可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江扶摇在军营整整呆了五天,直到提炼精钢成功,才跟随骁王回城。 在马车里,就忍不住的自言自语;“出来这么多天,侯府怕是已经炸锅了吧。” “江姑娘可是想好了如何同侯爷说辞?”骁王沉声问道。 江扶摇淡淡地看向他:“没有。” 孤男寡女在一起,出来这么多天,什么样的借口都没有说服力。 骁王抿唇犹豫了一下,道:“不如本王送江姑娘回府,前去同侯爷招呼一声。” 若是没有同尚书府三公子订下婚事,本王也可以前去同侯爷说,看中了江姑娘做事能力,把人要过来服侍本王。 想必侯爷也是不敢拒绝。 “那就先谢谢王爷了。”江扶摇急忙客气的道谢。 如果骁王这尊大神出面,侯爷一家子就不敢为难了。 “江姑娘先前说,不会与那尚书府三公子成婚,不知可是想到了法子?”骁王忽然问道。 江扶摇点头:“那个鱼线答应我了,会同家里说,退婚的事。” “江姑娘这般相信那于宪?”骁王沉声反问。 听江扶摇直接称呼名字,便也跟着一样称呼。 “他不敢不信守承诺。”江扶摇笑容神秘。 骁王微微抿起唇角。 想来是那于宪有把柄落在江姑娘手上,所以不敢造次。 “若是尚书府提出退婚,江姑娘不会被侯爷为难?” 江扶摇无所谓的摊手:“没认识鱼线之前也一样没少被为难,也不差再多上一次。” 一抹深意从骁王眼底快速划过,沉声问道:“上一次宫宴上,江姑娘嫡姐有心算计江姑娘的事,侯爷可是如何惩治的?” 第267章 胆大妄为到这般地步 听骁王问起江映雪算计自己的事,江扶摇嘲讽的嗤了一声。 “我是捡来的,姐姐才是父亲母亲的亲闺女!” “所以,侯爷同夫人竟是并未过问?”骁王眸色微紧。 即便庶出不得宠,当家祖母就算是走过场,也是要还给其一个公道。 可侯爷一家子竟是偏向到了这般地步。 呵! 江扶摇再度嗤笑一声:“他们只顾忙着迁怒与我,说是我求王爷出手,算计的裴世子和沈小姐。” “那江姑娘是如何说的?”骁王不动声色的问。 心中想:依照江姑娘的性子,定不会承认。 江扶摇唇角的弧度透着冷意。 “我对他们说,他们应该庆幸,不是我出手,如果是我出手,那天当众表演活春宫的,就是侯府引以为傲的嫡女了。” 骁王不自在的抿唇。 清楚江扶摇的胆大妄为,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胆大妄为’到这个程度。 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子,‘活春宫’这样的话,竟是说的这般自然,不见一点的羞赧。 “王爷准备什么时候带兵前往北疆?”江扶摇问。 骁王微微调整了一下,才回应:“暂时还未确定,不过想来不会太久,蛮人蠢蠢欲动,定是在找机会攻打城池。” “本王已经把收到的消息禀报给皇上,皇上也已经令兵部调拨粮草。” “本王也是私下里令人去筹集粮草,若是蛮人攻打城池,本王便会带兵先行赶赴北疆。” “王爷,到时候多带上些火药筒。”江扶摇提醒,“如果可以的话,把没制成火药筒的原料多带上一些。” 到时候如果做好的火药筒用完了,就可以现场制作。 “要是能在王爷带兵前往北疆之前,赶制出来一些精钢兵器就好了。”江扶摇有些遗憾。 精钢兵器轻便、结实,生铁打造出来的兵器,笨重又不结实,用力的砍在石头上,都会被兵器蹦坏。 “本王已经吩咐下去,届时多少还是能打造出来一些的。”骁王没音对江扶摇隐瞒。 江扶摇点头:“我们现在先提炼精钢打造兵器,将来铠甲也都用精钢打造,比生铁轻便,也比生铁坚实。” 骁王眸色蓦的变得晶亮。 “提炼出的精钢,也能打造铠甲?” 江扶摇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打造兵器的生铁能打造铠甲,同理,打造兵器的精钢不也一样能打造铠甲! “那是自然。” “这么说来本王定是要打造一套精钢铠甲!”骁王说话的语气之中,都透着兴奋和向往。 还是第一次不是平静无波的语气。 江扶摇笑着道:“到时候我为王爷设计一套铠甲。”从头到脚的那种,银白的精钢折射着太阳的光芒,布灵布灵的,像圣斗士星矢一样。 保证王爷是整个大军之中最靓的仔! 骁王微微颔首:“那就有劳江姑娘了。” 江扶摇:有点想笑。 自己在心里恶趣味,结果被恶趣味的人,还这么一本正经的对自己道谢。 后面的马车里,腊梅愁眉苦脸。 “二小姐出来这么些天,侯爷和夫人指不定要怎么惩治呢。” “侯爷和夫人对江姑娘不好?”蓝星面无表情的问。 前一天被江扶摇带回侯府,第二天一大早就出门了,就只见过江映雪。 所以并不了解江扶摇在侯府的处境。 腊梅重重的叹了一声:“原本侯爷和夫人待二小姐也是不错,可是大小姐就是见不得二小姐好,时不时的煽风点火,二小姐的性子,蓝星姑娘也是看到了,哪一个府上的老爷和夫人会喜欢二小姐这样不吃亏的性子。” “这么说来,侯爷和夫人也都是拎不清的。”蓝星冷笑。 那日宫宴上,欲要加害庶妹。 如此的歹毒,竟是没有被惩治。 “蓝星姑娘有所不知,二小姐原本——” 腊梅把江扶摇和江映雪被调换的事,如数的说给蓝星听。 等着腊梅说完,蓝星眉心拧成了疙瘩。 “就算是嫡女和庶女被奶娘调换,又同江姑娘有何关系?怎么说夫人也是把江姑娘当做亲生女儿养了十五年,难道一点都不念及旧日的母女情分?” “奴婢怎么知道。”腊梅本能道。 蓝星嗤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其实想想也能理解。 普通百姓人家,都是重男轻女,像侯府这样的钟鸣鼎食之家,嫡庶之别更是看得比什么都重。 若是嫡女是个好的,江姑娘也能好过一些。 可那侯府嫡女看着就是个歹毒的。 “有我在,没有人能欺负得了江姑娘。” 见腊梅愁眉不展,蓝星开口安抚。 五天的相处,发现江扶摇没有那些贵女的大小姐脾气和龟毛。 虽然主子把自己拨给了江姑娘,可是江姑娘并没有把自己当做下人,反而倒是像朋友。 对待腊梅也是一样。 也是会吩咐腊梅做事,但又不同于其他主子。 总之,同江姑娘相处的感觉很是让人舒服,似乎是—— 被尊重的感觉。 “可要是侯爷和夫人要对二小姐使用家法!”腊梅还是担心。 骨子里烙下了,听从主子的吩咐,长辈和当家祖母就是天,说什么是什么,决定着家中晚辈的命运, 所以潜意识里认为,要是侯爷和夫人对江扶摇使用家法,蓝星就是本事再高,也是不敢阻拦。 然而蓝星的主子是骁王,除了自家主子和皇家的人,其他人还真是不放在眼里。 “我说了,有我在,没人能欺负得了江姑娘!” 蓝星又重复了一遍。 若是自己无法护江姑娘周全,就只能主动领罚了。 “蓝星姑娘,你能打得过二小姐吗?”腊梅好奇的凑了过来。 在小丫头心中,江扶摇是无敌的存在。 徒手就能打趴两个壮年男子。 蓝星没有回答能不能打过江扶摇,抱着胳膊端坐在马车里:“怕是整个侯府的人一起上,都未必是我对手。” “当真!”腊梅看着蓝星都是星星眼。 蓝星下意识的向后避开了些。 小丫头别这么看着我,怪下人的。 我只是穿着和打扮像男子,但骨子里还是女子,而且喜欢的也是男子,不是你这样的小丫头。 第268章 把这逆女的腿打断 “给我将那逆女的腿打断,看她还怎么偷偷跑出去私自同野男人授受!” 江扶摇刚回到院子,还没来得及走进厢房,杨姨娘就子怒气冲冲的赶了过来。 身后跟着两个婆子,都是一脸的凶神恶煞,看着就不是良善之辈。 手上还拿着棍棒。 “江姑娘,可是要我把人打发了?” 蓝星转回身,看着怒气冲冲而来的几人,面无表情的问道。 “不用,杀鸡何用宰牛刀,这几个货色我自己就能解决了。” 江扶摇冷笑。 接着对杨姨娘道:“姨娘的脸现在是不疼了?” 以前看短剧的时候还以为,是为了制造冲突,才设计反派不停蹦跶的剧情。 现在才知道,原来还真是这样。 反派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杨姨娘被这话戳中了之前挨打的痛处,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伸手指着江扶摇厉声骂道:“逆女!你还敢提!今天我就要替夫人好好教教你规矩!给我上,打断她的腿!” 两个婆子得了吩咐,攥着棍子就朝江扶摇冲了过来。 江扶摇唇角勾起一抹冷意,侧身避开第一个婆子砸过来的棍子,一脚踹了出去。 自己是尊老爱幼的社会好青年,但这种助纣为虐的恶人不包括在内。 杨姨娘之前在江扶摇这里吃了亏,所以专程挑了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一身的力气,又拿着棍棒,以为就可以把江扶摇制住了, 结果没有想到,那么大的一坨,竟然被江扶摇一脚的跌坐在地。 扑通一声,地面都跟着震了震。 江扶摇又顺势抓住第二个婆子挥过来的棍棒,用力一拉,就把棍棒抢了过来。 反手就向那婆子挥去。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那婆子还没反应过来,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棒子。 “逆女!当真是反了!”杨姨娘破口大骂。 紧接着对那两个婆子道:“还不快些将这逆女按住!” 两个婆子平日里仗着杨姨娘的势,也是没少欺负府里的丫鬟,何时吃亏过。 被踹翻在地的婆子顾不上尾椎的疼痛,爬起来就凶神恶煞的向江扶摇扑过来。 “二小姐!”腊梅吓得大惊失色。 蓝星正要出手,就见江扶摇抡起棍棒抡了过去。 杀猪般的嚎叫响起,院子里的画面是:江扶摇抡着棍棒满院子的追着两个婆子打,两个五大三粗的肥婆,一边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一边满院子的跑。 杨姨娘气急败坏的跳脚,破口大骂。 见到江扶摇追着两个婆子从自己面前经过,便要上前去帮忙。 蓝星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伸出脚,轻轻一勾,杨姨娘惊呼一声,摔了个狗抢屎! 直到江映雪过来,这场追逐赛才结束。 夫人院子外厅。 侯爷夫妻俩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江景煜和江映雪坐在左侧。 江景煜薄唇紧抿,心情复杂。 江映雪眸色怨毒。 看来这贱人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竟是打的府里的婆子满院子的哭爹喊娘。 杨姨娘和江景初坐在右侧,杨姨娘拿着帕子试着眼角,哭啼不停。 这次是真的哭了。 啃了一嘴的泥,门牙松动了不说,嘴唇也肿的像香肠,火辣辣的疼。 “逆女,你可知错!”侯爷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这逆女,当真是胆大妄为,竟然偷偷的出府好几日不归。 江扶摇神色淡淡地站在厅堂中央:“父亲,不知女儿犯了何错?” “你这逆女!”不等侯爷开口,杨姨娘就满眼愤怒的指向江扶摇:“偷偷出去与野男人私自授受,还对我院子里的婆子大打出手!” “两个狗仗人势的恶奴,我打便打了,怎么,在姨娘的心中,自己院子里的恶奴比我这个亲生女儿还重要?” 江扶摇冷淡的眉眼,透着几分锋芒。 不等杨姨娘狡辩,接着道:“还是说,姨娘觉得两个恶奴比我这个侯府二小姐身份还要尊贵?” “你!” 姨娘被问得无话可说。 庶出也是主子。 院子里的婆子再怎么得势,也是奴,即便被主子打死,衙门都不会追究。 “也罢!姑且不说你这逆女对我院子里的婆子行凶,可是我这嘴上的伤,还不是你这逆女打的!” 跟着腊梅候在一旁的蓝星,看了杨姨娘一眼,心中后悔,早知道这侯府姨娘是这般颠倒是非之辈,当时就应该灌输内力偷偷的补上一掌,一掌把人拍晕,看他还怎么诬陷江姑娘。 “姨娘说自己的嘴是被我打肿的?”江扶摇眸色冰冷。 “不是你这逆女打的,难不成还是我自己打的!” 又没旁人看到,还不是自己说什么是什么。 “姨娘倒是说说,我为什么偏偏就只打姨娘的嘴,难道是因为姨娘这张嘴欠打?” 江扶摇没有反驳。 有没有动手打杨姨娘,结果都是一样。 杨姨娘破防,捏着帕子提留在眼角,哽咽着看向侯爷和夫人:“还望侯爷和夫人为妾身做主啊,呜呜——这逆女殴打长辈,若是传了出去,败坏了侯府名声不说,妾身也是没脸见人了,呜呜——” “逆女!”侯爷气的雷霆大发。 当真是越来越胆大妄为。 偷偷地出府,也不知同骁王去了哪里,竟然还动手殴打生母。 “来人,将这逆女的腿打断!” “父亲如果把我的腿打断了,不知要怎么跟尚书府交代。” 江扶摇不见一点的惊惧和害怕,镇定自若的样子,恨得江映雪牙根痒痒。 担心侯府夫妻俩怕无法跟尚书府交差,就轻易的放过江扶摇,便开口呵斥:“妹妹若是想着同尚书府三公子的亲事,就不会偷偷的出府,同骁王厮混在一起!” 果不其然,随着江映雪话音落下,侯爷气的抓起桌案上的茶盏砸了过来。 “逆女!侯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若是大婚当晚,那于三公子发现你不是完璧之身,将你退回侯府,你便自己一头撞死算了!” 见侯爷拿着茶盏砸向江扶摇,蓝星双手微微一握,就要过来拉着江扶摇避开。 江扶摇灵活的侧身,只见那茶盏从面前飞过。 眼里的冷意更甚。 要是自己不躲开,或者躲避不及,不毁容也会被砸伤。 “父亲怎么知道我不是完璧之身!” 第269章 突然觉得王爷特别帅,怎么办 在古代,父母大过天。 无论对错,做子女的都只有遵从的份,哪里敢忤逆、反驳。 然而江扶摇不仅反驳,还反问侯爷这个做父亲的,怎么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完璧之身。 侯爷气的气血翻涌,连连指着江扶摇,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夫人也是被气的不轻:“逆女!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竟也说得出来!” “怎么,允许你们怀疑,就不允许我反驳?”江扶摇不客气的反问。 不好意思,自己受到的是现代社会教育,不觉得反问侯爷的话有什么难以启齿。 “妹妹怎的越发的没有规矩,这等事情怎能同父亲谈论!”江映雪厉声呵斥。 这贱人,这种事情竟然也同父亲说得出口! “如果我承认不是完璧之身,就是有规矩了?”江扶摇冷冷的瞥向江映雪。 “逆女!你偷偷的出府,同骁王厮混了那么些天,还能是完璧之身!” 侯爷按着胸口,指向江扶摇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江扶摇还没来得及反击,一道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侯爷的意思是,本王污了江姑娘的清白?” 随着这一道声音落下,整个厅堂的气压都跟着骤然下降。 江扶摇本能的转头。 视线中,一道高大威猛的身影逆光而来,像是从天而降的天神,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黑色滚金大麾威严霸气,随着沉稳的步伐,玄色蟒袍上绣着的四爪飞龙在光线下泛着暗沉冷光。 每一片鳞爪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凌厉。 长靴踏过青砖地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在场众人的心尖上。 罩在脸上的黑金面具,更衬得他不近人情的冷厉。 厅堂里连呼吸声都淡了下去。 江扶摇不由得扬起唇角。 以为骁王把她送到侯府,就回去了呢。 骁王冷冷的看着侯爷,步伐沉稳的走进厅堂,站在江扶摇身旁。 江扶摇垂在两侧的手微微蜷起,暗暗吐了口气。 有一种骁王和自己并肩作战的感觉。 “侯爷怎么不说话?”骁王沉沉开口。 不等侯爷回答,接着道:“方才不是还说,江姑娘同本王厮混在一起。” 不管骁王身份何其尊贵,此事在侯爷眼里,就是同女儿勾搭的奸夫! 也顾不上同江景煜几个一样,起身向骁王行见礼,严声质问:“骁王蛊惑本侯的女儿偷偷地出府,几日不归,不是同骁王厮混在一起,还能是什么!” 骁王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侯爷这般笃定江姑娘同本王厮混在一起,是想要本王对江姑娘负责?” 随着声音落下,厅堂内又一次变得安静。 江映雪紧紧的绞着手上的帕子,尖锐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都不自知。 这贱人何德何能,竟是让不近女色的骁王前来替她解围。 若是因此当真将这贱人娶回骁王府,岂不是等于成全了这个贱人! 决不能让这贱人进骁王府,即便只做个贵妾也不行! “王爷误会了,臣女的父亲自然不是这个意思。” 江映雪屈膝微微一福,仪态拿捏得不失礼数又透着几许风情。 “想必王爷还不知道,臣女的妹妹已经同尚书府三公子定了婚事,再有两月便要成婚,如此一来,臣女的父亲怎么会是想王爷对臣女的妹妹负责呢。” “父亲也只是生气,妹妹这般的不懂规矩,尚未出阁的姑娘家,竟是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偷偷地出府,几日不归,若是传了出去,坏了妹妹的名声不说,怕是尚书府也会前来退婚。” 江映雪笑容得体,声音委婉,说的也很有道理。 然而骁王只是淡淡的睐过去一眼,冷厉的目光没有任何改变。 复又看向侯爷:“侯爷怎么不说话?” 江映雪:拿在手上的帕子再次绞紧。 被骁王这般无视,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 恨恨的看江扶摇一眼,满是恨意的眸子,如同淬了毒一般。 方才江映雪说的,就是侯爷的意思。 然而骁王却是没有一句解释和歉意的话。 现在被骁王这么一问,侯爷也顾不上什么王爷不王爷的。 “骁王想要本侯说什么?即便骁王没有污了小女的清白,可小女毕竟是同骁王孤男寡女共处几日,若是传了出去,必然对我侯府颜面有损,更是对不起尚书府! 今日骁王若是不给本侯一个说法,本侯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是要入宫求皇上给评评理!” “侯爷想要何说法?”骁王冷声反问。 仔细的听,语气中裹挟着丝冷嘲。 明明还是单手负在身后,负手而立在江扶摇身旁,可是那扑面而来的凛冽气场却不容忽视。 侯爷一时间被问住了。 这时候江景煜总不能让自己父亲被人看了笑话。 上前一步,恭谨一礼:“不知骁王殿下这几日带家妹去了何处,亦或是又为何要家妹跟随。” 江景煜心中费解,若只是让摇儿帮忙挡桃花,根本犯不上为护着摇儿而得罪了那么些人。 可看着两人也并非是有男女之情,至少从摇儿的表现上看不出来。 自己也是到了婚娶年纪,自然清楚男女之间互生情书的表现。 就像若盈,每次看到自己都是眼波含春,又透着娇羞。 然而这些表现,在摇儿的眼睛里根本就看不到。 所以既然没有男女之情,骁王又为何要摇儿伴随左右? 骁王冷冷的瞥向江景煜,侯府难得有这么个清醒的。 “本王邀请江姑娘同行,自是有本王的道理,又为何要告诉尔等不相干的人。” 江景煜微微抿唇,被身份尊贵的骁王殿下硬怼,自然不敢有脾气。 江扶摇都想要为骁王点赞了。 不愧是王爷,就是霸气。 我喜欢! 骁王复又看向侯爷,霸气的表现,江扶摇差一点就要忍不住拍手叫好了。 “江姑娘是伴在本王左右几日不假,但本王同江姑娘之间清清白白,本王前来只想告诉侯爷,江姑娘是本王护着的,若是掉了一根头发,本王都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 说到这里,骁王冷厉的目光一扫厅堂内的众人。 江映雪和杨姨娘两个,都是不由得轻颤一下,感觉骁王这话就是说给她们两个听的。 “侯爷若是不满,大可以入宫去求皇兄主持公道!” 话落,骁王沉沉的看江扶摇一眼,转身离去。 江扶摇不由得转过身,看着骁王沉稳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骁王特别的帅,怎么办! 第270章 谁偷了我柜子里的人参和燕窝 江扶摇带着腊梅和蓝星扬长而去。 江景初也回了自己院子。 不务正业的纨绔,除了玩乐,任何事都和自己无关。 厅堂里只剩下侯爷夫妻俩以及江景煜和江映雪、杨姨娘。 侯爷气的拍着身旁的桌案,捶胸顿足:“逆女!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偷偷与骁王厮混,竟是还召的骁王上门来威胁。 夫人一屁股跌坐在花梨木的椅子里,紧紧地绞着手指,还没从骁王的威慑之中走出来。 “父亲,母亲,这事,难不成就这么算了?”江映雪紧紧地绞着帕子,怎么都不甘心。 “虽说妹妹同王爷都是说,两人清清白白,可到底是否清白,咱们也是不知,” “映雪,慎言!”江景煜冷声提醒。 江映雪转眸看了过去:“阿兄,妹妹不懂事,你怎么也跟着妹妹一样!事关妹妹的清白,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哪个敢保证没有做出格的事。 况且就算妹妹还是完璧之身,咱们一家子相信,外面的人又会怎么议论?” “若是让尚书府知晓,妹妹偷偷出府,不知跟随王爷去了哪里,共度五日之余才回府,还不得来咱们侯府退婚。” 江景煜哑口无言。 女子名声和清白最为重要。 唤了是自己,也会上门退婚。 “也未必。”夫人缓过神。 微微叹了一声,道:“先前那逆女不是传出几次不好的谣言,尚书府还不是同意了这门婚事。 说起来那于三公子也是臭名在外,除了咱们侯府,哪一个会将女儿嫁给他。” 江景煜微微抿唇,江扶摇嘲讽的话在耳边响起:我这个臭名远扬的庶女,正好配鱼线哪个把青楼当成家的渣男! “此事只有咱们侯府自己知晓,骁王也不会传出去,再忍上两月,那逆女就要同于三公子大婚,到时候咱们侯府就清净了。”侯爷扶着桌案,重重的叹了一声。 骁王这般护着那逆女,自然不敢责罚。 江映雪唇角牵起一抹算计。 那贱人传出不好的传言是在同尚书府订下婚事之前,若是尚书府知晓,那贱人都已经有婚约在身,还不守规矩,同骁王出去了那么些天,定是不会答应。 “侯爷,虽说如此,可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杨姨娘嘴唇肿的越发厉害,说话都有空口齿不清。 “那逆女竟是连生养她的姨娘都打,若是不加以责罚,府里的下人指不定怎么在背地里议论。” “还不是姨娘养出来的好女儿!”夫人冷了脸色。 “若是将那逆女接回府,姨娘就好生教授,哪里会像现在这个样子!” “哪里是妾身不好好教授,分明就是那逆女对咱们记恨在心,故意闹得侯府上下不得安宁。” 杨姨娘委屈的委屈的扁嘴。 以前做出这样委屈的模样,也是我见犹怜。 但是现在,哭红的眼睛,香肠嘴,加上含糊不清的声音,怎么看着怎么辣眼睛。 侯爷本就心烦,见到杨姨娘这幅倒胃口的想象,当即不耐的摆手:“够了!回自己院子吧,本侯爷已经够心烦了!” “大小姐——”杨姨娘委屈的看向江映雪。 江映雪心中嫌弃。 明知道父亲现在心情不佳,还赖在这里碍眼。 “姨娘先回去吧,得空我给姨娘送些消肿的药膏过去。” 杨姨娘委屈宝宝的微微一福,转身离去。 江映雪继续煽风点火:“父亲,要女儿说,王爷当真是嚣张至极,若是父亲不入宫求皇上为咱们侯府做主,日后指不定还要嚣张成什么样子。” 若是父亲入宫求皇上做主,皇上定会对骁王说教。 骁王为人倨傲,定会因此同那贱人生出嫌隙! 提起骁王,侯爷不满的哼了一声:“此事虽然不能对外宣扬,但本侯爷定是要入宫去求皇上主持公道!” “父亲,孩儿认为,此事不如就这么算了。”江景煜开口劝说。 “即便皇上为侯府主持公道,也不过是说教骁王几句,父亲虽然争回了颜面,可也是同骁王结了仇。” “难道阿兄是想让咱们侯府就这么忍气吞声?”不等侯爷说什么,江映雪就不高兴的质问。 “映雪说的没错,咱们是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侯爷咬牙切齿,握拳用力的砸了下身旁的桌案。 觉得自己战功显赫,就可以压上本侯爷一头,本侯爷带兵打仗的时候,骁王还没出生呢! 见侯爷铁了心要入宫求皇上主持公道,江映雪放心了。 正要福礼退下,江扶摇又杀了回来。 “谁偷了我柜子里的人参和燕窝?” 厢房里乱七八糟的,还以为遭贼了。 结果发现,还真是遭贼了。 床头柜子上的锁被撬开了,里面的人参和燕窝全都不见了。 自己精心做的护手霜,以及护肤霜,也被翻的乱七八糟。 “妹妹怎的又回来了!”江映雪冷声呵斥。 还是有些心虚的。 那株人参收进库房,可是那些燕窝,自己和母亲分了。 而且自己分了大半,只给母亲分了一点。 “你们趁我不在府上,偷了王爷送我的两株人参还有不少的燕窝,难道我应该装聋作哑?”江扶脸色冰冷。 不等江映雪说辞,冷冷的扫向侯爷和夫人。 “你们是自己主动把东西交出来,还是我派人去找王爷,让王爷来侯府帮我讨要回来。” 江扶摇声音不大,却是掷地有声。 江景煜动了动唇,劝说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待自己知道的时候,都已经把人参收进库房,听说还有不少的燕窝,也被母亲和映雪分了。 若是当时自己知晓,定会阻拦。 以摇儿不吃亏的性子,动了她的东西,怎么会轻易就算了。 夫人惊慌的看向侯爷,当时这逆女不在府上,一时恼怒,便也没有想到这逆女会来讨要。 虽说那些燕窝不值多少银子,可要是让自己拿出来,该有多丢脸! 自己可是侯府当家祖母,以后还怎么服众。 “逆女!哪一个看见了你那两株人参和燕窝!” 侯爷一拍桌子,厉声呵斥。 “不交出来是吧,那我就只能找王爷帮我讨要了。”江扶摇咬牙冷笑。 怎么都没想到,堂堂侯府,竟然贪自己两株人参和一大包燕窝。 “吩咐下去,没有本侯爷的命令,不许放二小姐院子里任何人出府!” 第271章 希望你别后悔 “堂堂侯府,连庶女的人参和燕窝都偷了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江扶摇不客气的挖苦。 侯爷横眉竖眼的拍桌子:“侯府的一切都是本侯爷的,就连你的命都是本侯爷给的,哪一个敢笑话!” 这种蛮不讲理的逻辑,把江扶摇气笑了。 “父亲真要为了这点东西闹翻脸吗?” “逆女!有本事你就去请骁王来为你做主!” 侯爷认定了,府里那么多的下人,没人能出得去。 江映雪担心江扶摇会知难而退,便开口激将:“妹妹莫要冲动,闹翻脸于妹妹没任何好处,何况父亲已经吩咐下去,今个怕是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府去。” “摇儿,还是算了吧,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生疏。”江景煜也开口劝道。 父亲和母亲铁了心不想将人参和燕窝归还,继续闹下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父亲已经吩咐下去,自然不会让人去给骁王报信。 何况就算是骁王知晓,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不会插手。 江扶摇冷冷的瞥了眼江景煜和江映雪,谁是好心提醒,谁是在激将,还是分得清的。 冷冷的看向正位上的侯爷:“这可是父亲说,希望你别后悔。” “吩咐下去!只要这逆女和她院子里的奴婢要出府,就将腿打断!”侯爷猛地一拍桌案,怒目圆睁地吩咐。 夫人也是满眼愤怒。 江景煜还想要劝阻,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摇儿摆明了就是要同侯府闹翻,哪是几句话就劝得住。 江映雪心中得意。 父亲被这贱人气的失了理智,若是这贱人执意要出府去找骁王做主,一双腿铁定就保不住了! 江扶摇冷笑着看侯爷一眼,转身,大红的斗篷画出一个霸气的弧度,大步向门外走去。 “妹妹,莫要冲动!” 江映雪假意好心阻拦,其实是跟上去看热闹。 “不许放这逆女出府!”侯爷在身后咆哮。 然而令整个侯府上下没想到的是,江扶摇带着腊梅和蓝星,一路从内院‘杀’到外院。 所经之处,下人皆是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跟着看热闹的江映雪,已经吓傻了。 这贱人,居然这么有本事?! 还有她新买回来的丫鬟,原来是个练家子! 还有之前在自己院子里,被欺负的大气不敢喘一下的贱婢(腊梅),竟然也敢在那贱人把人打倒之后,补上一棍棒! 没错,府里的下人被江扶摇和蓝星打倒之后,腊梅随手捡起来一个棍子,在江扶摇再次把拦阻的下人打倒之后,就跟着补上一棍子。 一路‘杀’到侯府大门前,江扶摇看着手握棍棒,一字排开挡在大门前的下人。 抬手理了理北风吹过的斗篷衣角,眸光扫过一众下人:“你们是自己主动让开,还是我亲自动手。” 一排下人握着棍棒瑟瑟发抖。 二小姐什么时候学的本事,三拳两脚就把人给打趴了。 还有那个同二小姐一样打扮的丫鬟,那身手,咱们这些人一起上,都不是对手。 “二小姐就别为难奴才们了,奴才们也是奉了侯爷的命啊!” 一个下人苦哈哈的央求。 若是给二小姐让路,侯爷定会重重责罚。 可要是不让,定会被二小姐打伤。 “看来要我自己动手了。”江扶摇眸色一沉,便向着大门走来。 大红的斗篷被风吹起,透着的肃杀之意令人胆惧。 肃冷的眉眼坚定固执,并非一定要去找骁王给自己做主,而是同侯爷一家子的较量。 若是今天退让,往后侯爷一家子定会变本加厉的欺负打压。 所以今天说什么都要踏出侯府! 挡在最前面的几个下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紧紧地握着手上的棍棒,谁也不肯第一个上前拦阻。 方才二小姐一路打过来的阵势还刻在他们脑子里,一拳一脚,哪里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分明就是个练家子! “二小姐,您就别逼奴才们了!求您高抬贵手放奴才们一条生路吧。” 守门的下人都要哭了。 “妹妹,你当真要胡闹下去吗!” 眼见着大门前的一排下人是最后一道关卡,闯过这道关卡,江扶摇就能出侯府了。 江映雪咬了咬牙,急忙的上前阻拦。 “现在怕了?” 江扶摇淡淡的睐向江映雪,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从内院一路跟着,也没见拦着,现在看着自己要打出去了,站出来装好人了。 “妹妹说的什么混账话!”江映雪恼羞成怒。 府里的护院和下人都是吃素呢吗,竟是两两个女子都打不过! “妹妹可是想好了,今个若是出了这侯府的大门,会是怎样的后果!” “那姐姐倒是说说,今个出了侯府会是什么结果。”江扶摇也不着急出去,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的反问。 如果后果是自己被逐出侯府,正求之不得呢。 “妹妹今个若是强行出府,父亲和母亲定会不认你这个女儿!”江映雪语气严厉。 若不是瞧见阿兄搀扶着母亲向这边赶来,本小姐才会阻拦呢。 本小姐可是巴不得你这贱人打出府,也好让父亲和母亲一气之下,将你这贱人逐出侯府。 往后侯府就只有本小姐一位千金了! “姐姐怕是巴不得我一路打出侯府吧。” 江扶摇嗤笑一声,接着道:“让我猜猜,姐姐为什么要这样假惺惺,哦,应该是有人来了。” “妹妹怎么这般冥顽不灵!”江映雪提高了声音。 不仅是被江扶摇说中了,恼羞成怒,更是因为江景煜搀扶着夫人越来越近。 “搅得整个侯府上下鸡飞狗跳,于妹妹脸面又有何好处!” “这么大的侯府都不要脸的偷庶女的人参和燕窝,我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又有什么好在乎脸面的。”江扶摇听见身后急切而来的脚步声,故意道。 “逆女!”夫人走得急,再加上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得不停下来,一手按着起伏不停地胸口,一手指向江扶摇。 “今个你要是敢出侯府的大门,侯府就不再认你这个女儿!” 江扶摇缓缓转身,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好啊,母亲不如先把断亲书给我,我保证,往后和侯府不会有任何瓜葛。” 第272章 求皇上为微臣做主 “唉,真让人失望。” 江扶摇坐在圆桌前,摆弄着还回来的人两株人参,和一大包的燕窝,失望的叹气。 本以为都已经闹到这个份上,侯爷夫妻俩定会写下断亲书, 结果,也不知是吃错了哪门子的药,竟然妥协了。 “二小姐,您是不是断定侯爷和夫人不敢闹到王爷面前,才有意威胁夫人要断亲书的?” 腊梅不知道江扶摇的心思。好奇额问道。 江扶摇无语的瞥她一眼:“我那不是威胁,是真心想脱离侯府!” “二小姐说什么傻话,一个女子,自立门户哪有那么容易。 二小姐虽然不受待见,可也是侯府二小姐,走到哪里,都要看着侯府的颜面,不敢轻易为难欺负二小姐。” 腊梅埋怨的提醒。 “为难欺负我的人还少吗?”江扶摇嗤笑。 屈指敲了腊梅脑壳一下:“你是不是忘了,你家小姐我现在有王爷这座实力雄厚的靠山。” “可是王爷再怎么护着二小姐,也是外人。”腊梅哀怨捂着被江扶摇敲过的位置。 “可是王爷这个外人,为护着我不惜得罪贵妃娘娘,而你口中所谓的家人,眼看着我被睿王的侍卫带走,而且还不停地给我使绊子。” 江扶摇自言自语了一句,而后看向同坐在圆桌前的蓝星。 “蓝星,我想求你帮我去查一件事,你手上有人吗?” 蓝星:“江姑娘想查什么?” 江扶摇摆弄着面前装着人参的盒子:“侯府的人去庄子接我的那天,突然有两个外男闯进我屋子,想要毁我清白,后来那两个人被阿兄处理了,我怀疑是有人花银子雇的,绝非是巧合。” 蓝星点头:“回头我便找人去庄子彻查。” 江扶摇也微微点头:“那就麻烦你了,彻查的费用是多少,回头我拿给你。” —— 夫人当即气的卧床不起,不时地哼哼着,嘴上骂着‘逆女’。 请了府医前来诊脉,说是急火攻心,又染了风寒。 侯爷也气得不轻,口口声声说着,明个就入宫求皇上主持公道。 江映雪侧身坐在床前,孝顺的喂夫人喝药。 待差不多的时候,温声道:“要女儿说,妹妹新买回来的丫鬟定是王爷安排的,要不然去哪里找身手这么好的。而且看着穿戴也不像是服侍人的丫鬟。” “这逆女!又是要闹哪出!”听江映雪这么说侯爷气的不停地拍大腿。 若是让尚书府知道了,那还得了! 哪一个会让自家媳妇身边,安插其他男人的人! “也许女儿猜错了。” 江映雪语气温和,唇角却是牵起一抹怨毒。 已经差人偷偷地出府去给那于三公子送信,若是那于三公子知晓那贱人同骁王厮混数日,定是会闹着退婚。 稳妥起见,江映雪做了两手准备。 派自己院子里的婆子去了尚书府,又吩咐江景初去了于宪经常去的青楼。 于宪今天在府上。 听了婆子的话,当即眼前一亮。 正愁不知道找什么由头呢,这不就有了! 折回尚书府之后,于宪就将江扶摇同骁王厮混几天的事说了个于夫人。 按照婆子叮嘱的,说是自己的朋友,正巧撞见江扶摇和骁王坐在一辆马车里出城,今个又同乘一辆马车回来。 “难怪骁王对她那般护着,亏得我还以为骁王为人正义,是在主持公道,原来是早就同那狐媚子勾搭在了一起!” 于夫人当即气愤的吐槽。 “不行!我现在就去同老爷和大夫人说,明个就去侯府退婚! 这种水性杨花的狐媚子,哪个敢娶回府!” 看着于夫人急匆匆的出了门,于宪双手交握拜个不停:二小姐,得罪了,如果不抓着这个由头,我也是想不出来别的! —— 早朝。 满朝文武启奏的差不多的时候,侯爷抱着笏板出列。 “皇上,微臣本不想当着满朝文武面前启奏,可是微臣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哦?可是哪一个惹了江爱卿?”皇上仍旧带着笑意。 听侯爷这样说,以为是置气的小事。 骁王面无表情的站在大殿上,连个眼角余风都没给侯爷一个。 侯爷撩起袍角跪了下来:“求皇上替微臣主持公道!” “发生了何事,爱卿但说无妨。”皇上肃了神情。 侯爷:“小女倚仗有骁王殿下撑腰,屡屡坏了规矩,闹得侯府上下不得安宁,微臣本想加以责罚,可是骁王殿下却是从中阻拦,为其撑腰。” “哦?还有这等事?”皇上看向站在最前面的骁王。 骁王走出来对着皇上恭谨一礼,缓缓转身,看向跪在大殿上的侯爷:“侯爷怎么不说,是因何事要责罚江姑娘,又为何不说,本王是如何护着江姑娘的?” 骁王这么一问,皇上就明白了,其原因定是不能当着满朝文武面前说的。 看向跪在大殿上的侯爷,朗声问道:“江爱卿,这其中可是有什么误会?” “皇上!待退朝之后,微臣再通皇上细细说来。 ”侯爷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总不能当着满朝文物面前,说出女儿江扶摇和骁王厮混了整整几日,才回府。 不仅侯府颜面无光,尚书府也是会退婚,往后还有哪个敢娶。 “也罢。”皇上沉声回应。 对候在一旁的公公示意了一下,公公一甩拂尘走上前:“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御书房。 侯爷将骁王诱拐女儿江扶摇偷偷的出府,与他厮混再一起几天,又如何目中无人的登堂入室,为江扶摇撑腰的事,如数说给皇上。 最后撩起袍角跪下:“还求皇上为微臣做主。” 皇上也是没想到,骁王会做出诱拐女子的事。 “骁王,江爱卿说的可是属实?” 骁王面上没有一点波动:“回禀皇兄,侯爷说的是事实,也不全是事实。” “此话怎讲?”皇后蹙眉,显然不悦。 骁王:“臣弟是带着江姑娘一同出城不假,但并非是诱拐,而是江姑娘自愿。而且臣妾与江姑娘之间清清白白,并未做出越举之事。” “不知骁王带着江姑娘去了哪里,又为何去了几日?”皇上神情微冷。 孤男寡女结伴而行,几日不归,哪一个会相信两人是清清白白。 第273章 是来咱们侯府退婚的 “臣弟出城去办事,正巧江姑娘也要出城,臣弟便捎上江姑娘一程,约好了时间,又捎江姑娘一同回城。” 骁王恭敬的回话。 虽然打造出精钢兵器、制火药筒一事,皇上迟早都会知晓,但绝不能让人知晓,是江姑娘的法子。 一个并未接触过兵器的侯府千金,后又被送去庄子,是从哪里学来打造精钢兵器,制作火药筒的本事! 此事对江姑娘没有半分好处,只会遭人怀疑。 “这么说来,骁王同江姑娘倒是交情匪浅。”皇上语气沉沉。 “皇兄,说起来臣弟同江姑娘还真算是交情匪浅。” 骁王权当是没听出来皇上话里的不愉,顺着这话认了下来。 淡淡地瞥了眼侯爷,微勾的唇角透着轻嘲:“那一日臣弟急着赶回京城,马车被一女子拦住,臣弟瞧着那女子一身粗布单衣,如同无家可归的乞丐,头上还带着伤, 那女子自称是侯府庶女,也就是江姑娘,因惹得其兄长不悦,将其赶下马车。 当时在荒郊野外,臣弟瞧着江姑娘穿得单薄,便让其上了马车, 说来也是凑巧,当时臣弟旧疾复发,要不是江姑娘一路照拂,不知后果会是怎样。” 江姑娘同本王出行,觉得毁了清誉,丢了侯府的脸面,当初若不是本王捎江姑娘回城,只怕是人已经冻死在荒郊野外了。 “竟然还有这等事?”皇上颇为震惊。 骁王继续道:“若不是因此机缘巧合,臣弟哪里认得江姑娘。” 侯爷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庶女被丢在荒郊野外,说起来都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有失偏颇。 “原来江姑娘竟是同骁王还有这般的缘分,朕竟一点不知情。” 皇上捻着胡须,目光在脸色煞白的侯爷与神色从容的骁王之间转了一圈,缓缓落了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又有几分了然, “这么说来,骁王同江姑娘之间,是相互有好感?” “皇上,小女已经同于尚书府上三公子定了婚事,大婚之日都已经选好了。”侯爷急忙道。 生怕皇上乱点鸳鸯谱。 “哦?原来江姑娘已经与人定了婚事,难怪江爱卿求朕帮着做主。”皇上做出一脸惊讶的模样。 接着对骁王道:“不是朕说教,既然江姑娘已经有婚事在身,骁王就该避嫌才是,莫要误了姑娘清誉,也坏了别人家的婚事。” “皇兄说教的是,是臣弟考虑不周,臣弟往后定会多多注意。”骁王虚心听教。 皇上微微颔首。 看向跪在书房里的侯爷:“江爱卿也是听到了,不过是一场误会。” “皇上,可是小女同骁王殿下一同出城好几日,若是传了出去,不知要被人如何议论!”见皇上打算敷衍了事,侯爷急忙道。 “那江爱卿想要如何?”皇上慢条斯理的问道:“希望朕为江姑娘做主,将江姑娘指给骁王?” “万万不可啊!” “皇上,微臣并非此意!” 侯爷急得额头都冒了汗,连连叩首。 “江爱卿!” 皇上神色不愉,语气都跟着加重。 “你口口声声求朕为你做主,朕要将江姑娘指给骁王,江爱卿又不愿意,朕倒是向知道,江爱卿究竟是何意!” “皇上息怒,微臣也是怕毁了小女清誉,一时着急不知如何是好,才求皇上做主。” 侯爷急忙的认错。 总不能当着骁王的面前说,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才闹到皇上面前吧! “将爱卿也听见了,骁王会多加注意,既然如此,便就此算了吧。”皇上沉沉开口。 侯爷:骁王当着皇上面前说是会多加注意,可还不是拨了身手那么好的女子给那逆女当丫鬟! 又那个女子在,哪一个敢责罚那逆女! 侯爷心中苦,却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咽。 毕竟无凭无据,骁王不承认,还不是成了自己是诬陷。 侯爷气愤填膺的跟着来的御书房,离开的时候却是耷拉着肩膀。 骁王没有急着出宫,同皇上聊了一阵刚收到的边疆的消息,后又说起,年前蒙面人闯入王府的事。 听闻那些蒙面人使用的是霹雳弹,皇上神色震惊:“倭寇竟然混进我大宣京城?” 若是如此,只能说明是有人里应外合。 如若不然,那么些的人,根本无法混进京城。 “皇兄,臣弟怀疑是有人暗中同倭寇勾结。”骁王神情严肃。 “那些蒙面人最后撤离时,说的是我大宣的语言,没有一点口音。” 听骁王这么说,皇上微微眯起眼眸。 过了一会,蓦的向上一挑,沉声道:“朕会差人暗中彻查。” “皇兄,北疆战事一触即发,臣弟担心,倭国派使臣此次前来我大宣,绝非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骁王担心的提醒。 “难怪倭国突然派使臣前往,想必是另有目的。”皇上微微颔首。 冷峻的眸微微眯起,一抹冷厉划过。 “朕便借着这个机会,将那同倭寇暗中勾结的人给揪出来!” 骁王面上不动声色。 心中清楚地很,即便瑾贵妃再怎么得宠,一旦查出同倭寇勾结的是睿王,皇上也不会姑息。 皇上最在意的是自己的龙椅,任何一个对皇权有威胁的人,哪怕自己这个亲兄弟,他也不会留半分情面。 —— “侯爷,你回来的正好!” 看到侯爷回府,夫人如同见了救命稻草。 “发生了何事?” 侯爷看着一脸不善的于夫人,还有一脸满不在乎的于宪,冷声问道。 江映雪刚要抢着煽风点火,于夫人就不客气的嘲讽:“我还想问江侯爷呢,江侯爷倒是装起糊涂来了!” 侯爷神情不悦。 于夫人见了本侯府,不行见礼也就算了,这于宪竟然大咧咧打热坐着。 当真是没把自己这个未来岳丈放在眼里! “侯爷,您可算回来了!于夫人带着于公子,是来跟咱们退婚的。” 夫人神情急切。 “父亲,于夫人同于公子也不知从哪里听说,妹妹偷偷出府同骁王厮混了好几日,说什么都要退了同妹妹的婚事。” 不等侯爷说什么,江映雪便道。 江景煜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 第274章 骁王的女人,我们尚书府可高攀 江扶摇一手环胸一手托腮靠在花梨木的椅子里,一副看热闹的模样,仿佛这件事和自己无关。 侯爷肺都要气炸了。 逆女! 都是你惹出来的! 侯爷愠怒的眸扫向江扶摇,如果眼刀子能杀人,此刻江扶摇怕是都要被鞭尸了。 江扶摇没有任何惊慌,托在腮上的手指,甚至还轻轻的敲打着脸上。 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更加让侯爷恼怒。 可恼怒归恼怒,总不能当着于夫人母子面前说教吧! “想必是于夫人听信了哪一个的谣言,小女一直在府上,并未出门。” 侯爷看向于夫人,沉声道。 “就是,想必是哪一个有意败坏妹妹的清誉。 先前不是也有人谣传妹妹偷偷出府与外男私会。” 江映雪也跟着解释。 原本江景煜还跟着松了口气,但听到江映雪后面的这句,不由得眯起眼眸,心情复杂。 “你们侯府还好意思说!” 于夫人生得一副尖酸刻薄相,吵架的声音也是一样的尖锐。 “先前传出那样的闲话,便也算了,毕竟是两家府上还没结亲。 可如今交换了婚书,连大婚之日都定了下来,你们侯府不怕被人笑话,咱们尚书府可是还要脸面呢!” “娘亲说得对,这门婚事说什么都得退!”于宪跟着帮腔。 说完之后,邀功的看向江扶摇。 江姑娘,本公子说话算话吧。 答应江姑娘退婚,这不就带着娘亲上门了。 江扶摇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白痴,就不能说自己看上别的人家的小姐了! 找这么个理由,侯爷一家子还不得撕了自己。 “这是交换的婚书,我现在就将婚书毁了,这门婚事就此作废。”于夫人说着,将婚书从中撕开。 江映雪心中畅快。 贱人! 被尚书府退了婚,待传了出去,看以后还有何脸面见人! “于夫人,万万不可!”夫人一脸的急切。 想要上前阻拦,于夫人已经将婚书撕成了几条。 “于夫人也说了,是听人传言,小女一直在府上,何时同骁王厮混在了一起!” “呵!”于夫人嘲讽的呵了一声。 “先前还以为,骁王是同侯府交情深,才那般护着二小姐,原来两人早就有私情,难怪骁王才会为了护着二小姐,不惜得罪两位贵妃娘娘。” “于夫人,莫要血口喷人!”侯爷加重了语气。 “我怎么就血口喷人了!”于夫人一排桌案,也拔高了声音。 “京中那么多贵女,骁王怎么不护着别的府上的千金,偏偏就护着你侯府二小姐?” “京中多少贵女对骁王心生爱慕,却是连句话都说不上,侯府二小姐却是同骁王一同出城,不知去了哪里,厮混几天几夜才回府。” “骁王是出了名的生人勿近,若是同侯府二小姐清清白白,又怎会带着一同出城!” 于夫人说的头头是道。 侯爷夫妻俩竟然都没法反驳。 江景煜抿唇看着在线吃瓜的当事人:江扶摇,心情复杂。 难怪之前提起同于公子的婚事,那般满不在乎,原来,根本就没想嫁进尚书府。 想必同骁王一同出城,几日不归的事,是摇儿故意透露给于公子的。 “于夫人慎言。”江映雪温声开口。 “虽然两家府上的婚事退了,可于夫人也不能故意坏了妹妹的清誉,道听途说的谣言,哪里能当真。” 江景煜微微紧了紧眼眸。 怎么觉得映雪替妹妹说的话,有些不对劲? 可哪里不对劲,一时间又说不出来。 “哪里是道听途说?是本公子的朋友亲眼看见江姑娘同骁王同乘一辆马车出城,又撞见两人同乘一辆马车回城!”于宪理直气壮的反驳。 连回城的世界都详细说明:“就是昨个未时三刻,骁王的马车进的城门!” 江扶摇震惊的挑了下眉梢。 还别说,还真是这个时辰进的城门。 “多说无益。”于夫人站起身,一副不愿多说的不耐模样。 “左是婚书也毁了,两家府上的婚事就此作废,骁王看上的女子,咱们尚书府可是高攀不起!” 于夫人一边挖苦,一边淡淡的睐了江扶摇一眼,倨傲的离去。 于宪也急忙的起身跟上。 还专程递给江扶摇一个会意的眼神。江扶摇无语大人扶额,用手遮掩住脸上的嫌弃。 白痴,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咱俩是联合做戏! “逆女!” 于夫人母子前脚走出厅堂,后脚侯爷就雷霆大发。 “这下你满意了?” 江扶摇没有一点胆惧,更是没有一点悔改。 似笑非笑的迎上侯爷喷射着怒火的目光:“当然满意了,终于不用嫁给把青楼当成家,又染了脏病的花花公子。” “怎么,父亲感到很惋惜?” 说到最后,江扶摇故意的反问。 侯爷—— 只觉得胸口憋闷的厉害,抬手指着江扶摇,一句没说出来,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摇摇晃晃的倒下。 “父亲!” “侯爷!” 厅堂里一阵兵荒马乱。 江扶摇起身,大摇大摆的离去。 将兵荒马乱隔绝在背后。 夫人刚因为江扶摇,气的急火攻心,再加上染了风寒,拖着带病的身体招待于夫人母子。 现在侯爷也病倒了。 和夫人一样,也是急火攻心。 府医说,一口淤血堵在胸口,不及时化解的话,以后就要多多留意,不能生气。 “二小姐,府外来了个小厮,说是他家主子吩咐帮着给二小姐带个话。” 江扶摇还没回到自己院子,开门的下人就跑过来,小心翼翼的传话。 昨天江扶摇带着腊梅和蓝星大杀四方,现在府里的下人见了江扶摇,恨不得绕道走。 生怕一个不留意得罪了这尊杀神,在遭受无妄之灾。 “人在大门外?” 江扶摇问,想不出来会是谁派小厮过来传话。 下人点头:“那小厮在大门外等着呢,二小姐可是要出门去看看?” “去看看。”江扶摇调转方向。 “嘶嘶——” 见江扶摇从侯府出来,躲在墙角的于宪故意的发出声音。 江扶摇循声看了过去,见于宪对自己招手,大步走了过去。 “怎么样,本公子说话算话吧!”于宪讨好的笑容,难掩得意。 江扶摇:当即给了于宪一记新鲜出炉的爆栗。 第275章 是你故意将消息透露给于公子的 “就不能找其他借口!”江扶摇咬牙切齿。 “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其他的。”于宪委屈的捂着脑壳。 江扶摇也没再纠结这个话题:“叫我出来什么事?” 于宪马上一脸的狗腿。 “江姑娘真是神医在世,妙手回春,我用了江姑娘开的方子,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于宪先来了一通彩虹屁,接着挤眉弄眼道:“有几个兄弟听闻,便也想请江姑娘帮忙诊治,我已经代江姑娘应承下来,不过诊金嘛——” 说到这里,于宪停了下来,搓着手指嘿嘿笑了两声:“我说江姑娘为人诊治每次收两百两,江姑娘一百两,我一百两。” 诊金两百两?比周扒皮还周扒皮! 江扶摇在心里吐槽。 “你确定这么贵的诊金,有人看病?” 于宪笑的鸡贼。 “江姑娘这就是外行了,我的那些狐朋狗友可是为了博得红颜一笑,一掷千金都舍得!”区区两百两,根本不在话下。 江扶摇:还蛮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交的都是狐朋狗友。 “还有,江姑娘帮他们诊治之后把方子给我,我去药铺抓药给他们送过去。” 江扶摇怎么会不知道,于宪是想再多赚上一笔银子。 “随你,只要不把我招牌砸了就行。” “江姑娘放心,我自然不会砸了江姑娘的招牌。”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若是砸了招牌,往后还怎么坑狐朋狗友、 不是,往后还怎么赚外快! 江扶摇嗯了一声:“什么时候去为你朋友诊治?” “明天,江姑娘看行不?届时我约他们三个在怡红楼等江姑娘。” 于宪狗腿的模样和宫斗剧里的谄媚的太监没什么区别。 江扶摇点头应下。 三个人就是三百两。 所以不管任何年代,还是这些败家子的银子好赚。 和于宪约好了时间,江扶摇便转身回府,结果一抬头,看见江景煜站在侯府大门前,眸色复杂的看着自己。 反正都已经闹翻脸,被江景煜看见自己同于宪说话,也无所谓。 江扶摇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江景煜声音艰涩:“摇儿,是你差人故意将消息透露给那于三公子的?” 江扶摇没有想到,江景煜会这样想。 “阿兄觉得我为了推掉这门婚事,不惜诋毁自己的清誉?”脑子是让驴踢了吧! “那于三公子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江景煜态度质疑。 虽然于宪说,朋友撞见江扶摇同骁王乘坐马车出城、回城,但只要略一斟酌,就能发现漏洞。 马车有车帘挡着,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主人。 所以怎么知道摇儿是同骁王一起坐在马车里! 刚才江扶摇只顾着看忍耐,也没有多想。 现在听江景煜这么一问,也反应了过来。 跟随骁王去军营,是早上出发的,当时附近并没有人,所以哪里来的看见自己和骁王同坐一辆马车出城。 昨天回来的时候也是一样,大冷的天,侯府所在的整条街上,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所以透露消息给于宪的,只有侯府的人了! 而侯爷夫妻俩,巴不得瞒得死死的,所以就只能是江映雪和杨姨娘两个了。 这么一想,江扶摇似笑非笑道:“阿兄不如去问问姐姐,姐姐比我聪明,想来一定知道是谁去给于公子透露的消息。” 说完,江扶摇便走进侯府。 根本不在乎是不是江映雪差人给于宪送的消息。 对于自己来说,退了这门婚事,才是重点。 江景煜站没有跟着江扶摇走进侯府,缓缓转身,看着江扶摇的背影,心绪飘忽。 真的是映雪偷偷差人把消息透露给于三公子的? 摇儿被退婚,做姐姐的不也一样跟着面上无光? —— “阿兄,妹妹被尚书府退婚的事若是传了出去,往后怕是再没人上门说媒。” 看见江景煜走进来,江映雪脸上得意的畅快消失不见,转而一脸担忧的起身。 江景煜微微抿唇,走过来在圆桌前坐下:“方才于公子同我说,是侯府的下人去尚书府送的消息,告诉于公子,摇儿偷偷地出府同骁王不知去了哪里,昨日才回府。” 说到这里,江景煜故意停顿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查看江映雪的反应。 “母亲身子不适,回头你将府里的下人召过来盘问一下。” 江映雪缓缓地坐了下来,因为心虚,笑容都显得不自然。 “竟然还有这种事?阿兄,不会是那于公子有意拱火吧!” 将江映雪细微的不自然看在眼里,江景煜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不动声色道:“不管是于公子有意拱火,还是侯府的下人去尚书府送信,都好好盘问一下。” “摇儿被退婚,我们作为阿兄和姐姐也一样跟着脸上无光。” 最后这一句,江景煜说的别有深意。 江映雪心中冷笑,咱们只是面上无光,那贱人怕是往后都没脸出门。 掩下心里的得意,点头应下:“阿兄放心,我自会将下人都召在一起一一盘问的。” “嗯。”江景煜点头。 眸色复杂的看了江映雪一眼:“我去看看父亲和母亲。” 送江景煜走出门,江映雪得意的勾起唇角。 那贱人的名声算是毁了,这辈子怕是都嫁不出去了! —— “江姑娘就不在乎自己的清誉吗?” 见江江扶摇专心的鼓捣着瓶瓶罐罐,蓝星忍不住的问。 尚书府前来退婚,然而江姑娘却是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竟然还有心情鼓捣这些瓶瓶罐罐。 “你觉得是清誉重要,还是嫁给于宪那个把青楼当家的花花公子重要?” 江扶摇把做好的唇膏,一点点的装进小巧的罐子里,最后剩下一点点的时候,对腊梅道:“过来,给你涂一下。” 腊梅听话的凑过来,江扶摇将指尖的唇膏均匀的涂在腊梅唇上。 蓝星看着主仆两个的互动,微微抿起唇角。 身为女子,自是没人愿意嫁给于公子那样的夫君,可是—— “江姑娘心中,女子的清誉,不该是比性命还重要吗?” 江扶摇嗤笑。 “蓝星,不是我说你,这种对我们女子不公的糟粕思想要改改,”江扶摇捏着腊梅的下巴,查看唇膏的效果。 “你仔细的想一想,什么都没有活着重要。” 第276章 与其争宠,不如一个人独美 蓝星接受的是古代封建思想教育,自然认为女子清誉最为重要。 “若是女子清誉被毁,轻则受人唾弃,重则则会被家中送去寺庙或者被活活打死!” “所以我才说,活着才最重要。” 江扶摇满意的看着自己做出来的唇膏。 清淡的红,油脂性好,适合秋冬春三个季节。 一旦上市,定会比口脂受欢迎! “你想想,要是被人用强毁了清白,活着才有机会为自己报仇,要是被渣男欺骗,也是一样,活着才有机会报复渣男,要是两情相悦发生关系,活着才有机会在一起,” 蓝星紧紧的蹙眉,仔细的想了又想,觉得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 “江姑娘就不怕没人敢上门求娶?” “正求之不得。”江扶摇嗤笑。 接着对腊梅道:“去拿铜镜照照看。” 腊梅高兴的去拿铜镜了。 江扶摇双手平放在桌面上,看向对面的蓝星。 “可能我的想法有些特别,对我来说,与其和几个女子争夺一个男人的宠爱,还不如一个人独美!” 蓝星再次皱眉。 不知是在消化‘一个人独美’,还是在消化江扶摇的言论。 腊梅抱着铜镜惊喜的跑了回来:“二小姐,您做的这个叫唇膏的,涂在唇上又润又好看!” “那是,也没看看是谁做出来的!”江扶摇半真半玩笑的语气回应。 “二小姐当真厉害!”腊梅将铜镜放在桌面上,急忙的坐下来,一边照镜子一边夸赞。 蓝星还在蹙眉想着江扶摇刚才的话,突然的来了一句:“江姑娘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与其处心积虑的争宠,还不如终身不嫁。 江扶摇和腊梅都愣住。 江扶摇很快就反应过来,笑着道:“所以宁缺毋滥。” 蓝星赞同的点头。 腊梅云里雾里,二小姐同蓝星姑娘在说什么,自己怎么没听懂? “逆女!”尖锐的咒骂在院子里响起。 听到杨姨娘的声音,江扶摇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这个打不死的小强,要怎么才能让她消停了! 厢房门被推开,杨姨娘带着气愤的走了进来。 除了丫鬟之外,还管家老钟也跟着前来,还有一个婆子。 “姨娘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了?”江扶摇看着杨姨娘还有些肿胀的下唇,不客气的嘲讽。 “逆女!” 杨姨娘被踩到了尾巴,气的炸毛。 江扶摇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就不能有点新意。 一手撑着下巴看向跟着进来的老钟,故意惊讶的‘诶呦’了一声:“钟叔屁股上的伤好了?能正常走路了?” 老钟恨得牙根痒痒。 要不是你这贱人,我能被侯府罚三十板子么! 脸上堆着笑:“多谢二小姐关心,奴才的伤势还没完全恢复。” “这么说来钟叔对姨娘还真是忠心耿耿呢,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就陪着姨娘来了我院子。”江扶摇似笑非笑。 老钟神色不大自然,这贱人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逆女!你还知不知道羞耻!尚未出阁的女子,竟是连这般粗鄙的话也说得出口!”杨姨娘气的紧紧绞着手上的帕子,胸口不停地上下起伏。 老钟见状,连忙躬身道:“二小姐这话确实失了分寸,尚未出阁的女子,怎么好随便议论男人的那一处。” 呵! 江扶摇轻笑。 “钟叔说的没错,我的确不该议论男人屁股。” 见江扶摇软了态度,老钟唇角浮现一丝得意。 怎么不继续嚣张了,一句话还不是让你乖乖就范! 老钟也不过得意0.01秒。 江扶摇接下来说的是:“我应该表面滴水不漏的装正经,就算是偷男人也应该背地里偷。” 话音落下,杨姨娘和老钟两个,肉眼可见的神情慌乱。 江扶摇微微挑眉:自己不过是看着两人好像不对劲,随口这么一说,就诈出来了? 不是吧,杨姨娘真的和老钟有奸情?! 天哪,这新闻有点炸裂! “逆女!说的什么混账话!”杨姨娘掩饰着心虚,严厉的呵斥。 “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竟是什么粗鄙的话都说得出口,也不枉尚书府上门退婚!” “所以姨娘是来说教的,还是来挖苦我的?” 江扶摇撑着下巴,手指还无意识的敲着脸颊。 不等杨姨娘回答,接着道:“如果姨娘是过来看我笑话,顺便再挖苦几句,不好意思,怕是要让姨娘失望了。 鱼线那种和江景初画等号,整天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能和他退婚,我证求之不得。 如果姨娘是来说教的,就更不好意思,母亲这个当家祖母还健在呢,轮不到姨娘来我面前指手画脚。” “逆女!”杨姨娘胸口起伏不停。 贱人! 贬低于三公子倒也罢了,竟是连着景初一同贬低。 “停,打住。” 杨姨娘刚开口,就被江扶摇打断。 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似笑非笑道:“姨娘能不能用个有点新意的词,要是文化不够,回去没事多看看书,逆女这两个字,姨娘没说腻,我听都听腻了。” “蓝星,送客。”见杨姨娘也被自己气的差不多了,江扶摇开口下逐客令。 蓝星蹭的起身,冷飒的气质吓得杨姨娘和老钟几个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颤,本能的后退。 杨姨娘紧紧捏着帕子:“你要做什么?” “你们是自己出去,还是我将你们丢出去?” 蓝星面无表情,平静的语气,但看着绝不是吓唬人。 杨姨娘捏着帕子的指越发的收紧,染着豆蔻的指甲都深深地嵌入掌心。 如果就这么回去了,被府里的下人笑话不说,往后这贱人岂不是要更加嚣张! 可要是不回去,万一被丢出去,就更丢脸了。 正纠结着,一道‘天籁之音’在厢房门前响起。 “妹妹这是在做什么?姨娘再怎么着,也是妹妹的生母,妹妹这般对待姨娘,就不怕传了出去,遭人戳脊梁骨!” 江映雪不悦的走进厢房。 身边就只带了麦冬一个丫鬟。 江扶摇微微挑眉,这母女两个是合计好了,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姐姐怎么这么空闲?同裴世子成婚的日子快到了吧,怎么没见着裴世子来府上? 难道是去了太傅府上忙着商议和沈小姐的婚事去了?” 江扶摇是知道拿捏痛处的。 说完,江映雪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第277章 再不住手老子就把她脖子抹了 月底就是和裴怀瑾大婚之日,整个侯府上下都忙着筹备喜宴,然而裴怀瑾这个准夫君,连影子都见不到。 不用想都知道,是在忙着和太傅府商议大婚事宜。 “说起来我真替姐姐感到不平,原本姐姐是裴世子正妃的,谁想到半路上杀出个沈小姐,要和姐姐平起平坐,往后姐姐还不是要和她争当家祖母的位置。” 江扶摇继续戳江映雪的痛处。 江映雪当即破防:“还不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歹毒的算计裴世子和沈小姐做出那等事,我又怎会落到如今这般地步!” “姐姐,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如果是我设计的裴世子和沈小姐,为何过去这么些天,皇上都没有问罪?” 江扶摇撑着下巴,笑容得意。 知道是我做的,但是没有证据,你说气不气人! 这话再次戳中江映雪的窝心处。 江映雪脸色铁青,手上的帕子几乎都要被她绞断。 杨姨娘见着江映雪也落了下风,气的帮着撑场面:“逆女!害得大小姐被人笑话,竟然还不承,若不是你这逆女求的骁王,哪一个有这样的本事!” 江扶摇一点都不生气,似笑非笑的提醒:“杨姨娘是不是忘了,上一次是因为什么被掌嘴的。” 杨姨娘还想要继续谩骂,被江映雪一个眼神给拦住。 江映雪顺着江扶摇的话,对杨姨娘冷声说教:“妹妹说的没错,诬陷王爷可是死罪,闹不好整个侯府都要跟着遭受牵连!” “大小姐——”杨姨娘委屈巴巴。 自己明明是偏帮大小姐,大小姐怎么还责备。 江映雪并未理会,收回目光看向江扶摇,语气也跟着温和下来。 “妹妹,明日我想去银楼再挑上些头面,想让妹妹跟着一起帮着选选样式。” 江扶摇心中冷笑。 俩关系没有亲密到一起逛街的程度吧,而且话题跳转的这么生硬,真把我当智障了。 好吧,我就是那个智障,看看你又要怎么算计我。 不过—— “明天不行,我有事。” “那便后天,妹妹帮着我一起挑选一套头面,也好送给怀瑾哥哥的妹妹。” 江映雪笑容温和,仿佛刚才横眉竖眼的不是自己一样。 江扶摇笑着应下。 这是要收买小姑子,想把小姑子拉入到自己阵营? 江映雪掩下心中得意,欲要离去。 见着杨姨娘还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冷声道:“姨娘也回吧,嘴还肿着呢,还是少出屋子的好。” “是。” 杨姨娘更加委屈了。 不过还是跟在江映雪后面一同离去。 “江姑娘,我觉得大小姐定是有什么算计。”蓝星转头看着江映雪离去的身影,开口提醒。 江扶摇笑着回应:“我知道。” “江姑娘既然知道,怎么还应下?”蓝星不解的看着江扶摇。 江扶摇唇角越发上扬:“不应下怎么知道她又要搞什么幺蛾子。而且你我联手,她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蓝星微微点头。 院子外。 杨姨娘委屈的控诉:“大小姐今个是怎么了,怎么偏帮那贱人说话?” “姨娘懂什么。”江映雪不悦的看杨姨娘一眼,目光中流露着嫌弃。 杨姨娘委屈的扁嘴,下唇肿的厉害,看着特别搞笑。 “可是姨娘也是为了大小姐。” 江映雪再度嫌弃的看了杨姨娘一眼:“待回了院子再说。” 侯爷夫妻俩虽然气得卧床不起,也没敢再找江扶摇麻烦。 第二天,江扶摇带着腊梅和蓝星一起出府,去为于宪狐朋狗友看病。 刚走出一段路,蓝星就低声提醒:“江姑娘,有人跟着我们。” 江扶摇回头看去,蓝星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 只见五名男子,在距离三人五十米左右的距离,不急不缓的走来。 “看来前两次没得逞,又加派人手了。” 江扶摇只淡淡地看了一眼,转回头脚下步伐不停。 “能不能判断出来,他们身手如何?” “都会些功夫,但不是我对手。” 蓝字辈侍卫,不敢说以一敌百,但以一敌十,不在话下。 “之前这些人也跟踪过江姑娘?” 江扶摇嗤笑:“一开始是两个人,被我和腊梅用板砖砸晕了,后来又派了三个会功夫的,也被我和腊梅打跑了。” 蓝星神色震惊。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江扶摇才好。 一个柔弱女子,先后两次遭遇危险,竟然说的如此轻松。 江扶摇不知道蓝星心中想什么,一边走一边道:“前面巷子有个转角,和之前一样,到了转角再动手。” 蓝星:看来江姑娘都被跟出经验了。 腊梅偷偷的向身后瞥了一眼,见着五名男子跟着,还是感到害怕。 “二小姐,蓝星姑娘,咱们能打得过吗?” “打不打得过,一会你就知道了。” 蓝星感觉自己被深深质疑了,很是无语。 江扶摇发狠的揉了揉腊梅的头:“忘了昨天我们三个对付五十几人了!” 还不是一样从内院打到侯府大门。 虽然如此,腊梅还是有些害怕,十五岁的小丫头,胆子小也可以理解。 随着走进巷子,跟在后面的五名男子加快脚步,也不怕被发现。 巷子偏僻,又远离侯府,即便想回侯府求救都不可能。 江扶摇冷笑,这么急着送死。 正想对蓝星说,一会躲在转角,给对方个出其不意,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转角处也走出五名男子。 不同于跟在后面的五人,手上都拿着棍棒,看样子是一早就等在这里。 五名男子似笑非笑的向着江扶摇三人,一步步逼近。 后面的五名男子也已经来到面前。 “保护好自己!”江扶摇拉着腊梅退至到高墙处。 以少敌众,背靠墙才最安全。 蓝星已经动手,和拿着棍棒的五名男子打在一起。 江扶摇也抽出软靴里的匕首,加入战斗。 十名男子都是壮年,又都会拳脚功夫,自然没那么容易脱身。 几人又看准了腊梅是最弱的一个,配合的十分默契。 五名拿着棍棒的围攻蓝星,令蓝星无暇分身保护江扶摇。 四名围攻江扶摇,一名男子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腊梅制住。 也不知什么时候手上多了一把匕首,抵在腊梅的脖子上:“再不住手,老子就把她脖子抹了!” 第278章 反被打劫 “二小姐,不要管奴婢,奴婢死不足惜!” 腊梅虽然害怕,但也不想因为自己,让江扶摇置身险地。 江扶摇和蓝星打斗的动作都不由得停下。 江扶摇第一时间背靠墙壁。 看到江扶摇这个动作,蓝星微微抿起唇角。 江姑娘如此的警惕,根本不像普通女子,反而更像是经验丰富。 还有方才打斗的动作,看似没有章法,但绝不是胡乱的反抗。 一招一式都恰到好处的避开对方的攻击,又能看出对方的破绽,如此身手,绝不是寻常闺阁女子。 “啊!” 见蓝星也看向腊梅,两名男子对视一眼,准备在身后偷袭。 两人悄悄的举起棍棒,然而还没来得及下手,就被蓝星一掌把人给拍飞。 习武之人听力超乎常人。 尤其是蓝星这个级别的。 “小贱蹄子,竟然还敢伤人!” 男子抵在腊梅脖子上的匕首,抵的更深了些,有鲜红的血珠冒出。 江扶摇弯身把手上的匕首放在脚下,而后举起双手缓缓地起身。 “别激动,我知道你们的目的是我,放了她,我跟你们走。” “算你识时务!”男子冷笑。 “自己过来。” 江扶摇贴着墙壁,慢慢的挪到男子面前。 男子将腊梅推开,一把将江扶摇拉了过来,准备锁喉,匕首抵在脖子上。 然,男子刚抓住江扶的手腕,只见江扶摇身子一矮,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男子摔在巷子里。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已经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蓝星也抓住机会,快速出手,和江扶摇一起,不过一息之间,就把其他男子都打趴在地上。 哀嚎声此起彼伏。 江扶摇和蓝星对视一眼,两人都得意的勾起唇角。 而蓝星的眼中,更多了份对江扶摇的欣赏。 见十名男子全部被打倒,腊梅也顾不上害怕,左右的的看了看,搬起一块石头,就要把这些人砸晕。 “慢着!”蓝星及时的制止。 弯身抓住其中一名男子的衣领:“谁派你们来的?” “没、没人,咱们哥几个欠了赌场不少银子,就想着抢些银子坏债。” 男子战战兢兢。 要不是江扶摇说,之前都已经被跟踪两次,蓝星或许还真就信了。 唇角勾起一抹冷意,站起身。 男子暗暗舒了口气,结果下一秒就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蓝星把男子的手踩在脚下,慢慢的用力。 “说不说?” “我说!我说!还请女侠饶命!”男子连连求饶。 刚才还是小贱蹄子,现在就变成女侠了。 蓝星收回了脚,男子疼的佝偻着身子,感觉手指都被踩断了。 “是太傅府上的嫡长公子,让咱们将侯府二小姐绑了卖去青楼,先前派了两伙子人,都没能得手,所以花银子雇了兄弟几个。” “太傅府嫡长公子?”江扶摇又问了一遍。 不就是沈星晚的大哥。 “他给你们多少银子?” 蓝星不解,难道江姑娘不是更应该关心,还会不会花银子雇人来绑她吗? “一百两。”男子战战兢兢的回答。 江扶摇唇角勾起一抹斜佞,走过来在男子面前蹲下。 手上的匕首轻轻的拍了拍男子的脸。 男子吓得不轻:“你要干什么?” 江扶摇笑容越发的灿烂:“不干什么,就是想和你要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医药费倒是知道,可是精神损失费是什么? 男子惊惧又不解的看着江扶摇。 “我的丫鬟被你们伤了,医药费得你们出吧,而且还受到了惊吓,你们不得给银子作为安抚?” 江扶摇一边说着,一边拿着匕首在男子的脸上慢慢的蹚来蹚去。 男子都要把魂吓没了。 “给,给,只要女侠放过小的这条狗命,小的把银子全给女侠。” 看到十名男子把口袋翻得底朝天,把带在身上的银子都给了江扶摇,蓝星震惊的表情无法形容。 究竟是谁打劫谁? 准备绑江姑娘的坏人,反过来被江姑娘打劫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自己都不敢相信。 “走吧,鱼线应该等急了。” 江扶摇把打劫来的银子收进腰包,上扬的唇角ak都压不住。 “回去告诉太傅府嫡长公子,若是再派人来绑江姑娘,休怪我家主子不客气!”‘蓝星冷冷的留下一句,跟着江扶摇一同离去。 腊梅脖子被匕首划了一道小口。 虽然不深,但这么冷的天,别再得破伤风。 江扶摇把斗篷脱下来披在腊梅身上。 腊梅惊慌失措:“二小姐,万万使不得!”做奴婢的,哪里敢穿着主子的斗篷。 “领口系紧了,别让伤口吹风,容易小命不保。” 听江扶摇这样说,腊梅急忙用双手把领口收紧,也不再拒绝了。 把江扶摇的举止看在眼里,蓝星微微的抿起唇角。 —— 蓝星抬头看了眼怡红楼的牌匾:“江姑娘,你确定那于公子说的是这里?” “就是这里。”江扶摇没有多想。 于宪是这家怡红楼的常客,上次不也是把自己请过来,帮媚娘看病。 正好,再帮媚娘看一下,有没有完全根治。 “若是被人看见江姑娘进了怡红楼,必定会传出对江姑娘不好的传言。”蓝星好心的提醒。 江扶摇已经踏上台阶:“再不好的传言也坏不过被尚书府退婚的事。” 蓝星:“……” 江姑娘都不在意,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 于宪和怡红楼老鸹打过了招呼,老鸹亲自把江扶摇三人送到于宪所在的雅间。 出了于宪之外,还有三位公子,围坐在圆桌前,一边饮茶一边说笑。 看见江扶摇三人进来,三位公子明显的眼前一亮,而后便上下打量着江扶摇和蓝星两个。 “如果眼睛不想要了,本姑娘不介意帮你们挖掉!”蓝星冷冷的开口。 一身中性打扮,看着就是练家子,再加上身为侍卫,自身携带着威严冷气压。 三位公子被她气势一吓,不约而同收了目光,脸色讪讪地端起茶盏抿茶,不敢再放肆打量。 于宪连忙起身笑着朝江扶摇拱手:“劳烦江姑娘跑这一趟。” “于公子不用客气,我也是收了诊金的。”江扶摇说着,走过来在桌前坐下。 看着三位公子:“谁先来?” 三位公子:一个姑娘家,这么直白,真的好吗? 第279章 今天就让你有去无回 江扶摇根据三人的情况,各自开了药方,拿着三百两诊金,高兴的走出怡红楼。 “这一百两给你。” 看着送到面前的一百两银票,蓝星不解。 “江姑娘为何要给我?” “今天要是没有你,我就被那些人绑走了。”江扶摇笑着说道。 虽然蓝星是骁王派来保护自己的,但做人要目光长远。 和蓝星搞好关系,往后才能更加尽心的保护自己。 蓝星没有伸手去接银票。反而往后退一步:“江姑娘客气了,我本来就是受主子之命,前来保护江姑娘。” “收着吧,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情。” 江扶摇直接把银票塞到蓝星的腰封里,走下怡红楼门前的阶梯。 腊梅紧紧的跟上。 江扶摇抬手揉了揉腊梅的头:“你今天也表现不错,回头也给你些赏银。” 蓝星将塞在腰封的银票拿出,看着前面主有爱互动的主仆两个,微微抿唇,将银票收起,跟了上去。 江扶摇带腊梅去了医馆,将脖子上的伤包扎好,而后和腊梅、蓝星三个,分别去三家药铺抓了几味中药。 最后又买了些瓜子点心,才准备回府。 见江扶摇没有要去骁王府的意思,蓝星忍不住提醒:“江姑娘,今天那些人没有得手,想必沈公子定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江姑娘要是同主子说,主子定会帮着将麻烦解决了。 江扶摇笑容莞尔。 明白蓝星的意思。 将提在手上的中药举了举:“答应帮你家主子配置的药,明天你送过去,顺便再把今天的事说给你家主子就好。” 蓝星不知道江扶摇为骁王配置什么药,不过还是点头应下:“也好。” 太傅付。 看着都挂了彩的男子,沈宗燚雷霆大发。 桌案上的茶盏、点心尽数扫落在地。 “一群废物!”十个男子,竟是连一个柔弱的女子都打不过! “沈公子有所不知,那侯府二小姐身边跟着个女子,功夫了得,咱们十个人加在一起,都不够她一拳打的。” “什么?那贱人竟然找了个功夫了得的保镖?”沈宗燚微微一眯眼眸。 男子连连点头:“咱们也不知那侯府二小姐是从哪里找来的,那身手,再有十个也不是她对手!” 沈宗燚再度眯了眯眼眸:“这么说来,要从长计议了。” 看来也要请几个江湖上的练家子。 江扶摇把几味中药碾成细末,混在一起,装进小瓷瓶里。 几味药单独服用,没任何毒副作用,但要是混合在一起,不出半年,肝肾功能就会衰竭。 医术再高明的神医,都诊不出来,是药物所致。 —— 江映雪原本计划,让江景初找几个小混混,把蓝星引开,自己再把江扶摇骗去怡红楼。 但见着蓝星不在,便不动声色的打探:“今个怎么没见着妹妹刚买回来的那个丫鬟?” 江映雪突然关心起来蓝星,明显就不对劲。 江扶摇心中冷笑,面上也同样不动声色:“出去办事了,怎么,姐姐找她有事?” “妹妹说的什么呀,我不过是随口一问。” 江映雪语气嗔怪。 接着道:“妹妹若是打扮好了,我们现在便出府吧。” “好啊。”江扶摇笑着答应。 故意让蓝星去骁王府送的药,就是为了想看看江映雪到底要搞什么幺蛾子。 江映雪大婚将近,整个侯府忙碌不停。 夫人卧床不起,杨姨娘同老钟两个在院子里,忙着吩咐下人做事。 江映雪提前吩咐备了马车,江扶摇忍不住的脑补,不会是安排人劫马车吧? 被劫匪劫持之后,把她们两个分开,然后江映雪回侯府哭着说路上遇见了劫匪,自己被劫匪掳走,她是如何如何逃脱巴拉巴拉之类的—— 马车在街市边缘停下之后,江扶摇才发现,原来是自己想错了。 同江映雪一同向着银楼走去,还没走出多远,江映雪就被迎面而来的男子不小心撞了一下。 “怎的这般不长眼睛!”江映雪停下,对着男子离去的方向,不悦的呵斥。 见到男子走的飞快,马上就想到了什么。 忙不迭的低头去看挂在腰上的荷包。 结果发现荷包不翼而飞。 “他偷了我的荷包,银票都在荷包里!” 江映雪大惊失色,一边喊着“抓贼啊1他偷了我的荷包!”一边急忙的追了上去。 江扶摇都要拍手叫好了。 这么好的演技,如果是在现代社会里,最低都能拿个提名。 男子听见江映雪喊抓贼,回头看了一眼,向着热闹的街市跑去。 “还不快些去追那贼人!” 眼见着男子越跑越远,江映雪气急败坏的呵斥丫鬟麦冬。 “我要买头面的银票,都放在了荷包里!” “大小姐,奴婢这就去追。” 麦冬委屈的应下,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看戏看到这里,江扶摇想中肯的提出意见:找的男路人甲、演技不咋地,你哪怕是慢跑也行啊。 刚才跑的那么快,见着没追上故意的回头挑衅。 咱就说吧,哪个人抢了钱包不是赶紧的躲起来! “腊梅,跟着我去追那贼人,把姐姐的荷包要回来。” 江扶摇装作不知道江映雪的小伎俩。 主要是不去追那男子,怎么知道江映雪究竟是什么目的。 江扶摇一马当先追了上去,腊梅也急忙的跟上。 麦冬原本追赶的步伐停下,待江映雪来到身旁时,主仆两个望着江扶摇远去的身影,都是不由得勾起唇角。 江映雪怨毒、得意的眸,如同蛇信子一般。 贱人,今个就让你有去无回! 江扶摇受过专业训练,现在的这具身体又是在庄子里做了两年多的粗活。跑步对她来说,等于是进行体能训练。 腊梅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停下来喘息一阵,担心江扶摇一个人追上去再吃亏,马上又跟上。 男子一边跑,一边不时的回头看过来,还举起荷包挑衅。 江扶摇:反正是引自己上钩,自己犯不上拼命的追。 要保存体力。 也装作累的没了力气,停下来双手按着肋下不停地喘息。 见江扶摇停下,也跟着追过来的江映雪,大声的喊道:“妹妹,别让那贼人跑了!” 还没到立春,天气寒冷,街市上人不多。 偶尔的几个行人,也吓得避在一旁,生怕遭受牵连。 江扶摇冷笑。 江映雪这是怕自己放弃了。 又继续追了上去。 而那个男子,再次回头向江扶摇举了举荷包,直接跑进一家店面。 江扶摇也追了进去。 不远处,假意追赶的江映雪停了下来,唇角勾起一抹奸计得逞。 第280章 一起上 江映雪和江景初合计好了,一个把人引到怡红楼,一个安排男子等在雅间里。 见江扶摇也跟着进了怡红楼,怨毒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毒箭,直直钉在江扶摇后背。 帕子紧紧攥在手中,指甲深深深深嵌入掌心,眼底翻涌着快要溢出的恶意。 踏进怡红楼就别想着能活着出来。 已经吩咐过景初了,多找上几个男子,让那贱人直接死在床上! 于宪是怡红楼的贵宾,带着江扶摇来过怡红楼几次。 而且江扶摇昨天还来了怡红楼,老鸨自然认得。 见着江扶摇来了怡红楼,老鸨热情的迎了上来:“江姑娘可是来找于公子的?于公子今个还没过来呢。” 江扶摇看向已经快要走上二楼的男子,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我不是来找于公子的,我是来找刚才跑进来的男子。” 老鸨也转头顺着江扶摇的目光看过去。 “江姑娘是来找这位公子的?” 这公子同江公子来过几次,今天也是江公子带过来的,同来的还有张公子、李公子五人。 男子已经上了二楼。 还以为老鸨是见着江扶摇是女子,不肯让江扶摇进怡红楼。 手上提着荷包,搭在二楼的栏杆处,似笑非笑的看着下面。 “徐妈妈,放这位小姐进来!” 腊梅也上气不接下气的跟了过来,按着肋下不停地喘息,看着楼上的男子,担心的提醒:“二小姐还是不要进去了,奴婢怕是有什么阴谋。” 哪有人抢了银子跑来怡红楼的。 “不上去看看怎么知道有什么阴谋。” 江扶摇看着楼上挑衅的晃动着荷包的男子,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同时低声吩咐腊梅:“一会你在门外守着,记得找个趁手的家伙保护好自己。” 老鸨大惊失色:“江姑娘这话是何意?”什么叫找个趁手的家伙! 江扶摇收回目光,似笑非笑的看向老鸨:“我没猜错的话,楼上的雅间里应该有还有男子吧。” 老鸨本能的点头:“张公子、李公子五个在温柔阁,江公子一个在隔壁的醉梦阁。” 江公子,想来是江景初了。 江扶摇心中了然。 再次看了眼楼上有些急切的男子,向着楼梯走去。 见江扶摇上钩。 男子得意的挑了挑眉,将手上的荷包扬了扬,转身进了温柔阁。 “二小姐,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再不济去骁王府找上蓝星。”腊梅小声地阻止。 那个男子一看就是引二小姐进雅间,谁知道等着二小姐的是什么! “不用。”江扶摇看着温柔阁的门,冷声吩咐:“你守在门外,别让醉梦阁里的江景初发现,要是一盏茶的功夫我还没出来,就叫老鸨带人闯进去!” 腊梅连连点头应下。 “小美人,倒是有胆量!” 见江扶摇走进雅间,抢荷包的男子站起身,似笑非笑的走了过来。 雅间里还有五个男子,都是江扶摇不曾见过的生面孔。 不过看着几人的面色,江扶摇就放心了。 两个瘦的跟大烟鬼一样,两个眼眶发青,一看就是纵欲过度、肾虚的表现。 几个人似乎在喝茶,桌子中央还放了一个香炉。 见江扶摇走进来,其中一个男子急忙将香炉里的香点上。 江扶摇冷笑。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催情香。 看来江映雪姐弟两个是没打算让自己活着出去。 六个男子,点催情香助兴,不是想要自己的命是什么! “是你自己把荷包给我,还是我自己动手拿回来。”江扶摇站在雅间门前,冷冷的开口。 自己站着的距离,即使吸入一些,也没那么快产生效果。 “小美人,你自己过来拿呀!” 男子摇晃着手上的荷包,引江扶摇上钩。 江扶摇屏住呼吸,从腰包中拿出自己缝制的口罩,大步过去提起茶壶,把茶水倒在口罩上。 拧了一把,戴上。 虽然还能吸入催情香,但是有打湿的口罩,多少也能分解些药效。 六个男子笑的猥琐。 其中一个在江扶摇提起茶壶倒水的时候,已经偷偷地起身过去,把雅间的门拴上。 “小美人,进了怡红楼还这么淡定——” 猥琐的声音伴着咸猪手向江扶摇伸过来。 江扶摇一个擒拿手将对方的手拿住,没有一点含糊,用力一扭,就听男子连连叫着:“手、手——” “还有谁,手不想要的。”江扶摇冷厉的目光一扫剩下的几人。 几人都被江扶摇生猛的动作吓住。 这女子分明就是罗刹! 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把张公子的手腕折断了?! 不过几人很快就反应过来。 “咱们一起上,就不信还制不住这小娘们!” 随着这一声,五人同时向江扶摇扑过来。 对付这些个肾虚的弱鸡,江扶摇都不需要软靴里的匕首。 没费吹灰之力,就把几人给打趴下了。 最能打的还要数抢江映雪荷包的那个。 不过也一样不是江扶摇的对手。 六个人躺在地上,不知是本身弱鸡,还是催情香的作用,连哀嚎的声音都是哼哼唧唧。 江扶摇冷嗤一声,大步走出雅间。 “二小姐!” 腊梅脸上还带着担心。 江扶摇竖起食指在唇前做了个噤声动作,接着指了指隔壁的雅间。 “江景初还在里面?” 腊梅? 二公子在隔壁的雅间? “奴婢没看见。”腊梅摇头,低声回答。 隐隐的听见脚步声向门前走来, 江扶摇拉着腊梅,快速的躲进另一侧的雅间。 将房门打开一条缝隙,看向外面。 江景初从雅间里走出,来到温柔阁门前,将耳朵贴在门板上,眉眼间的笑意都透着猥琐。 江扶摇恨不得把江景初暴揍一顿都不足以泄愤! 畜生不如的东西! 就算自己不是杨姨娘生的,可也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 设计自己的姐姐被男人糟蹋,竟然还来听墙角。 “你留在里面。”江扶摇低声吩咐了一句,快速的出去,对着江景初的屁股就是一脚。 江景初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踹进了温柔阁。 江扶摇快速的把门拉上,紧紧的拉住,想了想,一把扯下头上的发带,将房门绑住。 “江姑娘,你这是——” 老鸨不放心,一直偷偷地躲在楼梯处,想着若是发生什么,好帮着解围。 结果就看见江扶摇一脚把江景初踹进雅间,又用发带把门绑死,不让里面的人出来。 “多拿些催情香过来。”江扶摇冷冷的吩咐。 老鸨不知道江扶摇想干什么,但是照做。 很快就拿了催情香过来,按照江扶摇的吩咐,点燃之后,打开门塞了进去。 第281章 阿兄,你总算来了! “阿兄,你总算来了!” 见江景煜行色匆匆的赶来,江映雪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 “发生了何事?”江景煜神情严肃。 映雪的丫慌张的跑回侯府,也没说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说让自己快些赶过来。 “阿兄!”江映雪一脸的急切。 “我本想着去银楼挑一套头面,哪曾想荷包被贼人抢了去,摇儿见着荷包被抢走,便去追那贼人,我远远地瞧见摇儿跟那贼人进了这怡红楼,待我追上来的时候,怡红楼里的老鸨见我是女子,说什么也不让我进去,我一时着急,便吩咐麦冬回府给阿兄送信。” “摇儿现在可是还在里面?”江景煜向着怡红楼里看了一眼。 “应该是还在的,我并未见着摇儿出来!”江映雪担心着急的模样看着不像是装出来的。 “我进去看看!” 江景煜脸上的表情更加严肃,说着,踏上怡红楼的台阶。 身后,江映雪脸上的急切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奸计得逞的恶毒。 贱人,若是阿兄看到你被男人糟蹋死在床上,怕是都不会为你收尸! “阿兄,等等我!” 江映雪一秒钟又切换到着急担心的的神情,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这位公子是第一次来吧!” 江景煜刚踏进怡红楼,好几个姑娘就围了上来。 “可是有一个穿着大红斗篷的姑娘,来了怡红楼?”江景煜侧身避开凑过来的香风,眉头拧成一团。 “哟,公子是前来找人的?”娇滴滴的声音,听得江景煜更加反感的蹙眉。 身后的江映雪也跟着道:“就是追贼人进来的女子,是我妹妹,还望姑娘告知。” 几个姑娘再度将江景煜和江映雪上下打量了一番。 听江映雪是自己的妹妹,媚娘收起妩媚姿态,眸光透着审视:“你是那穿着大红斗篷女子的姐姐?” 虽然知晓江姑娘是哪个府上的千金,可是穿着同眼前的这位千金,可谓是天壤之别。 眼前的这位千金,无论是罗裙的料子,还是身上的斗篷,都是极好的。 耳珠和头上的朱钗看着就价值千金。 而江姑娘除了那件像样的斗篷,一个女子家,竟是连一样首饰都没有。 “正是,姑娘可是知晓我妹妹在哪里?”江映雪急忙的问道。 媚娘淡淡地看了眼江映雪,急切地模样看着不像是装的。 可是身在青楼,见多了虚情假意的嘴脸。 “姑娘同这位公子先在这处稍等,我去问问园子里的妈妈。” 园子里的妈妈在楼上的雅间陪江姑娘说话呢,也不知道这位公子同这位姑娘是存了什么心思。 毕竟江姑娘可是将好几位公子都锁在隔壁的雅间里。 “那就有劳姑娘了。”江景煜态度客气。 正值的小侯爷,从未踏足过青楼,避免不了拘谨。 虽说心中替江扶摇担忧,但是这么多的雅间,一间一间的搜根本不可能,毕竟自己一个人,没有带帮手。 只能先客客气气,若是对方不肯承认,或者不想把人交出来,那就只能惊动衙门了。 “江姑娘,楼下来了一位公子和一个姑娘,那姑娘自称,是江姑娘的姐姐。” 媚娘走进雅间,如实相告。 江扶摇嗑瓜子的动作停下:“有人来找我?” 媚娘点头:“我让那位公子和那位姑娘等在楼下,说前来问问妈妈。” 江扶摇把手上没嗑完的瓜子放回盘子里。 “徐妈妈,就麻烦你了。” “江姑娘可是为咱们怡红楼的姑娘免费诊病,又帮着开了方子,这么点小事根本算不上什么。” 老鸨笑着道。 也跟着站起身:“我下去将他们领上来。” 等江映雪带人来‘捉奸’的时间,闲着无聊帮几位姑娘免费诊脉、做了检查,又分别开了方子。 所以老鸨才亲自陪江扶摇说话。 园子里的姑娘隐疾医好了,可是又能帮着自己赚不少银子。 这样的财神爷,怎么着也要好好招待。 老鸨跟随媚娘来到楼下,将江景煜和江映雪上下打量了一番,冷着脸道:“你们两个是那个穿着大红斗篷姑娘的家人?” “正是。”江景煜点头。 江映雪也连连点头:“我们是忠勇侯府上的,我妹妹追贼人跟着进了这怡红楼,不知现在在何处!” 老鸨眼底划过一丝冷笑。 就连打量江映雪的眼神之中,都多了分不屑。 虽然不是出身名门望族,但是活到这把年纪,又是经营风月场所,也是听过不少府里的明争暗斗。 把江姑娘引来这怡红楼,雅间里有六个男子,现在又有意自报家门,还不想败坏江姑娘的名声! “原来姑娘是忠勇侯府的千金!”老鸨笑眯眯的,故意扬着声音。 听闻‘忠勇侯府千金’,不少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江映雪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来怡红楼的男子,自然都是好色之徒,所以也都是猥琐的目光。 “是来了一位姑娘,不知道是不是这位姑娘的妹妹。”老鸨继续笑眯眯道。 “人在哪里?” 人追进怡红楼就没再出来,江景煜除了担心,来不及多想。 “在楼上的雅间,随我来看看是不是两位要找的姑娘。”老鸨说着,便走在前面带路。 江映雪蓦的抓紧江景煜的胳膊:“阿兄,妹妹别不会是!” 江景煜垂在两侧的手,紧紧蜷起。 这么久没有出来,只怕是凶多吉少。 深呼吸,跟在老鸨身后一起走上二楼。 老鸨推开一间雅间的门:“看看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江景煜本能的停在门前。 箍紧的拳紧了又紧。 人在雅间里,发生了什么可想而知。 江映雪得意地勾唇。 这么安静,那贱人怕是已经死在床上了吧! 虽说景初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但这件事倒是做得靠谱。 把人弄死在床上,便快速的离开,就算是报官,也是不知是哪个所为。 老鸨一手抱着胳膊一手拿着香扇,站在雅间的门旁,把江映雪的反应看在眼里。 轻蔑的嗤了一声,催促道:“人就在雅间的床上呢,两位怎么不进去?” 第282章 再次反杀 看到昏睡在床上的江扶摇和腊梅,江映雪不由得脱口而出:“怎么会这样!” 衣衫完整,就连斗篷都还穿在身上,哪里像被糟蹋过的样子! “姑娘觉得应该怎样?”老鸨似笑非笑的问道。 江映雪也反应过来,自己太过激动。 忙不迭的找补:“抱歉,看到妹妹昏睡在这雅间里,一时心急,失了礼数,还望见谅。” “不知妹妹怎的会睡在这雅间里?” 老鸨这种见多识广的人精,哪里会错过江映雪方才过分的震惊反应。 分明就是同预想的结果不一样,才会这么大反应。 笑着道:“咱们也不清楚这位姑娘怎么会睡在这里,亦或是被人打晕了。” “不过咱们瞧着这位姑娘还有呼吸,便也没有报官,左是早晚都会睡醒,咱们这雅间空着也是空着,还不如当做客栈,等着这位姑娘睡醒了,怎么着也是要给房钱的。” 在自己的地盘,还不是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这位姑娘睡得也怪沉的,隔壁的雅间闹出那么大动静,都没有把人吵醒。”老鸨又接着道。 看见只有江扶摇和腊梅两个在床上,江景煜暗暗舒了口气,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衣衫完整,雅间里和床上也没有打斗挣扎过的痕迹。 说明并没有被男子轻薄。 至于隔壁雅间闹出多大动静,都与自己无关。 正要将江扶摇叫醒,一起回府,就见着江扶摇悠悠转醒。 秀眉紧蹙,摸向后脑,缓缓掀开眼帘,眸子里透着迷离。 “这是哪里?” “摇儿,你怎么样!”江景煜急忙的上前。 欲要把江扶摇扶起来,不知是顾虑到什么,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 “阿兄?”江扶摇捂着后脑,摇摇晃晃的坐起。 身旁的腊梅,也跟着迷茫的睁开眼眸。 “姑娘醒了,这房钱是不得结一下?”老鸨笑着道。 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什么房钱?”江扶摇神情疑惑。 江景煜急忙从腰包里摸出些碎银:“不知这些可否够房钱?” “够了,够了。”老鸨笑呵呵的,把碎银接了过去。 送到手的银子,不要白不要! 江映雪拿在手上的帕子都无意识的绞紧。 这贱人竟然没有被糟蹋,景初去了哪里! “什么声音,这么大=吵?”江扶摇双手扶住额角,用力的甩了下头,声音透着虚弱。 腊梅也勉强支撑着坐起:“二小姐,您没事吧!” “我没事。”江扶摇轻轻摇头。 老鸨不动声色的瞥了眼一脸不甘的江映雪,笑着道:“姑娘有所不知,隔壁呀,可是有好几位公子呢!” “摇儿既然没事了,便跟阿兄回府吧。”江景煜对公子不公子的,不感兴趣。 听着恶心的声音就反感。 江扶摇嗯了一声,就要起身跟随江景煜一起回去。 江扶摇身边连个男子都没发现,江映雪怎么会甘心。 转了转眼眸,急中生智:“妹妹,你怎么同腊梅睡在这雅间里?” 江扶摇仍旧按着两侧额角,一副还晕晕乎乎的模样:“我也不太清楚,我和腊梅追着那贼人上了二楼,就被人打晕了。” 江映雪心中暗自得意。 这贱人被人打晕了,连带着脑子也跟着变傻了。 竟然没听出来自己给她挖坑。 “阿兄,妹妹怕不会是被那抢了我荷包的贼人打晕的。我一直守在怡红楼门前,没见着那贼人离开。” “姑娘此话是何意,难不成是怀疑我怡红楼包庇贼人?” 老鸨抱起了胳膊,态度也不像刚才那样笑眯眯的。 “那贼人抢了我荷包之后,就跑进了怡红楼。”江映雪也一改刚才客气模样。 本小姐堂堂侯府嫡女,还怕了你个老鸨不成! “我妹妹追着贼人进来,被无端打晕,不是那贼人所为,难不成是你们这怡红楼的龟公所为?” “既然姑娘这么说,那便看上一看,免得说我这怡红楼包庇贼人,再报了官,咱们可是招惹不起忠勇侯府!” 老鸨也冷言冷语。 不等江映雪回答,便走出雅间,对着楼下大喊一声:“来人!” 四名龟公闻言跑上二楼。 老鸨冷着脸道:“这位忠勇侯府大小姐怀疑咱们园子里包庇贼人,你们几个带着挨个的雅间查看!” 四人神情不怎么友善,看了江映雪和江景煜一眼,其中一人道:“便从这一间开始,一间一间的查看。” “里面的公子,咱们进来了!” 那人高喊一声,便将雅间们推开。 结果看见了什么! 那一幕对眼球冲击太大,江映雪直接愣在当场,竟是忘了回避。 不用看,江扶摇都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那么多的催情香,七个大男人除了互相伤害,还能干什么! 所以根本没有跟去取看热闹,怕辣眼睛。 江景煜也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撞见这么炸裂的画面。 好几个男子,衣衫不整,压在床上的,压在桌子上的,还有被压在凳子上的—— 其中一个竟然是江景初! 被一个男子压着,趴在桌子上,脸正对着雅间的门。 不知是出于何种心情,叫个不停。 江景煜也顾不上什么廉耻礼仪之类,大步走进去,一把将压着江景初的男子掀翻。 将身上的斗篷解下,披在江景初身上,抓着江景初的胳膊,强行带出雅间。 江景初眼神迷离,不知是催情香的作用,还是纵-欲-过度,双腿发软,好几次都差一点跪下。 好在江景煜力气大,强行将人牵制住。 马车里,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江景煜的脸上如同罩了一层寒冰,冷的吓人。 江景初吸入大量的催情香,还没清醒。要麦冬不时的扶着,在坐得稳。 江映雪脸色根本不可能好看。 原本要算计江扶摇,结果弟弟江景初被成了替代品,还被男子压在身下—— 先不说得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怕是以后没法出门了。 江扶摇自然是幸灾乐祸看戏的那个。 有些想不通,江映雪对自己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敌意,一次两次的算计自己,结果都被自己反杀! 希望能记住这次教训,以后夹着尾巴做人。 “姐姐,咱们忘了把荷包要回来了!要不现在折回去?” 江扶摇故意道。 心里明镜着,江映雪做戏引自己去怡红楼,荷包里根本不可能有银票。 第283章 不会对加害自己的人手软 “景初现在这幅样子,妹妹这个做姐姐的竟然还有心思关心别的!”江映雪恼怒的训斥。 “我不也是心疼姐姐的银子,再者说,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就是担心景初,也改变不了什么。” 江扶摇装作不满的小声嘀咕。 看到江映雪满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就莫名的爽。 自己不会想着去害人,但也绝不会对加害自己的人手软。 江景初现在这幅样子,江映雪也没心思和江扶摇争执。 车夫快马加鞭回了侯府,江映雪急忙的下了马车,叫府里的下人快些去请府医,又唤了两个下人出来,把江景初搀扶回院子。 江扶摇跟在江景煜后面下了马车,看着江映雪也跟着下人一起搀扶着江景初,忍不住的感慨:“姐姐不愧是嫡女,当真有当家祖母风范,让我这个做亲姐姐的都感到惭愧。” “我去父亲母亲的院子。”江景煜看江扶摇一眼,大步走进侯府。 江景初闹出这样的丑事,自是不能瞒着父亲母亲。 江扶摇笑了笑,也踏进侯府大门。 看来今天侯府又是要鸡飞狗跳了。 —— “江姑娘,你回来了。” 看到江扶摇走进厢房,蓝星急忙的起身。 “不用这么外道,坐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扶摇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厢房,将斗篷解下,给了腊梅。 跟蓝星一起在圆桌前坐下:“把药给王爷了?” “给了。”蓝星点头。 “主子说,江姑娘想要盘下一间铺子做生意,正巧一家铺子要转让,吩咐我给江姑娘带话,什么时候得空前去看一看可否中意。” “还得是王爷!”社交圈广! 江扶摇高兴的称赞。 然后就开始纠结了。 自己是想开一家护肤品店+美容按摩服务。 但古代还没有这种按摩美容院,不知道会不会有顾客做美容按摩,所以没打算请人,准备自己经营,腊梅帮忙打下手。 如果顾客量大,再根据情况着手培训几个专业技师。 但现在的情况是,要跟随王爷去北疆。 如果把店铺盘下,没人经营,可要是不盘下,人家总不会等着自己从北疆回来吧。 “明天如果没什么特殊情况,我去王府一趟。” 问问王爷是哪条街的铺子,到时候再做决定。 “江姑娘不是陪嫡姐去银楼挑选头面,怎么这么快就回府了?” 蓝星点头,接着问道。 蓝字辈侍卫,做事细心谨慎。 自己出府去骁王府送药,江姑娘还没出门,然而这个时辰就回来了。 怎么算时间都不够。 “发生了点意外。”江扶摇笑容神秘。 接着把发生的事说给蓝星,蓝星没有一点对江扶摇反杀的赞赏,神情尤为严肃。 “江姑娘,主子差我来侯府,就是为了护江姑娘周全,江姑娘明知嫡姐有心算计,还让我前去给主子送药,若是今个出了差池,我自是没法向主子交代。” 江扶摇无语。 骁王那个不近人情、不解风情的主子,培养出来的侍卫也是一样煞风景。 清楚蓝星也是为了自己安全着想,伸手过来轻轻拍了拍蓝星的胳膊,安慰:“好了,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对了,沈宗燚雇人绑我的事有没有跟王爷说?” 蓝星清楚江扶摇是在转移话题。 严肃的点头:“我已经禀报给主子了。” “那王爷怎么说?”江扶摇一脸的好奇。 蓝星:“主子说,他知晓了。” 就这! 江扶摇无语。 骁王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会插手,还是不想插手。 不过反正有蓝星这个高手贴身保护,而却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要跟着去北疆,那个沈宗燚总不会雇人跟着去北疆吧。 —— 侯爷夫妻俩也是听说过江景初去青楼的事。 只不过江景初十庶出,而且江映雪和杨姨娘两个明里暗里的袒护,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江景煜说,江景初同好几个男子在青楼里搞得乌烟瘴气,侯爷气的一口血喷了出来。 “逆子,竟是做出这等丑事,侯府的脸面当真让他丢尽了!” 夫人也气的不轻,连连指责杨姨娘太过宠溺,教子无方。 侯爷气的吐血,江景煜急忙差人把府医请了过来。 府医诊脉之后,还是那一句:急火攻心。 父母双双卧床不起,江景煜犹豫一番,没有告诉侯爷夫妻俩,江映雪的荷包被抢,江扶摇追贼人进怡红楼的事。 有些事情不言而喻。 如果单一的荷包被抢,许是意外。 但京城那么大,贼人不逃跑,偏偏躲进怡红楼。 摇儿也胆大的追着贼人进了怡红楼,映雪身为姐姐,明知女子进入那种地方有多危险,却是没有阻止。 而恰巧景初也在。 所有的事情联合起来,说是巧合,哪一个会相信! 等着府医为侯爷开了方子,江景煜将药方收好,便跟随府医又去了江景初的院子。 江景初的情况,对于古代的府医来说,有些棘手。 催情香的效果还没完全消散,加上纵-欲-过度,一时间府医都不知道开什么方子好。 最令人难以启齿的是,肛部撕裂严重,血流不止。 府医憋着气,忍着嫌弃,帮着撒的止血药。 中了催情香加肛部撕裂,府医就是思想再保守,也是清楚发生了什么。 最后建议让江景初泡在冷水里,等着催情香的效果消散,再按照方子上开的,按时服药。 江映雪始终在江景初的院子里,忙着吩咐服侍江景初,着急担心的样子,看得江景煜心情复杂。 映雪对景初都是这般关心,为何单单要和摇儿过不去! 小厮打了冷水,准备服侍江景初泡冷水澡,江映雪才跟着江景煜一起离开。 走出房门,便冷声道:“阿兄,今日的事,定是要好好彻查清楚!景初再怎么不懂事,也不会同那么些男子乱来!” “今日之事定是遭人算计!” 江景煜眸色复杂。 映雪的丫鬟慌慌张张回府传话,同那一日宫宴上,映雪慌慌张张的说,摇儿不见了,主仆两个如出一辙。 “你怀疑景初是遭人算计?” 江景煜不动声色的试探。 第284章 你们没把我当家人,凭什么要求 江映雪神色愤然:“若不是遭人算计,景初哪里会同去怡红楼同男子厮混在一起,他若是好男风,岂不是直接去了南风馆!” “可若是景初是先去了南风馆,把人带去怡红楼的呢?”江景煜继续不动声色的试探。 话音刚落下,江映雪就冷声否定:“不可能,景初怎么会去南风馆!” “我记得摇儿先前说过,景初为了争抢南风馆里的小倌,还同户部侍郎家的公子大打出手。” 江景初不动声色的留意这江映雪的反应。 江映雪更加的愤恨:“阿兄竟然也相信妹妹胡说的话!要我说,今日的事,定是和妹妹脱不开关系!” “哦?这么说来,摇儿是知晓景初今个会去怡红楼,所以提前安排了那几个男子在怡红楼?” 江景煜这么一问,江映雪眼眸里明显划过一抹心虚。 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我怎么知道,阿兄若是想知道,不如亲自去问问妹妹。 我就是觉得,妹妹说的漏洞百出。” “说是不知被哪一个打晕了,若真是被人打晕,怎么会好心的送进雅间的床上,而且恰巧就是在景初隔壁的雅间!” “这么说来还真是漏洞百出。”江景煜赞同的点头。 江映雪以为江景煜相信了自己的话,然而江景煜接着道:“不过有一点阿兄有些想不明白,难道那抢你荷包的贼人,也是摇儿提前安排好的?” “这么说来,摇儿还真是心机深沉,每一步都算计的恰到好处。” 江映雪的心情,在短短的时间里,像是坐了过山车一样。 见江景煜没有怀疑自己,愤愤的附和:“可不就是! 就连怀瑾哥哥和沈小姐都着了她的道,何况景初这样心思单纯的。” “景初的确心思单纯。”江景煜淡淡的看向江映雪,眸光透着意味深长。 自己虽然从未踏足过青楼,却也清楚,那些男子大多是下午之后才去青楼消遣,还是第一次听说,巳时之前就去青楼消遣的。 两人说话间,已经出了江景初的院子。 江景煜停下脚步:“你先回院子吧,我去摇儿的院子。” 江映雪本想跟着一起,转念一想,还是点头。 阿兄前去,定是要质问那贱人。 目送这江景煜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江映雪又折身回了江景初的院子,令小厮去将杨姨娘唤出来。 江景煜来自己院子,江扶摇一点都不意外。 笑着道:“阿兄这是忙完了?” 见江景煜过来,跟着江扶摇一起坐在圆桌前的蓝星,急忙的站起身,退至一旁。 江景煜深深的看蓝星一眼,走过来在圆桌前坐下。 “你们先退下。” 腊梅和蓝星都是本能的看向江扶摇,没动。 江扶摇笑了笑:“你们去厨房看看,午饭应该要做好了。” 腊梅和蓝星这才走出厢房。 江景煜微微抿唇。 那个叫蓝星的许是骁王的人,可是腊梅这个府里的丫鬟,竟也不听本小侯爷的吩咐, 当真是摇儿教的好! “摇儿,今天是怎么回事?”江景煜神情严肃。 江扶摇笑容温浅:“姐姐让我陪着一起去银楼挑选头面,结果刚下了马车,荷包就被人抢了——” 江扶摇如实陈述怡红楼外发生的情况,事实如此,没什么要隐瞒的。 至于追进怡红楼里面,还是和之前的说辞一样,一进去就被人打晕,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你不知晓景初今个去了怡红楼?”江景煜问。 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江扶摇嗤笑:“阿兄也知道,景初可是一直把姐姐当做亲姐姐,平时在府上都很少碰面,他去哪,又去做什么,怎么会告诉我!” “我又没找人偷偷的跟着,怎么知道他今天去了怡红楼。” “今日之事,摇儿觉得可是有人蓄意为之?” 江景煜不动声色的问道。 心中明镜着。 定是映雪和景初两个,想要算计摇儿,结果反遭算计。 “阿兄怀疑是有人想算计景初?”江扶摇做出惊讶的模样。 接着似笑非笑道:“不如等着景初清醒了,还有怡红楼里的那些个男子,都找过来逐一的盘问一番,不就真相大白了!” 不等江景煜回应,江扶摇意味深长的补充了一句:“不过我怕阿兄盘查出真相之后会失望。” 江扶摇这么一说,江景煜就更加断定,一定是心中想的那样。 想要安慰江扶摇几句,可是安慰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因为一旦开口,就等于是承认,江映雪和江景初连个合起来欲要算计江扶摇。 微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说了句:“摇儿,不管怎样,我们都是一家人。任何一个出丑,都会牵连侯府面上无光。” 江扶摇笑着回应:“阿兄说教的是,我记下了。”心里潜台词是:你们都没把我当一家人,凭什么要求我把你们当家人。 侯府丢面上无光,又关自己什么事! 江景煜本打算差人去怡红楼,跟老鸨打听那几个男子都是哪个府上的。 转念一想,还是自己带着小厮亲自去了怡红楼。 给了老鸨些银子,老鸨才笑着告诉他,江景初一早就约好了几位公子来了怡红楼。 五位公子一个雅间,自己在隔壁的雅间。 老鸨是按照江扶摇吩咐的。 为了不让江景煜起疑心,说是一个男子突然跑进了怡红楼,紧接着江扶摇就追了进来,那男子把江扶摇和腊梅打晕,就跑去了楼上的雅间。 自己看着江扶摇和腊梅是好人家的女子,就好心的把人抬去了楼上的雅间。 老鸨说的似乎合情合理,可仔细的想也是漏洞百出。 开青楼做生意的,有几个老鸨是心善的,按道理有姑娘被打晕在青楼,还不得赶紧把人绑起来,逼良为娼,为自己赚银子! 但是江景初已经没心思想这些,因为老鸨说,那些个公子是江景初约来怡红楼的。 而那个抢了江映雪荷包的男子,进了那几位公子的雅间,就再没出来过。 说明和江景初是一伙的。 江景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怡红楼。 之前想到是江映雪和江景初两个要算计江扶摇,但是亲耳听着老鸨口中说出来的,却是感到一阵阵后怕。 要是摇儿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今日怕是就—— 第285章 摇儿也没失去清白,权当是意外 “阿兄可是问出了那几个男子,都是哪家的?” 江映雪神情愤然。 对景初做出那等的事,定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公子。 “我问了老鸨,说是景初约去的怡红楼。” 江景煜给江映雪留了面子,没有说抢荷包的男子,也是江景初约过去的。 如果说了,等于拆穿江映雪的算计。 “怎么可能!定是那老鸨收了妹妹的的好处,才故意这般说!”江映雪立刻拔高了声音反驳。 “若是那几个男子是景初约去的怡红楼,怎会对景初做出那等事!” 江景煜心情复杂。 之前一直觉得,映雪同摇儿相比,还是差了些,没有摇儿聪慧。 现在才知晓,原来是一直藏拙,实际上心思缜密,更是比摇儿有心机。 之所以对摇儿算计,定是担心父亲、母亲和自己这个阿兄,待摇儿比待她好。 毕竟先前可是把摇儿当嫡女养了十五年。 “映雪,你我都是母亲所生,你在母亲和阿兄心中的位置,无人可比。” 所以,不要因为害怕摇儿会抢了母亲和阿兄对你的疼爱,而算计摇儿。 “好端端的,阿兄怎么忽然说起了这个!”江映雪神情责备,似对江景煜转移话题很是不满。 江景煜暗暗吸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映雪都是侯府嫡女,是自己的亲妹妹,既然摇儿清白之身没有被玷污,那便当做是意外吧。 这么一想,江景煜笑了笑道:“没什么,阿兄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阿兄最疼爱的妹妹。” 江景煜提点的话,不仅没有安慰到江映雪,反而让江映雪心中生疑。 阿兄故意说这些安慰的话,定是在帮着那贱人隐瞒。 分明就是那贱人用银两收买了怡红楼的老鸨,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男子,来算计景初。 “那阿兄准备如何处理?”江映雪不动声色的打探。 江景煜:“我会找那几人盘问个清楚。”是否是景初同他们合计好了,欲要糟蹋摇儿。 “阿兄不打算报官?”江映雪神情不满。 景初被那贱人算计,被男子给! 阿兄竟然还护着那贱人! 江映雪认准了,那几个男子是江扶摇花银子让老鸨帮着找的。 若是报官,老鸨就不敢再隐瞒,定会说出实情。 “若是报官,景初还怎么有脸贱人,整个侯府也会沦为笑话。” 江景煜想不通,江映雪为何要主张报官。 难不成,是自己想错了,不是她联合景初一起算计摇儿? 若是的话,应当害怕报官才是。 江映雪认为江景煜是在袒护江扶摇,所以才气的失去理智。 “既然如此,那便由阿兄做主吧。” 既然阿兄护着那贱人,明个自己前去怡红楼,就不信软硬兼施,怡红楼的老鸨不说实话! —— 晚上的时候,江景初总算清醒了。 没了药物加持,身体感官也恢复了正常。 感觉肛部火辣辣的疼! 这都是次要。 一想到自己被男子给*了,毁灭世界的心都有了。 抓起丫鬟端上来的药,砸向地面,又发疯般的用力一拂,将丫鬟端着的托盘扫落在地。 杨姨娘心疼又着急。 急忙吩咐丫鬟将地面清理干净,再去煎一副药端过来。 而后心疼的安抚:“初儿,姨娘知道你心里苦,可是总要先把身子养好再说。” 府医吩咐,这几日最好吃些清淡的小菜配米粥,不然如厕的时候,伤口会被裂开。 江景初喷射着火焰的眼眸布满血丝。 明明该是江扶摇那贱人受辱,怎么就成了自己! “姨娘,你去告诉姐姐,是那贱人,是江扶摇那贱人害得我!” 江景初紧紧的抓住杨姨娘的手,声音嘶哑,可见当时有多激烈。 “你说是那贱人害得你?”杨姨娘神情震惊。 江景初连连点头:“定是那贱人,除了那贱人,还会是哪一个害我、” “姨娘,你快些去告诉姐姐!” 江景初嘶哑的嘶吼,说到最后用力的将杨姨娘往外一推。 因用力过猛,牵扯到了肛部,疼的嘶了一声。 “初儿!”杨姨娘心疼的眼泪汪汪。 江景初还在催促她:“快去告诉姐姐,让姐姐帮我报仇,将那贱人碎尸万段!” 江景初这幅模样,杨姨娘怎么放心。 急忙吩咐跟着过来的管家:“老钟,你去大小姐院子里传话。” 老钟应下,急忙去传话了。 江景初仍旧继续发疯,将被子和枕头全都都丢在地上,嘴上咒骂不停。 无论杨姨娘怎么劝哄,根本听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今日受到的羞辱,猩红着眼睛大喊着,要把江扶摇碎尸万段。 看到江景初癫狂的样子,杨姨娘的心像是被刀扎一样,对江扶摇更加怨恨。 还是江映雪赶了过来,严厉的呵斥之后,江景初才算是不敢再闹腾了。 杨姨娘留在江景初的院子里,一直把江景初哄睡了,才回自己院子。 坐在圆桌前,紧紧的捏着帕子,阴郁的眉眼如同毒舌的芯子一般。 “大小姐说,小侯爷并未告诉侯爷和夫人,景初是遭那贱人算计,想必是还念着旧情,想护着那贱人。” “景初的事,若是就这么算了,我怎么会咽下这口气!” 杨姨娘咬牙切齿,一口银牙都咬的咯吱作响。 老钟试探的问:“那姨娘准备怎么做?” 杨姨娘看向老钟:“那贱人还真是运气好,两次都是让她逃了过去!” “姨娘,要老奴说不如这样。”老钟唇角现出一抹歹毒。 “二小姐不是每日都吩咐丫鬟将饭菜端回她院子,不如姨娘将厨娘收买了,让她往二小姐的饭菜里下毒!” “那贱人若是毒死了,侯爷和夫人岂不是要彻查!”杨姨娘道。 老钟:“咱们去药铺抓上些慢性毒药,让她二小姐不知不觉的慢慢中毒。” “我怎么就没想到!”杨姨娘当即眼眸一亮。 接着笑着用手指戳了老钟的胸膛一下:“若不是有你帮着出主意,我指不定过的是什么日子!” 嘿嘿! 老钟一把将杨姨娘的手指握住,拉向唇前:“我帮衬姨娘,还不是应该的,谁让姨娘这么招人疼。” 说着,在杨姨娘手背上轻轻亲了一下。 杨姨娘娇嗔的责备,换来的是老钟更加肆无忌惮的亲密。 第286章 硬气不过三秒 “妹妹是要出府?” 看到腊梅和蓝星跟在江扶摇左右,江映雪冷声问道。 江扶摇没想到江映雪也要出门。 笑着道:“姐姐是要去银楼挑选头面吗?要不要我陪着姐姐去挑选?” “不劳烦妹妹了!” 江映雪冷冷的瞥江扶摇一眼,向外院走去。 出了麦冬之外,还跟了两个婆子。 江扶摇微微挑眉,带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婆子,这是要去干仗? 带着腊梅和蓝星走出侯府,准备去骁王府。 “那个沈宗燚,不会又派人来绑我吧。” “应该没这么快。” 蓝星本能的向周围扫了一眼,并未发现可疑的人。 “一个两个的,明知道不是我对手,还不死心的前来找虐!” 江扶摇嗤笑,慢悠悠的走向街口。 沈宗燚继续派人也不怕,有蓝星这个武力值爆表的保镖在,除非是职业杀手,不然的话,只有被虐的份。 “江姑娘不必担心,主子既然已经知晓,自是会替江姑娘处理麻烦。” 为了不让江扶摇担心,蓝星开口安慰。 “王爷这样对你说的?”江扶摇转眸看向蓝星,眸子里透着惊喜。 蓝星微微敛眸:“主子没说,但是既然已经知晓,自是不会坐视不管。” 江扶摇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笑着道:“外界传言王爷不近人情,我看着不是挺有人情味的嘛!” 蓝星:主子还要仰仗江姑娘帮着解毒,自是不会让江姑娘出现任何意外。 —— “怎么怡红楼不招待姑娘。” 江映雪踏进怡红楼,两个姑娘就迎了上来。 把江映雪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盈盈道。 江映雪神情冰冷:“把你们怡红楼管事的叫过来。” “哟,姑娘怕不是走错了地方,咱们这怡红楼是男子玩乐的地方,可不是姑娘家的府上。” 江映雪冷冷的看着挖苦她的姑娘,示意麦冬拿出碎银。 “姑娘现在可以去将管事的叫过来了吧!” 白白就得了银子,哪个会拒绝。 姑娘将碎银接过去,塞给另外那个姑娘一些,说着:“姑娘稍等”,就转身去了楼上。 江映雪带着麦冬和两个婆子站在怡红楼的门内。 时间还早,怡红楼的姑娘都没几个,更别说是客人。 不多时,老鸨就跟着那姑娘从楼梯上走下。 “哟,这不是昨天那位姑娘嘛!” 大冷的天,老鸨手上仍旧拿着罗扇,一边走着,一边慢慢的扇着。 来到江映雪面前,笑眯眯的问:“姑娘可是有什么事?” “不如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江映雪冷声提议。 “姑娘有话就在这里说吧,咱们怡红楼方便说话的地方,想必姑娘也是会嫌弃。”老鸨笑眯眯道。 “我弟弟说,昨个是被人从背后将他踹进雅间的,不知怡红楼的姑娘可是有看见,是哪一个,将人踹进去的。”江映雪开门见山。 老鸨轻摇罗扇的动作停下,一脸的惊讶:“竟然还有这等事?我怎么没有听着姑娘们说起过?” 江映雪清楚老鸨是在做样子。 偏头示意,麦冬急忙拿出一把两银票,送上前。 老鸨笑眯眯的看着那一百两银票:“姑娘这是何意?” “我知道,定是我妹妹给了你好处,你才帮着隐瞒。” “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老鸨笑眯眯的,不承认,也没否认。 江映雪:“只要你将昨日的事,如实的说出来,这一百两银票便是你的。” “姑娘说的当真?”老鸨轻摇罗扇的动作再次停下,精明的眸子里透着惊喜。 “你觉得本小姐是诓你不成?”江映雪反问。 把贵女高高在上、清高姿态摆得十足。 老鸨笑眯眯的将麦冬手上的银票拿了过去。 叠起来装进袖袋。 笑眯眯道:“昨个一大早江公子就来了咱们怡红楼,要了两间雅间,说是约了朋友。” 说到这里,老鸨好心的解释:“就是昨个姑娘看见的那几位公子。” “你胡说!”听老鸨这样说,江映雪当即恼怒的反驳。 “昨日那几个男子,分明是我妹妹给了你好处,让你帮着寻来的人!” “诶呦,姑娘,可不带这么污蔑的,昨个那几个公子,当真是江公子的朋友,平日里经常一起前来光顾咱们怡红楼,昨个那几位公子,还让咱们帮着送了催情香进去,姑娘要是不信,回去问问江公子便知了。 至于江公子说,是被人揣进了雅间,这个咱们就不清楚了。” 说到这里,老鸨停了下来,摊开双手环顾了整个怡红楼一眼,接着道:“姑娘也看见了,这个时辰咱们怡红楼的姑娘大多还没起床呢,也没有客人光顾,便都是在自己的闺阁里,哪一个会在这大堂里吹冷风。” “姑娘的妹妹又突然昏死在咱们怡红楼的门内,咱们当时都忙着将姑娘的妹妹抬到楼上的雅间,哪里还有心思留意别的。” 江映雪微微紧了紧眼眸,威胁意味十足:“是嫌弃本小姐给的银子少,所以不肯将实情说出?就不怕本小姐报官,将你抓去衙门严加审问!” “姑娘若是想报官,那便报官好了。”老鸨轻摇罗扇,不屑的嗤笑。 “咱们怡红楼也是在衙门登记在册,做的正常生意。” 江映雪再次微微紧了紧眼眸。 老鸨是笃定自己不会报官,还是嫌弃银票给的少了,想讨价还价? “老娘瞧着你们这怡红楼,今个是不想做生意了吧。” 江映雪身后的其中一个婆子,撸胳膊挽袖子,冷笑着威胁。 老鸨轻摇罗扇的动作一停,堆在脸上的虚假笑容消失不见。 冷笑了一声道:“怎么着,姑娘是带人来砸场子的?” 不等江映雪回应,眸色一愣,高声道:“来人!有人要砸咱们怡红楼的场子!” 随着老鸨一声令下,只见好几个男丁拿着棍棒从后院冲了出来。 手持棍棒,把江映雪几个围在中间。 江映雪:若是动起手来,自己会吃亏不说,而且也没有任何好处。 既然老鸨嫌弃银子少,再加上些就是了。 转而脸上多了分温和笑容:“莫要误会,咱们可不是来砸场子的。” 第287章 简直没有天理 江映雪又给了老鸨一百两银票,老鸨的说辞还是一样。 那几个男子是江景初的朋友,平日里经常一起来怡红楼玩乐。 江映雪不满,指责老鸨收了自己二百两银子,竟然还不肯将实情说出。 老鸨当场翻脸:姑娘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报官,可若是继续在我怡红楼胡搅蛮缠,休怪老娘不客气! 江映雪胸口憋闷的厉害。 白白损失二百两银票,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见着那些个龟公,拿着棍棒一脸的凶神恶煞,只能咬着牙转身出了怡红楼。 —— 见江扶摇跟随蓝枫走进书房,骁王将桌案上的军务合上。 “王爷。”江扶摇笑着打招呼。 骁王微微颔首,示意江扶摇落座。 江扶摇一撩大红斗篷,坐了下来。 “王爷最近军务上的事务很多?” 骁王微微颔首:“大战将近,本王用江姑娘捐的那五万两银子,购买了新布鞋,给全军上下分发下去。” “朝廷不给将士们发放布鞋?”江扶摇不解。 布鞋不也是军需物资? 骁王唇角勾起一丝冷嘲:“是由朝廷发放,可是如今国库空缺,原本一年四季当发放四次,先是改成一年发放两次,到后来变成一年发放一次。” “北疆本就苦寒,一双布鞋、连个换洗的都没有。 正巧江姑娘捐了银两,本王便写了书信差人送去了北疆,询问可是缺少些什么,镇守北疆的将领便列了一份清单差人送回京城,布鞋就是紧缺物资之一。 如今战事将近,将士们若是没有合脚保暖的布鞋,还怎么上阵杀敌。” “王爷,国库空缺到连给将士们换一双新布鞋的银子都没有?” 江扶摇才不相信呢。 赏梅宫宴上,皇后和后宫嫔妃哪一个不是穿金戴银。 还有那些朝臣家的千金也是一样。 镇守在边疆的将士们连一双完好的布鞋都没有,结果京城‘朱门狗肉臭’,简直没有天理! 骁王再度嗤笑一声:“皇上定是觉得,本王体恤手下的将士,即便是每年少发放些军需物资,本王也会从王府的库房拨银子出去,购买军需物资,给将士们发放下去。” “一直都是这样?”江扶摇觉得不可思议。 “那王爷手下的将士们,是属于朝廷的,还是王爷自己私养的兵?” 骁王微微抿唇:“我大宣的兵将自是朝廷的。”只是每年自己都要自掏腰包,为将士们置办军需物资。 “呵!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要王爷自掏腰包,帮朝廷养兵的。” 江扶摇不客气的讽刺。 接着道:“王爷就没有一点怨言?” 骁王:“江姑娘没有上过疆场,自是不知道战争的残酷,将士们为护国土、浴血奋战,说起来本王也不过是出些银子。” “竟是们护的又不是王爷的国土,凭什么要王爷自己掏腰包!”江扶摇为骁王鸣不平。 原本还以为当今皇上是个明君,却原来也不尽然。 合着又想让将士们替你卖命,又不肯出钱,让骁王当冤大头! 骁王语气沉沉:“这大宣江山是我周家的,本王身为皇室中人,替皇上分忧,万死不辞。” “看来王爷还挺愿意当冤大头的!”江扶摇不客气的挖苦。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自己还能说什么。 “王爷,确定了什么时候出发去北疆了吗?”江扶摇直角跳转话题。 怕继续聊下去,自己会控制不住指责大骂当今皇上。 “再有几日倭国和大晋使臣就要到达我大宣京城,皇上的意思是,等着两国使臣离开京城,本王再带兵一举奔赴北疆。” 骁王如实相告。 江扶摇却笑了:“怎么,皇上是担心王爷不在京城,护送两国使臣的队伍,会攻打皇宫?” “不排除倭国有这个可能。”骁王语气严肃。 江扶摇嗤笑:“难道大宣就王爷一个能保家卫国的?”其他王爷和皇子都是废物? “皇上不过是图个心安。”骁王目光收敛,薄唇微抿。 迂腐! 江扶摇在心里吐槽。 不想再继续这个让人生气的话题,再一次跳转话题。 “昨天让蓝星给王爷送过来的药,王爷可是派人送进宫了?” 骁王抬眸看向江扶,微微颔首。 “若是按照江姑娘的吩咐,每天加入一点,半年后就会毒发?” 江扶摇轻轻摇晃食指:“王爷,说明一下,那种药算不上是毒药。” 只能说是对肝肾有害的药物,长期服用会造成肝肾功能衰竭,依照古代落后的医学技术,根本就没有医治的办法。 “若算不上是毒药,是否御医也是诊不出来?”骁王问道。 江扶摇莞尔:“那是自然。” 这么一说,骁王就更加放心了。 “本王很是庆幸,没有同江姑娘成为敌人。”不然的话,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王爷是觉得我恶毒?”江扶摇笑着反问。 不等骁王回答,接着道:“王爷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骁王微微蹙眉,认真思索这一句话。 江扶摇:“蓝星说,王爷帮我留意到一家铺子要转让?” 骁王收回神思,微微颔首:“江姑娘是想去看看那间铺子?” “我要跟随王爷前去北疆,现在把铺子盘下来,没人经营; 要是现在不盘下来,等我从北疆回来,铺子应该已经转让出去了。”江扶摇如实说出自己的想法。 骁王道:“江姑娘不必担心,那间铺子,本王为江姑娘留着,江姑娘何时想盘下来,便何时转让给江姑娘。” “那铺子是王爷的?”除此之外,江扶摇想不到,会有人为自己留着铺子。 骁王点头承认。 “本王在京城有几家铺子,都是租了出去。” 江扶摇:难怪自掏腰包贴补军营,眼睛都不眨一下,原来是包租公来着。 “既然铺子是王爷的,那就等着从北疆回来之后,再办理转让手续吧。 “也好。”骁王点头。 “王爷把手伸出来,我帮。 江扶摇站起身,双手提着椅子,人在前,椅子在后,就这么来到桌案前。 把椅子一放,坐了下来。 骁王:江姑娘还真是—— 时不时的就会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举止。 第288章 好戏被搅黄了 江扶摇为骁王把脉之后,依照惯例又问了骁王,这段时间有没有觉得哪里不适。 “没有。” 骁王摇头,而后抿紧唇角。 隐瞒了最近出现过的“不适”。 自己身体情况特殊,自十六岁起,每年八月十五,身体里的血液就会躁动不安,需要泡在冰水里才能缓解。 然而这才刚过完年,还没到八月十五,已经是第二次出现这种情况。 之前鬼医安慕之建议,骁王的这种情况,只要找个女子解决就可以,不需要泡在冰水里。 骁王觉得这种情况难以启齿,尤其江扶摇还是女子,便没有说。 不日就要前往北疆,江扶摇列出接下来药浴所需要的药材,让骁王提前准备好。 离开之前,骁王神色认真地说:“蓝星向本王禀报了沈太傅嫡长孙、雇人绑江姑娘一事,江姑娘不必担心,蓝星的本事,大可以护江姑娘周全。” 江扶摇:说了跟没说一样! 还以为会从根源上解决呢。 不过毕竟蓝星是骁王派过来的,还是要感谢的。 —— 回侯府的路上,听见街谈巷议:忠勇侯府二公子好男风,竟是同不少的男子,在怡红楼做出那等羞于启齿的丑事! 听说肛部都撕裂好几道口子,连如厕都不能—— 江扶摇真心满意怡红楼老鸨传播八卦的能力。 才一天的时间,就已经传播的沸沸扬扬,成为街谈巷议的话题, 不知道江映雪和杨姨娘两人听到了传言,会作何感想。 没错,是自己让怡红楼老鸨传播出去的。 当初自己偷偷私会外男的传言,定是江映雪的功劳。 自己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杨姨娘是第二天知道,有关宝贝儿子江景初的传言。 侯府下人出府去采买,听见关于江景初的传言,回府之后就急忙的向侯爷禀报。 侯爷震怒不已。 整个侯府都跟着蒙羞,那些同僚背地里不知怎么笑话呢! 当即差人把杨姨娘叫了过去,狠狠的斥责一通。 还把杨姨娘和江景初、每月的月例减半。 江景初闹出这样的丑事,杨姨娘本来就是又恨又心疼,又在侯爷这里受了气,一口气堵在胸口。 回到自己的院子,越想越是不甘心。 “贱人,害得我们母子两个不好过,你也别想安生!” 杨姨娘气冲冲的去找江扶摇算账。 刚走进院子,就扬声大骂:“逆女!都是你干的好事!” “江姑娘,可是要我把人丢出去?”蓝星面无表情的问。 江扶摇:“不用。” 江景初的丑事传的沸沸扬扬,杨姨娘怕是气疯了吧,哈哈! “逆女!景初怎么就摊上你这样的姐姐! 同景初不亲近也就算了,竟然还歹毒的联合外人加害景初!” 杨姨娘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江扶摇没有一点被骂的恼怒,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的坐在圆桌前:“姨娘又是发什么疯,我好像没惹到姨娘吧。” “你还说!若不是你这黑了心肝的逆女加害景初,景初怎会沦为全京城的笑话!” 杨姨娘柳眉倒竖,捏着帕子的指狠狠的指向江扶摇。 如果不是清楚自己不是江扶摇的对手,此刻恨不得扑上去,把江扶摇的脸撕烂。 “姨娘说我加害景初,有证据吗?”江扶摇笑呵呵的反问。 “还要什么证据?定是你进了怡红楼之后看见了景初,便起了歪心思,买通了怡红楼的老鸨,合起伙来加害景初!” “既然姨娘说的这么有凭有据,不如我们去父亲、母亲面前,看父亲和母亲会不会相信。?”江扶摇仍旧笑呵呵的,不动声色的给杨姨娘挖坑。 “这可是你这逆女说的!” 杨姨娘没那么多心机,当即就上套了。 “有本事现在就同我去侯爷和夫人面前!” “好啊。”江扶摇笑着站起身。 “二小姐,万万不可!”腊梅着急的提醒。 二小姐怕不是傻了,竟然还想让侯爷和夫人帮着主持公司,二公子的丑事传的沸沸扬扬,侯爷和夫人一肚子的火气,岂不是要撒在二小姐身上! “主子说话,哪有你这贱婢跟着插嘴的份!”杨姨娘柳眉倒竖。 要不是清楚讨不到便宜,就要吩咐自己的丫鬟掌腊梅的嘴了。 江扶摇知道腊梅是担心自己,轻轻拍了拍腊梅的肩膀,没说什么,怕杨姨娘再回味过来。 杨姨娘冷冷的扫了腊梅一眼,转身向厢房外走去。 江扶摇笑容愉悦,有杨姨娘这个猪队友,真是江映雪的福气。 两人还没走到夫人的院子,就在半路上遇见了江映雪。 看样子应该要去夫人的院子。 看见江扶摇和杨姨娘走在一起,江映雪不悦的蹙眉:“姨娘同妹妹这是要去哪里?” 杨姨娘邀功的语气透着讨好:“这逆女将景初害成那副样子,我正要带这逆女去侯爷和夫人面前!” 江扶摇失望的叹了口气,看来今天这场好戏要被江映雪搅黄了。 “姨娘是还嫌弃咱们侯府不够乱吗!” 江映雪本就为杨姨娘白痴的行为恼火,再看到江扶摇挑衅的目光,就更加压不住火气,说话的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父亲和母亲急火攻心,需要安心修养才是,姨娘是想要我和阿兄大婚那日,父亲和母亲躺在床上招呼宾客吗!” 白白活了一把年纪,竟是一点脑子都不长。 要是带着这贱人去让父亲和母亲给景初做主,自己的一番算计岂不是就暴露了! 杨姨娘没想到会被江映雪呵斥,原本邀功的神色僵住,转而一脸的委屈。 “大小姐,景初被这逆女联合外人加害不说,如今整个京城都传的沸沸扬扬,往后还有什么脸出门见人!” “姨娘该担心的,不应该是景初将来讨不到媳妇吗?”江扶摇不客气的补刀。 “你真逆女!” “好了!”杨姨娘刚开口责骂,就被江映雪不悦的喝住。 “姨娘先回院子吧,带父亲和母亲身子养好了再说。” 江映雪冷冷的瞥江扶摇一眼,吩咐了杨姨娘之后,便继续向夫人的院子走去。 江扶摇目送着江映雪的背影,啧了一声:“亏了姨娘对姐姐比我这个亲生女儿还要好,结果换来的是什么?” “是呵斥和不耐烦。”蓝星面无表情的接话。 杨姨娘差一点气吐血。 第289章 最大的特点就是不内耗 “真可惜。” 江扶摇一边往自己院子走去,一边无不惋惜的自言自语。 腊梅不解:“二小姐为什么说可惜了,难道二小姐不怕被侯爷和夫人责罚?” 蓝星淡淡地看腊梅一眼,没说什么。 江扶摇哼笑。 “我怕?应该有人比我更害怕!” 腊梅更加不解了,细细的眉毛都要拧成了麻花。 蓝星淡淡的看腊梅一眼,忍不住开口:“江姑娘说的是嫡姐?” 江扶摇笑着点头。 不愧是骁王手下的侍卫,功夫高,脑子也聪明。 “大小姐为什么要害怕?”腊梅不解的问道。 江扶摇唇角笑容嘲讽:“凭我对阿兄的了解,阿兄定不会和父亲母亲说,我被人引到怡红楼的事。” “小侯爷为什么要隐瞒?”腊梅更加的云里雾里了。 江扶摇好笑的揉了揉腊梅的头发:“自然是隐瞒江映雪设下圈套,想要害我的事实!” 腊梅捂着被江扶摇揉过的发顶,微微摇头,表示还是不懂。 蓝星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好心的解释:“要是侯爷和夫人知道,江姑娘嫡姐红包被抢,江姑娘为了帮嫡姐把荷包追回来,跟着贼人进了怡红楼,再联合后面发生的事,岂不是就知道,是江姑娘嫡姐联合二公子算计江姑娘在先,被江姑娘发现,反过来算计了二公子。” “一旦事情败露,江姑娘嫡姐精心维持的好名声,岂不就是毁于一旦。” 嫡庶之争不足为奇,可是身为嫡女,竟然找好几个男子想要毁了妹妹的清白。 心思如此歹毒,若是传了出去,不仅名声败坏,怕是往后都没人同她来往。 “原来是这样。”听蓝星这样说,腊梅总算是明白了。 “不过,二小姐怎么知道,小侯爷没有把大小姐荷包被偷的事,告诉侯爷和夫人?” 江扶摇嗤笑:“阿兄如果告诉了父亲和母亲,那就不是他了!” “说起来先前小侯爷,也是这般护着二小姐的。”腊梅有些伤感。 好好地,二小姐怎么就从嫡女变成庶女了呢! “小傻瓜,你也说了,那是先前。” 江扶摇再次好笑的揉了揉腊梅的头发。 自己又不是原主,并不在意江景煜对谁好,维护谁。 “江姑娘不难过吗?”蓝星忍不住问了一句。 庶出虽然出身低微,可也希望能被亲人疼爱。 “有什么好难过的?”江扶摇笑着反问。 “我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内耗,真心对我,我便真心相待,如果算计我,我也会不客气的反击。” 蓝星不知道什么是‘不内耗’,但着实敬佩江扶摇的想法。 女子能有这般开明的胸襟,实在是难得。 江映雪看过了侯爷夫妻俩,就去了杨姨娘的院子。 院子里的下人说,杨姨娘去看二公子了。 江映雪冷着脸来到江景初的院子,一进来就劈头盖脸的训斥。 什么只长年纪不长脑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活了一把年纪,竟是连个在庄子里为奴的贱人都斗不过—— 不管怎么说,杨姨娘也是长辈,江映雪又是当着这么些人面前。 江景初和管家老钟都在。 杨姨娘面子上不好看,更加觉得委屈。 低头站在屋子里,任由江映雪说教,拿着帕子不停地试着委屈的泪。 江景初被江映雪吵得心烦,但敢怒不敢言。 气的拉起被子蒙在头上,落得个眼不见、心不烦。 见江映雪说教个不停,老钟忍不住劝道:“大小姐,您就少说几句吧,再不济姨娘也是养了大小姐十五年。” “主子说话,做奴才的也敢插嘴?” 江映雪猛地回头,一巴掌狠狠甩在老钟脸上,一肚子的火气,终于有了发泄之处。 清脆的响声惊得满屋子人都屏住了呼吸。 杨姨娘神色一震,而后一脸的心疼。 想要上前查看老钟的脸有没有被扇肿,又生生的止住。 继而哭的更凶。 抽抽搭搭的开口:“大小姐,有什么火气冲我发就是了,何苦要为难老钟,怎么说老钟也是在侯府做了几十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姨娘何时变得这般妇人之仁,难道我连一个奴才都教训不得了!” 见杨姨娘为老钟说情,江映雪更加恼怒。 老钟生怕母女两个因为自己再争吵起来,顾不上被扇疼的脸,急忙道:“大小姐和姨娘莫要因为老奴再伤了和气,都是老奴不懂规矩。” 老钟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扇自己嘴巴。 杨姨娘紧紧地咬着手上的帕子,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扑簌簌的滚落,恨不得扑上去将老钟的手按住。 “行了,先下去吧!” 杨姨娘哭哭啼啼不停,已经让江映雪够心烦的了。 看见老钟不停地扇自己嘴巴,就更加心烦。 不悦的吩咐,眉眼冰冷。 老钟担心杨姨娘被江映雪继续说教,犹豫着要不要退下,杨姨娘担心,老钟再被江映雪掴掌。 故意的厉声呵斥:“还不下去,没听见大小姐吩咐吗!” 老钟恭敬的应了一声,只好出去 不过因担心杨姨娘,站在门外,没有回自己屋子。 江映雪也发泄的差不多了。 对杨姨娘道:“姨娘以后多长些心眼,不要着了那贱人的道,今个要不是正巧我遇见了,闹到父亲和母亲面前,父亲和母亲岂不是就知道了是我联合景初欲要算计那贱人!” “大小姐说教的是,姨娘记下了。” 杨姨娘一边说着,一边试着眼泪。 委屈巴巴的模样,江映雪看着就反感。 这种小家子气,哪里上得了台面,难怪只能做姨娘! “没什么事,姨娘也回去吧,我有话要同景初说。” “那姨娘就先回去了。” 杨姨娘一心惦记着老钟,急忙的就离去了。 江映雪不知道杨姨娘的心思,见杨姨娘疾步离去,反感的皱眉。 受了点委屈,竟是连景初都不顾了。 亏得自己费尽心思为自己绸缪了前途,要是一直养在姨娘身边,这辈子都别想出头! “景初。” 收敛起心思,江映雪转回来看向床上的‘鸵鸟’。 江景初满心不耐,也不敢不回应。 掀下蒙在头上的被子:“姐姐找我有什么事。” 江映雪:“你可是记得,同你在雅间里的几个男子的模样?” 第290章 要站在吃瓜第一线 江映雪认准了,和江景初同一雅间里的男子,一定不是江景初的朋友。 朋友之间,怎么会做出那等事! “姐,我当时中了催情香,哪里看得清对方长什么样子!”江景初目光躲闪。 被踹进雅间的时候,自然是看清了对方的脸,是自己约到怡红楼的几个朋友。 自己和他们被锁在雅间里,吸入大量的催情香,才控制不住的—— “也罢,阿兄定会帮你讨回公道。好生休养,这几日我会吩咐厨房,为你做些滋补的膳食。” 江映雪没有责备,安抚了江景初几句,便也回去了。 —— 用不了几天就要跟骁王去北疆,江扶摇看着自己精心研制出来的护肤品和唇膏发愁。 护肤品还好一些,放上一年也不会过期。 但是唇膏就不一样了。 大宣气候干燥,尤其是秋冬春三季。 为了润唇效果好,唇膏里加了少许的猪油。 虽然是少许,但随着天气变暖也会出现融化现象。 自己做了可是有一百多罐,要是都化掉了,辛辛苦苦做出来的劳动成果,岂不是都浪费了。 江扶摇托腮看着桌面上的小罐子,苦恼的皱眉。 “江姑娘是担心,咱们不在侯府,这些东西再被人偷了去?”蓝星有些不解。 江姑娘若是担心被人走了去,大可以放在主子的府上。 江扶摇摇头:“我做出来的这些唇膏,天气变暖就会融化。” 蓝星提议:“江姑娘不如将这些唇膏送去主子的铺子,让铺子里的伙计代为出卖。” 江扶摇眼眸蓦的一亮:“王爷名下的铺子还有卖胭脂和女红的?” 蓝星摇头:“那倒是没有。” 主子贵为王爷,怎么会做这种生意。 “那还是算了吧。”江扶摇瞬间失望。 没有卖女红和胭脂的铺子,送过去不也是白白放着。 就好像是去成衣铺买衣服,谁会顺手买唇膏。 “诶,有了!” 江扶摇忽然想到了王小姐。 她不是说,自己名下有好几家铺子的嘛。 女生,应该会做和女生有关的生意。 今天时间有点晚,明天去王小姐家问一问。 这几天,整个侯府上下都很忙。 江扶摇原本是想去找王小姐,想让王小姐帮忙代卖唇膏。 结果还没走出侯府,就遇见了匆匆而来的裴怀瑾。 初一那天之后,这是裴怀瑾第一次来侯府。 温润如玉的脸上多了一分疲惫。 看到江扶摇的那一刻,匆忙的脚步明显的停顿了一下。 眸色也变得复杂,薄唇微抿,似想要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摇儿——” 这么急匆匆的,一定有好戏看! “裴世子可是有几日没来侯府了呢。” 这么一想,江扶摇笑呵呵的打招呼,还热情陪着裴怀瑾一同折了回去。 难得有机会看热闹,自己可是要站在吃瓜第一线。 “摇儿不准备出去了?”裴怀瑾有些不太自然。 这样的反应,江扶摇更加确定,一会一定能吃到大瓜。 笑呵呵道:“不出去了,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觉得没意思,想出去转转。” 跟着裴怀瑾来到花厅,侯爷夫妻俩和江景煜及江映雪都在。 看来是门房的小厮进来传话了。 ps:大家伙猜一猜,裴世子是干什么来了。 第291章 若是侯府不答应,那便只能退婚 大婚在即,裴怀瑾却一次都未登门,侯爷夫妻俩心中自然不满。 待裴怀瑾行过见礼之后,侯爷冷着脸道:“本侯爷还以为裴世子忘了、同映雪的婚事将近!” 裴怀瑾再次拱手一礼:“还请侯爷见谅,这些时日一直忙着同太傅府商议大婚事宜,从而无暇分身。” 侯爷一家也是清楚,裴怀瑾和沈星晚做出那等事、距离江映雪和裴怀瑾大婚之日也不过29天,一个月的时间筹备婚礼,自是有的忙的。 但清楚归清楚,自家女儿好好地世子正妃,如今却要和沈星晚一起做平妃,哪一个会高兴。 江映雪也是心中哀怨。 大婚在即,裴怀瑾连个影子都不见,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话! 但是现在有沈星晚作比较,江映雪自然不能让裴怀瑾知道心中不满。 像平时一样的温和语气,善解人意的问:“怀瑾哥哥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裴怀瑾不自然的抿了下薄唇,而后对着侯爷夫妻俩再次一礼:“本世子此次前来,是想同侯爷商议,之前本世子的母妃应下的,待本世子同映雪成婚之后,就将当家祖母一位传给映雪,如今事情有变,” 江映雪不由得紧紧抓住椅子两侧的把手,因用力,指节都泛着白。 “为何?” “裴世子说什么!” 四道声音同时响起。 前者是江映雪和夫人。 侯爷和江景煜都是一脸的震惊和不悦。 裴怀瑾神情不太自然,突生变故,自己也是无言面对映雪。 但太傅府态度强势,父王同母妃权衡利弊之后,一致的偏帮太傅府一边。 自己迫不得已,才硬着头皮前来侯府,提前相告。 以免成婚之后,再说豫亲王府出尔反尔。 “实不相瞒,这两日景初的事——传的沸沸扬扬,若不是两家府上一早就定下婚事,只怕是就要——” 后面的话裴怀瑾没有说出口,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如果不是在十年前就定下了婚事,豫亲王府怕是就要提出退婚了。 “虽说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但侯府毕竟是映雪娘家,景初也是映雪的弟弟,所以闹出那等丑事,连带着豫亲王府也是跟着一样面上无光。” “沈太傅一家也拿着此事做由头,逼迫父王和母妃,要么将本世子同映雪的婚事退了,要么成婚之后将当家祖母传给星晚。” 江映雪脸色苍白,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地掐进椅子的扶手,都感觉不到疼痛。 侯爷夫妻二人脸色难看。 江景初闹出那等丑事,本来就已经让侯府抬不起头,如今对方居然还要借着这事,以退婚相要挟,让太傅府千金,占了自家女儿当家祖母位置。 这哪里是告知,分明是把侯府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这是豫亲王和王妃的意思?”江景煜脸色铁青。 “想我侯府嫡女由世子正妃、成了同那沈小姐平起平坐的平妃,如今竟是还要将当家祖母的位置也占了去,豫亲王府是觉得我侯府不如太傅府?” 江扶摇一手环胸,一手摩挲着下巴,吃瓜吃的津津有味。 看到江映雪明明气愤的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却偏要维持贤良淑德的人设,不能显得自己善嫉,没有侯府嫡女风范,只觉得比戏台上唱出来的还要好看。 死要面子活受罪,就是为江映雪量身打造。 不过也暗暗感叹,这豫亲王府也是个捧高踩低的势利眼。 侯爷是保皇党一派,态度中立。 太傅府就不同了,太子的老师,自然是太子党的。 一旦太子登基,太傅府自然会跟着鸡犬升天。 所以和世袭的侯府相比,要多有前途就多有前途。 啧,这么精于算计的一家,也就江映雪一心急着要往火坑里跳! 裴怀瑾神情更加的不自然,始终维持着拘礼的姿势。 “本世子的父王和母妃也不想,实在是沈太傅一家态度强势,小侯爷也是知道,如今太傅府正得势,若是本世子的父王和母妃不答应,沈太傅便要去求太子,届时还是一样的结果。” “这么说来,本小侯爷的妹妹嫁入豫亲王府之后,就要听从沈小姐那个当家祖母的了!” 江景煜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裴怀瑾倒是推脱的干净。 说起来还不是认为侯府比不上太傅府! “本小侯爷倒是不信,太子贵为储君,哪一个府上立谁为当家祖母,这等后宅之事也要插上一手!” 裴怀瑾不太自然的抿唇,“这是本世子父王同母妃的意思。” 好一个妈宝男! 江扶摇都要为裴怀瑾鼓掌了。 端水大师+妈宝男,嫁进豫亲王府,有的受了! “那怀瑾哥哥的意思呢?也是想让沈小姐做当家祖母?”江映雪泫然欲泣。 看得出来,这一次不是演的,是真的伤心加委屈。 “映雪,我——” 裴怀瑾看向江映雪,温润的眉眼都透着心疼,但犹豫的态度说明了一切。 “怀瑾哥哥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你也是这样想的?因为沈小姐是沈太傅的孙女,太子登基,沈太傅一家也是有从龙之功?” 江映雪委屈的质问针针见血,裴怀瑾就更加的不自然了。 即便是垂着头,都因为心虚、目光闪躲。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若是我侯府不答应呢?”江景煜的声音里都裹挟着碎冰渣子,看向站在花厅中央的裴怀瑾,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 整个花厅安静的落针可闻。 来之前,裴怀瑾就想到了,江景煜会这般的态度。 交好的朋友,一起玩到大,江景煜是什么性子,裴怀瑾比谁都清楚。 抬眼,迎上江景煜冰冷的目光:抿唇犹豫了一下,如实道:“若是侯府不答应,那便只能——退婚。” 退婚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重重的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江映雪身形微微一震,端庄优雅的形象再也维持不住,无力的靠在椅子里。 怀瑾哥哥这样的态度,定是豫亲王和王妃合计好的。 若是自己不答应,就只能退婚。 夫人也一样瘫坐在椅子里。 怎么都没想到,同自己手帕之交的好姐妹,竟然一点旧情都不顾。 “这是豫亲王同王妃的意思?”侯爷铁青的脸上如同罩了一层寒霜。 第292章 没有十级妄想症,都说不出这样 还有不到二十天就是大婚之日,退婚是不可能的。 江扶摇已经被尚书府退婚,要是江映雪也被退婚,侯府会沦为茶前饭后的笑谈不说,姐妹两个双双被退婚,日后哪一个还会上门求娶。 不能退婚,但是侯爷也是不能答应。 要是答应了,女儿江映雪嫁进豫亲王府之后,岂不是就更要被拿捏。 侯爷当即冰寒着脸道:“那便退婚,自此侯府同豫亲王府再无瓜葛,老死不相往来!” “父亲!” 江映雪眼尾泛红,下唇都咬的没了血色。 “女儿不想退婚,女儿喜欢的是怀瑾哥哥,同其他无关!” 侯爷暗暗舒了口气,就知道,映雪不会同意退婚。 江扶摇不屑的摇头,自古哪一个上杆子往上贴,哪一个就永远处在低姿态。 就算嫁过去,也只会被婆家看低,不会有半点地位。 虽然看着裴怀瑾一家态度强势、坚决,但凡侯爷一家有点骨气,态度强硬的提出退婚,慌的就是豫亲王府了。 毕竟两家早在十年前就定下了亲事,满朝皆知。 如果退婚,豫亲王府就会背上攀附权贵、背信弃义的骂名。 到时候江映雪就成了被抛弃的受害者。 自古受害者最受同情,豫亲王府就成了口诛笔伐的对象。 所以,除非豫亲王夫妻俩不在乎名声和脸面,不然的话,根本不会真的退婚。 江映雪自以为聪明,结果这么明显的道理都不懂。 至于侯爷夫妻俩和江景煜,江扶摇根本就不抱有希望。 江映雪、杨姨娘母女两个手段这么low,自己上一次都已经明说了,竟然还不信! 这样的智商,没想到这一点,一点都不意外。 “由世子正妃成为平妃,就连当家祖母的位置也要拱手相让,这样你也认?”侯爷冷声质问。 江映雪快步来到裴怀瑾身旁,紧紧的抓握住裴怀瑾的手,泛红的眼尾,泪眼婆娑。 “为了怀瑾哥哥,女儿认了!” “映雪!”裴怀瑾神情感激,转过身把江映雪的手紧紧的裹在掌心。 “你待我这般情深义重,我会铭记在心。” 裴怀瑾说着,将江映雪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这一番深情,我定不会辜负!” 嗯! 江映雪用力的点头,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 看来自己是赌对了! 就知道怀瑾哥哥心中还是有自己的。 被父王和母妃所逼、迫不得已。 待他日怀瑾哥哥承袭豫亲王的名号,届时定会将自己抬为正妃! “映雪,切莫意气用事,天底下好男儿并非他裴世子一个!”江景煜不赞同的提醒。 京中哪个不知,那沈小姐依仗沈太傅这个祖父撑腰,平日里跋扈惯了,若是成为当家祖母,自己妹妹还能有好日子过! “阿兄,天底下好男儿再多,可怀瑾哥哥只有一个!” 江映雪的手掌紧紧的贴在裴怀瑾的胸膛上,感受着裴怀瑾强劲有力的心跳,自己的心脏也跟着快速跳动。 “阿兄不是我,哪里知道,早在很多很多年前,映雪就心悦怀瑾哥哥,只是那时映雪不知自己是侯府嫡女,不敢表露心迹, 如今映雪终于得偿所愿,只要在怀瑾哥哥身旁、每日伴怀瑾哥哥左右,便已心满意足!” 江映雪说的情真意切。 看的江扶摇都要为她鼓掌了。 演技这么好,自己怕是都要相信了吧。 “裴世子先回吧,待本侯爷商议一番,回头再给你答复。”侯爷冷着脸色下逐客令。 这样一来,面子里子都保住了。 “父亲,女儿此生非怀瑾哥哥不嫁!若是父亲不应,女儿便剪了头发,终日以青灯相伴!”江映雪态度果决。 江扶摇暗暗啧了一声,一时间都分不清江映雪似在演给裴怀瑾看,还是真的这么想的。 一场大戏拉下帷幕,江扶摇趁着大家没精力理会自己,起身先撤退。 裴怀瑾安抚了江映雪一番,也拱手一礼:“本世子便先告辞,明日再来府上。” 江映雪泪眼婆娑的看着裴怀瑾,依依不舍的开口:“怀瑾哥哥——” 映雪待本世子如此深情,本世子岂能辜负与她! 裴怀瑾眉峰紧紧堆在一起,勉强控制着想要将江映雪揉进怀中的冲动,大步离去。 “主子还真是给我派了个好差事,江姑娘的家中可是比主子的府里热闹多了。” 蓝星跟在江扶摇身侧,嘲讽的开口。 江扶摇没有一点不高兴,也跟着道:“是吧,每天一出戏接着一出,也不至于太过无聊。” “江姑娘倒是会开解自己。”蓝星被江扶摇的话逗笑了。 江扶摇:“我不是在开解自己,是真心这么觉得。” 没什么娱乐项目的古代,除了鼓捣护肤霜,每天闲的都要发霉了,所以把江映雪和杨姨娘几个当做马戏团的猴子,看她们上蹿下跳的,权当是调剂品,也不至于太无聊。 蓝星还想即继续说什么,听见有脚步声渐近,蓦的转头向后面看去。 只见裴怀瑾快步的向着三人这边走来。 “摇儿——” 见蓝星回头看向自己,裴怀瑾开口唤了一声。 江扶摇犹豫了一下,停下脚步,转身,笑呵呵的看向裴怀瑾:“裴世子叫我有事?” 不会是又有什么瓜要和自己分享吧。 江扶摇原本不是八卦的性子,实在是古代生活太过枯燥无味。 所以说,人不能太闲了,一旦太闲了,就有时间八卦,想着怎么勾心斗角,算计、陷害人。 像自己没穿越过来之前,要么跟随战友赶去事故现场救援,要么就忙着和同事讨论治疗方案,为患者做手术—— 一天几台手术下来,疲惫又充实,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 “摇儿——” 裴怀瑾快步来到江扶摇面前。 江扶摇可受不了他这幅‘好像自己欠了他’哀怨又掺杂着深情的眼神。 转回身继续向外院走去:“裴世子有什么话,咱们边走边说,正好我也要出去办点事。” 见江扶摇转头就走,裴怀瑾神情更加哀怨。 举步跟上,说话的语气都透着控诉:“我知道,摇儿定是因为我接受了同映雪的婚事,所以因嫉成恨,才故意算计,以此来报复我。” 江扶摇:这是吃错药了,还是中邪了? 没有十级妄想症,都说不出这样的疯话! 第293章 是沈公子花银子雇小的几个 “裴世子,你想多了。首先,我并没有算计你,而且你接受和谁的婚事,也都与我无关。” 江扶摇冷了脸色。 自己已经明确的说过,对他无感,而且也从来没有过让人误会的行为。 这人怕不是脑子让驴踢了! 裴怀瑾唇角抿紧,看向江扶摇的目光透着坚定。 “抛开算计我与星晚的事不谈,你心中分明就是还未放下你我之间的情意,如若不然,怎的见我来侯府,又跟着折了回去?” “有没有可能,我是跟着回去看热闹?”江扶摇似笑非笑。 裴怀瑾脸色一僵,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摇儿想看热闹,还不是因为关心我与映雪的婚事。” 江扶摇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人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怎么就和他说不清了! “摇儿!我知道,你已被尚书府退婚!”裴怀瑾突然的抓握住江扶摇的手,脚下的步伐也跟着停下。 “不过你不用担心,至多半年!给我半年时间,我就会说服父王和母妃,答应我娶你做侧世子妃!” “裴世子,有病就去请大夫,别跑来我面前来发疯!”江扶摇把手抽了回来,不客气的说,继续向侯府外走去。 裴怀瑾想要追上,蓝星横跨一步挡在他面前。 虽然没说什么,但是那股子冷意却像淬了冰的刀子。 冷冷的瞥裴怀瑾一眼,才快步跟了上去。 裴怀瑾垂在两侧的手,箍了箍,眼睁睁的看着江扶摇走出大门,没有再去纠缠。 —— “裴世子待二小姐倒是真心。” 走出大门,腊梅转头看了一眼,见裴怀瑾没有跟上来,忍不住的说。 “你个小丫头懂什么!”江扶摇被腊梅的话气笑了。 “二小姐,不是奴婢多嘴,同那于三公子相比,裴世子不要好太多,如今还是对二小姐念念不忘,还要娶二小姐做侧妃,像裴世子这么好的男子,当真是打着灯笼都难遇到。” 腊梅是古代人的思想,古代女子以夫为纲,认为找个好的夫君才是终身依靠。 所以才劝说江扶摇接受裴怀瑾的示好。 毕竟裴怀瑾将来可是要承袭豫亲王的爵位,到时候江扶摇就是侧王妃。 多少府上的庶女求都求不来的荣华富贵。 然而江扶摇接受的是现代社会教育,无法接受和几个女人服侍一个男人。 唇角勾起一抹胆量淡凉的弧度:“我这个人有洁癖,绝不会和别人女子共享一个男人!” 腊梅:难道二小姐还想一生一世一双人? 别说二小姐是庶出,就是嫡出也只能是做正室,哪个府上的男子不是三妻四妾! 蓝星不由得看江扶摇一眼,倒是没说什么。 实在是古代的女子鲜少有这样的思想观点。 沿着侯府前的道路向前走去,江扶摇忍不住道:“沈宗燚不会又派了人,躲在哪个角落等着绑我吧?” “江姑娘,主子既然说了,就会帮江姑娘解决的。”蓝星严肃的提醒。 江扶摇:“王爷说了会帮我解决吗?”难道说了‘本王知晓’,意思就是答应帮自己解决? 还真是惜字如金。 蓝星抿唇,点头,似有些无语。 难道自己说的不够明白? —— 茶楼。 骁王端坐在雅间的正位上,慢条斯理的啜着热茶。 蓝枫和蓝晨两人,候在一旁。 一名男子跪在骁王的身旁,蜷缩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雅间门被敲响,紧接着小二笑眯眯推开门,待沈宗燚走进雅间,又笑眯眯的带上门退了出去。 “见过骁王殿下。”沈宗燚恭敬一礼,接着道:“不知骁王殿下差人传话叫在下前来可是有何事?” 满朝文武谈之色变的战神王爷,即便是太子的跟班,沈宗燚,明明对骁王记恨,也是要收敛锋芒,不敢张狂。 骁王抬起眼眸看了过来。 罩在脸上的黑金面具折射着冷光,更是平添了几分压迫感。 开口,毫无波澜的声音,像是敲打在沈宗燚的心上。 “沈公子可是认得此人?” 沈宗燚顺着骁王的目光看过去,这才看到,跪在骁王脚下的男子。 心里蓦的一震。 收回目光,低敛眉眼,遮掩了眸子里的慌乱。 强装镇定道:“回禀骁王殿下,在下并不认得。” “哦?”骁王鹰隼般的眸子,淡淡看了过来:“可是此人却说,收了沈公子的银子。” 沈宗燚抱在一起的双手都不由得握紧。 跪在骁王脚下的,不就是自己花银子雇的男子。 见沈宗燚垂头不语,骁王淡淡的睐向跪在脚下的男子。 “沈公子说不认得你,这么说来是你在诓骗本王。” 平淡的语气,却是如同一记重锤,敲在男子的心上。 男主条件反射的打了个冷颤,连连磕头,声音里都染了哭腔。 “王爷明鉴,小的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是不敢诓骗王爷。 是太傅府上的嫡长孙,沈公子,花了一百两银子雇的小的,让小的多找上几个兄弟,将侯府二小姐绑了,卖去青楼!” 结果人没绑来,自己和兄弟们身上的银子,反倒让侯府二小姐给搜了去。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骁王淡淡地睐向沈宗燚:“他说的可是真的?” 沈宗燚冷汗淋漓。 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骁王殿下,在下同侯府二小姐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她。” “是吗?” 轻谩的两个字,凭空的令沈宗燚心脏一颤。 就听骁王接着道:“本王怎么听说,裴世子同沈小姐在宫中的偏殿做出那等丑事,沈公子认为,是侯府二小姐所为?” 沈宗燚不止是冷汗淋漓,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在下并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不知是哪一个传言的,让骁王殿下生出误会。” 定是不能承认,若是承认,岂不是等于承认了花银子雇人绑侯府庶女的事。 “哦?这么说来,是侯府二小姐诓骗本王?”骁王沉声反问。 沈宗燚哪里敢接话。 冷汗沿着额角流淌下来,却仍旧保持着躬身拘礼的动作,不敢擦拭一下。 骁王心狠手辣、冷酷无情,竟是将人头割下来,挂在太子寝殿,若是自己承认了,不知会是怎样的下场。 第294章 下一次打断的就是他的腿 骁王差人传话让沈宗燚过来,只想给沈宗燚个警告。 毕竟沈宗燚是沈太傅的嫡长孙,又是太子的跟班,明面教训,牵扯太广。 对自己不利。 如果明面教训,沈太傅定会闹到皇上面前。 一边是太傅府嫡长孙,一边是侯府庶女,换做任何一个,权衡利弊,都会偏袒沈宗燚,而绝非一个庶女。 所以骁王也不在意沈宗燚肯不肯认账。 沉声道:“也罢,左不过是也没得逞,蓝枫,将此人双腿打断,以免日后再做出伤天害理之事。” 蓝枫恭敬的应下,佩剑一挥、一斩,只听得杀猪般的惨叫响起,蓝枫已经收剑入鞘。 只剩下男子蜷缩着身体疼的在地上滚来滚去。 骁王慢条斯理的提前面前的茶壶:“沈公子可是要坐下来一起喝上一盏茶?” 沈宗燚凭着强大的信念,才不让自己瘫坐在地。 抱在一起的双手,都在明显的发抖。 脸色苍白,冷汗汇成了溪流。 声音都难掩颤栗:“承蒙骁王殿下抬爱,若是没别的事,在下便不打扰殿下的雅兴了。” “蓝晨,送沈公子!”骁王沉声吩咐。 慢条斯理的为自己倒上茶之后,将茶壶放回到桌上。 明明没有多大声音,沈宗燚还是吓得一个激灵。 蓝晨大步过来,将雅间的门打开:“沈公子,请。” 沈宗燚敷衍一礼,慌乱逃离。 “这么点胆量,也敢虎口拔牙。”骁王冷嗤,捻起茶盏,慢条斯理的啜了一口。 这次只是警告,若是仍不死心,还想加害江姑娘,下一次本王要敲断的就是你沈宗燚的双腿! —— “劳烦小哥帮忙通报一声,我姓江,是你们家小姐的朋友、” 江扶摇拿出一些碎银,塞给户部侍郎府上的门童。 门童高兴的将碎银收了起来,笑呵呵的客套了一句,进去帮忙传话了。 “不过是个下人,江姑娘为何还要这般客套?” 看着门童走进府中,将侧门关上,蓝星不解的问。 江扶摇笑着道:“一点小钱就能解决的事,何必要浪费口舌。” 蓝星:“……江姑娘还真是做生意的料。” 用最小的投入,换取对自己有利的回报, 换做其他府上的千金,定不会这么做。 江扶摇带着腊梅和蓝星,在大门外等了一会,王小姐就出来了。 “我一猜就是江姑娘!” 江扶摇笑着点头,算是回应。 王小姐快步来到江扶摇面前:“江姑娘前来找我,可是想通了?” 江扶摇清楚王小姐说的是,让她帮忙从中帮忙给骁王牵线,然后随便自己挑一间她名下的铺子。 笑着道:“我这次过来是有事想求王小姐帮忙,当然,也可以说是合作。” 王小姐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江姑娘想请我帮什么忙?” 有什么事情,是骁王都帮不上的! “之前王小姐和我说,名下有好几间铺子,不知是否有女红胭脂之类的商铺?”江扶摇笑着问道。 王小姐点头:“有一家胭脂铺子。” 江扶摇舒了口气,太好了,还真让自己给猜对了! 从袖袋里拿出一小罐的唇膏。 “这个是我做的口脂,取名为唇膏,这一瓶送给王小姐,若是王小姐觉得可以,我想请王小姐帮忙代卖。 当然,不是白白让王小姐帮忙,会给王小姐提成的。” 担心王小姐拒绝,江扶摇接着道:“王小姐之前托我的事,我有帮着转达给王爷,” “王爷怎么说?”王小姐急忙的问。 “王爷说,他还没有要成婚的打算。”江扶摇如实相告。 感情上的事,不能欺骗、隐瞒,不然的话,就不坑了王小姐了。 王小姐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眼底明显现出失落的情绪。 待淡了一些,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将唇膏接了过去:“多谢江姑娘帮着带话。这唇膏是江姑娘自己做出来的?” 为了掩饰失落的情绪,王小姐转移了话题。 江扶摇点头:“王小姐试试看,效果如何。” 昨天立春。 这个季节正式风大干燥的时候。 王小姐虽然用了口脂,但是看上去嘴唇发干,一点都不柔润。 “既然江姑娘这样说了,我便试试。”王小姐说着,将小罐子打开,看到里面膏红色状的唇膏,震惊的瞪大眼眸。 “这便是江姑娘说的唇膏?” 红色的,又油又润,看着就很好用! “王小姐用指腹沾一些,涂在唇上。”江扶摇开口提醒。 王小姐照做,将唇膏涂在唇上,明显的感觉嘴唇不再是干巴巴的,湿润了不少。 江扶摇将待在腰包的小铜镜拿了出来:“王小姐照照看。” 王小姐急忙的接过铜镜,镜子里,自己的嘴唇看上起又软又润,时间健康的颜色,不是口脂那种鲜艳的红。 “江姑娘这唇膏可是卖多少银子?” “五两银子一瓶。” 江扶摇对自己做的唇膏还是有信心的。 而且做的时候,就是想打造高端路线。 因为自己做出来的护肤品和唇膏,再过一百年,也没人能发明出来。 而且那些朝臣家的千金,穿金戴银的,所以根本不差几两银子。 况且,高消费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江扶摇以为王小姐会嫌弃自己要价高,结果王小姐说出的价格,江扶摇都震惊了。 只见王小姐仔细的打量着手上的小瓷罐:“瓷罐这么精致,涂在唇上又润又软,怎么着也要卖十两银子。” 江扶摇:“王小姐确定十两会有人买?” 王小姐笑着看向江扶摇:“江姑娘有所不知,对那些京中贵女来说,这么好的唇膏,可是有多少银子都买不到呢!” “尤其是这个季节,正是风大的时候,我记得去年也是这个时候,曹大人府上的千金,因嘴唇起皮,可是被那些个千金笑了好长一段时间呢。” “那就全凭王小姐定价。” 王小姐这种名下有好几家商铺的老板都这样说,江扶摇还能说啥。 傻子才会把送上门的银子往外推呢。 “我们二八分层,王小姐每帮我卖出一瓶唇膏,就可以抽取二两银子。” “成交!” 王小姐爽快的答应。 又不用出本钱,左不过是放在自己的商铺里代卖。 “不知江姑娘可是做了多少这样的唇膏?” 第295章 真被人下毒了! 江扶摇让王小姐帮忙代卖一百瓶(罐)唇膏。 自己留下一瓶,腊梅和蓝星各一瓶,多出来的三瓶送给了王小姐。 一瓶抽二两银子,一百瓶可就是二百两! 王小姐没有想到,江扶摇竟然做出来这么多的唇膏。 而更加没有想到的是,江扶摇竟然大方的送给她三瓶。 三瓶可就是三十两银子。 对于自己来说,三十两算不上什么。 可是庶出每月的月银就那么些,而且看着江扶摇穿的也不是名贵的绸缎,从头到手更是一件珠钗首饰都没有。 “我倒是没有想到,江姑娘竟是这般大方。”王小姐笑着道。 “若江姑娘是因为还未找到合适的铺子,不得已才托我代卖,回头我帮着江姑娘留意一下。” “王小姐的好意心领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暂时无暇分身,如若不然也不会前来麻烦王小姐。” 江扶摇实话实说。 “原来是这样。”王小姐了然点头。 和江扶摇约好了时间地点,明天把唇膏全部送去铺子。 谈好了合作,江扶摇客气的同王小姐告辞。 王小姐急忙的把江扶摇唤住:“江姑娘!” “王小姐还有什么想补充的?”江扶摇本能的这样想。 王小姐轻轻摇头,有些难为情:“江姑娘若是下次见了骁王殿下,不知能否再帮着我打探一下,骁王殿下平日里可是喜欢喝什么茶,都是用哪里制出来的墨写字。” “与其执着于根本不可能的东西,还不如早日放下,免得为难自己。” 江扶摇的语气带着几分诚恳。 “我并不是想给王小姐泼冷水,觉得王小姐是个可以交往的朋友,才这样说。 当然,我会帮王小姐打探。” 王小姐不由得握紧手上的唇膏。 而后才微微点头,笑容勉强:“那就有劳江姑娘了。”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江扶摇微微颔首,带着腊梅和蓝星离去。 王小姐站在自家府上的大门外,目送着江扶摇离去的身影,心中羡慕又酸楚。 自己求而不得的,对江姑娘来说,却是举手之劳! “二小姐,您怎么送给王小姐三瓶唇膏,可是三十两银子呢!” 走的远了些,腊梅就忍不住的吐槽。 二小姐也太败家了,多少百姓人家,一年到头也不过挣几两银子,结果二小姐一转手就送出去三十两! “心疼了?”江扶摇看向身旁的腊梅,笑着问道。 腊梅神情哀怨:“可是三十两呢!” “不心疼哈!”江扶摇抬手给腊梅顺毛,笑着安慰:“回头你家二小姐我再多做出来一些,就什么都有了。” “二小姐再多做出来多少,还不是白白给出去三瓶!”腊梅不满的嘟哝。 “小傻瓜,有舍才有得。给王小姐三瓶让她帮忙免费打广告,是咱们赚了。”江扶摇继续笑着安抚。 腊梅不懂什么是免费打广告,但是江扶摇这样说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江姑娘倒是做生意的料子。”蓝星夸了一句。 “马马虎虎。”江扶摇笑。 也就是在这封建落后的古代,自己所会的东西,都成了了不起的技能。 “咱们先去怡红楼一趟。”江扶摇道。 媚娘和怡红楼的妈妈说,有几个姑娘想请自己帮忙看病。 那天时间太赶,没来得及。 正好今天过去帮忙看看。 “江姑娘来了!” 江扶摇一脚踏入怡红楼,老鸨就笑呵呵的迎了上来。 江扶摇笑着打了招呼,跟随老鸨一起走向二楼。 老鸨将团扇遮在唇前,小声道:“江姑娘,你那嫡姐第二天就来了咱们怡红楼——” 老鸨把江映雪来怡红楼的事说给江扶摇,最后笑眯眯道:“我怎么会出卖江姑娘呢。” “多谢妈妈了。”江扶摇笑着道谢。 态度温和,没有一点的嫌弃和鄙视。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哪一个愿意来青楼里做这种职业。 “应该的,江姑娘不是也帮着咱们怡红楼的姑娘医好了脏病!” 老鸨笑呵呵的。 江扶摇帮几个姑娘做了检查,又开了药方。 想着她们赚钱不易,也没有收诊金。 带着腊梅和蓝星去酒楼吃了午饭,才回侯府。 好巧不巧,又在中院遇到了江映雪。 应该是刚从杨姨娘的院子回来。 “这回你满意了!” 江映雪怨毒的瞪江扶摇一眼,向自己院子走去。 江扶摇莫名其妙。 一个两个的,都精神不正常! —— 不知是忙着江景煜和江映雪的婚事,还是不想在两人大婚之前不想再出什么意外,总之,江扶摇就像是被遗忘了一般,没人过来找麻烦。 不过这天晚上,江扶摇感觉厨房炖出来的燕窝有些不对劲。 还是和之前一样,和腊梅、蓝星,一人一盅。 第一勺燕窝入口,江扶摇就忍不住皱眉:“你们两个有没有感觉到,今天的燕窝有些发涩。” “是放的时间久了?”过期了? 蓝星和腊梅也砸吧嘴,回味着入口的燕窝。 两人一致点头,也觉得燕窝有轻微的发涩。 “不会是下毒了吧。”江扶摇用羹勺不停地将燕窝舀起,一边看着一边自言自语。 话一出口,蓦的就警铃大作。 不会真被自己说中了吧! “蓝星,你会试毒吗?” 蓝星也微微愣了一下,而后点头。 “江姑娘可否有银针?” “……奴婢这里有银簪。”腊梅说着,将头上的银簪取下来交给江扶摇。 江扶摇把银簪接了过去,伸进燕窝里试了一下,取出来的时候,沾到燕窝的部分变成了黑色。 “真被人下毒了!” 江扶摇万万没有想到,古装剧里的桥段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腊梅脸色苍白:“二小姐,您不会是!” 后面的话腊梅没敢说出来,不仅是因为不吉利,更怕会一语成谶。 “没事,就吃了一口,死不了。” 江扶摇把银簪放在桌子上,舀起一羹勺燕窝仔细的闻了又闻。 最后判断:“应该是加了砒霜。” “再试试你们两个的燕窝。” 腊梅和蓝星也分别用银簪试了燕窝,一样是有毒。 江扶摇:“腊梅,端上燕窝,跟我去夫人的院子!” 第296章 想转移视线,门都没有 一日三餐,都是腊梅去厨房把饭菜端回院子。 江扶摇落得省心,侯爷一家子也是。 江扶摇过去的时候,侯爷一家子正在用晚膳。 一家人围坐在圆桌前,安静的用膳,看上去其乐融融。 见江扶摇走进来,侯爷和夫人明显的皱了眉头。 杨姨娘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而后不悦的看向江扶摇,那样子恨不得把江扶摇撕了一般。 江景初神情愤怒,毫不掩饰心中的怒火。 唯一没有敌意的,只有江景煜和江映雪了。 当然,江映雪是装出来的。 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侯爷夫妻俩的反应,掩下心中的得意,温和开口:“妹妹今个怎么想着前来同父亲和母亲一起用膳了?” 腊梅端着的承盘上是三盅燕窝。 江映雪以为江扶摇是过来蹭饭的。 “姐姐误会了,我不是过来和你们一起用膳的。”江扶摇眉眼微冷。 “你这逆女,那是前来做什么!”侯爷啪的将筷子拍在桌子上。 江扶摇唇角牵起一抹冷意:“我过来是想让父亲和母亲替我主持公道。” “逆女!这才安生几天,又要作什么妖!”侯爷气的额角突突直跳。 “你安分守己待在自己院子里,本侯爷就权当没你这个女儿!你倒是好,非要惹大家不痛快!” “是有人想要找不痛快!”江扶摇说着,抓起一盅燕窝,砸了过去。 没穿越过来之前,还真是不知道,同样都是一个爹生的,竟然会偏心到这个程度。 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就给自己定罪。 燕窝刚好砸在杨姨娘脚下,燕窝和白瓷碎片飞溅,吓得杨姨娘大惊失色。 “逆女!以为有骁王为你撑腰,本侯爷就当真不敢把你怎样!”侯爷气的嘴唇哆嗦,就连指向江扶摇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江扶摇冷笑:“父亲不是不敢,而是根本就没办法!” “妹妹,好端端的怎么又这般胡闹,可是哪个惹了你不高兴?”江映雪不悦的责备。 不等江扶摇说什么,接着道:“景初为了你,结果——妹妹还想怎样!” 江映雪说着,掏出帕子轻试眼角,声音也染了哭腔。 “就连我同怀瑾哥哥成婚之后,都是要被沈小姐压上一头。 如今妹妹还不满意,竟是还故意的闹出是非——” 江映雪眼眶泛红,委屈的哭诉。 江扶摇心中冷笑。 看来下毒的事和江映雪也是知情的。 不然的话,怎么会故意转移话题。 摆明了就是想把火力引到自己身上,惹得侯爷夫妻俩大怒,这样一来,自己就没机会说下毒的事了。 只可惜,自己不是哑巴! “姐姐这话说的可就有意思了,那天是姐姐要拉上我一起去银楼的。 姐姐的荷包被人抢走之后,也是姐姐催促我和腊梅快些去把荷包追回来的, 至于姐姐说的,景初是为了我,我就更是不知道姐姐是什么意思了。” “当时我见到那贼人跑进怡红楼就跟着追了进去,怎么会知道景初也去了怡红楼? 所以我不明白姐姐的这句,景初是为了我,是什么意思。” 江扶摇不客气的掀开江映雪的老底。 江映雪几次想要开口阻拦,江扶摇根本就不给她机会。 不是自己不放她一马,是她自己想要作死。 “那一日究竟是怎么回事!”侯爷虎着脸看向江映雪。 “映雪,不是说,景初是被人骗去的怡红楼?”夫人也跟着道。 江景煜微微抿唇。 之所以并未阻拦,是因为清楚,江扶摇想做的事,根本就拦不住。 何况也是看出来了,江映雪分明就是在掩饰什么,不然的话,怎么会故意的扯到别的话题上。 “父亲,母亲,你们不相信女儿吗?”江映雪哭的更加委屈,哭红的眼睛如同兔子一样。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逆女!”杨姨娘咬牙切齿的指向江扶摇。 江扶摇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偷梁换柱? 门都没有。 “父亲、母亲,景初的事一会再说,我过来是想和父亲和母亲说,有人在我的吃食里下毒!” 江扶摇说完,侯爷夫妻俩蓦的看向她。 江景煜也是眸色一凛。 “摇儿可是确定?” “如果不是试出来吃食里被人下了毒,我怎么敢过来打扰你们一家人的和谐!” 江扶摇冷嗤。 、接着吩咐腊梅:“把燕窝端给父亲和母亲。” 腊梅把燕窝端过去,放在侯爷和夫人面前。 杨姨娘的眼中明显的现出一抹慌乱。 江映雪不动声色的伸出脚,用力的压在杨姨娘的脚上。 杨姨娘本能的看向江映雪,握在一起的手都不由得收紧。 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燕窝上,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 “取银针过来。” 夫人沉声吩咐。 张嬷嬷急忙的把试毒的银针拿了过来。 夫人接过,在燕窝里试了一下,银针肉眼可见的变成黑色。 两盅燕窝都是。 江映雪试去眼角的泪,染着哭腔的声音提醒:“张嬷嬷,再去重新拿银针过来,别再是闹出乌龙。” 张嬷嬷恭敬地应下,又拿了银针过来,还是一样。 “这燕窝都经过了哪一个手?”夫人冷声问道。 腊梅:“回夫人的话,奴婢按照二小姐的吩咐,将燕窝送去了厨房,交给了王妈妈,后来也是从王妈妈手上取回炖好的燕窝。” “张嬷嬷,将凡事能接触到燕窝的下人,都叫过来问话!” 夫人脸色冰冷。 当真是反了天了,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下毒。 今日能给这逆女下毒,保不齐他日会不会给府上别的人下毒! 张嬷嬷得令,去了厨房。 江景煜抿了抿唇,对江扶摇道:“要不坐下一起用膳吧。” “不打扰你们一家人的和睦了。”江扶摇冷笑着挖苦一句,转身离去。 腊梅急忙的跟上。 蓝星深深地看了杨姨娘一眼,也跟了上去。 “多亏二小姐机灵,不然的话,咱们就都中毒了。” 回院子的路上,腊梅想想还觉得后怕。 “你们两个跟着我受连累了。”江扶摇嗤笑。 蓝星不动声色的向四周扫了一眼,低声道:“刚才我瞧见杨姨娘神情慌乱。” 第297章 三十八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 “夫人的脸上也有一瞬的惊慌。”蓝星接着低声提醒。 江扶摇原本认定是杨姨娘和江映雪两人所为,听蓝星这样说,就有些不确定了。 自己被尚书府退婚,让侯府丢尽脸面,成为笑谈。 而自己又不是夫人生的,所以夫人想弄让侯府蒙羞的罪魁祸首消失,也不是没有可能。 “江姑娘作何打算?”蓝星低声问道。 江扶摇:“……咱们自己在院子里开个小厨房,自己买菜做饭。” 不可能脱离侯府、另立门户,只能这样了。 总不能因为怀疑是谁给自己下毒,就‘宁可错杀一百,也不绝不放过一个’,反向下毒。 总要先查清楚是谁要害自己吧。 “江姑娘不打算告诉主子?” 听蓝星这样问,江扶摇哭笑不得。 “总不能什么事都去麻烦王爷吧,这种事王爷也不好插手。” 毕竟自己和骁王是合作关系,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所以骁王以什么身份,插手别人家的后宅之事。 蓝星看江扶摇一眼,没再说什么。 “对了,派去庄子的人,查的怎么样了?”江扶摇忽然问道。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敢断定,想玷污原主的那两个外男,一定和江映雪同杨姨娘脱不开关系。 如果能查到证据,就不信侯爷夫妻俩还会包庇她们。 “暂时还没查到什么有利线索,只知道那两人是庄子附近村子里出了名的无赖,整日游手好闲,其中一个的老母亲说,有一天自己儿子突然买回家不少的酒肉,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银子,后来两人晚上一起出去喝酒,结果双双冻死在外面。” “派去的人,在庄子里也打探过,庄子里的管事和下人,似乎都不知道有外男进入江姑娘屋子的事。” 蓝星把查到的消息,如实告诉江扶摇。 江扶摇点头:“这么说来,线索就断了。” 两人没有和家人说起过,而且根本不是喝醉酒冻死在外面,是江景煜找人做的。 “抱歉,”蓝星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 “不过派出去的人,还在继续彻查,只要是有人出银子买通的那两人,势必会查到蛛丝马迹。” “不用了,让你的人回来吧。”江扶摇淡淡道。 人都已经死了,继续查下去也查不出什么。 “江姑娘,可是要我把侯府厨房里的下人,偷偷绑起来,挨个的审问?”蓝星严肃的问。 江扶摇:“……不用,夫人已经吩咐张嬷嬷把人叫过去问话,等张嬷嬷那边问出结果再说吧。” 如果蓝星把人偷偷绑起来审问,那些下人指不定跑去侯爷夫妻俩面前,怎么添油加醋的告状呢。 也用不了几天就要跟骁王去北疆,在这之前,能少惹些麻烦就少惹些。 燕窝里都被人下毒了,谁知道饭菜里有没有被下毒。 好在从酒楼回来的时候,买了点心。 三个人只能就着热水,以点心当晚饭。 当天晚上,张嬷嬷把去过厨房的下人都叫了过去,挨个的盘问。 还挨个的屋子去搜。 闹腾到半夜,也是没搜出哪一个在屋子里藏了毒药,没有问出什么来。 夫人气的不轻。 “早知道就不该将那逆女接回侯府!自从那逆女回来,就搅得整个侯府不得安宁,如今竟是还出了下毒的事! 若是传了出去,外面指不定要怎么议论!” 夫人脸色微冷,没有半点替江扶摇担心,反倒是把责任都推在江扶摇这个受害者身上。 江景煜不自然的抿唇。 是自己一再的求情,父亲母亲才同意将摇儿接回侯府。 虽然如此,但是—— “母亲,若不是摇儿发现燕窝里被人下了毒,怕是已经出了意外。” “那逆女若是被毒死了更好!”夫人的声音不由得拔高。 江扶摇本来是过来看看,张嬷嬷问话的结果的,结果刚走进夫人的院子,就听见了这一句。 虽然知道夫人不待见自己,但是听见这样的话,脚下的步伐还是忍不住僵滞了一下。 就算自己不是夫人的女儿,但也是夫人看着长大的。 结果,三十八度的嘴,竟然说出这么让人心寒的话。 夫人不悦的声音还在继续:“也省着牵连着整个侯府跟着她丢脸!” “老姑娘。” 见江扶摇停了下来,蓝星低声唤了一声。 想要安慰,一时间又不知该说什么。 世上罪毒的恶言恶语,莫过于来自自己的亲人。 “回去吧。”江扶摇嗤笑。 就不该对这一家人抱有任何希望。 说不定就是夫人让人给自己下的毒呢! 回到院子,江扶摇就让腊梅和蓝星回屋子休息了。 见江扶摇反应平静,蓝星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道:“江姑娘,不伤心?” “在他们眼看着我被睿王的侍卫带走的那一刻,在我心中,就已经不是我的家人了。” “既然不是家人,我又为何要伤心?” 江扶摇冷笑。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还真不相信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父母,明知道被带去睿王府,等待他们女儿的将会是什么,却无动于衷。 “这种冷血无情的人,根本就不配做我父母。” 蓝星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跟随腊梅一起去休息了。 江扶摇是第二天早上去的夫人院子,询问结果的。 侯爷一家子正在用早膳。 看见江扶摇走进来,除了江景煜之外,全家人就没一个有好脸色的。 就连平时在外人面前装姐妹情深的江映雪,都是一脸的哀怨。 原因无他,因为江扶摇昨天在侯爷和夫人面前提起、去银楼、抢荷包一系列的事。 侯爷夫妻俩也不是白痴,自然听出来江扶摇的言外之意。 用过晚膳之后,便严肃的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映雪怎么会说出当天的实际情况。 佯称自己那天荷包被贼人抢了去,心中有气,所以把江景初的事也赖在江扶摇头上。 而且还央求的看向江景煜,让江景煜帮着把事情圆过去。 事情已经发生,而且江景煜事后也带着江映雪将那日的几个公子都约去了茶楼,确定几人是江景初的朋友。 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已经心知肚明。 第298章 以什么身份跟随骁王参加宫宴 江映雪清楚事情已经败露,怕江景煜告诉侯爷夫妻俩。 当即苦苦央求,江景煜不要告诉父亲母亲。 说什么自己也是一时气不过,江扶摇竟然联合骁王算计裴怀瑾,才做出这种糊涂事。 还说什么,看见江扶摇追进怡红楼,自己就后悔了。 想进去把人唤出来,结果被怡红楼的龟公拦在门外,担心江扶摇出事,急忙吩咐麦冬回侯府把江景煜叫过来。 江映雪编的倒也毫无漏洞。 也不知道江景煜是相信了,还是因为两人是亲兄妹,维护江映雪的名声。 江景煜真的没有告诉侯爷夫妻俩。 所以,当看到江映雪求救的目光,便帮着江映雪搪塞过去。 虽然如此,江映雪还是被侯爷夫妻俩严肃的说教了一番。 所以看到江扶摇,才会一脸的怨念。 一开口,也是话中带刺:“妹妹不是不喜欢同家人一起用膳,每日都是让奴婢将饭菜端回院子里,今个怎么过来同大家一起用膳了?” 满家子人,各个看着自己都是横眉竖眼的,同样的,江扶摇看着他们一家子人也是倒胃口。 似笑非笑的回怼:“姐姐还没嫁入豫亲王府呢,就成了怨妇了,若是嫁进去之后,每天被那个沈小姐刁难、磋磨,还不得变成疯婆子。” 江扶摇语气轻佻,尾音拖得慢悠悠,每一个字都戳在江映雪的心尖上。 这话一出,一家子的脸色更加难看。 夫人当即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厉声呵斥:“逆女!你胡说八道什么!” 杨姨娘也跟着厉声道:“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逆女!一大早的就搅的家宅不得安宁! 昨个怎么就没毒死你!” “是呢,我没有被毒死,怕是让有些人失望了吧。” 江扶摇唇角牵起一抹冷笑。 淬这碎冰渣子的目光,一扫夫人同江映雪几个。 江映雪白了脸色,嘴唇抖了抖,眼眶唰地就红了,委屈地咬着唇,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妹妹,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你怎么——竟然往姐姐的胸口上插刀子!” “逆女!是不是闹得侯府鸡飞狗跳你才满意!”侯爷气的全身发抖。 江扶摇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没再继续这种没有营养的话:“母亲,我前来是想问问,下毒的人可是查出来了?” “暂时还未查明。”江景煜心情复杂,不知从何时起,摇儿同家人竟是这般针锋相对,似把所有人,都当做仇人。 “去过厨房的下人、住的屋子也都搜过了,没有搜出毒药。” “也许不是府里的下人、下毒的呢?”江扶摇冷冷地提醒。 声音刚刚落下,侯爷就暴跳如雷:“逆女!难不成是本侯爷同你母亲下的毒!” “还真有这个可能。”江扶摇冷笑着丢下这一句,转身离去。 “逆女!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叫骂声在身后响起。 侯爷、夫人还有杨姨娘的。 江扶摇嗤笑,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带着腊梅和蓝星去小摊上吃了馄饨和包子,也差不多到了和王小姐约好的时间。 把唇膏给王小姐送了过去,江扶摇又转去了骁王府。 之前骁王吩咐蓝枫,帮自己找几个下人。 既然准备在自己院子里开灶做饭,那就当做是自立门户。 回头把侯府派给自己的下人全部打发了,自己找上两个会功夫的下人。 平时担水劈柴,扫院子,关键的时候还能充当护院。 去骁王府的路上,江扶摇千叮咛万嘱咐,不让蓝星同骁王说,燕窝里被下毒的事。 毕竟骁王身份尊贵,哪里能什么事都去麻烦人家。 万一哪一天不耐烦了,到时候重要的事情都不会帮忙了。 即将动身前往北疆,骁王在书房处理军务。 江扶摇说明了来意,之后同骁王聊了一阵关于火药筒和霹雳弹的话题。 自江扶摇教会了制作火药筒和霹雳弹,军营里的原材料都做成了火药筒和霹雳弹。 就等着出发前往北疆,同蛮族大战一场。 骁王当天就将骁王府的下人,拨了两个给江扶摇。 还邀请江扶摇,一同入宫参加宫宴。 先前只有倭国使臣前来大宣,两天前接到消息,大晋也派来使臣,不日就会抵达大宣京城。 大晋是抱着什么目的,尚不清楚,但是倭国定是来者不善。 江扶摇也想见识一下,大宣是怎么招待外国使臣的。 但是不知道自己以什么身份,跟随骁王参加。 骁王唇角勾起一抹自负:“江姑娘只要跟在本王左右,没人敢质疑江姑娘是以何种身份参加宫宴。” 江扶摇想说:王爷说的‘没人敢质疑’当中,包不包括皇上一家子? 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口。 反正天塌下来有骁王撑着,自己跟着去就ok了。 江扶摇带着腊梅、蓝星,还有两个骁王府的下人,买了不少的点心,米和食材。 带着四个人,浩浩荡荡的回了侯府。 江扶摇这边带着人还没回到自己院子,那边门房就急忙的去向侯爷禀报。 说江扶摇带了两个高大的下人,回了自己院子。 “这逆女!又要做什么!”侯爷气的额角突突直跳。 感觉这两日刚养好的身子,又被江扶摇给气犯病了。 夫人也捶胸顿足:怎么就把这逆女接回了侯府,就应该让她在庄子里自生自灭—— “父亲,母亲,先莫要生气,养好身子要紧,孩儿去摇儿的院子看看。” 江景煜安抚了侯爷夫妻一番,去了江扶摇的院子。 这段时间也是忙的心力交瘁。 马上就要大婚,侯府接连出了这么些事。 先是裴世子和沈小姐在宫中做出那等丑事,害的江映雪被人笑话。 后又有尚书府前来退婚。 虽然两家府上的婚事没几个人知道,但架不住于宪的母亲,去别的府上参加宴会的时候同其他夫人说起过。 然后侯府二小姐因私生活不检点,被尚书府退婚的事就传了开。 当然,于宪的母亲没敢提骁王。 毕竟令人谈之色变的战神王爷,可不是敢得罪的。 再然后江景初在怡红楼里出了那档子事,传的人尽皆知。 害得江景煜都是被准岳父赵丞相,好一番说教。 江景煜还没走到江扶摇的院子,就听见柴房那边的院子吵了起来。 有男有女。 头疼的皱眉,转了方向,不悦的向柴房的院子走去。 第299章 没有主子指使,哪一个下人敢给 “发生了何事?” 看见管家老钟也在,江景煜更加不悦。 身为管家,竟是连府里的下人都管不好。 争吵声立刻停止,院子里的下人皆是低眉垂眼。 “小侯爷,您来了。”老钟急忙的过来。 江景煜站定,淡淡地睐过去一眼,再次冷声问道:“发生了何事?” “小侯爷,是这么回事。”老钟讨好的笑容难掩为难。 “二小姐院子里的人前来要干柴,小侯爷也是知道的,府里的干柴哪里是随便能拿的。” 江景煜再看了过去,这才注意到腊梅。 冷声问道:“要干柴作何用?” “小侯爷也是知道的,二小姐的燕窝里被人下了毒,二小姐担心饭菜里再被人下毒,便吩咐奴婢带人前来拿些干柴,自己在院子里开灶做饭。” 腊梅恭敬的回话,身侧站着的身材魁梧的大牛,看上去是生面孔。 江景煜本能的看向大牛:“钟叔,这个下人是哪个院子的?” “小侯爷,这是二小姐刚买回来的。” 不等老钟开口,腊梅便抢先回话。 江景煜再次打量大牛一番,高大魁梧,一看就知道会身手。 “钟叔,往后二小姐院子里的下人前来要干柴,给他们便是。” “小侯爷,这不合规矩!若是夫人知道了——”老钟神色为难。 “怎么,本小侯爷的话,不作数?” 老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景煜冷声打断。 “小侯爷说的哪里话,这侯府将来还不都是小侯爷的。” 老钟心头一紧,连忙陪着笑道。 看着腊梅和大牛抱着干柴离去,江景煜也不急不缓的向江扶摇的院子走去。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见腊梅和大牛抱着柴回来,江扶摇本能的问。 “二小姐有所不知,负责柴房的下人不肯给咱们,还把管家也叫了去,要不是小侯爷,奴婢指不定要跟着他们争上多久呢!” 腊梅愤愤的抱怨。 “那些个人,分明就是狗眼看人低!知晓二小姐不受待见,便有意为难!” 江扶摇:“明天咱们自己去街市上买些干柴回来。” 往后和侯府划清界限,就当做不认识。 自己手上还有几万两银子呢,暂时还是养得起这几个人的。 “摇儿打算以后自己在院子里开灶做饭?”江景煜信步走进院子。 江扶摇淡淡的看过去,唇角牵起一抹轻嘲:“是呀,不然的话,不知道哪一天就会被人毒死。” 江景煜微微抿唇,来到江扶摇面前站定:“摇儿放心,阿兄定会查出是哪一个给摇儿下毒的。” 听江景煜这样说,江扶摇唇角的嘲讽更加明显:“阿兄如果想查出幕后黑手,不如把所有人的屋子都搜个遍。” “摇儿知道是谁所为?”江景煜本能的问。 “我要是知道是谁给我下的毒,定会把ta准备的毒药,强行给ta灌进去,让ta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江扶摇一点都不掩饰。 明明是笑着的,可是笑容却是冷的令江景煜感到陌生。 心脏莫名的一缩,放在身侧的手指悄悄攥紧,喉咙有些艰涩:“你性子直接,容易得罪人,想必定是府上哪个下人,对你身中记恨,才暗中算计。” 呵! 江扶摇冷笑。 “照阿兄这样说,侯府的下人还真是胆大包天。” 这种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没有主子指使,哪个下人敢的给主子下毒! 江景煜自然明白江扶摇嘲讽的含义。 可是,想来想去也是想不出会是哪个,给江扶摇下毒。 父亲为人正直,母亲宽容善良,自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映雪是侯府嫡女,身份尊贵,又随了母亲善良宽容的性子,而且马上就要嫁入豫亲王府,根本犯不上加害摇儿。 今个请了府医过来,试毒之后,说是燕窝里下得是砒霜。 砒霜要长久服用才会毒发身亡,映雪嫁入豫亲王府,贴身丫鬟也会跟着过去。 这样一来,就排除了映雪下毒的可能。 至于杨姨娘,怎么说也是摇儿生母,再怎么不待见摇儿,也是不会想要自己女儿性命。 景初就更不用说了。 就知道吃喝玩乐,根本就没有这个脑子。 “阿兄过来有什么事吗?”江扶摇眉眼冷淡。 没有要请江景煜进去坐的意思。 江景煜胸口憋闷的厉害,疼爱了十五年的妹妹,如今陌生到这般地步。 垂在两侧的手箍了箍,喉头滚动了半天才调整好情绪:“父亲和母亲听说,你带了两个下人回府,便让我过来看看。” “是。”江扶摇坦然承认。 “我吃的食物里都能下毒,谁敢保证我睡着了,会不会有人偷偷潜进我院子来暗害我。 所以为了保住小命,我找了两个身手好的下人回来。 不过阿兄放心,我自己带回来的人,我自己发月银,不用侯府养着。” 说到这里,江扶摇停顿了一下,才接着道:“还有,以后我会自己在这院子里自立门户,不会打扰阿兄一家人的生活。” “当然,如果父亲母亲看我不顺眼的话,把我扫地出门,我更是求之不得。” 说到最后,江扶摇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江景煜呼吸一滞。 摇儿这是想同一家人断绝关系? “摇儿,你可知晓,若是传了出去,对你的名声会有所损坏?” “无所谓,反正已经传出那么多坏名声,也不差再加上一项。”江扶摇满不在乎。 江景煜:“可若是传到皇上或者是皇后耳朵里,届时父亲觉得丢了侯府脸面,定是会要将你再送去庄子!” “求之不得。”江扶摇似笑非笑。 如果侯爷把自己再送回庄子,到时候可就有借口了。 先找人散播出去,侯爷一家子容不下自己这个庶女,然后在请骁王帮忙,让衙门帮着断亲。 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买个宅子,自立门户了。 “今天第一天自己开灶做饭,所以要好好庆祝一下,阿兄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就先请回吧,我还要跟着一起忙活呢。” 江扶摇笑容友好的下了逐客令。 夫人的院子。 老钟急急的进来禀报:“夫人,二小姐院子里的下人说,被二小姐给赶了出来!” 第300章 故意挑事 老钟有意夸大其词。 江扶摇把分给自己院子里的两个下人打发了是不假,但不是赶出来。 对两个负责打扫院子、担水的下人说:“你们去找夫人重新给你们分配工作吧,我院子里不需要这么多下人。” 分配下人的事,除非是主子亲自开口,大多时候都是管家老钟分配。 所以两个下人就去找老钟了,如实的说,二小姐的院子不需要奴才两个了。 老钟眼珠子一转,就火燎腚的跑过来和夫人告状。 “那逆女又作哪门子的妖!”夫人气的不停地垂着花梨木的桌子。 老钟:“夫人,二小姐不仅将院子里的下人给赶了出来,还吩咐贴身丫鬟去柴房要干柴,柴房的下人不给,二小姐的贴身丫鬟便不依不饶,要不是小侯爷撞见了,指不定还要闹上多长时间!” “竟还有这等事?” “一个两个的,当真是要翻天!”夫人气的全身发抖。 “去把那贱婢给我叫过来,我倒是要看看,那贱婢在我面前也敢翻天不成!” 老钟眼底划过一抹奸计得逞的情绪。 很快就消失不见。 连忙应声,弓着腰就要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见着江景煜也来了夫人院子。 “钟叔这是要去哪里?” 见老钟行色匆匆,江景煜本能的问道。 “回小侯爷,奴才按照夫人的吩咐,前去二小姐的院子。” “去二小姐的院子作何?”江景煜来到老钟面前,眉峰不解的皱在一起。 老钟眸光微闪,不敢说实话。 “煜儿,你来的正巧!”夫人的声音在外厅响起。 江景煜大步走进。 “母亲。” 老钟趁着机会,急忙的离去。 “你可是去了那逆女的院子?”夫人神情恼怒。 “母亲,孩儿刚从摇儿院子回来。”江景煜实话实说。 夫人:“门房说那逆女带了两个下人回来,是怎么回事?” “母亲,摇儿担心夜里再有人偷偷潜进院子,想要加害她,便找了两个会身手的下人回来。 摇儿还说,下人的月银她自己发放,无需府里分担。” 江景煜说的委婉。 夫人仍旧神情恼怒:“方才老钟说,那逆女竟是将院子里的下人赶了出来,还吩咐贴身贱婢去柴房要干柴,可是有此事?” 江景煜:“母亲,摇儿想要在自己院子开灶做饭,便吩咐丫鬟去柴房要些柴回院子,至于把院子里的下人赶走,孩儿并未听摇儿说起过。” 担心夫人说戏,江景煜帮着解释:“摇儿担心饭菜再被人下毒,不得已才在自己院子开灶。” “府里的下人被那逆女打个便,哪里会心中不怨恨!”夫人不悦的吐槽。 “母亲,摇儿再怎么着,也是母亲的女儿,这样的话,往后母亲还是不要说了,免得被人听了去,误会咱们侯府虐待摇儿。” 江景煜犹豫了一下,好心提醒。 夫人不悦的瞥江景煜一眼,倒也没在说什么。 江扶摇跟着腊梅几个,在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 腊梅和面,大牛在剁肉馅。 江扶摇和蓝星、大壮一起择菜。 灶膛里架好了木材,就等着食材准备好,生火做饭。 院门在里面落了门栓。 老钟在院门外,一边敲门,喊了好一会,大壮才过去开门。 老钟跟着大壮来到厨房,笑呵呵道:“二小姐,夫人吩咐老奴前来传话,让二小姐的贴心奴婢前去。” “母亲找腊梅有什么事?” 江扶摇坐在圆桌前,择菜动作不停。 腊梅本能的停下揉面的动作,愣愣的看向老钟。 蓝星三人也看着老钟。 老钟掩饰着心虚,笑呵呵道:“老奴也不清楚。” 江扶摇把手上的白菜放了下来:“我跟着腊梅一起过去。” 老钟想要阻拦,又不知如何开口。 心中清楚,要是江扶摇跟着一起过去,定然会护着腊梅。 腊梅急忙的把手洗干净,跟在江扶摇身旁,紧张的交握着双手,一起去了夫人的院子。 “不用担心。”看出来腊梅紧张、害怕,江扶摇开口安慰。 如果说自己没能力护住腊梅,不是还有蓝星这个金牌保镖在。 腊梅用力的点头,有二小姐这句话,定会护着奴婢,不被夫人责罚。 看见江扶摇和蓝星也跟着一起过来,夫人脑子里轰的一声。 这逆女,分明就是想袒护贱婢! “母亲。”江扶摇敷衍一礼。 不等夫人开口,率先问道:“钟叔说母亲传话让腊梅前来,不知母亲可是有何事?” 见江景煜也在,老钟有些心虚。 若是夫人问起柴房争执的事,不知小侯爷会怎么说。 “听说你将院子里的下人赶了出来?”夫人神情不悦。 江扶摇冷笑,没想到那两个下人看着老实本分,竟然还会倒打一耙、 “母亲也是知道了,我找了两个身手好的下人回来,院子就那么大,用不着那么多下人,便让他们两个找钟叔,重新安排工作。” 作为主子,掌握着下人绝对的处置权。 江扶摇把两个下人打发了,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大事。 老钟火上浇油,故意挑事。 夫人不敢政治江扶摇,所以想借着机会惩治腊梅,也好灭灭江扶摇的嚣张气焰。 “那你这贴身贱婢,前去柴房强行索要干柴又是怎么回事?” “我听老钟说,柴房的下人按照府上的规矩,不肯给,你这贴身贱婢便狗仗人势,不依不饶!” “有这回事吗?”听夫人这么说,江扶摇呵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看向腊梅。 江景煜眉峰紧紧的皱在一起。 不悦的目光投向老钟。 “钟叔,这又是怎么回事?” 被突然点名的老钟,心下微微一颤,硬着头皮向前一步,躬身拱手,笑呵呵道:“小侯爷,老奴也是担心不好交差,所以才跟着夫人禀报。” “在钟叔的心中,本小侯爷竟是连柴房这点小事,都做不了主!” 江景煜眉眼冷厉。 老钟连忙跪下:“小侯爷息怒,老奴也是尽本分之事,侯府每日的各项用度都是有数的,老奴若是不同夫人禀报,怎么对得上账目。” “煜儿,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江景煜对老钟发难,夫人清楚,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 第301章 哪一次占了便宜 最终江扶摇带着腊梅回自己院子继续未完成的大餐。 五个人一起动手,腊梅负责擀皮,江扶摇和蓝星包饺子,大牛和大壮负责看灶火炖鸡—— 灶膛里的柴火烧的噼啪的响,鲜香的鸡肉香气飘的满院子都是,就连侯府院子里做活的下人都忍不住多吸两下鼻子。 杨姨娘听闻江扶摇在自己院子里开灶做饭,更是气得摔了手边的茶盏。 化着妆容的脸此刻扭曲得厉害,蹭着起身:“我这就过去教训那贱人,如何守规矩!” “姨娘莫要冲动。”老钟急忙的开口阻拦。 杨姨娘不由得看向老钟。 老钟:“姨娘也不想想,哪一次占了便宜。如今二小姐又带回府两个强壮的下人,姨娘若是去了,不更是只有吃亏的份!” “若是那贱人自己在院子里开灶,还怎么下毒!” 杨姨娘气的不是江扶摇自己开灶做饭,而是没有下毒的机会。 “就只能从长计议了。”老钟温和的安抚。 杨姨娘气的又坐回到椅子上:“夫人竟然任由那贱人胡闹!” 听杨姨娘不满的吐槽,老钟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就有了主意。 “姨娘不如去同侯爷说,二小姐在自己院子里开灶做饭,说起来也算是自立门户,若是传了出去,外面指不定怎么议论,定是二小姐被侯爷和夫人苛刻,不得已才自己开灶做饭。” “我怎么就没想到!”杨姨娘面色一喜,蹭的站起。 手上的帕子甩向老钟:“还是你聪明。” 老钟就势抓住甩过来的帕子,拉向自己,四目相对,眼神拉丝:“多谢姨娘夸奖。” —— “侯爷,都是姨娘教女无方,竟是让那逆女越发的不成体统了。” 杨姨娘一见到侯爷,立刻就红了眼眶, 手里攥着的帕子半掩着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夫人瞧见杨姨娘这幅矫揉造作的模样,就反感的皱起眉头。 侯爷冷声问:“又发生了何事!” 自从那逆女接回府,就没有过一天安生日子! 杨姨娘一边试着眼角,一边道:“那逆女也不知是听了哪一个怂恿,竟是在自己院子里开灶做饭,这要是传了出去,还不得说咱们侯府容不下那逆女,苛待了她!” “如今咱们侯府本就处在风口浪尖,若是再传出这样的坏名声,侯爷往后哪里还有脸面出门!” “好了!煜儿和映雪两个大婚将近,姨娘却是哭哭啼啼,也不怕惹了晦气!” 夫人不悦的呵斥。 “夫人知晓那逆女在自己院子开灶做饭的事?” 见夫人没有一点惊讶,侯爷忍不住的问。 夫人:“方才煜儿同我说过了,那逆女买了两个身手好的下人回来,还把之前院子里的下人打发了,说什么自己给下人发月银,” 说到这里,夫人一副不愿提及的厌烦模样:“左是那逆女自己出银子买的食材,爱怎么折腾就任由她折腾吧,如同煜儿说的,也省着来眼皮子底下气的咱们半死!” “侯爷,若是由着那逆女折腾,往后那逆女岂不是要上天!”杨姨娘急忙道。 若是任由那逆女折腾,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 老钟也跟着附和:“侯爷,夫人,老奴觉得姨娘说的很有道理,小侯爷同大小姐大婚在即,若是在传出不好的闲话,怕是旁人会说,咱们侯爷治家不严,由着晚辈胡闹。 依老奴看,二小姐若是觉得厨房的饭菜不合口味,大可以吩咐自己院子里的下人去厨房做, 还有二小姐回来的那两个来路不明的下人,也应是打发了,以免遭人闲话。” 老钟跟在侯爷身边几十年了,深得侯爷信任。 侯爷正要点头,就见夫人不悦的呵斥:“侯府的事,何时轮到下人跟着插嘴了!” 夫人本就对老钟煽风点火的事,压了一肚子的火气。 自己已经默许江扶摇在院子里开灶,老钟竟然还拱火,让侯爷不许,岂不是没把自己这个当家祖母放在眼里! “难道是想代替我这个当家祖母做主不成!” “老奴不敢。”老钟马上俯首认错。 “是老奴逾越了,还望夫人不要责罚才是。” 杨姨娘停止抽泣,借着帕子擦拭眼睛的动作,偷偷地看了看老钟,见老钟低眉垂眼的,就有些心疼了。 继续抽泣着道:“夫人,侯爷,姨娘也是觉得,那逆女带回来那两个下人不妥,那两人看着就是会些身手,若是起了歹心,趁着夜里对那逆女做些什么下作的事,到时候后悔都是来不及!” 侯爷微微叹了口气:“本侯爷去那逆女的院子看看。” 夫人不悦的瞥杨姨娘一眼,道:“我陪着侯爷前去。” 侯爷和夫人走在前,杨姨娘跟在身侧,后面是老钟和丫鬟嬷嬷、 一众人浩浩荡荡,还没走到江扶摇的院子,远远地就闻到了飘荡在空气中的香味。 “厨房今个做的什么,怎么这么香?”杨姨娘忍不住深深地洗了吸鼻子。 夫人不悦的转头瞥杨姨娘一眼,没有理会。 来到院子前,见院门惯着,侯爷和夫人不由得停下脚步。 丫鬟急忙上前,去开院门。 然而没推动。 “这逆女,大白天的,竟是还将院门落了栓,指不定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杨姨娘气愤的咒骂。 换来的是夫人不悦的说教:“姨娘莫要忘了,可是摇儿的生母。” 竟然当着下人面前,这般编排。 杨姨娘被说个没脸,心中不满,也不敢再说什么。 院门落了栓,侯爷和夫人也一样的不悦。 张嬷嬷一边敲门,一边扬着声音传话,等了一会,才有人过来开门。 是大壮。 将院门打开,而后让到一旁。 院子里,腊梅和蓝星几几个端着刚出锅的饺子,正向着江扶摇的厢房走去。 侯爷夫妻俩远远地见着,眉宇间届时透着不悦。 “父亲和母亲是来庆祝我自己开灶做饭的?” 见侯爷几个走了进来,江扶摇把接过来的一盘热气腾腾的水饺放在桌面上,笑着问道。 一大盆的鸡汤,摆放在桌子中央,上面飘着油花。 还有一大碗的猪肉炖萝卜,大块的鱼汤,热气腾腾的饺子—— 虽然只有六道菜,但是丰盛程度堪比过年。 “你这逆女,当真是越发的不成体统! 竟是将鸡和鱼都拿了过来,侯爷和夫人吃什么!” 第302章 纳做贵妾也是那逆女的福气 杨姨娘以为,终于抓到了把柄。 侯爷和夫人看到江扶摇把鸡鱼都拿来自己院子,定会勃然大怒。 “姨娘说的是这一盆鸡汤和鱼?”江扶摇似笑非笑敲了敲桌面。 不等杨姨娘回答,接着道:“怕是让姨娘失望了,这鸡和鱼都是我自己买回来的,还有这一桌子的菜。” 说到这里,江扶摇似笑非笑的看向老钟:“对了,明个我再差人去买些柴回来,省着钟叔为难。” 老钟心虚的低下头。 江扶摇再次看向侯爷夫妻俩:“父亲和母亲是过来庆祝我自己开灶做饭的吗?要不要一起坐下来吃点?” “逆女!”侯爷额角突突直跳。 盛怒的目光一扫候在一旁的大牛和大壮:“这两个便是你今天带回来的下人?” “是,有什么问题吗?”江扶摇站在桌前,双手搭在桌面上,满不在乎。 侯爷强行忍着想要掀桌的冲动,怒声道:“来路不明,明个让老钟将人发卖了!” “这个父亲怕是做不了主。”江扶摇依旧似笑非笑。 “这两人是王爷从自己府上拨给我的,卖身契在王爷手上。” 侯爷! 还真是做不了主。 听说大牛和大壮是骁王拨过来的人,杨姨娘恨得牙根痒痒。 这賤人何德何能,竟是能得到骁王如此青睐! 论相貌,映雪一点不比这贱人差,甚至比这贱人还要会哄男子欢心。 论身份,映雪可是侯府嫡女,这贱人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庶女。 定是因为映雪同裴世子有婚约在身,骁王才会待映雪那般冷漠,以免落人口舌! “逆女!侯府的脸面当真是被你丢尽了!尚未出阁的女子,竟是同骁王不清不楚,若是传了出去——” “传出去又如何?”江扶摇满不在乎的把杨姨娘打断。 杨姨娘一噎,愣是忘记了要说什么。 虽然已经立春,但天气还是冷的厉害。 菜都已经摆放了有一阵,要是再耽搁下去,就要冷掉了。 江扶摇速战速决:“姨娘要是有什么不满,大可以去找骁王,父亲和母亲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要吃饭了。” 江扶摇说着,就坐了下来。 侯爷夫妻俩也在,腊梅不敢跟着入座。 大牛和大壮也是候在一旁。 蓝星可不管这些,一撩裙角,也坐了下来。 拿起筷子,夹起饺子,开动。 侯爷和夫人,脸色铁青。 杨姨娘更是气的拿在手上的帕子都要绞断。 “父亲和母亲可要坐下来一起吃点?”江扶摇一边盛鸡汤,一边笑呵呵的问。 明知道侯爷夫妻俩不会回答。 盛好鸡汤,舀起一羹勺入口,故意道:“自己做的,吃着就是放心,也不用担心有没有被下毒。” 侯爷唇角抽动。 最后黑着脸离去。 “该走的都走了,你们也坐下来吃饭,一会就冷了。” 江扶摇开口。 大牛和大壮看着腊梅也在桌前坐下,两人才跟着坐下。 “我瞧着,每次好像都是那个姨娘挑起的是非。”蓝星忍不住的吐槽了一句。 江扶摇嗤笑一声,没说什么。 杨姨娘再次闹了个没脸,灰溜溜的回了自己院子。 夫人也回到自己院子,在花梨木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眉心拧在一起,回院子的路上都在想:“侯爷,你说骁王殿下待那逆女究竟是何心思?” 说是让那逆女帮着挡桃花,可也不必做到这个份上吧。 竟是连王府的下人都拨给那逆女。 “夫人问我,我问谁!”侯爷铁青着脸色,也坐了下来。 夫人:“侯爷,别不是骁王殿下对那逆女起了心思?”抛开那逆女不守规矩,倒也是相貌出众。 “若是如此,将那逆女纳入骁王府做个贵妾,也是那逆女的福气!” 夫人说着,叹了一声。 “就连尚书府于三公子都上门退了婚事,日后还有哪个会求娶那逆女!” “不提那逆女也罢!”侯爷神情恼怒。 提起江扶摇,就气不打一处来。 —— 杨姨娘院子。 江景煜肛部的撕裂已经养的差不多了。 听说江扶摇自己在院子里做饭,气的用力的用拳头砸了下旁边的小桌子。 “那贱人自己在院子里做饭,岂不是没了下毒的机会!” “二公子莫要着急,只要二小姐还住在侯府,就总有机会。”老钟温和的安抚。 江景煜冷冷的看向老钟。 “那贱人不是带了两个下人回来,不如咱们用银子收买!” “二公子有所不知,那两个下人是骁王拨给二小姐的!”老钟哭笑不得。 二公子还是头脑太简单了,竟然想要收买骁王府的下人。 哼! 江景煜气的又用力砸了一下桌子。 “贱人,害得我名声扫地,这笔账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第二天江扶摇带着腊梅、蓝星和大牛出门去买柴,留大壮看院子。 一直走到街市,也没再出现人要绑自己,忍不住的自言自语:“沈宗燚放弃了?” “江姑娘,想必是主子警告过了沈公子。”蓝星开口提醒。 “难怪。” 江扶摇还真没有想到,骁王会默默地帮忙处理。 不过想想也不觉得奇怪,毕竟身上的毒还没完全解了,还要靠自己。 要是自己有个三长两短,谁帮他解毒。 带着腊梅几个又买了些食材,让腊梅和大牛拿着柴和食材先回府了,自己带着蓝星去了王小姐的铺子。 准备看一下唇膏卖的如何。 王小姐的铺子离开,梅走出多远,蓝星就低声的提醒::“江姑娘,有人跟着我们,而且人数不少。” 习武之人听力超乎凡人。 蓝星难得的这般严肃。 江扶摇猛地转身看去,好像看到几道残影,又好像是眼花了。 这样的身手,功夫一定不弱。 江扶摇神情变得严肃:“我们两个能应付的来吗?” “如果没有江姑娘,我自保或者是逃脱,没问题。”蓝星如实回答。 对方功夫不低,从脚步声就听得出来。 自己没有把握打过,但是逃身不成问题。 江扶摇:“早知道就应该带些霹雳弹在身上。” “江姑娘,现在怎么办?是找一家酒楼或者是茶楼先躲一躲,还是——” “去你主子的王府。”蓝星的话还没说完,江扶摇就开口打断。 躲在酒楼和茶楼都不是办法,一旦对方出手,自己和蓝星就只有吃亏的份。 江扶摇的话刚说完,就听得蓝星说了声“不好!” 接着抓住江扶摇的手腕,一拉,只见一枚飞镖擦过江扶摇的眼前飞过。 第303章 极限逃命 光天化日,公然在街市上出手,要么是有恃无恐,要么把握十足。 江扶摇还来不及多想,简洁劲装的蒙面人,凭空出现一般。 忍者! 看着蒙面人的装扮以及步调一致的追赶动作,江扶摇第一个想到就是这个。 街市上的行人乱作一团,抱着头纷纷逃窜。 蒙面人足足有十几人,呈扇形围堵上来,手上虽然没有拿着兵器,但是轻快的速度看着就知道功夫不弱。 而且还有飞镖。 “跑!” 江扶摇当即拽着蓝星,飞快的奔跑。 方才还人声鼎沸的街市瞬间空了大半。 蓝星似明白了江扶摇的用意,反手裹住江扶摇的腰身,提起轻功,掠着江扶摇向骁王府的方向奔去。 十几名蒙面人紧追不舍,几只飞镖破空射出。 蓝星携着江扶摇一路飞奔,还要躲避飞镖,好几次,飞镖都是贴着耳边擦过,带起的冷风刮得耳根生疼。 饶是蓝星轻功卓绝,也被逼得几次左右躲避。 “蛇形走位!”江扶摇临危不乱。 紧紧地抓住蓝星胸口的布料,以此来减轻蓝星的负担。 蓝星闻言立刻会意,脚下步法瞬间一变,不再是直线奔逃,反而顺着街边屋檐错落的空隙,左折右旋,划出几道捉摸不定的弧线。 原本瞄准二人的飞镖接连落空,要么钉在街边的木柱上,要么擦着墙面弹出去。 追在后面的蒙面人相互对视一眼,没有任何语言,却是有默契的拉成横排。 这样一来,不管二人怎么变向走位,前方都有飞镖封锁去路。 蓝星携着江扶摇灵活躲闪,然十几名蒙面人同时出手,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网一般。 江扶摇只觉得蓝星将自己往前一推,接着发出一声闷哼。 “蓝星!”江扶摇惊呼出声。 多年的职业生涯,身体本能反应快过大脑。 拉着蓝星一起向前扑去。 两人的身体还没扑在地上,就见无数只飞镖擦着头皮飞过。 “跟他们拼了!”江扶摇咬牙。 就着扑倒在地的动作,快速的摸出软靴里的匕首,身子向旁边一滚,将匕首扔给蓝星:“接着!” 蓝星来不及多想,忍着肩胛的疼痛,一个漂亮的翻滚将匕首堪堪接住。 一跃而起,拉开架势,等着同蒙面人肉搏。 江扶摇也快速的爬起来,和蓝星背靠着背。 右手摸在左侧的袖口。 “江姑娘,匕首给你!”蓝星紧紧的盯着分散开来将两人包围的蒙面人。 肩胛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渗血,握着匕首的手却稳得纹丝不动。 “不用,我有秘密武器!”江扶摇也盯着缓缓围拢过来的蒙面人。 突然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八嘎!” 突然提高的声音,严肃又凌厉。 蓝星条件反射的看向江扶摇,不解的目光透着震惊。 围拢过来的蒙面人,明显的一愣,而后面面相觑。 接着叽哩哇啦个不停,凶神恶煞的向江扶摇和蓝星攻来。 “还真是小日子!”江扶摇冷笑。 虽然听不懂对方说的什么,但是能听出来,说的是小日子的语言。 而且从气急败坏的语气中就不难猜出,骂的挺脏。 打斗一触即发。 蓝星沉声道;“我牵制住他们,江姑娘寻着机会逃!” 江扶摇一扫同时围攻上来的蒙面人,唇角牵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要走一起走!”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是一把粉末扬出。 江扶摇和蓝星是背着风的,所以才没有提醒蓝星屏住呼吸。 虽然蒙面人口鼻被黑布遮住,但多少还是能吸入一些。 而且江扶摇扬出的,是自己为保命配置的剧毒。 即便是没有吸入,进入眼睛里,不及时清洗干净,重则眼睛会毒瞎,轻则也会视物模糊。 “八嘎!” 蒙面人本就迎着风,哪里想到江扶摇竟然玩阴的。 好几个人都中招,眼睛里进了药粉,迷的睁不开眼睛。 这样一来,就给蓝星创造了反击机会。 忍着肩胛的疼痛,接连解决掉两个胡乱挥拳的蒙面人。 江扶摇又是挥手一扬。 没中招的蒙面人本能的跳开躲闪。 结果没有想到,江扶摇是虚晃一招,根本就没撒出毒粉。 还转动着手故意的气人:“什么都没有!” “八嘎!” 蒙面人发现被戏耍,气的骂人。 齐齐向江扶摇攻来。 “蓝星救我!”江扶摇夸张的尖叫,假意拉着蓝星做挡箭牌。 出其不意的又一把毒粉扬出。 接着拉上蓝星转头就跑:“跑!” 现在不逃,还待何时! 蓝星! 反手抓住江扶摇的手腕,快速向街市尽头跑去。 蒙面人叽哩哇啦的叫骂,没中招的再次追了上去。 中招的几人也顾不上眼睛的不适,跟着追了上去。 “蓝星!上马车!” 见着街市上停着一辆马车,江扶摇大声地提醒。 “江姑娘,坐稳了!” 随着蓝星的声音落下,两人已经齐齐坐在马车前面。 车夫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见马车飞快的奔驰而去。 车夫! “我的马车!我的马车!我还指望着养家糊口呢!” 逃命要紧,江扶摇哪里顾得上被误会抢马车。 “蓝星,快点,别让他们追上来!” 蓝星双手握着缰绳用力一抖,啪的一声,马匹飞快的向前奔去。 江扶摇紧紧的抓着车厢的框架,转头看向身后。 只见蒙面人不再是快速奔跑,提起轻功飞掠而来。 飞镖搜搜的从车厢两侧飞过,带着破竹之势。 不过江扶摇一点都不担心被射中,因为身后隔着一整个车厢。 不时的还伸出中指,挑衅追在后面的蒙面人。 叽哩哇啦的声音再度响起,有蒙面人被刺激的掏出霹雳弹,旁边的蒙面人严厉的拦住。 若是使用霹雳弹,就暴露了身份,到时候在大宣皇上面前,无法交代。 “驾!” 蓝星感觉头有些重,眼前的事物也出现重影。 清楚飞镖有毒,想趁着还有意识,尽快到达骁王府。 只要到了骁王府,江姑娘就脱离了危险。 府里的侍卫定会第一时间出来相助。 然而不知是毒药发作,还是这一下用力过猛,蓝星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头向着马车下栽去。 “蓝星!”江扶摇惊呼出声。 第304章 我尽力 江扶摇大惊失色,及时的把蓝星拉住。 蓝星没有任何反应,重重的向着江扶摇跌过来。 为避免造成二次伤害,江扶摇急忙的横出腿,把蓝星接住。 让蓝星枕着自己的腿上,抓过缰绳,用力一抖。 马车疾驰,路上的行人见了,远远地就惊慌失措的避开。 江扶摇咬紧牙关,目光如炬。 穿过这条街,再有五百米,就是骁王府! 四百米,三百米—— 两个蒙面人追了上来,一左一右扒住车厢,稳住了身体之后,纵身掠向马车前。 江扶摇一手握着缰绳,腾出一只手,伸进腰包,抓了一把碎银,砸向左边掠过来的蒙面人。 蒙面人以为是暗器,急忙的掠身避开。 这样一来,就被马车远远地抛在后面。 从江扶摇身侧掠过来的蒙面人,被江扶摇一脚踹了下去。 两百米——一百米—— “蓝枫!蓝枫!救命!” 马车进入骁王府一百米范围,江扶摇就大声地求救。 追在后面的蒙面人相互对视,放弃追杀,似又不甘。 不放弃,江扶摇已经跑到家门前。 正犹豫,只见骁王府走出两名侍卫。 领头的蒙面人一声令下,带着几人纷纷逃离。 “快!把蓝星抱进去!” 江扶摇用力的蹬住车辕,双手用力的拉着缰绳,马车还没停下,就大声地吩咐。 两名侍卫相互对视一眼,急忙的奔过来,帮着把马车停下。 “江姑娘,发生了何事?” “我们被人追杀,是倭国人。”江扶摇急忙的跳下马车。 蓝星嘴唇和脸色泛着乌青,一看就是中毒。 江扶摇顾不上让侍卫去追赶蒙面人,急着道:“快些帮我把蓝星抱进去抢救!” 多拖延一会,就少一分抢救回来的希望。 男女有别,侍卫犹豫着,迟迟没有伸手。 江扶摇! “没听到我说话吗?再晚一会,蓝星就没救了!” 江扶摇突然发飙,侍卫也不敢怠慢,急忙的抱起蓝星,大步进了骁王府。 江扶摇快步跟在身旁:“王爷在府上吗?” “主子在府上。” “抱去你们王爷院子。”江扶摇吩咐。 “再让人烧些热水,还有竹罐。” 还不知道蓝星中的是什么毒,只能尽力进行抢救。 侍卫把蓝星送去骁王的院子。 管家也急忙的去书房传话。 骁王急忙的前来:“发生了何事?” 江扶摇让侍卫把蓝星趴着放在床上。 “我和蓝星遭到倭寇追杀,蓝星为了保护我,中了飞镖,飞镖上有毒。” 江扶摇一边说着,一边抓着蓝星被飞镖穿透的布料,用力一扯,将布料撕开。 骁王和侍卫本能的转头。 “蓝枫,你去看看竹筒找来没。”江扶摇吩咐。 “最好再拿来一把剪刀。” 冬天,穿的厚,自己需要帮手,总不能当着男子面前,把蓝星衣服脱下来。 而且总不能每件衣服都用手撕开。 “再拿一把锋利的匕首和酒过来。” 蓝枫急忙的去拿东西。 骁王背对着江扶摇和蓝星:“可是要本王帮忙?” 江扶摇:“王爷把蓝星的几处大穴封住。” 骁王抿唇犹豫了一下,转回身,按照江扶摇说的,把蓝星几处大穴封住。 江扶摇从袖袋里取出针包,想要先把蓝星的伤处周围封住,以防毒素继续扩散。 蓝枫也快速的折回,拿了剪刀和酒。 “在下这就去找竹罐。” 骁王把酒坛接过,江扶摇接过剪刀,开始剪蓝星的衣裳。 “府上有竹罐吗?” “鬼医大人住着的院子里有的。”蓝枫如实回话,说着大步离去。 衣裳的布料剪开,蓝星中镖的位置,流出的血都是黑红的颜色。 伤处肿的如同馒头,皮肤都呈青黑色。 “这是五毒!”骁王沉声开口。 “五毒?”江扶摇下意识的重复。 手上施针动作不停。 骁王微微颔首:“倭国人善于使用五毒。” 江扶摇了然的点头。 用银针把伤处周围封住,然后取了一根粗的银针,刺入伤处之后,轻轻捻着。 随着银针转动,黑红色的血液缓缓流出。 骁王垂在两侧的手紧了紧:“可是能保住蓝星性命?” 江扶摇:“我尽力。” 蓝星中毒之后,又和蒙面人打斗一阵,后来又运用轻功带着自己逃。 极速运动,加快血液循环,没确定之前,只能说尽力。 “——本王相信江姑娘的医术。”骁王沉默了好一会,郑重的开口。 江扶摇没说话,把蓝星泛着青黑的肿胀位置,间隔开来施针,引出了不少黑红色的血液,才作罢。 指腹搭上蓝星的脉搏,为蓝星诊脉。 骁王立在床前,唇角抿成直线。 黑金面具没有遮挡住的俊脸,线条都绷的紧紧的。 “还好,没有进入心脉。”为蓝星诊脉之后,江扶摇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 蓝枫也把竹罐拿了过来。 江扶摇采用竹罐拔毒的办法,拔毒的过程中,开了药方,让人按照药方去抓药。 然后侧身坐在床上,靠着床头,重重的呼了口气。 “江姑娘确定那些人是倭国人?” 江姑娘忙完了,骁王才开口问道。 江扶摇点头:“确定。倭国忍者训练有素,行动统一,而且说的也是倭国话。” “江姑娘怎么这般清楚倭国忍者,难道是见过倭国忍者不成?”骁王不解的蹙眉。 江扶摇:电视剧里不都是那么演的。 “上一次闯进王府想要刺杀王爷的,不就是倭国人!而且今天那些蒙面人,根本就没有隐藏身份,使用的飞镖,也是倭国忍者专用的。” 江扶摇说着,把从发蓝星伤处取下的飞镖拿给骁王凯。 骁王:“江姑娘不是说飞镖上有毒!”怎么还用手拿着! “不见血没事,一会把手洗干净就成了。” 江扶摇看了看手上的飞镖。 黑色玄铁打制,雪花形状,不正是倭国忍者使用的暗器! “他们没使用霹雳弹,想必是怕倭国使臣在皇上面前不好交代。” 江扶摇理智的分析。 如果不是倭国使臣来访,今天就未必这么幸运了。 “看来我也应该做些霹雳弹,带在身上防身。” “回头本王差蓝晨去军营为江姑娘拿过来一些。” “那就多谢王爷了。” 江扶摇客套了一句,接着道:“今天要杀我的倭国忍者,和上一次要杀王爷的那一批人,幕后指使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第305章 幕后指使,非睿王莫属 “我觉得应该是。”江扶摇倚靠着床头,眉眼间难掩疲惫。 刚经历了一场死里逃生,又接着采取急救措施为蓝星解毒,现在蓝星已经没有生命危险,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松懈开来。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的力气。 也顾不上自己毫无形象的坐姿,会不会遭人嫌弃。 “他们先是对王爷动手,现在又来杀我,幕后主使想要王爷和我的命,说明是对王爷和我恨之入骨。” 江扶摇眉心微蹙:“对王爷和我恨之入骨的应该是睿王和瑾贵妃,瑾贵妃住在后宫,没机会接触到倭国忍者,所以这个幕后指使,非睿王莫属。” 骁王一直知道江扶摇的聪明,但是没有想到,竟然聪明到这个程度,一下子就能想到是睿王的手笔。 经过暗中彻查,睿王的确暗中勾结倭国。 “江姑娘莫要忘了,沈贵妃同沈太傅一家,也是对本王和江姑娘恨之入骨。” 骁王微微抿了下唇角,不动声色的故意引导,想试探江扶摇是真的怀疑睿王,还是随口这么一说。 江扶摇淡淡地看着骁王,唇角勾起一丝弧度:“王爷得罪沈贵妃是在倭国人闯入骁王府之后。” 骁王心中确定:江姑娘的确聪慧过人。 面上继续不动声色道:“是本王疏忽了。” 自己差点小命不保,江扶摇没心思虚伪的客套。 冷冷的嗤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姑奶奶不发威,还真当我是好欺负的!” “江姑娘打算如何反击?”骁王不由得问道。 江扶摇轻笑一声,“接待外国使臣的宫宴,睿王也会参加吧?” 骁王颔首:“江姑娘打算在宫宴上动手?” 江扶摇点头承认。 骁王:“众目睽睽之下,睿王若是出了意外,定会严加彻查。” “谁说一定让睿王在宫宴上出意外?”江扶摇轻轻挑了下眉梢,似笑非笑的反问。 骁王道:“江姑娘是想让本王派人在路上伏击?” “派人在路上伏击太兴师动众,我有更好的办法。” 骁王微微抿唇,看着江扶摇眼中的笑意,默默地在心中替睿王点了根蜡烛。 “江姑娘打算如何动手,能否同本王说说,本王也好帮忙。” 江扶摇眼中浮现一抹冷意:“对睿王这种祸害,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变成傻子,看他以后还怎么害人!” “江姑娘准备给睿王下毒?”骁王一下子就猜到了江扶摇的想法。 毕竟江扶摇是有前科的,前几天还让蓝星把专程为皇后配置的毒药送了过来。 江扶摇点头:“回去我就配制毒药,到时候王爷再借给我两个轻功好的高手,保证不出十天,就把睿王吓得精神失常。” “——好。”骁王目光幽深。 庆幸自己和江扶摇合作。 要是结仇,这些个手段岂不是就要用在自己身上! 医疗技术落后的古代,伤口周围的毒排除,是最好的医疗手段。 一直到竹罐抽出的血是正常的殷红,蓝星也悠悠转醒。 第一个关心的就是江扶摇的安危:“江姑娘!” “我没事。”江扶摇笑着安慰。 蓝星四处的打量着,发现是骁王的卧房,便要急着起来。 “慢一点,别扯到伤口。” 江扶摇急忙把蓝星拦住,然后搀扶着蓝星慢慢的坐起。 “你今天就留在这里修养吧,明天我在过来给你换药。” “这点小伤无碍,我同江姑娘回侯府。”蓝星语气坚定。 骁王也跟着道:“让蓝星随江姑娘回府吧,也好方便江姑娘帮忙照料。” 江扶摇:“——也好。” 伤到的是后肩胛,不耽误走路。 “对了,王爷,我和蓝星为了逃命,在东街抢了一辆马车,还要麻烦王爷的侍卫帮忙把马车送回去。” 江扶摇说着,从腰包里摸出一些碎银:“把这些碎银给车主,当做租马车的租金。” 骁王迟疑了一下,才把碎银接了过去。 而后转交给蓝枫,让蓝枫去吩咐。 派了侍卫和马车把江扶摇和蓝星护送回侯府。 这么大的阵仗,侯府的门房第一时间跑去向侯爷禀报。 听闻是骁王府的侍卫护送江扶摇回侯府,江映雪和杨姨娘恨得咬牙切齿。 江映雪攥着帕子,心中对江景煜生了埋怨。 要不是阿兄将那贱人赶下马车,那贱人哪里会遇到骁王。 若不是遇到骁王,又怎么会攀附上! 杨姨娘更是嫉妒的咒骂:“那贱人倒是好手段!不知用了什么狐媚法子,勾着骁王一再的给她撑脸面!” “决不能留那賤人,如若不然岂不是让那贱人将大小姐的风头都抢了去!” 经过夫人的开解,侯爷也是想开了,要是江扶摇能被骁王纳做贵妾,也算是争了些脸面。 所以听闻门房的禀报,也是眼不见心不烦:“只要不搅得侯府不得安宁,随那逆女怎么折腾!” 蓝星忍着肩胛的疼痛,跟随在江扶摇身侧,根本看不出来是受了伤。 回到院子,江扶摇急忙把抓好的药材交给腊梅:“一包药,三碗水,煎上半个时辰。” “二小姐是身子不舒服?”腊梅不解的问。 “是蓝星身子不舒服。”江扶摇没有说遭遇追杀的事。 这种事情,还是没人知道的好。 为确保自身安全,江扶摇让大牛和大壮两个去药铺抓的药。 两人分散开来去了几家药铺,分别抓的几味药,都没什么问题,但要是混在一起,就有控制神经,产生致幻的效果。 久而久之,就会精神失常,到最后成痴傻。 睿王府。 候在厅子里的侍卫和下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睿王目眦欲裂,接连将厅子里的物件拂落在地。 “废物!统统是废物!” 十几个人,竟然让那小贱人给逃走了! 一次两次都失败了,真不知道那些倭国忍者是干什么吃的! 不将骁王和那小贱人除掉,本王之前的奇耻大辱岂不是白白受了! 侍卫和下人连呼吸都不敢加重,生怕这个时候触了霉头,遭受无妄之灾。 “去给倭国统领传话,下一次用霹雳弹,直接将那小贱人炸的碎尸万段!” 第306章 给江扶摇面子 “逆女,这是要去哪里!” 江扶摇没想到会在中院遇到侯爷。 江景煜和江映雪也跟在左右。 侯爷换上了官服,江映雪也是盛装打扮,一看就是入宫参加宫宴。 “我与阿兄大婚将近,妹妹怎就不能本分的待在府中,若是再惹出什么不好的传言,岂不是更让咱们侯府成为笑话!”江映雪也不悦的说教。 江扶摇嗤笑:“再传出什么传言,还能比裴世子和景初做出的丑事,更让人笑话?” “你!”江映雪脸色铁青。 江扶摇继续似笑非笑道:“姐姐也说了,大婚将近,还不是一样的往外面跑,不本本分分的待在府上,等着出嫁。” “我是跟随父亲和阿兄,入宫参加宫宴!”江映雪声音拔高。 不知是被气的,还是有意向江扶摇炫耀。 江扶摇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谁不是去参加宫宴一样!” 说着,大步的向侯府外走去,甩都不甩江映雪一眼。 江映雪! “那逆女方才说的什么?” 侯爷停下脚步,看向身侧的江景煜。 江景煜眸色复杂:“摇儿说,也入宫参加宫宴。” 侯爷一家三人来到大门前,正好看见江扶摇坐上骁王的马车。 姑且不论一眼就认出来是骁王的马车,前后的两队侍卫,就已经说明了身份。 腊梅轻车熟路的爬上马车,通车夫坐在前面。 蓝星也翻身上了一匹闲置的马背上。 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 侯爷气的垂在两侧双手都握成拳头:“这逆女,竟是连声招呼都不打!” 江映雪拿在手上的帕子都要被绞断。 这贱人何德何能,竟是得以骁王的马车接送! “父亲,今日的宫宴是招待两国使臣,妹妹的性子,别再是生出是非,到时候整个侯府都要跟着遭受牵连。” “现在说这个又有何用!” 侯爷脸色铁青。 盯着那浩浩荡荡远去的队伍,胸口起伏的厉害。 就算是追上去,还能从骁王手上把那逆女要回来不成! “父亲不必担心,有骁王在,自是不会让摇儿招惹是非。”江景煜开口安慰。 “阿兄说的也是,不管妹妹怎么作妖,还不是有骁王为妹妹兜底。” 江映雪紧紧地捏着帕子,眼底翻涌着不甘和嫉妒,却也只能生生压住,不能流露半分。 待坐上马车,江映雪提议:“父亲,不如让车夫赶上骁王的马车,也好防止妹妹在途中生出是非。” 江景煜淡淡地睐了过来,江映雪捏着帕子的手不由得收紧,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不等侯爷回应,江景煜便道:“还是拉开距离的好,以免被误会是对骁王殿下不敬。” 皇室中人的座驾,哪里是随意能接近的。 江映雪手上的帕子更加的攥紧,尖锐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就是不想被那贱人压了风头,才想着紧紧跟在骁王的马车后面。 为两个使臣设置的宫宴,江扶摇仍旧是一身中性打扮,从头到手,没有戴任何首饰。 骁王有些意外,不过想想也在预料之中。 从认识江扶摇开始,就没见过她戴过任何首饰。 “江姑娘打算如何动手,可是要本王帮忙?” “暂时不用。”江扶摇笑着拒绝。 “如果我没机会下手,到时候在麻烦王爷。” 骁王微微颔首。 “蓝星的伤势恢复的如何了?” “已经没什么大碍,伤口也愈合的很好。” 江扶摇如实相告。 接着道:“倭国使臣会不会在宫宴上搞幺蛾子?” 短剧不是都有这样的桥段! 骁王冷笑:“在我大宣地界,量他倭国使臣也搞不出什么花样!” “王爷,”江扶摇忽然凑近了些,眼睛里满是八卦。 “你说睿王会不会和倭国使臣暗中勾结,趁着宫宴上一举逼宫?” 骁王无语的抿唇。 这女人,当真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出口。 不等骁王回答,江扶摇接着道:“要是睿王真的勾结倭国里应外合,企图谋反,王爷先按兵不动,等睿王成功了,到时候王爷把倭国使臣控制住,我负责控制住睿王。” “本王倒是瞧着,一心盼着谋反的是江姑娘吧。”骁王语气嘲讽。 要不要把眼睛里的兴奋收敛一下。 “不想当皇上的厨师,不是好的将军!”江扶摇大言不惭。 骁王:驴唇不对马嘴,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疯话! 招待外国使臣,朝中要臣都被邀请。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腊梅急忙跳下马车,快步过来,准备掀起车帘。 骁王每次出行,都是侍卫跟随,身边从未出现过婢女。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或出于好奇,或出于探究。 蓝枫和腊梅一左一右将车帘掀起,骁王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对骁王心生爱慕的贵女正要前来行见礼,就见一抹窈窕身影从马车里走下。 秀发只用一条发带束起,衣着布料普通,不是侯府庶女,还能是哪个! 惊讶,羡慕嫉妒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江扶摇身上。 江扶摇权当没看见,从容的下了马车。 正要同骁王走向宫门,就听着有人唤自己。 “江姑娘!” 是王小姐。 快步的来到江扶摇面前,屈膝一福:“臣女见过骁王殿下。” 骁王:“……” 微微颔首。 要不是见着几次江扶摇都是和王小姐在一起,根本就不会理会。 王小姐更加高兴,生人勿近,不近女色的骁王殿下,竟然回应了! “江姑娘也是同骁王殿下前来参加宫宴?”王小姐明知故问。 偷偷地看了骁王一眼,眼底藏不住的娇羞。 江扶摇:我就是来宫门前转一圈。 笑着点头。 王小姐:“我听闻江姑娘前几日去铺子了,” 骁王高大的身形杵在那里,宫门前的朝臣及家眷竟是没有一个入宫的,都向着这边看来,有的还在窃窃私语。 江扶摇觉得,让骁王站在宫门前等自己和王小姐说话,多少有些过分了。 笑着道:“王小姐,不如我们边走边聊。” “好啊!”王小姐当即高兴的答应,等的就是这句话。 骁王深深的看江扶摇一眼,大步向着宫门前走去。 议论声响起,伴随着指指点点,看向江扶摇的目光都是充满嘲讽和不屑。 第307章 借别人的手除掉 所有人都认为,骁王是因为江扶摇和王小姐说话,耽搁了入宫,而心中不悦,才大步离去。 然而骁王走了几步,便停下,转头看了过来,等着江扶摇跟上。 打脸太快,嘲讽和不屑都变成了惊讶。 王小姐拿在手上的帕子蓦的攥紧,马上展出一抹温婉笑意。 骁王殿下对江姑娘竟是这般在意,看来同江姑娘示好,当真正确之举。 轻声对江扶摇道:“江姑娘,我们也走快些,免得骁王殿下等得不耐烦了。” 看到王小姐对自己投来微笑,骁王的脸色蓦的冷了下来。 只不过有黑金面具遮挡,别人无法看见。 江扶摇是故意落在后面的。 担心骁王再误会,自己是想帮着王小姐制造接触机会,心里再不高兴,就得不偿失了。 但是骁王停下来等自己跟上,江扶摇就不用担心那么多了。 笑了笑,加快脚步。 骁王冷厉的眸光一扫众人,这才继续向宫门走去。 江扶摇:所以刚才王爷是故意做给这些人看的? “王爷当真是在意江姑娘呢。”王小姐带笑的语气,轻声道。 话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艳羡,目光却暗暗留意着骁王的反应。 骁王沉稳的步伐不变,周身的威严半分没减,不知是没有听见王小姐的话,还是根本就不愿理会。 江扶摇轻轻看了王小姐一眼,笑了笑,没说什么。 将要走到宫门前,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皇叔倒是好大的排场!” 睿王的声音,江扶摇并不陌生。 骁王停下脚步,缓缓转身,冷锐的目光没有任何波动。 睿王快步走了过来,拱手虚虚一礼,而后似笑非笑道:“皇叔还带了这么些侍卫,是担心被倭国和大晋使臣压了势头?” “怎么,不可?”骁王冷声反问。 不等睿王回答,接着道:“睿王若是觉得本王带了这么些侍卫太过招摇,大可以去皇兄面前告状。” 骁王和几个皇子说不上亲近,但也不会一见面就针锋相对。 睿王没有想到,骁王会这般不留情面。 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咬着牙道:“皇叔说笑了,皇叔是我大宣战功显赫的战神,别说是带着侍卫出行,就是带着一队将士出行,哪一个敢说什么。” “睿王知晓便好。”骁王淡淡地睐睿王一眼,转身,继续走向宫门。 江扶摇举步跟上。 睿王突然笑着道:“哟,这不是侯府庶女吗,怎么,也接到了父皇同母后的邀请,入宫参加宫宴?” 睿王在骁王面前失了颜面,想在江扶摇这里找回来。 骁王都是不给睿王面子,江扶摇就更不会惯着了。 屈膝微微一福,笑着道:“睿王说笑了,臣女士跟随王爷来的。” 睿王还想当着众人面前挖苦几句,然而骁王停下脚步,转头看了过来。 明明是看向江扶摇的,什么也没说。 然而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那股子压迫感想要忽视都难。 睿王敢确定,如果继续为难江扶摇,势必讨不到便宜。 目送着江扶摇的身影跟随骁王走进宫门,眼底阴翳翻滚。 —— 帝后坐在上首。 骁王和太子坐在下首的一二位置。 侯爷虽然官品不低,但也要排在皇子之后。 看到江扶摇和骁王坐在一起,而且还是帝后下首的第一个位置,江映雪紧紧的攥着帕子,尖锐的指尖嵌入掌心,都浑然不觉。 原本以为,夺回侯府嫡女身份,无论到哪里都是会被人看高一眼,然而还是被这贱人压了一筹! 不动声色的瞥了眼侯爷和江景煜的脸色,见侯爷脸色不济,便轻声道:“父亲,不如女儿去把妹妹叫过来,妹妹同骁王殿下坐在一起,势必会遭人闲话。” “不提那逆女也罢!”侯爷语气恼怒。 坐着的位置,正巧是和江扶摇斜对着,见江扶摇像是没看见他们这一家人,就越发的恼怒。 逆女! 竟是装作没看见本侯爷这个父亲! 江映雪起身,施施然走了过去、 “臣女见过王爷。” 骁王嗯了一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江映雪一个。 江映雪交握在一起的手紧了紧,咬牙维持着得体的温婉笑容。 “妹妹,父亲差我过来叫妹妹过去。” “我这边位置宽敞,就不和姐姐你们一起挤了。”江扶摇扬起一抹假笑。 骁王爱理不理,江映雪不敢表现出什么,在江扶摇这里吃了瘪,可就不一样了。 当即皱眉,肃了神情:“妹妹怎么这般不懂规矩!尚未出阁的女子,也不怕遭人闲话!” “本王倒是想看看,哪一个敢嚼本王的舌根。” 沉沉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却是令江映雪不由得一颤。 尤其是接触到骁王冷锐的目光,一股子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头顶,让她连呼吸都滞了半分。 心头又惊又嫉,指尖几乎掐进掌心。 脸色苍白如纸,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江扶摇笑颜如花:“姐姐也听到了,王爷说没人敢嚼舌根,我就不过去了,劳烦姐姐白白跑了一趟。” 江映雪攥着帕子的手更加用力,掌心尖锐的疼痛提醒她,不能失态。 硬着头皮顶着投过来的目光,极力维持着得体笑容,屈膝一礼:“臣女便告退了。” 这一次骁王连个鼻音都懒得回一个。 江映雪不甘的咬牙,不得不维持得体笑容退下。 “贱人! 沈星晚也跟着前来参加宫宴。 即将嫁给不想嫁的人,本就心烦,府上的婆子又不时地让自己挑选陪嫁的嫁妆,就更加的不耐烦。 所以才跟着入宫参加宫宴。 看见江扶摇和骁王坐在一起,心里只有不尽的恨意。 要不是遭这贱人算计,怎么会同骁王错失良缘! 也不知这贱人用了什么狐媚手段,竟然能够让骁王都对她袒护有加。 若是知道会被这贱人算计,当初就应该先下手为强,同骁王生米煮成熟饭,如愿的嫁入骁王府。 管他骁王日后会怎么对待自己。 “莫要冲动。”沈宗燚也怨恨的盯着江扶摇。 自己不能动手,但可以借着别人的手,将这贱人除掉。 第308章 皇叔同侯府庶女是要好事将近了 倭国和大宣使臣还没到,在场的朝臣都是跟着临近的同僚小声地攀谈。 跟随父亲前来的女眷,无一不是规规矩矩坐在那里,维持优雅得体形象。 骁王四平八稳的盘坐在桌前,漫不经心的啜着清茶。 江扶摇也和骁王一样,盘腿而坐,大大方方的拿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 点心一入口,就满意的挑眉。 不愧是宫里的御厨做的,味道不错。 等宫宴结束的时候全部打包,拿回去让腊梅和蓝星也尝尝。 侯爷心中喜忧参半。 相邻的同僚都是隔空以茶代酒,纷纷相敬。 敬过之后,便低声的打探:“不知令千金同骁王殿下可是订了亲事?” 侯爷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亲事没订,两人的关系就更是不清楚。 但要是说没订亲事,孤男寡女坐在一起,指不定要被人怎么议论。 当然,也有巴结讨好的声音:“难怪侯爷要同于尚书府上的三公子退婚,于尚书府上的公子哪里能同骁王殿下相提并论。” 侯爷:只能干笑打马虎眼,三缄其口。 睿王眸光阴翳的盯着江扶摇和骁王,忽然的斜斜勾起唇角。 眼底的阴翳消失不见,笑着朗声道:“皇叔同侯府庶女,可是要好事将近了?” 睿王的声音不小。 而且江扶摇是乘坐骁王的马车来的,又和骁王坐在一起。 满朝文武因为对骁王的忌惮,才不敢打探。 现在有人开口了,齐刷刷的看了过来,都想八卦。 帝后也看向骁王和江扶摇。 两人没有开口,等着骁王回应。 江扶摇继续吃着点心,心里没有一点负担。 骁王说两人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自己配合就是。 江映雪也看着江扶摇,唇角的隐匿着一丝得意。 无媒无聘,骁王总不能说,两人是订了亲事的。 况且,即便骁王这般说辞,自己也是要‘无意的’戳破,满朝文武面前,看那贱人一张脸往哪搁! “本王的事,何时轮到睿王这个晚辈操心了。”骁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 这么些年来,一直独来独往,不拉帮结派,还不是依仗战功显赫,就连皇上都要另眼相待。 所以自然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睿王被怼个没脸,脸色当即就冷了下来。 “皇叔说的这是哪里话,本王想着都是一家人,才会关心,皇叔却是这般对待,难道是对本王有什么不满不成?” “几日不见,睿王倒是学会了揣着明白装糊涂。”骁王沉声回应。 一样一点都不客气。 睿王:“本王不知何时得罪了皇叔,皇叔明说便是!” 骁王唇角勾起一抹冷嘲:“睿王令手下的侍卫,将江姑娘强行带去睿王府那一刻,便是得罪了本王。” 睿王以为,满朝文武面前,骁王定不会揭他老底。 结果没有想到,骁王真是一点面子不留。 原本就冷下来的脸色,微微扭曲。 坐在上首的皇上,脸色也冷了下来。 再怎么着,睿王也是朕的皇儿。 骁王让睿王在满朝文武面前失了颜面,岂不是在打朕的脸! 皇后把皇上的反应看在眼里,唇角勾起一抹得意。 笑着开口劝道:“再怎么着,睿王也是晚辈,骁王这个做皇叔的,怎么还和晚辈计较上了,也不怕被人说,骁王是欺负晚辈。” “皇嫂说教的是,是臣弟考虑不周。” 骁王偏转身,对着皇后恭谨一礼。 一拳打在棉花上,还真是气人! 皇后恨得牙根痒痒,也之女笑着道:“骁王知晓就好。” 说着,不动声色的递给太子一个眼色。 太子笑着道:“皇叔,孤也是好奇,皇叔对这侯府庶女可是不止一次的护着,今日又带着入宫参加宫宴,皇叔可是要将这侯府庶女纳为贵妾?” 江扶摇狠狠地咬了一口点心,用力的嚼着。 你才是妾,你全家都是妾! 太子听皇后说起过,骁王是拉江扶摇做挡箭牌,才故意当着满朝文武面前这样的问。 新年那一天的宫宴上,哪一个不清楚,裴世子和沈小姐做出那等丑事,事江扶摇和骁王的手笔。 好好地宫宴,闹出那档子丑事,帝后心情不佳, 而作为太子党的沈太傅的孙女被算计,太子这个主子于情于理也是帮着讨回公道。 现在有睿王开了头,太子便抓住机会补刀。 若是骁王承认,先娶贵妾,后再娶王妃,哪一个府上都会心生芥蒂。 这样一来,但凡是权势大的朝臣,都不会将女儿嫁进骁王府。 毕竟骁王对江扶摇可不是一般的袒护,自家女儿嫁过去,还不是要受贵妾的气。 而如果骁王不承认,和江扶摇之间就会生出嫌隙。 到时候说不定几句好话,就能哄骗的,将骁王卖了。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骁王。 尤其是侯爷一家人。 侯爷虽然不待见江扶摇,但若是能嫁入骁王府做个贵妾,也是给侯府长了脸面。 江映雪紧紧的攥紧帕子,尖锐的指尖再度嵌入掌心。 沈星晚怨毒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一般。 贱人! 待寻到机会,定也要你毁了清白。 到时候王爷定会将你弃之敝履! “皇兄,臣弟倒是糊涂了,今个是迎接倭国和大晋使臣设置的宫宴,还是为臣弟的婚事设置的宫宴,怎么太子同睿王倒是关心起臣弟的婚事了。” 骁王和皇上说起过,自己中毒,不知还能活多久,不想连累无辜女子,所以让江扶摇帮着挡桃花。 但是骁王方才对睿王一点面子不留,皇上心中不悦。 想着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为难骁王,为睿王撑回颜面。 正犹豫着,唱报声响起:“倭国同大晋使臣到——” 大家的目光都被这一声唱报吸引,齐刷刷的转头向大殿门口看去。 倭国使臣和大晋使臣分成两队,并肩而行。 倭国使臣头顶盘着小丸子,穿着的服饰和现代的和服差不多。 笑眯眯的表情,看着就猥琐。 走路的姿势大摇大摆,似根本就没把大宣放在眼里。 大晋的使臣倒是规规矩矩。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长相周正,看面相就是正派。 不像倭国使臣,长了一副阴险小人的面相。 第309章 我要是看上他了,王爷会帮我说 倭国使臣的队伍当中,还有一名女子,眉眼冷漠,神情倨傲。 男尊女卑的古代,跟随使臣出国访问,一看就知道身份不凡。 两国使臣来到大殿中央,向大宣皇上行过见礼。 倭国使臣颇为倨傲的向大宣皇上介绍:“这是我倭国良子公主,也是我倭国最高贵的公主。” 大宣皇上微微颔首,笑着说场面话:“良子公主容貌出众,原来辛苦了,快快赐座。” 大殿上的朝臣及家眷纷纷向良子公主看来。 长相与大宣女子无异,不过气质却冷艳凌厉,丝毫没有女儿家的娇怯。 不知倭国公主跟着使臣前来,究竟是何用意。 难不成是想与大宣和亲? 一时间众人猜想纷纷。 良子微微行了一礼,出口的大宣语言和使臣一样生硬:“多谢皇上。” 江扶摇意外的挑眉。 使臣会大宣语言不足为奇,毕竟语言不通、没法交流。 但是倭国公主竟然也会外语,就不是好学的事了。 要么是对大宣文化感兴趣,要么就是有野心。 大晋使臣也为大宣皇上做介绍:“这是我大晋慕青皇子。” 大宣皇上又是几句场面话。 慕青皇子也客套的回应。 江扶摇忍不住的嘀咕了一句:“这个慕青皇子看着还不错。” 至少长相正派,表面谦逊有礼,不像小日子公主那么傲气。 “江姑娘是看上了大晋皇子?”骁王转眸看了过来。 鹰隼般的眸子平静无澜,令人辨不出情绪。 大晋处于中原地带,和大宣同种族,所以自己才中肯的评价。 怎么还上升到看上人家了! 看来以后不能嘴欠。 江扶摇无语。 对上骁王平静无澜的眸子,忽然就恶作剧的笑了。 一手遮在唇角,微微凑近:“若是我看上了,王爷会帮我做媒吗?” 灵动的眉眼掩藏不住促狭。 江扶摇想看看,骁王这样严肃的男人,被人作弄会是怎样的反应。 骁王只是抿了抿唇角,便收回目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没劲! 江扶摇暗自在心里吐槽。 骁王这样的反应,也在预料之中。 冷厉、不近人情的尊贵王爷,还指望能开上几句玩笑。 一番客套的寒暄之后,倭国使臣一扫在场的女眷,开口道:“听闻大宣女子娇贵柔弱,手无缚鸡之力,看来果然是如此。” 在大宣地盘,明目张胆的歧视大宣女性,任何一个都会心中恼怒。 然,睿王却是满心好奇的接话:“倭国女子不是如此?” 倭国使臣更加傲气:“我倭国女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劈柴担水,精心侍奉夫君公婆,男子只要钻心读书,考取名利便可。” 身为大男人,什么都不干,粗活累活都丢给妻子一个人,也好意思炫耀! 要说背着床单、走哪z交到哪的民族还真是厚颜无耻。 “看来倭国和我大宣的风俗还真不一样。”江扶摇笑着接话。 “我大宣大户人家,劈柴担水,侍奉人的事情都是下人做,男子考取功名,负责赚钱养家,女子负责貌美如花; 普通百姓人家,也是以男子为主要劳动力,毕竟疼爱娘子是我大宣传统美德,家里的粗活累活都是男子做。” 说到这里,江扶摇做作的掩唇轻笑:“说起来倭国的风俗当真是有意思,知道的娶回去的是媳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家里娶回去个下人呢。” 江扶摇还故意的看向在场的女眷:“姐妹们,我们应该庆幸,是生在大宣,若是生在倭国,父母捧在手心养大,到头来却要给夫君一家做奴婢,父母还不得心疼死。” 江扶摇的话深得人心。 身为父母,哪一个舍得自己女儿给婆家当牛做马! 大家纷纷点头认可,尤其是在场的女子,无一不是向江扶摇投来或感激、或羡慕的目光。 古代对女子太过苛刻,虽然能够跟着父亲入宫参加宫宴,但哪里敢相江扶摇这样自由言论。 回府之后还不得被怪罪。 江映雪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这贱人何时这么能说会道,三言两语竟然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这一番言论,岂不是将风头都抢了去。 若是旁的事情,还能当着众人面前,说教这贱人不懂规矩。 但关乎大宣颜面,只能看着这贱人出尽风头。 “好!”皇上朗声叫好。 被人当着自己面前,贬低自己的子民,身为一国之君又不能直接怼回去。 江扶摇不仅做了嘴替,而且怼得大快人心。 大宣皇上怎么会不高兴。 就连皇后和太子都是对江扶摇看高了一眼。 以前还觉得,江扶摇同那些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一样,目光短浅,没有城府。 倚仗骁王的势,为所欲为,也不想想,一旦被利用完,被骁王一脚踢开,之前得罪的那些个贵人,哪一个会放过她! 而现在看见江扶摇一脸单纯的说的倭国使臣脸色如同便秘一样难看,才恍然大悟,原来一直是深藏不露,扮猪吃虎。 “朕对忠勇侯府的家教早就有所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小小年纪竟是这般通透,江爱卿当真是养出来一个好女儿。” 偷偷与外男私会,被尚书府退婚,同骁王不清不楚, 现在被皇上当众夸赞,反转之大,让人始料不及。 众人或羡慕,或嫉妒。 侯爷也是始料未及。 当即起身恭谨一礼:“谢皇上夸奖,说起来都是微臣将小女宠坏了,才会这般不懂规矩。” “将爱卿谦虚了。” 皇上心中畅快,当即开口,赏了江扶摇一柄南海进贡的暖玉如意。 在场的朝臣也都顺着皇上的话,纷纷夸赞,侯爷养出来个好女儿。 江映雪下唇都要咬出血珠。 尤其是看到裴怀瑾望向江扶摇的目光,毫不掩饰的热烈,恨不得将面前桌上的东西全部拂落在地。 慕青皇子眼眸中,满是赞许和欣赏。 此女子不正是本皇子、皇子妃不二人选! 有仇当场就报,这般性子,也不怕会在后宫吃亏。 睿王脸色阴郁。 这贱人,分明就是来克本王的! 良子公主和倭国使臣的脸色也是一样难看。 尤其是良子公主,眼中一抹杀意浮现。 第310章 骁王归我,江姑娘归你 “想来这位姑娘是误会了。”良子操着一口生硬的大宣语言。 “这位姑娘所说的,只是在家相夫教子的女子,我倭国大部分女子都是同男儿郎一样,自幼习武,保家卫国。” 良子脸色冰冷,说到这里,将江扶摇上下的扫了一眼。 继续道:“本公主见这位姑娘应当也是习武之人,不知姑娘可是敢同本公主比试一番。” 啧,咋还急的跳墙了呢! 江扶摇暗自在心里吐槽。 自己学过的自由搏击术,对付;两三个不会功夫的男子没问题,但是这个良子,也不知道武功高不高。 万一是武林高手的话,自己还是别逞强了,毕竟要是输了,丢的可是大宣的脸面。 微微凑近骁王,低声询问:“王爷觉得这个良子是不是武林高手?” 不是说,功夫高的人,凭走路和呼吸就能判断出对方攻武功高低。 “不是本王的对手。”骁王沉沉的看着良子。 “但江姑娘能否打得过她,本王便不知了。” 江扶摇身手究竟如何,骁王只是听蓝晨形容过,还真是没亲眼见过。 所以也不好做出判断。 江扶摇:说了跟没说一样。 “那我就推掉,别再给大宣丢了脸。” 江扶摇正要笑着推脱,慕穆青却起身,对着大宣皇上恭敬一礼。 而后看向良子:“本皇子倒是觉得,还是文试的好,毕竟大殿里这么些的人,若是误伤了,岂不是要伤了和气。” “穆青皇子是怕本公主伤了这位姑娘,所以有心维护?”良子不客气的问道。 本以为已经够直接,然而穆青比她还直接。 谦逊一礼,笑着承认:“良子公主果然聪慧,本皇子就是有心维护这位姑娘。” 江扶摇: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个穆青不仅长相端正,为人也正值。 哪里像倭国使臣和这个良子,一看就是反派。 “穆青皇子是看上了江姑娘不成?”太子笑着问道。 如果用朝臣家的千金换取同大晋交好,不失是一个好法子。 大晋同大宣虽然没有交战过,但也从未拉近过关系。 要是因此交好,倒是一桩美事。 满殿的人都听出来,太子有意撮合。 一时间目光都落在穆青和江扶摇身上。 有艳羡,也有嫉妒,当然,也有幸灾乐祸的目光。 幸灾乐祸的是沈星晚。 賤人,处心积虑算计本小姐,到头来还不是要去和亲! 嫉妒的荒草在江映雪心中疯狂生长。 这賤人何德何能,不仅得到骁王另眼相待,竟是连大晋皇子都看上了她! 听说这慕青皇子是储君最佳人选,若是这贱人嫁给了穆青皇子,将来不就是大晋后宫娘娘! 而自己,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等着怀瑾哥哥承袭豫亲王位之后,做豫亲王妃。 “不瞒太子殿下,这位姑娘甚是合本皇子的眼缘。”穆青坦诚承认。 不是说的一见钟情,而是合眼缘。 这样一来,就更加显得坦诚。 江扶摇微微挑眉,没看出来,这个穆青皇子情商还挺高。 太子似笑非笑的看向骁王:“穆青皇子倒是坦诚,只不过孤可是帮不上穆青皇子的忙。” 除非父皇下旨赐婚。 骁王慢条斯理的啜着清茶。 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江扶摇见骁王和坐在上首的皇上都没有反对的意思,心里不免产生了小情绪。 好嘛,这是想用自己换取两国友好。 不错! 反正千百年后华夏都是一家。 只要大宣皇上敢把自己赐给穆青皇子,自己就敢帮穆青做出炸药,游说穆青攻下大宣,提前实现华夏统一。 “穆青皇子,你看这样如何?” 不等上首的皇上做出回应,良子就似笑非笑的开口。 唇角勾起的冰冷弧度,如同毒蛇的信子一般,阴冷恶毒。 “本公主此次前来,就是想同大宣和亲,不瞒各位,本公主看上了骁王殿下。 若骁王殿下愿意,待本公主登基做女皇,骁王殿下便是本公主的皇后。” “既然穆青皇子看上了骁王殿下旁边的这位姑娘,不如便让这位姑娘同本公主比试一番,若是本公主赢了,骁王殿下归本公主,这位姑娘归穆青皇子。” 江扶摇气笑了。 “良子公主擅自就替我做决定,问过我的意见吗?” “良子公主怕是忘了,这里是大宣,不是倭国,在这里,一切都是我大宣皇上说了算!” 江扶摇食指用力的点着桌面,一字一句道。 动作和言语虽然粗鲁,却透着霸气。 在场的人,有的佩服的点头,为江扶摇霸气捍卫大宣主权。 有的则是不赞同的摇头,认为江扶摇行为和言语粗鄙,丢了大宣脸面。 坐在上首的皇上满意的颔首。 面对不将朕放在眼里的倭国公主,还就得江姑娘这样混不吝的! “父皇,儿臣倒是觉得良子公主的建议不错。” 睿王抓住机会起身提议。 “本王倒是不知,睿王何时能替皇兄和我大宣做主了!” 不等皇上回应,骁王冷笑着开口。 骁王和睿王争斗,正是太子乐得看见的。 当即笑着打圆场:“孤知晓皇叔一心为我大宣,定不会同良子公主前去倭国,不过——” “太子怎么知晓骁王定下不会跟随本公主前去倭国!” 太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良子不客气的打断。 不给拒绝的机会,冰冷的目光一扫在场的众人:“怎么,在场的各位是担心这位姑娘不是本公主的对手,失了大宣的颜面,所以才不赞同、同本公主比试?” 江扶摇:我去,这样说话,明知道是激将法,都不能拒绝。 皇上脸色难看。 “良子公主自幼习武,却是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比试,就不怕传了出去,被人笑话良子公主是倚强凌弱?” “这么说来,大宣皇上是承认大宣的女子不如我倭国女子有本事?”;良子唇角斜勾,语气中带着刻意的挑衅。 目光直直落在皇位上的帝王身上,满是咄咄逼人的意味。 满殿寂静,空气都跟着凝了几分。 良子自幼习武,是自己承认的。 而江扶摇这个闺阁女子,充其量在庄子里做了两年粗活,比普通贵女有些力气。 所以无论是和良子比试,还是拒绝,大宣都是颜面尽失。 第311章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睿王阴郁的眸子里跳动着嗜血的兴奋。 这小贱人被良子公主架了起来,关乎大宣颜面,是应也得应,不应也得应。 而且良子公主自幼习武,这小贱人怕是三招都过不了。 届时大宣颜面尽失,父皇定会龙颜大怒,为她试问。 “既然良子公主想同我大宣女子比试,蓝星,陪良子公主过几招。”骁王沉声开口。 候在江扶摇身后的蓝星,恭谨一礼,大步来到大殿中央。 侯爷一家子都心照不宣,蓝星是骁王拨给江扶摇的人,然而当验证了这一事实,江扶摇还是嫉妒的心头发紧。 这贱人究竟有何本事,竟然让不近女色的骁王,对她护到这个地步! 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骁王这是摆明了要护着江扶摇。 然而并没有人觉得不妥,毕竟不是普通女子之间的比试,而是关乎大宣颜面。 就连帝后都没有开口,甚至对骁王的做法很是赞赏。 倭国使臣冷了脸色:“骁王这是何意?难道我倭国最尊贵的公主,就只配同骁王的侍女比试?” “良子公主不是说,要同我大宣女子比试,怎么,我大宣出的不是女子?”骁王理直气壮。 江扶摇没忍住,对骁王竖起拇指。 还得是你,墙都不服,就服你! “本公主就要同她比试!”良子一拍桌子,站起,隔空指向坐在对面的江扶摇。 蓝星的打扮和气质,一看就是骁王手下的侍卫。 既然是侍卫,身手定不会弱。 良子再怎么着也是公主,派出专职侍卫和公主比试,多少有些不妥。 良子态度坚决,大宣皇上也不好继续当透明人。 当即沉沉开口:“江姑娘,你怎么说。” 江扶摇:终究还是没躲过去。 起身,对着上首的皇上屈膝一福,而后似笑非笑的睐向良子。 “对方的刀都已经架在脖子上,退缩不是我大宣儿女的性格。” “良子公主,我可以和你比试,不过也仅仅是比试。 至于良子公主说的,若是赢了我,王爷就归你的事,抱歉,我没权利替王爷做决定。” “怎么,怕输给本公主,所以不敢同本公主立下赌约?”良子唇角勾起一抹轻谩。 江扶摇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良子公主是听不懂大宣语言吗?我已经说的明明白白,没权利替王爷做主。” 特么的脑子让门挤了,凭什么认为尊贵的王爷会受我支配! “良子公主想本王跟着前去倭国,也要有那个本事!”骁王语气轻蔑,一点都不给良子面子。 良子脸色铁青。 待有机会,本公主定是将你生擒活捉,让大宣战神王爷成为本公主裙下之臣! “既然是比试,自然要有彩头。” 良子在骁王这里丢了面子,自然要在江扶摇这里讨回来。 “无论你我谁输谁赢,输的一方都要跪下给对方磕三个响头。” 此话一出,大殿里抽气声此起彼伏。 良子已经表明,自幼习武。 可是江扶摇,哪个不知道,就是养在闺阁女子,还被送去庄子为奴两年多。 良子的提议,分明就是在打大宣的脸面。 睿王得意地勾唇。 江映雪也是一样暗自在心中得意。 还有沈星晚。 都认为江扶摇定不是良子的对手,而且如果输给了良子,不仅会被皇上降罪,还要当众下跪给良子磕头。 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帝后和太子,脸色更加难看。 良子公主哪里是让江姑娘下跪磕头,分明就是在打大宣的脸面! 太子正要开口,就听得江扶摇不客气的反问:“良子公主,我想问一下,你们倭国派使臣来我大宣,是友好访问,还是还找茬的?” 就是,这倭国使臣哪里是来友好访问的,分明就是想要侮辱我大宣! 议论声纷纷响起。 江扶摇继续似笑非笑道:“良子公主可是想清楚了,惹了众怒,可不是那么好收场的。” “良子公主。”穆青突然站了出来。 “恕穆青多言,既是友好切磋,何必还要加上彩头。” 不错不错,这个慕青情商蛮高的。 要是不帮忙搭梯子,良子也没法下台阶。 江扶摇暗自在心里夸赞。 坐在上首的皇上也赞许的颔首。 虽然对良子咄咄逼人的态度很是不悦,但毕竟是倭国派来的使臣,自然不想因此翻脸,从而起战事。 “既然穆青皇子开口了,本公子自是要给穆青皇子这个面子。”良子就坡下驴。 而后冷冷的看向江扶摇,一手负在身后,一手展开:“请吧。” 江扶摇暗暗吐了口气,大步来到大殿中央。 “妹妹,你根本就不会功夫,别逞能。”江映雪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这种关键时候,还想立好姐姐人设。 结果刚说完就被侯爷冷声呵止:“住口!” 倭国公主宣战,竟然还让摇儿退缩。 也不怕皇上会降罪下来。 江映雪闹了个没脸,悻悻的闭了嘴。 然而江扶摇可不惯着她。 似笑非笑的看过来;“姐姐是想让我不战而降吗?抱歉,妹妹不能听从姐姐的,即便是妹妹不敌,也绝不会认输。” “好!好一个绝不会认输!” 皇上朗声叫好。 江映雪的脸色更加白得如同一张白纸。 原本想让这贱人出丑,没想到竟是阴差阳错帮了这贱人。 “开始吧。”良子不耐的开口。 不等江扶摇反应过来,便突然出手。 不过是发生在一息之间,所有人的心脏都提了起来。 就连骁王都是呼吸一滞。 良子的行为,和偷袭没什么区别,生怕江扶摇会反应不及,被一招击中。 谁料江扶摇身形向旁一偏,看看避开攻击,抬手就扣住了良子的手腕。 良子脸色微变,没想到江扶摇竟然能避开快速一招。 手腕翻转,同时另一只手直向江扶摇面门攻去。 招式狠辣,哪里是在比试,显然是下了杀心。 江扶摇腰身一拧旋身错开,扣住良子手腕的手,也只好放开。 呵! 良子轻蔑的冷笑。 双手的攻势快出残影,脚下也不停地攻击江扶摇的下盘。 江扶摇一边要避开上面的攻击,一边又要防备下盘。 也不知道良子用的是什么功夫,夺命连环手快的根本看不清手指。 江扶摇只有躲避的份,根本就没有反击的机会。 ps:宝子们,今天县更一章,看文的宝子们多多留言—— 第312章 王爷要作弊 帝后和太子神情严肃。 江扶摇代表的是大宣,要是输了,丢的可是大宣的脸面。 下面的朝臣神色各异。 有的满眼着急,有的满眼担心, 有的则是不时地摇头,满眼埋怨:关乎大宣颜面,明知自己不敌,还逞强,真是自不量力! 侯爷也是,明知自家女儿没什么本事,竟然也由着胡闹! 江映雪捻着帕子,指尖忍不住发颤。 这贱人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待输给倭国公主,皇上势必要怪罪下来,即便是骁王,也是护她不住! “我瞧着那日妹妹对府里下人大打出手时,也是有些本事的,今日怎么竟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难不成是故意诱敌,想要趁其不备加以反击?” 侯爷和江景煜的注意力都在江扶摇身上,关乎整个侯府的命运,哪里还有精力分心。 骁王平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都紧紧的抓住袍角的布料。 良子公主这一招‘幻影掌’,速度迅捷,掌影重重。 江姑娘能够避开,也是有些本事,不过想要取胜,难之又难。 这么一想,骁王肃冷的眸光一扫面前的桌面,停留在筷子上。 再不动声色的一扫众人,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江扶摇和良子身上,不动声色的摸了根筷子入手。 放在桌下,悄悄运用了内力,将筷子折下不过半厘米,准备紧要关头暗中出手,帮江扶摇取胜。 大殿中央,江扶摇躲避不及,挨了一掌,被迫接连后退。 也是趁着这个拉开距离的机会,江扶摇向上一跃,一个回旋踢、踢向良子。 良子冷冷的勾唇,也是抓住机会横扫出一脚。 “小心!” “摇儿小心!” 江景煜、穆青和裴怀瑾同时开口提醒。 骁王捏在指尖的那一小段筷子紧了又紧,想要当作暗器弹出,心中另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再等等,江姑娘定会凭自己本事打败倭国公主! 江扶摇身体悬起,没有支撑的力道,结结实实的挨了良子这一脚。 身体向后跌去。 惊呼声、抽气声响个不停。 大宣皇上都有些要坐不住了! 同骁王相邻的太子也是一样,箍紧的双拳用力的压在桌面上,那架势恨不得上去帮忙。 睿王神色得意。 江映雪畅快得意的心情都要压抑不住了。 良子也得意地勾唇,完全不给江扶摇喘息机会,欲要欺身而上,把江扶摇制服在地。 就是这个时候! 江扶摇原本是背部率先地面,然而见良子欺身而来,单手撑着地面猛地一个翻转,一个剪刀腿直接将良子锁脖。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 大家都认为江扶摇输了,是板上钉钉的了。 然,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么大的翻转。 江扶摇是摔在了地上。 但是良子摔的更惨。 即便摔跤,江扶摇的双腿还是紧紧的锁着她的脖子上。 “八嘎!”高高在上的公主,什么时候这么丢丑过。 还是在这么些人面前。 一时气急,母语也飙了出来。 “良子公主,可是认输?” 江扶摇腿上更加用力,完全不给良子挣脱机会。 “好!”大宣皇上激动地起身叫好。 皇后也是跟着神色一喜。 太子重重压在桌面上的双拳,都激动地微微颤抖。 骁王收紧的五指,也跟着缓缓放开。 如压在胸口的大石被挪开,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倭国使臣一脸菜色。 原本胜券在握,哪里有想到,竟然是输了。 良子还在试图扒开锁脖的双腿。 “我大宣当真是人才辈出。”皇上慢悠悠的开口,深情和言语之间难掩得意。 “江姑娘,还不快些将良子公主放开!”太子也跟着道。 接着客气的拱手:“良子公主,得罪了。” 倭国使臣和良子的侍女急忙的上前,将良子扶起。 腊梅和蓝星也要前去搀扶江扶摇。 然,骁王比她们两个还要快,两人刚要行动,骁王已经来到大殿中央。 高大的身影笼罩在江扶摇面前,单手负在身后,微微倾身,向江扶摇伸出手。 江扶摇唇角上扬。 一个鲤鱼打挺,就势抓住骁王的手,骁王也反手将江扶摇的手紧紧裹住。 江扶摇就着骁王的力道,站起身。 而后对着帝后屈膝一福:“臣女献丑了。” “江姑娘当真是令本宫刷新了、对京中贵女的认知。”皇后赞赏的颔首。 皇上龙颜大悦,声音扬了几分,开口便要赏:“传朕旨意,赏忠勇侯府庶女锦百匹,白银万两。”江扶摇连忙谢恩:“臣女多谢陛下隆恩。” 良子一脸菜色的坐回到位置上。 同样一脸菜色的还有睿王。 江映雪尖锐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口银牙都要咬碎。 这贱人,当真是狡诈,那么阴险的招数竟也想得出来! 沈星晚也一样恨得咬牙。 这贱人还真是运气好,这都能够让她侥幸取胜。 侯爷和江景煜神情得意。 皇上在大殿上接连赏赐两次,也算是为侯府扬眉吐气。 在场的人无一不是满眼羡慕。 之前对江扶摇有多不耻,现在就有多羡慕侯爷生了这么个女儿。 “来,孤敬良子公主一杯。”太子高兴的举起杯盏。 良子黑着脸色,执起杯盏。 大家也都跟着举杯。 待放下杯盏,穆青双手执盏看向江扶摇:“本皇子敬江姑娘一杯,江姑娘当真是相貌出众,有勇有谋。” “穆青皇子谬赞了。”江扶摇执起杯盏,礼貌的回应。 两人相互示意,仰头一饮而尽。 为证明对江扶摇的尊敬,穆青还一手撩起袖袍,给江扶摇看空了的杯盏。 温润有利的笑容,有些刺了一些人的眼。 其中就包括江映雪和沈星晚。 心里不知骂了多少次贱人。 骁王也同样觉得,穆青皇子笑容刺眼。 身为皇子,竟是这般谄媚,不知情的还以为大晋的女子都是相貌丑陋。 “江姑娘本事过人,不知可是还懂琴棋书画?”穆青笑着问道。 不等江扶摇回答,江映雪就接了话:“穆青皇子有所不知,我妹妹被送去庄子之前,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是京城出名的才女呢。” 没送去庄子之前的江扶摇,虽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根本称不上出名的才女。 江映雪故意这样说,就是想看江扶摇出丑。 第313章 本不想出风头,奈何实力不允许 “映雪,慎言!”江景煜低声提醒。 自己妹妹,是什么水平,怎么会不知道。 要是穆青皇子听信了,一时兴起再提出当场赋诗、抚琴。 虽说在场的有不少京中才女,可若是摇儿输给了别人,侯府不也是一样面上无光。 “哦?这么说来,江姑娘是文武双全了!”穆青显然信以为真。 江扶摇:文武双全倒是算不上,不过我学过的那些古诗,足以吊打你们这些古人! “穆青皇子是想与江姑娘比试当场作诗?”不等江扶摇说什么,睿王也跟着开口。 穆青谦逊一礼:“本皇子正有此意。” “不如我倭国使臣,以及大晋使臣,各自出一副上联,大宣来对下联。”倭国使臣冷着脸色提议。 话音落下,睿王就朗声叫好:“好,就按照倭国使臣提议的。” 睿王一览在场的众人:“我大宣人才济济,还会被区区对联难倒不成!” 坐在上首的帝后也跟着微微颔首。 侯府庶女对不上下联,还有满朝文武和各府的千金。 “既然是穆青皇子先提议的,那便由穆青皇子开始吧。”皇上朗声道。 穆青谦逊一礼,而后微蹙眉心,略一思忖时候,开口:“三光日月星。” “江姑娘,请。” “睿王也说了,我大宣人才济济,我就不献丑了。”江扶摇谦虚的拒绝。 风头大出会遭人嫉妒,总要给别人留点机会。 穆青以为江扶摇是对不上,便也没有坚持让江扶摇对下联。 皇上一扫大殿里的众人:“哪位爱卿对穆青皇子的下联?” “皇上,臣女献丑了。”话音刚落下,江映雪就站了起来。 侯爷和江景煜皆是满意的颔首。 心中想着,今天这风头,可都要是侯府的了。 皇上微微颔首。 江映雪:“三嘴吕品口。” 江映雪对的下联算不上精绝,只能说是对得工整。 穆青皇子谦逊一礼,笑着道:“大宣果然才女辈出。” 江映雪要是长尾巴的话,怕是要翘上天了。 然,坐在上首的帝后,皆是微微皱了下眉心。 显然不觉得江映雪对的下联能够碾压穆青出的上联。 不少的朝臣也是微微摇头。 倭国使臣背着手,大摇大摆的来到大殿中央:“穆青皇子出完了上联,轮到我倭国了。” 众人看向倭国使臣,就见倭国使臣自负的扬着下巴:“八大王,齐并肩居头上。” 八大王,齐并肩居头上—— 上联一出,大家都忍不住的开始思索,下联要如何对。 就连骁王都是眉头紧皱,似在苦苦思索。 倭国使臣等了一会,也不见有人对下联。 耷拉着的唇角更加的倨傲,一扫在场的众人:“怎么,没人能对出下联?” 江映雪是站在位置上的,听倭国使臣这么一问,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丢脸。 江扶摇:我本不想出头,奈何实力不允许。 四平八稳的盘腿坐在骁王身旁,笑着道:“不如我来对下联,对的不好,大家可不要见笑。” “四小鬼,俗称魑魅魍魉。” 下联一出,大殿里一片惊呼。 紧接着就是纷纷称赞和叫好声。 倭国使臣出的上联,明显是想压大宣一头。 然,江扶摇直接不客气的回怼:狗屁八大王,不过是魑魅魍魉! 所以这一局不仅对的精妙,而而还把对方给骂了。 “妙,当真是妙!”穆青拍手叫好。 根本不顾倭国使臣和良子黑如锅底的脸色。 “让穆青皇子见笑了。”出于礼貌,江扶摇客气的回应了一句。 骁王偏头看向江扶摇,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不知是震惊江扶摇的才华,还是不悦江扶摇对穆青的回应。 “本皇子还想向江姑娘讨教一副上联。”穆青来了兴致。 不等江扶摇应下,便出了上联:“猫伏墙头风吹毛,毛动猫不动。” 江扶摇:“鹰立树梢月照影,影移鹰不移。” “好!” 皇上朗声称赞。 在场的众人也都是赞赏的点头,连连说着,精妙。 穆青:“斗鸡山中山鸡斗。” 江扶摇:“龙隐洞中洞隐龙。” 穆青还要继续出上联,都已经张口,就听得骁王沉声开口:“穆青皇子来我大宣,就是为了找人对下联?” 肃冷的目光落在穆青身上,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压迫感,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穆青一愣,随即笑着谦逊一礼:“是本皇子失态,让诸位见笑了。” “不过江姑娘才思敏捷,着实令人折服。” 刚才自称为王,结果被江扶摇骂是魑魅魍魉的倭国使臣,冷声向江扶摇下战书:“本官方才出的上联,不过是引子,完整的上联还没说完。” “既然是这般,倭国使臣便继续。”皇上淡笑着开口。 两局比试,倭国都落败,认定了倭国出再难得上联,有这么些朝臣,定是会对出下联。 “我倭人,骑奇马,张长弓,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单戈成战。” 倭国使臣出完上联,又是牛叉闪电的挺着胸脯,撇着嘴角。 如此之难的上联,绞尽脑汁也是想不出下联。 ”尔倭人,裘求衣,伪为人,魑魅魍魉四小鬼,鬼鬼犯边,合手即拿。”江扶摇张嘴就来。 网络发达的现代社会,对对联根本就是小儿科。 随便上网一搜,就能搜到。 倭国使臣还没牛叉上三秒,就对出了下联,而且还这么工整绝妙。 震惊的看向江扶摇,满眼写着不可思议。 良子气的用力砸了下桌面。 “好一个鬼鬼犯边,合手即拿!”骁王朗声称赞。 当即举起杯盏:“如此豪迈的佳句,甚是合本王的心意。 本王敬江姑娘一杯!” 骁王说着,便豪爽的仰头,将杯盏里的酒一饮而尽。 江扶摇也只好执起杯盏,仰头干了。 “本皇子也敬江姑娘一杯。”穆青也执起杯盏。 江扶摇:这哪里是敬酒,怕不是想把自己灌醉吧。 “江姑娘不胜酒力,本王代江姑娘喝了。” 骁王提起酒壶斟上酒,仰头一饮而尽,根本不给穆青拒绝的机会。 穆青:“……” 总不能驳了骁王的面子。 这边刚放下杯盏,睿王就笑着开口:“穆青皇子对江姑娘这般欣赏,怕不是看上了江姑娘?” 第314章 与大晋和倭国同时和亲,凑成好 江扶摇有些搞不懂睿王的意图。 难道是认为自己和骁王有一腿,所以想棒打鸳鸯? 骁王眸色沉沉。 再次将那一小截筷子捏在指尖。 “江姑娘这般相貌出众、文武双全的绝色佳人,哪一个会不欣赏。” 穆青笑看着江扶摇,温文尔雅的笑容看着就是谦谦君子。 回应的也是恰到好处。 没有当场表明心思,又给睿王递了台阶。 然而随行的使臣见着穆青对江扶摇欣赏有加,开口提议:“既然三皇子对这位姑娘欣赏有加,不如就将这位姑娘带回我大晋,给三皇子做侧妃,我大晋同大宣和亲,岂不是美哉!” 大晋使臣这话一出,大殿内顿时又是议论纷纷。 朝臣都是赞同的点头。 两国和亲,换来边境百姓安稳生活。 而区区一介庶女能成为皇子侧妃,也是天大的福分。 两全其美的好事,何乐而不为。 江扶摇无语的抿唇。 皇上会不会答应和亲,自己不知道,但是骁王一定不会答应。 毕竟还要自己帮忙解毒呢。 但要是皇上同意和亲,骁王能不能拦得住就不清楚了。 “穆青皇子同江姑娘还真是郎才女貌。” 睿王似笑非笑的睐着骁王,邪肆的唇角挑衅意味明显。 骁王唇角抿成一条直线,面部的线条都绷得紧紧的。 捏在指尖的那一小截筷子越发的收紧,周身的气压都跟着冷了下来。 江扶摇本能的看向身旁的骁王,心想着,不会在大殿上就对睿王动手吧。 感觉骁王有一触即发的可能,不动声色的握住骁王的手腕。 骁王蓦的看向江扶摇。 肃冷的眸子里存着尚未褪去的杀意。 “稍安勿躁。”江扶摇低声提醒,抓在骁王手腕上的手,也安抚性的紧了紧。 骁王更加抿紧唇角。 眼底翻滚的杀意逐渐褪去,继而幽深得看不到底,捏着筷子的手指却缓缓松了开来。 周身翻涌的冷意也敛去了大半。 裴怀瑾搁在桌下的双手紧紧的箍成拳,想要开口阻拦,又觉得不妥。 江映雪尖锐的指甲再次深深地嵌入掌心。 若是皇上答应送这贱人和亲,岂不是便宜了这贱人! 穆青起身来到大殿中央,对着上首的帝后谦逊一礼:“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本皇子便冒昧向皇上求取江姑娘,还请皇上成全。” 话音落下,骁王周身的冷气压再次升级。 指节都箍的咕咕作响。 江映雪不由得咬紧下唇,手上的帕子也更的捏紧。 不行,决不能让这贱人成为皇子侧妃。 即便是大晋皇子侧妃也不行! 穆青提出要和亲,皇上一点都不意外。 穆青对江扶摇的欣赏,大家都看在眼里。 正要开口回应,就听得睿王似笑非笑的对良子道:“良子公主不是也看中了本王的皇叔? 若是我大宣与大晋和倭国同时和亲,当真就成了好事成双!” 这话一出,满殿皆惊。 倭国公主及使臣那般咄咄逼人,睿王竟然还主张联姻! 岂不是自己主动把脸送上去,让倭国踩在脚下! “睿王这么想同倭国和亲,不如把自己嫁去倭国,给良子公主做驸马。”骁王语气沉沉。 肃冷的目光狂风暴雪翻涌。 “左是睿王也是闲散王爷,不必像本王一样,要带兵上疆场,护我大宣疆土。” 睿王脸色蓦的一变。 眸色微微一缩,一抹杀意闪过。 指尖不自觉的摩挲着桌上的杯盏边缘。 忽而眼眸一瞠,唇角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皇叔说笑了,良子公主哪里会看上本王这个无所事事的闲散王爷。” “睿王倒是有自知之明。”骁王冷嗤一声。 接着起身,面向坐在上首的皇上。 “皇兄可是同意臣弟前去倭国和亲?” 皇上脸色微冷。 睿王平日里胡闹便也罢了,今日竟是当着两国使臣面前,还这般胡闹。 冷声道:“休要听睿王胡言乱语!” 让骁王去给倭国公主做驸马,难不成朕指望你能带兵打仗! “臣弟明白。” 骁王唇角微勾,似得意,又似轻蔑。 淡淡的睐睿王一眼,一撩袍角重新坐下。 睿王闹个没脸,阴郁的脸色简直不要太吓人。 穆青还站在大殿中央,等皇上回复。 虽然睿王没礼貌的打断,但自己总也不能不遵守礼数。 大晋使臣起身一礼:“皇上还未说明,是否远与我大晋和亲。” 皇上这才收回落在睿王身上的冷锐目光,眉眼温和的看向江扶摇:“江姑娘怎么说?” 听皇上这样问,侯爷和江景煜脸上得意的神情瞬间僵住。 两人凭着对江扶摇的了解,判定,江扶摇定然会拒绝。 江扶摇不由得挑眉。 皇上这样问自己,说明是不想‘自己这个人才流失’。 起身,屈膝一福:“皇上,臣女没学过几天规矩,若是跟随穆青皇子去了大晋,届时别再是惹了穆青皇子和家人不满,再升级成对我大宣不满,从而再生出隔阂,引起两国争端, 臣女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江姑娘说笑了。”穆青笑着道。 “本皇子欣赏的便是江姑娘这般洒脱不羁的性子,不似寻常闺中女子那般小心翼翼、循规蹈矩。” “穆青皇子有所不知!”江映雪生怕这门亲事成了,也顾不上其他,急忙的插话。 “臣女的妹妹向来不喜被人管束,若是跟随穆青皇子去了大晋,怕是会任性妄为,倒是丢了大宣的脸面。 而且臣女的妹妹不过是府中庶女,哪里配的上穆青皇子尊贵身份。” 随着江映雪话音落下,大殿里一阵窃窃私语。 不少人不赞同的摇头。 大晋皇子面前,哪里有贬低庶妹的道理。 若是能与大晋皇子和亲,何尝不是光耀门楣的好事! 这侯府嫡女,当真是目光短浅,心胸狭隘! 看到大家的反应,以及议论声,江映雪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时心急没扒把控住。 脸色瞬间苍白。 尤其是看到帝后明显蕴着怒意的目光。 当即低下头,咬紧下唇。 “逆女!还不快些认错!”侯爷咬牙切齿。 平日里也是聪明伶俐,怎么关键时候,这么愚蠢! 第315章 比蛇蝎还可怕 江扶摇都想过去给江映雪一个大大的拥抱了。 这算是神助攻,还是没长脑子? 笑着对穆青道:“穆青皇子,我姐姐说的没错,我不过是府中庶女,而且还在庄子里为奴两年多,穆青皇子若是带我回大晋,您的家人和大晋满朝文武知道我还为奴两年多,一定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穆青脸上温文尔雅的笑容消失不见。 庶女这一项,可以接受,但是为奴两年多—— 哪国会同意皇子娶奴为妃。 如果不挑明,便也罢了,现在都已经说开了,就是有心帮着隐瞒,跟随来访的使臣,也是不会赞同。 一瞬间的心理活动,马上又是温文儒雅的笑容:“江姑娘的意思,本皇子已经知晓,若是江姑娘不嫌弃,本皇子倒是想结交江姑娘这个朋友。” 穆青说着,从袖袋里摸出一块白玉令牌:“日后江姑娘若是前去大晋,可以拿着这块令牌找本皇子,本皇子定会热情款待。” 去不去大晋另说,但是证明皇子身份的令牌,一定价值不菲。 江扶摇急忙的站起身,客气的把令牌接了过去。 “承蒙穆青皇子不嫌弃,能和穆青皇子成为朋友,荣幸之至。” “江姑娘说笑了。”穆青态度温和,把令牌给了江扶摇。 江映雪一口银牙都要咬碎。 待江扶摇和穆青客套完毕,急忙快步从绕过桌子,跪在大殿上。 “臣女一时不留意,坏了规矩,还请皇上恕罪。” 贱人,今日之耻,他日定要加倍奉还! “罢了。”皇上眸色沉沉,显然不愿多加理会。 经过这段插曲,睿王和倭国使臣,及江映雪,安分了不少。 宫宴继续,皇上笑着同穆青皇子及大晋使臣寒暄。 骁王这边。 见到江扶摇爱不释手的把令牌收起,眸子里划过一抹不屑。 江扶摇把令牌收好,提起酒壶起身,来到穆青的这边。 “穆青皇子,我敬你一杯。” “有劳江姑娘了。”穆青客套的回应。 待杯盏斟满酒,袖袍遮挡在前,仰头一饮而尽。 江扶摇再次斟上酒,笑着和穆青示意了一下,起身来到良子的桌前。 “我敬良子公主一杯。” 良子脸色难看,但毕竟是在大宣,总不能失了倭国颜面。 虽然看江扶摇不顺眼,还是把酒喝了。 江扶摇又为太子斟酒,然后是睿王。 “臣女敬睿王一杯,希望今日之后,臣女同睿王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 呵! 睿王冷笑。 那眼神恨不得把江扶摇生吞活剥。 单手拿起杯盏,仰头一饮而尽,而后将杯盏重重放回到桌面上。 敬本王一杯酒,就想新账旧账一笔勾销? 简直是做梦! “多谢睿王给臣女面子。”江扶摇笑着道谢。 再次把睿王的杯盏斟满酒。 看来孤之前是小看了这侯府庶女。 太子不动声色的注意着江扶摇的社交,唇角勾起一抹玩味。 江映雪目光阴鸷的追随着江扶摇。 见江扶摇挨个的斟酒,手指都几乎掐进了掌心,指甲深深嵌进肉里也没察觉半分疼痛。 满心满肺都是翻涌上来的恨意和不甘。 贱人! 看来早就准备好了,要在宫宴上出风头! 江扶摇回到骁王身旁,盘腿而坐。 为骁王和自己各自斟上酒。 双手执起杯盏:“我敬王爷一杯。” 骁王眸色沉沉,慢条斯理的执起杯盏。 如果本王没有猜错,定是借着方才敬酒的机会,给睿王下了毒。 当着皇上和满朝文武面前,给王爷下毒,竟然如此淡定,还笑颜如花。 简直比蛇蝎还可怕。 向江扶摇示意了一下,仰头将酒喝下。 —— 宫宴结束。 穆青主动过来同江扶摇道别,告诉自己的住处,还向江扶摇发出邀请。 目送穆青的马车缓缓离去,江扶摇一秒钟=收起客套假笑。 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大半天一直维持客套的假笑,脸都要僵了。 “逆女,随本侯爷回府!” 侯爷沉声开口。 骁王冷冷的瞥了过去。 江扶摇害怕两人在宫门前起冲突,引来围观,急忙安抚性的握住骁王的手腕。 直到江扶摇跟随侯爷坐上马车,骁王的目光还停留在江扶摇握过的手腕上。 “逆女!大晋皇子提出和亲,你为何要拒绝!” 侯爷压低声音,不悦的质问。 好好地机会,竟是让这逆女白白错过! 江景煜想帮江扶摇开脱,说江扶摇拒绝,自是有自己的道理。 但见着侯爷神情恼怒,便也没敢火上浇油。 江映雪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贱人,在宫宴上出尽了风头,还不是要被父亲责骂! “父亲难道没看出来,女儿是想以退为进?” 江扶摇没有一点不高兴,似笑非笑的反问。 “若是穆青皇子提出和亲,女儿便一口答应,岂不是就让穆青皇子知晓,咱们是高攀了他。 但要是女儿先假意拒绝,装作被穆青皇子的真心打动,才同意和亲,往后嫁过去,自然能站稳脚跟,不会事事仰人鼻息。” 说到这里,江扶摇淡淡的看江映雪一眼,神情略显哀怨:“谁想到,姐姐竟然坏了女儿的好事。” 不需要过多言语,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把江映雪推上风口浪尖。 侯爷的枪口当即就转向江映雪:“逆女!方才在宫宴上,又是怎么回事!若不是你这逆女多嘴,咱们侯爷可就是要与大晋和亲了!” 庶女能得以机会嫁给大晋皇子为侧妃,等同于是飞上枝头变凤凰。 也算是光耀门楣。 若是在大宣选夫君,至多是嫁给同僚家中的庶子。 “父亲,女儿也是见着妹妹拒绝了穆青皇子,以为妹妹不想远嫁,才那般说话,想帮妹妹推掉这一门婚事。 哪成想竟是误解了妹妹的用意,反倒是帮了倒忙。” 江映雪神情委屈。 江扶摇冷笑一声:“姐姐到底是想帮我,还是想搅黄我和穆青皇子和亲,想必自己心里最清楚吧。” “妹妹,你怎么能这样想?”江映雪委屈又不可思议。 手上的帕子掩在眼角,试着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 “我还以为妹妹是不想远嫁,担心没有母家撑腰,被婆母一家磋磨,所以才说出那般诋毁妹妹的话。 再者说,即便是我不说,他日若是穆青皇子知晓妹妹在庄子里为奴过,也是会伸出嫌弃,届时妹妹就算是想回母家,都是不能。” 第316章 冷厉无情的骁王竟也是个腹黑的 啧,真是巧舌如簧。 要不是清楚你是故意破坏,我都要相信了。 江扶摇暗自在心中嗤笑。 看到侯爷脸上的怒意渐渐消散,就知道,是相信了江映雪的话。 既然如此,又何必继续浪费口舌,让自己不痛快。 意味深长的回了一句:“照这么说,我还要谢谢姐姐了呢。” “妹妹没有误会就好。”江映雪语气温和,一副体贴的好姐姐模样。 戏瘾真大! 江扶摇忍着翻白眼的欲望,敷衍的扯了下唇角,懒得搭理。 “哼!也是你这逆女没有福分!” 侯爷不悦的看着江扶摇。 江扶摇无语。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在不喜欢你的人面前,呼吸都是错误。 不想浪费口舌掰扯,不值得。 从善如流的回应:“父亲说教的是,是女儿没有福分。” 哼! 侯爷不悦的哼了一声,目光别向别处。 眼不见心不烦。 江扶摇也抱着胳膊,闭目养神,懒得看侯爷的脸色。 “你与骁王殿下,究竟是何关系?”侯爷突然的问。 江扶摇掀开眼眸,似笑非笑:“合作关系,我替王爷挡桃花,王爷护我周全。” 为了提高可信度,江扶摇又补充了一句:“父亲也看见了,有我在王爷身旁,那些爱慕王爷的贵女,没有一个凑上来和王爷打招呼的。” 侯爷:“女子名声何其重要,待骁王殿下不再利用你,看哪一个会上门求娶!” “大不了不嫁就是了。”江扶摇满不在乎。 换来的又是侯爷一声不悦的冷哼。 中宫。 皇后端坐在凤椅上,丹凤眸微眯:“本以为那侯府庶女是个没脑子的,原来是哀家看走了眼。”“先前儿臣也是这般认为。”太子沉声附和。 “如果不是今日倭国公主和使臣步步紧逼,不知那侯府庶女还要藏拙到什么时候!” 说到最后,太子握拳重重的砸向椅子扶手。 之前派出在去往军营路上埋伏的暗卫就禀报,说是一女子将带队的统领制服。 当时孤还以为,是皇叔养着的高手。 几日前沈宗燚同孤说,皇叔竟是为了那侯府庶女,对他加以威胁。 皇叔对那侯府庶女如此在意,现在想来,制服暗卫统领的十有八九就是那侯府庶女! “难怪骁王对那侯府庶女如此袒护,怕是一早就知晓那侯府庶女的本事。” 皇后唇角牵起一抹冷意。 眯着的凤眸微微一缩,又蓦的一挑,看向太子。 “那侯府庶女想必还有其他过人之处!” 太子赞同的颔首:“儿臣也是这么想,如若不然,皇叔定不会为护着那侯府庶女,不惜得罪瑾贵妃和沈贵妃。” “此女不可留!”太后斩钉截铁。 “找机会将其除掉!” 骁王一个对太子都这么大威胁,再多了帮手,岂不是威胁更大。 现在是皇上在位,骁王对皇上这个皇兄有所忌惮,待太子继位,可就未必了。 所以必要先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母后放心,儿臣定会吩咐下去。” 太子郑重其事的点头,接着道:“不过,那侯府庶女身边跟随的那个女子,功夫不弱,先前沈太傅的嫡孙,雇了十个会身手的男子,想要将那侯府庶女绑了,都是不敌那个女子。” 说到这里,太子微微停顿了一下,才接着道:“母后应该也注意到了,就是皇叔吩咐同倭国公主比试的那个女子,想必是皇叔的人。” 皇后再次缓缓眯起眼眸:“这么说来,那侯府庶女对骁王很是重要,如若不然又怎么会派人保护。” 太子赞同的颔首:“所以更是不能留!” —— “二小姐,您同倭国公主比试的时候,奴婢都要担心死了!” 腊梅跟在江扶摇身旁,边走边道。 “那倭国公主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江扶摇笑着安慰。 现在想想也觉得后怕。 要是输给了良子,得到的可就不是皇上的赏赐了,而是降罪。 “皇上在宫宴上对二小姐的赏赐,不知何时能差人送到侯府。”腊梅话锋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江扶摇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还说什么替我担心,原来只是嘴上说说。” “才不是呢。奴婢是真的替二小姐担心。 不过转念一想,有王爷在,定不会让二小姐吃亏。” “你倒是会想。”江扶摇轻笑。 也在想,如果自己打不赢良子,骁王会不会暗中出手帮忙。 “江姑娘有所不知,主子见着江姑娘落了下风,都要暗中出手帮忙了。”蓝星道。 江扶摇惊讶的转头看向蓝星:“还有这事?” 蓝星点头:“主子见江姑娘被良子公主逼得没有还手之力,便偷偷折断一小截筷子,准备当做暗器。 后来见江姑娘占了上风,才没有出手。” “这么说你家主子还挺仗义。”江扶摇玩笑的语气回应。 没想到,冷厉无情的王爷,竟然也是个腹黑的。 三人一路说着话,回到了院子。 江扶摇毫无形象的把自己摔在床上:“蓝星,你去骁王府一趟,替我给你们主子传个话。” 蓝星正要应下,江扶摇又改了主意:“算了,你和腊梅步行着从皇宫走回侯爷,也怪累的,明天再说吧,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 蓝星微微抿唇。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关心过自己累不累,江姑娘是第一个。 “你们两个也去休息吧。”江扶摇翻了个身,双手枕在脑侧。 腊梅和蓝星纷纷应下,齐齐退出厢房。 —— 见侯爷同江景煜及江映雪回来,夫人本能的起身:“侯爷回來了。” 侯爷沉沉的应了一声,在夫人旁边的正位上坐了下来。 江景煜和江映雪也分别坐下。 见侯爷脸色难看,夫人脸上的笑容消散,担心道:“可是宫宴上发生了什么?” 侯爷:“不提也罢。” 侯爷这么一说,夫人就更着急了。 本能的看向江景煜:“煜儿,你同母亲说说。” 江景煜把宫宴上的事,如数说给夫人。 夫人听完,很是高兴:“说起来摇儿也是给咱们侯府争了脸面,皇上竟是接连赏赐两次,别的大人不知要羡慕呢,侯爷怎么还一脸的不悦。” “说起来摇儿也是随了我。” 江扶摇蓦的捏紧手上的帕子。 母亲这话是何意! 第317章 这女子当真腹黑 “毕竟我也是当着嫡女,教养了十五年呢。”夫人接下来的话,让江映雪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还以为母亲是发现了什么。 “女儿让母亲失望了,身为嫡女,竟是没能像妹妹一样,为侯府争些脸面。”江映雪神情落寞。 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盏,看了过去,语气嗔怪:“你与那逆女有什么好比的,那逆女先前给侯府丢了多少脸面,如今为侯府争光也是应该。” 夫人还是偏心的,见到江映雪这个‘亲生女儿’神情落寞,就开始心疼了。 所以江扶摇给侯府争脸、刷出来的那点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江映雪心中得意。 就知道,自己三言两语,就能将母亲的心拢过来。 “虽然是这个道理,可是女儿还是觉得,对不起父亲和母亲对女儿的培养。”江映雪语气自责。 要想父亲和母亲的心思全部在自己身上,自然就要示弱,扮委屈。 “都是女儿自己不争气,要是一早就求姨娘也为女儿请个教授功夫的先生,今日也不至于让妹妹一个人陷入危险境地。” “傻孩子,你哪里需要像那逆女一般!”夫人故意虎着脸。 “你看那些个京中贵女,不也都是擅长琴棋书画,哪一个请了先生教功夫的!” “齐将军的女儿倒是会功夫,哪一个不是嫌弃她粗鲁!” 为了安慰江映雪,夫人也是费了心思。 侯爷也跟着道:“那逆女也不知跟哪一个学的,手段如此下作!” 身为女子,竟是当着帝后,还有满朝文武面前,用双腿将倭国公主的脖子夹住。 如此粗鄙下作手段,想想就不耻! “父亲,孩儿倒是不觉得摇儿手段下作。”江景煜坦然提出不同看法。 “那倭国公主,自幼习武,而且专程要同摇儿比试。 父亲也是知晓,摇儿并未学过拳脚功夫。 而且那倭国公主一出手便招招都是杀招,若不是摇儿出其不意,根本就不是对手。 关乎我大宣脸面,摇儿若是输给那倭国公主,整个侯府也会跟着遭受牵连。” 江景煜说的中肯,没有一点偏袒江扶摇的意思。 江映雪紧紧地捏着帕子,尖锐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原本还在为夫人费尽心思的安慰,而暗自得意,却没有想到,江景煜竟然会帮江扶摇说话。 “虽是这个道理,可是当着皇上面前做出那等不雅之举,本侯爷的脸面都是让那逆女丢尽了!”侯爷也明白江景煜说的,可是一旦有了成见,哪这么容易就能扭转得过来。 “孩儿倒是不这么认为。”江景煜依旧一本正经的和侯爷讲道理, “父亲也是看见了,倭国公主被摇儿制住的时候,皇上同皇后有多得意。 若是真如父亲所说,皇上也觉得摇儿举止不雅,又怎会又赏赐白银万两?” 侯爷眉头皱紧,一脸的不耐。 “那逆女得到多少赏赐,也是不会充入库房!” “父亲,”听侯爷这么说,江映雪柔声开口。 “或许女儿可以用别的法子,让妹妹将皇上的赏赐,充盈侯府库房。” 侯爷松口,他清楚父亲的性子,素来吃软不吃硬,道理说透了,自然会慢慢转过弯来。 江景煜微微紧了紧眉峰,不知为何,总觉得映雪似乎并非真心想要摇儿将皇上的赏赐充盈侯府库房。 “你可是想到了法子?”夫人本能的问。 自从被掏空了十万两,府上大幅度节衣缩食。 每日的吃食,根本就无法同之前相比。 还要拿自己的嫁妆贴补。 主要是自己的嫁妆也是所剩无几。 毕竟给映雪准备的那么些嫁妆,大头都是从自己当年的嫁妆里出的。 再继续贴不下去,怕是连棺材本都没了。 “等着皇上差人间赏赐送来侯府,母亲就知道了。”江映雪故意的卖关子。 江扶摇还不知道,侯爷一家子惦记自己赏赐的事。 第二天吃过早饭,就带着腊梅和蓝星,准备去骁王府。 出门之前,专程交代大壮和大牛。 “我出府去办事,你们两个留意着些,皇上的赏赐今个会不会差人送来侯府。” “二小姐,要不留一个人在院子里吧。”腊梅好心的提议。 江扶摇转头看向跟在身旁的腊梅:“为什么?” 腊梅担心道:“那天二小姐和蓝星两个不是遇到了杀手,万一今天再遇到——” “今天不会遇到。”腊梅的话还没说完,江扶摇就笑着打断。 倭国使臣都已经过明路了,就算是还想杀子,也是要等着离开京城之后。 做贼心虚,自然要制造不在场的假证。 “二小姐怎么这么笃定?”腊梅不解。 江扶摇笑着点了点额角:“直觉。” 带着腊梅和蓝星沿着街道一路来到骁王府。 骁王不知在书写什么,江扶摇前来,也没有停笔,直到书写完毕,才折叠好装进信封,交给蓝枫。 这才看向江扶摇:“江姑娘昨日可是得手了?” 江扶摇笑着点头:“那是自然。” 骁王慢条斯理的拿起面前的茶盏:“本王很是庆幸,同江姑娘合作,而不是敌对关系。” 江扶摇也端起旁边桌上的茶盏,笑着捏着茶盏盖子刮着上面的茶叶,没说什么。 骁王抿了一口清茶,将茶盏放下,看向江扶摇:“江姑娘此次前来,可是还有别的事情?” 江扶摇也把茶盏放下,不同于闺阁女子端庄优雅地坐姿,双腿交叠,一手环胸,一手无意识的摸索着下巴。 “王爷,你我都遭受过倭国人追杀,王爷就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这么说来,江姑娘是有所打算了?”骁王说话的语气,和看向江扶摇的目光,没有任何情绪改变。 江扶摇微微勾唇:“他们能对我们动手,我们也可以提前布置好人手,暗中埋伏,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骁王眸色微紧:“江姑娘是想对倭国使臣的队伍动手?” “没错。”江扶摇点头承认。 骁王:“可是在我大宣地界内遭遇埋伏,倭国定会向我大宣讨要说法。” 江扶摇唇角的弧度透着狡诈:“可要是在返回倭国的途中遭遇山匪呢?任何国家都有山匪存在吧。” 骁王:这女子当真是腹黑,这等损招竟也想的出来。 不过,与昨日同倭国公主比试的招数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不知昨日江姑娘那一招制服倭国公主的招式,可是什么招式?” 第318章 不会留潜在的隐患在身边 “江姑娘可是学过拳脚功夫?”骁王又接着问道。 对江扶摇的身手很是好奇。 如果说没有学过拳脚功夫,可是倭国公主那么快速的攻击,竟然都被她避开。 这反应速度,绝不是普通闺阁女子能有的。 可若是说学过,那些动作又像是正常躲避,根本看不出招数。 “我说我没学过拳脚功夫,王爷相信吗?” “至于王爷问我,制服良子公主的是什么招式,是我自创的剪刀腿。” 江扶摇停下摩挲下巴的动作,浅浅的笑容透着几分俏皮。 骁王微微抿唇。 这女子当真是聪明,这般玩笑的语气,还真是真假难辨。 “王爷可是查出来,那天在街市追杀我的那些倭国人,是谁指使的?”江扶摇马上进入下一个话题。 骁王微微犹豫了一下,沉声道:“本王手下的人刚刚查明,睿王暗中同倭国有所勾结。” “还真被我猜中了!这么说来想要杀王爷和我的那些倭国人,一定是睿王的手笔。” 江扶摇一点都不意外,毕竟和骁王一起得罪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那王爷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把睿王和倭国勾结的证据交给皇上?” “倭国刚派使臣前来,即便本王将证据交给皇上,睿王至多也就是被皇上责骂,不会伤及根本。” 本王带兵接连打了胜仗,皇上本来就对本王有所忌讳,若是将睿王勾结倭国的证据交给皇上,皇上定会认为,本王想将几位皇子逐一削弱,从而达到篡位目的。 后面的话,骁王没有说出来,关乎朝政,自己心知肚明便好。 “说的倒也是。”江扶摇叹了一声,微微蹙眉,继续摩挲着下巴。 骁王知道,江扶摇在思考什么,便也没有打断。 不过几秒的时间,江扶摇突然看向骁王:“王爷,你觉得,皇后给王爷下毒的事,皇上知不知情?” 骁王搁在桌案上的拳头,蓦的收紧。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开口,声音都沉了几分:“本王不知。” 江扶摇唇角的弧度放大:“王爷,咱们打个比方,假如说,如果皇上是知情的,王爷准备怎么做?” “……本王不知。”骁王犹豫了一下,才沉沉回答。 江扶摇没再说什么,只是笑看着骁王,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权势之争,最是残忍无情。 骁王和皇上的几位皇子年纪相仿,而且比几位皇子不知要优秀多少,站在皇上的角度考虑,帮自己儿子清除障碍,也是合情合理。 换做是任何一位掌权者,都不会愿意有功高震主的皇弟,威胁到自己儿子继承人的位置。 骁王搁置在桌案上的拳,更加的箍紧,指节都泛着冷白。 难道,给本王下毒,是皇兄的意思? “王爷,借给我两个功夫高的侍卫。”江扶摇开口打破沉寂的气氛, 骁王不解的看过来:“江姑娘要做什么?” 江扶摇斜斜的勾起唇角:“睿王想要我的命,不回敬回去,不是我江扶摇的性格。” “江姑娘不是给睿王下了毒?”骁王更加不解。 江扶摇:“我配置的毒药,还要结合别的,才能达到我想要的效果。” 骁王:“哦?江姑娘不妨详细说说。” 江扶摇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见骁王薄唇越抿越紧,最后抿成了一条直线。 冷冷的哼了一声:“王爷也许认为我心狠手辣,但是我绝不会留潜在的危险在身边。 上一次运气好,保住了小命,谁知道下一次还会不会有一样的好运。” “如果王爷不肯借侍卫给我,我自己再另想别的法子。” “本王将蓝枫和蓝晨借给你。”骁王沉声答应。 “那就多谢王爷了。”江扶摇坐在椅子上,笑着对骁王拱手一礼。 “一会我就同蓝枫和蓝晨说,要他们两个怎么做。” 和骁王聊完正事,江扶摇便起身告辞。 回到侯府,就看见大壮站在院子外,不安地来回走动。 看见江扶摇,急忙的迎了上去:“二小姐,您总算是回府了。” “发生了什么事?慢慢说。”见大壮一脸的急切,江扶摇本能的安抚。 大壮:“二小姐出府没有多久,宫里就来人,将皇上给二小姐的赏赐送了过来,奴才见着,大小姐高高兴兴的让人将皇上给二小姐的赏赐,送去了她院子。” 想贪下皇上给自己的赏赐,哪里来的勇气! 江扶摇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不紧不慢地开口:“我知道了。你先回院子吧,我去看看我那位好姐姐。” 堂堂侯府嫡女,什么好东西没见识过,竟然连锦缎和一万两银子都不放过。 也不怕传出去被人笑掉大牙! “妹妹今个怎的这般空闲,竟是还来了我院子。” 看见江扶摇过来,江映雪笑盈盈的招呼。 杨姨娘也在。 两人坐在圆桌前,桌面上放着一匹上等的绸缎。 “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你这逆女来大小姐的院子,定没什么好事!”杨姨娘不悦的呵斥。 “还真让姨娘给猜对了。”江扶摇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听说皇上赏赐的百匹绸缎和一万两银子,抬来了姐姐的院子,我现在来拿回本是属于我的赏赐。” 江扶摇说着,指尖漫不经心的划过绸缎。 别说是绸缎,就是一根布条,都不会给江映雪! 听江扶摇这样说,杨姨娘就要开口教训。 被江映雪一个眼神拦住。 笑吟吟的看江扶摇一眼,纤纤手指落在绸缎上,轻轻地摸着:“妹妹怕是还不知情,父亲和母亲见着为我准备的嫁妆,正巧缺少绸缎,便将皇上赏赐的绸缎,许了一半给我做嫁妆,其他的都抬去了库房。” 呵! 江扶摇冷笑一声,抱着胳膊淡淡的睐着江映雪:“这些绸缎和银子是皇上赏赐我的,你们趁我不在府上就擅自做主,经过我同意了吗?” “逆女!” 杨姨娘捏着帕子的手,重重的拍在桌面上。 “侯府将你抚养长大,供你吃穿用度,不知花费了多少心血和银两,如今不过是百匹绸缎和一万两的赏赐,你这逆女竟也斤斤计较!” 第319章 想PUA我,可惜我不吃这套 “姨娘和姐姐不计较,把本就属于我的赏赐还给我呀。”江扶摇抱着胳膊,语气嘲讽。 居然还想pua我,可惜,这招对我不管用。 “逆女!先前占了大小姐十五年的嫡女身份,如今大小姐只是占了你几匹的绸缎——” “停,打住!”杨姨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扶摇叫停。 双手做了个暂停手势:“首先,占了嫡女身份,不是我的错,如果追究起来,也是姨娘这个做娘亲,没有尽到做娘亲的责任,连自己的女儿被调换了,都没发现。” “其次,姨娘自己不负责任造成的结果,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姨娘别想拿这件事,拿捏我。” “说吧,是你们自己主动我赏赐交出来,还是我自己动手。” “你敢!”杨姨娘一拍桌子,蹭的站起。 “我敢不敢,姨娘马上就知道了。”江扶摇勾了勾唇角,接着眸色一冷。 “腊梅、蓝星,把桌上的这匹布,拿回我院子。至于其他的,我现在去找父亲和母亲要。” “我看哪个贱婢敢动大小姐的东西!”杨姨娘以为,自己这样说了,腊梅和蓝星就不敢动了。 腊梅确实迟疑了。 毕竟是侯府的丫鬟,对主子还是怵的。 然而蓝星像是没听见一眼,走过来抱起布匹,就向外走去。 呵! 江扶摇冷笑一声,带着腊梅转身离去。 江映雪脸色铁青。 杨姨娘气的全身发抖:“逆女!当真是反了!” —— “女儿见过父亲、母亲。”江扶摇敷衍一礼。 不等侯爷和夫人回应,就直接开口:“女儿前来,是想要回皇上给女儿的赏赐。当然,如果父亲和母亲看中了皇上赏给女儿的上百匹绸缎,可以把绸缎留下,” 夫人脸上刚现出一抹满意之色,就听江扶摇继续道:“折成一万两银子给女儿就行了。” “父亲和母亲是给女儿银票,还是现银?” “逆女!”侯爷气的桌子拍的啪啪响。 “那些赏赐虽然是皇上赏赐给你的,可你的吃穿用度,哪一项不是府里开销!” “父亲要是觉得养我费银子,可以把我赶出侯府。”江扶摇笑吟吟的。 经常刷短剧,也算是学到了精髓。 越是这样笑吟吟的,对方就越恼火。 总之,别人气,自己不气。 “你这逆女想的倒是美!”侯爷这一次攥紧拳头,咚咚的砸在桌面上不停。 “摇儿,你还尚未出嫁,那些的赏赐,母亲这个当家祖母帮你收着,就算是闹到皇上面前,皇上也是说不出什么。”夫人冷冷的开口。 江扶摇: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那这上百匹的绸缎,和一万两银子,就这么白白让侯爷一家子给贪污了! 不甘心啊。 “既然母亲这样说了,那这些赏赐我不要了。” 江扶摇笑容阴险狡诈。 只可惜,夫人没注意到。 以为江扶摇是清楚闹到皇上面前,这些赏赐也要不回去了,所以不得不妥协。 只是,夫人还没得意到两秒,就见江扶摇似笑非笑的说:“昨天跟随王爷入宫的路上,王爷又提起让阿兄去北疆当将领的事。” 说到这里,江扶摇笑吟吟的问侯爷:“父亲应该也知道吧,蛮族最近活动频繁,闹不好很快就要起战事了。” “逆女!”侯爷额角青筋凸显。 万万没有想到,骁王竟然连要同蛮族起战事的事,都对江扶摇说。 而且更是没有想到,江扶摇竟然拿江景煜威胁他。 就江景煜这么一个嫡子,倒是会功夫,可是自幼锦衣玉食,哪里吃过苦。 何况还是要上疆场打仗。 万一出个三长两短,哪一个支撑侯府。 江景初吗? 那个不学无术的庶子,哪里撑得起侯府! “没别的事情,女儿就先回去了。” 江扶摇虚虚一礼。 如果侯爷一家子还是不把皇上的赏赐吐出来,自己就在王爷面前‘美言几句’,到时候他们夫妻俩后悔都来不及! “逆女,逆女!”看着江扶摇嚣张离去的背影,侯爷气的大口的胸口剧烈起伏。 江扶摇不知道侯爷一家子是怎么商量的。 下午的时候,江景煜来了院子。 坐下之后,便严肃的问:“摇儿希望我前去北疆?” 江扶摇:这是来试探自己的? 似笑非笑道:“阿兄说错了,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 “好,我答应去北疆。”江景煜神情严肃。 江扶摇愣住。 不是,这是玩真的? 不过,管他真假,试一试不就清楚了。 缓缓地勾起唇角:“阿兄当真想好了,要去北疆?” 江景煜点头:“战事将起,阿兄若是拒绝,岂不是要被人笑话死贪生怕死之人。” “阿兄要是去北疆的话,怕是和钟小姐的婚事就要往后推迟了。不对,也可以找人代替阿兄,和钟小姐拜堂成亲。” “不过我会尽量帮阿兄说情,看看王爷能不能让阿兄和钟小姐拜完堂之后,再赶去北疆。” 江景煜抿紧唇角,不说话。 江扶摇嗤笑一声,眸色转冷:“所以,阿兄也是和他们合计好了,宁可奔赴北疆,也不把属于我的赏赐吐出来。” 江景煜微微动了动唇,犹豫着开口:“摇儿,不管怎么说映雪也是你嫡姐,不如就将那六十匹布给她添作嫁妆。” 江扶摇冷笑:“阿兄倒是大方。之前我和鱼线的婚事就定在二月,也没见着哪一个要给我添嫁妆的。 这是尚书府把婚事退了,要不然我出嫁的那天,就要抬上几箱子的石头,给侯府充脸面了。” 说到最后,江扶摇脸色冰冷。 江景煜抿了抿唇角,还想游说:“摇儿,先前十五年——” “听,打住!”江扶摇再一次叫停‘十五年’的pua。 眼底如同封了薄冰。 “十五年前被调换的事,追究起来,也是大人的责任。如果可以选择,我还真不稀罕侯府千金这个身份。” “如果阿兄想用我占了十五年嫡女位置的事说辞,抱歉,我并不觉得亏欠什么, 至于阿兄说的,添嫁妆,自古只听说长辈或者兄嫂添置嫁妆的,还是第一次听说,要做妹妹的给姐姐添嫁妆!” 第320章 坐等渔翁之利 当晚,江景煜就带人把皇上赏赐的一万两银子送来江扶摇的院子。 整整十大箱子,摆放在厢房里。 至于皇上赏赐的上百匹绸缎,江景煜说,已经答应江映雪,六十匹作为嫁妆,不好再要回来,所以折现银五百两。 担心江扶摇不答应,江景煜还放低姿态说情。 虽然和提出的折现五千两,相差甚远,但江扶摇还是勉强接受了。 原因很简单,五百两银票比上百匹绸缎好保管,随身带着也方便。 至于这十箱白花花的银子,要么兑换成银票,要么——还寄存在骁王府上!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明天就雇马车,把银子送去骁王府。 入夜。 挂在宫墙上的灯笼随着夜风来回晃动。 金碧辉煌的大殿里,烛火通明。 太子指尖轻叩着扶椅,面前是一身暗色劲装的暗卫。 正垂首禀报今打探到的消息。 太子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睿王啊,睿王,你倒是隐藏的够深,若不是昨日宫宴上,孤留意到你同倭国使臣之间、关系微妙,令暗卫在暗中留意,竟是还不知你与倭国暗中勾结! 太子指尖轻叩扶椅的动作停了下来,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冷意。 “暂时按兵不动,孤要坐山观虎斗。” 等皇叔和睿王斗得两败俱伤,孤再出手,坐收渔翁之利。 届时若是皇叔赢了,父皇定会以为,皇叔是容不下睿王。 若是能借着倭国人的手将皇叔除掉,届时孤再将睿王勾结倭国的证据交给父皇! 想到这里,太子微勾的唇角越发上扬,阴郁的笑意,令人毛骨悚然。 —— 第二天江扶摇就让大壮去街市上雇了马车回来。 江映雪和杨姨娘站在侯府大门内,看着大牛和大壮把十大箱白花花的银子抬上马车,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一口银牙都要咬碎。 贱人,明知道侯爷和夫人不舍得小侯爷前去北疆,竟是以此相要挟! 待十箱银子全部装上马车,江扶摇也准备坐上马车,前去骁王府,一转身,看见眸色怨毒的母女两人,勾唇扬起一抹明媚。 “姐姐和姨娘怎么站在这里,是准备出府吗?要不要我捎你们一程?” 江映雪和杨姨娘脸色更加难看。 江扶摇脸上的笑容越发明艳:“不用啊,那我就先走了。” “大牛、大壮,你们两个看好院子,腊梅,蓝星,上车!” “贱人!” 目送着马车缓缓驶离,杨姨娘咬牙切齿的咒骂。 老钟下意识的偷偷向四处看了看,而后低声提醒:“人多眼杂,姨娘还是注意着些才是。” 江映雪蓦的收回目光,看向老钟。 不悦的训斥:“主子的言行,哪里轮到你个奴才多嘴!” 老钟神情复杂,急忙低头赔罪:“大小姐说教的是,是老奴多嘴了,还请大小姐息怒。” 杨姨娘心疼又着急,想要开口劝说,就见着老钟偷偷地瞥过来,微微摇了摇头。 大小姐心情不佳,这个时候说情,岂不是火上浇油。 杨姨娘眉眼幽怨,紧紧咬着下唇。 —— 见江扶摇把一万两银子送到自己王府,让自己帮忙保管,骁王忍不住的哼笑:“江姑娘倒是信得过本王。” 之前让本王帮忙保管十万两银票,现在有抬来十箱银两。 “没办法,谁让我就只有王爷这一个信得过的朋友呢。”江扶摇笑着道。 骁王不由得抿起唇角,眸色也跟着深了几分。 因为江扶摇的这一句‘朋友’。 杀伐果断,不近人情,生人勿近—— 这是外界对骁王的评论。 除了那几个不怕死的贵女,主动上前打招呼,满朝文武看见骁王,说是如同见了瘟神,也不为过。 哪一个不是躲得远远地,生怕得罪了这尊大神。 哪一个敢同骁王做朋友。 江扶摇是第一个,把骁王称作朋友的人。 “怎么,王爷府上的库房放满了?”见骁王没有回应,江扶摇本能的问道。 骁王微微敛眸,将情绪一并收敛,沉声道:“蓝枫,差人将银两抬去库房。” 笑容在江扶摇脸上重现,如旭日东升的太阳,灿烂的令人一步开眼。 “后天本王便要出发,前往北疆。”骁王沉声开口。 放在桌案上的拳头却无意识的收紧。 似在遮掩方才一瞬间的失态。 “后天就出发,那扮演山匪,截杀倭国时辰的事,王爷安排好了吗?”江扶摇关心的问道。 见江扶摇没有留意到自己方才的失态,骁王暗暗舒了口气。 “已经安排好了。” 江扶摇满意的点头,不错,工作效率挺高。 “后天就出发,今天晚上我也要跟着蓝枫和蓝晨亲自去睿王府一趟了。” “此话怎讲?”骁王不解的蹙眉。 江扶摇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因为蓝枫和蓝晨扮鬼,一次根本不可能把睿王吓得疯掉。” 骁王:本王没有听错吧,江姑娘说的是,让蓝枫和蓝晨扮鬼去吓唬睿王? “江姑娘跟着前去睿王府,打算做什么?”不会是想直接把睿王打傻吧。 江扶摇神秘一笑:“暂时保密,到时候王爷就知道了。” —— 月高风黑,江扶摇一身夜行衣,跟随蓝星从侯府的后院翻墙而出。 蓝枫和蓝晨已经等在这里。 两人也是身穿夜行衣。 蓝枫手上提着两个包裹,蓝晨手上提着一个。 见江扶摇翻院墙出来,蓝枫把其中的一个包裹交给江扶摇。 “江姑娘,这是霹雳弹,江姑娘带在身上,以防意外。” “你去军营拿回来的!辛苦了。” 江扶摇神色惊喜,急忙接过包裹,把里面的霹雳弹收进腰包。 “可是要在下带着江姑娘?”蓝枫开口询问。 不等江扶摇回答,蓝星道:“我带着江姑娘。” 男女授受不亲,自己这个女子在,怎么好让江姑娘难为情。 江扶摇看了看蓝枫,又看了看蓝星,笑着道:“内个,还是让蓝枫带我飞吧,蓝枫是男子,体力好,而且带我飞过好几次,有经验。” 蓝枫、 蓝星、 蓝晨、 都沉默了。 江姑娘这话,怎么听着有些容易让人误解。 第321章 真想知道,她还有多少阴招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更夫敲着更木,慢悠悠的走在街道上。 声音落下,感觉好像有什么从天上飞过。 不由得停下来,抬头向天上看去。 然而只有繁星点缀着夜空,哪里有其他影子。 打更声继续。 蓝星三人带着江扶摇来到睿王府的后院。 准备翻进院子之前,蓝枫低声提醒:“江姑娘切记,不要弄出声响。” 江扶摇点头,低声回应:“放心,遇到危险我会屏住呼吸。” 进入子时,万籁俱寂。 院墙上的灯笼光影随风晃动。 蓝星带着江扶摇先藏在隐蔽之处,蓝枫和蓝晨摸到睿王的院子,将值夜的守卫打晕,而后接应江扶摇过来。 睡梦中,睿王感觉似有女子低低哭泣,伴随着一声声的‘还我命来’。 烦躁的皱眉,即便是‘梦中’,睿王都是暴力的踹出一觉:“滚开!”别扰本王清梦! 哭泣声越发清晰,一声声的‘还我命来’也透着索命般的阴厉。 好像不止一双手,紧紧地扼住脖子,睿王感觉呼吸不畅,猛地从梦中惊醒! 入目的,是两张面色惨白,眼流血泪的厉鬼,长发披散,大红嫁衣看着很是诡异。 见睿王睁开眼,形如罗刹的阴厉的表情消失不见,两个厉鬼缓缓扬起唇角,同样唇角流着鲜血的大红嘴唇,看上去狰狞诡异。 “王爷,您不是最喜欢折腾奴家的身子嘛,如今奴家来接王爷了——” “奴家也是来接王爷的。” “鬼啊!” 睿王吓得大声惊呼。 然而脖子被两个女鬼紧紧的掐着,只发出一声微弱的声音,就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切!就这么点胆量!”江扶摇不屑的吐槽。 从袖口摸出一枚银针,扎在睿王的额角。 轻轻转动,收针,放回袖口。 “完活,打道回府。” 蓝星三人:就这? 一泡尿的功夫不到,睿王就会变成疯子? “都看着我干什么?”江扶摇一脸的莫名其妙。 三人同时回神,带着江扶摇翻墙离开。 和翻进睿王府时一样,遇到避不开的侍卫,蓝枫和蓝晨两个便将人打晕,拖到角落。 江扶摇的霹雳弹,根本就没用武之地。 目送着蓝星带着江扶摇翻进侯府,蓝枫和蓝晨才离去。 快要进入丑时,骁王还没休息。 蓝枫和蓝晨刚回到王府,值夜的侍卫便传话:“主子吩咐,两位大人回王府之后,前去书房。” 蓝枫和蓝晨面面相觑。 虽然用大红嫁衣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一把,可是,涂在脸上黏糊糊的东西并未擦拭干净。 别再是把主子吓到了。 “主子。” 两人来到书房外,恭敬的禀报。 低沉的声音从书房里传来:“进来吧。” 蓝枫和蓝晨大步走进书房。 骁王的目光也离开兵法书籍,抬眼看向两人。 待看到两人脸上没擦干净的惨白,还有像血迹一样的痕迹,纵使喜怒不形于色的骁王,也是愣了一下。 江姑娘所说的扮鬼,便是将脸涂成这幅样子? 若是遇见的是本王,一眼就看出来,是故意扮鬼吓唬。 再一看蓝枫和蓝晨手上,团作一团的大红嫁衣。 眉峰微微皱起:“你们两个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难道蓝枫和蓝晨扮的是女鬼? 两人微微犹豫一下,将手上的大红嫁衣展开:“主子,这是江姑娘吩咐属下准备的嫁衣。” 蓝枫把江扶摇最开始的计划如实禀报。 最开始江扶摇本打算,让蓝枫和蓝晨扮演那些被睿王害死的女子,半夜去吓唬睿王。 加上自己给睿王下的毒,双管齐下,用不了几次,睿王就会精神失常。 但是后天就要出发去北疆,时间来不及,江扶摇只能亲自跟去去一趟。 听蓝枫说完,骁王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真想把江扶摇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装了多少阴招。 “睿王明日就会疯癫?” “属下也不知。”蓝枫和蓝晨如实回话。 江姑娘没说,两人也不好开口问。 若是问了,岂不是要被江姑娘误会,不相信江姑娘的手段。 “退下吧。”骁王沉声吩咐。 继续看面前的兵法书籍。 —— 早朝。 下首的朝臣正在启奏,就见着值守在大殿外的太监匆匆的进来,不知同皇上贴身大太监耳语了什么,贴身大太监急忙的跟着出去。 折回来之后,躬身来到龙椅旁,不知同皇上说了什么,皇上月朗风清的神色蓦的一变,震惊出声:“什么!” 满朝文武皆是身形一震,上奏的朝臣停下。 皇上说了句:退朝,便匆匆离去。 贴身大太监赶紧小跑着跟上。 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 瑾贵妃不安地在大殿里走来走去,见到皇上踏入大殿,急忙快步迎了上去。 “皇上!” 瑾贵妃梨花带雨。 “睿王当真变得疯癫?”皇上神情严肃。 瑾贵妃连连点头:“睿王府上的管家就在这里。” 皇上转向王管家:“可是发生了何事?” 王管家急忙撩起褂角,跪下回话。 “回禀皇上,奴才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昨夜在王爷院子里值夜的侍卫不知被哪一个打晕,王府巡夜的侍卫也被打晕了几个。 侍卫醒来之后便急忙的去查看,王爷是否出了意外,结果发现,王爷抱着被子锁在角落,不停地说着,有鬼,不要找我偿命——” 说到这里,王管家的声音染了哭腔,连连叩头:“王爷一会连连说着,有鬼,一会又疯癫大笑个不停。 还请皇上派人明察,是哪一个加害的王爷。” “朕这就随你前去睿王府。” “臣妾随皇上一同前去。” —— 传言,早朝还没结束,皇上就匆匆的离去,出宫去了睿王府—— 听说,睿王不知是何原因,竟是变得疯疯癫癫—— 当天,这个消息就传遍大街小巷。 有人说,睿王作奸犯科,害死了那么些无辜女子,那些个无辜女子化作厉鬼前来索命。 要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变得疯疯癫癫,分明就是受了惊吓。 也有人说,是睿王得罪了太子。 睿王表面营造不务正业、纨绔模样,实则一直在暗中和倭国勾结,打算篡位。 被太子发现,所以令人将睿王害成这样。 两种说法在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宫里的消息迟迟没有放出来,更是让百姓们不由得信了几分。 街头巷尾议论不停,太子原本想坐山观虎斗,结果没有想到,自己也被牵连进去。 第322章 试探 谣言四起,沸沸扬扬。 自然也传进了宫中。 皇上勃然大怒。 遭女鬼索命,实属无稽之谈。 而睿王平日里并没有敌对之人,要说是暗中勾结倭国,被太子发现,倒是极有可能。 太子被召了去。 “朕听闻,太子查到了睿王同倭国勾结的证据?” 太子哪里敢承认。 要是承认查到了证据,岂不是等于默认了外面的传言。 “父皇,关于宫外的传言,儿臣也略听一二,定是有人想加害儿臣,才故意散播此等谣言,想要挑拨父皇同儿臣的关系。” “这么说来,太子是没有查到睿王同倭国勾结的证据?”皇上不动声色的沉声试探。 “回禀父皇,睿王贪图享乐,儿臣对他很是不齿,所以平日里很少关心。” 太子不急不缓的回话,言语中透着嫌弃。 让父皇知晓孤瞧不上睿王,也不能暴露孤已经查到睿王暗中勾结倭国一事。 “睿王平日里虽然不务正业,说起来你这个做皇兄的也该时常提点才是。” 皇上沉声责备。 也不知是否信了太子。 太子急忙恭敬认错:“父皇教训的是,是儿臣疏忽,若是儿臣平日里多睿王多加提点,睿王也不会做出那等荒唐事。” “罢了,如今睿王疯疯癫癫,也不知能否医好,太子既作为兄长,朕便将彻查睿王私宅之事交由你去办,希望太子莫要让朕失望。”皇上语气沉沉。 对方能够在不惊动睿王府侍卫的情况下,让睿王变得疯疯癫癫,想要查出是哪一个干的,根本不可能。 太子明知道是个苦差事,不得不恭敬应下:“父皇放心,儿臣定会尽心尽力彻查出,是哪一个加害的睿王。” “嗯,退下吧。”皇上微微颔首。 太子恭敬彩退下。 回到东宫,便差人将沈太傅、沈宗燚祖孙二人召来。 “不知太子召老臣祖孙前来,可是有何事?”行过见礼之后,沈太傅本能的问道。 太子微展广袖,让二人坐下。 “父皇将睿王一夜之间变成疯疯癫癫一事,交由孤彻查,太傅认为,可是哪一个嫌疑最大?” 太子神情严肃。 沈太傅不由得轻抚胡须,眉头紧皱。 “睿王虽然不务正业,可是多年来也未曾听闻与哪个敌对,如果真要说起来,也不过是前阵子因侯府庶女同骁王爷大动干戈一事。” “骁王爷虽然带人闯入睿王府,将侯府庶女救出,倒也不至于因为个女子,对睿王起了杀心。” 沈太傅眉头越皱越紧,似在冥思苦想。 沈宗燚冷笑:“祖父有所不知,先前孙儿雇人要将那侯府庶女绑了,教训一下,骁王爷竟也帮那侯府庶女出头,还威胁孙儿,若是敢再对那侯府庶女生出心思,便要了孙儿性命。” “竟然有这等事!”沈太傅神色震惊。 “何时的事,怎么才告诉祖父?” 沈宗燚心虚的低头,摸了摸鼻子:“祖父,孙儿也是气不过那侯府庶女,联合骁王爷一起,算计星晚和裴世子一事,所以才想教训那侯府庶女一番。” “简直是胡闹!”沈太傅严厉的斥责。 虽然太子没有一点惊讶,应该是知情,但是作为祖父,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 总不能让太子认为,本太傅是睚眦必报之人。 “祖父,如今是分析哪个是害得睿王疯疯癫癫的凶手,怎么还教训起了孙儿。”沈宗燚话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捻着袖口低头埋怨,目光却悄悄的瞟向端坐在上方的太子。 太子端着茶盏慢悠悠的抿了一口,低垂着眉眼看不清情绪。 待将茶盏放下,在正色道:“太傅,如今不是责怪沈公子的时候,父皇将这个烫手的山芋交给孤,孤也是没办法。” “想必太傅也是听说了外面的传言,若是孤不将那加害睿王之人查明,定会被父皇认为,是孤派人所为。” “老臣自是明白。” 沈太傅拱手回话。 接着道:“可若是骁王爷所为,睿王疯疯癫癫,对其又有何好处?” “难不成是因为睿王在宫宴上,撮合大晋皇子与那侯府庶女和亲一事?”沈宗燚眉心紧蹙。 太子眉峰向上一挑:“如果是这个缘由,岂不是小题大做?” 加害皇子,若事情败露,即便是战功显赫的皇叔,轻则也是要被发落封地,无召不得回京。 重则就更是会被贬为庶人、发放。 “孤曾同母后打探过,皇叔对那侯府庶女并没有男女之情,是不想被京中贵女纠缠,所以才故意同那侯府庶女走得近,引人误会,从而打消对皇叔的心思。” 沈太傅神情微震。 似没有想到,原来骁王是利用江扶摇。 沈宗燚也是愣住。 本以为骁王对那侯府庶女有意,会将其纳为贵妾,却原来并非如此。 “老臣倒是认为,即便骁王爷对那侯府庶女有意,也断不会为了个女子,加害皇子。” 沈太傅继续轻抚胡须,分析的头头是道。 “太傅觉得,若是那侯府庶女的意思呢?”太子目光微氲,忽然生出这个大胆的想法。 沈太子再次一震。 错愕的看向太子:“太子的意思是,是那侯府庶女,挑唆的骁王爷、加害睿王?” 太子微微颔首。 沈太傅再次皱起眉头,须臾,才道:“老臣认为绝无这可能。 骁王爷身份尊贵,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那侯府庶女虽是相貌过人,但京中贵女也不乏貌美女子,骁王爷断不会为了个庶女,加害皇子。” “似乎也是这个道理。”太子轻轻点头。 接着眉峰向上一挑:“有没有可能,皇叔也查到了睿王暗中同倭国勾结一事,所以才对睿王下手?” 沈太傅又是微微一震,过了一会才点头道:“倒是有这个可能。” 接着马上就推翻:“可若是骁王爷查到了睿王暗中同倭国勾结,应该装作不知情,等着睿王起势欲篡位,或者是夺嫡之时再出手,届时便是一石二鸟,最收渔翁之利,岂不是更加合理?” 太子:若自己是皇叔,定会不动声色,坐等渔翁之利。 一时间殿内陷入沉默,三人眉头紧皱—— 第323章 破功 传言是骁王派人散播出去的,目的就是让太子卷入残害手足的漩涡里。 太子之前派人埋伏在去往军营路上的仇,骁王可是一直都记得呢。 至于皇上为什么没有怀疑是骁王所为,因为骁王要带兵前往北疆。 即将起战事,骁王哪里还有心思‘手足相残’。 【骁王:顺手的事,不值一提,毕竟本王只出两个人。】 天气有所转暖,厢房里,还没有在院子里晒太阳暖和。 江扶摇搭着毯子靠在躺椅里,旁边的石桌上摆放着瓜子和点心。 腊梅和蓝星不在,出府去采买了。 去往北疆,快马加鞭也要半个多月的路程,所以必然要多买些吃的用的,天天吃糠咽菜,除非是实在没有别的吃的。 不然的话,江扶摇可不想虐待自己。 看江扶摇在院子里晒太阳,江映雪眸色微微一紧,一抹怨毒划过。 不过马上就消失不见,恢复优雅温和的模样。 “妹妹倒是惬意。” 江扶摇撩起眼皮子,看了过来。 江映雪喜欢演戏,自己可没心情配合。 “妹妹倒是好大的架子!” 见江扶摇没搭理,江映雪脸色冷了下来。 “姐姐大婚将近,还有时间来我院子里?”江扶摇不客气的挖苦。 提起大婚,江映雪马上又换上温婉笑容,只是眉眼间都写着得意。 “有母亲和姨娘、婆子张罗,我只要等着怀瑾哥哥上门来迎娶就是了!” 江映雪以为,这门婚事原本是江扶摇和裴怀瑾的,自己这样说,江扶摇一定是嫉妒的发狂。 然,江扶摇却是兴致盎然的坐了起来,带笑的眉眼都透着八卦味道:“对了,大婚那天裴世子是先来侯府迎娶姐姐,还是先去太傅府迎娶沈小姐?” 江映雪破功。 得意的神情消失不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怨毒的目光似要把江扶摇生吞活剥。 贱人! 怀瑾哥哥要不是遭你这贱人算计,本小姐怎么会同沈小姐一天嫁入豫亲王府! “怎么,是没有商量好,还是裴世子先去迎娶沈小姐?”江扶摇故意的问。 江映雪恨不得撕烂她这张笑容得意的脸。 很快,江映雪就将心中的恨意压下,又换上温婉的笑容。 只不过笑容僵硬,不似平日里那么自然。 江扶摇:“姐姐要是笑不出来,不用勉强硬挤,看着怪别扭的,何况自家人面前,不用强颜欢笑。” 江映雪! 这贱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深呼吸,极力压制着想要发作的欲望。 脸上的笑容僵硬的如同刚做了医美一样:“妹妹可是听说了,睿王一夜之间竟是变得疯疯癫癫。” 江扶摇惬意的靠在躺椅里,轻轻地摇晃着:“坏事做多了,迟早会遭到报应。” 说完,江扶摇蓦的停下摇晃躺椅的动作,看向江映雪,唇角漾开一抹灿烂笑容:“对了,姐姐和姨娘可是要小心了,毕竟连睿王坏事做多了都遭了报应。” “妹妹此话是何意!”江映雪脸色铁青。 这贱人,明显在含沙射影。 “字面上的意思。”江扶摇继续晃着躺椅,唇角笑容扩大。 江映雪! “妹妹可是听说了传言?” “什么传言?” 江扶摇觉得自己学坏了,看到江映雪气的脸色铁青,又不能发作的模样,就心情大好。 因为心情好,所以才配合江映雪演戏。 江映雪:“外面传言,睿王是被仇家所害。” “所以呢?”江扶摇眉梢轻挑。 江映雪:“同睿王结了仇的,只有骁王和妹妹!” “所以姐姐的意思是,我和王爷害的睿王?”江扶摇笑容轻松,没有一丝的慌乱和逃避。 江映雪本就是来套话的,以为会炸出什么来。 见江扶摇不见一点慌乱,就有些不确定了。 江扶摇嗤笑一声,慢条斯理道:“姐姐,这种话可是要负责任,要不然闹到皇上面前,可就是欺君之罪。” 江映雪:这贱人这般淡定,看来是自己猜错了。 将心思收敛,语气温和:“姐姐也是听了这样的传言,担心对妹妹不利,所以才专程过来提醒。” “还真是要谢谢姐姐了呢。”江扶摇笑颜如花。 论起厚脸皮,自己还真是自愧不如。 “所以,姐姐大婚那天,裴世子是先来侯府迎娶姐姐,还是先去太傅府迎娶沈小姐?” 江映雪再次破功。 咬牙切齿的瞪了江扶摇一眼,拂袖而去。 “姐姐,你还没说裴世子到底先迎娶谁呢!”江扶摇故意对着江映雪的背影,大声问道。 江映雪:贱人,待钟姐姐嫁进侯府,看怎么为难你! “道行太浅,真不禁气。”江扶摇摇头啧了一声。 觉得江映雪的头上都被自己气的冒烟。 —— 腊梅和蓝星按照江扶摇的吩咐,买了不少的点心、馒头包子之类的主食。 还有酱板鸭,烧鸡之类,一切方便携带的副食。 瓜子之类打发时间的零嘴,也是买了不少。 还有不少的生姜和糖。 江扶摇开绿周到。 腊梅和蓝星都是女子,亲戚造反的那几天避免不了肚子疼。 而且生姜还有祛风寒的效果。 听说北疆要比京城冷上许多,多准备些,总归有备无患。 中午的时候,江扶摇把大牛和大壮叫过来,给两人留下足够的银两,购买柴米油盐。 嘱咐两人把院子看好,如果侯府的人过来为难,实在不行就先回骁王府,等自己从北疆回来。再把他们两个接回来。 江扶摇原本想让两人先回骁王府的。 考虑到,再被误会自己是为了省下些月银,所以才让两人留在侯府看好院子。 跟随骁王前去北疆,自然不会和侯爷一家子打招呼。 如果说了,侯爷定不会同意自己跟随前往。 江扶摇是军医,不是上班族。 发生战争,就有伤亡,身为一名军医,救死扶伤义不容辞。 躲在后宅安稳度日,不是江扶摇的性格。 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前去北疆,江扶摇在离开之前,去了铺子问了下唇膏销售情况。 许是王小姐和掌柜的打过招呼,掌柜的如实相告,一百瓶的唇膏,已经卖的差不多了。 还说王小姐准备这一两日就去侯府找江扶摇,问问,能不能再多做一些,继续售卖。 多做是不可能了,不过几天内就要售卖完,江扶摇倒是没有想到。 依照这样的销售水平,等自己从北疆回来之后,当富婆还不是手拿把掐! 第324章 从骁王身上下功夫 确定了睿王已经疯疯癫癫,良子公主和使臣坐不住了。 之前睿王承诺,一旦助他登上皇位,便将沿海的三座城池割让给倭国,以便倭国登陆,前来这片神州大陆。 倭国地处孤岛,资源匮乏,常年遭台风地震侵袭,朝野上下早就盯上这块沃野千里的神州大陆。 所以才答应助睿王登山皇位,想将这三座城池作为跳板。 有了这三座城池,倭国在这片神州大陆便有了立足之地。 就可以暗中调动兵力登山这片神州大陆,届时一举开疆扩土,扩大倭国版图。 如今睿王突然间疯疯癫癫,之前的约定彻底成了空文。 可是已经点燃的希望,突然间就要成空,怎么会甘心! 良子公主决定,从骁王身上下功夫。 骁王手握兵权,论实力比睿王不知要强上多少,若是能拉拢过来,一样能达成目的。 骁王英勇善战,加上倭国的兵力,强强联合,定会成为这一片神州大陆的霸主! “公主,微臣觉得那骁王爷,似对公主有所成见。”倭国使臣隐晦的提醒。 那日宫宴上,公主主动提出和亲,可大宣骁王爷,却是冷眼相待,似对公主满目厌弃,公主却是要从骁王爷身上下功夫,岂不是要白费。 呵! 良子冷笑:“本公主相貌比许多中原女子还要出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精通武艺,哪一个男子对本公主不是趋之若鹜。” 良子轻勾的唇角难掩自负:“本公主就不信,骁王对本公主没任何心思!” 说到这里,良子自负的轻笑一声,接着道:“骁王也是男子,是男子就逃不过‘色’这一诱惑,只要本公主让他先尝到甜头,就不信能逃过本公主这道美人关。” “公主是想——” 使臣试探的开口。 “本公主亲手调制的醉生梦死神仙散,再加上本公主练的柔韧术,还没有哪一个男子能扛得住。 只要是骁王沾染上了本公主调制的神仙散,尝过本公主的柔韧术,定也会上瘾,想戒都戒不掉。到时候还不是要听从本公主的,任凭本公主摆布。” 良子得意地眉眼间满是阴险算计。 “只要骁王答应见本公主一面,就定不会逃过!” “事不宜迟,吩咐下去,备马车,本公主要前去骁王府拜访。” —— “王爷,王府外来了两辆马车,说是倭国公主,让侍卫帮忙通报王爷。” 管家进书房传话。 骁王停下手上的军务,眉峰一拧,沉声吩咐:“蓝枫,你出去看看,不要惊动对方。” 蓝枫恭敬的应下,快步出去,很快就回来回话:“主子,随行的婢女,的确是那一日倭国公主贴身侍女。” 骁王微微眯起眼眸,倭国公主前来拜访,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沉声吩咐:“差人速速出府去请太子和钟丞相,就说本王有要事同两人商议,带太子同钟丞相前去醉仙楼,事情办好之后速速回府回话。” 蓝枫恭敬的应下,急忙下去吩咐。 骁王继续处理手上的军务。 管家试探的开口:“王爷,那倭国公主那边——” 骁王:“等上一阵再出府传话,就说本王在招待贵客,稍后请倭国公主去酒楼一叙。” 良子和使臣在马车里等了一会,也不见有人出来回话。 使臣掀着车帘看着骁王府紧闭的大门,不满的吐槽:“大宣骁王爷倒是架子大!”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使臣吐槽的声音不小,前面马车里的良子自然也听得见。 冷声道:“急什么!”今日骁王架子有多大,他日就会对本公主有多服帖。 差不多半盏茶的功夫,骁王府的侧门才打开,管家快步走了出来,隔着车帘客气一礼:“让两位久等了,我家王爷正在招待贵客,奴才不敢打扰,也是得空才有机会同王爷禀报,王爷吩咐奴才出来传话,待送走贵客,便请两位前去酒楼一叙。” “可是还要等多久?”良子隔着车帘,冷声询问。 “快了,相信用不了多久。”管家虚虚一礼,便回了骁王府。 使臣不满的吐槽:“哼!什么招待贵客,分明就是故意!” 良子并未回应。 微紧的眼眸透着冷意,纤细的手指缓缓收拢,唇角缓缓勾起。 今日故意打压本公主的锐气,他日本公主便让你大宣战神王爷,成为本公主裙下的一条狗! 侍卫按照吩咐把事情办妥,便急忙的回来回话。 骁王也放下手上的军务,缓缓起身。 “本王便去会一会倭国公主。” —— 马车从侧门出来,停在骁王府大门前。 须臾,大门打开,骁王稳步走出。 良子掀起车帘,眉眼间掩饰不住的傲气锋芒,说话也是柔里带刀:“大宣战神王爷还真是日理万机,本公主前来拜访,竟也要等上这么久。” “本王以为良子公主等的不耐烦,已经回去。” 骁王只是沉沉的看良子一眼,没有任何停留,弯身坐进马车,蓝枫和蓝晨一左一右坐在马车前面,驱马向酒楼而去。 良子恨得咬牙。 竟然对本公主这般忽视,他日本公主定会变本加厉的讨回! 马车在醉仙楼前停下,骁王下了马车,连最敷衍客套一下都没有,便举步走了进去。 良子气的一口银牙都要咬碎。 若不是要将其一举攻下,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滚开!” 婢女一手挑起车帘,一手做搀扶状,被良子冷声呵斥住。 跳下马车,跟着走进酒楼。 骁王正在向着楼梯走去,见良子跟了进来,脚下步伐不停,踏上楼梯,走上二楼的雅间。 “不知良子公主约本王一见,可是有何事?” 落座之后,骁王开门见山,连虚伪的客套寒暄都懒得。 “本公主约王爷一见,自然是想王爷了。” 良子的声音婉转温柔,眉眼间透着媚态。 如同一只修行千年的狐狸精,身上也是散发着特殊的香气。 不知是用了什么香料沐浴,还是携带着荷包。 “王爷,本公主那日在宫宴上提出,与王爷和亲一事,王爷可是考虑了? 若是王爷不舍离开大宣,本公主便嫁过来。 本公主倾慕王爷已久,只要王爷愿意,本公主愿臣服于王爷胯下,想尽法子的服侍王爷,讨王爷欢心。” 第325章 只要喝下,就会成为本公主的忠 良子媚态百生,粉红的舌尖故意缓缓地扫着嘴唇。 暗示意味明显。 “王爷怕是有所不知,我倭国柔韧术可是专程为男子创建,本公主自幼便用特制的药浴沐浴,如今这幅身子,说是如同面条一般柔软,一点都不夸张。 王爷若是不信,大可以验收一下,相信王爷验收之后,定会食髓知味,夜夜都想同本公主一同钻研柔韧术。” 这么露骨的话,怕是青楼女子都说不出口。 然而良子出生在倭国,说出这么一番话,一点都不稀奇。 “不知本王若是答应同良子公主和亲,会有何好处。” 骁王鹰隼般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说话的声音也是一样。 不过此时施展媚术的良子在骁王心里,连青楼女子都不如。 良子唇角媚态的弧度裹挟着得意,手捏兰花指,缓缓展臂最后扯着一角袖袍半遮在唇前,声音里,矫揉做作的媚态更加增了几分。 “除了本公主的身子,只要王爷想要的,本公主同倭国定鼎力相助,帮着王爷得到。” 随着良子展臂的动作,骁王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停了几息,才正常呼吸,还是觉得那股特殊的香气更加浓郁。 没有急着回应良子,而是沉声吩咐:“将窗推开。” 蓝枫和蓝晨同时转身,双双将雅间的窗户推开。 良子媚态百生的神情一滞,使臣脸上的得意也跟着一僵。 骁王爷是发现了? “本王愚钝,不知良子公主所说的鼎力相助可是指的什么,良子公主不妨细细说与本文听听。”骁王情绪不变。 良子捏着兰花指遮在唇前,微微斜着身子娇媚的看着骁王。 女子这样的角度,最是勾人。 “大冷的天,王爷怎么还吩咐将窗户都打开了!” “本王近几日胸口憋闷的厉害。”骁王神色不变,谎话信手拈来。 “可是要本公主帮着王爷揉揉胸口?”良子娇媚的问道。 说着就要起身。 “不必!”骁王的声音透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抗拒。 “本王事务繁忙,良子公主还是先说正事。” 当真是不解风情。 良子脸上浮现一抹讪讪,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故意的轻扯袖角,借着这样的动作,让骁王多吸入些神仙散。 “本公主承诺对王爷的鼎力相助,自然是无论王爷做什么,本公主同身后的倭国都会鼎力相助。” “王爷英勇善战,是大宣出了名的战神王爷,而我倭国兵器先进,尤其是霹雳弹,是多少国家忌惮又梦寐以求的,若是王爷的英勇善战再加上霹雳弹加持,怕是要在这神州大陆横着走了。” 骁王屏着呼吸,回应的时候才正常呼吸。 “良子公主所说的条件的确诱人,本王要好好商议一番才是。” 说话间,小二提着茶壶进来。 骁王也起身,对良子和使臣点头示意一下,大步向雅间外走去:“良子公主稍等。” 蓝枫和蓝晨也跟着走出雅间。 小二热情的倒上热茶,退了出去。 良子神情得意。 “本公主就说,色和权势结合,就没有男子能抵挡得住!” 使臣看了眼推开的窗户:“这窗户开着——” “那又如何。”良子从袖袋里摸出纸包,打开,将一些粉末倒入骁王位置上的那一盏茶里。 端起,轻轻晃了晃,上扬的唇角都难掩得意。 放下茶盏,端起自己的那一盏茶。 使臣这才疑惑道:“骁王爷是去点菜了?” 良子喝茶的动作一顿,也是才想起来,骁王只说了句‘稍等’,并未说明去做什么。 正疑惑间,雅间门被人推开,只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 不是别人,正是大宣太子。 良子和使臣脸色一变。 太子似笑非笑信步走进雅间。 “孤可是扫了良子公主的雅兴?” 良子:难道骁王说的商议,是找大宣太子商议? 不过,若是大宣太子做本公主裙下之臣,本公主也一样有把握,让大宣太子做本公主裙下一条听话的狗,任由本公主左右。 起身,媚态重现,行见礼的时候故意大幅度的展开袖角:“见过大宣太子。” 特殊的香气扑鼻而来。 太子本能的回头,问也走进雅间的骁王:“皇叔可是闻到了特殊的香气?” 骁王:“本王这几日染了风寒,嗅觉不灵敏。” 良子唇角抽动。 既然染了风寒,还将雅间的窗户打开。 “去将窗户关上。”偏头,吩咐自己的婢女。 既然太子和骁王都来了,那就一个都别想跑掉。 还有这个穿着锦袍的朝臣,那一日在宫宴上,看到过。 既然也一起来了,便将本公主的婢女赐给他,也算让这个老匹夫捡了便宜。 这么一把年纪,还能体会到我倭国女子练的柔韧术,可不就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待本公主收服了太子同骁王,本公主的婢女收服了这个朝臣,届时大宣的江山,岂不等于是本公主的了! 本公主做的神仙散里,可是有一半罂—粟的,尤其是掺在吃食里,服下之后,想戒都戒不掉! 良子留着小指甲的手指,微微蜷起。 心中暗自得意。 好在本公主有先见之明,担心骁王再换上一盏新茶,所以将神仙散藏在小指甲里一些。 正好一会借着给太子敬茶的时候,加入。 良子故意的展袖角,骁王就觉得有猫腻。 虽说女子身上散发着香气,很是正常,但是故意的展袖子,就不正常了。 现在良子又吩咐婢女把窗户关上,骁王就更加确定,良子身上的特殊香气,是为了对付自己的。 既然是这样,就要保持通风,让香气消散。 一手放在胸口:“本王胸口憋闷的厉害,还是开着窗吧。” “那边开着就是。”太子淡淡的睐过去一眼,一撩袍角坐在正位。 正是刚才骁王坐着的位置。 良子暗暗挑眉。 虽说与太子接触不多,但也看得出来,没有骁王这般小心谨慎。 待收服之后,定是一条听话的狗。 等骁王和钟丞相也纷纷坐下,提起茶壶,给两人各自倒上一盏热茶,借着倒茶的动作,不动声色的将小指甲里的药粉加入茶盏。 而后捏着兰花指,将茶盏端起:“酒菜还未上来,本公主便先以茶代酒,敬太子殿下同王爷一杯。” 太子笑着将茶盏执起,骁王和钟丞相也跟着端起茶盏,客套的示意,送至唇前。 良子遮掩在茶盏后的唇角越发的上扬,,眉眼间越发的魅惑。 神仙散的药效可不是合欢散能相提并论,只要这一盏茶喝下一半,太子和王爷就会跪着求合-欢。 届时都会被本公主收做裙下忠犬。 第326章 你给本王下了什么药 一个矜贵冷厉,孔武有力。 一个面若冠玉、俊朗脱俗。 大宣如此出众的两个皇子,马上就要成为本公主的裙下忠犬。 看着骁王和太子啜了一口热茶,良子眉眼间的得意也不再隐藏。 不过钟丞相喝茶的时候出了点状况,不知是何原因,身子突然一抖,热茶都洒在了锦袍上。 钟丞相急忙放下茶盏,轻轻的掸着锦袍。 “大人这是怎么了?”良子笑着问道。 不会是发现了茶里加了神仙散,所以才故意将茶水洒在身上? “让良子公主见笑了,老臣也不知怎的,突然就岔气了。”钟丞相双手按在肋下,神色古怪。 回应良子之后,看了骁王一眼,似恼怒又似埋怨。 轻轻碰老臣的腿一下,不就行了,偏偏踩老臣一脚! 骁王漫不经心的睐钟丞相一眼,将手上的茶盏放下。 太子也将茶盏放下,唇角似笑非笑的弧度透着轻谩:“良子公主对皇叔承诺,只要皇叔同意与良子公主和亲,无论皇叔想要什么,良子公主同倭国都会鼎力支持?” 大宣太子这是同本公主摊牌了? 良子唇角勾起一抹轻笑。 瞥了蓝枫和蓝晨一眼:“谈论这么重要的事,是不是得让不相干的人都先退下?” 骁王将手肘支在桌面上,撑着额角,似有些不适。、 就连说话的声音都难掩烦躁:“退下!” 蓝枫和蓝晨应声退了出去。 良子唇角上扬,对自己的婢女吩咐:“你也退下。” 雅间里剩下骁王、太子、钟丞相、良子和使臣。 太子也烦躁的扯了领口。 良子和使臣对视一眼,奸佞的笑容透着得意。 “王爷,太子,你们叔侄两个怎么了?” 良子故意夹着的生意,妩媚婉转。 桌下,纤纤玉足伸向太子,在太子的腿上轻轻蹭着。 桌上,则是将手伸向骁王。 只是还没碰到骁王的手,就被骁王反手扼制住。 “良子公主是要作何?”冰冷的声音如同裹挟着冰渣子。 扣住良子手腕的长指越发用力,掐的良子手腕生疼。 那故作妩媚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已经中了神仙散,怎么还这么大的力道! 不过很快良子便又恢复妩媚姿态。 骁王之所以这般用力,分明就是神仙散发作,在极力的控制。 “王爷~”故意拉长的尾音,听着令人鸡皮疙瘩满身。 “您这是怎么了,可是感觉身子燥热,要不要本公主帮王爷降降温?” 钟丞相:这哪里是一国公主,分明就是青楼女子。 老臣还是继续装病吧。 钟丞相按着肋下,伏在桌子上。 太子不停地扯着领口,似对身边的一切已经美任何感觉。 使臣扫了眼雅间最里面的床榻,得意道:“一会微臣出气将那两名侍卫牵制住。” 使臣的声音刚落下,良子就惊呼出生。 骁王手上的力道加大,似要把良子的手腕掐断一般。 眸子里喷射着怒火:“你给本王下了什么药!” 良子疼的额角都沁出冷汗,却是咬牙忍着,妩媚的笑容里难掩得意:“本公主给王爷和太子下了醉生梦死神仙散,只有本公主才能帮王爷和太子解药。” “如何解!”骁王咬紧牙关。 俊脸两侧都现出咬痕。 看得出来,实在强行隐忍。 得意地神情在良子唇角扩大,故意的对着骁王呵了口气。 放缓了语气道:“自然是本公主同王爷和太子水乳交融、啊——”、 凄厉的惨叫穿透雅间,传出很远。 良子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沿着额角滚落。 胳膊就骁王生生卸下, 脱臼的胳膊无力垂落,剧痛让她连坐都坐不稳,直直顺着桌沿滑坐在地。 原本烦躁扯着领口的太子,也恢复如常。 眉眼间满是轻谩。 钟丞相也坐了起来,见良子疼的滑坐在地,微微摇头。 使臣拔了短刀出来。 骁王唇角扯起一丝冷意:“倭国使臣是想行刺我大宣太子?” 冷厉的声音,威慑力十足。 字字砸在使臣的心上。 使臣握着短刀的手紧了紧,这里是大宣地盘,若是动起手来,自然讨不到便宜。 可要是什么都不做,难道就让良子公主白白受伤! “倭国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太子冷笑着开口。 “暗地里同睿王勾结,如今见着睿王成为废子,便将主意打在了皇叔身上。” “方才良子公主游说皇叔之时,孤就坐在隔壁的雅间,听得清清楚楚!” 后面一句话,太子咬重字眼。 使臣不由得向后一个踉跄。 “原来王爷同太子是设计好了!”就等着本公主自己往里跳! 良子咬着牙抬起头,原本娇媚的脸庞因为剧痛扭曲着。 说着,看向使臣:“扶本公主起来!” 使臣将短刀收起,搀扶着良子站起。 良子恶狠狠的看了骁王一眼:“这笔账,本公主记下了!” 骁王唇角牵起一抹轻谩。 目送着两人的身影狼狈的走出雅间,收回目光沉声对太子道:“方才太子也是听见了,倭国狼子野心,已经打起这片神州大陆的主意,本王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太子定要严加小心,盯紧了北城县海域。” “皇叔放心,孤定会并报给父皇。” “只要守好海域,不让倭国登陆,即便倭国有霹雳弹,也是只能圈地为国,无法开疆扩土。”骁王严肃的提醒。 太子郑重其事的点头。 叔侄两个默契十足,谁都没提及睿王暗中勾结倭国一事。 骁王带兵前往北疆。 骁王带兵前往北疆,满朝文武早早就聚集在城门前,等着相送。 江扶摇准备‘不辞而别’,而且准备了不少东西,自然不能走正门。 带着腊梅和蓝星,偷偷地从后门出府,骁王派来的马车,早就等在了后门。 三个人将大包小包放在马车上,坐上马车,去骁王府和骁王汇合。 百姓自发的出门,站在街道两旁。 有的挎着篮子,里面装着鸡蛋和馒头。 有的手上捧着热气腾腾的包子—— 看见马车前来,也是规规矩矩的站在街道边上。 王爷,这是草民一大早就起来蒸的包子,还是热乎的呢!王爷带上些,留着路上吃! 这是草民晒的萝卜干! 这是草民家里的鸡下的蛋 —— 江扶摇将车帘掀起一点点,看着夹道相送的百姓,忍不住道:“你家王爷这么受百姓爱戴。”难怪太子会有所忌惮。 第327章 有了她,也不觉得太过无趣 按骁王手下的军营纪律严明,不拿百姓一针一线。 即便是百姓一路小跑着跟着队伍,想要把东西送给将士们,也没人接受。 随行的将士,目不斜视的继续前行。 骁王的马车在前,江扶摇的马车在后。 看见上了年纪的阿婆双手捧着几枚鸡蛋,一路攀上的跟着队伍,江扶摇心中不忍。 唤了跟随在马车旁的一名侍卫,把身上的钱袋接下来,给了侍卫,让侍卫帮忙给骁王传话,把百姓强塞的东西收下,按照市场价付钱给百姓。 这样一来,百姓的心意也没白费,而且也没有白拿百姓的东西。 侍卫隔着车帘,向骁王禀报,得到许可之后,同蓝枫几名侍卫,将追随队伍的百姓送的东西都收下,给百姓塞了银钱。 差不多的时候,每个人手上都抱着不少的东西,回来复命。 “主子,这些东西——” “送去后面的马车。”骁王沉声吩咐。 有些后悔,没有邀请江扶摇同自己乘坐一辆马车。 如果同坐一辆马车,还能说说话,下下棋。 骁王看着小桌子上的点心和瓜子,薄唇微抿。 马车行至城门前,皇上、太子亲自前来相送。 江扶摇通过车帘缝隙,看见站在皇上身后的侯爷,急忙把车帘拉紧,生怕一阵风把车帘掀起,被侯爷发现。 公式化流程走完,骁王坐进马车,继续前行。 出了城门,没有夹道相送的百姓,江扶摇不用担心被人发现,骁王带了女眷前往北疆。 唤了侍卫过来,拿了些热乎的包子和鸡蛋给骁王送过去。 这么早就出发,也不知骁王是否来得及用早膳。 侍卫接过包子,哒哒的跑去骁王的马车:“主子,江姑娘给主子送来的包子和鸡蛋。” 骁王沉沉嗯了一声,从马车里伸出手。 接过包子、鸡蛋,沉声吩咐:“停下,去给江姑娘传话,让江姑娘来本王的马车。” 马车停下,侍卫骑马哒哒的折回江扶摇的马车前:“主子请江姑娘前去。” 江扶摇:王爷是想和自己商量事情? 同蓝星和腊梅打了招呼,去了骁王的马车。 “王爷是有什么事要和我商议吗?” 江扶摇一边踏上马车,一边问道。 骁王抿了下唇,颔首‘嗯’了一声。 马车里小桌子上放着小炉子,和骁王平日煮茶的小炉子一样大小。 炉子上烧着热水。 小桌子上摆放着两盘点心,一盘瓜子,还有精致的茶壶和两个茶盏。 旁边是自己让侍卫给拿过来的包子和鸡蛋。 油纸还是包着的。 江扶摇刚才吃了个热包子,嫌弃水袋里的水太冰,忍着没喝水。 见骁王的马车里烧着热水,便提起给自己倒上一盏。 “王爷喝水吗?” 骁王再次沉声嗯了一声。 江扶摇也没有多想,顺便给骁王倒上热水,吧=把水壶放回小炉子上。 “王爷马车里这个小炉子倒是挺方便的,可以随时喝到热水。” “江姑娘若是想喝热水,同本王一辆马车便是。” 骁王马车豪华宽敞,坐着也舒服。 江扶摇没有一点犹豫:“好啊,这一路上就要打扰王爷了。” 骁王抿唇不语。 觉得有江扶摇在马车里,似也没那么无趣了。 江扶摇双手捧着热水,轻轻的吹了吹,喝了一小口。 “王爷要和我商议什么?” 骁王:“……本王已经安排好人手,暗中跟随倭国使臣队伍,待行至兴满一带偏僻之处,便动手。” 江扶摇双手捧着热水,看向骁王:“有让他们带些霹雳弹和火药筒吗?” 倭国精通忍术,又有霹雳弹加持,使用冷兵器对抗,定会伤亡不少。 骁王点头:“带了足够的霹雳弹和火药筒。” “那我就放心了。”江扶摇松了口气。 手上的热水已经晾的差不多,试着喝了一小口,温度适宜,便一口气全都喝了。 把茶盏放下,顺手抓了一把瓜子。 骁王把江扶摇一系列流畅的动作看在眼里,薄唇微抿。 “王爷用早膳了吗?包子还是热的,素馅,味道不错。”江扶摇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用下巴示意了柱子上的包子。 “本王还未用过早膳。” 骁王犹豫了一下,将包子拿起,将油纸打开。 江扶摇:“我写的那些药材,王爷都带上了吗?” 骁王点头:“都已经带上了。” 江扶摇:“等到了北疆就为王爷泡药浴解毒,王爷身体里的毒减少了,也不怕过多消耗内力。” 骁王微微颔首,慢条斯理的吃着素包子。 好吃倒算不上,只能说不是很难吃。 想想也是,百姓一年到头忙忙碌碌,也不过赚几两银子,哪里有余银买精粮和肉。 有青菜吃都是奢侈。 骁王出发之前用过早膳了。 吃了一个素包子,便没再动。 和江扶摇下了一会棋。 队伍行的速度不慢,马车颠簸不停,下了两局之后,江扶摇就不玩了。 “腰都要断了。” 江扶摇把棋子收进罐子里,连同棋盘,一起放在角落。 然后毫无形象的瘫在角落的位置。 “王爷,你平时出门也都是这样坐马车吗?” “是。” 江扶摇:“王爷不觉得累吗?” 到北疆要半个月,每天都这么坐在马车里,还不得颠簸的腰突。 骁王薄唇微抿,不知是无奈,还是无语。 过了一会,才说了两个字;“尚可。” 不舒服就是不舒服,尚可是什么鬼! 江扶摇在心里吐槽。 “王爷的马车这么宽敞,其实可以在王爷坐着的正位这个位置,打一张软榻,累了就可以躺着休息一下,躺累了就起来坐一会。” 骁王:看出来了,江姑娘不是跟随奔赴疆场,是出门游山玩水。 “其实也可以这样设计,” 江扶摇不知道骁王内心活动,还在提建议。 “车门那里留出半丈的距离,然后从这里开始,打成这么高的床榻,桌子放在这个位置,铺上被褥,可以在马车里盘腿而坐,也可以躺着,总比这么坐着舒服。” 骁王:提议倒是不错,不过究根结底就是想要:舒适! “本王倒是好奇,江姑娘在庄子里做粗活的那两年多,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么挑剔,难道在庄子里的住处还能比本王的马车舒适不成。 第328章 外冷心热的大暖男 “王爷是觉得我挑剔吗?”江扶摇秒懂骁王的意思。 不等骁王回答,接着道:“在庄子里的时候是没办法,没能力改变什么,但是现在,既然有能力让自己住得舒心些,又何必要委屈自己将就?” “我这个人呢,吃得了苦,也享得了福。” “江姑娘倒是活得通透。”骁王低笑一声。 眸子里难得的多了分笑意。 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同江姑娘相比,本王倒是有些自愧不如。” “王爷总是这么一板一眼的,不累吗?” 江扶摇毫无形象的靠在马车的角落,见骁王坐得身板挺直,都跟着感觉累。 “……本王习惯了。”骁王迟疑了一下,眸子里的笑意消失不见,唇角微微抿起。 身为皇子,从小就要学规矩。 记忆中,都是告诫自己时刻不能失了仪态,从来没有人问过,是否觉得累。 江扶摇把骁王的反应看在眼里,笑着道:“其实王爷也不必时刻都这么紧绷,偶尔的松懈一下,也没人知道,人的一生也不过几十年,何必让自己活得这么累。” 骁王越发的抿紧唇角,幽深的眸子里翻涌着莫名的情绪。 指尖不自觉的轻轻蜷缩起。 过了一会,才缓缓开口:“江姑娘心性如此豁达,倒像是游历四方、见多识广的侠士。” 江扶摇笑了笑:“许是经历了由被看重的嫡女,沦为庄子里做粗活的奴婢,所以就看开了。” 骁王看着眼前笑容风轻云淡的女子,眸色幽深复杂。 江扶摇抱着胳膊靠在马车里,有些昏昏欲睡。 即便骁王的马车豪华舒适,但是背靠着的,也是坚硬的木板。 时间久了,也是腰酸背痛,再加上马车颠簸,时不时的撞在车厢上,那种酸爽的感觉,真的没有形容。 江扶摇有些后悔,自己就不该来骁王的马车。 因为腊梅担心自己路上再染了风寒,所以还准备了被子。 要是在自己马车里,大可以铺上被子,躺下来休息一会。 江扶摇眉头微拧,调整了一下靠着的姿势。 大姨妈造访的日子,腰酸痛的像要折了感觉,谁懂! “江姑娘可是身子不适?” 骁王一直保持端坐着的姿势,身板挺拔,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目光始终落在江扶摇的脸上。 江扶摇依旧闭着眼睛,抬手扶着后颈微微活动着:“还好,就是坐得时间太久了,有些累。” 第一天出发,为了赶路,中午也没有停下来休息。 将士们身上都带了干粮和水袋,饿了就抓一把干粮充饥,再灌上几口水,为了在天黑之前赶到预计的山坳休息。 还没出正月,山上的积雪还没融化,尤其到了晚上,温度降低。 所以选择在山坳扎上帐篷休息,利用身体遮挡寒风。 听闻江扶摇这样说,骁王沉声吩咐:“通知下去,全体停下,休息一刻钟再继续出发。” 江扶摇蓦的睁开眼,神情错愕。 王爷是因为自己才下令停下来休息一刻钟的? 江扶摇还没反应过来,骁王已经挑起车帘下了马车。 江扶摇也急忙跟着下了马车,本能的看了看所处的地方,一边活动着身体。 腊梅和蓝星也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 腊梅快步的过来,低声道:“二小姐,可是要去如厕?” 骁王单手负在身后,站在不远处。 不知是听见了辣腊梅的话,还是细心。 沉声对蓝枫吩咐:“吩咐下去,想要如厕的将士前往北边的山林!” 蓝枫恭敬的应下,接着扬声传达骁王的指令。 “你家主子倒是细心。”江扶摇轻声感叹。 忍不住向骁王那边看去,正巧骁王也看向这边。 视线相撞,江扶摇也是明白了,骁王应该是听见腊梅的话了。 展唇对着骁王友好一笑,带着腊梅和蓝星去了对面的山林。 腊梅一边往山林深处走,一边抱怨:“奴婢早就想如厕了,这一路可是憋得不轻。” 江扶摇轻笑。 将士们步行赶路,想小解的话随时随地就能解决,所以王爷才没有考虑到她们这三个女子。 “你们两个累不累?” 解决了排水问题,江扶摇一手按在后腰上,一手扶着脖颈,微微活动着,往山林外走去。 蓝星:“还好。” 腊梅:“二小姐是累了吗?这才一天不到呢。”听说要走上半个月才到北疆呢。 江扶摇转头看向两人:“颠簸的腰酸背痛。一会把被子铺在马车里,累了可以躺下来休息一会。” 腊梅瞳孔地震:“二小姐要把被子铺在马车里?” “有什么问题吗?”见腊梅这么大反应,江扶摇有些莫名其妙。 “你不是还带了两床被子吗,放着也占地方,正好铺在马车里。” “早知道奴婢就该再带上软枕的。”腊梅小声地嘀咕。 江扶摇笑着揉了揉腊梅的头:“咱们不是带了换洗衣物嘛,枕着包裹也是一样。” “奴婢怎么就没想到!”腊梅眼睛一下子亮了,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脚步轻快地跟在江扶摇身后往林外走。 一边走一边念叨,回去就把被子铺好,等下二小姐累了就能直接躺下歇着。 蓝星跟在一旁,严肃的神情有所松动。 江姑娘不同于别的府上的千金,行事随性,为人随和,好相处,没有诸多的规矩。 见三人从山林走出,骁王便吩咐继续赶路。 江扶摇想要和骁王打声招呼,回自己的马车。 然,刚走过来,骁王便沉声道:“江姑娘看看,可是合你的意?” 江扶摇不解,什么合自己的意? 蓝枫站在马车旁,挑着车帘。 江扶摇本能的向马车里看了一眼,有些反应无能。 原本放在正位前面的小桌子,已经放在角落。 车厢内一分为二。 一边铺上了被子,灰蒙蒙的颜色,一看就是行军物品。 另一边还是原来的样子,应该是骁王坐着的。 在前面开路的将领已经出发。 江扶摇也来不及多想,钻进马车里,脱下软靴,翘着二郎腿,枕着上手惬意的躺在被子上。 见骁王也上了马车,笑着说了句:“王爷有心了,谢谢。” 谁能想到,生人勿近的王爷竟然是个外冷心热的大暖男! 第329章 安排好了 骁王沉沉的‘嗯’了一声,神色有些不自然。 不过有黑金面具遮挡,江扶摇并没有注意到。 马车继续前行,骁王看了眼小桌子上的点心,沉声道:“江姑娘若是饿了,便用些点心。” 江扶摇有些不解,盘腿坐了起来,正好小桌子就在被子的尾部。 “王爷不饿吗?” 骁王:“本王行军都是跟随将士们一同用膳。” 江扶摇:其实倒也不必!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而且你坐在马车里,不吃东西,将士们也不知道。 不过骁王有自己坚守的原则,江扶摇也不是多事的性子,不知东西,只能说明是不饿。 拿起点心,大大方方的吃了起来。 “王爷就准备这两盘点心吗?” 骁王微微抿了下唇角:“蓝枫应该还准备了不少。” 同那些小口小口吃着食物的女子相比,眼前的女子大方却不显粗鄙,自信没有半分扭捏,不知要比那些端着架子,时刻注意仪态的贵女要顺眼多少。 江扶摇不知道骁王心理活动,吃了几块点心,又喝了些热水,舒展了一下胳膊,又枕着双手惬意的躺在马车里。 见骁王目不斜视的保持着端坐的姿势,不由得问:“王爷要是坐累了,我把被子分给王爷一半,桌子放在中间,外面也看不到。” 骁王:男女授受不亲,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什么! “不必,本王习惯坐着。” 骁王说着。便合上眼眸,闭目养神。 江扶摇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古人脑子一定有问题,为了所谓的规矩,放着有福不享,没苦硬吃。 —— 东宫。 太子神色威严。 “可是已经安排好了?” “回禀太子,已经安排好了。” “可是有吩咐下去,要小心行事,不能让皇叔起疑心?” “太子放心,影卫行事谨慎,定不会暴露。” —— 江扶摇虽然参加过不少抢险救援工作,即使受灾地区物资紧缺,但也能吃上一碗热乎乎的泡面。 然而眼前的将士们,却是一把干粮就着冷水。 “将士们行军的时候都是以干粮充饥吗?”江扶摇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江姑娘以为,会是像在军营中一般,生火煮饭?”骁王沉声反问。 虽然吃的不是将士们那种随身携带的炒熟的米,也是干巴巴的馒头。 “我就是好奇。”江扶摇实话实说。 庆幸自己买了不少萝卜干和一些腊肉,虽然吃不上多久,但是偶尔的改善一下,总比嚼上一把米,就着冷水咽下去强得多了。 而且早上出发的时候,收到不少吃的,馒头、包子,煮鸡蛋,可以吃上好几天。 见骁王慢条斯理的看着干巴巴的馒头,江扶摇好心的提议:“王爷,要不要我把馒头拿去烤一烤?” 营帐外生了火,腊梅和蓝星同蓝枫几个,一起围坐在火堆前。 “本王没那么金贵。”骁王沉声回应。 江扶摇:好心当做驴肝肺! 不用就不用呗,还阴阳自己! 骁王看着手上啃了一半的干巴巴馒头:“本王连冻着泥土的冰雪都吃过。” 粮草紧缺时,别说是馒头,一把干粮都要节省着吃。 江扶摇也看向手上的点心,自己没经历过战乱年代,也没办法真切体会到骁王说的那种处境。 不过却可以想象的出来,为了生存哪怕再苦再难,也能咬牙扛过去。 唇角微微上扬,许是上苍把自己送到这个世界,就是想让自己切身体验一下。 “我带了不少的萝卜干,等到了有水源的地方,泡上一些。” 骁王抬眸看向江扶摇,微微抿了抿唇角,没说什么。 营帐外。 蓝枫几个吃的也是和将士们一样,都是一把炒熟的米,就着冷水。 腊梅和蓝星在马车里吃过了。 大家都吃干粮,要是让将士们看见自己吃包子,不知会作何想法。 看见蓝枫将一把干粮塞入口,腊梅忍不住跟着做了个艰难的吞咽动作。 心中庆幸,自己跟了个好主子。 自从二小姐被接回侯府之后,自己就再没挨饿过。 二小姐每次买了点心都会给自己一些,后来在自己院子里用膳,更是会把饭菜都分给自己。 不知道等到了北疆,会不会也和这几位大人一样,每天都是以干粮充饥。 蓝枫把腊梅的反应看在眼里,没说什么,灌了一口冷水,把嘴里的干粮漱进肚子。 收起水袋,开口提醒:“晚上你们两个同我们一个营帐。” “二小姐睡在哪里?”腊梅本能的问道。 自己是二小姐的丫鬟,自然要伴在二小姐左右,总不会是让二小姐也跟着几位大人挤在一个营帐吧。 若是这样的话,二小姐以后还怎么嫁人! 蓝枫淡淡的看向腊梅,没回应。 江姑娘同主子在营帐中用晚膳,主子应当会留江姑娘在自己的营帐。 蓝星也是这样的想法。 然而骁王啃完了干巴巴的馒头之后,却是去了蓝枫几个的营帐,把自己的营帐留给江扶摇三人。 蓝枫几个虽然感到意外,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江姑娘是主子救命恩人,主子可是为江姑娘打破了不少原则。 颠簸了一整天,江扶摇带着腊梅和蓝星早早的就休息了。 江扶摇枕着双头对着头上漆黑的营帐顶:“蓝星,你以前跟随王爷打过仗吗?” 携带被褥有限,三人挤在一床被子上,蓝星和腊梅有些拘谨。 蓝星:“我也是第一次跟随主子奔赴疆场。”如果不是江姑娘,自己现在还在暗营训练侍卫呢。 听蓝星这样说,江扶摇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们两个一直坐在马车里?明天把被子铺上,累了就躺着休息一会,要走上半个月,被子放着也是放着。” 江扶摇眼皮子开始大家,说到最后,已经泛起了迷糊。 蓝星暗暗发誓,到了北疆,定要一刻不离的跟随在江姑娘左右,不让江姑娘遭遇一点危险。 第二天,天色还没亮,队伍就开始出发。 江扶摇第一次经历步行行军,将士们像是不知疲惫一般,没人一个人掉队,更是没人喊累。 队伍行至一处山脚,远远地就听见有人喊‘救命’。 是女子的声音,荒郊野外的,定是遭遇山匪。 第330章 荒郊野外捡的女子 听见女子求救,江扶摇本能的就要掀起车帘去看。 被骁王及时的拦住。 紧紧地抓着江扶摇的手腕,沉声询问:“可是发生了何事!” 江扶摇也在这时候反应过来,自己欠缺考虑。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谁好人家的女子会出现在荒郊野外! 明显就是别有用心。 歉意的对着骁王笑了笑,将手腕抽回。 马车外。 远处,一丫鬟搀扶着小姐打扮的女子跌跌撞撞的在山路上奔跑。 用性命护主的几个家丁,先后被砍倒在地。 十几个汉子提着大刀,穷追不舍。 看到迎面而来的大队人马,女子用尽力气大声求救:“救命!救命!” 山路陡峭不平,女子脚下一绊,沿着陡坡滚了下来。 “小姐!” 丫鬟大惊失色。 紧接着发出一声闷哼,倒在血泊里。 追上来的汉子,挥刀将丫鬟解决了之后,抬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 站在山坡上,看着迎面而来的大队人马,说了声“撤!” 带着十几个汉子逃窜进山林。 蓝枫策马前来,将马勒停,翻身而下,蹲下来查看。 见女子呼吸微弱,急忙勒马折回去禀报。 “主子,不知哪家小姐遇到了山匪,随行的家丁和丫鬟全部在山匪刀下丧命,那小姐也从山坡上滚下,晕死过去,在前方一里之处。” “嗯,待本王前去看看。”骁王沉声回应。 大队人马继续前行,没有一点耽搁。 “王爷,这一带有山匪据点吗?”江扶摇忍不住的问。 “这一带距离京城遥远,本王也不知情。”骁王神色严肃。 江扶摇:“会不会是有人故意策划这么一出戏?”要不然怎么这么巧,正好被行军的队伍遇到。 骁王:“是不是故意策划,前去看看便知晓。” 大队人马行到山坡下,女子已经悠悠转醒。 缓缓睁开眼眸,看向沉步向自己走来的骁王,艰难地开口:“救命——” 女子声音虚弱,用尽全力伸手求救。 江扶摇加快脚步,蹲下来为女子检查伤势。 山坡上布满冰疙瘩,虽然不算陡峭,但是滚下来也是伤的不轻。 女子的头部有撞伤了好几处,手上也是伤痕累累。 江扶摇将女子带上自己的马车,蓝枫蓝晨几个前去查看了一番,很快就折了回来。 几个丧命山匪刀下的家丁和丫鬟,都是被一刀致命,无一生还。 蓝枫禀报完毕,骁王没说什么,转头看向停在路上的马车。 “主子,可是要将人一起带上?”蓝枫低声问道。 骁王仍在看着马车的方向:“一会问过那女子,再做决议。” 马车里,江扶摇一边帮女子包扎,一边和女子聊天:“姑娘家住在哪里,又是要去何处?” 女子眼中含泪:“小女子是徐州城人氏,近几年家中经营不善,母亲又因病去世,接到姨母捎来的书信,便前来京城投靠姨母一家——” 女子名叫张秀珠,家里开了绸缎庄和酒楼,自从她大哥接手之后,就年年亏损,到现在已经入不敷出。 家里让她来京城投靠姨母,让姨母帮着找一个条件好、靠得住的夫君。 一路上都是平平安安,没想到眼看着就要到京城,竟然遇到了山匪。 马车在前面两里之外的山路上。 随行的家丁拼命相互,她才逃出这么远。 要不是遇到了大队人马,就要被山匪抓去当压寨夫人了。 对于女子的说辞,江扶摇保留意见。 至于骁王怎么处理,就不是自己操心的了。 包扎完毕,女子又吃了个包子,才跟着江扶摇一起从马车上下来。 江扶摇把人带到骁王面前。 “伤处都已经检查过了,没有致命伤。” 骁王微微颔首。鹰隼般的眸子始终落在女子的脸上,女子有一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不自在的低垂着头,虚虚一礼:“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江扶摇不由得挑眉,同样是女子,这位张秀珠小姐说话就温柔软糯,哪里像自己和蓝星,没有一点温柔可言。 “姑娘是还有同行的亲人?”骁王沉声开口。 问起这个,张秀珠眼眶微微泛红,指尖紧紧地捏着身侧的布料。 声线带着几分哽咽:“不瞒恩人,小女子随行的家丁和丫鬟,都被山匪杀死了,如今只剩下小女子一人。” 骁王鹰隼般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同情:“来人,给这位姑娘一些干粮和一个水袋。” 骁王这样吩咐,张秀珠就慌了。 提着裙角急忙的跪了下来:“求恩人不要将小女子一人丢下,姑且不说小女子不认得前往京城的路,小女子一人在荒无人烟之地也是怕的紧,要是再遇上山匪,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求求恩人将小女子一同带上,小女子愿给恩人做奴婢,服侍恩人!” “王姑娘不是说,要去京城投靠姨母?”江扶摇不紧不慢的提醒。 张秀珠看向江扶摇,眼泪无声地流出:“姑娘有所不知,大师说,小女子的娘亲就是小女子克死的,所以家父才让小女子前来京城投靠姨母。 如今护送小女子的家丁和丫鬟都死在山匪手下,小女子却安全无恙,姨母定会认为是小女子克死了他们,就算小女子去了京城,姨母也不会收留——” 张秀珠哭的梨花带雨,指尖死死绞着袖口的布料,凄楚得模样让人看着都心软。 “若是姨母不肯收留,小女子实在不知道去哪里找栖身之处。 小女子若是男子还好,也可以凭着一身力气,不至于饿死——” 江扶摇一手环胸,一手无意识摩挲着下巴,一时间也是分不清张秀珠说的是真是假。 骁王薄冷厉的目光依旧没有任何的同情之色。 过了一会,沉声道:“便将人带上吧。” “多谢恩人,小女子定会尽心尽力服侍恩人!”张秀珠激动地行李道谢。 骁王沉沉的看她一眼,大步向马车走去。 江扶摇勾唇轻笑,也跟了上去。 张秀珠胡乱的抹了把眼泪,急忙起身跟上。 骁王弯身上了马车,端坐在正位上。 江扶摇也跟着上了马车,坐在铺着的被子上,准备将软靴脱下。 一抬眼,看见张秀珠也要上马车,唇角扯起一抹玩味。 继而,似笑非笑的看向骁王。 第331章 王爷不觉得她有动机? 不管张秀珠有没有目的,但绝对不对劲。 骁王可不是待人和善的温润公子,即便是不说话,自身的威严和散发出来的压迫感,也足以让寻常宫人不敢近身。 而且还有这么多的将士跟随。 只要不是白痴,就看的出来,是率领千军万马的大将军。 然而张秀珠这个名不经传的富家小姐,竟然没有一点的胆怯,还主动爬马车。 是有目的的接近王爷,还是看上了王爷的身份,所以借机接近,想要一举把王爷拿下? 见张秀珠来爬骁王的马车,蓝星和腊梅也是一脸的震惊。 两人面面相觑。 这位张姑娘也太勇了,主子的马车竟然也敢爬! “江姑娘。”骁王语气沉沉。 江扶摇无语的在心里吐槽:自己没长嘴? 让我做坏人! “张姑娘,你和她们两个坐后面那辆马车。”江扶摇似笑非笑的提醒。 张秀珠都已经踏上了凳子上,脚下的动作一顿,错愕的眸子看起来很是无辜。 “江姑娘,奴家是要服侍这位大人的。” 江扶摇心中好笑。 刚才还‘小女子呢,现在就‘奴家’了。 既然要给王爷当丫鬟,难道不应该自称‘奴婢’吗! “不用了,有我在呢。”江扶摇似笑非笑。 心中暗自啧了一声,这个张秀珠绝对不简单。 这无辜的小表情,这湿漉漉的眼睛,啧啧,自己这个女人都有点心动了! 听见江扶摇赶人,腊梅急忙的过来:“张姑娘,主子不喜欢被打扰,张姑娘还是同我们去后面的马车吧。” “也好。” 张秀珠没有一点的失落和不高兴,同骁王颔首示意了一下,客气又不失分寸。 不急不缓的退了出去,脚步稳当,半点看不出尴尬窘迫。 一看就是教条好、懂礼数的大家闺秀。 江扶摇轻笑,忍不住侧头看向身旁立着的骁王。 眉梢微微一挑:“这位张姑娘倒是特别,似乎对王爷没有一点敬畏。” “江姑娘还不是一样。”骁王语气沉沉。 说完之后,马上就否定。 “不对,江姑娘可是胆大多了。 拦本王的马车,未经本王许可便钻进马车,还同本王大打出手。” 说到最后,骁王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旧事重提,江扶摇没有一点尴尬。 顺了顺发带束起的高马尾,笑了笑道:“嗐,不打不成交嘛! 要不是我拦了王爷的马车,王爷上哪去找我这么优秀的合作对象。” 女子笑容灿烂,飞扬的1717肆意轻狂。 不过让人一点都反感不起来,反而看着很是养眼。 骁王微微抿起唇角,须臾,才沉声道:“江姑娘的确是不错的合作对象。” “那是!”江扶摇得意的扬起下巴。 当然,多半玩笑的成分。 搬着脚踝盘腿坐在被子上,玩笑的情绪收敛:“说正经的,王爷觉得这个张秀珠如何?” “本王不觉得如何。”骁王神情严肃。 江扶摇:“王爷不觉得她有什么动机?” 呵! 骁王轻谩的嗤了一声:“不过一个人,还能上天不成!” 江扶摇搬着脚踝,秀眉微拧:“我也说不清这个张秀珠到底是看上了王爷,想要依附上王爷,还是另有目的,总之,这个人不简单。” “再怎么不简单,还能同江姑娘相比。” 江扶摇:王爷你是在夸我呢,还是在内涵我! 后面的马车里。 腊梅没那么多心思,但是蓝星不是小白。 按照江扶摇说的,把被子铺在了马车里,不知要比坐在长条的凳子上舒服多少。 抱着胳膊靠着长凳上,双腿交叠。 腊梅倒是盘腿坐的规规矩矩,因为多了张秀珠。 张秀珠也是双腿平放,规规矩矩的坐着,头上和手上都缠了纱布,透着病美人的娇弱。 “张姑娘今年多大了?” 蓝星随意的聊天一样,不动声色的打探张秀珠的底细。 “再满两个月,就十八了。”张秀珠神色温婉得体,透着小女子的娇柔。 “张姑娘家住徐州城哪里?”蓝星又问。 “两年前替主子办事,去过徐州城一趟,城西街市上那家永和酒楼,可是还开着?” “姑娘说的是友和酒楼吧,徐州城好像没有永和酒楼。 若是友和酒楼的话,正是我家开的。” 张秀珠道。 “两年前还能勉强维持盈利,如今——也不知能否还维持下去。” 张秀珠紧蹙的没有难掩哀愁:“我家住在城东,到友和酒楼也不过一炷香时间,不知姑娘是否知晓友和绸缎庄,也是我家开的。” 蓝星是真的去过徐州城。 故意把友和酒楼说成永和酒楼,也是想试探张秀珠。 友和绸缎庄,倒是不曾留意过,但友和酒楼是知道的。 “这么说来还真是巧了。”蓝星扯出一丝笑意。 难道是自己太过敏感,这张秀珠小姐当真是前来投奔亲戚,遇到了山匪? 方才想要同主子乘一辆马车,是看上了主子,对主子有意,所以才找机会接近。 “谁说不是呢。”张秀珠低敛眼眸,勉强的扬着唇角。 “今天若不是遇见姑娘这一伙子人,我怕是也已经凶多吉少了。” 不管救下张秀珠是巧合,还是别有目的,说话也是滴水不漏。 蓝星也看得出来,继续下去也是打探不出什么,反而还会让张秀珠起疑心。 好心的提议:“张姑娘怕是也吓到了,便信息吧。” “姑娘有心了。”张秀珠客气的颔首示意,而后微微叹息一声,靠在了旁边的长条凳子上。 蓝星不动声色的把张秀珠的细微的表情都看在眼里。 心想,身边亲近的人全被被杀了,伤感也在情理之中。 “张姑娘比我想象的要坚强。” 虽然知道未必能试探出什么,蓝星还是不死心。 张秀珠苦笑:“如果姨母不同意我前来京城投奔,家父和我大哥就要把我卖给王员外,做第七房妾室了。” 蓝星:“这么说来张姑娘还真是命苦。” 张秀珠再次垂敛眼眸,声音都难掩失落:“大师说我命硬,命中克亲人,克夫君,若是远嫁,方可破解。” “我原本前来京城,是想请姨母帮着寻一个靠得住的夫君,如今得以恩人相救,我便一心服侍恩人,以报恩人救命之恩。” “我倒是觉得,江姑娘才是王姑娘的救命恩人。”蓝星故意道。 “毕竟我家主子什么都没做,说起来还是江姑娘为张姑娘医治的伤处。” “啊?”张秀珠错愕的看向蓝星。 第332章 接进宫教授规矩 张秀珠神情错愕。 继而转变成惊讶:“姑娘原来是恩人的人,我还以为姑娘是那位江姑娘的人呢!” 蓝星:重点是这个吗! “张姑娘的关注点倒是特别!”分明就是故意装傻充愣。 “怎么,姑娘不是恩人的人?”张秀珠一脸的疑惑。 精湛的演技,蓝星都要拍手叫好了。 演技这么好,不去戏园子真是可惜了! “那张姑娘希望我是谁的人?”蓝星似笑非笑。 张秀珠嗔道:“姑娘当真会说笑,姑娘是哪一个的人,哪里是我说了算的。” 蓝星心中冷笑,没再说什么。 凤鸣宫。 太后坐在正位,一手搭在梨花木的桌面上。 “年前哀家就说,等过了年便将那摇丫头召进宫,让教授规矩的嬷嬷教摇丫头规矩,如今摇丫头在宫宴上为我大宣争了脸面,就更是要好好地学学规矩,将来再有他国使臣前来我大宣,也免得被笑话。” 太后笑容温和,和之前提起江扶摇的态度相比,简直是180*改变。 “谁能想到,那摇丫头竟是还有这般本事。” “庆嬷嬷,你亲自出宫一趟,去忠勇侯府传话。” 庆嬷嬷的恭敬的应下,带着人出宫去传话了。 太后差人来侯府传话,夫人带着江映雪和杨姨娘亲自出门相迎。 庆嬷嬷急着回宫回话,便没有进侯府喝茶。 “夫人府上的二小姐在宫宴上为我大宣争了脸面,太后娘娘得知此事凤颜大悦,吩咐奴婢前来,将二小姐接进宫里,让教授规矩的嬷嬷好生教授二小姐规矩,免得再有他国使臣来访,说咱们大宣贵女不懂规矩。” 庆嬷嬷笑呵呵的。 说是来传话,其实也算是前来报喜。 府上的千金得以太后赏识,可是为自家府上争了脸面。 哪一个会不高兴! 心中高兴,自然赏银就不会少。 如庆嬷嬷所想,夫人喜上眉梢。 “嬷嬷不如进府喝上一盏热茶,臣妇也好差人去将小女叫过来。” “不必了,太后娘娘还等着奴婢回去回话呢,夫人差人去将二小姐叫来就是,正好同奴婢一同坐马车回宫。” 庆嬷嬷笑着道。 夫人急忙差人去江扶摇院子里传话。 又对张嬷嬷吩咐:“张嬷嬷,快些去取二百两银票过来。” 张嬷嬷恭敬的应下,急忙去夫人的院子取银票。 庆嬷嬷脸上的笑容更真了几分,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毕竟谁不喜欢钱。 “说起来都是夫人的功劳,教出二小姐这样优秀的女儿,如今得以太后娘娘赏识,日后夫人就等着享福吧。” “嬷嬷说笑了,小女也是被臣妇宠坏了,也就太后娘娘不嫌弃,还差嬷嬷前来将小女接进宫里教授规矩,也不知臣妇的小女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夫人心花怒放。 如同庆嬷嬷所说,得到太后赏识,整个侯府不也会跟着沾光。 江映雪紧紧捏着帕子,尖锐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原本以为,大婚将近,太后差嬷嬷前来侯府,给她添置嫁妆的。 毕竟江扶摇被送去庄子之后,进宫陪太后说话的人,就成了她。 年前进宫,提起江扶摇的时候,太后还是一脸厌烦。 如今一个月还不到,就因为那贱人再宫宴上赢了倭国公主和使臣,又得到大晋皇子赞赏,皇上在宫宴上赏赐那贱人两次,如今太后竟也对那贱人这般赏识。 即便自己成为世子妃,还不是要被那贱人压上一头! 杨姨娘眸色怨毒。 那贱人当真是走了狗屎运! “嬷嬷,那逆女哪里有嬷嬷说的这般好,那逆女不过是侥幸在宫宴上出了风头。” 杨姨娘以为,自己这个生母都这样说了,庆嬷嬷定会原封不动的把话转达给太后。 结果杨姨娘万万没有想到,庆嬷嬷当即就拉了脸色下来。 “侯爷夫人将女儿教授的这般优秀,可是府上的姨娘竟是这般不懂规矩。 要奴婢说,夫人就该将二小姐过到自己名下,如若不然,外面知道二小姐有姨娘这样的生母,耽误了二小姐的前程不说,指不定还要怎么议论,坏了二小姐的名声。” 本来侯府面上有光,高高兴兴的事,谁想到杨姨娘竟是这般不长脑子! 竟然在太后娘娘身边的大红人面前,说出这么一番话。 夫人当即冷了脸色,冷冷的瞥杨姨娘一眼,急忙同庆嬷嬷道歉。 “嬷嬷说的是,是臣妇没有管好内宅,让嬷嬷见笑了。” 道歉之后,夫人冷声吩咐:“将姨娘送回院子,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杨姨娘面上血色尽失,自己不过就说了那贱人一句,宫中的嬷嬷怎么这么大反应? 江映雪恨铁不成器。 姨娘当真是猪脑子!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如今那贱人得以太后赏识,哪里是你一句话就能改变! 杨姨娘说江扶摇坏话的时候,老钟就要阻拦。 但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也不能做的太明显。 所以一开始偷偷地给杨姨娘使眼色,见杨姨娘根本就没注意到,边故意咳嗽了两声。 然而杨姨娘嫉妒的都要疯了,哪里还有心思关心别的。 “姨娘,请吧。” 老钟担心杨姨娘一气之下,再说出什么不走脑子的话,惹得庆嬷嬷不悦,回宫之后向太后禀报,再遭太后降罪。 急忙的躬身、请杨姨娘回院子。 杨姨娘不甘的看了庆嬷嬷一眼,拂袖而去。 “恕奴婢多嘴,夫人可是要花些心思管好内宅了,府上的这位姨娘,当真是上不得台面, 今个是奴婢,便也罢了,夫人若是不加以管教,日后若是得罪了哪位贵人,只怕是整个忠勇侯府都要跟着遭受牵连。” 看着杨姨娘不服气的背影,秦嬷嬷冷笑。 多少朝臣夫人和贵女,哪一个见了本嬷嬷不是客客气气! 不过一个妾室,竟然也敢给本嬷嬷脸色看! 本嬷嬷回宫之后,看怎么在太后面前编排! “嬷嬷莫气,姨娘平日里为人随和,待人客客气气,今个怕不是冲撞了什么,才会这般胡言乱语。” 江映雪上前一步,向庆嬷嬷道歉。 忍痛将头上的发簪取下,放在庆嬷嬷手上:“还望姨娘莫要放在心上才是。” “诶呦,大小姐,这可使不得!”庆嬷嬷笑颜如花。 一边说使不得,一边将发簪塞到袖袋里。 黄金发簪,可是值不少银子呢。 “夫人,二小姐不在院子里。”前去江扶摇院子里传话的丫鬟,疾步过来禀报。 第333章 不会偷偷跟随王爷去了北疆吧 “院子里的人可是说,二小姐去了哪里?”夫人脸色巨变。 这逆女当真是不让人省心。 竟然在这个时候偷偷溜出了府。 江映雪心中暗自得意。 老天都在帮本小姐。 若是太后她老人家知晓,那贱人偷偷溜出府去,定会凤颜不悦! 别说是尚未出阁的女子,就是成婚的妇人家,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出府的。 丫鬟吞吞吐吐:“夫人,二小姐院子里的下人也不知道二小姐去了哪里。” 见丫鬟这般反应,夫人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正巧张嬷嬷也拿了银票回来。 夫人当即将银票接过去,塞到庆嬷嬷手上。 “让嬷嬷见笑了,小女当真是被臣妇宠环了,出府去玩也没知会一声,让嬷嬷白白跑了这一遭。 还望嬷嬷在太后面前帮着小女说上些好话,待小女回府,臣妇定会让她阿兄将人送去太后娘娘的宫里。” 庆嬷嬷白白得了一支金发簪和二百两银票,哪里是白跑了一趟。 笑呵呵的将银票收进袖袋里,“夫人说笑了,二小姐深得太后娘娘赏识,哪里还需要奴婢帮着说话。” 庆嬷嬷这样说,夫人也就放心了。 目送着庆嬷嬷坐上马车离去,脸上的笑意再也挂不住了! “前去那逆女的院子!” 江映雪得意的勾唇,快步跟上。 好心的替江扶摇说话:“母亲,妹妹定是觉得闲着无趣,便带着丫鬟去逛街了,先前妹妹也时常带着丫鬟去逛街,等到了中午应该就回府了。” “那逆女竟然见天往外面跑!”夫人神色不悦。 江映雪暗自勾了勾唇。 继续好心的帮江扶摇说话:“母亲,若不是尚书府退了婚事,再有一月妹妹便也要出嫁了,想必妹妹是看着府上张灯结彩,忙着阿兄和女儿大婚,心中不舒服,才去外面散心。” 果不其然,听闻江映雪这样劝说,夫人更加恼怒。 “哼!说起被尚书府退婚一事,我这心中就气!尚书府二夫人逮着谁便跟谁说,同咱们侯府退婚的事,前几日曹大人的夫人设宴,不少大人家的夫人都向我问起此事!” “侯府的脸面当真是被那逆女丢尽了!” 江映雪心中更加得意。 面上依旧好心的劝说:“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母亲何必还要执着,如今妹妹在宫宴上为大宣争了脸面,不仅得到皇上赏赐,就连太后娘娘对妹妹都如此赏识,妹妹往后指不定给侯府争回多少脸面呢。” 江映雪以为,提起皇上赏赐的事,夫人定会更加的恼火。 毕竟已经送去账房的银子,被江扶摇索要回去。 而且绸缎也折合五百两银子。 自己出嫁,准备的嫁妆不少,江景煜成婚,准备的彩礼也不少。 再加上江扶摇逼着掏出十万两银票, 一日三餐都开始节俭。 原本有一万两宠入账房,结果又吐了出去。 哪一个会不恼怒! 然而江映雪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计到,夫人会因为一句‘指不定给侯府争回多少脸面’,心情大为好转。 重重的舒了口气,道:“说的倒也是,如今太后这般赏识,就算是不会同皇上求个封号,也是会帮着选一个如意夫君。” 江映雪指尖捏紧帕子。 合着自己说了这么多,母亲就记住了这一句! 决不能让母亲对那贱人有所改观! 若真是如此,还不得听信庆嬷嬷的话,将那贱人过到自己名下。 届时,自己的精心算计,岂不是都白费了! “太后这般赏识妹妹,定会帮着妹妹挑选一个如遇夫君。”江映雪掩下心思,笑着附和。 接着话锋一转,担心道:“就是妹妹的性子令人担忧,也不知在庄子两年多经历了什么,不守规矩便也算了,竟是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 女儿倒是有些担心,别再是一个不高兴冲撞了太后,届时好事可就要变成坏事了。” “我也是看出来了,那逆女、只要顺着她,倒也不会主动挑事。”夫人感慨的叹了一声。 江映雪眸色微微一紧,一抹怨毒快速划过。 母亲这是在袒护那贱人吗? 两人说这话,来到了江扶摇的院子。 院门在里面插上了门栓。 张嬷嬷敲门的功夫,江映雪不放过任何机会挑唆。 “也不知怎么将妹妹得罪了,竟是将咱们一家人都视作仇敌一般,大白天的,还落了门栓。” 夫人原本和颜悦色的脸,又冷了下来。 江映雪看在眼里,微微勾起唇角。 贱人,得到太后赏识又如何,还不是一句话,就能让母亲对你生出不满。 来开门的是大壮。 夫人神情严肃:“二小姐何时出府的,去了哪里,可有说何时回府?” 大壮恭敬一礼:“不知夫人找二小姐可是有什么事?” “放肆!夫人找二小姐所为何事,还需向你个狗奴才禀报!”江映雪厉声呵斥。 大壮依旧维持行礼的动作,仿佛不说明,就不告知江扶摇的去处。 夫人也清楚,有骁王撑腰,到头来也不敢把江扶摇怎样。 也不想惹麻烦上身。 不悦道:“太后娘娘差人前来接二小姐入宫教授规矩,若是耽搁了,你这狗奴才担得起吗!” “夫人,二小姐两天前就出府了,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太后要接人进宫,没法搪塞过去,大壮只能实话实说。 “你说什么!”夫人和江映雪同时开口。 江映雪震惊的声音否劈叉了。 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 看来老天都在帮本小姐! 这=姑且不说,这么好的机会,那贱人白白错过。 就是太后他老人家知道那贱人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偷偷的出府,不知去了哪里,更是不知何时回府,定是会凤颜震怒,从而对那贱人有所改观! “夫人,二小姐两天前就出府了。” 大壮又重复一遍。 两天前—— 江映雪心思快速转动,很快就有个大胆的猜想:“母亲,两天前不就是骁王爷带领大军前往北疆的日子!妹妹别不会是偷偷跟随骁王也去了北疆了吧!” 夫人只觉得脑子里一片嗡鸣,眼前一黑,摇摇晃晃的向后倒去。 第334章 阿兄是在防着我?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怎么就生了这么个逆女!”侯爷痛心疾首的捶打着桌面。 太后召进宫让嬷嬷教授规矩,多少府上求都求不来,如此光耀门楣大好机会,竟是让那逆女生生给毁了! 夫人有气无力的瘫在太师椅里,似还没缓冲过来。 江景煜去了江扶摇的院子,想从大壮和大牛口中问出,江扶摇是否跟随骁王去了北疆。 只有江映雪在。 见张嬷嬷端了参茶进来,急忙的接了过去,捏着茶盏盖子轻轻吹了吹,才送到夫人面前。 “母亲,喝些参茶。” 夫人看着江映雪,微微叹了口气:“那逆女有你一半的懂事,母亲便也知足了。” “母亲莫要着急,待阿兄问过了妹妹院子里的下人便会知晓,妹妹究竟是去了哪里。” 夫人将参茶接了过去,又叹了一声道:“不管那逆女去了哪里,如今都不在府上,太后那边,可是要如何回话!” 夫人说着,将参茶放在了桌上。 若是太后知晓那逆女偷偷地出府、不知去了哪里,指不定会怎样想。 如此的大好机会,就这么白白的错过了! “母亲,要不女儿代替妹妹入宫?”江映雪不动声色的提议。 “那怎么行!姑且不说太后是召摇儿入宫学习规矩,你同裴世子大婚将近,哪里有功夫跟着嬷嬷学规矩。” “母亲,太后难得召哪个如果教授规矩,若是知晓妹妹不知去了哪里,定会凤颜不悦。 女儿入宫也是想替妹妹说上些好话,哄一哄太后她老人家,召妹妹入宫学习规矩的事,往后拖延些时间,若是太后答应了,岂不是就可以等着妹妹回来之后,在入宫学习规矩了。” 夫人被江映雪说的心动了,正要点头应下,就听得侯爷沉声道:“还是等你阿兄问出了那逆女究竟去了哪里再说!” 江映雪神色讪讪。 不过也就那么一瞬间。 骁王爷两天前带兵前往北疆,那贱人也是两天前出的府,这么巧,定是跟随骁王也去了北疆。 所以即便阿兄问出那贱人去了哪里,还不是一样生生错过这次大好机会! 而自己,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在太后面前好好地编排那贱人一番。 —— “你们两个是骁王殿下拨过来的人?” 江景煜负手站在院子里,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的打量这两个下人。 即便江扶摇这个当主子的不在,大牛和大壮也是没有半分的战战兢兢,同样也没有狗仗人势的轻狂模样。 反而看上去不卑不亢。 所以江景煜才想到了,是骁王的人。 大牛和大壮对视一眼,而后大牛开口承认:“回小侯爷的话,奴才两个是骁王府的下人。” 江景煜微微抿了抿唇。 摇儿身上究竟有什么可图的,骁王竟是将自己王府的下人都拨了过来。 “你们两个可知道二小姐去了哪里?” 如果偷偷出去三五天,或者不会被发现,但是前去北疆那么长时间,侯爷一家子迟早会发现。 离开之前江扶摇吩咐大壮和大牛,如果府上的人追问起来,实话实说便是。 所以大牛如实回话:“二小姐跟随王爷去了北疆。” 虽然江映雪推断江扶摇是跟随骁王去了北疆,但是证实了,江景煜还是有被震惊到。 “二小姐跟随骁王殿下前去北疆做什么?” 大牛:“奴才只知晓二小姐跟随王爷去了北疆,其他并不清楚。” 江景煜再度抿唇。 难不成前几日摇儿并非是威胁,想要拿回皇上的赏赐,而是真的想我这个阿兄跟着一同前往北疆? “二小姐离开前可是说了什么?” 大牛:“二小姐吩咐奴才两个,若是被侯府的人为难,便先回骁王府,二小姐回来之后,再将奴才两个要回来。” “你们两个就安心的待在侯府吧。”江景煜淡淡地吩咐了一句,大步离去。 侯府还不至于为难两个下人! 有了江景煜这句话,大牛和大壮便也不担心会被赶出侯府。 江景煜回到夫人的院子,侯爷和夫人便急急的问:“那两个奴才可是说了那逆女去了哪里?” 江景煜:“摇儿跟随骁王殿下去了北疆。” “逆女!”侯爷气的重重的拍了下桌子。 “蛮人频频生事,大战将即,骁王才带兵前往北疆,两军交战岂是儿戏! 那逆女竟然跟着前去胡闹。 若是影响了我大宣大军,咱们侯府还不得被皇上降罪!” “侯爷,摇儿此次跟随骁王前去北疆,孤男寡女的,只怕是往后更是没人上门来提亲!” 夫人担心道。 做母亲的所考虑的,就是和做父亲的不一样。 侯爷不悦的看向夫人:“那逆女不给侯府招来祸事都谢天谢地!”竟然还考虑日后能否嫁出去! “父亲,母亲,事已至此,说什么都为时已晚,父亲母亲莫要因此事伤了和气。” 见侯爷火冒三丈,江映雪温声劝说。 “如今还是先想好怎么回太后的话才最为重要,既然骁王爷带着妹妹前去北疆。相信就会护妹妹周全。” “想必庆嬷嬷已经如实向太后回话了,一会女儿便入宫一趟,去哄哄太后她老人家,再替妹妹说上些好话。” “不必。”侯爷和夫人还没来得及表态,江景煜便沉声开口。 江映雪错愕的看向他:“阿兄,若是太后知晓妹妹偷偷出府,定会凤颜不悦,往后怕是也会对妹妹有成见。” “大婚将近,不适合抛头露面,一会阿兄入宫,去同太后说明。”江景煜道。 “那阿兄便要跑上一趟了。”江映雪语气温和。 心中却在狐疑,莫不是那贱人同阿兄说过什么,所以阿兄这是在防着自己? “你准备同太后怎么说?”侯爷沉声询问。 江景煜微微犹豫了一下,看着江映雪道:“孩儿就说,担心摇儿在映雪大婚之日生事,孩儿便擅自做主,将摇儿送去庄子修养一段时日,父亲和母亲并不知情。” “毕竟先前与裴世子定下婚约的是摇儿,相信太后也不会怀疑。” 江映雪:阿兄为何看着我说话,难不成当真是在防着我? 第335章 挑唆 已经驻扎好营帐,将士们有的围坐在火堆前烤火,有的已经进营帐里休息。 坐了一天的马车,吃过晚饭,江扶摇带着腊梅和蓝星在外面散步,活动一下筋骨。 骁王也在营帐外,不知在吩咐蓝枫什么。 张秀珠不知和谁要的铜盆,端着热水,殷勤的向骁王这边走来。 “恩人,奴家方才求那位大人烧上些热水,夜里寒凉,恩人喝些热水暖暖身子。” 江扶摇不由得看了过去,唇角微微勾起。 这个张秀珠还真会来事! 骁王不收了她,都对不起她这份细心地体贴。 收回目光,同腊梅忽然蓝星开了句玩笑:“你们两个也跟着学着点。” 蓝星神情不屑。 自己对主子只有尊敬,又不想爬主子的床! “二小姐,你看看人家张姑娘多体贴!”腊梅语气埋怨。 明明二小姐近水楼台,然而却不知道讨好骁王殿下。 江扶摇嗤笑:“你家二小姐我虽然也是攀附王爷,但是只想仗王爷的势,并不想爬王爷的床。” 自己需要仰仗王爷不假,但是王爷也一样要求自己帮他解毒。 说是合作也好,相互利用也罢,但是平等关系,不存在自己一方为了巴结要讨好对方。 骁王缓缓转身。 已经黑天,加上黑金面具加持,更是看不清神情。 张秀珠唇角的笑容越发娇美,端着热水了来到骁王面前:“奴家担心恩人再染了风寒,便求那位大人烧了热水给恩人送了过来。” 月朗风清,山林中的树木摇出细碎轻响。 月光从头上洒下来,衬得女子的一张脸越发的清秀温婉。 张秀珠以为,骁王定会被自己的美貌折服,说上句:姑娘有心了。 然,骁王只是淡淡的睐她一眼,沉声吩咐:“将热水给江姑娘送去。” 张秀珠端着水盆的手猛地一顿,脸上的温婉笑容瞬间僵在了嘴角。 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马上又堆起了笑容:“恩人待江姑娘当真是体贴。” 蓝枫将热水接了过去,大步向江扶摇那边走去。 骁王也只是淡淡地瞥了张秀珠一眼,大步进了营帐。 张秀珠望着骁王不近人情的背影,双手恨恨地箍紧。 在不远处吃瓜的江扶摇,忍不住摇头啧了一声。 王爷真是不解风情。 人家专程为你烧的热水,结果转手就让自己给自己送过来。 这样真的好吗? 不过,看着绿茶碰了一鼻子灰,竟然有点幸灾乐祸。 “江姑娘,在下把热水送进江姑娘的营帐了。” 蓝枫大步过来。 江扶摇伸手去接:“不用麻烦了,给我就行了,正好我们三个洗漱。” 行军路上,就连骁王也只是带一个水袋,里面的清水喝完了,便挖上些干净的雪灌进水袋里作为补给。 铜盆里专程为骁王烧的热水,也是挖的干净的雪,所以不存在浪费清水一说。 腊梅急忙又从江扶摇手上把热水接了过去,快步走向营帐。 张秀珠也转头看了过来。 一抹情绪快速从眼底划过。 天色太黑,所以没人注意到。 唇角上扬,笑容温和,也跟着一起向营帐走去。 “恩人对江姑娘当真是关心呢。”张秀珠笑着道。 江扶摇点头嗯了一声:“是挺关心的。” 即便是天色黑暗,还是看到张秀珠唇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小样,这种小儿科的手段,还想膈应我? 真是好笑。 “江姑娘同恩人,已经定下婚约了?”张秀珠笑着问道。 江扶摇也同样笑盈盈的:“姑娘问这个干什么,是想打探清楚,好想办法挖墙脚?” 张秀珠虽然没听过‘挖墙脚’这个词,但结合前面的话,大致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交握在前的手指微微紧了紧,表情无辜:“江姑娘,挖墙脚是何意?”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江扶摇依旧笑盈盈的,说着拍了怕张秀珠的肩膀。 “加油,我看好你哟!” 看着江扶摇大步走向营帐,张秀珠下意识的停下脚步,微微紧了紧眼眸,一抹寒光快速划过。 “二小姐,您洗漱完毕奴婢再洗漱。” 张秀珠走进营帐的时候,见腊梅正在往热水里加雪,在调水温。 脚下微微停滞了一下,笑容温和的走了进来。 “江姑娘主仆之间倒是亲近,不知情的怕是要误会腊梅是江姑娘的妹妹呢。” 古代最在乎身份尊卑。 换做别人,张秀珠这样挑拨,一定会和贴身丫鬟生出嫌隙。 只要有嫌隙,就有可乘之机。 然而江扶摇不是别人。 没有封建社会糟粕思想。 所以张秀珠的这点小伎俩根本就是白费。 笑着道:“我就是把腊梅当做妹妹看待的。” 张秀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 蓝星视张秀珠不存在一般。 把腊梅分给自己的半盆热水调好水温,便开始洗脸。 腊梅也调好了水温:“二小姐,快些洗漱吧。” “嗯。”江扶摇故意揉了揉肉腊梅的头发。 洗完脸之后,对腊梅道:“你也洗把脸,赶了一天的路,洗干净睡觉舒服。” 腊梅就着江扶摇的洗脸水也洗了把脸,然后把水倒进洗脚盆里。 江扶摇和蓝星排排坐在铺好的被子边上,一起泡脚。 腊梅拿着擦脚布站在一旁等着。 三个人好像形成一堵无形的墙壁,活生生把张秀珠排挤在外。 张秀珠手指箍紧,心情怎么会好! 为了借到铜盆,可是说了不少好听的话。 又花费力气挖了干净的雪,守在火堆前,把水烧开。 结果却是便宜了她们! “江姑娘当真是性子随和,把身边的婢女都当做姐妹一般相待。”张秀珠笑着称赞。 挑唆江扶摇和腊梅不成,便改成挑唆江扶摇和蓝星之间的关系。 经过不动声色的观察,也是看出来了,蓝星并非是婢女,而是骁王的手下。 因为蓝星称骁王为‘主子’,称江扶摇为‘江姑娘’,而并非和腊梅一样,称呼‘二小姐’。 能跟主子一样乘坐马车,可见身份不一般。 而且又是为数不多的女子。 那些骑马的侍卫同蓝星说话都是客客气气。 所以张秀珠以为,隐晦的说江扶摇把蓝星当做婢女,蓝星定会心中不悦。 即便不当场同江扶摇问个究竟,也会生出嫌隙。 第336章 坏人我来当 “这么晚了,还有人煮茶?我怎么闻到了绿茶的味道?”蓝星转头看向江扶摇。 “嗯,绿茶味确实挺浓的。” 江扶摇装模作样的嗅了嗅。 没想到沉默寡言的蓝星被自己给带坏了,竟然也学会阴阳了。 腊梅憋着笑,偷偷地看了张秀珠一眼。 侯府有江映雪那个大绿茶,自然知道两人的意思。 张秀珠一脸的莫名其妙,也跟着嗅了嗅:“我怎么没闻到,恩人喜欢喝绿茶?” 想从我这里打探主子的喜好,想得倒美! 蓝星把脚擦干,套上软靴,端起洗脚水向营帐外走去。 “我不太清楚。”江扶摇态度敷衍。 换做第二个人都不会再说什么了,然而张秀珠却笑着道:“江姑娘当真会说笑,江姑娘都是同恩人同程一辆马车,怎么会不知道恩人的喜好。” “我这个人心粗,不大注意别人的喜好。” 江扶摇从腊梅手上把擦脚步接了过来,把脚擦干直接枕着双臂平躺在被子上。 张秀珠暗暗咬了咬牙,依旧维持着笑意:“江姑娘真是谦虚,恩人在马车里喝的什么茶,江姑娘怎么会不知。” 江扶摇似笑非笑的看向张秀珠:“张姑娘不是也知道,大家都是把雪融化了喝。” 张秀珠勉强的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还是和之前的两天一样,第二天天还没亮,就继续赶路。 腊梅和蓝星两个,一个侧身枕着胳膊假寐,一边抱着胳膊靠在长条凳子上闭目养神。 张秀珠看了看两人,道:“你们都是这么早就赶路吗?” “……” 腊梅和蓝星没回应。 张秀珠恨得咬牙,又不能发作。 心里清楚,蓝星一直在防着她,昨晚睡觉的时候,专程让她挨着自己睡。 前面的马车里。 江扶摇面对着骁王,枕着胳膊假寐。 “王爷准备带着张姑娘一起去北疆?” 骁王端坐在正位上,也是在闭目养神。 “再行上两日,便会经过一个村子,届时将人送到村子里,我家继续赶路便是。” “王爷觉得,张姑娘会答应吗?”江扶摇问。 等了一会,没等到骁王回应,便睁开眼眸看向骁王。 骁王如同入定的僧人一般,眉目不动。 江扶摇抿了下唇,也不再追问,翻身将后背留给骁王,继续假寐。 王爷是准备把张秀珠留在村子里,还是带着一起去北疆,都和自己无关。 自己又何必咸吃萝卜淡操心。 骁王缓缓地睁开眼眸,看着江扶摇的背影,眸色深深。 马车轱辘碾过积雪覆盖的驿道,压得积雪咯吱发响。 过了半晌,骁王才开口,声音沉得像积了经年的霜:“若是她不想留在村子里,带上便是。” 这一次江扶摇没回应。 还是那句:你想怎么决定就怎么决定,和自己无关。 江扶摇迷迷糊糊的睡了个回笼觉,醒来之后盘腿坐起,舒展双臂打了个哈欠。 仿佛骁王不存在一般。 然后从水袋里倒些水出来,把帕子打湿,擦了脸和手,把帕子叠的方方正正,放在桌角。 打开油纸,拿出包子用树枝串上,把小炉子上的水壶放在桌子上,开始烤包子。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江扶摇烤包子、馒头,骁王还是抿紧了唇角。 说这女子挑剔,军营的粗粮菜叶子汤也能吃的下去。 可若说她不挑剔,竟是还要将包子烤热了才吃。 “江姑娘可是知道,到了北疆,最好的伙食也是和之前去过的军营一样。” 骁王提前给江扶摇打消息针。 江扶摇给包子翻了个面,“我知道。” 但现在马车里有小炉子,可以烤包子,我为什么要吃冷包子! 又不是没有条件。 骁王再度抿起唇角,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江扶摇烤好了两个包子,分给骁王一个,然后将准备的烤鸭撤下一大块,串在树枝上,接着烤。 骁王:“江姑娘准备的倒是齐全。” 江扶摇把口中的包子咽下:“我根据行程准备的吃的,还有不小点心呢。” 点心可以多放上一些时间,所以先紧着包子、馒头吃。 骁王看了看手上烤的热乎乎的包子,发出一声轻笑:“这还是本王第一次在路上吃上口热乎的。” “所以王爷之前一直是没苦硬吃。”江扶摇一边吃着包子,一手把烤鸭翻了个面。 、已经是烤熟的,不勤这翻面就会烤焦。 “如果我是王爷,就会带上两口大锅,再多买些馒头带上,路上煮上些面条或者是菜叶子汤,就着馒头也比一人一把干粮充饥实在。” “江姑娘以为本王不想?”骁王沉声反问。 “朝廷拨的粮草不够,所以没银子买?”江扶摇想都没想,就猜中原因。 骁王抿唇不语。 江扶摇嗤笑,继续一边吃包子,一边看着烤鸭。 “不知道将士们是怎么想的,反正如果不让我吃饱饭,我是不会全心全意卖命的。” 吐槽了之后,江扶摇抬眸看向骁王:“也是,朝廷的那些王孙贵族没有亲身体验过行军打仗,所以根本体会不到将士们的艰苦。” “若都是江姑娘这样的想法,将士们便也不会吃这么多的苦。”骁王沉默了一会,开口道。 江扶摇突然笑的不怀好意:“王爷,你被敌军下毒的事,可是查的有眉目了?” 骁王:“待本王到了北疆,便亲自彻查。” “王爷是在北疆被敌军下毒的?” 骁王点头:“正是。” 江扶摇煞有介事:“这么说来,等到了北疆,王爷泡药浴解毒的时候,也要保密。” “江姑娘倒是考虑周到。”竟然同本王想到了一块。 “如果王爷打算把张姑娘一起带去北疆,最好也对张姑娘保密。”江扶摇给小炉子上的烤鸭又翻了个面。 “江姑娘似乎对那张姑娘有所成见。”骁王不动声色的探话。 “不是成见,是防备。” 江扶摇轻笑一声,抬眸看向骁王,坦诚表白自己的想法。 “江姑娘看似大大咧咧,实则行事周密谨慎,当真令本王佩服。” “王爷怎么想的,我大致也能猜到,需要演双簧的时候,王爷说一声,坏人我来当。” 骁王:如此的有默契,本王当真没有看走眼。 第337章 不曾看过,哪里来的印象 不知张秀珠是故意装糊涂,还是真的无知,见腊梅分了馒头给自己,笑着道:“你们路上就一直啃冷馒头吗?” 腊梅觉得自己是身份低贱的奴婢,所以不好说什么。 然而蓝星可不惯着:“姑娘从徐州城来京城的路上,都是吃什么?” 张秀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笑容尴尬:“恩人一看就是京城的大官,像我这种家中经营小本生意的,哪里能同恩人相比。” “不瞒姑娘,你手上的冷馒头,还是江姑娘买的,留着路上吃。”蓝星不客气道。 “二小姐想的周到,可是买了不少的馒头呢。”腊梅说着,把江扶摇在路上拌出来的萝卜干拿了出来。 打开罐子,往油纸上倒了些。 “没有碗筷,用手拿着吃吧。” 蓝星拿起一条萝卜干,就着馒头吃了起来。 张秀珠笑容尴尬,也捏了一条萝卜干。 —— 江扶摇把烤好的烤鸭分了一半给骁王。 骁王本想拒绝,但是想起蓝枫说,江扶摇也不知带了什么,几乎装了满满一马车,便也没有拒绝。 一边吃着,一边感慨了一句:“若是成为江姑娘手下,定不会像跟着本王一样吃苦。” 江扶摇一边吃烤鸭,一边笑着安慰:“慢慢来,一点点都会变好的,我向王爷承诺过,做生意赚的银子,会拿出一部分捐给王爷掌管的军营。” 骁王握着烤鸭的手一顿,抬眼看向江扶摇。 视线中,她=女子眉眼舒展,笑意坦荡。 “江姑娘这么有信心,做生意会赚钱?” 江扶摇调了下眉梢,眉眼间都透着得意:“我脑子里有许多王爷想不到的经营项目,任何一个拿出来,都会血赚。” 骁王微微叹息:“本王倒是相信。” 制作霹雳弹,火药筒,还有炼制精钢,哪一个不是令人意想不到的奇妙想法。 别的不说,就这一手精湛医术,就连鬼医都是自愧不如,连连称赞。 若是在京城开上一家医馆,定会生意红火。 “江姑娘有着一手精湛医术,可是打算在京城开上一家医馆?” 若是开上一家医馆,不仅生意会红火,也是造福百姓。 江扶摇摇头:“暂时没这个打算,我之前没有拜师学过医,开医馆的话太招人耳目,我这个人比较懒,最嫌麻烦,不过如果王爷想要开医馆,遇到疑难杂症,我可以随时去帮忙。” “江姑娘如此精湛的艺术,不开医馆当真是可惜了。”骁王由衷道。 江扶摇抬眸看向他,唇角微扬:“如果王爷想造福百姓,可以挑选几个好苗子,我亲自教上一段时间。” “江姑娘不怕自己的医术被人学了去!”骁王神色激动,手上吃了一半的烤鸭,都微微握紧。 江扶摇唇角的笑容越发扩大:“想社会快速进步,就要把好的东西大面积的推广,如果人人都想把手艺藏着掖着,怕被人学去,再好的本事最后也只能慢慢埋没,无法传承下去,社会便无法进步,停留在落后不前的境地。” 听闻江扶摇这么一番话,骁王原地震惊。 “江姑娘可是看过治国之策的书籍?” 江扶摇笑着摇头:“没看过,不过只要长脑子的,都明白这个道理。” 面前的女子大大方方的啃着鸭骨头,虽然算不上文雅,但也不粗鄙,一点都不令人讨厌,反而还觉得如此大大方方,才是女子该有的样子。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骁王由衷的感叹。 江扶摇笑了。 “哪有这么夸张,我不过是活得通透,想法也通透。” 一人一个烤包子,一块烤鸭,虽然不能吃饱,但是充饥足够用。 一整天都坐在马车里,吃多了不好消化,而且上厕所也耽误赶路。 虽然江扶摇没有说明过,骁王还是暗暗的佩服江扶摇考虑的如此周到。 吃了早饭,江扶摇把小水壶又坐在小炉子上,从罐子里取出些茶叶,放进茶壶。 “王爷对那位张姑娘印象如何?” 提起张秀珠,骁王眉眼间快速的闪过一丝嫌弃:“本王不曾仔细看过。”所以哪里来的印象。 江扶摇向茶壶注入热水的动作停下,抬眸看向骁王,笑着道:“我觉得那位张姑娘,好像对王爷有意。” “还同我和蓝星几个打探王爷的喜好。” 骁王沉沉的看着江扶摇,没回应。 不悦的神情,已经表明态度。 江扶摇心里有数了,既然王爷对张秀珠没什么想法,自己也不用再拘着了。 泡好了茶,江扶摇又把棋盘摆好。 两人一边下棋,一边聊天。 “没有战争的时候,镇守在北疆的将士们,平时都做什么?” 骁王:“每日都会按时练操。” 江扶摇抬眸看向骁王:“就这些?” 骁王也看向江扶摇,视线交接,骁王反问:“江姑娘觉得还应该做些什么?” 江扶摇从罐子里摸出一枚棋子,考虑落子的时候,继续道:“王爷不是说,朝廷拨的粮草不够用吗,为什么不让将士们自己种粮食,组织大家分队去割草,留着备用?” 一语惊醒梦中人。 骁王蓦的抬眸看向江扶摇:“本王怎么就没想到!” 江扶摇将手上的棋子落在棋盘上,笑着道:“将士们练操的目的是为了锻炼身体,和杀敌的招数,在军营附近,多开出些荒地种植农作物,也一样能训练体能,大宣的气候,一年只能种一次农作物,而且军营那么多将士,可以轮流着劳作,一样不会耽误操练。” “江姑娘说的很有道理。”骁王赞同的点头。 虽然摸了一枚棋子,目光也同样落在棋盘上,但是心思已经不在下棋上。 恨不得马上就飞到北疆,好让江扶摇看看地势,帮着建议在哪里开荒种地,种什么农作物最为合适。 —— 腊梅掀起车帘一角,看向马车外:“以前见天在府上,不知有多羡慕那些四处游历的人,如今才知道,还不如本分的待在府上舒服。” 蓝星抱着胳膊背靠着长凳,笑容淡淡。 张秀珠本本分分的坐在马车里,很是乖巧的模样。 待马车停下,给几个女性方便时间,张秀珠急忙下了马车,向骁王的马车走去。 “恩人——” 然还没到,温婉的声音先到。 第338章 本王自愧不如 江扶摇正在往脚上套软靴,忍不住的看向骁王。 骁王本来是要下马车的,听见张秀珠的声音,欲要站起的动作生生停下。 张秀珠已经来到马车前:“恩人,可是要停在这里休息?” 骁王抿紧唇角,没有回应。 江扶摇有点幸灾乐祸。 生人勿近的骁王,难得也有这么无语的时候。 “张姑娘问、是不是要停在这里休息,是有什么事吗?” 江扶摇快速套上软靴,下了马车。 落下的车帘隔将张秀珠的目光隔绝在外。 张秀珠还是看到了马车里的情况。 里面一半铺上了被子,一半空着,骁王端坐在马车里,周身都透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江姑娘误会了,我就是好奇的问一问。” 张秀珠笑着道。 说话的时候忍不住向江扶摇身后的车帘看了一眼,没有和骁王搭上话,显然有些不甘心。 江扶摇装作没看出张秀珠的小心思:“张姑娘不去方便吗?” 张秀珠微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方便’的意思,捏着帕子掩在唇前,不知是害羞,还是在暗中嘲笑江扶摇言语粗鄙。 笑着点头:“自是要去的。” 腊梅和蓝星已经等在那里。 蓝枫几个也已翻身下马,站在原地看着张秀珠。 虽然没表现出什么,但是目光绝对算不上友好。 张秀珠跟着江扶摇几个向山林走去,语气好奇:“江姑娘同恩人的马车里,为何只铺了一半的被子?” 江扶摇心中冷笑:“你恩人喜欢坐着,我喜欢躺着。” 张秀珠没有想到江扶摇会这样回答,笑了笑道:“江姑娘说话当真是有趣。” 江扶摇:看吧,不告诉你,你又想打探,告诉你,你又不相信。 “再往里面走不会遇到坏人吧。”张秀珠担心道。 “姑娘觉得,如果有坏人,看到咱们这么些人,还会继续藏在山林里?”蓝星不客气的反问。 “说的倒也是。”张秀珠笑容尴尬,不过却是轻轻将腊梅衣角抓住。 江扶摇:“张姑娘是被那伙山匪吓破胆了?” “让江姑娘见笑了。”张秀珠神情更加尴尬。 许是真的被那伙山匪吓破了胆,就连方便的时候都挨着腊梅,走出山林的时候,也紧紧的抓着腊梅一角。 方便之后,继续赶路。 没有看到骁王,张秀珠明显有些失落。 “恩人一直坐在马车里,不下来活动一下筋骨吗?” “主子的事,我们不敢过问。”蓝星面无表情的回应。 张秀珠笑笑,没再说什么。 心中清楚,再说什么,也一样碰一鼻子灰。 蓝星少言寡语,不好相处。 腊梅倒是笑呵呵的,看着没什么心机,可一旦说起什么,总是用一句‘奴婢不知’,打发。 赶到骁王说的那处村子,已经是第二天夜里。 大队人马在村子附近的山坳停下来休息,吃晚饭的时候,还是张秀珠跟着腊梅和蓝星一起,江扶摇去了骁王的营帐。 也是每天晚上扎起营帐,蓝枫几个才能跟着江扶摇、吃上一个馒头。 营帐里生起一小堆火,几人跟着江扶摇围坐在火堆前,手上的树枝上串着馒头。 骁王独自坐在一旁,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真不知江姑娘有何魔力,竟然让本王的侍卫对她都这般信服。 江扶摇两只手上各自举着一根树枝,一个是自己的,一个是给骁王烤的馒头。 馒头差不多烤透了,起身来到骁王这边,同骁王一起坐在铺垫上。 “吃吧。” 江扶摇把烤好的馒头给骁王一个,拿起筷子从罐子里夹了几条萝卜干。 骁王熟练地把馒头掰开,夹上萝卜干。 看着江扶摇也用馒头夹了萝卜干,忍不住的在心里吐槽:想的倒是周到,竟然还带了筷子。 蓝枫几个也纷纷过来夹了些萝卜干,又围坐在火堆前。 总共六名侍卫,虽然不多,但是每天晚上一人一个馒头,也不是小数目。 “江姑娘带的馒头若是吃完了,就要跟着大家一起吃干粮了。” 江扶摇转头看向骁王:“我买了三百个馒头,足够吃到北疆。” 每天晚饭给蓝枫几人发一个,绰绰有余。 三百个! 骁王吃馒头的动作一顿,微微抿了抿唇,道:“江姑娘倒是细心周到。” 江扶摇:“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傻子才没苦硬吃呢。 十几个人啃馒头,又不是供不起。” 骁王:感觉江姑娘是在内涵本王。对自己的侍卫都这么抠搜。 不由得看向蓝枫几个。 蓝枫几人吃着烤馒头夹萝卜干,吃的倍香。 骁王收回目光,抿了抿唇,侍卫同将士们都是本王的手下,本王不能厚此薄彼。 江扶摇也一样吃的倍香:“我知道,所以才等着晚上休息,把蓝枫他们叫来营帐里吃馒头,免得被将士们看到。” “我现在能力有限,只供得起蓝枫几人吃馒头,等将来有实力了、一定让将士们都能吃上正常的饭菜,不再以一把粟米充饥。” 骁王不由得握紧手上的馒头。 “江姑娘能有这番心意,实在难得,本王代将士们,谢过江姑娘。” “我不是在给王爷画大饼,等这次大捷班师回京,我就要大展身手,做生意赚大钱!” 江扶摇偏头看着骁王,篝火的映衬下,杏眸越发的晶亮。 骁王微微走神,仿佛从女子张扬自信的脸上,看到了一个不曾想过的未来。 转而,低敛眼眸。将自责遮掩。 本王当真不是个合格的将领。 只想着粮草充足,将士们能吃饱穿暖,却从未想过,将士们每顿饭都应该是正常的饭菜,而并非一把干粮。 “江姑娘如此深明大义,本王自愧不如。” “王爷不必内疚,和那些只知道在朝堂上口若悬河的大臣相比,王爷已经身先士卒,护着大宣的百姓和疆土,比那些只会动动嘴皮子的人强上百倍。” “江姑娘当真这样想?” “那是自然。”江扶摇点头,说着咬了一口馒头。 咽下之后继续道:“如果把兵部划分在王爷管辖之内,王爷定会先紧着保家卫国的将士们,将士们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才能把那些侵略者都赶出去,守住大宣万里河山。” 第339章 以死相逼 骁王望着头上漆黑的营帐,久久的无法入睡。 这是江姑娘第二次怂恿本王。 虽然没有像之前一样,直白的说:王爷,要不咱们早饭吧! 但是隐晦表达的,都是对皇兄的不满。 将士们驻守边疆,在疆场上英勇杀敌,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皇兄才能坐得稳皇位。 然而有时粮草竟是都供给不足。 不知江姑娘是经历过什么,还是看过什么史书记载,才会有着这般独到的见解。 如此胆大妄为的女子,怕是找不出第二个! —— 要把张秀珠留在村子里,大队人马没有天不亮就出发。 江扶摇走出营帐,看到不远处负手而立大人男人,一边活动着筋骨,走了过来。 听见脚步声,骁王本能的回头看来。 江扶摇展唇,算是打招呼。 “王爷昨天晚上失眠了?” 骁王:本王戴着面具,还能看到黑眼圈? 江扶摇站在骁王面前,才停止舒展双臂的动作。 “王爷是在担心张姑娘不答应留在村子里?” 江扶摇声音不大,骁王站着的位置也是和营帐有一段距离,所以不用担心被人听到。 骁王越过江扶摇的头顶,向营帐那边看去,沉沉的‘嗯’了一声。 江扶摇也顺着骁王的目光,转头看了过去。 看见张秀珠笑盈盈的向着这边走来。 手上还端着铜盆。 应该是要挖些积雪,等着化了好洗漱。 之前都是天不亮就出发,等江扶摇几人被叫醒的时候,骁王已经坐进马车里。 张秀珠难得1717见骁王的机会。 现在看见骁王站在营帐外,自然就凑了过来。 “恩人,奴家正准备挖些积雪融化了好服侍恩人洗漱。” “姑娘不必以奴家自称。”骁王沉声提醒。 江扶摇转回身,站在骁王身旁,似笑非笑的看着张秀珠。 张秀珠温婉的笑容明显的僵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恢复如初。 敛眸,笑容歉意:“是小女子唐突了,小女子如今是服侍恩人的婢女,应当以奴婢自称的。” “翻过这座山,再往前走上三里,有个村子,我会给你些银子,你便暂且在村子落脚,届时是留在村子里生活,还是同家人联系回去,你自作打算。” 一路上蓝枫几个都是称呼骁王为‘主子’,所以骁王也没再自称‘本王’。 “恩人是想把我我留在村子里?”张秀珠眼睛里凝聚着水雾。 手上的铜盆也‘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美人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自己这个女子都看着心疼,不知道直男王爷会不会心软。 江扶摇暗自在心里吐槽。 张秀珠突然提着裙摆跪了下来:“恩人若是把我留在村子里,等于把小女子送上了绝路,人地两声,小女子这样的弱女子,哪里还有活路!” 张秀珠一边哭着,一边不停地磕头。 江扶摇默默地转头看向别处。 封建的古代,张秀珠这样的女子,留在陌生的村子,最好的结果是被好心人家收留,托人给家人送信。 最坏的结果就是,要么被强,要么强行带回家当媳妇! 但都是骁王的决定。 行军路上,贸然收留一个陌生人,万一是带着目的,或者是敌军的奸细,其后果可想而知。 骁王依旧负手而立,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张秀珠突然提着裙摆站起,冲向最近的一棵大树。 “左不过是绝路一条,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 因为张秀珠这一头撞的不轻。 额头上流了不少的血,江扶摇帮着清理、包扎完伤口,张秀珠还有些浑浑噩噩。 骁王负手站在营帐里,等江扶摇忙完了,深深看了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江扶摇叮嘱腊梅帮着照看,也走出营帐。 骁王站在不远处,似听见江扶摇从营帐走出,缓缓的转身看了过来。 待江扶摇来到面前,才沉声问道;“伤的可是严重?” 江扶摇:“王爷也看见了,洒了不少金疮药,才止住血,王爷还打算把她留在村子里?” 骁王抿唇犹豫了一下,道;“江姑娘的意见是?” “事关重大,我无法给王爷意见。”江扶摇神情严肃。 骁王再次犹豫了一下,道:“那便带上一同前去北疆。” 寻常女子最好,若是别有用心接近,哼哼! 看到骁王唇角的那一丝冷意,江扶摇就明白骁王的意思了。 “既然王爷决定了,那就出发吧,已经耽搁这么长时间了。” 腊梅和蓝星一起把张秀珠搀扶上马车。 张秀珠虚弱的靠着长凳,说话的声音都像呢喃一般:“若是把我留在村子里,我便再一头撞死!” “姑娘放心吧,我家二小姐说了,会将姑娘带上的。” 腊梅心中不忍。 张姑娘就是对王爷花痴了些,绿茶了些,其他倒也算不上坏。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怪张姑娘对王爷动了心思,王爷这般威严伟岸的男子,哪一个女子会不动心! 当然,二小姐除外。 想到这个,腊梅就忍不住的想,什么样的男子,才能入得了我家二小姐的眼呢? 二小姐本事那么大,眼界又高,寻常世家公子怕是连边都挨不上。 扶着张秀珠躺了下来,这样更加能好生修养。 张秀珠感动的,眼泪顺着眼角流出。 “等我将伤势养好了,定要尽心尽力服侍恩人和江姑娘!” 蓝星抱着胳膊靠在另一侧长凳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张秀珠,一时间也辨别不清是巧合救下张秀珠,还是张秀珠带着目的接近。 京城。 婆子趁着大家都在忙碌,快步出了侯府,一路向着丞相府而去。 到了丞相府,同门房说明了来意,不多时,大门打开,钟若盈走了出来。 婆子急忙的上前:“我家大小姐吩咐奴婢帮着给钟小姐带话,让钟小姐尽快将二小姐偷偷跟着骁王前去北疆的事,透露给皇后娘娘。” “你家二小姐偷偷跟着骁王前去北疆了?”钟若盈以为自己听错了。 婆子将太后差人前去侯府的事,说给钟若盈,最后道:“我家大小姐说,二小姐如此不守规矩,竟是做出这等不合礼数之事,若是不加以教训,钟小姐这个做嫂嫂的,也一样跟着面上无光!” 第340章 一石二鸟之策 “当真是胡闹!”皇上龙颜不悦。 “两军交战岂是儿戏,那侯府庶女不懂事,骁王怎么也跟着一起胡闹!” “谁说不是呢。”皇后叹了一声。 接着道:“皇上,莫不是骁王对那侯府庶女有意?如若不然,怎么会带着前去北疆。 不过话说回来,即便是这般,也是不该轻重不分的。” “孤原本以为皇叔无心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却不想原来也是性情中人。”太子轻笑着道。 “父皇也莫要责怪皇叔,皇叔也已经二十有一,如今终于遇到喜欢的女子,想带在身边也是情有可原。” 太子这么一劝说,皇上就更加恼怒。 “如太子这般说辞,我大宣已经成婚的将领、岂不是都要将自家夫人带上!” “何况两人并未定下婚约,孤男寡女,成何体统!” 皇后同太子暗暗交换了一下眼神,皇后也开口劝道:“说起来骁王也的确是有失分寸,不过事已至此,皇上再怎么不高兴,也不能下旨让侯府去将女儿带回京城。” “有何不可!”皇上不悦道。 “忠勇侯没有管教好女儿,牵连皇家也跟着名声受损,朕下旨让他们将自家女儿带回,已经是网开一面。” 闻言,皇后心中暗喜。 忠勇侯的一双儿女大婚在即,这个时候皇上下旨令其派人前去北疆将女儿接回,忠勇侯一家定会对其迁怒。 所以即便是其女同骁王两情相悦,也断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而骁王也会因为侯府派人将其女儿强行带回京城,而对其不满,从而同侯府敌对。 豫亲王府的裴世子,已经站队太子,亦即将同侯府嫡女大婚,只要稍微说和,忠勇侯为自保,也只能选择支持太子。 如此一石二鸟之策,正需要皇上帮着推进。 皇后掩下心中得意,善解人意的劝道:“皇上下旨令忠勇侯派人去将女儿带回,只怕是不妥。 皇上也是知晓,小侯爷兄妹两个大婚在即,这个时候哪里还抽得出人手去北疆接人。 而且此去北疆路途遥远,侯府定是信不过外人。 忠勇侯也是上了年纪,自是不能亲自带人前往北疆,府中的庶子,皇上应该也是听说了其传言,忠勇侯定也是信不过,那便只剩下小侯爷一个了,若是因为前去北疆耽误了婚期,皇上反倒是落得个故意为难的名头。” 皇上:“他忠勇侯的女儿牵连皇家颜面蒙羞,朕若是不给些教训,怕是满朝文武都要以为,朕纵容这些不守规矩的贵女!” “那皇上打算下旨令小侯爷即刻就启程前去北疆?”太后不动声色的打探。 心中越发暗喜,若是小侯爷耽误了婚期,忠勇侯指不定多恨骁王呢。 这样一来,不用裴世子当说客,就会主动支持太子! 呵! 皇上冷笑一声:“朕岂是那不近情理之人!” 皇后心中的暗喜刚刚降温,就听皇上接着道:“自是要成全其拜堂成婚之后,再赶去北疆!” “皇上的意思是——让那小侯爷在大婚当日便赶往北疆?”皇后试探的问。 如果是这样的话,钟丞相一家还不得气疯了。 试问,哪家的女儿大婚当晚独守空房,做父母的会高兴! 这样一来,钟丞相也会对骁王生出不满,为了对付骁王,就会支持太子,太子的位置就更稳了。 皇后不动声色的看太子一眼,母子两个将心中的算计很好的掩饰。 “朕自是这个意思。”皇上不悦的哼了一声。 忠勇侯没有将女儿管教好,此等大事竟也跟着前去胡闹,既然如此,朕便让他长长记性! 皇后微微叹了一声道:“这样也好,也算是让侯爷一家子长长记性。” 皇上看向太子,忽然话锋一转:“朕令太子彻查睿王的事,可是查的如何了。” 太子抿了抿唇,要是如实禀告什么都没查到,定会被认为能力不足。 恭敬一礼:“父皇,根据儿臣查到的线索,很有可能是倭国所为。” 太子将良子公主勾引自己和骁王的事,添油加醋的说给皇上,又说定是勾引睿王不成,担心睿王会向皇上禀报,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睿王变得疯疯癫癫。 为了增加信服度,还拿出一枚飞镖,说是在睿王府的角落发现的。 玄铁打造的雪花飞镖,正是倭国忍者使用的暗器。 良子同使臣约骁王一事,钟丞相也向皇上禀告过了。 倭国狼子野心,再加上这枚飞镖,皇上信以为真。 愤愤的吐槽了倭国几句,同时也对太子夸赞了一番。 太子暗暗舒了口气,总算是把这事糊弄过去了。 —— 马车离村子渐行渐远,张秀珠明显的舒了口气。 也不再是蜷缩在角落的姿态,愁眉不展的眉眼,都舒展开来。 蓝星忍不住的问:“姑娘不想回家或者去京城投奔姨母吗?” 张秀珠摇头:“家中生意经营不善,父亲原本想让我去给人做第八房姨娘,价钱都谈好了,要不是我以死相逼,也是不会同意我前往京城投奔姨母的。 我虽然同姨母通了书信,可毕竟有些年头不见,也不知我贸然前去投奔,会不会让姨母从中为难。 如今得以遇见恩人,我也不必担心寄人篱下看人脸色,只求能服侍恩人,安稳度过一生。” 张秀珠说的情真意切。 蓝星心中冷笑。 如果不是看着主子率领千军万马,会自降身份当服侍人的下人? 不是别有用心,也是妄想着爬主子的床! “姑娘也算是富家小姐,当真愿自降身份为奴婢?” 张秀珠抿唇,显然对‘奴婢’这个称呼有些抵触。 不过马上就笑着道:“我这条命是恩人救下的,若不是遇到了恩人,早就命丧黄泉了,救命之恩无以回报,为恩人做牛做马,也是应该的。” “我记得同姑娘说过,江姑娘才是姑娘的救命恩人。”蓝星不客气提醒。 张秀珠神情错愕:“江姑娘同恩人不是一家人吗?” “呵!”蓝星冷笑。 叫不醒装睡的人,同样也点不醒装傻的人。 自己只是单纯的不喜欢绿茶做派,若是主子喜欢,做属下的只能服从。 “咱们还要走多久?” 张秀珠像是没看见蓝星在冷笑,将车帘掀起一些,看向外面。 蓝星:摆明了就是故意逃避,不想承认江姑娘才是救命恩人。 第341章 擅自做主开小灶 每天晚上大队人马停下休息,张秀珠都会挖积雪,烧上一盆热水给骁王送去。 婢女的工作,做得很是到位。 虽然每次骁王都是直接给了江扶摇,张秀珠依旧雷打不动,毫无怨言。 而且除了对骁王殷勤,也没发现可疑之处。 第十天早上,江扶摇坐进马车,骁王就说:“得手了。” 天色还没亮,就出发,江扶摇还处在‘半梦半醒’之间,迷迷糊糊的问:“什么得手了?” 骁王:“本王的人扮成山匪,将倭国使臣队伍拦下,其队伍死伤严重,除了倭国公主,使臣也是伤的不轻。” “说起来都是江姑娘的功劳,若是没有江姑娘做出来的火药筒,本王的人定会吃亏。” 江扶摇马上就精神了。 噌的坐起,眼眸晶亮:“有没有说火药筒爆炸威力如何?” “威力十足,炸的倭国使臣队伍人仰马翻。” 骁王说话的语气虽然一样的毫无波澜,江扶摇知道,他心情一定是激动的。 “这次和蛮人打仗,也会很快就胜利。”江扶摇道。 骁王不解:“嗯?” 江扶摇反应过来,自己不小心冒出来古代没有的词语,补充了一句:“有了火药筒,很快就能把蛮人打败。” 看着江扶摇上扬的唇角,骁王眸色深深。 江扶摇掩唇打着哈欠,根本没有留意到,“我再补个觉,睡醒了在吃早餐。” 骁王:胜利、早餐,本王都未曾听过—— 大队人马抵达北疆的时候,是夜里。 骁王派人先行一步,前去给镇守北疆的将领送信。 齐武将军带着一队将士守在城墙上,对上暗号,便急忙的下去迎接。 江扶摇几个女子被安排在一个营帐中。 木板搭建的通铺,干草上铺着的军用被褥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北疆比京城寒冷,都已经立春,冷飕飕的风吹在脸上,还是像刀割的一样。 这样的天气,被褥干得慢,况且大战将即,而且军中都是糙汉子。 “多亏咱们自己带了被褥,不然的话,二小姐怎么睡得下去!”腊梅嫌弃的吐槽。 江扶摇经常跟随战友抢险救援,什么艰苦的环境没经历过,所以没有任何嫌弃,也是正常。 但是张秀珠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嫌弃,就不正常了。 就是算不上大户人家的千金,但也是小家碧玉,吃穿用度不能说是最好的,但干净整洁是人之常情。 然而看到破旧脏的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被褥,竟是没有一点的嫌弃和惊讶。 江扶摇和蓝星两个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不正常,这样的反应很不正常! “你这丫头,还以为是在自家府上,军中能有这样的被褥已经不容易了。”张秀珠看了腊梅一眼,笑着道。 江扶摇:难道自己想多了? 管它呢! 为了不惊动蛮族,差不多赶了一天一夜的路,虽然马车里也能睡觉,但是马上就要抵达目的地,说不上是兴奋还是紧张,根本就睡不着。 现在终于安全抵达,心里也跟着踏实了,困意也来了。 “都累了吧,早点睡吧。”江扶摇将软靴脱下,靠着边上躺了下来,随手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江姑娘当真是真性情。”张秀珠笑着说了句。 接着看向蓝星:“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恩人怕是罚了,姑娘可是知晓伙房在哪里,我想烧些热水,也好让恩人洗漱一番,解解乏气。” “都这个时辰了,姑娘不休息,火头军也是要休息的。”蓝星不客气道。 躺在通铺上的江扶摇暗自嗤笑一声。 是想献殷勤,还是想打探什么? “姑娘说的倒也是,是我考虑不周了。”张秀珠语气歉意。 接着道:“如今到了军营,恩人应当有单独的营帐休息吧,还麻烦姑娘带路,我也好前去服侍。” “姑娘不是我家主子的婢女,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定会遭人议论,若是姑娘真心想服侍我家主子,便签下卖身契,这样便也合情合理,不会遭人议论。”蓝星冷声道。 服侍主子,想趁机爬床还差不多! “既然姑娘这般说了,那我便不去了,免得连累恩人遭人议论。”张秀珠善解人意道。 江扶摇暗自在心里吐槽,是不是绿茶都是这么厚脸皮? 如果换做是自己的话,一定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主帅营帐。 骁王召集将领连夜开会。 齐将军将蛮族的情况如实禀报。 几日来,蛮族先后几次前来攻城,齐将军按照骁王的吩咐,守住城门,将敌军击退,从不追赶。 蛮族善骑射,而且骁勇善战,沾了油的箭掩护兵将们架梯子强行登上城墙。 所以即便是只守不攻,也是伤亡不少。 听完汇报,骁王沉声道:“各位将领不必担忧,这一次本王定会率领大军,将蛮人打的落花流水!” “王爷足智多谋,骁勇善战,定会率领将士们大获全胜!” 骁王的到来,各将领信心满满。 骁王微微颔首:“你们可是听说过火药筒?” 各将领神情一愣,本能的摇头。 骁王:“蓝枫,那火药筒来!” 蓝枫拿了一捆火药筒放在议事桌上。 各将领看着那一捆圆筒,神情不解。 骁王端坐在议事桌前,双手扶着桌面:“这么一捆火药筒,其威力足可以炸伤百余人。” “当真!” 齐将军几个震惊又惊喜。 骁王微微颔首:“已经做过多次试验,用火折子将线捻点燃,投向敌军中央,蛮族再来攻城,定要将他们炸的人仰马翻!” 骁王这么说,齐将军几个自是相信。 谈论完了军事,齐将军本能的问:“王爷,跟随您前来的几位姑娘——” “军医,还有一个是本王在路上救下的。” “王爷在路上还救下一位姑娘?”齐将军神色质疑。 骁王微微颔首。 蓝枫上前一步:“那自称张小姐的姑娘来路不明,齐将军暗中吩咐下去——” —— 蛮族没有来袭,军营里也还安静,江扶摇一觉睡到自然醒。 一睁眼,通铺上空空的,抬眼看向帐帘,营帐里也是空无一人,不知腊梅几个干什么去了。 起床,被子整理好,去了骁王的营帐。 刚走近,就听见张秀珠的声音传了出来。 “恩人,这是奴家去伙房,让火头军为恩人炖的菜叶汤,可是多加了不少菜叶子呢。” 江扶摇:牛掰,居然给王爷开小灶! 第342章 你自己犯下的错误凭什么要别人 “蓝枫,自己去领十军棍!” 听到骁王微恼的声音从营帐里传出,江扶摇急忙加快脚步。 营帐内,蓝枫没有办法辩解,恭敬的应了声‘是’,睐张秀珠一眼,准备去领罚。 “等一下。”江扶摇挑起帐帘。 蓝枫脚下的步伐一顿,不解的看着江扶摇。 江扶摇大步走进营帐,抓起蓝枫的手腕,一起来到骁王面前。 “王爷,蓝枫犯了什么错,要罚十军棍?” 蓝枫的手腕还被江扶摇抓我在手上,低着头,抿着唇角,像是被人欺负的小学生。 而江扶摇,则是为孩子讨要公道的家长。 虽然骁王没有说什么,但也清楚,蓝枫是因为她才被罚。 “身为本王亲信,没有管束好身边的人。” 骁王眸色严厉,说着将那一大碗的菜叶子汤放在江扶摇面前。 “竟然擅自去伙房开小灶,这一碗的菜,足够给将士们做上半锅的菜汤!” 这还是骁王第一次用这么重的语气和江扶摇说话。 江扶摇看了眼低眉垂眼站在桌子旁的张秀珠,问蓝枫:“是你让伙房给王爷开的小灶?” 蓝枫抽回手腕,正要拘礼回话,张秀珠急忙道:“不是大人吩咐的,是我擅自去伙房同负责做饭的伙夫说的。” 江扶摇又淡淡睐了张秀珠一眼,对上骁王严厉的目光:“王爷也听见了,不是蓝枫让伙房给王爷开的小灶,至于王爷说的,蓝枫没有管束好身边的人,张姑娘是王爷在路上救下的,算不上蓝枫的手下,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不在蓝枫管辖范围内。 所以蓝枫没有为别人犯下的错误领罚的义务。” 江扶摇义正言辞。 张秀珠紧紧咬着下唇,也跟着道:“是奴家的错,奴家不知道这些规矩,恩人若是要罚,就罚奴家。” “张姑娘,这里是纪律严明的军营,不是张姑娘家的府上,想做什么之前,想一想别人会不会连累到别人,要是大家都像张姑娘一样凭着心意行事,还有什么纪律可言。” 江扶摇一点不留情面。 你想讨好王爷没人拦着,但是凭什么要别人为你犯下的错误买单。 大敌当前,要是蓝枫带着伤势上阵杀敌,影响行动,万一出了意外,谁承担责任! “江姑娘说教的是,都是我考虑不周,险些连累了蓝枫大人。”张秀珠一边道歉,一边试着眼角。 “还请恩人不要责罚蓝枫大人,奴家下次不会擅自做主了。” 江扶摇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毫不掩饰心中的不喜。 骁王睐张秀珠一眼,对蓝枫沉声吩咐:“先退下吧!” “是。”蓝枫恭敬一礼,大步向营帐外走去。 张秀珠也微微一礼,跟着离去。 等张秀珠走出营帐,江扶摇微微吐了口气,在桌子前坐了下来。 “如果不是恰巧被我赶上,蓝枫得有多冤!” 骁王也坐了下来:“江姑娘觉得本王是非不分、不近人情?” “没有,我知道王爷考虑到张秀珠一个女孩子家,不好意思直接责备,所以才责罚蓝枫来提醒她,免得她以后继续搞这些小把戏。”江扶摇实话实说。 骁王颔首:“江姑娘心思剔透,也是帮了本王不少的忙。” 江扶摇笑着道:“我还要仰仗王爷护着,帮王爷解决些小麻烦也是应该的,坏人我来当,王爷大可放心。 如果王爷是担心她会在王爷的吃食里动手脚,不如就直接说明,也省着她打着报恩的旗号,接近王爷。” “江姑娘说的颇有道理,得空本王便说明。”骁王点头。 江扶摇看了眼桌上的一大碗菜叶子汤,和一个粗粮馍:“王爷还没用早膳呢?” 骁王也看着桌上的食物:“自本王率领大军以来,还从未开过小灶。” 江扶摇轻笑:“这不就开了先例。” 骁王微微抿唇,不知是对江扶摇的玩笑无语,还是无奈。 “本王身为军中将领,自是要以身作则。” “有王爷这样的将领,是将士们的福分。” 江扶摇由衷的夸赞。 接着话锋一转:“可是,我提前准备了不少吃的东西,虽然不能坚持到班师回京,但偶尔改善一下伙食是没问题。 所以,改善伙食的时候要不要带上王爷那一份?” 面前女子的笑容难掩狡黠,骁王不由得抿起唇角。 怎么不知道江扶摇是故意。 “按照江姑娘说的,江姑娘不是本王的手下,不在本王管辖范围之内。” “这么说来,王爷是想改善伙食的时候,带上王爷那一份?”江扶摇继续逗弄。 腊梅的声音子在营帐外响起:“二小姐,早膳准备好了。” “可以借用王爷的营帐用早膳吗?”江扶摇征求骁王意见。, 骁王微微点头::“可。” 腊梅和蓝星端了早膳进来。 是几个馒头,和一盆飘着几片菜叶子的清汤,还有一罐萝卜干。 “你们两个把馒头拿去伙房热的?”江扶摇问。 如果是的话,别再让火头军误会骁王开小灶。 “二小姐,蓝枫大人带着奴婢和蓝星去了一个小厨房,没人看到奴婢做了什么。”腊梅说着,把菜叶子清汤放在桌子上。 “奴婢还带了蓝枫大人几个的分量。” 江扶摇点了点头:“蓝星,叫蓝枫他们一起过来吧。” 王爷是让蓝枫几个在营帐中一起吃,还是让他们去别的营帐吃,就不关自己事了。 蓝星本能的看骁王一眼,见骁王没有拦阻,出去把蓝枫几个叫了进来。 骁王沉声道:“江姑娘吩咐准备了你们几人的早膳,便坐下来一同用吧。” 蓝枫和蓝晨几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属下不敢。” 与敌军交战时,同王爷一起吃过干粮,但平时在军中,都是骁王独自用膳。 骁王身份尊贵,蓝枫几个自然不敢同他坐在一张桌上用膳。 江扶摇清楚几人的心思,留下两个馒头还有一些萝卜干:“腊梅、蓝星,带蓝枫他们去咱们的营帐,张姑娘也没用早膳呢。” 蓝枫几人跟着去了江扶摇的营帐。 骁王沉声道:“江姑娘倒是会为他人考虑。” 江扶摇把馒头分给骁王一个,又把骁王的粗粮馍一分为二,两人各一半。 笑着道:“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不怕王爷,敢和王爷坐在一起用膳。” “江姑娘也知道自己胆大妄为。”骁王哼笑。 第343章 一看就是要搞事情 “此言差矣。” 江扶摇把菜叶子汤分给骁王一碗,说着,捧着碗喝了一口。 一边把碗放下,一边道:“我这不是胆大妄为。” “那是什么?”骁王单手端起汤碗,说着也喝了一口汤。 江扶摇笑:“我这是在和王爷搞好关系。” 骁王本能的抿了下唇角,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形容。 和江扶摇一样,一口馒头,一根萝卜干。 “江姑娘可是带了多少萝卜干?” “有半麻袋,还有一些腌制的咸菜和一些猪肉,还有一袋子的糙面。”江扶摇没有隐瞒。 “一会让蓝枫找人把腌制的咸菜送去伙房,分给将士们吃。” “江姑娘想的如此周到,本王真是自愧不如。”骁王语气惭愧。 江扶摇轻笑,古人思想保守,自然没法和自己这个现代人相比了。 “王爷谬赞了,纯粹是因为我嘴馋,所以才带了这么些吃的。” 骁王心情复杂。 多少人,哪怕是做了那一丁点的事,恨不得昭告天下。 然而江姑娘分明就是为将士们考虑,却是不邀功,不贪图名利。 若是我大宣多一些江姑娘这样的人,何愁何愁边境不稳、敌寇不退? 骁王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心中多了几分真切的叹服。 江扶摇恰好低头咬着馒头,娇俏的脸不施粉黛,就连发钗都没插上一支,然,就是这个随意自然的女子,是唯一一个令本王折服的女子。 另一营帐。 张秀珠同腊梅和几个蓝同坐在一张桌前。 看着一盆馒头和一大盆的菜叶子汤和一罐萝卜干,温和的开口:“蓝星姑娘同腊梅是何时去的伙房,我可是找了你们好一会呢。” “军营之中不可随意走动,我们没有去伙房。”蓝星担心腊梅说错话,率先回答。 “那这些吃食,可是在哪里做的?”张秀珠神色好奇。 “姑娘问这个做什么?”蓝星不答反问。 “没什么,我就是好奇。”张秀珠笑了笑,拿起馒头,小口的吃了起来。 蓝枫几人也各自默默地吃着馒头,张秀珠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几人严肃的模样,心中清楚,继续搭话也未必会有人回应。 只好安静的吃东西。 江扶摇和骁两人都是一个馒头,半个粗粮馍,江扶摇的饭量一点不比骁王小。 见江扶摇熟练的把空碗摞在一起,骁王沉声问道:“江姑娘平日里在府上也做活计?” “院子里有腊梅和下人,不需要我动手。”江扶摇拿起帕子,擦了擦手。 “王爷,平时军营里的伙食都是吃粗粮馍吗?” 骁王微微颔首:“粮草充足的时候,便是粗粮馍配菜汤,抗额。 若是粮草不足,就只能喝冷水,吃干粮。” 江扶摇不解的蹙眉:“为什么不偶尔的做粗粮面汤?这么冷的天,将士们吃上一碗热乎乎的面汤,也可以暖和身体。” “这粗粮能做面条?”尊贵的骁王只吃过面条,不知道面汤为何物。 江扶摇:“如果火头军厨艺好的话,也能用做馍的粗粮做出面条,不过军中将士众多,是一项不小的工程,不如出粮面汤省事。” “这么说来,江姑娘会做?”骁王眸子里压抑着惊喜。 江扶摇点头:“需要的话,我可以教火头军做面汤。” “本王现在便带着江姑娘前去伙房。”骁王说着便起身,率先向营帐外走去。 看着骁王的背影,江扶摇无奈的摇头。 没想到沉稳的骁王,竟然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 面汤做法简单。 为了增强口感,江扶摇用的温热的水。 热水烫面更加有嚼劲。 将温热的水淋在盆里的粗粮面粉上,然后不停地晃动,面粉便形成大小不一的面疙瘩。 反复操作,开水将面疙瘩下锅,再撒上粗盐和一些菜叶,面疙瘩全部浮起来,便煮熟了。 火头军给骁王盛了一些,自己也盛了一些品尝。 围观的火头军也都纷纷盛了些。 品尝了之后,无一不是眼睛一亮,连连称赞。 这粗粮原本口感粗糙难咽,粗粮馍就更是剌嗓子。 然而做成了面疙瘩,咬起来又筋道顺滑,一碗喝下去暖到肠胃,比啃硬邦邦的粗粮馍好吃太多。 原本做粗粮馍还要蒸上许久,另外还要做菜汤。 然而面疙瘩汤,只要在菜叶子汤里再将面疙瘩放进去就可以,方便有省事。 几个火头军喜出望外,把面疙瘩汤吃了个干净。 几人向骁王请示,准备中午就做面疙瘩汤。 江扶摇跟随骁王离开伙房,信步向营帐的方向走来。 边走边道:“王爷今天要是没什么事,可以让蓝枫吩咐下去,多烧些热水,准备泡药浴。 早一天把毒解了,就少承受一天痛苦。” 骁王神色犹豫:“本王担心,蛮人再在这个时候前来攻城。” 江扶摇笑盈盈的转头看向骁王:“咱们有火药筒,王爷不亲自指挥也一样能把蛮人打败。” “本王若是不亲自指挥,怕是军中士气会有所影响。”骁王担心道。 江扶摇轻笑:“这个就要看怎么说了,王爷要是这样吩咐下去,反而更会士气大振。” 江扶摇把自己的想法说给骁王,骁王听完,眼眸一亮。 “江姑娘当真是奇才! 若是男儿身,定会立下显赫战功,成为我大宣栋梁之臣。” “稍后本王就令齐将军传令下去。” 江扶摇的办法很简单,任何时候鼓舞、激励都是最有效的办法。 让骁王将各将领召集过来,表示本王要检验一下,你们独立领兵御敌的本事。 是人都有表现心理,这样一来不仅不会因为骁王不亲自督战而造成猜忌一片,反而还会更加积极表现,想给骁王一个满意的答卷。 骁王就可以安心的泡药浴,解毒了。 而且有火药筒加持,蛮人定讨不到好处。 两人说着话,已经回到营帐前。 完全没有注意到,张秀珠在骁王的营帐前,不安地走来走去。 看到骁王回来,眸色一喜,笑盈盈的迎了过来。 “恩人。” “姑娘可是有事?”骁王脚下步伐一顿,沉声询问。 张秀珠瞥了江扶摇一眼,道:有些误会,奴家想同恩人解释。” 江扶摇:一看就是搞事情的节奏啊! 不会是要搞自己吧? 第344章 这种小手段,以为本王辨别不出 “恩人,这里可是有茶叶,奴家去为恩人煮上一壶热茶。” 骁王端坐在议事桌前,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正常来讲,张秀珠这样的小家碧玉,定会被这般威严吓得手足无措,然而除了拘谨,张秀珠不见一点的胆怯和紧张。 “姑娘前来就是为了这个?”骁王语气沉沉。 “自然不是。” 张秀珠语气依旧温和,偷偷看骁王一眼,继续低垂着眉眼,手指纠结的绞在一起。 “先前因奴家的错,害得恩人的手下跟着遭受牵连,奴家心中实在过意不去,方才奴家听着江姑娘的丫鬟,是在小厨房为江姑娘准备的吃食,不知奴家可否也能随意使用小厨房,为恩人烧上些热水,以备恩人洗漱。” 说到最后,张秀珠黑亮的眸子怯怯的看向骁王,不等骁王开口,连忙补充了一句:“恩人放心,奴家定不会自作主张,再牵连他人。” “不必。” 骁王眸色沉沉,如同说话的语气一样。 “姑娘只需本分待在营中便可,待回京之时,将姑娘一起带上,届时姑娘就能如愿投奔亲戚。” “——那便有劳恩人了,奴家在此先谢过恩人。” 张秀珠微微一礼,脸上温和的笑意有些挂不住。 骁王看着张秀珠离去的背影,唇角透着丝轻谩。 假意道歉,实则是想让本王知道,江姑娘无事规矩,开设小厨房。 如此的小手段,以为本王分辨不清? 当真是好笑! “来人!”骁王一声令下,蓝枫快步走进营帐。 “主子,有何吩咐?” “差人盯紧了张姑娘一举一动,切莫让她接触到粮草吃食。” 江扶摇和腊梅、蓝星一起,坐在桌子前嗑瓜子。 当然,瓜子也是自己带的。 腊梅一边嗑瓜子一边道:“能跟着二小姐,是奴婢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一盘瓜子就被收买了?出息!”江扶摇笑着吐槽。 “二小姐说教的是,奴婢可不就这点出息!”腊梅也笑着回应。 蓝星笑看着主仆两个说笑,气氛融洽。 张秀珠挑起帐帘走了进来,看到桌子上的一盘瓜子,笑着道:“恩人待江姑娘当真是体贴,竟是还为江姑娘准备了瓜子这样的零嘴。” 江扶摇是懒得理会。 随便她说什么,只要不捧场,她一个人也折腾不起来。 腊梅护主:“这瓜子是我家二小姐自己带的! 还有姑娘早上吃的馒头和萝卜干,也都是我家二小姐自己带的。 姑娘不问青红皂白便妄自菲薄,不知情的还不得误会我家二小姐是在开小灶! 若是传回京城,姑娘担当的起吗!” 被丫鬟这么不留情面的说教,换做是别人,不恼怒也会羞赧难当。 然,张秀珠依旧笑容温和:“是我误会江姑娘了,还望江姑娘不要怪罪。” “没事,不知者不罪。”江扶摇敷衍的回了一句,抓起一大把瓜子起身。 “我去外面透透气。” “我也去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蓝星也跟着起身。 腊梅把手上没磕完的瓜子放回盘子里,把盘子里的瓜子倒在纸上,准备收起来,下一次再嗑。 张秀珠暗暗咬牙,轻轻交握在一起的手指都不由得收紧。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便笑着对腊梅道:“我帮你。” “不劳烦姑娘了。”腊梅仔细的把瓜子包好,收进包裹中。 张秀珠紧紧的抿唇,一抹冷意快速从眼底划过。 等腊梅转回身的时候,又是笑意温和。 “王爷让人通知下去了吗?” 江扶摇来到骁王的营帐,走过来在骁王对面坐下。 同样是对骁王没有任何害怕和紧张,然而江扶摇大大方方的行为怎么看都觉得舒服。 骁王本能的看了眼江扶手上的一把瓜子,道:“本王已经差人传话下去。” 江扶摇把一大把瓜子放在桌子上,向骁王面前推了推,抓起一点继续磕着。 “王爷可以叫人烧水了,再吩咐两个人在营帐外守着,解毒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 骁王敛眸看了眼推在面前的瓜子,微微抿了抿唇,把蓝枫唤了进来。 “即刻起,没有本王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踏入营帐,江姑娘除外。” 江扶摇嗑瓜子动作不停,微微挑了下眉梢。 如果自己没意会错的话,应该是针对张秀珠的。 泡药浴需要浴桶,搬来搬去麻烦。 而且泡过药浴的浴桶,会残留药物的味道。 如果张秀珠别有用心,就会发现。 所以保险起见,就是不让她来营帐。 虽然不是第一次在江扶摇面前赤裸胸膛,骁王还是有些别扭。 尤其是江扶摇近距离的蹲在浴桶前,有一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江扶摇的食指和中指在骁王的胸膛上,查找落针的位置。 也是因为江扶摇的碰触,骁王的身体绷的紧紧的,胸肌显得更加健硕,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指腹上的触感明明微凉,可是所经之处却如同带着电流,顺着皮肤纹路往四肢百骸钻。 胸口都莫名的发紧。 搭在浴桶边缘的双手,都不由得抓紧。指节泛白。 “放松。” 江扶摇淡淡的提醒。 为骁王解毒这么多次,对于骁王完美的肌肉,已经无感。 也没有像之前一起恶趣味的逗弄。 指腹精准的在骁王胸口淤滞的穴位上,稍稍用力按压下去。 “一会我要在这一处穴位引毒血,会消耗体力,蓝枫,把准备好的糖给王爷喊上一课颗。”‘ 骁王想说:不必。 看着江扶摇认真的脸,还是配合张口,把糖含在口中。 江扶摇找好了位置,从放在凳子上的针包取下一枚银针,扎入。 不疼。 但即便是坐在浴桶里,骁王依旧明显的感觉双膝发软,四肢无力。 “王爷觉得四肢无力是正常反应。” 江扶摇轻轻转动银针,黑红色的血液沿着银针缓缓流出。 然而江扶摇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引流差不多的时候,又接连施针。 数枚银针在骁王的胸膛形成梅花状。 随着江扶摇指背从银针上拂过,银针轻轻颤动,黑红色的血液汩汩流出。 骁王感觉什么东西正在从脑子里抽离,意识渐渐模糊。 第345章 偏偏赶在这个时候前来攻城 “蓝枫,把糖水喂给王爷。”江扶摇神情严肃。 骁王着急快些把身体里的毒解了,所以才采取这种激进的手法。 不会有生命危险,就是有点费王爷。 解毒之后和大病初愈差不多,要好好补上一段时间身体才能恢复如初。 骁王意识模糊,不像一开始那般配合。 感觉到什么东西喂到唇前,上下唇如同安了拉链。 “江姑娘,主子不肯喝。”蓝枫求救的看向江扶摇。 江扶摇知道,蓝枫不敢强行灌糖水下去。 把糖水接了过来:“你把人按住。” 蓝枫遵从吩咐,站在骁王身后,将骁王搭在浴桶上的双臂紧紧按住。 江扶摇一手端着糖水,一手把骁王的鼻子捏住。 骁王本能的张口呼吸。 江扶摇也顺利的把糖水灌了下去。 简单粗暴,效果好。 蓝枫暗暗舒了口气。 心中想的是:主子在疆场上所向披靡,现在为止,也就遇到江姑娘这一个克星。 “你给本王喝了什么?” 不知是江扶摇粗暴行为的作用,还是补充糖分的作用,骁王猛地睁开眼眸。 黑金面具衬托下,一双眸子越发显得凌厉。 江扶摇只是淡淡的睐了一眼:“糖水,补充体力,不是毒药。” 骁王紧紧抿唇,唇角都抿成一条直线。 江扶摇又蹲了下来,指腹搭在骁王的脉搏上。 须臾,几枚银针落在骁王后劲,还是一样的手法,指背从银针上拂过,引发银针震动,引流出黑红色的血液。 蓝枫按照江扶摇的吩咐,灌骁王喝糖水,还有补血的汤药。 营帐外。 远远地看见张秀珠向营帐走来,蓝晨大步迎了上去:“姑娘停步,我家主子正在议事!” 张秀珠向着蓝晨身后的营帐看了一眼,笑着道;“这样啊,那我便先回去了,原本还想着问恩人要不要煮上一壶热茶呢。” 蓝晨没有回应,等张秀珠转身离去,才大步回来,守在营帐前。 江姑娘说,不得让张姑娘靠近,以免闻到中药的味道。 这一次药浴,江扶摇加大了药量,引流出的血也比前几次多。 本以为到最后骁王会因失血过多而昏迷,然而意想不到的是,骁王竟然保持清醒状态,就是看起来透着虚弱。 “完事了?”见江扶摇收针,骁王开口问道。 “王爷先休息,一会我去给王爷做些药膳。” 江扶摇嗯了一声,接着让蓝枫搀扶骁王去床铺上休息。 北疆天气比京城寒冷,为预防骁王再染了风寒,江扶摇还帮着骁王披上一床被子,将骁王裹上。 看着江扶摇的动作,骁王唇角微微抿起。 “里面的药材捞出来之后,偷偷埋起来,不要被人看到。”江扶摇严肃的吩咐蓝枫。 “照顾好你家主子,我去小厨房煮药膳。” “有劳江姑娘了。”蓝枫恭敬的拱手一礼。 江扶摇笑着点头,收起针包,走出营帐。 “江姑娘方才也跟着恩人一起议事?” 看到江扶摇走进营帐,张秀珠便好奇的问道。 “张姑娘这么好奇吗?”江扶摇也笑呵呵的。 不等张秀珠回应,接着道:“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什么好事,不知道张姑娘可是听说过‘好奇害死猫’?” 张秀珠笑容不太自然。 “让江姑娘见笑了,我这种出身小门小户人家的,哪里会有江姑娘见识多。” 江扶摇轻笑,伸手接过蓝星给自己倒的水,喝完之后对腊梅道:“跟我出去一趟。” 张秀珠急忙道:“可是要我帮忙?” 江扶摇笑了:“不用了,看好营帐就可以了。” 张秀珠:摆明了就是提点我,让我本分的待在营帐中。 面上依旧笑容温和:“江姑娘放心,我定会帮着江姑娘把包裹看好。” 蓝星知道江扶摇是去帮骁王解毒了,本来也打算跟着一起,听张秀珠这样说,便留了下来。 腊梅的包裹里放了不少的瓜子,万一张秀珠再偷偷地下毒,或者是搞些小手段,后悔都来不及。 “二小姐是要去给王爷做吃食吗?”走出营帐,腊梅小声地问。 江扶摇笑着点头:“明知故问!” 腊梅嘿嘿的笑了笑,道:“二小姐有所不知,那张姑娘见着二小姐那么久还没回营帐,就准备去王爷的营帐,结果还没走近,就被蓝晨大人给拦住了。 二小姐是没看见,张姑娘当时脸色有多黑!” “你怎么知道?” “我和蓝星躲在营帐里偷偷看着呢!” “那个张姑娘一看就是没安好心,说什么要报答王爷,还不是妄想着王爷能收了她!” “你跟谁学的这些?”江扶摇被她这一番直白的话逗得直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腊梅捂着额头嘿嘿一笑,“奴婢自然是跟二小姐学的。” 江扶摇:以后要注意些了,腊梅都被自己带坏了。 主仆两个说着话,来到小厨房。 把守小厨房的小兵收到指令,小厨房就是为江扶摇准备的,江扶摇和腊梅、蓝星可以随便使用。 江扶摇剁了半只鸡,又放了几片人参、当归—— 炖在锅里之后,让腊梅留下来看着火候。 自己又去了骁王的营帐,看一下骁王的情况。 骁王已经沉沉睡了过去,江扶摇又为他把了脉,脉象细、且弱。 是正常现象,毕竟放了那么多的血,哪有这么快就恢复过来的。 “你去忙吧,我一个人照顾王爷就行了。” 蓝枫恭敬一礼:“江姑娘若是有事,吩咐蓝晨就可。” 江扶摇点头。 蓝枫大步的走出营帐。 江扶摇坐在议事桌前,桌子上那一把瓜子还是她拿过来的。 抓起一些,嗑瓜子打发时间。 一把瓜子还没磕完,隐隐的听见好像是鼓声传来。 一开始江扶摇并没在意,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 军营中的是战鼓,战鼓声响起,有敌军来犯! 心中警铃大作,蓦的站起。 本打算出去看一下情况,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骁王现在是昏睡着的状态,万一军营里有人想对骁王不利,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蓝晨,派人去打探一下。” 江扶摇挑起帐帘。 刚吩咐完,就看见齐将军还有几名将领疾步向着营帐走来。 “蛮人突然前来攻城!末将前来向王爷请示,是只守不攻,还是一举出兵。” 江扶摇:王爷之前没有吩咐清楚,蛮人前来攻城要怎么应对吗? 而且这个时候,根本就叫不醒。 第346章 好戏才刚开场 外界只知晓,敌军细作潜入军营给骁王下毒,并不知道骁王小时候在宫中就遭人下毒的事。 所以为不打草惊蛇,已经找到解毒办法的事情,不能透露出去。 此时骁王正在昏睡之中,根本叫不醒。 而如果称骁王身子不适,闹不好还会引发恐慌,影响士气。 蓝晨求救的看向江扶摇:“江姑娘。”该如何是好! 跟随蓝晨守在营帐前的还有蓝墨。 江扶摇低声吩咐蓝墨:“去叫蓝星过来照顾王爷,你们两个留下继续守着营帐,我跟着去城墙上看看情况。” 蓝墨大步离去,去叫蓝星了。 蓝晨担心的提醒:“江姑娘,你不是军中将领,他们不会听信江姑娘的。” 江扶摇:“如果我有王爷的虎符呢!” “主子将虎符给江姑娘了?”蓝晨震惊不已。 江扶摇没有回答,放下帐帘回到床铺前。 骁王泡药浴的时候,将揣在怀中的虎符放在桌子上。 泡完之后,蓝枫帮骁王穿上衣袍,把虎符又揣回骁王怀中。 江扶摇从骁王怀中摸出虎符,大步走出营帐。 “王爷有令,暂时由我来指挥这场战役!” 看到江扶摇手上的虎符,齐将军几人脚下一顿。 还没来得及过多反应,江扶摇便严肃的吩咐:“赵将军,传令下去,搬两百枚火药筒速速送去城楼。” 赵将军是跟随骁王赶往北疆的两万大军的统领,所以江扶摇认得他。 “末将这就传令下去!” 一路上江扶摇都是跟骁王同乘一辆马车,而且虎符在手,赵将军恭敬拱手,大步离去。 蓝晨暗暗舒了口气。 江姑娘这般气势,当真有大将风范! “劳烦齐将军带路。”江扶摇握着虎符转身对齐将军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齐将军纵然疑惑,骁王为何将虎符给江扶摇,让一个女子指挥战役,但是军律在前,见虎符如见统帅! 而且前有赵将军听从指挥,连忙恭敬应下:“姑娘随末将前来。” 军营到城门的距离不近,将领都是骑马前去。 江扶摇有过一次骑马经验,是高考那年的暑假出去游玩,在大草原上骑过马。 这么多年过去,江扶摇也不知道自己的骑术还能不能应付。 但是大敌当前,为稳住军心,不能露出半分犹豫。 摸了摸守在腰包的虎符,踩住马镫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原本压在齐将军几人心底的疑虑,也跟着散了不少。 几人也纷纷翻身上马,在前带路。 “驾!”江扶摇双脚一夹马肚,紧紧跟上。 江扶摇之前都是在剧中看到两军交战的画面,现在身处其境,才发现,真实的战场,比剧情里特写的景象要残酷百倍。 远远地就看见城墙上滚滚硝烟,将士们的厮杀声,以及风沙卷着浓重的血气铺满而来。 “驾!”江扶摇用力一夹马肚。 齐将军等人也是一样加快速度。 来到城门前,不等战马站稳,便翻身下马,急急登上城楼。 站在城墙上,放眼看去,下面的蛮人大军黑压压的一片。 弓箭密如雨点,盾牌连成密不透风的铜墙铁壁,掩护蛮人大军搭梯子一举攻占城墙。 虽是占据高处,但是蛮人善骑射,沾了油的火箭一举射中插在城墙上的战旗。 橙红色的战旗带着火苗簌簌坠下城墙,不少的将士中箭,纷纷倒下。 而蛮人有盾牌连成的铜墙铁壁,伤亡远在我方之下。 “传令下去,利用城墙,做好隐蔽,减少伤亡!” 江扶摇严厉的吩咐。 齐将军:“这——” “怎么,没听到我的命令?”江扶摇一个凌厉的眼眸看向齐将军。 齐将军心下一颤,急忙道:“姑娘,大敌当前,不能为了护住性命,不反击啊!” “利用城墙做好隐蔽,一旦有蛮人爬山来,就一举斩杀!” 江扶摇有虎符在手,齐将军迟疑了一下,只能听从命令。 镇守城墙的将士们按照命令,利用凸起的城墙作为蔽身处,待蛮攀爬上来的蛮人刚冒出个头,就一刀将其砍下。 看着将士们像是砍萝卜一样,一刀一个,齐将军从最开始的不满和不安,烟消云散。 对江扶摇的作战策略大为敬佩。 这般隐蔽在城墙上,守株待兔,大大减少了伤亡不说,蛮人大军人数再怎么众多,也终有消耗枯竭之时。 江扶摇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着下面密不透风的盾墙,以及盾墙后神情得意地蛮人统领,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让你们再多得意一会。 现在有多嚣张,一会就有多狼狈! “赵将军还没将火药筒送过来?” “去看看!” 齐将军吩咐身旁的手下。 那人恭敬应下,不多时,便前来禀报:“将军,赵将军带着手下正向车门赶来。” 齐将军:“姑娘,赵将军已经带领手下向车门赶来。” “嗯。”江扶摇微微点头,唇角勾起一抹得意。 “一会赵将军带人投掷火药筒,我军一举反攻!” 齐将军恭敬应下,吩咐手下的副将传令下去。 “江姑娘,两百枚火药筒已经搬了过来。”赵将军快步登上城墙。 看着捆在一起一手就能掌握的纸筒,齐将军有些疑虑。 这么一捆纸筒,当真能把蛮人炸的人仰马翻? 江扶摇微微点头:“相隔二十丈作为投火药筒的位置,要将火药筒投在敌军聚集的中央!” 赵将军:“江姑娘放心,末将清楚!” 见赵将军对江扶摇如此信任,齐将军心中的疑虑又有所打消。 江扶摇也过来提起几捆火药筒,选了最佳地理位置,就着掉落在城墙上燃烧着的军旗,点燃一捆火药筒,冷冷的勾起唇角,向蛮人的盾墙投去。 蛮人不知道大宣将士投下来的是什么,以为盾墙可以挡住。 轰的一声巨响,密不透风的盾墙坍塌一片,附近的蛮人也跟着被炸的飞了出去。 刺鼻的黑烟弥漫。 蛮人统领虽然没有被炸伤,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炸的懵在当场。 战马惊慌不安,扬起前蹄嘶鸣不停。 一时间蛮人大军乱作一团。 “好戏才刚开场!”江扶摇冷冷的勾唇。 火药筒一个接着一个的投下,在蛮人大军之中炸开,硝烟滚滚,尘土飞扬。 号角声,惊马的嘶鸣声,以及大宣将士的欢呼声,连成一片。 第347章 清理战场,把敌军扒的只剩裤衩 和蛮人大军伤亡人数相比,我方伤亡根本不值一提。 蛮人来势汹汹,结果不到半个时辰,就狼狈而逃。 齐将军本要下令乘胜追击,被江扶摇拦下。 目测蛮人大军能有十万,齐将军却要带着三万大宣将士追赶,没有火药筒加持,江扶摇可不敢保证结果会怎样。 火药筒就那么多,而且两军混战局面,跟本不能使用。 蛮人大军人数众多,如果是骁王的决定,江扶摇绝不会干预。 但是现在骁王还在昏睡,江扶摇可不敢冒这个险。 “齐将军,蛮人大军伤亡惨重,短期内定不会来犯。 所谓穷寇莫追,若是蛮人再设下埋伏,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不如就此收兵,稍后同王爷商议,再做下一步安排也不迟。” “那便听姑娘的。”齐将军稍作迟疑,恭敬应下。 江扶摇:“传令下去,最快速度将伤兵抬回军营,进行医治,清点战场伤亡。” “打开城门,再派上一队人跟我出城去清理战利品。” “末将遵命!” 大军分开行动。 江扶摇带着一队人出城门,收刮战利品。 兵器自然要捡回去,不能使用,也能从新打造。 蛮人头上的盔甲和身上的战甲:“扒下来,带回去。” 蛮人身上完好的棉衣:“也扒下来!” 脚上完好的鞋子:“扒下来,发给尺码合适的将士们!” 古代物资匮乏,而且经费有限,能利用的一律全部扒下。 看到蛮人被扒的只剩条裤衩子,齐将军和赵将军瞠目结舌。 征战疆场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把战利品收刮的这么干净的! “赵将军,不知这位姑娘,同王爷是何关系?”齐将军忍不住好奇的问。 赵将军:“末将只知晓,江姑娘是唯一被王爷带去军营的人,一路上也是同王爷同乘一辆马车的人。” 至于其他,自己也不知。 但是看得出来,王爷对江姑娘很是敬重。 “末将跟随王爷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王爷如此对哪一个如此敬重。” 齐将军:如果王爷知道,这位姑娘把蛮人扒的只剩一条裤衩子,不知道还会不会敬重。 大获全胜。 士气鼓舞,一片喜气洋洋。 齐将军下令,将被炸伤的蛮人战马炖了,犒劳大军。 蓝枫赶到城楼的时候,蛮人大军已经被炸的人仰马翻。 跟随江扶摇一起收刮的战利品。 也是跟随江扶摇一起返回军营的。 “江姑娘先去休息吧,若是有事,卑职再去叫江姑娘。” “没事,我跟你去看看王爷。”江扶摇将缰绳交给一旁的小兵,大步向骁王的营帐走去。 蓝枫:江姑娘投了那么久的火药筒,收刮战利品也有两个多时辰,难道不累? “江姑娘!”‘看到江扶摇回来,蓝晨神情激动。 江扶摇笑着点了点头,大步走进营帐。 坐在桌前的蓝星,急忙的站起身。 “江姑娘、”你没事吧? 蓝星不动声色的把江扶摇上下打量一遍,见江扶摇没有受伤,提着的心才算是放下。 “二小姐,您没伤到吧。”腊梅也急忙将手上的碗在桌上,担心的迎上前。 “你看我像是伤到吗?”江扶摇笑着揉了揉腊梅的头发。 “王爷醒了吗?” “主子算不上是醒了,迷迷糊糊的要喝水,腊梅刚服侍主子喝下一碗药。”蓝星如实回答。 “辛苦你们两个了。” 江扶摇点了点头,一边说着,一边来到床铺前。 侧身坐在床铺上,将骁王的一只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指腹搭上骁王的脉搏。 把脉之后,微微舒了口气:“脉搏正常。” 接着看向腊梅:“鸡汤熬好了?” “熬好了。”腊梅点头。 接着道:“奴婢看着火候的时候,张姑娘去了小厨房,被看小厨房的那位军爷也拦了回去。 又来了王爷的军营一次,被蓝晨大人给拦下了。” “她过来干什么,是来找王爷的?”江扶摇问。 腊梅:“奴婢听着张姑娘问蓝晨大人,二小姐是不是在王爷的营帐里。” “那蓝晨是怎么说的?” “蓝晨大人说,主子有令,没有主子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营帐。” 江扶摇噗嗤一声笑了。 心里清楚,张秀珠一定气的不轻。 “水。” 骁王迷迷糊糊的开口,声音难掩虚弱。 江扶摇:“有准备糖水吗?” “有。” 蓝星将坐在小炉子上的水壶提起,向碗里加了一些热水,吧糖水交给江扶摇。 江扶摇接过,吩咐腊梅:“去煮一面面条,再盛些鸡汤过来。” “蓝星,你把王爷扶起来。” 蓝星抿了抿唇:“还是江扶摇扶主子起来吧。” 如果主子发现自己扶着他坐起,不知道会不会因此恼怒,再责罚自己。 但如果是江姑娘,主子就不会恼怒了。 主子可是被江姑娘捏着鼻子灌过药的。 江扶摇把糖水给了蓝星,侧身坐在床铺边上,伸手扶着骁王:“王爷坐起来喝水。” 骁王沉沉的嗯了一声,很是配合的坐起。 蓝星:如果自己搀扶,主子定不会这么配合。 江扶摇本打算喂骁王喝糖水,骁王接了过去:“本王自己来。”本王还没虚弱到连一碗水都端不住的地步。 “王爷现在有什么感觉?” 江扶摇接过空碗,转手给了蓝星,然后将枕头竖起。 骁王配合的靠在枕头上:“本王没什么感觉。” “主子,齐将军和赵将军前来求见。” 不等江扶摇说什么,蓝晨的声音在营帐外响起。 骁王向帐帘看了一眼,掀开被子欲要下床。 江扶摇急忙站起身,帮着把官靴放在骁王脚下。 骁王深深的看江扶摇一眼,快速将官靴套上。 蓝星也快速的把被子整理好。 和江扶摇站在一起。 “进。”骁王端坐在议事桌前,沉声吩咐。 齐将军和几名将领,大步走进营帐。 几人面带笑容,对着骁王拱手行礼 齐将军朗声开口:“王爷,蛮人此次前来攻城,不到半个时辰便落荒而逃,王爷是没看到蛮人大军被炸的人仰马翻的惨状。” 骁王:蛮人前来攻城了? 何时的事? 江扶摇:王爷千万别说露馅了! 第348章 本王的人,岂会是泛泛之辈 “本王已经知晓。”骁王心中疑惑,面上却不露分毫。 江扶摇暗暗舒了口气。 要是齐将军几个知道自己假传骁王旨意的事情,自己可就要受军法处置了。 “王爷,那火药筒当真是威力不小,有了它,一举将蛮人大军打败,指日可待。” “一举将蛮人大军打败,还不是如同囊中探物一般容易!有了那威力十足的火药筒,我大宣大军定会所向披靡,成为雄霸一方!” “就是!” “王爷,不知是哪一个研制出来如此厉害的杀敌利器?” 齐将军及几位将领,你一言我一语,各个脸上都是大获全胜的兴奋和喜悦。 骁王端坐在议事桌前,双手扶着桌面,沉声道:“说起那火药筒,本王还要感谢那些个想要本王性命的人。 那一次本王遭遇刺客,对方便是使用的霹雳弹。 自那之后,本王便想着,若是本王也能制作出霹雳弹,便不必再受制于人!” “这么说来,那火药筒是王爷研制出来的?!” 齐将军几人神色震惊。 骁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一手落在方才喝糖水的那只碗上,无意识的描绘着边沿,语气当中透着几分轻蔑:“倭国能制出霹雳弹,我大宣制出火药筒又有何不可!” “王爷英明神武!” 齐将军几人纷纷恭敬行礼,语气里满是敬佩、折服。 江扶摇和蓝星都站在一旁,对于被骁王‘抢功劳’的事,没有任何反应。 研制出火药筒的时候,就和骁王说明过,不想被人知道是自己研制出来的。 一个深闺女子,在庄子里做了两年多的粗活,突然就懂得如何制作火药筒,换做是自己,也会产生怀疑。 出于对江扶摇的保护,骁王也一样不想江扶摇锋芒毕露。 太子视自己为敌,一心想要自己性命。 皇后暗中给自己下毒。 母子两个都怕自己抢了皇位,若是知晓江姑娘有这般本事,定会想尽法子把江姑娘除掉! 所以骁王才把江扶摇的功劳抢了过来。 赵将军几个为数不多的知情者,得到骁王命令,也一直守口如瓶。 “王爷,不知这位姑娘是王爷从哪里寻到的高人?” 齐将军看江扶摇一眼,而后对骁王拱手一礼。 “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可是指挥应敌倒是出其不意,末将征战疆场半辈子,都是自愧不如。” “齐将军谬赞了。”江扶摇笑着客气了一句。 “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我大宣当真是人才辈出,末将卸甲归田的那天,也是放心了。”齐将军由衷的感慨。 接着把江扶摇应敌方案说给骁王,说到最后眉飞色舞,喜形于色。 哪里有一点大战过后的沉痛和疲惫。 骁王是见识过江扶摇的临危不乱的沉稳性子。 但是也没想到,面对蛮人十万大军前来攻城,也一样是临危不乱,还能沉稳的指挥作战。 将震惊的情绪压在心底,低沉的声音铿锵有力:“本王找来的人,岂会是泛泛之辈!” 一句话,比如何称赞的言语都有分量。 不等齐将军等人恭维,接着道:“江姑娘不仅精通兵法,同样精通医术,若是遇到军医也无法医治的伤兵,便请江姑娘前去看看,可是有医治的法子。” “江姑娘竟然还精通医术?!”齐将军几人更加震惊。 江扶摇笑容谦虚:“闲来无事看过不少的医术,从中学了不少医治疑难杂症的法子。” “江姑娘当真是奇才!” 没有拜师学艺过,全凭着自己看书领悟。 能得到王爷称赞,医术定是了得! “这个还给王爷。” 江扶摇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把踹在怀中的虎符拿了出来,交给骁王。 接着道:“劳烦哪位将军带我去看看受伤的将士。” “末将带姑娘前去。” 一名将领拱手道,态度很是恭敬。 亲眼见证江扶摇临危不乱,指挥大军打的蛮人落荒而逃,心中自然是敬佩的。 “那就劳烦将军了。”江扶摇客气的点头,跟随那人出了营帐。 蓝星也一同跟上。 “江姑娘!” 远远地在营帐外徘徊的张秀珠,看到江扶摇从营帐里走出来,急忙的迎了上来。 江扶摇礼貌地点了点头。 张秀珠:“江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江扶摇没有隐瞒:“我去看看伤兵情况。” 张秀珠道:“我跟随江姑娘一同前去看看,先前徐州城遭受水患,我也跟着学了包扎伤处。” 江扶摇本能的看向那位将领:“可是方便?” 那将领看张秀珠一眼,微微点头。 伤兵专属的营帐搭建在一起。 江扶摇挨个的营帐都看了一下,只有三名军医,都在忙着救治伤势严重的伤兵。 那些伤势比较轻的,都是将士们帮着撒上些金疮药,再包扎好。 “蓝星,你也跟着搭把手吧。” 蓝星是侍卫,包扎伤口这样的小事一定会处理。 吩咐蓝星留下之后,江扶摇去了另一个营帐,跟着一起救治那些伤势严重的伤兵。 古人的认知中,身受箭伤的伤兵,身为女子定是不敢处理。 然而江扶摇沉着冷静的态度,令人震惊不已。 让人找了剪刀过来,用烧酒仔细的冲洗,然后将烧酒撒在对方的伤处,做消毒处理,再用剪刀将伤处剪开一些,方便将箭头取出。 再用烧酒清洗伤口,撒上麻沸散。 让人更加震惊的是,竟然用针线将伤口缝上! 张秀珠一直跟在江扶摇身旁,一开始见到江扶摇的操作,接连不停地惊呼。 “江姑娘,你这样往伤口上倒酒,可是会疼死人的!” 江扶摇:“放心,这样疼死人,如果不把伤口清理干净,才会死人!” 江扶摇把伤兵中箭的伤处剪开一些的时候,张秀珠继续一惊一乍的:“江姑娘,你这样岂不是加重了伤势!” 江扶摇:“我自由分寸,张姑娘要是帮不上忙就回营帐去休息,别影响我救治伤员。” 江扶摇用针线缝合伤口的时候,张秀珠更是大惊失色:“江姑娘,这——针线扎在肉里,得有多疼!” 江扶摇看了眼咬着一卷布的伤兵:“这名小将都没喊疼,张姑娘跟着叫唤个什么劲。” 都知道江扶摇是骁王带来的,所以即便满腹疑虑,也没人敢提出异议。 第349章 原来是为了本王 齐将军几人,将战况同骁王汇报完毕,便一同告辞。 大战告捷,自然要清点伤亡和获取的战利品情况。 骁王坐在议事桌前,看着上的虎符,低敛的眼眸遮掩了里面的情绪。 蓝枫当时不在营帐,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便将守在营帐外的蓝晨唤了进来。 “蓝晨,你可是知晓,主子的虎符为何会在江姑娘手上?” 蓝晨如实回禀当时的情况,担心骁王按军律处罚江扶摇,开口踢江扶摇说情:“主子,当时情况紧急,主子您又昏睡不醒,江姑娘也是怕齐将军几人发现端倪,不得已才假传主子旨意。 主子若是要责罚,属下愿替江扶摇代罚,稍后属下便自行前去领军棍。” “本王倒是想知道,江姑娘许了你什么好处。”骁王冷笑着道。 蓝晨:“回禀主子,江姑娘并未给属下任何好处,江姑娘明知偷拿虎符,假传主子旨意,会遭受军法处置,可是为护王爷,还是以身犯险。 同江姑娘深明大义之举相比,属下代为领罚,实在不值一提。” “退下吧。”骁王沉声吩咐。 蓝晨:主子是不打算责罚江姑娘和自己? “是。” 蓝晨恭敬的退了出去。 腊梅也煮好了面条。 端着鸡汤和面条,来到营帐前:“蓝晨大人,奴婢前来给王爷送吃食。” 蓝晨恭敬的传话,得到允许,将帐帘挑起。 腊梅端着承盘走进营帐:“王爷,这是我家二小姐吩咐为王爷准备的鸡汤和面条。 二小姐说,王爷身子虚弱,适合吃面条这样易消化的吃食。” 骁王看着放在面前的一大碗鸡汤,上面还飘着一根人参须和两片自己不认得的药材。 “这鸡是从哪里寻来的?” 腊梅将吃食放在桌上之后,就恭敬的退至一旁。 “回禀王爷,这鸡是我家二小姐从京城带来的,二小姐还带了一小袋的面和几只鸭子,说是留着为王爷补身子的。” 东西是江扶摇从京城带来的不假,但是江扶摇可没说过,是留着给骁王补身子的。 是腊梅为了帮江扶摇刷好感,才这样说的。 骁王微微颔首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开动。 面条是用鸡汤煮的,味道自然没的说。 骁王刚被放了那么多的血,四肢无力,身体虚弱。 别说是鲜美的鸡汤面,就是一碗素面都会觉得是美味佳肴。 很快吧一碗鸡汤面吃了个干净。 腊梅急忙道:“王爷,我家二小姐说,王爷要将这一碗鸡汤全部都喝了,身子才会恢复到快。 小厨房里还有不少的鸡汤,留着王爷晚上用。” 骁王淡淡的嗯了一声,将鸡汤拉至面前,拿起羹勺:“江姑娘可是带了几只鸡?” “我家二小姐可是买了十只鸡都带上了呢!”腊梅声音之中都透着得意。 一开始二小姐说要买十只鸡带着来北疆的时候,自己还想着,半个月的路程,带那么多只鸡,二小姐也不嫌麻烦。 现在才知道,二小姐是有远见的。 北疆环境艰苦,军营里最好的伙食也就是一个粗粮馍加上一碗清汤寡水的白菜汤。 不过今天打了胜仗,听说要将蛮人被炸伤的战马炖了,犒劳将士们! 骁王:难怪蓝枫说,江姑娘带着的东西,装了满满一马车。 原来是为了本王。 “江姑娘去了伤兵营。” 骁王淡淡道。 接着吩咐蓝枫,带腊梅去了伤兵营。 张秀珠说是会包扎,实际上一直跟在江扶摇左右,看江扶摇救治伤员。 别说是包扎,下手都是跟随的将士帮忙的。 看到蓝枫带着腊梅走进营帐,张秀珠急忙的将一旁的布带拿起:“江姑娘,给!” 江扶摇:是冲着啥了,还是吃错药了? 等蓝枫来到面前,才明白,原来张秀珠是做给蓝枫看的。 “卑职先回去了。”蓝枫把腊梅送到,便大步离去。 腊梅二话不说,熟练的往手上倒了些烧酒,做消毒处理,开始给江扶摇打下手。 睿王府上解救出来的那些女子,都是腊梅帮忙打下手的,也算是积累了经验。 主仆两个配合默契,江扶摇不用开口,腊梅就知道她需要什么,会第一时间把需要的东西递上。 一直忙到开饭,江扶摇才叫上蓝星,一起回去。 一直忙着救治伤员,江扶摇累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四个人一同向营帐走去,虽然没用任何交谈,但明显的,张秀珠显得格格不入。 被排挤在外。 “江姑娘,伙房里烧了热水,卑职这就差人将热水给江姑娘送过去。” 江扶摇还没走到营帐,蓝枫便大步迎了过来。 几人都看到了,是蓝晨传的话,蓝枫才从骁王的营帐里走出。 看样子是骁王吩咐的。 “恩人对江姑娘当真是体贴。”张秀珠笑着道。 江扶摇和蓝枫都没理会。 江扶摇客气的说了句:“有劳了。” 蓝枫也客套了一句,大步向伙房走去。 张秀珠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大人定是还在为被我险些连累的事耿耿于怀。” “如果不是正巧被我撞见,就不是险些被你连累了,而是真正的被你连累了。”江扶摇一点都没客气。 对骁王有意思,想要爬床,可以理解。 但是连累了别人,还茶言茶语就是你的不对了! 张秀珠脸皮再厚,被江扶摇这样不可以的戳穿,也有些挂不住。 脸上笑容勉强:“江姑娘说的是。都是我考虑不周,险些害了蓝枫大人,蓝枫大人耿耿于怀也是应该的。” 江扶摇:任何时候都要拉上一个无辜的人当垫背的,老天呐,赶紧把这个绿茶收了吧! “奴婢也去多打回些热水。” 说着话,回到营帐,腊梅端起铜盆便向外走去。 江扶摇在桌前坐了下来,提起茶壶倒了一杯水,先给了蓝星,然后才是自己的。 张秀珠也在桌前坐了下来,见两人自顾自的饮水,没人客套的谦让她,微微抿起唇角。 蓝枫很快就送了热水过来。 离开之前,道:“江姑娘,主子差人为江姑娘做了浴桶,相信明天就会做好。” “费心了。”江扶摇笑着客气了一句。 没想到,骁王竟然这么细心,还让人给自己也做了浴桶。 “太好了,浴桶做好了,我们便可以沐浴了。”张秀珠高兴道。 江扶摇和蓝星本能的对视一眼,都很无语。 第350章 主子只听江姑娘的 “主子,江姑娘叮嘱过,主子要卧榻修养,才能快些将身子养好。” 见骁王单手负在身后,站在沙盘前,蓝枫忍不住上前劝道。 骁王依旧专注于沙盘上的地势图,红、蓝色的旗子在各处要地做了标记。 “本王没那么虚弱。” 骁王声音将将落下,江扶摇便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大敌当前,王爷要是不把身子养好,怎么带兵打仗。” 骁王抬眸看了过来,微微抿了下唇角:“本王身子已经无碍。” 江扶摇也来到沙盘前,隔着沙盘笑着道:“王爷说自己身子已经无碍,那现在可是能和蛮人将领大战三百回合?” 骁王抿唇不语。 现在的状况,自是无法大战三百回合。 江扶摇看了眼面前的沙盘,笑着道:“王爷想要部署对战策略,可以躺在床上思考,不必站在沙盘前。” 骁王犹豫了一下,转身走向床铺。 蓝枫暗暗舒了口气,还得是江姑娘。 大步来到床铺前,将软枕竖起,以便骁王靠着。 帮骁王搭好被子,拱手一礼:“属下先退下了。” 说完,大步走出营帐。 江扶摇也走过来:“我再帮王爷把一下脉。” 见江扶摇很是自然的侧身坐在床上,骁王抿了抿唇,将手腕搭在床上。 “王爷的身体比大多数人都要强壮,但还是要好好修养,按时服药。” 为骁王把脉之后,江扶摇道。 蛮人几次攻城无果,今天竟然派出十万大军,这样的局势,骁王哪里安得下心,好好修养。 指尖紧紧的抓住被角:“就没有让本王快些恢复的法子?” 江扶摇:“这次的药浴,较之前加大了五层药量,放的血也比之前多,就算王爷底子好,也要修养七日,想达到之前的状态,怎么也要半个月。 不过站在城墙上指挥,没问题。” 骁王紧紧抿起唇角。 蛮人前来攻城,总不能如同今天这般守株待兔。 若是这般,这场战要打到猴年马月。 疆场之上,就是要乘胜追击,将对方打的落花流水,元气大伤,只能撤兵。 不过,骁王并没有说出心中所想。 说出来,只能遭到江扶摇的反对。 话锋一转:“齐将军向本王禀报,说江姑娘带人清理战场,竟是将蛮人的盔甲和衣物都扒了下来?” 盔甲可以融掉,提炼精钢或者重新打造兵器,可是那些衣物有何用? 江扶摇点头:“把盔甲融掉可以重新打造兵器,扒下来的衣物可以发下去,北疆天气寒冷,多一件衣物,也就多一份保障。” “江姑娘当真是想得周到。”骁王由衷的称赞。 北疆寒苦,不小的将士鞋子都破了,也不舍的买一双新的,里面的衣物就更是补了又补。 征战疆场多年,却从未想过,将敌军的衣物扒下,为己所用。 “经费有限,只能就地取材。”江扶摇笑着道。 “等我将来赚了大钱,成为大宣首富,到时候就多捐一些银子,买军需物资。” “江姑娘能有这份心思,当真是难得。” 骁王以为江扶摇只是嘴上说的玩笑话。 直到某一天,才发现,江扶摇是认真的。 “王爷,这里距里城中百姓住处有多远?” 骁王:“走路要两个时辰,骑马差不多要半个时辰。” “江姑娘若是想要去街市,本王令齐将军派人为江姑娘带路。” 江扶摇:“先不急,我带来的食材暂时还够用。” “那江姑娘为何问起这个?”骁王不解。 江扶摇:“我对军中的规矩不是很了解,所以想问问,如果菜吃完了,会不会去城中购买。” 骁王:“户部会按时拨发粮草,但经过层层剥削,真正发到军营的粮食蔬菜,都少了大半。 本王手下的军营还好,离京城近,又是本王掌管,那些个宵小也不敢从中动手脚。 可就苦了镇守边关的将士们。” 山高皇帝远,被层层剥削了多少,皇上也不知情。 “不过军中也会按时采买,只是经费有限。” 江扶摇:“我大致的看了一下军营附近的地势,看到有大片的荒山野岭,没有生长树木,王爷为什么不组织将士们自己动手开荒种植农作物? 多一分收成,将士们的温饱问题就多一分保障。 军营里这么多将士,多分几支队伍,轮流着劳作,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又不是常年打仗,把将士们练兵时间分出来一些,就够用了。” “江姑娘说的不失是个好法子!待将蛮人大军打败,本王便于气将军商议。”骁王眼眸骤然亮了起来。 他原先只想着整顿吏治讨要粮饷,从自己府上拨银子,购买粮草补贴,却从未想过还能让将士们自己开荒种菜,自给自足补充粮草。 当即赞叹:“本王带领大军这么些年,竟是没有想到这个法子! 若是将士们自己种植农作物,怎么着也能贴补一二!” 江扶摇还是第一次见到骁王情绪如此大的波动。 笑着道:“蛮人没来侵犯之前,我大宣百姓可是能去蛮人的地盘购买农作物种子?” 骁王点头:“自是可以。” “那就好。”骁王这样说,江扶摇也就放心了。 在京城的时候,去过卖种子的铺子。 可以说,种类少的可怜。 等着有机会,去蛮人的地盘看一看,或许有大宣没有的种子呢。 到时候多买回来一些,也算是引进优良品种了。 蛮人地盘气候和咱们大宣北方边镇相近,不用担心引进的农作物成活率。 如果是产量高的品种,还可以在北疆推广开,让百姓也跟着大面积种植。 “江姑娘是想购买蛮人的农作物种子?”骁王明白江扶摇的意思。 江扶摇笑着回应:“有机会的话,要去看看才能决定。” “有机会,本王带着江姑娘前去。”骁王神情严肃。 江扶摇:“王爷要先把身体养好了,才能带我去,要不然遇到危险,我还得保护王爷。” 骁王:本王现在也能以一敌二,再不济还有侍卫。 哪里需要江姑娘保护本王! “恩人,奴家前来给恩人送吃食。” 张秀珠的声音在营帐外响起。 江扶摇:王爷不是已经下令,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营帐,营帐外没人守着? 第351章 是不是别有目的,一试便知 “姑娘,主子在——” “进来吧。”蓝枫阻拦的话还没说完,骁王便沉声开口。 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江扶摇也站了起来。 蓝枫帮着将帐帘掀起,张秀珠笑盈盈的端着承盘走了进来。 看到江扶摇和骁王两人,一个站在床铺前,一个坐在床前正在穿官靴,被子凌乱的放在床上。 微微怔了一下,继续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恩人,今个伙房炖了马肉呢。” “放下吧。”骁王淡淡的嗯了一声。 穿好官靴,来到桌前,一撩袍角坐下,提起小炉子上的水壶,为自己倒上一杯热水。 “这等事本王的侍卫服侍就好,姑娘并非是本王的婢女,不必做这些琐事。” 骁王这么直白的拒绝,正常的人,一定不会再凑上来。 然而张秀珠脸上的笑容没有半点变化,笑盈盈的把一大碗的马肉放在桌上。 “恩人救了奴家的命,奴家无以回报,只能做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来报答恩人的救命之恩。” 装在粗瓷碗里的马肉汤香气四溢,然而骁王想的是:这一晚马肉里,是否下了毒。 “姑娘也去用膳吧。” 随着骁王的声音落下,张秀珠摆放碗筷的动作明显的停顿了一下。 不过马上就恢复如常。 微微退开了些,笑着道;“恩人和江姑娘快些用膳吧,天气冷,趁热用暖身子。” “有劳张姑娘了。”江扶摇笑着道谢,也在桌前坐了下来。 张秀珠交握在一起的手紧了紧,而后微微一礼,走了出去。 主食是跟江扶摇学的,粗粮疙瘩汤。 骁王虽然好奇,却没有动筷品尝。 “王爷是担心被下了毒?” 江扶摇淡淡的看骁王一眼,从袖中取出一枚长长的银针。 “本王先前遭人下毒,不得不防。”骁王坦然承认。 江扶摇把银针伸进粗粮疙瘩汤中,轻笑一声:“这个张秀珠的确挺可疑的,正常来讲,普通百姓知道王爷的身份,正常的反应一定是惧怕,诚惶诚恐,可是张秀珠还是和刚被救下的时候一样,对王爷没有一点的惧怕。” 说到这里,江扶摇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不过也许是想要攀附上王爷,所以才一直往王爷面前凑,毕竟攀附上王爷这样强大的靠山,一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骁王嗤笑。 微微勾起的唇角都透着不屑。 疙瘩汤和马肉汤都检查过了,银针没有任何变化。 江扶摇把银针放在桌子上,分别端起疙瘩汤和马肉汤闻了闻,最后又拿起筷子搅拌一番,试了下味道。 没感觉出怪异的味道,才端起一碗粗粮疙瘩汤:“没有检查出下毒了,不过安全起见,王爷还是让蓝枫去伙房再重新端饭菜过来。” 骁王:“江姑娘不怕中毒?” 江扶摇看着手上的一碗疙瘩汤:“就算是下毒,也不会一次就取性命吧。” 本来就粮食紧缺,这么一大碗的马肉汤,倒掉了多浪费。 “王爷要是担心张秀珠下毒,不如直接传令下去,不让张秀珠接近伙房。” 骁王神色不悦:“本王已经传令下去,回头定要按照军律加以责罚!” 江扶摇淡淡看骁王一眼,没有阻拦。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万一张秀珠是带着目的接近,伙房可是供应全军上下,要是将士们全都中毒了,岂不是就要把北疆拱手让给蛮人了。 事关重要,小心防范才是王道。 江扶摇刚吃了两口粗粮疙瘩汤,腊梅就来了。 急切之中又透着恼怒。 “二小姐,那张姑娘当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的好!奴婢前去伙房拿吃食,那张姑娘也不知何时跟着去的,生生从奴婢手上将承盘抢了过去。奴婢紧赶慢赶,都没追上。” 将士通知,伙食做好了,考虑到蓝星也忙了大半天,腊梅便去伙房取三人的饭菜。 结果张秀珠对蓝星说,去如厕,也追去了伙房。 搭着骁王的旗号,称骁王让他去取饭菜。 看到火头军已经帮腊梅把饭菜放在承盘上,二话不说,把多出来的一福碗筷拿了出去,便急忙的来了骁王的营帐。 腊梅在原地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等着追出伙房的时候,哪里还有张秀珠的身影。 跑回自己的营帐,没有看到张秀珠,这才来了骁王的营帐。 正好看见张秀珠从营帐里走出。 腊梅就更是气得不行。 所以个顾不上是否打扰骁王用膳,便急着过来告状。 “蓝枫!” 不等江扶摇回应,骁王便沉沉开口。 即便是压抑着,仍旧难掩恼怒。 蓝枫大步走进营帐。 “传令下去,不管是哪一个,但凡让张姑娘接触到吃食的,一律打三十军棍!” 啧啧! 江扶摇暗自咋舌。 看来王爷是来真格的了。 如果张秀珠没有害人的目的,就应该自觉点,别再接触吃的东西。 但要是还想办法接触的话,那就是用心不良了。 “一会回营帐,我就把王爷的命令透露给张秀珠。”江扶摇一边吃着粗粮疙瘩汤,一边把自己的想法说给骁王。 骁王微微颔首:“江姑娘说的,不失是个好法子。” “腊梅,去把鸡汤给王爷盛过来。” “本王不饿。稍后再用膳。”骁王开口拒绝。 吃了一大碗面条,又喝了一大碗鸡汤,连同鸡肉都吃的干干净净。 还没到晚膳时间,哪里需要用膳这么勤。 江扶摇:“去盛一碗鸡汤,不用准备主食。快去快回,回来之后好去吃饭。” 骁王:江姑娘是大夫,为了快些恢复,本王只能听从吩咐。 骁王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接下来只要按时服药,好好修养就可。 吃了饭之后,江扶摇就回了自己营帐。 蓝星和张秀珠坐在桌前,看样子已经吃过了。 看到江扶摇进来,张秀珠笑着起身:“江姑娘回来了。” “嗯。”江扶摇笑着点头, 接着道::“刚才王爷派人传令下去,现在起,火头军和相关人等除外,其他人不得靠近伙房和一切和吃食有关的地方,军营不比别处,万一出了差池,谁都担不起责任,为保险起见,任何放他人靠近的一律按照军律处罚。” 江扶摇说着,不动声色的观察张秀珠的反应。 张秀珠笑容依旧:“怕不是今个我擅自进了伙房,才传达这样的命令。” 江扶摇:还算有自知之明,接下来就是鉴别你是否别有用心了。 第352章 京城,三个人拜堂 侯府。 大红的喜绸从朱漆大门一直铺到正厅檐下,檐角挂着的大红灯笼随着微风轻轻摇晃。 小侯爷娶妻,嫡女出嫁,双喜临门大好日子,整个侯府一派喜气洋洋。 江映雪穿着大红喜服,头上蒙着红盖头,端坐在厅子里,等着裴怀瑾前来求娶。 侯爷和夫人在院子里忙着招呼宾客,杨姨娘和江景初在厅子里陪着江映雪。 江景初神情不耐。 如果不是姨娘强行把自己拉过来,早就去听曲喝酒了。 杨姨娘再次帮着检查了一遍江映雪的喜服,见没什么不妥,这才满意。 吩咐道:“出府去看看,裴世子可是带着迎亲的队伍来了侯府!” 丫鬟恭敬的应下。急忙的出去了。 “时辰还没到,姨娘急个什么劲。” 江映雪语气温婉,心里却没有表面这么平静。 世子哥哥说,会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准时前来侯府迎娶。 可是万一先去太傅府,将沈星晚先迎娶进豫亲王府,自己不仅面上无光,豫亲王府里的下人,也会看轻自己。 “大小姐说的是。”姨娘笑呵呵的。 过了今日,大小姐就是豫亲王府的世子妃。 侯府嫡女纵然身份高贵,可哪里能和世子妃相比。 等裴世子承袭了豫亲王封号,大小姐可就是豫亲王妃了。 虽然是外姓王,可也算皇室! “时辰差不多了,想必裴世子也快到了。” 夫人将前来贺喜的女眷安顿好,见时辰差不多了,便也过来了。。 “是母亲过来了,今日宾客众多,母亲定是忙坏了。”江映雪体贴的开口,依旧端坐在床榻前。 “来了!来了!迎亲队伍正向侯府这边来呢!” 夫人还没来得及回应,门外忽然传来丫鬟咋咋呼呼的声音。 话音刚落,那丫鬟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脸上满是喜气。 “夫人,大小姐,裴世子带着迎亲队伍已经到了街口。” “嗯。”夫人微微颔首:“快去传话让侯爷过来。” 想着大喜的日子,便也没有说教那丫鬟。 唢呐声隐隐的传来,伴着敲锣打鼓的声音。 侯爷来了厅子,同夫人坐在正位上,等着裴怀瑾进门求娶。 迎亲队伍在侯府大门前停下,街上的邻居都出门前来看热闹。 裴怀瑾牵着江映雪的手,一同走出侯府。 侯爷夫妻和杨姨娘出府相送,看到还有一台没落地的轿子,黑了脸色。 裴怀瑾承诺,按照之前商议好的时辰,上门求娶。 可是谁能想到,先去了太傅府迎娶的沈星晚,抬着沈星晚,‘顺路’前来侯府迎娶江映雪。 本就是侯府和豫亲王府有婚约在先,半路上杀出个沈星晚已经令侯府失了颜面, 现在又是先去迎娶的沈星晚,还抬着一同前来侯府,岂不是等于打了侯府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样娶亲的,大家也都是第一次见。 出来看热闹的邻居,小声地议论不停。 侯爷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哪里还有一点嫁女儿的喜悦。 “本侯爷等着裴世子给个交代!” 迎亲队伍就停在侯府外,不少的宾客和邻居都看着呢,总不能说:不嫁了! 这是裴怀瑾想到的最好,最平衡的办法了。 如果先迎娶江映雪进豫亲王府,沈太傅一家定不会答应。 而且沈太傅一家背靠着太子。 可要是先迎娶沈星晚回府,又觉得对不起江映雪,毕竟两人有婚约在先。 所以权衡之下,先去的太傅府,然后抬着沈星晚一起来了侯府。 两人同时进豫亲王府,不分伯仲,免得日后以此来争个高低主次。 也算是给了两边都过得去的说法。 听侯爷让裴怀瑾给个交代,江映雪就知道,一定是出了差池。 可是又不能把盖头掀开。 捏着帕子的手指都不由的收紧:“父亲,怀瑾哥哥,可是发生了何事?” “无事。” 侯爷和裴怀瑾同时开口。 一个语气沉沉,一个温润如玉。 裴怀瑾轻轻裹了裹江映雪的手,温声道:“本世子将你抱上花轿。” “那就劳烦怀瑾哥哥了。”江映雪语气娇羞。 虽说被怀瑾哥哥抱上花轿许要遭人议论,同时不也一样让众人知道,怀瑾哥哥是看重自己的。 裴怀瑾弯身,将江映雪抱起,听着周遭的抽气声,和议论声,江映雪心跳加速的同时,得意的勾起唇角。 裴怀瑾把江映雪抱上花轿,翻身上马,迎亲队伍一路上敲锣打鼓向着晕亲吻府而去。 侯爷一家子站在大门前,目送着迎亲队伍渐渐走远,除了江景初没什么想法,侯爷夫妻和杨姨娘都是脸色难看。 “侯爷,裴世子这又是闹得哪一处!”杨姨娘不高兴的吐槽。 “住口!”侯爷低声呵斥。 当真是没长脑子,还嫌弃这一巴掌打的不够响吗! 杨姨娘乖乖的闭嘴。 “侯爷,宾客都还在呢。”夫人低声提醒。 侯爷深深地吸了口气,转回身,换上笑呵呵的模样。 “各位大人回院子里坐吧,想必犬子也要将新娘子迎娶回府了。” —— 迎娶钟若盈的迎亲队伍在侯府大门前停下。 江景煜翻身下马,大步来到花轿前。 媒婆笑呵呵的说着吉祥的话,丫鬟将红绸交到江景煜和钟若盈手上各一半。 两人牵着红绸,走进侯府。 裴怀瑾那边,场面比侯府这边热闹许多。 同一天娶两个平妃进门的,还是头一次见。 不少的人都跑来看热闹。 裴怀瑾有点忙。 左右各牵着红绸,同江映雪和沈星晚,一同走进豫亲王府。 豫亲王和王妃端坐在正位上。 ‘司仪’扬声主持婚礼:一拜天地! 裴怀瑾—— 把手上的两条红绸交换了一下。 二拜高堂! 裴怀瑾再次把两手上的红绸交换了一下。 夫妻对拜! 裴怀瑾:先左后右,分别和江映雪同沈星晚对拜。 原本庄重严肃的婚礼现场,因为是三个人举行,怎么看都觉得滑稽。 拜完堂,丫鬟带带着江映雪和沈星晚分别去了自己的院子,裴怀瑾这才暗暗舒了口气。 江映雪被送回喜房之后,示意麦冬给带路的丫鬟塞了些碎银,开口打探:“你可知世子今夜先来哪个院子?” 第353章 史无前例:抽签决定洞房 “奴婢听说,世子爷会抽签决定,先抽到哪位主子,便先来哪位主子的院子。” 丫鬟收了好处,便也没有隐瞒。 因为根本算不上是秘密,裴怀瑾说了,要和江映雪同沈星晚说明的,免得被误会是偏心。 这样的决定,虽然公平,但江映雪还是避免不了失落。 两人有婚约在先,竟还是要抽签决定,这么些年的情分难道都是假的! 然而决定权在裴怀瑾手上,先和谁洞房,只能看运气。 想起上花轿之前,侯爷的话,江映雪有些坐立难安。 “麦冬,本小姐上花轿之前,可是发生了什么?” 麦冬犹豫了一下,道:“大小姐,裴世子前去侯府迎娶大小姐的时候,是抬着沈小姐的花轿一起的。” “沈星晚跟着怀瑾哥哥一起去迎娶的本小姐?!”江映雪紧紧的捏住帕子。 因为用力,指节都泛着白。 怀瑾哥哥是先去太傅府迎娶的沈星晚,顺路迎娶自己。 难怪父亲让怀瑾哥哥给个交代! 麦冬点头:“可不就是!轿夫抬着花轿等在侯府大门外。 大小姐坐上花轿之后还好,是同沈小姐的花轿一起,一左一右的在裴世子的马后。” 麦冬的话并没有安慰道江映雪。 花轿并齐不过是做给那些街上看热闹的百姓看的,怀瑾哥哥先去的哪个府上,才是最重要! 但事情已经过去,也是改变不了什么,只能祈祷,怀瑾哥哥先抽到自己,先来自己的院子洞房。 这样才能扳回一局。 要说裴怀瑾也是个人才。 考虑到先去的太傅付,所以送走了宾客之后,先来的江映雪的院子,一起喝合卺酒。 “映雪怕是等急了吧。刚刚送走了宾客,本世子便急忙的过来了。” “怀瑾哥哥有心了。” 听裴怀瑾这样说,江映雪心里平衡了许多。 温和的语气透着女子的娇羞。 “你我已经是夫妻,不必这般客气。”裴怀瑾在江映雪身旁坐下,把江映雪的手紧紧的握在手中。 “时候不早了,怀瑾哥哥忙了一天,怕是也累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江映雪语气娇羞,暗示意味明显。 裴怀瑾哪里会听不出来。 “本世子是先来的映雪的院子,一会还要前去星晚的院子。” “我就知道,这么些年的情分,怀瑾哥哥心中自是有我的。”江映雪心中得意,语气也越发娇羞。 内宅女子争斗,可不就是凭着哪个会撒娇。 不然的话,怎么会留住男人。 “那是自然。”裴怀瑾笑着回应。 脑子里突然闪过江扶摇的身影。 偷偷地跟随骁王去了北疆,姑且不说回京之后,皇上要降罪,疆场上刀剑无眼,别再是出了意外! 呸呸! 摇儿定不会出现意外。 裴怀瑾缓缓掀起大红盖头,江映雪娇羞的脸渐渐地出现在视线中。 有那么一瞬间,裴怀瑾眼睛里看到的是江扶摇的脸, 眉眼如画,含羞带怯的叫上一声:“怀瑾哥哥~” “本世子的世子妃!”裴怀瑾一把将江映雪搂在怀中。 也是做出这个行为之后,才反应过来,抱着的不是江扶摇,而是江映雪。 “夫君~” 江映雪依偎在裴怀瑾的胸膛,娇滴滴的声音能滴出水来。 裴怀瑾轻轻拍了拍江映雪的背,瞬间抽离。 “将合卺酒拿过来。” 麦冬连忙掩起偷笑,将合卺酒呈了上来。 喝了合卺酒之后,裴怀瑾吩咐将准备好的竹签拿了过来,让江映雪先抽签。 江映雪暗自深呼吸,心中默默地祈祷;老天保佑。 小心翼翼的抽出一支竹签。 见到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当即大喜过望。 “夫君,竹签上写着的是我的名字。” “世子妃的运气真好。” 裴怀瑾笑着夸了一句,和江映雪打了招呼,将竹签和竹筒带走,去了沈星晚的院子。 江映雪哪里知道,竹筒里的两支竹签写的都是她的名字。 端水大师为了一视同仁,决定先去迎娶沈星晚,然后先和江映雪洞房。 又怕沈星晚闹,所以才想了抽签这个主意。 “小姐,世子爷怎么还没过来?” 沈星晚的丫鬟出门看了好几次,也没看到裴怀瑾过来,所以忍不住的埋怨。 “怕不是去了江小姐的院子吧!” 沈星晚坐在床榻前,要不是丫鬟拦着,早就把盖头揭下来了。 不屑的哼了一声:“他去了哪里又与本小姐何干!” “小姐,您怎么能这样说,世子爷今夜在哪个院子留宿,关乎小姐往后在豫亲王府的地位!” “本小姐母家是太傅府,又背靠着太子,哪一个敢看轻本小姐!” “小姐,别说了,世子爷来了。”丫鬟小声地提醒。 沈星晚也没再说什么。 裴怀瑾温和的语气满是歉意:“刚把宾客送走,让星晚等急了。” 沈星晚没有理会。 裴怀瑾和刚才一样,在沈星晚的身旁坐了下来,将沈星晚的手裹在掌心。 沈星晚本能的就要把手抽出来。 裴怀瑾像是不知道沈星晚的抗拒,轻轻裹着沈星晚的手:“今日起,骁王就是本世子的世子妃了。” 沈星晚:以为谁稀罕! “时候不早了,喝了合卺酒也该歇下了。”裴怀瑾语气温柔。 说着,缓缓地掀起盖头。 丫鬟急忙呈着合卺酒过来。 裴怀瑾拿起酒,塞进沈星晚手上一盅,拉着沈星晚的手,从自己的手腕绕过。 喝完合卺酒,也是和刚才一样,吩咐把竹筒拿了过来。 “你与映雪同时进门,为公平起见,抽到哪一个的名字,本世子便先去同哪一个洞房。” 沈星晚虽然不在乎裴怀瑾,但是新婚夜独守空房,也是要遭人背后闲话。 面无表情的看着裴怀瑾:“我先抽签的?” 裴怀瑾再次把沈星晚的一只手裹在掌心,眸光温润柔和。 点头‘嗯’了一声。 沈星晚面无表情的瞥裴怀瑾一眼,随便选了一支竹签。 看到上面写着江映雪的名字,没有一丝的不甘。 将竹签丢在一旁:“时候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世子可以回去了。” 裴怀瑾把沈星晚的手拉至唇前,轻轻印了一下:“星晚先行小睡一会,最晚不超过子时,本世子便前来陪星晚。” “不必!”沈星晚冷冷的拒绝。 既然是抽签决定,府里的下人只能议论自己运气不好,和是否得宠无关。 第354章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定要今晚就出发吗?”钟若盈看着小厮为江景煜更衣,神情埋怨。 才刚刚送走了宾客,就要急着赶去北疆,再怎么着,也不急于一时,明天一早出发不也一样。 “皇命不可违,若是耽搁了时间,便是抗旨不尊。” 如果可以,江景煜也不想连夜赶路,把新婚妻子丢在家中。 然而皇命不可违,明知皇上是恼怒摇儿偷偷跟着去了北疆,从而故意下旨婚宴结束便赶去北疆,也不得不遵从皇上旨意。 “都怪你那不懂事的妹妹!庶出就是不懂规矩,若不是她惹出这等事,你又何苦还要去北疆这一遭!” 钟若盈不悦的吐槽。 换位思考,新婚夜夫君就急着离开,哪一个不会有怨言。 侯爷夫妻俩也一样心中不悦。 目送着江景煜带着二十人在夜色中策马远去,侯爷冷声道:“待那逆女回来,本侯爷将她双腿打断!” 夫人收回目光,本能的看向一同出门相送的钟若盈。 心中同情又无奈。 握住钟若盈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时候不早了,也早些歇着吧。” “母亲——”钟若盈神情委屈。 夫人再次安抚性的拍了拍钟若盈的手:“母亲知道,让你受了委屈,待那逆女回来,定要加重责罚,帮你讨个公道。” —— 自从骁王下令,闲杂人等不得接触一切和吃的有关的指令之后,张秀珠安分了不少。 没再进过伙房。 一日三餐要么是军营的小兵送过来的大锅饭,要么是腊梅自己在小厨房做的小灶。 张秀珠也提出过,要帮着腊梅做吃的,被腊梅拒绝了。 “姑娘贵为小姐,这种粗活怎么好让姑娘伸手呢,再者说,我家二小姐吃惯了奴婢做的饭,就连火候差上一点,都吃的出来!” 腊梅这样一说,把张秀珠帮忙烧火的想法都扼杀在摇篮里。 张秀珠想、见缝插针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张秀珠偶尔还是会去骁王的营帐。 比如晚上贴心的送热水,以备骁王洗漱,白天找借口见骁王。 当然,骁王不需要她服侍打热水洗漱。 至于白天,也不是每次都能见到骁王。 张秀珠一开始说要留在骁王身旁服侍,报答救命之恩,被骁王拒绝之后,现在每次见到骁王都是问,何时回京城,自己好去投奔姨母,免得给骁王添麻烦。 北疆到京城路程遥远,骁王不可能专程派人送张秀珠回京城。 只能说,战事何时结束,才能何时回京。 救下张秀珠的时候,骁王就已经暗中派人去了徐州城。 经过暗中打探,还真打探到了张秀珠一家,家中情况和张秀珠说的一样。 证明张秀珠并没有说谎。 骁王将此事告诉了江扶摇。 江扶摇轻笑:“虽然查到的结果和张秀珠说的都对得上,但也不能证明这个张秀珠就是徐州城的张秀珠,王爷身份尊贵,小心谨慎总归是有备无患。万一这个张秀珠是冒名顶替的呢?” “江姑娘是怀疑,他们将真正的张秀珠抓了去,然后派了个假的接近本王?” “王爷,我只是假设,没有任何根据。”江扶摇笑着解释。 骁王沉吟了一下,赞同的点头:“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蛮人被炸的人仰马翻、落败而逃之后,足足休整了十天,才又一举前来攻城。 令江扶摇没想到的是,蛮人统领竟然在城门前叫骂。 骂大宣将领是阴险小人,不讲武德,用阴险手段取胜,不敢和蛮人真刀实剑的交战。 江扶摇以为,骁王这样英雄气概的钢铁直男,一定会中计,下令城门打开,同蛮人真刀实剑的大干一场。 然而骁王并没有中计。 单手扶着剑柄站在高高的城墙上,黑色的大麾被风吹得咧咧作响。 居高临下睥睨着蛮人将领,声音铿锵有力:“兵不厌诈。 尔等休想以这般龌龊手段,激本王下令出城应战。 将尔等炸的人仰马翻的神器,本王这里数不胜数,尔等不怕死便继续来犯!” 蛮人统领叫骂了那么长时间,也没能得逞,又被骁王反将了一军,当即下令一举攻城。 上次吃了大亏,这次是有备而来。 统领带着大队人马向后撤退到安全距离,攻城的将士分成好几个小队,抬梯子的,拿盾牌掩护的, 弓箭手也远程掩护。 每队六个人。 四人一手拿着盾牌,一手拿刀掩护,后面两人抬着梯子。 每队之间都拉开很宽的距离。 一捆火药筒足以将上百人炸伤,这样分散的部署,使用火药筒的话,就浪费了。 而蛮人大军也是算计好了火药筒的投程,所在的位置,正常的情况下,火药筒根本就投不出那么远。 “王爷,这如何是好!”其他将领一脸的焦急。 骁王眸色冷厉:“没有火药筒的时候,本王还不是带领将士们屡屡打了胜仗!” 齐将军等人一敛焦急的心思,齐齐恭敬的拱手:“王爷说的是,区区蛮人,卑职还真就未放在眼里!” 江扶摇惊叹于蛮人射箭技术。 距离这么远,还这么精准,不参加奥运会,可惜了。 蛮人的勇猛也是让江扶摇大开眼界。 面临着雨点一样密集的箭雨,硬生生冲到了城墙下,将梯子架在城墙上,快速的攀爬。 虽然没能成功,但精神可嘉。 两军交战,需要的正是这种不怕死的精神。 大战足足胶着了两个多时辰,才结束。 蛮人大军死伤人数,比上一次减少了许多。 望着蛮人大军撤退,骁王没有下令追击。 待蛮人大军不见了踪影,才下令打开城门,清理战利品。 江扶摇自告奋勇:“我带人去清理战利品!” 看着江扶摇急切向城墙下跑去的身影,骁王抿起唇角。 这女子是胆大,还是不知战事的残酷,竟还这般的高兴,去清理战利品。 “王爷,为何不下令派兵乘胜追击?”起将军不解。 骁王收回目光:“上一次蛮人大军吃了大亏,这一次定是有备而来,设下了埋伏。” 齐将军:“可是咱们总不能只守城,不出城交战吧?” 骁王望向蛮人撤退的方向:“本王既然已经率领大军前来,自然要与蛮人正面交锋!”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355章 要是皇上治我死罪,王爷能替我 城下,江扶摇指挥:“把能二次利用的所有物品,一律都扒下来,带回军营!” 蓝星手扶剑柄站在一旁,充当忠实保镖。 齐将军同骁王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王爷,不知这位江姑娘是——” “忠勇侯府二小姐。” 骁王瞥着城下那道身影,低垂的眼眸遮掩了里面的情绪。 收回目光,转身:“回营讨论战事,传令下去,江姑娘也一并参加!” “属下这就去传话!” 蓝枫恭敬一礼,大步离去。 “江姑娘,主子传令回营中讨论战事。” 江扶摇有些恋恋不舍,将士们还是没习惯,那些战士的敌军,铠甲里面穿着袄子这些衣物,再穿上一年根本不在话下。 来犯我大宣疆土的敌人,给他们留一套里衣,没让他们光着就不错了。 跟敌人还讲什么仁慈! “蓝星,你留下来监督,把能穿的棉衣都扒下来,能穿的鞋子也都扒下来!” 蓝星:“……江姑娘放心,我定会全力监督。” 江扶摇指挥大军,初战告捷,所以坐在议事桌前一起讨论,将领们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心中对江扶摇都是敬佩的。 尤其是齐将军,还主动和江扶摇打了招呼:“末将方才才知晓,江姑娘是忠勇侯府二小姐,想当年忠勇侯率兵征战疆场,也是威震四方,如今得以见江姑娘,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齐将军谬赞了。” 江扶摇客气的回敬一礼,心里呵呵。 自己可是和侯爷没有半毛钱关系。 如果这具身体的前身,哪怕是继承了侯爷一半的基因,也不至于一头撞死。 简单的客套之后,开始议事。 就今天蛮人大军改变策略,研究对策。 蛮人分散开来进攻,火药筒根本发挥不到作用。 一捆火药筒就炸死十来个人,怎么计算都不划算。 蛮人的目的,就是想消耗火药筒。 一旦用完了,就可以顺利的攻城了。 江扶摇无意识的摸索着下巴:“城中有铁匠铺子吗?” “江姑娘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齐将军不解。 骁王和江扶摇认识这么久,自然清楚江扶摇的性格,如果是和战事无关,一定不会在这个时候问起。 也看向齐将军:“最近的铁匠铺可是离军营多远?” 齐将军:“最近的铁匠铺也是在城中,骑马往返一次也是要差不多一个时辰。” 江扶摇看向骁王:“王爷,还有做火药筒的原料吗?” 骁王抿唇,微微摇头。 “本王将那些原料都做成了火药筒。” 行吧。 江扶摇有些失望。 “如果1717原材料的话,可以试着看看能不能做出一些地雷。” 地雷? 齐将军等人神色不解。 正要询问,就见骁王一扫几人,沉声道:“可是想出了对策?” 几人急忙恭敬的回话。 讨论到最后,决定还是和之前交战一样,蛮人分散开进攻,不能使用火药筒,浪费。 带大家离去,骁王才问道:“方才江姑娘说的地雷,可又是什么神器?” 江扶摇笑着为骁王科普:“地雷就是埋在土里的炸药——” “江姑娘当真能做出来?”听江扶摇说完,骁王眼眸里难掩激动。 如果能做出来,依照江姑娘说的,将地雷埋在城门外,届时蛮人再来攻城,还不得被炸的人仰马翻! “知道制作原理,应该差不多能做出来吧。”江扶摇说的模棱两可。 骁王:“明日本王亲自同江扶摇去一趟城里。” 江扶摇:“我还该是先给王爷把把脉吧。” 站在城墙上指挥不说,也挥剑抵挡蛮人射来的箭雨,还跟着将士们一起将等上城墙的蛮人打了下去。 也不知身体有没有透支。 骁王抿了抿唇,配合的把手腕平放在桌面上。 江扶摇将指腹搭上,没有隔着帕子。 把完脉之后,问:“王爷最近有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骁王:“……没有。” “没有燥热的感觉?” 江扶摇疑惑的皱眉,难道是自己把脉的技术后退了? 骁王:“没有。” 江扶摇:看来的确是把脉的技术后退了,以后要多为人把把脉,免得医术继续后退。 “王爷还是要多卧床修养,尽量少用力,再养上个几天,应该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本王恢复的这般快,还要感谢江姑娘的鸡汤。” “举手之劳的小事,不足挂齿。”江扶摇笑着摆手。 不慎在意的模样,看着也不是在客套。 骁王没再说什么,但是江扶摇的这份细心,却是记在了欣赏。 “蛮人大军明个定不会前来攻城,本王明天同江姑娘一起去城中的铁匠铺子。” “也行,王爷叫人拿纸笔过来,我先把图纸画好,看看铁匠师傅能不能按照图纸打造出来。” 骁王吩咐蓝枫将笔墨纸砚拿来,看着江扶摇画完图纸。 神色疑惑:“这么简单?” 江扶摇笑:“王爷觉得应该多难?” 很多东西古代就发明出来了,比如烟花,再进一步加工就是威力十足的火药。 “王爷,北疆没有开采矿业吗?” 骁王微微摇头:“北疆属于苦寒之地,并未开采矿业。” 江扶摇有些想不通:“开采矿业和苦寒之地、两者之间并不冲突。” 现代社会,北疆这个地理位置可是煤炭资源储量十分丰富。 虽然古代技术有限,但是不深入开采,应该也能挖出来少部分的煤炭。 北疆再往西部,可是远近闻名的油田。 如果能够开采出来,都有大用处。 “江姑娘想要本王在北疆开采矿业?”骁王也同样不解的皱眉。 江扶摇笑了笑,道:“那都是后话,当务之急先把蛮人打跑了再说。” 骁王赞同的颔首。 江扶摇将手掌支在桌面上,撑着下巴,笑看着骁王:“不瞒王爷,我有很多的好点子,只是——” “只是什么?”骁王忍不住的开口。 笑意在江扶摇唇角扩大,透着一丝骁王看不懂的深意:“只是,为别人做贡献,我有些不情愿。” 骁王抿起唇角。 这女子,竟是还想着怂恿本王篡位。 “有本王在,自是会护江姑娘周全。” “那可未必。”江扶摇撇嘴。 “就这次我偷偷的跟着王爷来了北疆,如果皇上要问罪的话——” “本王会待江姑娘抗下。” “那要是皇上治我死罪呢?王爷能替我去死?” 骁王—— 第356章 格局打开,才能获得更多栋梁之 “江姑娘是信不过本王?” 笼罩在黑金面具下的一双眼眸,没有不被信任的恼怒,深邃的瞳孔透着执拗。 “我自是相信王爷的人品。” 江扶摇笑着回应,调皮的调了下眉梢:“何况像我这样难得的人才,王爷自然会竭尽全力的护我周全。” “江姑娘不怪本王,抢了江姑娘研制火药筒的功劳?” 江扶摇笑着摇头:“我知道王爷是为了保护我,毕竟我研制出来的东西对某些人造成威胁,所以他们定会找理由把我除掉。” 骁王敬佩的点头:“江姑娘若是男子,定会成为我大宣栋梁之材。” “我这个人没什么雄心壮志,就想做个财富自由的有钱人。”江扶摇轻笑着表明自己的想法。 接着道:“英雄不问出处,同样的道理,栋梁之材也不应该论男子,格局打开了,才能获得更多的栋梁之材。” 骁王微微一怔,随即敛眸,低敛的眉眼遮掩了心中的情绪。 指尖轻轻叩着桌面,沉声道:“江姑娘说的句句在理,江姑娘不就是难得的栋梁之材。” “王爷也该休息了,我就不打扰了。” 江扶摇笑着起身,虚虚一礼,大步走出营帐。 —— “恩人待江姑娘当真是宠爱,这种时候竟然还陪江姑娘去城中散心。” 得知江扶摇跟随骁王去了城中,张秀珠言语中都透着羡慕。 “说来也是,整日待在这军营中,没有一点乐子,去城中逛逛也是好的。” 军营距离城中的路程不近,骑马往返要半个时辰之上,腊梅不会骑马,便留在军营中。 蓝星同蓝枫几名侍卫一起,跟着一同前去贴身保护。 “谁说不是呢,王爷就是对我家二小姐宠爱的不行!” 虽然江扶摇说过,和骁王之间单纯是合作关系、没有男女之情,但是架不住腊梅自己嗑cp。 听张秀珠泛酸的言论,故意的这样说,为的就是气张秀珠。 “姑娘也想去城中?” “整日的待在军营中,自是希望出去走走的。” 张秀珠笑容腼腆。 以为腊梅这样问,是想求江扶摇帮忙说情,也去城中逛逛。 结果腊梅的目的让她出乎预料:“姑娘若是喜欢这北疆,不妨求我家二小姐帮着在王爷面前说说情,再城中为姑娘置办一处宅子,或者是托媒人帮着姑娘在城中寻一户好人家嫁了,姑娘就不用继续待在军营中吃苦了。” 张秀珠:这贱婢一定是故意! 腊梅:我当然是故意的了! 二小姐好心救了你,不感恩便也算了,竟然还想将二小姐当做梯子,搭上王爷。 和大小姐那个绿茶一样可恶。 “左是姑娘前去京城投奔姨母,也是要姨母帮着寻一门合适的人家嫁了,京城虽繁华,天子脚下,门槛高,规矩也是众多,姑娘与其嫁入大户人家也是做妾室,还不如在边城寻一户人家嫁了做正室。” 张秀珠捏着帕子的指尖,都要将指腹掐出血来。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心里恨不得把腊梅千刀万剐,面上却只能维持着得体的笑容:“你当真会说笑,恩人是京城里的大官,在这偏僻的北疆怎么会有熟识的人。 恩人说过了,等着战事结束,便带着我一同回京城。” 腊梅:王爷竟然承诺要带张姑娘一起回京城,二小姐知道吗? 江扶摇同骁王策马在前,蓝枫等人紧随其后。 速度不快,却也不慢。 骁王虽然见识过江扶摇骑马,但是跑这么远的路,而且胯下的战马性子暴烈,非寻常人能够掌控。 可是江扶摇却轻松驾驭,一点都不费力。 骁王忍不住称赞:“江姑娘这一手好骑术,倒是令本王意想不到。” “是这匹战马通人性。” 江扶摇说的是实话。 听在骁王的耳朵里,就成了谦虚。 对江扶摇更加多了几分好感。 如此有本事,竟还如此谦虚,同京中那些贵女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那些个贵女,哪一个不是,一丁点的本事都能吹上天。 生怕别人不知晓。 李副将带路,来到一家打铁铺子。 江扶摇把画好的图纸拿给铁匠师傅,师傅表示,能够打出来,不过要三天后来取。 交付了定钱,江扶摇便准备在街市上转转。 李副将觉得,战事当前,逛街实在是不合规矩。 但是骁王在,自己这小小的副将自是不敢说什么。 但还是表示自己的不满:“接下来也不需要卑职带路了,卑职便先一步回去了。” 不等骁王表明态度,江扶摇便开口把人留了下来:“一会我要采买很多东西,怕人手不够,李副将还是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李副将正要找理由拒绝,骁王沉声开口:“那便留下吧。” 王爷怎么也成了昏君! 李副将心里埋怨,又不敢违抗命令,只好恭敬的应下。 江扶摇:“李副将知道哪条街有米行?” 李副将:江姑娘虽然精通兵法,可是到了军营,还是改不了大小姐的娇惯性子,竟然还想着在军营开小灶。 “卑职自是知晓的,穿过这条街,右转第一家便是米行。” 江扶摇点头,接着道:“咱们先去药铺买些常用的药材,然后再去肉铺买肉。” 听闻江扶摇要买常用的药材,李副将还在心里暗自称赞,结果听江扶摇还要去买肉,马上撤回称赞。 江姑娘胡闹也就罢了,骁王怎么也纵容她胡闹! 若是军中将士们知道了,岂不是影响骁王在将士们心中的形象。 江扶摇买了不少止血、止疼效果的药材,足足装了两麻袋。 都是些常见的药材,价钱不贵。 骁王始终默默的跟在江扶摇身旁,无论江扶摇和药铺掌柜的询问药材,还是讨价还价,都未参与。 但却是默默地记在心中。 买好了药材,江扶摇又去了肉铺,把整条街上没卖完的猪肉全都包了。 “蓝枫,把猪肉放在马背上,留着全军上下改善伙食。” 虽然总共就三头猪的分量,对于十余万将士们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但是每人能喝上一碗肉汤,也是一片心意。 李副将马上改变对江扶摇的偏见。 因为购买药材和猪肉,都是江扶摇掏的银子,试问,哪一个能做到这般地步。 何况还是个女子。 第357章 本王会记在心中 江扶摇又买了不少面粉和白米。 跟随同来城中的人,每个人的马背上都多了一个麻袋。 江扶摇自己都不例外。 唯一例外的是骁王。 没有多上一袋子米,而是多了一篮子的点心。 蓝星马背上是两麻袋的药材,江扶摇的马背上是一袋子白米。 身为男子,骁王有些过意不去。 “将这袋子米,抬到本王的马背上。” 江扶摇:“不用麻烦了,都是马出力,又不是让我扛着。”所以放在谁的马上有什么区别。 骁王微微犹豫了一下,大步来到点心铺子,把里面的点心全部包圆。 难得遇到这么豪爽的顾客,掌柜的自然当上帝一样的对待,店里的伙计一起动手,把点心精心包好,还贴心的找了个麻袋。 最后骁王的马背上驮着一麻袋的点心。 购买的猪肉和米面,江扶摇一样留下半袋子,其余的都送去了伙房,给将士改善一下。 自己财力有限,暂时只能做到这些。 军人出身,江扶摇对保家卫国的将士格外的亲近。 将士们在疆场上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百姓安居乐业,不应该一把干粮作为食物。 而且还要骁王自掏腰包补贴粮草。 虽然大宣皇上不是昏君,可是军需物资这一项,也称不上是明君。 齐将军得知江扶摇自掏腰包,为全军上下改善伙食,当即表示,要把江扶摇这一份心意传达下去。 “齐将军误会了,药材和猪肉以及米面,都是王爷出的银子,我都跟着捞到一篮子的点心呢。” 江扶摇笑着提起那一篮子的点心,给齐将军看。 齐将军对着骁王恭敬一礼:“原来是王爷出的银子,是末将误会了,末将代全军上下多谢王爷体恤。” 齐将军说着,便要撩起袍角跪拜。 骁王伸手将人搀扶住:“无足挂齿的小事,无需多礼。” 齐将军越发感动:“年前送到北疆的粮草,都是王爷自行出银子购买的,有幸得以王爷这样的统领,将士们就是战死沙场,也是心甘情愿!” “本王要的是将士们守住我大宣疆土,若是战死在沙场上,哪一个护我大宣疆土!”骁王神色严肃。 齐将军明白骁王的用意。 身为统领,哪一个都不想自己手下的兵战死沙场。 当即笑着认错。 齐将军离开之后,骁王看向江扶摇。 沉沉的眸子里,暗潮翻涌。 “江姑娘的一番心思,本王自会记在心中。” 江扶摇笑的不以为然:“王爷误会了,处在我这个位置,太过出风头,只能给自己遭来杀身之祸。” 骁王明白江扶摇的用心,不想出风头,惹人注意是真,同样的,为他换取好的口碑也一样是真。 不管是何用心,都会记下这份情。 “王爷,要是蛮人大军还是采取分散的策略来攻城,王爷还准备只守不战吗?”江扶摇突然转移了话题。 骁王在议事桌前坐下,一手搭在桌面上,露在黑金面具外的下半张脸都透着严肃。 “如果江姑娘做出地雷之后,蛮人大军再来攻城是最好,可如果提前,便按照江姑娘说的,将霹雳弹给将士们发放下去,即便是遭受埋伏也不至于被动。” “不过,也要等蛮人大军再前来攻城两次之后,本王不下令打开城门与之一战,蛮人统领便会以为,本王只守不战,从而便不会继续设下埋伏,我大军胜算就会跟着提高,伤亡情况也会跟着降低。” 江扶摇赞同的点头。 骁王不愧被称作战神王爷,这样有勇有谋,又一心为将士们着想的将领,不打胜仗,天理都难容。 骁王自掏腰包为全军上下改善伙食,军中一片颂扬。 一日三餐,江扶摇都是和骁王一起。 腊梅和蓝星同张秀珠一起吃饭。 张秀珠优雅地吃着白米饭,温和的开口:“我听说今个这些的吃食,都是恩人自己出的银子买来给将士们改善伙食的,现在全军上下都是对恩人的颂扬,想来恩人回京之后,定会得到赏赐。” “姑娘好像对朝堂之事、很是清楚。”蓝星面无表情的瞥张秀珠一眼。 张秀珠脸上温和的笑容微微一僵,不过也只是那么一瞬。 笑着道:“蓝星姑娘说笑了,我也是听到将士们议论,才随口这么一说。” 蓝星面无表情的瞥张秀珠一眼,没再说什么。 腊梅不懂朝堂之事,而且也不感兴趣。 感兴趣的是,二小姐让人送去小厨房的半袋子的米和面,还有一袋子的点心。 吃上一个月是不成问题。 晚上临睡前,张秀珠故意的和江扶摇念叨,羡慕江扶摇去了城中。 江扶摇似笑非笑的问:“张姑娘也想去城中逛逛?” 张秀珠:“可以的话,那是自然好,见天的待在军营,都要闷坏了。” 张秀珠以为,这样说,江扶摇就会心软帮着说情,顺利的出军营。 然而江扶摇说:“没办法,张姑娘决定跟着我们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军营不比其他地方,不是想随意进出、就能随意进出的。” 张秀珠在心中暗骂,面上只能笑着附和:“江姑娘说的是,我自是知道这个道理。” 江扶摇心中冷笑:管你是想出去逛逛,还是别有目的,都让你无法达成。 活动范围就那么大,想动手脚,都没机会。 和铁匠师傅说好了,三天后去取成品。 然而蛮人大军接连两天都前来攻城。 还是分散攻城的战略,一小队不超过十人。 这样的战略,火药筒还是无用武之地。 江扶摇提议,用霹雳弹,减少大宣将士伤亡。 然而骁王有自己的打算。 “霹雳弹数目有限,这么小股的敌军,本王手下的将士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待这次将蛮人大军打败,班师回京之后,本王定下令加大开采矿材,多做出些霹雳弹。” 第一天攻城,足足胶着三个时辰,最后蛮人大军撤退。 第二天,骁王下令,城门大开,率领大军出城同蛮人迎面交锋! 江扶摇站在城墙上,观看两军厮杀,看的热血沸腾。 几次要下去,要加入战斗,都被蓝星拦下。 最后蛮人不敌,慌乱撤退,骁王下令乘胜追击。 江扶摇终于坐不住了。 “王爷情况特殊,万一再出了意外!” 蓝星知道江扶摇帮骁王解毒的事,当即也急忙的跟着跑下城墙。 不等马匹牵过来,江扶摇已经翻身上马,策马出城门,追了上去。 ps:不出意外的话,明天的章节会有惊喜哦! 第358章 没找到王爷,遇到个病娇弟弟 自泡药浴解毒后,骁王身体燥热的隐疾就频发的厉害。 以前每逢八月十五才会发作,许是这次加大了药量,短短的几日,已经发作过两次。 好在都是在夜里,泡在冷水里,直到燥热感慢慢褪去,没有惊动任何人。 只是这一回,隐疾发作的太不是时候。 与蛮人大军交战,两方打的难分难解,偏偏这个时候,那股子燥热毫无预兆的顺着四肢百骸窜了上来,比往时都要猛烈。 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一样,握着长枪的指尖都控制不住的发颤。 额角冷汗凝聚,身子虚软,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所触及之处,都泛起了重影。 见骁王抵挡对方的兵器时,高大的身形都虚虚的晃了晃,蓝枫担心的低喝:“我来抵挡敌军,蓝晨、蓝墨,去保护主子!” 主子不会是在这个档口隐疾发作了吧! 蓝晨、蓝墨得令,便要赶过去护主。 然,蛮人哪里那么容易让两人脱身。 蓝晨和蓝墨尝试几次,都未能如愿摆脱重围。 眼见着骁王有些体力不支,蓝枫顾不上自己会不会背受暗箭,一声怒吼,身体由马背上腾空而起,赶过去护主。 “你们两个牵制住,我去保护主子!” 疆场上一人能横扫千军的战神,如今威风大减,蛮人统领也看出了不对劲。 长刀挥舞,扫除一片围攻的小兵,抓住机会取下背上的弓箭,搭上双箭、设向骁王。 蓝枫是背对着蛮人统领,感觉到背后凌厉的破空声,猛地在空中一个旋转,挥剑将两支利箭斩断。 然而蛮人统领一声令下,无数只箭堪堪向着骁王射来。 “保护主子!” 蓝枫就势一脚将蛮人一名将领踹翻在地,夺了对方的马,挥舞长剑抵挡箭雨。 蓝晨几人也一边抵挡箭雨,一边抵御攻击的蛮人。 骁王用力的将舌头咬破,舌尖的疼痛和口腔腥咸的味道,让他清醒了几分。 挥舞长枪,抵挡迎面而来的箭雨。 但是箭雨密密麻麻而来,哪里那么容易抵御。 蓝枫一边抵挡,一边向骁王靠近,忍着左侧肩胛中箭的疼痛,长剑趴在骁王的马屁股上。 “带主子撤!” 若不是主子隐疾发作,动作都像是慢了半拍,哪里会处于被动。 早知如此,就该偷偷地将主子的情况告诉江姑娘,江姑娘医术比鬼医都高明,定会有医治的办法! 骁王的马像是听懂了蓝枫的话,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嘶鸣,向着远处疾驰而去。 隐疾来的迅猛,平日里轻的如同木棍的长枪,此时感觉都有千金中,若不是凭着强大的毅力,怕是长枪都握不住。 胯下的马疾驰如电,背后破空之声追寻而来。 骁王凭着顽强的战斗力,提起内力高高跃起,挥舞长枪将追随而来的箭雨抵挡,倒骑在马背上—— 江扶摇用霹雳弹生生为自己开出一条路。 蓝星一路挥剑斩杀,紧随其后。 “王爷呢?” 江扶摇不会长兵器打斗,但是为保性命,手上的大刀也是左右挥舞,一路冲到蓝枫面前。 “主子向西北方向而去,劳烦江姑娘前去搭救!” “保护好自己,我去找王爷!” 战况激烈,江扶摇顾不上仔细询问,把带着的火药筒丢给蓝枫一捆,策马向西北方向而去。 北疆天气寒冷,已经出了正月,山野间依旧覆盖着残雪,马蹄踩在冻硬的土地上,溅起细碎的冰碴。 迎面而来的寒风,刮的脸颊生疼。 江扶摇咬紧牙关,双脚不时的夹着马肚,催马加快速度。 来到一处山脚下,江扶摇勒马停了下来。 此处是岔道口,分左右两条路。 江扶摇勒马观察了一下地形,放弃了一眼望不到头的那条路。 骁王一定是身体出现了状况,或者是受伤。 要不然的话怎么会临阵脱逃。 如果自己受伤,定会找个隐蔽的地方,。 江扶摇没有策马疾驰,而是进了山林。 一边缓缓前行,一边观察,虽然山林里的积雪已经化的差不多,但只要马蹄踏过,就应该留下痕迹。 江扶摇在山林里找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没有找到骁王,却在山林深处遇到一个男子。 男子靠在树干上,连外袍都没穿,看上去很是虚弱,应该是受了伤。 江扶摇急忙翻身下马,快速的把马拴在树干上,跑了过去。 “你还好吗?” 江扶摇蹲下来,欲要试探男子的呼吸。 手刚要接近男子的鼻息,就见原本‘奄奄一息’的男子,蓦的睁开眼眸,将江扶摇的手抓住。 男人猩红的眸子透着杀意。 江扶摇知道,对方是把自己当坏人了。 想要把手抽出来,尝试了一下,没能如愿。 笑着解释:“我不是坏人,见你一个人在山林里,以为你需要帮助,所以就过来看看。” 男子紧抿的唇角有所松动,虚弱的声音,透着沙哑:“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一向都这么热心?” 男子的目光阴湿又病娇。 看上去年纪不大,一张脸完全长在了江扶摇的审美上。 眉浓而不夸张,棱角分明,线条流畅。 尤其是凸起的眉弓,简直不要太完美。 难怪现代社会流行年下,这种阴湿病娇的弟弟,哪个姐姐会不爱。 “你能不能先把我手撒开,攥的怪疼的。”江扶摇干笑。 不敢表现出对年下弟弟的欣赏,怕把人给吓到。 不知男子是把江扶摇的话听进去了,还是身体虚弱的原因,把江扶摇的手放开的同时,胳膊就垂落下去。 眉峰紧紧堆在一起,阖着眼眸,靠在树干上,说话都如同呢喃一般:“热——” 我去,年下弟弟是在和自己撒娇? 想什么呢,没看见人家是生病了! 江扶摇在心里做了短暂的天人交战,伸手探上男子的额。 “发烧了?” 一试之下,直接震惊了:“我去,这么烫!”应该超过40°了吧! “你能站起来吗?”江扶摇试探的问。 “你家住在哪?”烧的这么严重,要赶紧想办法退热,不然的话,不烧出肺炎,也会烧成傻子。 这么好看的病娇弟弟,要是烧成了傻子都可惜! “我和家人走散了。” 第359章 病娇弟弟,爱了爱了 “我和家人走散了。” 男子合着眼眸呢喃,接着皱眉:“热——” 我去! 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还是就是在和自己撒娇? 这病娇的模样,谁扛得住啊! “你不是本地人?” 男子靠在树干上微微摇头,因眉头皱起,凸起的眉弓更加明显。 江扶摇:只摇头不说话,是故意回避,还是烧的意识迷糊? 不过这个病娇弟弟,看长相也不是蛮人。 而且烧的这么严重,当务之急救人要紧。 “如果能动的话,就配合一下,我带你回家。” “不去!”两个字,带着脾气。 男子的眉峰皱的更紧了。 江扶摇:自己只想暂时把人带回军营,等着烧退了,就送去城中。 但是这位病娇弟弟不愿意:“这附近有住处?” 江扶摇忍不住的想。 一边问,一边四处的查看。 如果有住处的话,应该也是猎户家,或者是猎户歇脚的住处。 不然的话,谁会在深山老林里建房子。 男子没有回答。 江扶摇收回目光,看向靠在树干上,呢喃着‘热’的病娇弟弟,握起拳头咬牙切齿的比划了一下。 “总不能一直在山林里坐着,我扶你起来,看看附近有没有住处。” 或许另外那条路,能通往人家。 男子这次没有拒绝,合着眼眸,对江扶摇伸出胳膊。 江扶摇:虽然我是准备搀扶你,但是这么主动,真的好吗! 抓起男子的胳膊,架在脖颈,另一只手伸到男子腋下。 男子撑着树干,配合的起身。 江扶摇架着男子来到马前,费了些力气,才把男子弄到马背上。 自己也翻身上马,在男子身后:“握紧缰绳,靠在我身上,坐稳了,如果颠下去把脸毁了,可就可惜了。” “啰嗦。” 男子病娇的嘟哝,歪头靠在了江扶摇的肩膀上。 “真乖。”江扶摇笑着夸了一句。 病娇弟弟身材高,如果不这么歪头靠在自己肩膀上,自己真没法看路。 烧的这么严重,迷迷糊糊的,让他坐在自己身后,万一再从马背上掉下去,可就麻烦了。 江扶摇带着男子,抄近路出山。 不知是运气好,还是男子原本就是在那间小木屋住着,竟然真的看到意见小木屋。 健在山坳里,正好避风。 “这间小木屋是你住处?”江扶摇好奇的问。 男子不知是烧的意识迷糊,还是故意不回答,总之没有回应。 江扶摇催马加快速度,来到小木屋前,叮嘱男子自己坐稳了,翻身下马,牵着马来到小木屋前:“有人吗?” 等了一会,没有回应。 江扶摇把马拴在就近的树干上,走过去拉开门。 木屋不大。 最里端是木板搭建的床,铺在上面的被褥很破,看样子是猎户打猎的停留之处。 床对面的那一面墙,大了一个小灶膛,旁边搭起的木板上,放着碗筷和盆。 江扶摇准备将男子从马背上扶下来,搀扶着进小木屋里休息一会。 一回头,发现男子不知何时自己已经下来,靠着树干坐在地上。 无语的叹了一声,走过去把男子搀扶起来。 “先进小木屋里,我帮你检查一下,是染了风寒引起的高烧,还是受伤感染引起的。” “应该是冻得。”江扶摇自言自语。 大冷的天,穿的这么少,不冻感冒才怪! 江扶摇把男子搀扶进小木屋,安置在床上,便要解开男子的衣物做检查。 手还没触碰到衣领,就被紧紧地抓握住手腕。 原本迷迷糊糊合着眼眸的病娇弟弟,蓦的睁开眼眸。 阴湿、病娇的目光,写满了抗议。 江扶摇再一次感叹:难怪流行年下文学。 这样病娇的弟弟,谁不爱啊! “弟弟乖,姐姐不是想做别的,就是想检查一下,弟弟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有受伤。”病娇弟弟眉头紧皱。 “就是身体燥热的厉害,老毛病。” “老毛病?”江扶摇意外的挑眉。 侧身在木床上坐了下来;“我帮你把脉看看。” 病娇弟弟这次没有抗拒,配合的把手腕平放在床上。 “你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把完脉之后,江扶摇更加的不解。 病娇弟弟的脉象,像是被人下药,但是如果被人下药,应该坚持不到跑到这荒无人烟的山林里。 而且也没见着追来的人,总不能是他自己给自己下药吧。 “已经说了,是老毛病!”病娇弟弟透着不耐烦。 不知是不是江扶摇的错觉,感觉目光中透着控诉。 真是要了老命了! 病娇弟弟这么看着自己,谁受得了! 自己之前接触的都是钢铁直男,哪里像病娇弟弟这么柔弱。 “不气不气,是老毛病,是老毛病。”江扶摇急忙开哄。 古代生活太过枯燥无趣,逗逗病娇弟弟也蛮有趣的。 “之前发作都是怎么压制的?” “泡冰水。”病娇弟弟眉头微蹙。 不知是委屈,还是在撒娇。 江扶摇:“泡冰水对身体伤害大,还会影响那方面功能,为什么不用药物压制?” “没有药物能够压制。”依旧是委屈、撒娇的表情。 江扶摇:“那么多医生,就没一个能配出压制的药的?” 病娇弟弟点头。 江扶摇:好吧,自己不应该用现代人的眼光,衡量古代。 “小弟弟,那有没有人告诉你,其实还有一个法子,也能治你的隐疾? 而且用了那个法子之后,说不定以后都不会发作了?” “什么法子?”病娇弟弟眉头皱的更加明显。 “你看上去还没有本公子年纪大,需要占本公子便宜!”、 “哟,叫你小弟弟还不高兴了呢!”江扶摇忍不住刮了病娇弟弟的下巴。 眉梢微微扬起:“姐姐我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心理年龄一定比你大!” 姐姐的心理年纪已经三十整,可惜,苦苦学医八年,还没来得及在医学领域上有所建树,就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哼! 病娇弟弟傲娇的把脸偏向一旁。 不过马上又转了回来:“你说的不会再发作的法子,是什么法子?” 江扶摇笑的富有深意,看在病娇弟弟的眼里,妥妥一个对他起了色心的大色女! 病娇弟弟下意识的裹紧衣领,紧紧地护住自己。 第360章 你觉得姐姐想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病娇弟弟紧紧地护着领口,神情防备。 江扶摇都要被逗得笑出声了。 这是啥反应,怕自己对他霸王硬上弓? 拜托,自己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乖弟弟,你觉得姐姐是想做什么?” 江扶摇不顾病娇弟弟的抗拒,纤纤玉指沿着病娇弟弟的脸侧缓缓地滑过,看上去真的像不怀好意的大色迷。 “你不是说知道压制本公子隐疾发作的法子?”病娇弟弟越发的抓紧衣领,虽然抗拒江扶摇的触碰,却又像是不敢反抗一般。 江扶摇有些理解霸总文学里,那些逗弄美人的反派为什么那么开心了。 不是因为占了对方便宜,而是看对方明明满心抗拒又不敢推开的样子,实在太有趣了。 自己这个正经人都想狠狠地欺负这个病娇小可怜一番,把他欺负哭的那种! 这样想着,江扶摇故意的把指尖停在病娇弟弟的喉结上,轻轻的打着转。 看着喉结不受控制的上下滚动,蕴着笑意的眼眸都弯成了月牙。 刻意放缓语气,把暧昧气氛拉满:“那是自然,其实想要压制乖弟弟的隐疾很简单,就是找个女子同乖弟弟双修。” “休想!”病娇弟弟暴怒。 一头受了伤的小兽,再怎么炸毛,也只是奶凶奶凶的,没什么威慑力。 江扶摇忍不住的伸出魔爪,两只爪子用力地揉捏病娇弟弟的脸。 怎么能可爱到这么犯规。 不欺负一下都对不起自己。 病娇弟弟被揉捏到变形的脸,越发的涨红。 耳尖肉眼可见的红透,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顾不上护着衣领,恼怒的抓住江扶摇的手腕:“把你的爪子拿开!” “就不拿开,如何、又能怎?”江扶摇故意的气他。 同时抽出被抓握着手腕,一把将病娇弟弟的衣裳扯开。 出其不意的动作,病娇弟弟根本就无从防备。 这女子难道真的要对自己用强?! “好了,不闹了,我帮你施针,看看能不能压制住。”江扶摇也没再继续逗弄。 自己恶作剧的撩拨,病娇弟弟指不定怎么难受呢,长袍都已经撑起了呢。 病娇弟弟搁置在两侧的手紧紧握成拳,猩红的眸似乎都在喷射着怒火。 江扶摇从袖袋里摸出几枚银针,将病娇弟弟的胸口更加扯开了些。 病娇弟弟本能的就想要阻止。 手都已经抬起,又生生的放下。 江扶摇淡淡的睐他一眼,轻声笑了笑,一边施针,一边道:“放心,我不会乘人之危。” 针灸起到了作用,那股子燥热暂时的压制住了。 许是发作的时候太过折磨人,病娇弟弟竟然睡着了。 江扶摇?对自己这么信任? 忍不住蹲在床前,看着病娇弟弟毫无防备的睡颜,扬起唇角。 之前接触的都是阳刚正义的战友,突然接触到这种阴湿病娇弟弟,怎么看都觉得可爱。 虽然病娇,却不阴柔。 剑眉英气逼人,眉弓凸起,鼻梁挺拔—— 怎么看怎么顺眼。 真想拐回家去! 天色渐暗,江扶摇没欣赏多久病娇弟弟的睡颜,站起身,再次环顾了一番小木屋,抿了抿唇,准备生火。 病娇弟弟还在熟睡中,只能在小木屋将就一晚了。 这里距离军营路程不近,而且很快就要黑天,万一遇到野兽,或者半路上遭遇蛮人! 自己可不敢冒这个险。 反正小木屋里有劈好的柴,灶膛里再生上火,不至于太冷。 江扶摇把火生好,见樘起的木板上还有一些米,犹豫了一下,倒进盆里一些,准备煮些粥填饱肚子。 小木屋应该是猎户临时落脚的地方,不然的话不会准备的这么齐全。 大不了离开的时候,留下些银子。 病娇弟弟是被米粥的香气‘馋’醒的。 眼眸还没睁开,便先耸起鼻子嗅了嗅。 开口,病娇的语气不再沙哑:“哪里飘进来的香味?” 江扶摇坐在澡堂前的木墩上,忍不住转头看过来:“睡醒了?感觉好些了吗?我看见这里还有些米,就煮了些粥。” “这个小木屋的主人倒是蛮有远见的,水缸里满满的一缸积雪融化的水,还准备了油灯。” 病娇弟弟顺着江扶摇指着的位置看去,一盏油灯就放在灶堂旁边的木板上。 碗筷已经清洗干净,上面还残留着水迹。 “我已没什么大碍。” 病娇弟弟说话的时候,眉峰都是紧皱着的。 要不怎么能说病娇呢! 掀开被子,坐起。 江扶摇急忙把自己的斗篷卸下来给了他。 “夜里冷,披上再去如厕。” “你怎么知晓我要去如厕?” 病娇弟弟接斗篷的动作一顿,不知是恼怒,还是害羞,耳尖迅速红透。 江扶摇没有再逗弄,将斗篷塞进病娇弟弟手上,1717回到灶堂前:“睡了那么久,如厕不是很正常!” 不拉不尿才不正常呢! 病娇弟弟愤愤的看着江扶摇的背影,最后‘哼’了一声,抱着斗篷向小木屋外走去。 “把斗篷披上,要是染了风寒,就只能硬抗一晚上了,天都已经黑了,最快也要明天才能离开!” 江扶摇在木墩上坐了下来,看着病娇弟弟傲娇的身影,唇角微微上扬。 病娇弟弟如厕回来之后:“你那马就栓在外面?” 江扶摇:“不然呢?弟弟觉得这个小木屋能装得下我们三个?” 病娇弟弟似乎对被江扶摇叫做弟弟很是不满,阴郁愤怒的目光就看的出来。 “那里不是有草,吃饱了也不至于冻死!” 江扶摇顺着病娇弟弟的目光,看向木板搭建的床。 木板上铺了一层干草,如何才铺上一床被子。 “乖弟弟既然你这么关心我的马,你去喂就好了。” “你都说了,是你的马,本公子凭什么要帮你喂马!”病娇弟弟傲娇的哼了哼。 江扶摇轻笑出生:“行吧,那就不喂,冻死了正好吃肉。” “最毒妇人心!”病娇弟弟哼了一声,气的坐在床上。 斗篷都随着他的动作,咧咧作响,画出一道凛冽的弧度。 江扶摇站起身,掀开锅盖拿着勺子搅了搅锅里的米粥,再煮上一会就能吃了。 盖好锅盖,向病娇弟弟走来。 病娇弟弟马上一脸的防备:“你要做什么!” 江扶摇一秒入戏。 故意放慢脚步,不怀好意的一步步逼近:“自然是——” 第361章 这可是你自找的,可不是我乘人 江扶摇一秒入戏。 故意放慢脚步,不怀好意的一步步逼近:“自然是——” “拿干草喂马了!” 江扶摇抱起干草,笑看了病娇弟弟一眼,向小木屋外走去。 身后,病娇弟弟气的咬牙切齿。 居然戏弄人! 夜里虽冷,但好在处在山坳中,可以遮挡四处吹来的风。 江扶摇把一小捆干草喂给战马,轻轻地顺着鬃毛:“要委屈你在山坳里过夜了,一会我把干草都抱出来,吃不完可以当垫子趴在上面。” “乖弟弟,站起来一下,要是感觉冷的话,就去灶堂前坐着。” 江扶摇像诱惑白雪公主吃毒苹果的后妈,看着有些瘆人。 病娇弟弟皱眉看着她,哼了一声,走向灶堂。 “你又要做什么?” 江扶摇把铺在干草上的被子叠起来放在一旁,职业病使然,即使马上重新铺在床上,还是叠成棱角分明的豆腐块。 病娇弟弟阴湿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就听江扶摇说:“把干草都抱出去给马铺着。” 病娇弟弟:还不如把你的斗篷给马披上! 江扶摇把干草全部抱了出去,重新把床铺好:“今晚咱俩要在床上挤一晚了。” 病娇弟弟没回应,看着热气袅袅的铁锅;“还没煮好?” “应该差不多了。” 江扶摇把床铺好,来到灶堂前。 掀开锅盖拿着勺子搅了搅,把锅盖放在一旁,把锅里的米粥声到盆里,刷锅,加上水,再盖上锅盖。 病娇弟弟:“姑娘似乎很会做这些粗活。” 江扶摇看着病娇弟弟笑了笑:“这算什么。我还会种粮种菜呢。” “吃吧。”江扶摇把一碗米粥给了病娇弟弟,又把角落里一个小坛子搬了过来。 看到江扶摇从坛子里取了些咸菜出来,病娇弟弟疑惑;“你怎么知道坛子里有咸菜?” “你睡觉的时候,我把小木屋翻了个遍。”所以就看到这一坛咸菜了。 “不问自取便是偷!”病娇弟弟不屑的吐槽。 江扶摇转身靠在樘起的木板上,似笑非笑道:“乖弟弟要是觉得我们是在偷,那就不要吃哦!” “是你偷的,又不是本公子偷的!”病娇弟弟傲娇的哼了一声,夹起一筷子咸菜,放在自己的米粥里。 江扶摇微微挑眉,这么不挑食的还真是少见。 吃了米粥,江扶摇把碗筷洗干净,便上床休息。 枕着胳膊侧身看着坐在澡堂前的病娇弟弟,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一直看着本公子做什么?”病娇弟弟不悦的皱眉。 江扶摇唇角的笑容扩大:“当然是因为乖弟弟好看了!” “轻浮!”病娇弟弟不悦的吐槽,转了个身,把背留给江扶摇。 “你要是不困,就继续坐着吧,我先睡了。” 江扶摇掩唇打了个哈欠,将被子拉起,平躺在床上。 忙了一整天,又累又乏。 病娇弟弟夜里隐疾发作的大概率较高,到时候自己又有的忙了。 病娇弟弟哼了哼,没说什么。 迷迷糊糊中,江扶摇感觉有热源不断地贴向自己,像是火炉一般,伴随着一声声的呢喃;“热——” 不会是病娇弟弟隐疾发作了吧! 江扶摇猛地睁眼,一瞬间的呆愣,马上坐起,将手覆上病娇弟弟的额头。 触摸到病娇弟弟的额头,江扶摇忍不住到抽一口凉气。 虽然预判出自己施针暂时帮着压制,会造成反弹,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呼吸加重不说,还抱着自己的手往他脸上贴,轻轻地磨蹭着—— 要了老命了! “热——” 病娇弟弟依旧低声呢喃,似乎已经不满足抱着江扶摇的手轻轻蹭着自己的脸。 身体不断地靠向江扶摇,江扶摇本就是睡在里面的,已经紧紧地贴着木板墙,躲无可躲。 “热!” 又一声呢喃,透着病娇的小脾气。 似乎对江扶摇的反应很是不满。 江扶摇默默见了一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而后轻轻拍了拍病娇弟弟的脸::“醒醒,能听见我说话吗?” “热!”病娇的小脾气更加厉害。 江扶摇:“你说之前发作都是泡在冰水里? 可是缸那么小,根本就装不下。” “要不——把你绑在树上吹吹冷风? 施针帮你暂时压制的时候,就知道会反弹。” 江扶摇的话刚刚说完,就来个翻天覆地的翻转。 病娇弟弟一个猛虎扑食,把她压在床上。 你要干什么! 几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生生的堵住。 滚烫的唇,烫得江扶摇的心脏都跟着颤栗。 大脑一瞬间的空白,嗡鸣阵阵。 吻,毫无章法。 单纯的为了缓解身体里的燥热。 带着滚烫的温度胡乱蹭着。 带着不加掩饰的渴求。 似因为没有得到回应,来了病娇小脾气。 用力地咬了下江扶的嘴唇:“死的吗!” 江扶摇:逗他的时候,还一脸的防备抗拒,现在竟然嫌弃自己不回应? 这么好看的病娇弟弟,自己也不亏! 抱着病娇弟弟,一个反转,把他压在身下。 化被动为主动。 乖弟弟,这可是你自己自找的,可不是姐姐我乘人之危。 屋外飘起了雪花。 北疆的冬天比京城漫长。 亦或是倒春寒,雪势迅猛,似要将整座山林覆盖。 灶堂里,残余的木材噼啪作响,和吱吱呀呀的床板声,演奏着热情滚烫的交响曲。 暖意裹着暧昧,低落的汗珠是热情的见证。 顺着流畅的下巴,一滴滴落在江扶摇的胸前,浸湿了粗布被单。 “怎么不回应!” 病娇的抗议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江扶摇:骨头都要折腾散架了,哪还有力气回应! 在病娇弟弟再次发出不满的抗议,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抽气的声音透着愉悦,紧接着是一场更猛烈的狂风暴雨。 待一切归于平静,江扶摇连动一下指尖的力气都没有了。 平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小木屋外,大雪还在继续。 历经了狂风暴雪,亦是趋于平静,洋洋洒洒而落,像是在温和的抚摸山林。 连绵的山峦盖上了一层柔软的白绒。 病娇弟弟将江扶摇紧紧收进怀中,即便是睡着,唇角都是上扬着的。 隐疾宣泄之后的轻松愉悦,更是餍足。 灶堂上,袅袅的水汽似乎都冒着粉红泡泡。 第362章 那还等什么! 江景煜如期到达北疆,却是没有想到,妹妹江扶摇失踪了。 虽然恼怒江扶摇偷偷跟随骁王来了北疆,可也不想她出现意外。 在混战中失踪,别不再是被蛮人掠了去! 蛮人野蛮凶残,若是落入其手中,一刀了结都是幸运,就怕会残暴凌辱! 江景煜双目赤红:“可是有派人去寻找?” “小侯爷莫要着急,已经派人去四处寻找。” “本小侯爷要见骁王殿下!” 已经过去一天一夜,还未寻到踪迹,怕是已经—— 本小侯爷定要向骁王讨要个说法! 若不是骁王将人带来北疆,摇儿怎么会! “王爷伤势严重,需要修养,还望小侯爷体谅。” 听齐将军说骁王伤势严重,江景煜就更加担心。 骁王在疆场上所向披靡,都受了重伤,可见蛮人有多凶猛。 定要尽快找到摇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劳烦齐将军传令下去,本小侯爷要亲自带人前去将妹妹找回来!” “小侯爷初来北疆,对北疆的地势并不熟悉,本将军令李副将为小侯爷带路,今个无论是否将人寻到,都要在亥时之前回到营中。”齐将军严肃的提醒。 江景煜明白齐将军的用意,当即应下。 由李副将带路,出了城门,前去寻找。 江扶摇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只知道已经是大白天。 身旁的位置空空的,病娇弟弟不知去了哪里。 躺在床上舒展了一下筋骨,心中感叹,病娇弟弟看上去柔弱不能自理,可是凶猛的很! 不过也在意料之中。 年轻,体力好,可是有着标准的八块腹肌呢。、 在床上舒展了一番,江扶摇才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穿好衣物,推开小木屋的门。 然后,便顿住脚步。 眼前的画面简直是秀色可餐。 山坳,及整片山林被白雪覆盖,阳光落在皑皑白雪上,折射出细碎晃眼的光。 冷冽的空气带着松枝的冷香。 树下,一人一马美的如同一幅画。 男人高挑挺拔,即便大红色的斗篷只及膝弯,却一点不显得违和,反而别有一番味道。 乌发用玉簪松松挽着,从侧颜看去,凸起的眉弓不要太完美。 侧对着小木屋的方向,正垂着眸轻轻抚摸着马鬃。 阳光落在他浓密的眼睫上,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鼻梁挺拔,面部线条流畅。 战马不时地甩头打个响鼻,一人一马和谐的画面岁月静好。 就连病娇弟弟那股子阴湿病娇气质,都荡然无存,眉眼间都透着一分灼人的明艳。 江扶摇情不自禁的唇角上扬,踏出小木屋。 踏在雪地的咯吱声,惊动了树下的男人。 转头看过来的时候,江扶摇感觉,眼前的雪景都变得黯然失色。 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一张俊脸,再配上大红色的斗篷,不就是传说中妥妥的病娇美人! 大步来到病娇弟弟面前,不客气的捧起病娇弟弟的脸,轻轻的揉搓着:“美人,早啊~” 病娇弟弟黑了脸色: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将江扶摇的双腕握住,把江扶摇占便宜的爪子扯了下来。 江扶摇啧了一声:“裤子刚提上就不认账!昨天晚上还叫人家小甜甜,这才一天都还没到,就给人家甩脸色!” 病娇弟弟抿起唇角,静静地看江扶摇表演。 江扶摇戏精上身,用一根手指轻轻戳着病娇弟弟的胸膛:“不会是以为一晚上,隐疾就不会再发作了吧!” “那还要几次?”病娇弟弟声音都是紧绷着的。 关乎身体隐疾,已然忽略了几番风雨的虎狼之词。 江扶摇趁机再次揉了揉病娇弟弟的脸,眉眼间都带着丝挑逗::“进来让姐姐给你把把脉。看看效果。” 病娇弟弟眉峰皱在一起,似对江扶摇轻浮的抗议。 挑逗归挑逗,玩笑归玩笑。 把脉,江扶摇是认真的。 “什么时候出现这种症状的?” “十三岁那年,每年都会发作一次。”病娇弟弟没有隐瞒。 江扶摇淡淡地嗯了一声,抬眸看向病娇弟弟,唇角的笑容隐匿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弟弟现在是成熟男子,发作频率增加也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之前弟弟没有请医生诊治过?” 病娇弟弟;“请过医生,说是随了至亲,无药可解。” 江扶摇轻笑一声,道:“这种情况,应该是弟弟的母亲中了某种毒,段时间内不会致命。 弟弟在母亲的身体里,吸收了一部分的毒素,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你是说,本公子的母亲被人下了毒?”病娇弟弟神色震惊。 另一只手紧紧地扣住床板,阴湿的气质也被骤然转冷的气场取代。 江扶摇收手回来。 “应该是这样。如果判断的没错,你母亲应该身体虚弱,冬天畏寒,夏天畏热。” 病娇弟弟抿唇不语。 母亲是蒙兀国公主,喜欢骑射,身体一向很好。 后来因思念故土,日渐消瘦,后来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冬日畏冷,夏日畏热—— “看来我说对了。”江扶摇笑容浅浅。 从病娇弟弟的反应,就看的出来。 “本公子的隐疾,可是还会发作?” 江扶摇:“乖弟弟,你是不相信你自己,怕自己身子虚? 没关系,姐姐我会施针,可以让你暂时龙精虎猛,只要再几次,就不会在发作了。” “那还等什么!” 江扶摇还没反应过来,甚至都没听清病娇弟弟说的什么,刚发出一声惊呼,然后就被限制的说话的权利。 一开始,江扶摇:年下弟弟就是好。 到最后:年下弟弟太可怕了! 最后的最后,江扶摇像是濒临死亡的鱼,趴在床上,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你大爷的!” 不知是威胁起了作用,还是病娇弟弟吃饱喝足。 没再压榨江扶摇,穿好衣袍,坐在木墩上,给灶膛里生上火。 第363章 不辞而别 两天两夜,江扶摇觉得自己好像起床了,又好像没起床。 本来想欣赏一下雪景,结果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床上。 江扶摇再一次感叹,年下弟弟的身体真的不是盖的! 两天两夜的时间,小木屋里的米被吃的一粒不剩。 江扶摇趴在床上哼哼唧唧,拒绝再进行体力劳动。 病娇弟弟便坐在木墩上,生活住粥。 小木屋里的柴不够了,便提着江扶摇带来的长刀,砍了些粗一些的枝干回来。 斩断,整齐的堆放在原位。 江扶摇清楚,这是在做补给,过了今天晚上,明天一早就要离开。 “乖弟弟,粥还没煮好吗?姐姐快饿死了。” 江扶摇趴在床上,看着灶膛前那道身影,说话都有气无力。 “这般娇气,好了不就盛给你了!”病娇弟弟转回头看向江扶摇,皱起的额眉峰都彰显着嫌弃。 “出来两天了,家里一定担心死了,明天我就要回去了。” 说到这里,江扶摇唇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容:“不过乖弟弟不用担心,姐姐既然睡了你,就会对你负责。 明天你跟着姐姐我一起回去吧。” 病娇弟弟转回身,拿起一段树干天进灶膛里。 火苗劈啪作响,映红了病娇弟弟的脸。 薄唇紧抿,面部线条绷紧。 江扶摇觉得,其实这种‘世外桃源’的生活也不错。 有人做饭洗碗,生火取暖。 自己什么都不用做,而且还有人把热水端到床前,让自己泡脚。 远离权势争斗,远离勾心斗角,简直是神仙一样的生活。 把洗脚水倒掉,病娇弟弟也熄灯上床。 和江扶摇盖着一床被子。 江扶摇刚开口:“乖弟弟,明天你要不要跟着姐姐——” 话还没说完整,就被以吻封缄。 江扶摇:算了,一起沉沦吧,反正明天要一起离开,到时候再问也不迟。 —— 和煦的阳光透过木板之间的缝隙斜斜洒进小木屋,暖融融的落在脸上。 江扶摇舒服的哼了一声,迷迷糊糊的开口:“乖弟弟,什么时辰了?” 没有得到回应,意料之中。 一定是起得早,去屋外和马交流了。 江扶摇舒展了一下双臂,爬了起来。 去拿放在床尾的衣物,突然间顿住。 自己的斗篷也在,病娇弟弟没有披着。 这么冷的天,只穿着中衣,连外袍都没有,说明—— 江扶摇快速的穿好衣物,推开小木屋的门。 脚步再一次顿住。 山坳里,松涛随着风势滚过,满进细碎的声响,自己的马孤零零的栓在树干上,哪里有病娇弟弟的影子! 何! 江扶摇轻笑一声。 不知是气的,还是什么。 别过头舔了舔嘴唇,大步折了回去。 将被褥叠好,灶膛前的木墩摆放在原来的位置,从腰包里取出一下碎银,放在叠好的被褥下面。 不能白白吃了人家存放的米。 收拾好之后,系上斗篷,骑马向山林外而去。 不辞而别挺好的。 免得尴尬。 古代不比现代社会。 自己的那一句:会对你负责,若真要兑现,可没那么容易。 男婚女嫁要家里的长辈同意,而且但凡家世好一些的,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 所以不辞而别挺好的。 避免了很多麻烦,也省着自己有压力。 江扶摇策马疾驰,向着军营的方向而去。 迎着凛冽的空气,唇角上扬。 —— 江扶摇失踪了两天两夜,音讯全无。 齐将军急的在营帐里走来走去。 前后派出不少的人,都没寻到踪迹。 江景煜就更是心急如焚。 “本小侯爷现在就带人去找,不把人找回来,本小侯爷——” 话音未落,蓝枫的声音就从营帐外传来:“我家主子吩咐树下前来请小侯爷过去。” “骁王殿下身子养好了?” 江景煜震惊的转头看向帐帘,而后大步走出营帐。 “见过骁王殿下。”江景煜再怎么对骁王不满,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骁王端坐在议事桌前,黑金面具遮面,一身铠甲不要太威严。 “本王听蓝枫说,江姑娘不知去了哪里?” 江景煜神色愤然,要不是你偷偷将摇儿带来北疆,怎会出这样的事! 江景煜也只能在心中埋怨,低敛眼眸,将不满的情绪遮掩,沉声道:“正是,微臣正要带人继续去寻找。” “本王听说,小侯爷带人寻找了两天,怕也是累了,今日小侯爷留在营中休息,本王亲自带人去查找!” “……那就有劳骁王殿下了。” 江景煜犹豫了一下,没有再坚持。 骁王熟悉北疆地势,由他带人去找,确实比自己漫无目的的寻找靠谱的多。 “主子,属下也跟着主子一起前去寻找江姑娘。” 骁王带着蓝枫几个,刚从营帐里走出,蓝星就大步的过来。 “主子吩咐属下保护江姑娘,如今江姑娘失踪,是属下失职,属下想跟着一同去找江姑娘,若是找不到江姑娘,属下便不回!” 骁王沉沉的看向蓝星,黑金面具笼罩下,鹰隼般的眸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臣民不得直视帝王,蓝星和蓝枫几人都是低垂着头,没有看到骁王眼眸中那一丝复杂的情绪。 “跟着一起吧。”骁王沉声应允。 城门打开,几人策马出城。 骁王在最前面,向着蓝枫说的方向而去。 也就一刻钟的功夫,远远地就看见一骑绝尘迎面而来。 大红的的斗篷不要太耀眼。 如同迎着寒冷而盛开的梅花,在白雪皑皑的天地间格外的醒目。 熟悉的身影,不是江扶摇又是哪个! 蓝星暗暗舒了口气,呼吸都有些发颤,许是迎着风。速度太快,吹得眼睛生疼,眼泪抑制不住的往外流。 江姑娘没有遭遇不测。真好。 “驾!” 远远地看见迎面而来的几人,江扶摇唇角上扬,一夹马肚,催马加快速度。 带差不多奔驰到骁王面前,一勒缰绳,将马勒停。 “驭!” 突然停止,战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嘶鸣,而后在原地打着转。 “王爷是来找我的?”江扶摇唇角扬笑。 骑马驰骋时间久的缘故,鼻尖都冻得通红。 说话间,无意的扫了眼跟随在骁王身后的几人。 蓝星眼眶泛红,蓝枫几个男人,都和他们主子一样,面无表情。 第364章 江姑娘可是邂逅了浪漫? 女子笑容明艳,鼻尖被风吹得泛红。 大红色的斗篷同脸上的笑容一样,明艳又张扬。 可见这两天过得极好,心情极佳。 “江姑娘这两日可是去了哪里?”骁王本能的询问。 “寻王爷的路上,正巧下了大雪,见山峦连绵起伏、银装素裹,一时兴趣便策马欣赏美景,去邂逅一场浪漫。” 江扶摇笑容明艳,言语间透着肆意洒脱。 骁王的眸光幽深了几分:“那江姑娘可是如愿邂逅了一场浪漫?” “山峦环绕,银装素裹,松香扑鼻,世上还有比这更浪漫的了吗?”江扶摇张开双臂,仰脸闭眼感受着大自然的清新。 见江扶摇如此陶醉模样,骁王心情复杂。 “既然江姑娘已经回来了,便随本王回营吧,免得江小侯爷等急了。” 江小侯爷? “我阿兄来北疆了!” 骁王沉沉的‘嗯’了一声,催马调转方向,率先向着军营而去。 蓝星催马来到江扶摇面前,神情愧疚。 江扶摇笑着道:“我们也跟上。” “阿兄怎么来了北疆?” “摇儿这两日可是去了哪里?” 江扶摇和江景煜同时开口。 一个从容的走进营帐,一个急切的迎了过来。 “阿兄先说,” 兄妹面对,江扶摇笑着开口。 江景煜扶着江扶摇的胳膊,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见江扶摇完好无损,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放心之后,便是无尽的恼怒。 “骁王殿下带兵前来北疆抵御蛮人,你竟然也偷偷跟着来了北疆,可是有想过,疆场上刀剑无眼,若是出了差错,岂是后悔就能换的回来的!” “阿兄是因为担心我,所以来了北疆?”江扶摇笑容问道。 不得不说,心里还蛮感动的。 “阿兄不是刚成婚没几天吗,怎么不在府上陪嫂子?” 拜完堂就出发赶来北疆,把新婚娘子一个人丢下,独守空房。 换做任何人,都不会高兴。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一脸无辜的打听。 江景煜心中更加恼怒。 “皇上得知你偷偷跟着来了北疆,龙颜震怒,下旨令我同若盈拜堂之后,便出发赶往北疆,将你带回京城。” “阿兄的意思是,你和嫂子拜完堂就来了北疆,留下嫂子一个人在大婚当天独守空房?” 江扶摇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 皇上也太缺德了吧。 再怎么着急也不差一晚上吧。 怎么着不得让人家夫妻俩洞房之后,第二天早上再出发! 江扶摇‘避重就轻’的关注点,令江景煜怒不可遏。 “你偷偷跟着来了北疆,犯下的可是欺君之罪,整个侯府都要跟着遭受牵连!” “皇上会怎么降罪?株连九族还是全家被流放?”江扶摇没有一点的害怕。 玩笑的态度,令江景煜更加恼怒。 一口气堵在胸口,险些没提上来。 “再怎么不济,父亲和母亲也养育你十八年,难道你就这么恨?恨不得整个侯府都跟着你一起去死!” “我可没说要拉上整个侯府跟着我一起死。”江扶摇嗤笑。 说着,在桌前坐了下来,一手搭着桌面,翘着二郎腿。 好像在自己院子里一样的随便。 “偷偷地跟着前来北疆,以为这一次骁王殿下还能护得住你?怕是骁王殿下都自身难保!” 江扶摇轻撩眼眸淡淡的睐着江景煜,唇角蕴着一丝轻谩。 “谁说我是偷偷跟着来北疆的?我可是随军同行的军医,王爷作为统帅,带军医前来北疆,应该不用向皇上禀报吧?” “随军同行的军医?你以为这等谎话皇上会相信?”江景煜额角青筋直跳。 这等谎话竟也想得出来! “事实就是这样,军中的将士都可以给我作证。” 江扶摇声音淡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 目光扫过江景煜紧绷的脸,冷笑一声,道:“我同其他军医一起救治伤兵,大家有目共睹,又不是我自己杜撰的。” “江姑娘的确是本王请来的军医。” 帐帘挑起,骁王高大的身影踏入营帐。 江景煜即将出口的话一滞,顿了一下,道:“骁王殿下以为,这样的说辞,皇上会相信?” 关乎整个侯府,江景煜也顾不上会不会得罪骁王。 “怎么,江小侯爷以为本王是在替江姑娘说话?” 骁王大步来到江景煜面前。 两人对面站着,明明身高没多大差距,然而江景煜在骁王高大健硕的身形衬托下,显得弱不禁风。 ”本王就是公私不分,也不会拿这等事玩笑,关乎军中将士性命,何况还是欺君之罪!” 骁王的话掷地有声。 江景煜动了动唇,下意识的看向江扶摇:“摇儿何时学的医术?” 从小木屋回到军营,差不多要四个时辰,江扶摇滴水未进,有点饿,也有点口渴、 提起桌子上的水壶,为自己倒上一杯水。 “自然是在庄子里为奴的这两年多,晚上睡不着,便翻看医术打发时间。” 江景煜喉咙苦涩。 当做嫡女养了十五年,突然一落千丈,成为做粗活的奴婢,其中的落差—— 怎么睡得着! “今天时候不早了,得空将衣物收拾好,明日随我一同回京。” “要让阿兄失望了,我是随军军医,如果和阿兄回京,等于是临阵脱逃,犯的可是杀头之罪。” 江扶摇似笑非笑。 江景煜说担心自己的时候,还感动了那么一下。 结果,担心只是顺带的,奉命带自己回去才是目的。 “可是皇上已经下旨,令速速将你带回京!” “战事当前,军中将士死伤无数,江小侯爷却执意要将随军军医带走,是何居心!” 骁王不悦的质问。 江景煜动了动嘴唇,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可是圣旨——” “皇兄并不知晓,江姑娘是随军军医,若是知晓,定不会下旨。 怕不是听信了哪一个的谗言,才会龙颜不悦,责令江小侯爷在大婚当天赶往北疆。” 江景煜:“……可是微臣是接了圣旨的。” “江小侯爷回京之后不妨如实同皇兄禀报,皇兄乃一代明君,自不会为难。 若是江小侯爷担心,大可以留下,待本王将蛮人一举打败,届时再跟随本王一同班师回京。” 第365章 王爷猜猜看 江景煜留了下来。 江扶摇都感觉好奇。 “王爷是怎么说服我阿兄的?” 还把自己给支走了,好像说的话见不得光一样。 骁王端坐在议事桌前,双手撑在膝盖上。 对面的女子,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 哪里有一点行军打仗的严肃模样。 “本王也是看着江小侯爷对江姑娘比较关心,想着江姑娘对本王有救命之恩,便想帮他一把,也算是报了江姑娘的恩情。” “王爷,其实报恩这个事可以用其他方式,比如给我银子之类的。” 江扶摇说着,还搓着手指做出数银票的动作。 真心不愿把这份‘嗯’回馈到江景煜身上。 江景煜虽然比侯爷夫妻俩关心自己,但也不多。 “江姑娘可是有想过,江小侯爷得了本王的这份恩情,日后也会对江姑娘多几分袒护和照拂。 江姑娘一直想脱离侯府自立门户,但只要侯爷不肯写断亲书,江姑娘就无法脱离侯府。 如今江小侯爷已经成婚,他日整个侯府也是江小侯爷做主,有这份恩情在,江小侯爷怎么着都会江姑娘另眼相待。” “至于江姑娘说的银两,先前本王也是付了江姑娘诊金,到头来江姑娘还不是将银票给了本王,让本王购买粮草贴补军中。” “这么说来,我还要谢谢王爷为我铺路了。” 江扶摇嘴上说谢谢,可是脸上没有一点感谢的意思。 骁王抿了抿唇,黑金面具遮掩了皱起的眉峰:“江姑娘不希望侯府好?” 江扶摇满不在乎的磕着瓜子:“他们又没把我当家人,好与不好又与我何干。” 骁王抿了抿唇,将手腕搭在桌面上。 “劳烦江姑娘再帮本王把脉看看,还需几次药浴,本王体内的毒才能全部解了。” 江扶摇把手上的瓜子放在桌子上,拍了拍,指腹搭在骁王的脉搏上。 骁王正襟危坐,不止是俊脸的线条,全身都是紧绷着的。 江扶摇看在眼里,轻轻勾了下唇角,并没有揭穿。 “王爷恢复的不错,不出意外的话,再泡一次药浴,体内的毒就完全清除了。” “那要是出了意外?” “最多再泡两次,不过王爷身体这么强壮,一个不会出现意外。” “最后一次药浴可是要什么时候?”骁王搭在桌面上的手,都因为紧张而紧紧的蜷成拳头。 “等把蛮人一举打败之后再泡药浴吧,最后一次药量还要加大,王爷身体再强壮,也要躺在床上休息十天左右,没法同蛮人交战。” 、江扶摇继续嗑起了瓜子,漫不经心的态度好像话家常一样轻松。 骁王蜷紧的拳头再次箍了箍。 和江扶摇相处这么长时间,清楚江扶摇的为人,不会故意夸大其词,既然这么说,最后一次药浴的效果应该会比这一次还要严重。 这一次药浴之后,四肢都跟着无力,若不然,即便是隐疾发作,也不至于连抵挡的力气都没有。 “听说王爷受了重伤?恢复的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帮王爷检查一下?” 江扶摇侧身坐在议事桌前,胳膊肘搭在桌子上,斜睨着对面的骁王。 “鬼医帮本王医治过了,已无大碍。” “安公子来了?” 江扶摇神色惊喜,瓜子都忘了嗑了。 骁王不动声色的瞥了眼江扶摇手中的瓜子,一抹情绪快速的在眼底划过。 微微颔首:“昨日鬼医便来了北疆。” “一个人来的?” 江扶摇继续嗑起了瓜子,笑呵呵的开始打探八卦。 骁王不解:“江姑娘此话何意?” “看来安公子还是没能脱单。”江扶摇兴致缺缺。 还以为安慕之那么着急的回老家,是回去成亲呢。 看来还是单身狗一枚。 “午饭怎么还没做好?”江扶摇一边继续嗑瓜子,一边转头看向帐帘。 骁王抿了抿唇,开口问道:“这两天两夜,江姑娘都没有吃东西?” 江扶摇收回目光,看向骁王,笑着道:“王爷猜猜看!” 对面的女子眉眼弯弯,不知嘴唇上擦了什么,柔软红润。 骁王无意识的舔了下薄唇,而后又抿了下唇角,“本王猜不出。” “那就等着王爷什么时候猜出来,我再告诉王爷。” 江扶摇俏皮的调了下眉梢,再次转头看向帐帘:“早知道让腊梅去拿些点心过来好了。” 小木屋里的米昨天晚上就吃光了,饿着肚子赶了那么远的路,一口气能吃下两个馒头。 “江姑娘若是累了,不如先回营帐休息,午饭做好了,本王再差人去叫江姑娘。” 江扶摇看了骁王一眼,富有深意的一眼看得骁王很是不自在。 “也行,我就不打扰王爷了。” 江扶摇说着,把剩下的几颗瓜子放在桌子上,起身向营帐外走去。 骁王的目光追随着江扶摇的身影,搁在桌上的拳不自觉的收紧。 “江姑娘这两天两夜去了哪里?咱们大家可是都跟着担心呢!” 江扶摇走进营帐,张秀珠就起身迎了上来。 江扶摇:这两天太放纵,竟然把她给忘了。 “见附近风景不错,就游玩了一番。” 张秀珠跟着江扶摇一起在桌前坐下:“可是有打尖的客栈?” 江扶摇:“没有,风餐露宿,游玩两天就回来了。” “江姑娘性情如此洒脱,当真令人羡慕。”张秀珠笑着说了句客套话。 腊梅不在,应该是去做午饭了。 蓝星和张秀珠在营帐中。 江扶摇:“我不在的这两天,都发生了什么,蛮人又来攻城没有?” “江姑娘也是知道,军中的事,我都不知情的。”张秀珠笑了笑,指尖轻轻捏着帕子,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自然。 “江姑娘若是想知道,还是问蓝星姑娘吧。” 江扶摇都要忍不住翻白眼了。 本来也不是问你好不! 蓝星:“那一日蛮人大败,落荒而逃,两日来没再前来攻城。昨日主子的一位故交来了北疆。” 故交是安慕之,江扶摇听骁王说了。 点了点头:“我先休息一会,要是睡着了吃饭不用叫我。” 江扶摇说着,起身向床铺走去。 张秀珠忽然惊呼出生:“江姑娘!你的脖子!” 第366章 王爷可是会为了江姑娘,不娶侧 蓝星顺着张秀珠的目光看去,就看见江扶摇左右两侧的脖子,各自有一个红紫色的痕迹。 “江姑娘可是遇到了歹人?” 单纯如蓝星,以为江扶摇脖子上的痕迹是被人打伤的。 心中内疚又自责。 都是自己保护不力,要是当时紧随江姑娘左右,江姑娘又怎么会受伤。 “我脖子怎么了?可能是被虫子咬到了吧。” 江扶摇下意识的摸着脖子,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应该是留下了吻痕。 “被虫子咬的?北疆这个季节还有蚊虫?”张秀珠疑惑的自言自语。 江扶摇心中冷笑。 淡淡的瞥张秀珠一眼,并未理会,拉到床铺前拉起被子,躺了下去。 故意一惊一乍,想败坏我名声,可惜,蓝星这个单纯的丫头,根本就没有往那方面想! “王爷终于舍得见本鬼医了。”安慕之似笑非笑的走进营帐。 骁王眸光沉沉,并未回应。 安慕之一撩袍角在骁王对面坐下:“王爷将手腕平放在桌上,本鬼医为王爷诊脉查看一下,王爷体内的毒解的如何了。” 骁王依言将手腕搁在议事桌上,薄唇微微抿起。 虽然江扶摇说,再泡一次药浴,体内的毒就能完全逼出来,但是人都有着同样的心理,想从更对权威的人口中得到同样的答案。 安慕之将指腹搭在骁王的脉搏上,原本漫不经心的笑意,突然一敛。 骁王也跟着心脏一缩,另一只手不由得蜷起。 安慕之眉峰微微皱起,神情也越来越严肃。 骁王的心如同被人攥在手掌中,那种紧张又不安的感觉,渐渐地弥漫,连呼吸都跟着屏住。 薄唇抿了又抿,终是忍不住的开口询问,声音中都带着不自知的紧绷:“鬼医可是诊出了什么?”难不成江姑娘是在安抚本王? “王爷将另一只手给我。”安慕之神情严肃。 骁王照做,线条流畅的下巴都绷成刚毅的弧度。 安慕之再次将指腹搭上骁王的脉搏,一会似惊讶的一瞠眼眸,一会又眉头紧皱。 骁王的心中像是过山车在行驶,忽高忽低,起伏不停。 过了一会,安慕之收手回去,连连摇头,重重的叹息。 “本鬼医离开后,王爷泡过几次药浴?” “算上北疆这次,共三次。” 因安慕之的反应,骁王的神经依旧紧绷着。 安慕之再次重重叹了一声:“当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本鬼医自诩医术高明,放眼整个神州大陆,能与本鬼医医术相比拟的,也找不出两个,可是同江姑娘的医术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骁王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鬼医都这般感慨,可见江姑娘没有狂本王。 “江姑娘可是为王爷加大了药量?”安慕之问。 骁王微微颔首:“江姑娘说,本王身体异于常人,所以便加大药量,不出意外,再泡一次药浴,本王体内的毒便可以清除干净了。” “方才鬼医为本王诊脉,可是觉得如何?” 安慕之提起小炉子上的水壶,为自己倒上热水:“王爷脉象沉稳有力,不似之前那般,时而如洪,时而悬细,虚实不定。 就算是宫里的御医,怕是都诊不出王爷中了毒。” 从安慕之这里也得到同样的答案,骁王心情都跟着愉悦了不少。 这些年藏在体内的毒素如同附骨之疽,时不时便会发作,搅得寝食难安。 原本以为,撑不过二十五,可是如今,就连鬼医都说本王的脉搏与常人无异。 “许是上苍觉得本王命不该绝,所以才让本王遇到江姑娘。” 这话安慕之就不爱听了。 “若不是本鬼医用药压制住王爷体内的毒,怕是王爷也撑不到遇到江姑娘的这一天。” 见色忘友也不是这个忘法。 就因为江姑娘是女子,这么些年来,本鬼医的功劳就全部抹杀了! “鬼医这话说的,好像没有同本王狮子大开口一般。”骁王屈指轻轻扣了扣桌面,语气嘲讽。 安慕之不以为然:“本鬼医声名在外,多少权贵花重金都未必能请到本鬼医,本鬼医同王爷要重金,也是理所当然。 这么些年来,若不是本鬼医伴王爷左右,不知要多赚上多少银两,如今有了江姑娘,王爷竟然也做起了过河拆桥之人。” “本王是卸磨杀驴。”骁王提起小炉子上的水壶,为自己倒上热水。 安慕之无语。 合着本鬼医就是那头驴! “本鬼医伴王爷左右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然后呢?”骁王执起杯盏,送至唇前,唇角勾起一抹玩味。 安慕之本想继续挖苦。 待看见骁王喝的是白水,即将出口的话化作一声叹息。 轻笑一声,那股子化不开的苦涩唯有自己清楚。 “王爷不是习惯夏日饮西湖龙井,冬日饮武夷山大红袍,何时改了习惯,喜欢喝白水了?” 骁王将送至唇前的水放了下来,瞥着那一盏水,唇角蕴着不自知的弧度。 “江姑娘说,饮茶影响药效,为了早些将体内的毒解了,本王只能饮这无味的白水。” “王爷倒是挺江姑娘的。先前本鬼医说了那么些次,也没见着王爷听本鬼医的。”安慕之笑着挖苦。 心中那股子苦涩越发的弥漫。 有王爷作比较,江姑娘又怎么会看上本鬼医。 不过输给王爷,倒也心服口服。 “王爷可是会为了江姑娘,不娶侧妃?”这样想着,安慕之便问了出来。 骁王饮水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了过来。 一瞬间的错愕,很快就恢复日常。 轻轻吹了吹杯盏里的水,饮了一口,将杯盏放下,才又看向安慕之。 “鬼医也是知晓本王的心思。” 安慕之轻笑:“之前王爷担心自己撑不过二十五岁,不想连累人家的姑娘,才一直不肯婚娶。 如今王爷的身子已无大碍,难不成不想娶妻生子?” 骁王抿了抿唇:“本王是否娶妻生子,又是否娶侧妃,又与江姑娘有何关系。” 安慕之轻笑:“王爷怕是忘了,江姑娘说过的话,江姑娘所求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即便立她为正室,也容不下自己的夫君有妾室。” 第367章 江景煜:脖子上是怎么回事 江扶摇补了一觉,醒来后吃了些东西,就去了伤兵营房。 这一次两军实打实的交锋,伤亡一定不少。 见江扶摇带着腊梅和蓝星要去伤兵营,张秀珠也跟了上来。 “我也随江姑娘前去,也好跟着搭把手。” 四人走在营中,张秀珠开口抱怨:“这两日江姑娘不在营中,我就只能安分守己的待在营帐中,也是江姑娘回来了,才得以有机会跟着出营帐。” “这么说来要怪我咯。”江扶摇都要无语的翻白眼了。 生平最讨厌喜欢阴阳的绿茶! “江姑娘说笑了。” 张秀珠像是没听出来江扶摇怼人的话,笑意温和。 “这两日江姑娘不在营中,大家都忙着四处去找,恩人又受了伤,听说伤势不轻,要人寸步不离的守着,我也是担心增添麻烦,才待在营帐中。” “王爷受伤了?”江扶摇本能的看向腊梅和蓝星。 两人同时点头。 张秀珠:“听说恩人伤势严重,我本想着前去服侍,也好给恩人端茶倒水,可是蓝晨说什么都不让我进营帐。” 江扶摇再次看向腊梅:“蓝枫没有让你去服侍王爷?” 腊梅摇头,神情哀怨:“奴婢听说二小姐不见了,便想着前去求王爷,多派出些人手去找,可是蓝晨将奴婢也拦在了外面。” “也没让你进营帐?”江扶摇又看向蓝星。 蓝星摇头:“主子伤势严重,包扎好伤口之后便一直昏睡。” 江扶摇:“那王爷是什么时候醒的?”今天带着你们去找我的时候,看这也不像受伤。 有张秀珠在,后面的话江扶摇没有说出来。 “昨个晚上王爷醒的。”蓝星本能的看了张秀珠一眼。 安慕之和骁王交好,外界并不知晓。 为不泄露秘密,蓝星没有称呼鬼医。 “昨个安公子赶了过来,为主子施针,将主子医好的。” “这样啊。”江扶摇没再说什么。 四人继续向伤兵营走去。 半路上,正巧遇到江景煜,从营帐里走出。 一扫江扶摇四人,本能的认为江扶摇是带着几人胡闹。 眉宇间透着不悦:“这是要去作何?” “阿兄怕是忘了,我是军医,自然是去为伤兵诊治。” “江姑娘何时成了军医?”张秀珠一脸的不解。 江扶摇:死绿茶,自己是刨你家祖坟了,还是挡你财路了! 还真是不予余力的挑拨。 江景煜不悦的瞥张秀珠一眼,不知是维护江扶摇,还是没有相信张秀珠的挑拨。 道:“既然是随行军医,就做好自己本职工作,免得遭人把柄!” “阿兄提醒的是,我知道了。”江扶摇笑着应下。 死绿茶,气不气,江景煜再怎么看我不顺眼,也是我阿兄,在外面自然要维护我的。 毕竟我没了面子,整个侯府也会跟着遭受牵连。 “江姑娘原来是随行军医,原来是我误会了,我见着江姑娘见天的同恩人在一个营帐中,还以为江姑娘是恩人的未婚妻呢。” 张秀珠笑容歉意。 话声一落,江景煜的脸色肉眼看见的更加难看。 不悦的瞥张秀珠一眼,倒也没有说教江扶摇。 张秀珠笑着催促:“江姑娘,咱们还是快些前去,也好要上些药膏,涂在江姑娘脖子上被蚊虫叮咬的位置,也免得在严重了。” 江景煜本能的看向江扶摇的脖子。 要不是张秀珠这个外人在,江景煜定会将江扶摇的斗篷扯开来查看! 江扶摇怎么会看不出来、江景煜眼眸里隐忍着的怒意。 终于理解短剧里被绿茶使坏的那些女主的无力感。 人家又没明说,如果发飙只能被认为是无理取闹。 似笑非笑的看向张秀珠:“要不是张姑娘提醒,我还忘了自己被虫子叮咬的事了。” “江姑娘说笑了。”张秀珠笑容温和。 一拳打在棉花上,也不过如此。 江景煜虽然没有追问,但是江扶摇清楚,一定会秋后算账。 跟着其他军医一起,一直忙到晚饭前,才回去。 快要到自己营帐的时候,又遇到了江景煜。 站在路上,明显就是在等江扶摇。 “你们先回去吧。”江扶摇开口吩咐。 张秀珠跟着腊梅和蓝星,向着营帐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好奇的打探:“那位公子看着就身份尊贵,不知可是什么官职?” “好奇害死猫,姑娘还是少打听的好,免得给自己招来祸事。”蓝星不客气的回应。 纵然没那么多弯弯道道,也看得出来,张秀珠故意的挑唆。 “蓝星姑娘提醒的是,是我多言了。”张秀珠态度温和,不见一点的恼怒。 蓝星: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真他么操蛋! “阿兄有什么事吗?”江扶摇开门见山。 “随我进营帐。”江景煜眉峰不悦的皱在一起,睐江扶摇一眼,转身向自己的营帐走去。 江扶摇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大步跟上。 走进营帐,江景煜蓦的转身:“脖子上被蚊虫叮咬,是怎么回事?” 北疆的天,黑的早。 营帐里掌起了灯。 跳动的火苗将营帐里的影子拉的忽长忽短。 昏暗的灯光下,根本看不清江扶摇脖子上的痕迹,何况江扶摇披着斗篷,领口雪白的狐狸毛更是将脖子遮的严严实实。 “别有用心的外人,有意挑唆的话阿兄也信。”江扶摇唇角弧度嘲讽。 小木屋没有镜子,自己才没注意到,忽略了脖子上留下的吻痕。 补了一觉之后,在脖子上掐了好几个痕迹。 老一辈人土法子,嗓子不舒服就用两根手指,把脖子上掐出痧,能够缓解。 现在脖子上全是痧印,根本分辨不出哪一个是吻痕。 江扶摇一边嘲讽,一边将斗篷解开。 “阿兄觉得是怎么回事?” 那一排的痧印,整齐又触目惊心。 江景煜眉峰更加皱紧:“怎么这么多淤青,可是遇到了歹人,被生生掐的?” 江扶摇心中得意,就只能以假乱真能蒙混过去。 “嗓子不舒服。” 江扶摇一边说着,一边屈起食指和中指,在脖子上掐了一下,明显的出现一小块浅色的红痕。 江景煜眉宇间都透着不悦。 不知是不是发现了江扶摇在说谎。 第368章 不过分亲近,也不过分疏离 “还说自己是军医,嗓子不舒服怎么不吩咐腊梅去煎药。”江景煜神情不悦。 “阿兄是在关心我啊?”江扶摇背着双手,故意仰脸凑近江景煜。 “阿兄有没有听说过,医者不能自医。” “这等小毛病都无法自医,只能说明医术也不过如此。 不过是沾了骁王殿下的光,给你个随行军医的名头,滥竽充数,也好跟着分一分功劳。” 江景煜神情不屑。 帮忙包扎伤口的杂役,或者是军医,还不是骁王一句话的事。 “我跟着来北疆是为了分一分功劳,那么阿兄留下来是为了什么? 建功立业吗?”江扶摇挑眉反问。 如果是为了建功立业,自己之前威胁的时候,不就应该顺势答应了。 也不用把皇上给自己的赏赐,吐出来。 江景煜抿唇不语。 江扶摇:“怎么?阿兄不方便说?” “知晓你偷偷跟着骁王殿下来了北疆,皇上龙颜震怒,如若不然也不会下旨,令阿兄在大婚当日便启程前往北疆。 虽说骁王殿下给了你军医名头,可若是皇上有心为难,令你当众展示医术,届时你这滥竽充数的把戏被揭穿,还不得治你个欺君之罪。 到时候就算是骁王殿下,也是护不住你。” 说到这里,江景煜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若是阿兄立下战功,便可用战功来交换。” “所以阿兄是为了我才留下来的?” 刚才江景煜凶巴巴的关心,江扶摇只是小小的感动了一下下。 但是现在,除非是白眼狼的,不然的话怎么会不感动。 江景煜:“也不完全是为了你,左是都已经来了北疆,不如跟随骁王殿下一起,将蛮人大军打退,也算是为我大宣立下些许功劳。” 江景煜虽然这样说,但是江扶摇不太相信。 与其说想立下功劳,还不如说是为了侯府的前程。 要是皇上真的降罪下来,侯府也会跟着遭受牵连。 不过不管怎么说,想立下战功换取自己无恙,这份情谊,还是要领的。 唇角上扬:“那我就祝福阿兄能立下战功,到时候跟随王爷一起凯旋回京。” “那位张姑娘是怎么回事?” 江景煜突然话锋一转,话题跳脱的,江扶摇都有些反应无能。 “阿兄是说张秀珠?” “那张姑娘看着就是个有心机的,你多注意着些,休要与她走得太近。”江景煜严肃的提醒。 江扶摇在心里啧了一声。 对外一眼就能鉴别出绿茶,到了江映雪那,就心盲眼瞎了。 “多谢阿兄提醒,我知道了。” 江扶摇笑着应下。 说起来那张秀珠还真不是一般的可恶,故意在阿兄面前提起自己脖子上的草莓。 多亏自己聪明,想到痧印这个办法,要不然让阿兄知道那是草莓印,回去之后一定会如实告诉侯爷夫妻俩。 到时候自己被送去寺庙都是好的。 要不是在军营的话,说什么都要给张秀珠套上麻袋,好好地教训她一顿。 “摇儿,同阿兄说实话,你与骁王殿下,可是已经私定终身?” 江扶摇:不是,大哥,你能不能别话题跳脱的这么快啊! 似笑非笑的反问:“阿兄觉得,王爷会看上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 江景煜微微抿起唇角。 直觉告诉自己,摇儿同骁王之间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然的话,骁王怎么会万般护着。 还一并将摇儿带来北疆。 江景煜犹豫了一番,觉得有些话,还是应该和江扶摇说明。 “摇儿,阿兄原本不想说的,但事关侯府前程,阿兄不得不提醒你,骁王殿下与太子年纪相仿,太子虽为储君,可是骁王殿下战功显赫,深得民心,所谓功高震主,皇上虽为表现出什么,可是保不齐对骁王殿下有所猜忌。 如今看着风平浪静,或许背地里正酝酿着一场血雨腥风,咱们侯府一直是保皇派,从不站队,阿兄只想提醒摇儿,莫要因一时痛快,给自己和整个侯府遭来灭顶之灾。” “所以阿兄是想提醒我,不要和王爷走的太近?”江扶摇似笑非笑的反问。 侯府是怎么派,和自己无关。 但要是骁王真有心篡位,自己绝对举双手赞成,大力支持! 于公而言,将士们保家卫国、镇守边疆,结果所提供的军需物资,根本和现代社会没法相比。 反观京城那些权贵,一件衣服都要几十两银子。 就凭这一点,皇上都不能被称作是明君。 于私而言,就更希望骁王能当篡位当皇上了。 自己对他有救命之恩,要是骁王做了皇上,自己还不是在整个大宣横着走! 也不用担心,哪一个会问自己的罪了。 当然,自己不会仗势做出违反道德法律的事。 还有,皇上听信一面之词,便令阿兄前来北疆把自己带回京城问罪,凭这件事就看得出来,也是个没长脑子的。 但凡长一点脑子都应该想到,骁王为人严厉无情,行事谨慎,怎么会为一己之私,把自己带来北疆。 江景煜微微颔首:“不过于亲近,也不过分疏离,掌握好这个度,无论将来有何风云变幻,侯府都不会被牵连进去。” 不过于亲近,也不过分疏离,说的倒是轻巧,你咋不上天呢! 江扶摇在心里吐槽的一句,笑着应下:“我记下了。” 要不是骁王护着自己,自己不知道被几次‘家法伺候呢’! 所以侯爷一家子有自己的坚持,自己也有自己的打算,互不干扰,挺好。 “江姑娘可是在小侯爷这里?”蓝枫的声音在营帐外响起。 江扶摇笑着回应:“在呢,有什么事?” 蓝枫:“主子差在下前来,请江姑娘同小侯爷前去用膳。” 江景煜:本小侯爷来北疆两天,都是在自己营帐中用膳,如今摇儿回来了,骁王殿下倒是差人前来。 看来摇儿的面子还真是不小。 “知道了,我和阿兄这就过去。”江扶摇笑着答应。 接着对江景煜道:“走吧,我们去王爷的营帐一起用晚膳。” 江景煜:本小侯爷经常应酬,接触的朝臣也不少,可是在骁王面前却是半点放松不下来。 摇儿是怎么做到,在骁王那面冷阎王面前,那般自如,毫无畏惧的。 第369章 饭桌上的针锋相对 安慕之也在骁王的营帐。 江景煜对安慕之有些印象,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兄妹两个走进营帐,安慕之笑着起身:“江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安公子。”江扶摇客气的回应。 安慕之对着江景煜也是拱手一礼:“江小侯爷也来了北疆。” 江景煜迟疑了一下,点头笑了笑,拱手回礼。 江扶摇已经走过去,大大方方的坐在桌前。 没有一点的拘谨。 骁王坐在正位上,指尖扶着桌沿,淡淡地睐江扶摇一眼,鹰隼般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 江扶摇如此的‘不把骁王放在眼里’,江景煜微微愣了一下,大步来到桌前。 待他坐下之后,安慕之才一撩袍角再度坐下。 笑着道:“小侯爷,不记得本鬼医了?” 鬼医? 称作鬼医的不就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那位! 江景煜急忙的起身,拱手,比刚才恭敬了几分。 “原来阁下便是大名鼎鼎的鬼医,此生能得以一见,当真是三生有幸。” 江景煜先客套了一番,接着道。 “还望鬼医能提点一二,本小侯爷何时与鬼医见过?” 江扶摇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人家可是在侯府坐上老半天呢! 安慕之双手放在膝盖上,眉眼间都透着倨傲:“江小侯爷还真是贵人多忘事,竟是不记得本鬼医还登门拜访过。” “阿兄,不记得安公子登门拜访,还要了五万两银子的事?”江扶摇有些无语。 大冷的天,饭菜都要放冷了,一句话就能明白的事,非得要拐弯抹角的客套。 有病吧! 提起银子的事,江景煜终于想起来了。 心中五味杂陈。 摇儿竟然还认识大名鼎鼎的鬼医?! 而且看着根本没将其放在眼里。 想来定是不知鬼医的名号,才会这般态度。 “原来那一次登门拜访的便是大名鼎鼎的鬼医,失敬失敬。”江景煜态度诚恳。 一方面为自己一家子没把安慕之放在眼里,而赔罪,另一方面是替江扶摇的‘无知’。 “小侯爷不必客气,本鬼医同江姑娘也算是老朋友了。”安慕之隔着江景煜,笑着看着像江扶摇。 江扶摇:“内个,能不能先吃饭,吃完饭再叙旧?” 江景煜:怎得这般不懂礼数,这可是大名鼎鼎的鬼医! 正要低声提醒,就见安慕之摇头失笑:“一个月不见,江姑娘还是如此真性情。” 江扶摇敷衍的笑了笑,算是回应。 骁王率先执筷:“如同江姑娘说的,用完膳再叙也不迟。” 江景煜和安慕之同事微微一愣。 王爷这是在维护摇儿(江姑娘)? 安慕之很快便是释然一笑。 王爷虽然嘴硬的不肯承认对江姑娘有意,可是喜欢一个人,事藏不住的。 若不然,怎么会这般维护。 “今天怎么这么丰盛,是庆祝把蛮人打的落荒而逃?”江扶摇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鱼腩。 问过蓝星、两天前战役结果。 大宣将士英勇无比,加上霹雳弹加持,打的蛮人落荒而逃。 据说,王爷也是借着伤势,故意落败而逃,将那些蛮人引到远离两军交战之处。 前去追赶的蛮人不少,骁王使用了火药筒,一举将其炸的人仰马翻。 自己也遭受爆炸的威力,所以才会受伤。 “两天两夜不见江姑娘踪影,如今安全归来,自是要庆祝一番。”骁王眸色沉沉的看向江扶摇。 江扶摇都要不雅的翻白眼了。 “说起来还要感谢王爷呢,要不是王爷装受伤,落败而逃,我也不会有游山玩水的机会。” 以为就你会阴阳! “这么说来,倒是本王成全了江姑娘。” 骁王说话的语气不见任何波澜,就像是在谈正事一般。 “那是自然了。”江扶摇笑容明艳。 仔细的看,就会发现,笑里藏刀。 “说起来江姑娘也是胆子大,在这人烟稀少之处竟然敢独自游玩,实在令在下佩服。”安慕之笑着道。 和骁王坐在一张桌上吃饭,旁边是大名鼎鼎的鬼医,江景煜本就亚历山大。 江扶摇和骁王又明里暗里的针锋相对,江景煜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生怕江扶摇把骁王惹怒了,再当场发作。 江景煜复杂的心情难以形容。 摇儿有何过人本事,同骁王针锋相对,竟也不怕惹怒了骁王,而大名鼎鼎的鬼医在她面前,都是自称‘在下’。 “安公子说笑了,只能说是景色太美,一时入迷,也就忘记害怕了。”江扶摇随便的找个和说辞。 “不知江姑娘夜里可是如何歇脚?”骁王突然沉声问道。 江扶摇张口就来:“自然是去村民家中借宿。” “这附近还住着人家?得空江姑娘带本王前去看看,可是有遭受蛮人抢掠。” “好啊。” 一个态度严肃,一个笑着应下。 江扶摇不再说话,自顾自的吃饭。 现代社会里最不起眼的淡水鱼,在这古代都是成了奢侈高端美食。 所以江扶摇忍不住多夹了几筷子。 也不知骁王是有意,还是无意,将放在面前的红烧鲤鱼挪到一旁,将白菜烧肉拉了过去。 正巧那一盘红烧鲤鱼拖到了江扶摇面前。 安慕之看在眼里,失笑的摇头。 王爷再怎么嘴硬,身体倒是诚实。 江景煜不动声色的看了看骁王面前的那一盘白菜炒肉片,又看了看江扶摇面前的红烧鲤鱼。 心中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江姑娘。”张秀珠的声音在营帐外响起。 江扶摇停下吃饭的动作,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骁王也微微皱了下眉头。 “我方便进来吗?”张秀珠的声音再次响起。 “方便。” 江扶摇不耐的回了两个字,继续埋头吃饭。 用户脚指头都想得出来,张秀珠一定又来搞事的。 帐帘掀起,张秀珠走了进来。 看到营帐里这么些人,明显的愣了一下,而后笑盈盈的走了过来。 “张秀珠找我有事吗?”江扶摇一手端着饭碗,一手拿着筷子。 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张秀珠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其他人的反应,见没人表现出反感,笑盈盈的将手上的小罐子送到江扶摇面前。 “我去跟着军医要了些蚊虫叮咬的药膏,想着江姑娘的脖子被蚊虫叮咬,涂上药膏也能好的快些。” 张秀珠的声音落下,桌子前三个男子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江扶摇的脖子上。 江扶摇:死绿茶! 不给你套麻袋、我江扶摇三个字都倒着写! 第370章 江姑娘是拿王爷和狗相比? 江景煜脸色难看。 摇儿再怎么不好,也是本小侯爷的妹妹。 故意在自己面前拱火也就算了,竟然还来骁王面前拱火。 若不是念其是女子,本小侯爷定会让她好看! “张姑娘有心了。” 江扶摇把药膏接了过来,没有一点心虚和掩饰。 遍布痧痕的脖子大大方方的暴露在空气中,皮笑肉不笑的自言自语:“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张姑娘的关系这么好,还专程跑过来一趟给我送药膏。” “不足挂齿的小事,江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张秀珠像是不知道江扶摇在阴阳,不动声色的瞥了眼骁王紧紧盯在江扶摇脖子上的目光,面上笑意温和。 绿茶之所以屡试不爽,是因为被茶的那一个不好意思揭穿。 但江扶摇是例外。 做出一脸不解的模样:“张姑娘已经吃过晚饭了?” 张秀珠歉意的笑了笑:“急着去给江姑娘讨要药膏,还没来得及吃晚饭。” 张秀珠以为,自己都这么说了,江扶摇再怎么不愿意,碍于面子,也会留她一起吃晚饭。 然而江扶摇根本不按照常理出牌。 “原来张姑娘还没吃晚饭,那赶紧去吃吧,一会饭菜放冷了,吃了再拉肚子。” !! 一排乌鸦从营帐中的几人头上飞过。 用膳用的好好地,提什么‘拉肚子’,礼貌吗! 张秀珠唇角微微抽动,江扶摇都已经这样说了,也不好继续赖着不走。 “江姑娘同恩人几位慢用,就不打扰了。” 张秀珠微微一礼,微微退后,而后向营帐外走去。 礼数上要比江扶摇这个侯府庶女周全得体的多。 江景煜看着张秀珠离去的声音,就差把不悦两个字贴在额头上了。 安慕之神情玩味,待张秀珠走出营帐之后,摇头嗤笑一声。 “死绿茶!” 江扶摇不雅的吐槽,将手上的药膏丢在桌角。 骁王的目光始终落在江扶摇的脖子上。 张秀珠离开之后,才沉声开口:“江姑娘的脖子怎么这么多青紫的痕迹?” 江扶摇刚端起的饭碗又放了回去,本能的摸着脖颈:“哦,不知谁家的狗跑了出来,一时没防备,被扑了个正着,还好没有被咬到。” 江景煜眉峰微皱。 摇儿不是嗓子不舒服,自己用手指掐出来的,为何要这般同骁王说,难不成是博取同情或者是邀功? 安慕之也是一脸的云里雾里。 古人思想保守,断然不会往两人1717奸情上面想。 “江姑娘不是骑着马,怎么会被狗扑倒?”骁王的目光和说话的语气没有任何的波动。 江扶摇笑着回应:“那狗特别大的一只,也很健硕。” 安慕之的目光在江扶摇和骁王之间来回的游走。 江姑娘是在拿王爷和狗相比? “摇儿,慎言。” 江景煜也听出来了。 生怕骁王被惹怒,急忙低声提醒。 江扶摇看江景煜一眼,没再说什么,继续吃饭。 “姑娘方才去了哪里?”看见张秀珠走进营帐,腊梅热情的打招呼。 和蓝星坐在桌前吃晚饭。 “去问军医要了些药膏。”张秀珠语气温和。 腊梅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说了句:“姑娘快过来用膳吧。” 将碗底的米饭扒进口中,放下碗筷。 张秀珠笑着应下,走到桌前,脸上的笑容微僵。 一盘子的炒白菜,已经见了底,就剩下一点汤汁和三块白菜。 蓝星也已经吃完饭,把空碗摞在腊梅的碗上,和腊梅先后起身,两人各自拿着盆,走出营帐。 去打洗漱用的热水。 看着桌子上的残羹剩饭,张秀珠气的不轻。 可自己不是江扶摇,没有小灶开,连伙房都无法随意进出。 要是不吃残羹剩饭,就只能饿肚子了! 张秀珠端起碗筷,发恨得大口往嘴里添米饭。 —— 用过晚膳,江景煜便拉着江扶摇,准备告辞。 “王爷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微臣便带着摇儿先回去了。” 骁王微微颔首。 安慕之急忙道:“江小侯爷便先去忙吧,本鬼医同江姑娘也是有些时日不见,正好时候还早,便同江姑娘叙叙旧。” 江景煜本想拒绝。 毕竟天色已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定会遭人议论。 但是见骁王没有说什么,而且鬼医也是大名在外。 多少权贵花重金都未必能请到,如今想同摇儿叙旧,断不能拒绝。 万一日后有用用得着的时候,也能网开一面。 “摇儿,你便留下同鬼医叙旧,阿兄先回去了。” “一个月不见,江姑娘越发的出水动人了。”安慕之真假参半的笑着夸赞。 江扶摇也笑着回应:“安公子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承蒙江姑娘夸赞。”安慕之装模作样的拱手一礼。 骁王端坐在桌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个人说笑。 安慕之提前小炉子上的水壶,倒上一盏给了江扶摇,而后给自己也倒了一盏。 骁王:“这便是鬼医的礼数?” 安慕之把水壶放回到小炉子上的动作一顿,接着摇头失笑。 提起水壶给骁王也倒上一盏。 骁王冷冷的瞥安慕之一眼,沉声开口:“蓝枫!” 蓝枫应声走入:“主子,有何吩咐。” 骁王:“本王不是已经吩咐下去,没有本王允许,不得放那张姑娘进本王的营帐!” 蓝枫恭敬的回话:“回禀主子,张姑娘说前来给江姑娘送药膏,属下以为是江姑娘吩咐的,怕耽误了江姑娘的事,便没有阻拦。” 骁王没有揪着不放,沉声问道:“本王吩咐的事,可是办好了?” 蓝枫:“属下正要向主子禀报,主子吩咐的事,已经办好了,蓝墨刚刚回到营中。” “嗯吗,退下吧。” 江扶摇将热水捧在手上,一边暖手,一边看着骁王,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感觉骁王好像是在拿蓝枫出气。 “在下已经为王爷诊过脉,江姑娘的医术,当真是令在下佩服。” 安慕之放下杯盏,语气里满是赞叹。 “在下穷尽毕生所学,也只是帮着王爷将体内的毒压制住,江姑娘却是用了不到两月的时间,竟然将王爷体内的毒清的差不多了。” “以为人人都是如同鬼医这样的庸医!” 不等江扶摇回应,骁王便嘲讽的回应,眸子里都写满了鄙夷。 第371章 紧张的看着自己 “王爷别不是忘了,若不是本鬼医这个庸医,将王爷体内的毒压制住,王爷如今指不定是什么样子。”安慕之反唇相讥。 呵! 骁王冷笑一声:“一介庸医也好意思以鬼医自称!” 看着骁王慢条斯理的啜着白开水,安慕之无语的抿唇。 早知道王爷也是见色忘友之人,本鬼医就不该出手相救! “方才那位姑娘——” 安慕之无意中看到江扶摇脖子露出的一小块青紫色,忽然的问道。 那位姑娘前来送药膏,明显就是故意。 同为女子,对江姑娘生出这么大的敌意,最大的可能就是——因为王爷! 自己和江小侯爷才刚来到北疆,与那姑娘跟本就是素未谋面。 骁王慢条斯理的啜着白开水,直接忽视安慕之投过来的目光。 “半路上好心救下的,没想到是个绿茶!”江扶摇嗤笑。 “鬼医何时也同婆子一样,喜欢乱嚼舌根了!”骁王冷笑着挖苦。 “本鬼医还不是为了王爷,如今两军交战,王爷竟是将身份不明的女子带来军营,就不怕是蛮人派来的细作!”安慕之反唇相讥。 骁王冷嗤:“说来要让鬼医失望了,那身份不明的女子是江姑娘救下的。” 江扶摇:意思是把锅推给了自己呗! “内个,王爷已经传令下去,和吃的有关的地方,任何人不得靠近,就算张秀珠是细作,也没机会下手。” 江扶摇开口说和。 不愿在张秀珠身上浪费口舌。 而且骁王也已经吩咐,令人暗中监视。 “王爷,可是派人去城里把地雷的外壳取了回来?” “本王正要同江姑娘说此事。” 骁王也跟着一秒进入正事。 安慕之不解的皱眉;“地雷可是何物?” 骁王轻蔑的瞥他一眼,并未理会,起身,走到床铺前,从被子下面拿出两个地雷外壳。 “这是何物?” 安慕之更加不解。 江扶摇接过去一个,细细的查看着:“王爷让人送过来一些火药筒,我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江姑娘还会做出别的火药?”安慕之震惊。 江扶摇看安慕之一眼,笑着道:“做火药很难吗?” 安慕之: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骁王鄙夷的睐安慕之一眼,毫不掩饰心中的得意。 “鬼医是没看见,蛮人被炸的人仰马翻,最后落荒而逃的画面。” 不等安慕之回应,骁王沉声唤了蓝枫。” 蓝枫再次大步走入:“主子有何吩咐?” “去拿火药筒过来!” 安慕之兴奋地盯着江扶摇手上的外壳:“江姑娘现在就准备做出来?” 江扶摇:“先试验一下,不知道一次能不能成功。” 蓝枫拿了两捆火药筒进来,江扶摇拆开糊在一起的圆筒,把里面的炸药小心翼翼的倒在帕子上。 看见江扶摇用自己的帕子做铺垫,骁王微微紧了紧眼眸。 江扶摇把足够的炸药装进铁壳子,小心翼翼的拧好盖子。 “现在就找个地方检验一下,看看是否做成了,我也是第一次做地雷。”之前只知道制作的原理。 “这就成了?” 听说要炸找地方检验一下,安慕之震惊的瞳孔地震。 把火药装进铁壳子里,就成了? 这么简单吗? 江扶摇点头:“原理上是做成了。” 地雷爆炸的原理大致就是,触动承重点,重量减轻,触发弹片,引发火药爆炸。 江扶摇亲手把地雷埋在土里,让人搬了一块石头过来,用绳子绑在石头上,把石头压在埋地雷的位置。 让大家都退到安全的位置,江扶摇匍匐在地上,握紧绳子,用力一拉。 轰的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那块压在埋着地雷位置的石头,也被炸的粉碎。 见江扶摇几乎被尘土掩埋,骁王提起轻功飞掠而来。 江扶摇也抬起来一些,将落在头上的尘土抖落,看向被炸出一个大坑的位置,唇角上扬。 自己可真是个军事天才,居然一次就成功! “可是有哪里伤到?” 骁王蹲下了身子。 见江扶摇依旧是维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势,想将人捞起来,又觉得不妥。 手都已经伸了出来,又生生的收了回去。 月光下,线条流畅的下巴绷得紧紧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我没事。”江扶摇再次甩了甩头,才爬起来。 “王爷,明天派人再去城中的铁匠铺子,让铁匠师傅尽量多打一些,能打出来多少是多少!” “本王知晓。” 见江扶摇站起来拍打身上的尘土,骁王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垂在两侧的手微微动了动,似乎想帮忙,又似乎想要仔细的查看一番,江扶摇是否有伤到。 江扶摇把身上的尘土拍打的差不多了,一抬头,发现骁王紧张的看着自己。 不由得笑了。 “王爷不必紧张,我自有分寸。” “江姑娘当真是!” 安慕之和蓝枫几人信步走了过来。 见骁王如此的紧张江扶摇,几人故意放慢脚步。 安慕之在江扶摇面前站定,由内到外的敬佩。 “江姑娘如此的有本事,本鬼医都不知如何夸赞才是!” “术业有专攻,要是安公子看过这类书籍,也一样做得出来。”江扶摇倒不是谦虚。 上大学的时候,有专程了解枪支弹药等武器的课程。 自己学过地雷爆炸的原理,所以只要能打出来承装火药的外壳,触碰弹片,就会爆炸。 “在下很是好奇,江姑娘平时都是看些什么书籍,又是从哪里找来的。”安慕之本能问了一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不等江扶摇回答,骁王便冷声道::“鬼医是也想学这等本事,还是想打探什么!” 安慕之:“本鬼医不过是随口一问。”王爷怎么这么大的反应? “还望鬼医慎言,莫要给江姑娘遭惹来麻烦。”骁王冷声提醒。 安慕之不解的蹙眉,想了一下,便明白了骁王的用心。 未出阁的女子,有着一手精妙的医书,竟还做出了火药—— 若是太子知晓,定会抓着大做文章。 换做自己是储君,知晓王爷身边有这般有本事的存在,也会想着法子将其灭掉,免得日后成为大患! “恩人,江姑娘,是你们吗?方才是什么声响,是地龙翻身了?”张秀珠的声音传了过来。 第372章 究竟是什么目的 地雷威力不小,闹出这么大的响动,不明真相的将士出来查看,也是属正常。 但是张秀珠竟然来了,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江扶摇向着张秀珠那边看了一眼,本能的看向现在。 骁王单手负在身后,看向夜色下急切而来的身影,黑金面具投下的阴影,遮掩了眸子里的情绪。 “恩人,方才可是地龙翻身?”张秀珠快步来到骁王面前。 “这么晚了,姑娘怎么还没休息?”骁王面无表情的反问。 “民女有事要像江姑娘讨教,便出来寻江姑娘,值岗的小哥说江姑娘不在恩人的营帐,民女想着左是已经出来了,不如在外面走走,结果就听到不小的响动,就连脚下都跟着晃了晃, 民女见着这边有火光,便急忙的过来查看,想着万一是地龙翻身,也好第一时间向恩人报信。” 张秀珠说的情真意切。 骁王提醒了好之后,也不敢再用‘奴家’自称了。 “不知这位姑娘是有何急事要像江姑娘讨教,竟是还寻到了这处。”安慕之笑容温润友好。 同骁王一样,都是喜怒不形于色。 只不过骁王走的是冷厉无情的人设,安慕之则是笑面虎。 “民女要向江姑娘讨教的是女子间闺房私事,不好在人前提及。”张秀珠对着安慕之微微一礼。 接着又对着骁王微微一礼:“只是方才响动太大,地面晃动的厉害,民女一时担心害怕,便寻着火光过来瞧瞧。 说起来都是民女太过一惊一乍,扰了几位的清净。” 张秀珠神情歉意,接着道:“既然恩人同江姑娘安然无恙,民女便不打扰了。” “正好我也要回营帐,一起吧。”江扶摇不动声色的看骁王一眼。 骁王也看向江扶摇。 没有任何征兆的对视,看的安慕之羡慕嫉妒恨。 王爷和江姑娘何时这般的有默契了! 当真是要气死个人! 张秀珠没有拒绝,客气的微微一礼,跟着江扶摇一同离去。 骁王和安慕之几人站在原地,目送着江扶摇和张秀珠身影渐渐远去。 安慕之神情玩味:“王爷没有派人去查这女子的底细?” 骁王沉沉的目光压在远去的背影上,说话的声音也如同暗夜一般深沉:“派人查过了,徐州城那户人家,同她说的无半分差异。” “这么说来,要么是咱们太过疑神疑鬼,要么就是背后之人对王爷甚是了解,提前就布局好了。”安慕之唇角勾着一抹冷笑。 “想必王爷也是同本鬼医想的一样,认为是后者。” 即便是京中贵女,在王爷面前也是小心翼翼。 可是这女子,却是从容得体,没有半点的拘谨。 虽说看着是对王爷有着小心思,故意的抹黑江姑娘,可是过分的从容,就不得不让人生疑了。 当然,江姑娘也是一样的从容,不见任何拘谨。 但是江姑娘有从容的底气,毕竟王爷要仰仗江姑娘帮着解毒。 骁王沉沉的‘嗯’了一声:“正是本王怀疑其是别有用心,才顺势将其带来北疆。” 安慕之赞同的点头:“王爷这一招的确是高明,与其防备对方是否会继续派探子有意接近,还不如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 骁王微微点头。 “不知张姑娘这么急着找我,是要讨教什么?”距离骁王几人远了些,江扶摇不动声色的问道。 张秀珠本能的回头看了一眼,才不好意思的开口。 “今个来了葵水,许是着了凉,肚子疼的厉害,想着江姑娘懂医术,便想讨教可是有环节肚子疼的法子。” 理由倒是无懈可击。 江扶摇心中冷笑。 但是地雷威力那么大,正常人第一反应就是远离,拿还敢跑去查看。 而且当时张秀珠探究的神情多于惊慌害怕。 “张姑娘还真是问对人了。”江扶摇笑着回应。 “我带了些红糖和姜,就是留着来葵水的时候煮水喝的,正好王爷有个小炉子,顺路借回去煮上些红糖姜水。” “那就让江姑娘费心了。”张秀珠客气的道谢。 “小事一桩,不用客气,正好这几天我也要来葵水了。”江扶摇语气豪爽。 接着道:“这两天我准备去城中去购买些物品,张秀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逛逛?” 张秀珠神色惊喜:“我可以跟着去吗?” 江扶摇:“当然了!不过要骑马,张姑娘会骑马吗?” “江姑娘说笑了,我这种小门小户,哪里会骑马。”张秀珠有些窘迫的垂下眼眸。 指尖轻轻的绞着衣襟的布料,语气中掩饰不住的失落。 “江姑娘若是不嫌弃,可以骑马带着我。” “行,群殴骑马带着你!”江扶摇爽快的答应。 拉起张秀珠的手,高兴的甩动,继续向营帐走去。 江扶摇已经不是第一次借机试探了。 这一次试探的结果还是和之前一样,张秀珠的手掌软软的,没有一点的茧子。 说明没有做过粗活,使用兵器。 江扶摇很是不解。 如果说张秀珠是想做骁王的女人,可是种种反应都不符合正常逻辑。 可要说是受命故意接近王爷,对方总不会派来个不功夫的吧。 难道目的就是挑拨离间,或者是偷偷下毒? “江姑娘可是学过功夫?”张秀珠转头看向江扶摇:“手可是比我热许多呢。” 江扶摇:“我没学过功夫,就是每天早上起床都要锻炼。” “看来我也要同江姑娘学学了,也不至于这手冰的厉害。” 江扶摇每天早上都在军营里跑圈,再做些奇怪的动作。 张秀珠也是看到过的。 江扶摇笑着答应::“好啊,明天早上我就叫上张姑娘一起锻炼。” 蓝晨在营帐外值岗,江扶摇和他打了招呼,把骁王的小炉子借了过去。 拿着小炉子回到自己的营帐。 见江扶摇回来,腊梅和蓝星本能的迎了过来。 蓝星看张秀珠一眼,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道:“方才的响动,可是江姑娘同主子弄出来的?” 江扶摇嗯了一声,让腊梅去拿些生姜喝红糖过来。 两人打哑谜,张秀珠倒也没有刨根问底。 在桌前坐了下来,看着放在桌子上的小炉子,“不知江姑娘同恩人是何关系,我瞧着恩人手下的侍卫对江姑娘都很是恭敬呢。” 江扶摇:晚饭的时候故意送药膏过去,让王爷发现自己脖子上的草莓,现在又来试探,究竟是什么目的呢? 江扶摇有些想不明白了。 第373章 冷厉无情的骁王也有色令智昏的 “张姑娘觉得我和王爷是什么关系呢?”江扶摇玩笑的语气反问。 “江姑娘当真会说笑,我哪里知晓你与恩人是何关系。”张秀珠笑容温和得体。 “我也是瞧着恩人待江姑娘有所不同,才心中好奇。” 小炉子里刚燃上碳,有些呛。 江扶摇把小炉子推得远了些,唇角笑容俏皮:“说出来张姑娘可是要替我保密,像我这样相貌出众,人家仁爱花见花开的女子,哪一个见了会不心动。 所以呢,王爷偷偷暗恋我,才会对我有所不同。” 张秀珠面上神情龟裂。 古代不比现代社会,就算是玩笑话,也没人敢说的这么直白。 更何况对方还是尊贵的王爷。 张秀珠足足愣了一会,才消化。 笑容牵强:“江姑娘的确生得一张倾国倾城之色。” 江扶摇像是没看出来张秀珠是在敷衍自己,摸着脸,继续道:“没办法,父亲母亲基因好,生出的女儿自然差不到哪去。” 张秀珠:控制不住的抽了抽唇角。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江姑娘要带着那张秀珠一同去城中?”骁王不解的皱眉。 安慕之也是一样震惊的看着江扶摇。 江扶摇不是任性的大小姐,可是如此的想法不就是任性! 在军营中,有人暗中监视,张秀珠想动手脚也难。 可若是带着一起去城中,就没那么好监视了。 谎称去如厕,或者是假意挑选物件,都能将消息传递出去。 江扶摇双臂交叠平放在桌面上,像个认真听课的小学生。 微微点头:“我已经忍那个绿茶很久了,不套上麻袋教训一顿,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安慕之脸上表情龟裂:“江姑娘带那张秀珠一起去城中,是为了套上麻袋教训一番?” 江扶摇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口气理所当然:“不然呢?她几次三番的阴我,还指望我带她去城中买买买?” “准备何时去?”骁王沉声询问。 不见一点的震惊或者是不悦。 安慕之! “王爷竟然答应了?” 这还是那个不近人情、不近女色的骁王吗? 骁王淡淡睐安慕之一眼,并未理会,又看向江扶摇,等江扶摇回应。 江扶摇:“不如一会就动身,王爷不是也要派人去城中的铁匠铺吗? 正好我们同去同回,也不用担心我的安危。” “在下同江姑娘一起去。”安慕之毛遂自荐。 蛮人说不上什么时候又来攻城,骁王自然要留下来指挥坐镇。 安慕之功夫不弱,保护江扶摇绰绰有余。 “本王吩咐蓝晨几个跟着江姑娘前去,蓝枫一个留下便可。” “那就多谢王爷了。”江扶摇笑着起身。 “我去叫张秀珠。” 骁王端坐在议事桌前,目送着江扶摇走出营帐。 安慕之摇头叹息:“本鬼医当真是没有想到,冷厉无情的骁王竟然也有色令智昏的时候。” 骁王一个眼刀子丢了过去。 安慕之没有一点的惧怕。 嗤笑一声,道:“怎么,本鬼医说错了?若是本鬼医看哪个不顺眼,也想把人骗出去套上麻袋教训一番,王爷会同意吗?” “本王同意江姑娘带着那张秀珠一同去城中,是想试探出,那张秀珠在城中可是还有同伙!” 骁王说的义正言辞。 然而根本就没什么信服度。 安慕之呵了一声,说了声‘昏君’,起身向营帐外走去。 骁王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由得收紧,战袍都抓出了褶皱。 蓝枫吩咐牵了马过来。 听着营帐外吵闹声,江景煜也走了出来。 见到是江扶摇,急忙的大步前去:“摇儿准备去做什么?” “去城中逛逛,采买一些东西。” 听江扶摇这样说,江景煜不悦的皱眉。 “休要胡闹,战事吃紧,岂是在京城!” “阿兄,王爷都同意了。”江扶摇无语。 为了摆脱江景煜的说教,一抹狡黠从眼底划过:“对了,王爷方才好像说,有事要同阿兄商议,是不是,蓝枫?” 蓝枫看江景煜一眼,恭敬的回应:“是。” 蓝枫是骁王的侍卫,江景煜自然不会怀疑。 虽然不赞同江扶摇胡闹,也是不敢耽搁去见骁王。 不悦的看江扶摇一眼,大步向着骁王的营帐走去。 江扶摇也翻身上马,带上张秀珠,去了城中。 一个人会不会骑马,一试就知道。 张秀珠坐在江扶摇前面,虽然紧紧的握着缰绳,身体也僵直着,但却是坐得稳稳的。 江扶摇看在眼里,心中暗自冷笑。 如果张秀珠承认,学过骑马,或许还不会遭人怀疑。 有钱人家的小姐,有个兴趣爱好,学过骑马。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越是故意隐瞒,就越是有问题。 “张姑娘要是害怕的话,我就骑慢点。”江扶摇故意道。 张秀珠做出紧张害怕的模样,声音都透着紧张:“江姑娘的骑术,自然会护我周全,莫要因为我耽搁了时间。” “既然张姑娘不害怕,那就再快一点!” 江扶摇说着,双脚一夹马肚,加快速度。 张秀珠虽然吓得惊叫,身子也跟着微微一晃,江扶摇扶都没扶一下,她自己生生又稳住了身形。 江扶摇:此地无银三百两也不过如此。 到了城中,兵分两路。 安慕之、蓝星和江扶摇、张秀珠一起。 蓝晨几人说是去办事。 江扶摇和张秀珠走在前面,安慕之和蓝星走在两人身后。 安慕之始终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张秀珠的一举一动。 但凡是习武之人,再怎么拘着,不经意间也会露出马脚。 然而安慕之并没有看出马脚。 张秀珠无论是走路,还是举止,一点不像是习过武。 安慕之断定:要么张秀珠当真不会功夫。 要么,就是个绝世高手。 “江姑娘,我想买些脂膏。”在街上逛了一段时间,张秀珠犹豫着开口。 摸着算不上粗糙的手背:“许是水土不服,这手干燥的厉害,寻思着买些脂膏涂上,也许会好些。” 江扶摇停下脚步,为难的挠着额角四处看了看;“我记得好像前面那条街有个卖胭脂的铺子,” “江姑娘不同我一起去吗?”张秀珠神色为难。 “这里人生地不熟,我怕万一再遇到歹人。” 第374章 打成猪头 “张姑娘是担心遇到歹人吗?”江扶摇神情不解。 许是天气寒冷,街市上的人并不多,也许是战事当前,百姓都躲在家里。 “蓝星或者是安公子,张姑娘挑选一个。” “这怎么好。” 张秀珠看了眼蓝星和安慕之,不好意思的拒绝。 “蓝星若是跟着我,万一江姑娘再遇到歹人,我可就罪过了,至于这位公子——” 张秀珠再次羞赧的睐安慕之一眼,抚着有些粗糙的手背:“我便不去买脂膏了,左是也无需出门,涂与不涂,也是没什么两样。” 江扶摇:管你是在玩以退为进,还是什么把戏,不给你制造单独行动机会,怎么套麻袋! “要不我先陪张姑娘去买脂膏。”江扶摇好说话的提议。 不等张秀珠回应,安慕之笑着开口:“两位姑娘去买脂膏,我便不跟着了。” 说着,微微颔首示意,自己继续逛街了。 张秀珠看了眼安慕之离去的背影,不好意思道:“还是我一个人去买脂膏吧,江姑娘莫要因为我惹了那位公子不高兴。” 江扶摇心中冷笑,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 笑着点头:“张姑娘不用害怕,这条街就这么大,要是遇到歹人,大声地求救我们就赶过去了。” 张秀珠笑着颔首,转身,向江扶摇指的那条街走去。 故意放慢脚步,走了一会不着痕迹的偷偷转头看去。 见江扶摇已经追上安慕之,跟着一起进了一家铺子,斜斜的勾起唇角。 转回头,加下步伐加快。 不远处的铺子。 三颗脑袋排排罗列,扒着门框,‘偷窥’。 看到张秀珠加快脚步,三人也不再扒着门框偷看。 江扶摇冷笑着道:“安公子,一会就交给你了!” 和张秀珠接触的少,被认出来的几率小。 安慕之神情兴奋:“江姑娘放心,这点小事包在在下身上。” “几位——可是要买些什么?” 三人走进铺子就第一时间扒着门框偷看,而且看着江扶摇和蓝星两人的穿着就是练家子。 安慕之虽然穿着低调的锦袍,但气质一看就是不凡。 掌柜的也没敢上前打扰,见三人有说有笑,才敢过来。 三人走进的是一家米铺,江扶摇摸出一块碎银给了掌柜的。 “一袋子精米,一袋子面粉,这是定金,一会再来取。” 一次性买一袋子米和面粉,掌柜的高兴的连连点头应下。 蓝星将藏在斗篷下的麻袋拿了出来,安慕之接过去,身形在街市上几个闪动,就没了踪影。 江扶摇也带着蓝星,抄近路,向那条街而去。 那条街根本就没有卖胭脂的铺子,而是一条死胡同。 上一次来城中的时候,江扶摇已经把城中的街市摸得门清。 之所以故意指错路,就是为了套张秀珠麻袋。 不是江扶摇小心眼,而是张秀珠的用心歹毒。 故意的让大家知道,江扶摇脖子上被种了草莓。 古代不比现代社会,未婚女子要是做出越举行为,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如此歹毒心肠,不教训一顿,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张秀珠按照江扶摇指的方向,转过街口就愣住了。 眼前事一条不足百丈的死胡同,根本就没有店铺。 张秀珠看着前面的死胡同,眼眸中划过一抹冷意。 是记错了,还是有意给自己指错路? 只是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觉得头上似乎有响动。 本能的抬头看去,就被什么罩住。 眼前一片黑暗,张秀珠本能惊叫不停,大声喊着‘救命’! 正常来讲,套麻袋的目的都是掳人。 然而张秀珠并没有被掳走,而是被人隔着麻袋一顿拳打脚踢。 等江扶摇几个闻声赶到的时候,张秀珠已经被打成了猪头。 蓝星会功夫,第一个赶到的。 帮着张秀珠把头上的麻袋拿了下来。 江扶摇和安慕之比蓝星晚了一会。 两人‘不会’功夫,是跑过来的。 蓝星说,歹人看到自己就翻墙逃走了。 穿着寻常百姓的衣物,应该是专抢人荷包的小贼。 江扶摇和蓝星一起把张秀珠扶了起来。 张秀珠肿胀的说话都口齿不清,委屈的扑进江扶摇怀中:“江姑娘,呜呜——” “不哭,不哭,都怪我,要是我坚持陪你来买脂膏就不会遇到歹人了。” 江扶摇轻轻拍着张秀珠的背,一边安慰,一边自责。 看向站在张秀珠身后的蓝星和安慕之,强行忍着笑。 安慕之一手环胸,一手遮在唇前,也是强行憋着笑。 就连不苟言笑的蓝星,也都是一样在忍着笑。 谁能想到,安慕之会下手这么狠。 生生把一个美貌的女子,打成了猪头。 “蓝星,帮我搀扶张姑娘去医馆。”江扶摇强行把想笑的欲望压制住,严肃的吩咐。 蓝星和江扶摇一起,搀扶着张秀珠去医馆上了药。 又买了不少的米面食材,一起回了军营。 —— “姑娘的脸这是怎么了?是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见张秀珠顶着猪头回来,腊梅急忙放下正在洗的衣物,迎了上来。 “都怪我没有照顾好张姑娘,”江扶摇语气自责。 “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就不张罗着待张姑娘一起去城里逛街了。” “不关江姑娘的事。”张秀珠含糊不清。 不管是否是意外,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腊梅,快些搀扶张秀珠去床铺上休息。”江扶摇开口吩咐。 “我去帮张姑娘拿跌打的药膏。” 腊梅从江扶摇手上把张秀珠接了过去,和蓝星一起,搀扶着张秀珠走向床铺。 走出营帐,江扶摇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要说还得是安慕之。 下手够狠,够有分寸。 张秀珠虽然被打成猪头,但都是皮外伤,连同胳膊和腿上,都有不少处泛着淤青。 走路都一瘸一拐的,要两个人搀扶。 “怎么样,在下的表现,江姑娘可是满意?” 江扶摇走进营帐,安慕之就急着邀功。 站起身,眉眼间都透着得意。 “满意,太满意了!”江扶摇竖起拇指。 走过来在议事桌前坐了下来。 对着端坐在桌前的骁王道:“王爷是没看见,那个张秀珠的样子特别搞笑。” 骁王:“江姑娘向来是睚眦必报?” 江扶摇脸上的笑容一僵,这是什么意思? 王爷是在心疼,把张秀珠教训的狠了? 第375章 王爷是觉得我做的过分? “王爷是觉得我做的过分了?”江扶摇似笑非笑的反问。 不等骁王回应,接着道:“从把张秀珠救下开始,小手段一直不停,无伤大雅的小手段,我也懒得搭理,但是并不能成为她变本加厉的理由,如果说她是看上了王爷,把我当成情敌,也不该故意坏我名节。 王爷和安公子都是聪明人,应该清楚她故意给我送药膏,想达到的目的。 在这之前,她还故意的在我阿兄面前提起。 把算盘打在我头上,危及到我的生命,教训她一顿,都是便宜她了。” “如果她是带着目的接近王爷,那么教训她一顿就更不冤了!” “江姑娘,恕在下愚钝,还真是没想明白,那张秀珠故意的给江姑娘送药膏是何目的。” 安慕之笑着开口。 江扶摇:我信你个大头鬼! “王爷呢,也不明白张秀珠送药膏的目的?”江扶摇淡淡地看安慕之一眼,似笑非笑的看现货骁王。 骁王抿唇,过了两秒才回答:“本王知晓那张秀珠的目的。” 江扶摇轻笑,总算有个不装傻充愣的。 “那就劳烦王爷帮安公子答疑解惑。” 骁王眸色沉沉的看着江扶摇:“江姑娘两日两日未归,本就遭人怀疑,那张秀珠故意的送药膏给江姑娘,就是想引起本王误会,江姑娘是偷偷的与人做了什么。”、 江扶摇轻笑一声:“所以,我教训她一顿过分吗?” “不过分。”骁王自然明白江扶摇的意思。 女子名节何其重要。 如果不是骁王这样说,安慕之还真是没有往那方面想。 和江扶摇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江扶摇随性又落落大方,看着也不是随便的女子。 而且大冷的天,嗓子不舒服也实属正常。 而且掐出痧印也的确能缓解。 “原来那张秀珠竟是这等恶毒!”安慕之恍然大悟。 “之前还以为是在装善良,故意的做给王爷看。” “安公子是来得晚,那个绿茶的小心思远不止这些。”江扶摇嗤笑。 安慕之再次邀功:“今个在下不就替江姑娘出气了!” “主子,江小侯爷求见。”蓝枫的声音传了进来。 骁王沉声开口:“进。” 江景煜大步走入。 恭敬行了见礼,而后道;“方才鬼医说,今天替本小侯爷的妹妹出气了,不知是何意?” 安慕之本能的看向江扶摇。 江扶摇满不在乎:“没什么,就是昨天张秀珠那个绿茶故意算计我,心情不爽,就套上麻袋教训一顿,让她长长记性。” 江景煜:王爷也知道此事?而且还没拦着? “当真是胡闹!”江景煜严肃的说教。 骁王纵容是骁王的事,但自己这个做兄长的,不能跟着纵容,被误会一样的不懂规矩。 “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阿兄?”江扶摇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王爷和安公子都无条件的支持我。” 江景煜:骁王竟然对摇儿纵容到这个程度! 对着骁王恭敬一礼:“摇儿被家中宠坏了,还望骁王殿下莫要见怪。” “本王倒是觉得江姑娘真性情。”骁王沉声回应。 接着道:“不知江小侯爷前来找本王,可是有何事?” 江景煜:“微臣听说殿下派去城中的侍卫已经回来,便想着前来看看。” 做出地雷的事,江景煜也知道了。 骁王将军中将领召集过来开的会。 为减少伤亡,拟定的作战计划是在城门外埋上地雷,等着蛮人被炸的落花流水,到时候再一举出城,乘胜追击。 以最小化的伤亡,换取最大化胜利。 这是江扶摇提议制作地雷时说的。 骁王就记在了心里。 而且也当做战略部署。 “那打铁的师傅说,同城中另一个打铁的师傅一起,日夜不停地打制,尽量多做出来一些。” 骁王如实相告。 既然把江景煜留了下来,那么江景煜便也是将领当中的一员。 战略计划,没必要隐瞒。 江景煜:“殿下的意思,我们只守城,不主动发兵攻击?” 骁王:“如同江姑娘说的,利用自己的优势,把伤亡降到最低。” 江景煜:战功显赫的骁王殿下,竟然听信摇儿的? “殿下,摇儿未有过两军交战的经验,殿下莫要听信摇儿说的玩笑话。” 骁王放在议事桌上的手,微微抓了抓桌角,面上神情不变。 “江姑娘虽然未曾有过两军交战的经验,但是所提议的却是最实用的战术。 本王手下的将士虽然英勇无比,可既然能用最小的伤亡,换取最大的胜利,本王又何苦用将士们的性命去犯险?” 一句话,问的江景煜无言以对。 喊着金勺出生的小侯爷,养尊处优,没经历过残酷的战争。 虽然读过兵书,也是纸上谈兵。 兵书上都是冷兵器交战的策略,没有火药筒和地雷作战的例子。 而且侯府就这么一个嫡子,侯爷和夫人当做宝一样,只求承袭侯爷爵位,平平安安,并不期望能在疆场上建功立业。 所以江景煜所学到的也只是皮毛,从未深入地钻研过。 “殿下说教的是,微臣经验不足,还望殿下不要怪罪才是。” “无妨。”骁王沉声道。 “既然江小侯爷过来了,便坐下喝一盏茶吧。” 江扶摇心中诧异,自己是错过了什么吗? 王爷和阿兄什么时候这么熟了,熟到一起喝茶的地步。 安慕之也是微微诧异了一下,而后暗自摇头失笑。 爱屋及乌。 王爷若不是看着江姑娘的面子,哪里会邀请江小侯爷留下喝茶。 江景煜拱手一礼,在江扶摇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骁王看向江扶摇:“劳烦江姑娘了。” 江扶摇:合着人是你留下的,让我沏茶倒水! 江扶摇认命的泡了一壶茶,淡淡的茶香在营帐中飘荡。 骁王浅浅的啜了一口,将茶盏放在桌上。 “可是有发现那张秀珠有可疑之处?” 江扶摇本能的看向安慕之:“安公子觉得,张秀珠说不敢一个人去买脂膏,是不是以退为进?” 安慕之赞同的点头:“在下也是这么认为,如若不然,为何又一个人前去。” 骁王眸色微沉,周身散发的冷气压似乎都有所下降。 第376章 我能想到的,王爷怎么会想不到 骁王眸色微沉,周身散发的气场似乎都有所下降。 江景煜急忙低声提醒:“摇儿!”竟然不理会骁王殿下问话,还跟着鬼医闲聊! 江扶摇莫名其妙的睐江景煜一眼,笑着对骁王道:“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即使想做什么,还没来得及,就被套了麻袋。 “如果她是带着目的,想传消息出去,或者是与人接头,一定还会找借口去城中。” 说到这里,江扶摇话锋一转:“不过我认为,即使张秀珠是带着目的接近王爷,也不会传信给背后的主子。” “此话怎讲?”安慕之本能的反问。 骁王沉沉的看向他:“鬼医不问,江姑娘也会说。” “本鬼医还不是在给江姑娘捧场。”安慕之淡淡的睐向骁王。 漫不经心的态度没有一点拘谨和畏惧。 江景煜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的抓住锦袍的布料,心脏也跟着收紧。 生怕骁王会当场发作,从而一发不可收拾。 “鬼医以为是在茶馆里听说书先生说书?”骁王语气嘲讽。 这两人都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 江扶摇无语的看着两人,等两人斗完了嘴,才继续道:“蛮人前来攻城,但凡是正常的思维,都不会希望我大宣不敌蛮人,所以就排除了会在军中伙食上动手脚的可能,跟不会希望王爷在这种关键时候出事。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还想使用和之前一样的腌臜手段。” “王爷已经提前传令下去,全营上下都做好了戒备,她张秀珠就算怀着别的心思,也很难找到合适的下手机会。” 说到这里,江扶摇微微顿了顿,接着道:“当然,如果王爷愿意配合,我们也可以反过来布置,故意放松对她的警惕,让张秀珠觉得有可乘之机,就能顺理成章试探出她是不是带着目的接近王爷。” “江姑娘这般思虑周全的谋略,多少男子都是自愧不如!” 安慕之由衷的夸赞,毫不掩饰对江扶摇的欣赏。 骁王沉沉地睐她一眼,道:“本王会寻着机会,按照江姑娘所提议的,放松警惕,看看是否能瓮中捉鳖。” 江扶摇点头。 江景煜却是云里雾里。 听得出来,是怀疑张秀珠带着目的接近骁王。 可是,运筹帷幄的骁王殿下,需要摇儿帮着出谋划策? 还有,听摇儿说的,分明就是那张秀珠还没来得及露出马脚,就被套了麻袋,教训了一顿。 如此的坏了好事,骁王竟然没有半分恼怒? 摇儿究竟有何本事,不仅是骁王,就连大名鼎鼎的鬼医,都是恭敬有加。 “安公子说笑了,我能想到的,王爷怎么会想不到。” 江扶摇没有被安慕之夸的得意忘形。 大敌当前,王爷是不想以身犯险。 等到蛮人被打败,就该有所行动了。 “江姑娘当真是谦虚,”安慕之继续夸赞,话还没说完,就被骁王沉声打断。 “蓝枫说,江姑娘又采买了食材?” 江扶摇点头:“一袋子的米和一袋子的面粉,还有一些晒干的咸菜。” 骁王:“待回京之后,本王会如数奉还。” 江扶摇笑着拒绝:“一袋子米和一袋子面也没有多少银子,王爷不用放在心上。” 刚好城中有米行,就买了些回来,也省着每天啃粗粮馍,喝着菜叶子汤。 又不是买不起,何必要虐待自己。 “对了,王爷,我发现山林里有小木屋,应该是猎户搭建,留着在山林中过夜的。 去往城中的路上也有不少的山林,闲暇的时候,为什么不派出一小队人马,去山林里打猎? 打到猎物也能给将士们改善一下。 派出不超过十人的小队人马,就算是蛮人来攻城,也不会有多大影响。” “让将士们进山狩猎?”骁王蹙眉反问。 江景煜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战事当前,将士们不一心对敌,竟然去山林里狩猎? 若是皇上知晓,那还了得! 江扶摇不知道江景煜的心理活动,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 轻轻点头:“如果能猎到野猪之类的大型猎物,全军上下不能没人分到一块肉,也能都喝到肉汤吧。” 北疆天气寒冷,一碗热乎乎的肉汤,也能暖暖身子。 骁王抿起唇角,微微沉吟一会,赞同的点头。 “江姑娘的提议,不失是个好法子。” 江扶摇笑着道:“不瞒王爷,我之前无意间发现一本类似故事,又类似记录战争的书籍,上面就有写道,军中将士闲暇之余,大力发展农作物种植,养殖家禽等,以此来填补军需物资不足的空缺,从而达到自给自足的目的。” 骁王眉峰微微皱起。 似在掂量江扶摇说的。 简直是胡闹! 江景煜神情责备。 碍于骁王面前,不好贸然对江扶摇责备。 安慕之和骁王一样,皱着眉头似在思考什么。 忽然一拍手掌,说了声:“妙啊!当真是妙极!” 骁王沉沉的睐他一眼,复又看向江扶摇:“本王回头好好想想。” 江扶摇笑着道:“我也只是把从书上看到的,说给王爷,至于要不要实施,就是王爷自己决定了。” 骁王微微颔首。 江景煜心里干着急。 无论是江扶摇所提议的,还是说话的语气,在他看来都是不合礼数。 骁王殿下身份何其尊贵,可是摇儿竟然这般儿戏的态度,万一惹惹怒了骁王殿下,再降罪下来,怎么担得起! “时候不早了,就不打扰王爷和安公子了。”江扶摇落落大方的起身。 离开之前,笑着对安慕之道:“今天的事,谢谢安公子了,吃了饭我要去查看伤兵情况,安公子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一起。” “江姑娘记得叫上在下一声。”安慕之高兴的答应。 答应受宠若惊之意。 江景煜不解:难道鬼医对摇儿有意? 不然的话,大名鼎鼎的鬼医,为伤兵查看伤情,等于是杀鸡用牛刀,怎么高兴成这样子? 江景煜不知道江扶摇比大名鼎鼎的鬼医医术还要高出不止一节,才会这般的疑惑。 第377章 身为军医哪有不救治伤员的道理 江扶摇回到营帐的时候,张秀珠在床铺上修养。 背后靠着的是摞在一起的被子,正在喝刚煎好的药。 、看到张秀珠顶着个猪头,江扶摇就想笑。 来到床铺前,关心道:“张姑娘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疼的厉害? 张秀珠咬着后槽牙,把药喝完。 笑着道:“承蒙江姑娘关心,医馆的大夫也帮着检查过了,不过是些皮肉伤。” 江扶摇侧身在床铺前坐下,一脸的自责:“说起来也都怪我,要不是我记错了,给张姑娘指错了路,张姑娘也不会遇到歹人。” 张秀珠有怀疑过,是江扶摇干的。 但是仔细的想,又觉得不像。 套自己麻袋的人,身上有着一股子臭味,应该是常年不洗澡的缘故。 跟着一同前去城中的几人,身上都没有那股子臭味。 而且自己大声求救,到蓝星赶来,也是在正常的时间范畴内。 所以,张秀珠即便是认为不是江扶摇干的,可毕竟也是因它而起。 要不是江扶摇指错了路,自己走进偏僻的死胡同,何苦会遭此毒手! 白白挨了打,腰上的荷包也被抢了去。 张秀珠心中怎么会不埋怨! “都是我不好,”江扶摇自责的叹了一声,把张秀珠手上的空碗接了过来,转手给了腊梅。 “等你养好了,再带你去城中。” “到时候再说吧。”张秀珠委婉的拒绝。 江扶摇心中冷笑,是以退为进,还是如同自己分析的,接近王爷是为了给王爷下毒? “也行,你好好休息吧。” 江扶摇说着,枕着双手躺在床铺上,背对着张秀珠,闭眼小睡。 接连几天,蛮人都前来攻城。 倾巢而出,足足有二十万大军。 带着一举将城门攻下的决心,一批又一批,穿过火药筒的硝烟,搭梯子,爬城墙。 眼见着蛮人攻势强烈,骁王下令,打开城门,率领大军抵御。 江扶摇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着大宣的将士死伤无数,向城下走去。 “跟我去抢救伤兵!” “江姑娘,主子有令——” “是你主子,不是我主子!”蓝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扶摇冷声打断。 战场上刀剑无眼,固然危险。 可是作为一名军医,哪里有因为害怕危险,就躲起来不救治伤员的道理! 何况,及时的为伤兵进行治疗,说不定就能多抢救回来一条人命。 见江扶摇执着的向城下走去,蓝星只好快步跟上。 城下,两方交战激烈。 骁王一身暗色铠甲,黑金面具遮面,如同索命的罗刹,长枪一扫,一片惨叫。 江景煜也不甘示弱。 银色的铠甲很是显眼。 每一招一式都干净利落,长枪所到之处,也是扫到一片。 江扶摇没工夫欣赏两人的英勇,叫上蓝星一起,把伤兵往城里抬。 两军交战,死伤无数。 江扶摇不知和蓝星一起,抬回多少伤兵,只觉得胳膊都累的发软,大汗淋漓。 骁王见到江扶摇忙着抢救伤兵,长枪一扫,将围攻的蛮人击退,策马过来,为江扶摇清出一条安全之路。 蛮人统帅见状,下令弓箭手射箭。 箭支如雨点一般射来,蓝星说了声小心,和江扶摇一起抬着伤兵的同时,飞起一脚,将射向江扶摇的箭支踢飞。 紧绷着的心还没放松下来,就见着一员蛮人将领从背后向骁王偷袭而来。 骁王为护江扶摇安全抢救伤兵,一人抵挡无数飞来的箭雨。 所以即便是感觉到了有人在背后偷袭,为确保江扶摇安全,也无法分身。 一旦分身,江扶摇就会被射成筛子。 千钧一发之际,蓝星顾不上抬着的伤兵,扔下伤兵的双脚,说了声:“主子当心!” 掠身而起,斜斜踹向那偷袭的蛮人将领。 蓝星护主,骁王有所分心。 担心江扶摇被伤到。 手上的长枪耍的越发的快,沉声提醒:“江姑娘快些回去!” 偷袭骁王的蛮人将领被蓝星一脚踹下了马,骁王因分心,几支箭支向着江扶摇的方向射来。 江扶摇不会挡箭,但是会躲。 急忙的趴在地上,连续向一旁滚去,只见好几支箭接连射中江扶摇刚刚滚过的地面,就差那么一点点,江扶摇就被射中。 “蓝星,护江姑娘!”骁王一边继续挡箭,一边冷声吩咐。 拔高的声音透着冷意。 蓝星恭敬的应下,杀出重围,回到江扶摇面前。 江扶摇见着安全了,才从地上爬起来。 咬牙切齿道:“小蛮子!等地雷做好的,看姑奶奶不送你们上西天!” “江姑娘,要不还是等着战事结束在抢救伤兵吧。”蓝星好心提议。 方才也吓得不轻。 要不是江扶摇反应快,就要被射中了! “你要是不想帮忙,我一个人来!”江扶摇冷冷的看蓝星一眼,架起一个伤兵的两只胳膊,就向着城门拖去。 蓝星急忙的抬起伤兵的双脚,和江扶摇一起,把人抬进城门。 交给里面救治的军医。 一场战役,以蛮人下令撤兵结束。 骁王没有下令追击。 亲自监督清理战场,抢救伤兵。 战役结束,将士们抬伤兵,江扶摇才得以有时间救治伤兵。 骁王看着江扶摇蹲在地上,为伤兵包扎,最后累的直接坐在地上,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江景煜也对江扶摇有所改观。 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个妹妹,还有着这样的一面。 精心认真的为伤兵处理伤口。 动作熟练。 即便伤兵的胳膊伤的皮开肉绽,也是不见一点的胆怯。 沉着冷静的模样,让他这个做阿兄的,都感觉陌生。 “鬼医大人,这个伤兵胳膊被断了,可如何是好!”军医过来向安慕之求助。 安慕之停下包扎的动作,本能的看了眼不远处忙着的江扶摇:“将人抬去营帐。” 军医找了两个小兵,把人抬去了营帐。 安慕之快速为伤兵包扎好伤处,大步来到江扶摇面前:“江姑娘,一个伤兵胳膊断了,需要及时救治。” “我和安公子一起前去。” 见江扶摇二话不说,就跟着安慕之急急的去救治伤兵。 江景煜想开口阻拦,提醒江扶摇,别逞强。 刚张口,骁王就沉沉开口:“本王带江姑娘来北疆,自是信任江姑娘,若是江小侯爷花些时间对江姑娘多一些关心,相信就会同本王一样。” 第378章 不拒绝,就有机会! 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江景煜,对江扶摇精通医术一事,也会产生质疑。 一个从来没拜师学过医术的人,自己看书自学成才,而且也就两年多的时间,换做是谁都难以相信。 但是骁王认可,江景煜自然不敢当面提出异议。 伤兵的胳膊粉碎性骨折,不及时把碎骨渣取出,可能刺激周围软组织,引发长期疼痛或局部炎症。 部分碎骨可能会包裹形成游离体,随官阶活动移动,进一步加重疼痛,引发情况加重。 江扶摇提出,马上进行手术治疗。 吩咐给那伤兵喂了止疼的汤药,又卷好了布卷让伤兵咬着,高度酒消毒伤口和匕首。 没有专业的手术刀,只能用锋利的匕首代替。 做好一系列术前准备。 安慕之紧张又兴奋。 古代还没有‘生剖活人’的医治方法,怎么会不紧张。 兴奋的是,可以协助江扶摇做手术,现场学艺。 “要把骨折的部位开刀,把碎骨取出,会很疼。” 开刀之前,江扶摇尽职的说明。 伤兵不知有没有听清江扶摇的话,一边低声呻吟,一边点头。 “把人按住了。”江扶摇再次提醒。 锋利的匕首落在伤兵骨折的部位,将皮肉割开,没有半分迟疑,握着匕首的手,也没有一点的颤抖。 听着皮肉被割开的声音,安慕之忍不住到抽一口凉气。 如果让自己来做,都未必下得去手。 皮肉被割开,无数碎骨呈现在视线中,没有医用镊子,只能用剪刀代替。 看着江扶摇有条不紊的将碎骨一一取出,安慕之更加敬佩不已。 一边协助江扶摇做手术,一边暗自细心学习。 若是也学会这一手医术,日后不知能救治多少性命。 胳膊粉碎性骨折,对江扶摇来说,原本是一台小手术,因为医疗条件有限,足足花费了一个时辰。 “按时喂药,三日内,身边不能离开人服侍,一旦出现任何状况,要及时去找我。” 能在这么落后的条件下做完手术,江扶摇也重重舒了口气。 手术很成功,但是没有麻醉剂、止疼药和抗生素药物,如果患者发烧,只能采取中医手段了。 “江姑娘,给。” 安慕之不知从哪里弄了块帕子,递到江扶摇面前。 江扶摇愣了一下,才明白安慕之的意思。 客气的道谢,接过帕子擦了擦额上的汗:“再去看看其他伤兵,有没有需要手术治疗的。” 安慕之跟着江扶摇一起,一直忙到很晚。 晚饭都没时间吃。 骁王独自坐在桌前,看着已经要放冷的饭菜:“江姑娘和鬼医还在救治伤兵?” 蓝枫:“主子,属下已经差人前去了。” 骁王沉沉的嗯了一声,微微皱了下眉头,道:“去将江小侯爷请来。” 江景煜晚饭刚吃了一半,但是骁王传话让他前去,自然不敢怠慢。 放下碗筷,跟着蓝枫来到骁王的营帐,恭敬的行过见礼,骁王淡淡的示意;“坐。” 江景煜下意识的看了眼骁王面前的晚饭,和自己方才吃的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量多。 大步来到桌前,坐下。 骁王不说话也不动筷,江景煜只能干坐着。 须臾,许是骁王觉得气氛太尴尬,沉声道:“今日江小侯爷杀敌英勇,本王已经令军师记录在册。” 江景煜急忙的起身,恭敬一礼;“多谢殿下抬爱。” 不等江景煜继续说什么,骁王便抬手打断:“不必客套,本王也是公事公办。” 骁王说着,示意江景煜坐下。 江景煜恭敬一礼,再次坐下。 骁王才继续道:“以江小侯爷的身手,相信定能立下战功!” “殿下栽培之恩,微臣没齿难忘!”江景煜再次起身。恭敬一礼。 之前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没有想过要在疆场上建功立业。 但因江扶摇的缘故,不得已来到北疆,骁王说:既然江小侯爷已经来了北疆,为何不在此建功立业,给侯府挣一份荣耀,也给你自己挣一份前程? 骁王这样的说,江景煜才留了下来。 现在看来,此举决定是正确的。 骁王有心栽培,加上自己的能力,定是会立下战功。 如此一来,朝中文武百官也是要对侯府另眼相看。 至于会不会被太子误会是投靠了骁王,还是先立下战功再说。 骁王沉沉的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江景煜再次坐下,蓝晨也进来回话:“主子,江姑娘带着蓝星和腊梅姑娘,还在忙着救治伤兵,江姑娘让属下帮着带话给主子,让主子不必等她用晚膳。” “鬼医大人也说,江姑娘为救治伤兵,废寝忘食,本鬼医身为男子,岂能让江姑娘给比下去。” 骁王轻嗤,似不耻安慕之的话。 沉沉的说了句:“本王知晓。”而后拿起筷子。 “江小侯爷一起用吧。” 江景煜有些受宠若惊。 也跟着端起碗筷。 一边用膳一边在暗暗的琢磨,殿下为何叫自己前来一同用完膳? 知晓了! 是故意让自己知晓,摇儿忙着救治伤兵,连吃晚膳都顾不上! 江扶摇和腊梅几个都在忙着救治伤兵,剩下张秀珠一个在营帐里。 晚膳是蓝枫派人送过来的。 只有一人份。 张秀珠不解:“大人,蓝星姑娘和腊梅可是去跟着江姑娘为伤兵包扎去了?” “卑职不知。” 张秀珠抿唇看着那人大步离去,心中愤愤。 自己也没有做过、说过什么,可就连军中的小兵,对自己和江姑娘的态度都截然不然。 要说是因为江姑娘是跟随骁王前来北疆的缘故,自己不也一样是跟着骁王来的! 张秀珠本来也想着去帮忙的,但是面部还没完全消肿,眼眶和唇角还泛着淤青。 尤其是唇角,轻轻牵动一下都疼得厉害,吃饭都要一点点的往嘴里送! 张秀珠一人慢慢的吃完晚饭,也不见江扶摇几人回来。 天色黑了下来,营帐里掌起了灯。 借着昏暗的光线,再次看了眼床角,看不出包裹被翻动过的痕迹。 这才抱着空碗,走出营帐。 将碗筷交给值岗的小兵,向骁王的营帐走去。 江姑娘在忙着为伤兵包扎,骁王的身边正好缺少人服侍,自己前去为骁王端茶倒水,自然不会拒绝。 不拒绝,就有机会! 第379章 拎小鸡的救人方式 张秀珠来到骁王营长外,蓝枫几人也去吃晚饭,徒留营中小兵值岗。 张秀珠落落大方的来到小兵面前:“劳烦小哥帮忙通报一声,民女姓张。” 一声‘小哥’,叫的小兵面红耳赤,说了声‘姑娘稍等’,转向营帐,帮忙通报。 骁王和江景煜还在用膳。 江景煜虽然在自己营帐中已经吃了半碗饭,但是同骁王一桶用膳,骁王不放下碗筷,自然不敢提前放下。 听见小兵通报,也是一样默默地埋头用膳,没有任何反应。 骁王用膳的动作停下,抬眸向着帐帘看去。 鹰隼般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 须臾,才沉声开口:“让张姑娘进来吧。” 一帐之隔,张秀珠自然听到了。 唇角勾起一抹得意。 因为这个动作,牵动了唇角,疼的到抽一口凉气。 张秀珠脸上的淤青消散了一些,不至于像猪头,但正是因此,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但凡见了,都会生出怜爱之心。 张秀珠款款走进营帐,见到江景煜也在,微微愣了一下,施施然一礼:“恩人。” 骁王将碗筷放下,端坐在桌前:“姑娘前来找本王可是有事?” “民女想着,江姑娘在忙着救治伤兵,恩人这里定是没人服侍,左是民女闲着无事可做,便前来服侍主子。” 张秀珠微微一礼,说着施施然来到桌前,将小水壶拿起。 “夜里寒凉,民女去打些水为恩人烧上一壶热水。” 骁王不动声色的盯着张秀珠拿着水壶的手,沉声道:“有劳姑娘了。姑娘将水壶给帐外值岗的小兵便是。” 张秀珠微微颔首,施施然走出营帐。 见骁王一直盯着张秀珠,江景煜也转头看去。 “劳烦小哥去帮忙打一壶水过来。”张秀珠的身影消失在帐帘外,声音传了进来。 小兵客气了一句,接过水壶一路小跑着离去。 张秀珠站在营帐外,看着小兵远去的身影,没有折回。 纤弱的身影映在帐帘上,一举一动在营帐里看的清清楚楚。 夜晚微寒,张秀珠一直站在营帐外,灯小兵打水回来。 骁王便端坐在桌前,盯着映在帐帘上的身影。 小兵很快就打水回来,将水壶交给张秀珠、。 张秀珠客气的道谢,走进营帐。 骁王也在看到张秀珠要走进营帐之前,端起碗筷,继续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江景煜拿着筷子的手指微微紧了紧,也继续埋头用膳。 张秀珠将小水壶放在桌面上,拿起铜盘里的小铁钳,将小炉子里燃烬的碳夹了出来,又添上新碳。 把小水壶放在上面,退开了些,微微垂着眉眼,候在一旁。 骁王继续慢条斯理的用膳,仿佛把张秀珠当做婢女一般。 江景煜暗暗留意着骁王用膳的速度,骁王用完膳的时候,江景煜也刚好放下碗筷。 不知骁王留张秀珠在营帐中服侍,是何用意,便默默地坐在桌前。 骁王沉声吩咐,将碗筷撤下,对江景煜道:“江小侯爷可是有雅兴同本王对弈一局?” “微臣恭敬不如从命。”江景煜毕恭毕敬的应下。 和骁王一同用膳,虽然是顶着压力,但又何尝不是一种荣耀。 满朝文武哪个不知,骁王冷厉不近人情,生人勿近,若是那些文武百官知晓本小侯爷同骁王坐在一起用膳,不知要多羡慕。 “劳烦姑娘将本王的棋拿过来。” 张秀珠微微上前,施施然一礼:“民女不知恩人的棋放在何处。” 跳动的灯火下,张秀珠泛着淤青的脸看上去有些恐怖。 然而骁王像是没看见一般:“在床头小柜子上。” 说是小柜子,其实就是木板搭起来的。 张秀珠将棋盘和装着棋子的罐子拿了过来,摆放在桌上,微微退开。 候在一旁看着两人下棋。 见骁王神情专注,紧紧的捏着衣角,暗自咬牙。 一定是江姑娘说了什么,如若不然,自己伤成这样,两人怎么都没有询问一下。 小炉子上的水壶冒出袅袅水汽,张秀珠上前:“恩人,可是要喝上一盏热茶?” “不必。”骁王两指间夹着一枚棋子,目光落在棋盘上,似在思索将棋子落在何处。 连个眼角余风都没给张秀珠一个。 张秀珠不甘的捏了捏衣角,笑盈盈的提起水壶,为两人各自倒上一杯热水。 骁王和江景煜都是不动声色的暗中留意着张秀珠倒水的动作,等张秀珠倒上热水,才继续落在棋盘上,似不曾离开过。 一盘棋局结束。 骁王沉声道:“时候不早了,今日便到这里吧。” 江景煜起身告辞。 骁王:“姑娘也回去休息吧。” 张秀珠原本以为,骁王是故意把江景煜支走,留自己服侍。 因为骁王和江景煜下棋期间,几次上前,问要不要换上一杯热水,骁王都‘好脾气’的回应,姑娘不必麻烦。 以前骁王都是惜字如金,今天句句都有回应,张秀珠才有了这样的错觉。 听闻骁王让自己回去休息,笑着道:“说出来不怕恩人笑话,这几日一直躺在床上修养,也是睡得差不多,所以才前来服侍恩人。”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张秀珠觉得,即便骁王对自己没有男女之情,但只要是正常男人,都会有歪心思。 骁王抬眸看向张秀珠,鹰隼般的眸子里,令人窥不出情绪。 “姑娘伤势还未痊愈,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前一秒张秀珠还在暗自高兴,骁王终于关心她的伤势了。 正想着要委婉的和骁王诉委屈,再顺带委婉的告江扶摇一状,下一秒听见骁王依旧下逐客令,生生愣住。 “姑娘是怎么了?”骁王皱眉。 不知是真的不解,还是在做样子。 “没事。” 张秀珠将丝心思收拾好,笑了笑,道:“恩人早些休息,民女便不打扰了。” 一边说着,一边微微后退。 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脚下一绊,惊呼出生。 在张秀珠身体向后摔去,以为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骁王高大的身形快速一动,把张秀珠‘拉’住。 张秀珠本能的愣住。 反应过来之后,轻轻抽了抽唇角。 家人们,谁能想到,骁王‘拉’住的是张秀珠领口的布料。 紧紧的抓在手上。 张秀珠还维持着后仰的姿势,在骁王高大的身影衬托下,仿佛是被主人拎在手上的小鸡崽子。 骁王淡淡睐张秀珠一眼,放开手,退后一步。 一手负在身后,鹰隼般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感情。 张秀珠:这样的结果,怕是自己投怀送抱,都会被推开。 说了句“多谢恩人。”向营帐外走去。 骁王沉沉的目送着张秀珠的身影走出营帐,才收回目光,缓缓转身,落在张秀珠倒的那一杯水上。 第380章 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在和自家娘子 张秀珠倒水的时候,食指的指腹在杯盏的边沿轻轻拂过。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识之举。 为两人倒水的时候,都有这个动作。 骁王盯着那一杯谁,看了一会,把水端起,送至鼻息前,仔细的闻了闻。 无色无味不代表没有下毒。 明个让江姑娘和鬼医一同检验一下,便知分晓。 把水杯放下,大步走出营帐。 也不知江姑娘是否还在忙着救治伤兵—— 已经戌时三刻,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营房的墙壁上插着火把,跳跃的火光把里面的影子晃得忽明忽暗。 昏暗的光线,根本看不清伤势。 为避免‘误诊’,江扶摇让蓝星提着灯笼帮着照亮。 腊梅在身旁打下手。 骁王高大的身影停留在营房门前,看着江扶摇专注的为伤兵处理伤处。 营房内的将领忙不迭的大步过来行见礼,被骁王抬手打断。 不想影响江扶摇的工作。 就连问话,都放轻了声音:“还有多少伤兵没有处理完?” 将领躬身低声回禀:“今日受伤的伤势已经处理完,江姑娘是在帮之前的伤兵换药。” 骁王盯着营房内那道专注的身影:“江姑娘可是用过晚膳?” 将领:“江姑娘跟着大家一起,吃了一个粗粮馍,就着青菜汤。” 骁王沉沉的嗯了一声,眸色准儿变得幽深。 将领:“王爷有所不知,江姑娘每日晚膳之后,都会前来查看伤兵伤势,为伤兵换药。” 骁王:“齐将军可是知道?” 将领:“齐将军是知道的,还夸江姑娘来着。” 骁王沉沉的嗯了一声,没有前去打扰,转身离去。 江扶摇带着腊梅和蓝星,一直忙到十一点多,才回去休息。 张秀珠已经先睡下了,规规矩矩的睡在床铺的一边,连几人回来,都没有把她吵醒。 忙了一整天,江扶摇一觉睡到八点多。 躺在床上伸展了一下手臂,才掀开被子坐起来。 “什么时候了?” 只有蓝星和张秀珠在,腊梅不知去做什么了。 “都已经快进入巳时,江姑娘今个怎么起的这般晚。”张秀珠坐在桌前,转回头笑着道。 “这么晚了。”江扶摇扶着后劲,自言自语了一句。 有些意外,骁王竟然没有派蓝枫过来传话,叫自己过去一起吃早饭。 正要问腊梅去了哪里,蓝星便开口道:“江姑娘,方才蓝枫过来传话,主子让江姑娘用过早膳之后前去。” 江扶摇点头‘嗯’了一声。 蓝星接着道:“腊梅方才说,这个时辰了,江姑娘也差不多睡醒了,便去小厨房为江姑娘煮馄饨了。” 昨晚回营帐休息的路上,江扶摇念叨,说很久都没有吃到小馄饨了。 腊梅一大早就忙着揉面、剁肉馅,给江扶摇包了馄饨。 “江姑娘的贴身丫鬟,对江姑娘当真是忠心。”张秀珠笑着道。 江扶摇虽然是自己掏银子买的米面,但是在军营里,拥有自己的小厨房,贴身丫鬟一大早就去准备馄饨。 这要是传出去,指不定造成多大的影响。 张秀珠听着像是在夸赞,实际上还不是在内涵。 江扶摇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笑着道:“张姑娘的贴身丫鬟、应该对张姑娘也很忠心吧,我看着那天,为护张姑娘逃脱,可是死死的拖住山匪。” 张秀珠面上温和的笑容消失不见:“兰儿自幼跟着我一起长大,虽然是主仆,可实际上也是情同姐妹。” 江扶摇心中冷笑。 我信了你的鬼话才怪! 你眼里划过的怒意,已经出卖了你的心思。 “张姑娘也是幸运,要不是遇到我们。”后面的话,江扶摇没有说出来,但是大家都懂。 张秀珠屈指轻轻试着眼角:“若不是遇到恩人和江姑娘,我怕是已经落入山匪手中。” “忧心不利于养伤,张姑娘脸上的淤青还没完全消散,可是要多注意着些。”江扶摇‘好心’的提醒。 眼睛比北疆的气候还干燥,擦死皮呢! 江扶摇打开包裹,发现用来做记号的那根头发变了位置,心中暗自冷笑。 看来昨天张秀珠趁着她们三人都不在,偷偷动过自己的包裹。 从包裹里拿出干净的‘袜子’,套在脚上。 洗漱之后,把洗脸水倒进洗脚盆里,顺手把换下来的‘袜子’洗干净,搭在凳子上。 而后吩咐:“蓝星,一会让腊梅把馄饨送去王爷的营帐。” —— “安公子也在。” 江扶摇走进营帐,笑着和安慕之打了招呼。 “在下同王爷一起用过早膳,便在此等候江姑娘。”安慕之笑着回应。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当然,这个‘听者’不是江扶摇。 骁王沉沉的睐向安慕之:“鬼医昨个可是何时休息的?” 安慕之不明白骁王的用意,笑着回应:“昨个忙到戌时累的连晚膳都没用,就睡下了。” 骁王神情轻蔑:“鬼医也好意思说出口,江姑娘昨个可是忙到子时才休息的。” 安慕之:“王爷怎么能拿本鬼医同江姑娘相提并论。 本鬼医虽然拿的是王爷付的银子,可是王爷是要为江姑娘记下战功的。” 江扶摇:真的吗?王爷要给自己记下战功?! 走过来在桌前坐了下来:“王爷传话让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骁王抿唇睐安慕之一眼,没再理会。 将桌上的两只杯盏推到江扶摇面前。 “江姑娘检查一下,这两只杯盏,可是有抹了毒。” “尤其是这个位置。” 骁王准确的为江扶摇指出位置。 江扶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拿起一个杯盏,先是闻了闻,又提起水壶向那只杯盏的边沿倒上一些,指腹轻轻的拂过—— 仔细的检查了之后,江扶摇断定:“杯盏的边沿没有抹上毒。” “这水,是张秀珠倒的?” “江姑娘当真是聪明。”不等骁王回答,安慕之便忍不住的赞叹。 江扶摇有些好笑:“能让王爷这么认真对待的,除了张秀珠应该没有别人了吧。” 明摆着的事,和聪不聪明有什么关系。 骁王把张秀珠前来营帐的事,说给江扶摇,尤其是倒水的时候,扶着杯盏的手指,轻轻地从边沿拂过。 安慕之微微皱起眉头:方才王爷同自己说起的时候,怎么不见这般详细。 如今同江姑娘说的这般详细,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哪一家的夫君,担心娘子误会,才这般详细的解释。 ps:宝子们,今天就一章,晚安~ 第381章 闷声吃醋 骁王说完,江扶摇笑了笑,道:“我的包裹被人打开过。” 简洁的一句话,其含义不言而喻。 昨天腊梅和蓝星跟着江扶摇救治伤兵,只有张秀珠自己在营帐里。 偷偷打开江扶摇的包裹,不会是为了偷值钱的东西吧,毕竟要是东西丢了,第一时间就会破案。 更不可能是好奇江扶摇的包裹里包着什么吧。 “可是丢了什么,或者是发现了什么不妥?”骁王开口问道。 江扶摇摇头,唇角勾起一抹轻嘲。 “没丢什么,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妥。 可能怕被发现包裹被打开过,没有大幅度的翻动,里面的衣物也都保持原来的样子。” “那江姑娘怎么知晓包裹被打开过?”安慕之好奇的问道。 江扶摇眉梢微挑:“我自然有自己的法子。” “不知是什么好法子,不妨说来听听。”安慕之饶有兴致。 不等江扶摇回答,骁王便嘲讽的开口:“怎么,鬼医除了同江姑娘学医术,还想跟着学防贼之术?” 安慕之:自己并未得罪王爷,可王爷为何处处针对自己? “主子,腊梅姑娘前来给江姑娘送吃食。”蓝枫的声音在帐帘外响起。 话落,帐帘掀起,腊梅端着承盘走了进来。 “江姑娘还未用早膳?”安慕之本能的问。 再次遭骁王一记冷眼。 不过安慕之并未看到。 “睡过了头,就急忙来了王爷的营帐。” 江扶摇说着,揭开盖子,把馄饨放在这么面前。 满满的一大碗馄饨,还撒了葱花,热气袅袅,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安慕之条件反射的舔了下嘴唇:“早知道在下也带个贴身丫鬟服侍了。” 在这北疆大营,居然还能吃到可口的馄饨,实在是令人羡慕。 “鬼医以为,这北疆是你的府上?” 骁王语气中带着几分冷嗤。 斜眼扫着安慕之,半点不给他留面子。 安慕之看了江扶摇一眼,生生的把心中的不服气压住。 要不是碍于江姑娘的面子,本鬼医怎么着都要说道说道,既然北疆不是哪一个的府上,凭什么江姑娘就能开小灶! “王爷和安公子都用过早膳了吧?”江扶摇礼貌的客套了一句。 拿着羹勺舀起一个小馄饨。 “本王还未用早膳。” “在下用过了。” 骁王和安慕之同时开口。 话落,两人本能的看向彼。 骁王一本正经,安慕之和气的笑容僵滞。 王爷何时变得这般不在乎颜面,为了一碗馄饨,竟然说谎? 江扶摇没注意到骁王和安慕之的‘暗潮涌动’,“要不把馄饨分一半给王爷吧。” “也好。”骁王沉声应下。 江扶摇:早知道就不该嘴欠! 就那么些的食材,要紧着些吃,腊梅就包了这么一碗馄饨。 急忙的去拿碗筷了。 江扶摇也只好把羹勺放了回去,坐在桌前,等腊梅拿碗筷回来。 何! 安慕之轻蔑的睐骁王一眼,提起小炉子上的水壶,为自己倒上一杯水。 骁王装作没听见,端坐在桌前,面不改色。 江扶摇淡淡看安慕之一眼,复又看向骁王。 “王爷,我觉得应该派人去城中看看,铁匠师傅已经打造出多少外壳了,先取回来做成地雷,埋在城门外。” “本王也是这般想的。”骁王微微颔首。 “已经派人去了城中。” 江扶摇:“早知道的话,就问问张秀珠,要不要跟着去城中买些女子用的物品了。” 江扶摇这么一说,骁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本王下次派人去城中,再带上那张秀珠也不迟。” 江扶摇轻轻点头。 虽然你二人在谈论正事,但是能不能别这么忽视本鬼医! “江姑娘一会用过膳,可是要去查看伤兵情况?” 江扶摇点头:“昨天胳膊刚做了手术的伤兵,情况如何?” 安慕之:“在下早上去查看过了,按照江姑娘的吩咐,及时用药,虽然夜里发热,但天亮之后就退热了。” 江扶摇:“伤口没有出现化脓情况吧?” 安慕之:“暂时没有。” 江扶摇点头:“那就好。” 骁王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都不由得收紧。 忽然沉声道:“下一次两军交战,江姑娘莫要冒险冲进战场,去抬伤兵。” “刀剑无眼。”说到最后,骁王又补充了一句。 江扶摇嗤笑:“刀剑无眼,所以就要看着伤兵躺在地上疼的呻吟?” 骁王微微抿唇,沉默了一下,才道:“本王也是不想江姑娘受伤。” 江扶摇清楚骁王也是为了她好。 提议道:“王爷,为什么不成立一支队伍,专程负责第一时间把受伤的将士抬回营地,这样就可以第一时间采取急救措施,尽最大可能减少伤亡率。” “妙啊!江姑娘的提议当真是妙!”安慕之突然的一拍手掌,大声叫好。 骁王沉沉的撇过去一眼。 这个时候,腊梅拿了一副碗筷进来,放在桌上,恭敬的候在一旁。 江扶摇把大碗里的馄饨分出一半。 骁王将碗拉了过去,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看着两人吃馄饨,安慕之忍不住道:“看得在下都流口水了。” 江扶摇礼貌的笑了笑,算是回应。 骁王连个眼风都没甩安慕之一下。 蓝枫的声音再次响起:“主子,齐将军求见。” 骁王吃馄饨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帐帘:“本王正在议事,齐将军稍晚些再来。” 呵! 安慕之嘲讽的嗤笑。 有本事让那齐将军进来,看到王爷和江姑娘在开小灶,看他对王爷的印象会不会有所改观。 “鬼医不是说,要去查看伤兵?”骁王眸色沉沉。 安慕之:“……” 愤然起身离去。 江扶摇暗自砸吧了一下嘴,继续埋头吃小馄饨。 军中纪律严明,自己开小灶的事,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要是被看到吃小馄饨,影响不好。 加快速度吃小馄饨。 见状,骁王抬眸看了过来。 江扶摇三两口把小馄饨吃完。 放下羹勺:“我还有去查看伤兵情况,王爷慢用。” 骁王目送着江扶摇的身影走出营帐,捏着羹勺的手指紧了紧。 鬼医还真是嘴欠! 第382章 现在把压力给到王爷身上了 京城。 杨姨娘站在豫亲王府大门外,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看到大门打开。 江映雪不急不缓的走了出来。 陪嫁丫鬟麦冬跟在身侧。 相较于杨姨娘一脸的喜色,江映雪在看到杨姨娘的时候,明显的皱了下眉头。 面色嫌弃。 “见过世子妃。”杨姨娘福身一礼。 大小姐做了世子妃,感觉自己的身价也跟着抬高了。 “姨娘无需多礼。”江映雪站定,没有走下阶梯。 杨姨娘脸上的笑容一僵,马上笑呵呵的踏上阶梯。 想想也是,如今大小姐可是世子妃,哪里能放下身段,走下阶梯,见自己这个姨娘。 “姨娘前来可是有事?” 江映雪脸上不见一点喜悦。 不知道有多想和杨姨娘避嫌呢,结果杨姨娘巴巴的找上门。 何况和沈星晚同一天嫁进豫亲王府,结果王妃把库房钥匙交给了沈星晚! 江映雪隐晦的和裴怀瑾诉委屈,裴怀瑾说,是母妃的意思,自己也没法子。 就只是安慰了江映雪一番。 所以江映雪哪里还笑得出来。 虽然同为世子妃,可是明显的就被沈星晚比了下来。 “姨娘刚听到了个好消息,便急着前来给世子妃送行。”杨姨娘眉飞色舞。 阿兄大婚当天,被迫赶去北疆,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姨娘但说无妨。” “昨个下午小侯爷差人送书信回来,说是要留在北疆,跟着一同抵御蛮人大军,姨娘听说,蛮人可是有二十万的大军呢!” 杨姨娘喜形于色,一点没有大军压境的担心。 “听侯爷说,北疆也不过才五万大军,再加上骁王带领的五万大军,总共也就十万。 要是小侯爷战死在疆场上,小侯爷之位,不就是景初的了!” “姨娘莫要痴人说梦!”江映雪语气严厉。 “景初是什么品行,姨娘也是知晓,闹出那样的丑事,但凡是有些家世的,哪一个会将自家女儿嫁给他!” 竟然还妄想着阿兄小侯爷的爵位。 “我一早就同姨娘说过,有我在,自是不会让姨娘和景初受了委屈。” 杨姨娘小声地嘀咕:“可是小侯爷再怎么着,也不是姨娘生的。景初再怎么不济,也是姨娘的亲儿子。” “姨娘慎言!”江映雪加重语气提醒。 杨姨娘就是个拎不清的。 说过多少次,不要妄想着景初能承袭小侯爷的爵位。 景初那个不争气的,螺丝侯府落在她手上,怕是用不了几年,就败光了! 可是阿兄,不说让侯府更上一层楼,至少能维持现状。 “世子妃莫要恼怒,姨娘以后不会乱说话了。”杨姨娘委屈巴巴。 江映雪最看不上她这幅模样。 自从自己被认回嫡女身份,吃穿用度上,对姨娘和景初都是多有照顾。 还做出这么一副受气模样,做给谁看! “没什么事情,姨娘就回吧,若是阿兄在疆场上立下战功,侯爷也会跟着沾光。” 杨姨娘不舍的看着江映雪,连连点头。 见江映雪欲要转身回去,急忙从袖袋里摸出几张银票。 “这是五百两,世子妃拿着,上下打点一下,府里的奴才们也会对世子妃另眼相待。” 江映雪把银票接了过去:“姨娘有心了。” 母亲虽然待自己极好,也只是交自己如何在豫亲王府立威,以免被下人看轻,却没有姨娘想的这般周到。 “世子妃说什么外道话,姨娘自是愿意看到世子妃过得好的。” “我便先回府了,以免落人口舌。” 江映雪受不了杨姨娘委屈巴巴又恋恋不舍的模样,敷衍了一句,转身走进豫亲王府。 朱红的大门缓缓合上。 杨姨娘眼泪汪汪的呢喃了一声:雪儿,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 伤兵的胳膊被割开,医治断了胳膊一事,在军营里传开。 眼见着那伤兵胳膊用两块木板固定,五根手指可以正常的动弹,将士们都惊叹不已。 纷纷称赞,其为‘神医’。 江扶摇不想招摇出名,因为树大招风。 吩咐过那伤兵,就说是安慕之医治的。 所以大家都以为是安慕之的功劳。 安慕之坐在营帐里,摇头失笑:“功劳被在下抢了过来,江姑娘当真一点都不介意?” “安公子当初学医的目的,是本着救死扶伤,还是想着要出名,可以赚很多银子?”江扶摇笑着反问。 安慕之长长叹了一声:“不瞒江姑娘,在下当年学医的目的,还真是想着能一朝名誉天下。” 江扶摇笑着道:“所以安公子现在不就是名誉天下了!” 安慕之表示不理解:“江姑娘当真不在乎名利?” 江扶摇轻笑,看着手上的一杯温水:“名利对于女子来说,不一定是好事。” 安慕之想了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无不惋惜道:“可惜,江姑娘不是男儿郎。” “没什么可惜的,女子也一样能发光发热。 说起来我这个人呢,也没什么野心,无非就是想日子过得舒坦,没人找麻烦。” 江扶摇笑容浅浅,语气平静。 看着就不是虚伪的说客套话。 “有本王在,定会保江姑娘无忧。”骁王沉声开口。 江扶摇对着骁王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自然是相信王爷的。”要不然怎么会合作。 “王爷,江姑娘,恕在下扫兴。” 安慕之一敛漫不经心的态度,神情变得严肃。 “虽说江姑娘是以军医的身份,跟着来的北疆,可要是有心人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想必也会掀起一番风浪。” 江扶摇:“我都已经这么低调了,应该没人会抓着我这个小透明做文章吧?” “有些事情,江姑娘还是不太了解,王爷如今——” 后面的话,安慕之没说出来。 江扶摇明白。 骁王和太子年纪相仿,战功无数,对太子威胁最大。 虽然骁王是皇上的弟弟,但是弟弟和儿子,自然是儿子更亲。 而且太子和骁王之前,早就暗搓搓的开战。 一个派人追杀,一个把人头挂在太子的寝宫—— 所以但凡骁王身边出现能力出众的帮手,皇上和太子都不会允许。 “安公子不说,我也明白。” “不过我相信王爷,有能力护住我。” 江扶摇笑看着骁王。 现在把压力给到你身上了,就看你怎么表现了。 第383章 同阿兄说实话,你和骁王究竟是 江景煜对江扶摇狠狠地说教了一番。 不为别的,也是因为江扶摇不顾自身危险,抢救伤兵的事。 江扶摇知道,江景煜是担心自己。 放软了态度:“知道啦,我不会再冒险了。” “我同王爷提议过了,成立一支急救队,专程负责第一时间把战场上的伤兵抬回营帐,以便及时医治。” “王爷答应了?”江景煜神色质疑。 两军交战,哪里顾得上救治伤兵,不都是等着结束之后,再一一检查,还有气的,便抬回军营医治,已经断气或者奄奄一息的,便集体埋了。 江扶摇点头:“王爷不仅答应了,还对我提出的建议很满意。” 江景煜微微抿唇。 “摇儿,同阿兄说实话,你同骁王殿下,究竟是何关系?” 骁王劝说自己留在北疆,也是因为摇儿的缘故。 如若不然,怎么会留自己在北疆建功立业。 “志同道合的朋友。”江扶摇笑着回应。 骁王中毒的事,外界知不知道,自己不在乎,但是自己给骁王解毒的事,万万不能让人知道。 要是传了出去,还能有自己好果子吃? 太子和皇后,还不得分分钟把自己弄死! “阿兄也知道我和王爷是怎么认识的,所以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 江景煜对这个解释,表示怀疑。 但是看江扶摇和骁王之间,也是大大方方,没有男女之间互生好感的那种暧昧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可要是说,两人之间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是交易,骁王的身份,断不会被摇儿威胁到。 而摇儿,也没什么过人的本事。 所以骁王也不可能是图摇儿什么—— “大婚当天阿兄就赶来北疆,留阿嫂一个独守空房,阿嫂一定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了。” 江扶摇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没被送去庄子之前,和钟若盈之间,称不上是好姐妹,但也还算过得去。 后来钟若盈对自己那么反感,一定是江映雪的功劳。 提起钟若盈,江景煜心中愧疚。 “若盈对你心生怨念,也是情理之中。回去之后,阿兄会从中说和。” “如果说和不了,阿兄也不用勉强。”江扶摇笑着道。 说着便起身:“我去看看伤兵。” 几日来铁匠师傅紧赶慢赶,才打造出二十个地雷外壳。 对于蛮人二十万大军来说,二十枚地雷显得微不足道,但是在不伤害自己一兵一卒的情况下,能炸死一个是一个! 这是江扶摇的话。 骁王也表示认同。 江扶摇提议,先按兵不动,等着蛮人前来‘自投罗网’,再僵持上几天,就派人夜里偷袭。 用火药筒把蛮人粮草库,和大本营炸了,十万大军再一举进攻,到时候不说能将蛮人一举打败,也会损失惨重。 “江姑娘同本王想到了一起。”骁王道。 “本王已经派人打探过,蛮人守备森严,每天夜里都有不下把人巡逻。” 江扶摇:“王爷手下没有使用暗器厉害的高手吗?如果有的话,把暗器涂上剧毒,直接见血封喉,想要报警也来不及。” “江姑娘不是男儿郎,当真是可惜了!” 安慕之无不惋惜的感叹。 身为女子,竟是对兵法这般精通,王爷同自己商议的,竟然也能想到了。 实在令人佩服。 “在先已经调制出剧毒,就等着王爷派人偷袭蛮人大营。” “看来是我马后炮了。”江扶摇笑着自我调侃。 骁王神情严肃:“有江姑娘在,也是为本王分忧不少。” “承蒙王爷认可。”江扶摇笑着回应,和之前一样的落落大方。 骁王眸色幽深。 好几次都想要问出来,那两天两夜,江姑娘当真是去欣赏雪景? 张秀珠脸上和身上的淤青都好了。 还是和之前一样,有事没事就往骁王面前凑,不过大部分时候都被拦在外面。 要么说骁王不在营帐,要么说正在同将领议事。 大部分时候,张秀珠都是一个人在营帐,无事可做。 腊梅和蓝星要么跟着江扶摇在伤兵营忙活,要么去小厨房准备吃的。 好几次张秀珠都不动声色的打探:“江姑娘近日可是在忙着同恩人议事?我几次去伤兵营,都没有看见江姑娘。” 江扶摇笑着回应:“伤兵分好几个营,可能张姑娘去的时候,我正好去了别的营房。” “江姑娘说的倒也是。”张秀珠笑容温和。 “昨个我见着恩人的侍卫出了营,可是去了城中采买什么?” 江扶摇点头:“上次张姑娘想要买涂手的脂膏,没有买成,等着下一次再有人去城中,张姑娘要不要跟着一起去?” “这怎么好意思。”张秀珠有些难为情。 江扶摇:“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不是为了张姑娘专程去一趟。” “说的倒也是。”张秀珠脸上露出几分欣喜。 “那我就谢过江姑娘了,到时候还要麻烦江姑娘知会我一声。” “那是自然。”江扶摇笑着答应。 “说起来,我也有几日没有见着恩人了,每次前去,都是说,恩人再忙着议事。”张秀珠似无意道。 江扶摇心中冷笑。 这么想见王爷干什么,找机会下毒? “张姑娘是有事要见王爷?” “江姑娘说笑了,我能有什么事。”张秀珠笑容温和。 “还不是想着,见天的白吃饭,无事可做,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张姑娘不用自责,咱们吃的饭菜都是我自掏腰包买的,不是占用军粮。”江扶摇笑着安慰。 故意的提醒张秀珠,救你的人是我,你吃的也是我的,所以真要报答的话,也应该是报答我。 别打着幌子,往王爷身上贴! “江姑娘要是不说,我还以为是恩人、担心我们几个女子吃不惯粗粮,专程派人去城中买的细粮呢。” 张秀珠装糊涂,江扶摇也有治她的招数。 玩笑的语气道:“张姑娘现在知道了也不迟。” 张秀珠脸上温和的笑意,有些不自在。 对江扶摇微微一礼:“说起来还要谢谢江姑娘了,等着回了京城,投奔了姨母,江姑娘的这份情,一定要好生报答的。” 江扶摇:能不能跟着一起回京城,还要看你在北疆的这段时间,是不是本本分分。 第384章 不可忤逆的严肃 进入子时,正是睡得正香的时候。 蛮人大军悄悄的摸近,准备趁其不备,一举将城池攻下。 为了不打草惊蛇,还将马蹄都包了上。 然而还没靠近城门,就听得一声巨响。 抱着兵器靠着城墙打盹的小兵,一个机灵从梦中惊醒。 急忙的吹响号角,通风报信。 寂静的夜晚,地雷炸响的声音响彻云霄,即便没有号角声,将士们也是被惊醒了。 一时间偌大的军营火把通明,将士们急忙的套上鞋子,拿起兵器跑出营房。 江扶摇也在第一时间快速的穿衣服。 见腊梅也跟着爬起来穿衣物,江扶摇严肃的吩咐:“你留下来,蓝星跟着我。” “可是——” “没有可是,你不会功夫,跟着一起蓝星还要分心保护你。”腊梅的话还没说完,江扶摇就开口打断。 张秀珠紧张的绞着手指:“……江姑娘,我就不跟着添麻烦了。” “你和腊梅留下。” 江扶摇留下一句,和蓝星一前一后快步的走出营帐。 军营里,火把通明。 将士们纷纷从营房里跑出,列队等着奔赴战场。 江扶摇从营帐走出的时候,骁王已经在营帐外。 夜色中,一席黑的的大麾被风吹得咧咧作响。 高大的身影,想要忽视都难。 江扶摇快步走了过来。 不等骁王说什么,江景煜的声音便率先想起:“敌军前来攻城,快些回自己营帐,别跟着捣乱!”江扶摇知道,江景煜是担心自己安危,才故意的这样说。 冷冷的看江景煜一眼,没有理会。 对骁王道:“我跟随王爷一同去。” 骁王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不可忤逆的严肃:“你留在城墙上,不得出城门!” “我知道!”江扶摇郑重其事的点头答应。 从听见爆炸声,到现在,不过几分钟时间,将士们已经穿戴整齐,集合完毕。 速度如此之快,可见是纪律严明。 难怪总打胜仗! 齐将军一声令下,将士们排列整齐的向城门方向跑去。 江景煜正犹豫着,要不要让江扶摇跟着自己骑马前去,骁王已经翻身上马,一只手伸向江扶摇。 无声地邀请。 江扶摇没有拒绝,抓住骁王的手,借力跃上马背。 骁王双脚一夹马肚,策马向城门而去。 蓝枫几人纷纷策马跟上。 江景煜也跟着回神,翻身上马,急忙的策马追去。 爆炸声接连响个不停。 伴随着声声惨叫。 骁王策马飞奔到城门前,勒马停下,一只手裹着江扶摇的腰上,从马背上翻飞而下。 将江扶摇放开,快速的登上城墙。 江扶摇也急忙的跟上。 站在高高的城墙上,不远处的硝烟滚滚,看着很是清晰。 一名将士举着火把,站在江扶摇和骁王身旁。 江扶摇:“……” 本能的向旁边挪了几步,忍不住的提醒:“你是想告诉敌军,王爷的位置吗?” 将士微微愣住,反应过来之后,急忙道“是树下考虑不周,还望王爷恕罪。” 骁王沉沉的看江扶摇一眼,对那将士道:“无妨,黑夜交战,切记莫要暴露自己。” 将士恭敬的影响,看了看手上的火把,似举着不是,扔了也不是。 骁王:“将火把插在城墙上。” 那将士将火把插在距离骁王远些的位置。 骁王和江扶摇一起,看向不远处。 爆炸声早已结束。 不过二十枚地雷,大队的人马,一夕之间便全部触雷。 滚滚的硝烟钻入鼻息,蛮人大军一片兵荒马乱。 惨叫声,气急败坏的叫骂。 骁王冷厉的目光同夜色融为一体。 听着身后踏踏的脚步声传来,猛地转头看去。 夜色中,大宣的将士跑步向着城门而来。 骁王转身,大步向城墙下走去。 蓝星担心江扶摇再跟上去,伸手拦在前:“主子吩咐过,江姑娘留在城墙上观战。” 江扶摇:“我知道。” 说完才想起来:“蓝枫他们可是带了火药筒?” “我去给江姑娘拿过来一些。”蓝星说着,也大步跟了上去。 江扶摇站在城墙上,望向蛮人大军。 蛮人统领的骂声起到了威慑作用。 原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的小兵,已经冷静下来。 随着一声令下,弓箭手齐齐搭箭,密密麻麻的箭雨迎面而来。 江扶摇身形一矮,蹲了下来。 傻子才站着当靶子呢。 蛮人善骑射。 无数箭支从头顶飞过。 江扶摇双手扒着城墙的凹处,想看看情况,结果刚要冒头,几急忙夫人缩了回去。 一支箭几乎贴着高马尾飞过。 要是再慢一点,头上就要被射个大窟窿了。 江扶摇咬牙暗骂了一句,干脆坐在了地上,背靠着城墙。 自己的本事自己清楚,刀剑无眼,不能拿性命开玩笑。 “江姑娘!”蓝星的声音响起。 一手提着好几捆的火药筒,一边挥剑挡开射过来的箭,一边向江扶摇所在的方向过来。 “我没事。”江扶摇急忙回应,害怕蓝星因担心自己再受伤。 “小心些。” 蓝星也看到了江扶摇。 见江扶摇紧紧地贴着城墙,坐着,所在的位置,箭支根本就射不到。这才算是放心。 也猫着腰,以城墙作为掩护,快速的来到江扶摇面前。 将火药筒放下。 江扶摇看了一下,正好十捆。 挪到凹处旁,贴着城墙,看向下面。 大宣将士距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城门还没打开,蛮人正搭梯子,准备强行攻城。 城墙上值岗的将士们一边要避开对面的箭雨,一边还要守住阵地。 已经有蛮人小兵成功的登上城墙。 “蓝星,你去帮忙,不能让蛮人顺利登上城墙。” “我有火药筒,不会有危险。” 蓝星本想拒绝,见着又有几个蛮人登上城墙。 说了句:“我去去就来。” 提剑过去帮忙。 江扶摇扒着城墙向下看了看,蛮人总共架起三个梯子。 猫着腰过去把插在城墙上最近的火把拔了下来,又猫着腰回到原处,拿起一捆火药筒,点燃,丢了下去。 轰的一声巨响。 架在城墙上的梯子被炸毁,爬梯子的十几个小兵连同下面的,被炸的飞了出去。 江扶摇又点燃一捆火药筒,丢向另一架梯子。 又是一声巨响,将要爬墙成功的蛮人,被炸的飞了出去。 江扶摇在高处,即便是夜里,也一样看的清身影。 蛮人统领恨得咒骂,一声令下,箭支齐齐射向江扶摇。’ 第385章 中箭:我记住你这张脸了! 城门大开,骁王率领麾下铁骑冲了出去。 厮杀阵阵,响彻云霄。 江扶摇矮下身子躲过这阵箭雨,猫着腰转移位置。 紧靠着城墙,通过凹口处观察了一下城下的形势。 目前为止,蛮人搭起的三架梯子都被自己炸毁,难怪想把自己射成马蜂窝。 情不自禁的扬起唇角,为自己的成就感到得意。 二十万大军又如何? 你们架一次梯子,我就炸毁一次,看你们怎么攀上城墙! ‘嗖’的一声,利箭带着破竹之势,向江扶摇所在的位置飞来。 江扶摇得意的神情一敛,急忙的收身回去,紧靠在城墙上。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箭支紧贴着肉皮穿入,再向下那么一厘米,都会‘钉’在肩胛骨上。 嘶! 江扶摇疼的抽气。 咬紧牙关,本能的转头查看,摸向中箭的左肩。 箭头贯穿肌肤,后面都露出足足有一寸。 妈的! 江扶摇咬牙咒骂一句。 大声唤了蓝星:“蓝星!” 蓝星还在同攀爬上来的蛮人打斗。 听到江扶摇唤自己,挥剑将周围的蛮人斩杀,急忙的过来。 看到江扶摇中箭,脸色大变。 “江姑娘!” 江扶摇咬牙嘶了一声,忍着疼痛:“用剑斩断!” “我现在就送你回去,请鬼医大人医治。”蓝星说着,就要把江扶摇打横抱起。 江扶摇:“不用!皮肉伤死不了!” 肩膀被当靶子,“不多炸死几个蛮人,都对不起我自己!” 江扶摇态度坚决,蓝星不敢违背。 放下长剑,握住箭支,用力一折,将其折断,丢在一旁。 这才发现,距离江扶摇不过五步距离,一名小兵,正惊慌失措的从地上爬起来。 不用问都知道,一定是在蛮人的箭射过来的时候,自己躲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蓝星神情恼怒。 江姑娘每次都跟着一起对抗蛮人,全军上下都知晓的。 而且又是唯一的女子。 虽然不知军中将领,可是哪个不知,主子把江姑娘当做眼珠子一样! 属下护主,天经地义。 可是这个不长眼的,竟然自己躲了起来,置江姑娘安危不顾! “我——” 底下的小兵,虽然接触不到骁王和江扶摇这些大官,但也知道对方的身份。 尤其蓝星和蓝枫几人都是穿着侍卫的服装。 小兵惊慌失措。 要是王爷知道,危险关头,自己没有保护这位江姑娘,还不得军法处置! “别为难他了。”江扶摇看了那小兵一眼。 箭支飞过来的时候,就看见那小兵第一时间趴在地上。 生怕自己被射中。 危险当前,自保是本能反应。 怪只怪自己反应慢,没能及时避开。 “我记住你这张脸了!” 回头问一下今夜是哪一个的部下值岗,就知道这不长眼的小兵叫什么了。 蓝星语气冰冷。 火把跳跃的火苗衬托下,冰冷的目光恐怖慑人。 小兵吓得要跪了。 苦着一张脸,似想求饶。 江扶摇严肃道:“大敌当前,还不速速去杀敌!” 小兵拱手一礼,继续加入战斗。 “江姑娘,我还是送你回去医治吧。” 见江扶摇额上布满汗珠,蓝星担心的提议。 江扶摇微微摇头,再次看向城下。 骁王带领大军与蛮人交战在一起。 蛮人又派人抬着梯子,准备攀上城墙,半路上就被大宣将领斩杀。 梯子也被一刀斩断。 混战的局面,火药筒也发挥不了作用。 江扶摇也没必要咬牙忍着疼痛,装英雄。 “蓝星,你留下来帮忙,我自己回去就行。” “不行,我要亲自送江姑娘回去。”蓝星态度坚决。 “虽然蛮人有二十万大军,但没那么容易过主子这关。” “也不差我一个人。” “而且我的任务就是保护江姑娘。” 如今江姑娘中箭,是自己保护不利,明个主子就会责罚! 后面的话蓝星没有说出来。 但江扶摇明白她的意思。 便也没有再坚持。 “行,你护着我回去吧。” 蓝星欲要打横把江扶摇抱起,被江扶摇拒绝。 “肩膀中箭,又不是不能走路。” 蓝星一路‘过关斩将’护着江扶摇走下城墙,回去医治。 安慕之同为医者,但毕竟古人思想保守。 神情颇为不自在:“江姑娘,得罪了。” “安公子,医者眼中无男女。”江扶摇严肃的提醒。 “如果因为对方的性别感到难为情、别扭,会影响对患者病情的判断力,从而造成医疗事故。” “……江姑娘说教的是。” 安慕之虽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根深蒂固,哪里是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 见江扶摇将衣裳拉至肩膀下,整个耳朵肉眼可见的变红。 清隽的脸也透着不自在。 “我先撒上麻沸散,江扶摇将耙子咬紧了。” 医疗技术落后的古代,没有麻醉剂,可不就得强忍着! 江扶摇紧紧的咬着卷起的帕子,微微点头。 在安慕之即将动手把箭之前,拿下帕子:“蓝星,你从后面扶住我!” 怕自己忍不住疼痛,再乱动。 蓝星来到身后,紧紧的扶住江扶摇的两只胳膊。 安慕之握住箭头的一面,想要将箭拔出,尝试了几次,都没忍心动手。 “江姑娘,只有中间是穿透的,”一寸多,在肌肤下,大部分都是已经将肌肤穿透。 “在下还是将江姑娘这一处的皮肉割开,把箭取出,疼痛会减少一些。” 江扶摇偏头看着肩上的伤处,点头:“可以。” 安慕之将匕首倒了高度酒消毒,又放在火上烧了又烧,轻轻割开江扶摇肌肤的时候,俊脸两侧都现出咬痕。 疼! 不能忍受也要忍着! 江扶摇紧紧的咬着帕子,额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安慕之从学医以来,医治过的患者数不胜数,哪一次为患者医治,也没有像现在这样,鼻尖上渗出冷汗。 这么长的伤口,指不定有多疼。 “江姑娘再忍一忍。” 安慕之说着,将高度酒倒在江扶摇的伤处,清洗伤口。 江扶摇! 卷起的帕子都要被咬碎。 这‘酸爽’! 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 这是安慕之第一次做缝合手术,拿着针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江扶摇:“安公子要是不敢,让腊梅帮我缝合。” 腊梅跟着自己为那些被睿王祸害的女子手术,多少也有些经验,不至于不敢动手。 第386章 主子何时这么温柔过 安慕之克夫心理障碍,亲自动手,缝合的伤口。 蓝星紧紧的按着江扶摇的两只胳膊,腊梅在旁边打下手,从知道江扶摇中箭,到手术结束,眼泪就没停过。 直到安慕之将伤口包扎好,腊梅才忍不住哭出了声:“二小姐!” “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地。”江扶摇头疼。 自己疼的要命,还要哄腊梅这丫头。 蓝星:“腊梅,去看看汤药煎好了没,再给江姑娘煮一碗你最拿手的甜丸子。” 体会过受伤的心情,伤口疼痛的心焦,只想安安静静的,任何的声音听着都心烦。 江姑娘为王爷解毒的时候,都是喂王爷糖水喝。 现在江姑娘流了那么多的血,吃上一碗甜丸子,想必也能补身子。 “二小姐,我去给你做一碗甜丸子。”腊梅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出去了。 江扶摇阖眼躺在床上:“我没什么事了,蓝星陪着我就好,安公子去医治其他伤兵吧。” 骁王按照江扶摇的提议,成立了一支专程抢救伤兵的队伍。 五十人,各个都身强力壮,以便抬伤兵。 两军交战,少不了伤亡,今天夜里安慕之和军医们有的忙了。 “蓝星,扶我回营帐。” 安慕之忙着去救治伤兵了,江扶摇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对蓝星吩咐。 交战还没结束,少不了还需要做手术的伤兵,自己不能把‘手术室’霸占了。 “江姑娘,你伤势不轻,今夜怕是会发热,营帐里还有那张姑娘,照顾起来也不方便,不如——江姑娘同主子说一声,腾出一个营帐,我和腊梅也好照顾江姑娘。” 蓝星想说,让江扶摇去骁王的营帐修养,毕竟营帐有限,哪里有那么多单间。 可是话到了嘴边,还是没能说出来。 主子对江姑娘固然另眼相待,可毕竟男女有别,不能遭人口舌。 “先去王爷的营帐吧。” 江扶摇就着蓝星的力量,坐起来。 谁知道张秀珠会不会趁着自己受伤,搞出些小动作来。 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是英年早逝,可不想第二次英年早逝。 所以只能借住在骁王的营帐,大不了让骁王根蓝枫他们挤一挤。 反正来北疆的路上,骁王就是根蓝枫他们挤的。 蓝星搀扶着江扶摇去了骁王的营帐。 一场大战,持续到天色渐亮才结束。 不知是哪一个报的信。 骁王和江景煜大步向着营帐而来,人还没走进来,声音先传了进来: “江姑娘伤的可是严重?” “我妹妹伤势如何?” “你照顾江姑娘,我出去看看。” 蓝星对腊梅叮嘱了一句,急忙走了出来。 生怕骁王和江景煜把江扶摇吵醒。 “主子,小侯爷。” 蓝星放轻声音。 “江姑娘已经睡下了,等江姑娘睡醒了,属下再去禀报主子。” 骁王即将踏入营帐的脚步停下。 “江姑娘伤势如何?” “江姑娘肩上中了一箭——” 蓝星如实的禀报。 本想将那小兵没有第一时间护江扶摇的事也一并禀报,想起江扶摇当时的态度,觉得还是当着江扶摇面前再禀报的好。 以防主子惩治的重了或者是轻了,江姑娘再不高兴。 “摇儿可是有发热?”不等骁王开口,江景煜就急忙的问。 身上的战袍几乎被鲜血浸透,有蛮人的,也有自己的。 “小侯爷放心,江姑娘是服过药才睡着的,若是出现状况,我会第一时间去请鬼医大人。” “主子和小侯爷想必还有别的事要忙,便放心的去忙,江姑娘有我和腊梅照顾。” 蓝星生怕骁王和江景煜打扰到江扶摇,硬着头皮下了逐客令。 骁王转眸看向江景煜:“江小侯爷去忙吧。” 江景煜:骁王殿下怎么不走—— 想起来本就是骁王的营帐,拱手一礼:“微臣便先回去了,摇儿占了殿下的影营帐,微臣的营帐腾出来给殿下休息。” “不必麻烦,军中又不是只有江小侯爷一处营帐。”骁王沉声拒绝。 江景煜离开之后,挑起帐帘大步走入。 蓝星想阻拦,但毕竟骁王是主,只能眼睁睁看着。 骁王踏入营帐,便本能的放轻脚步。 腊梅侧身坐在床前守着,支着头打瞌睡。 感觉有人走进,还以为是蓝星折了回来。 迷迷糊糊的睁眼看去,见是骁王,急忙的起身,退至一旁。 骁王来到床前,看着平躺在床上的女子。 脸色苍白,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唇角微微抿起。 箭支从肩膀上肌肤穿过,对于男子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可是对于女子—— 若不是疼痛,怎会连睡着眉头都紧紧的皱在一起。 “可是用了麻沸散?” 骁王声音轻柔。 蓝星蓦的抬眸看了过来。 眼里的震惊,不亚于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 主子向来是雷厉风行,严厉无情。 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温柔过—— “没听见本王的话?” 没有得到回话,骁王微恼。 不过还是刻意压低声音。 蓝星压下心头的震惊,恭敬的回话:“主子,麻沸散,金疮药,都已经用了。” 但是那么长的伤口,哪里是一下子就能好的。 骁王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床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就这么站在床前。 蓝星和腊梅压力山大。 江姑娘虽然受伤,但也不需要这么些人守着。 蓝星硬着头皮开口:“想必主子还有不少事情要忙,属下同腊梅照顾江姑娘就可。” 骁王抿了抿唇:“本王去清点一下伤亡情况,稍后在来看江姑娘。” 蓝星:“主子一夜未休息,还是先去休息片刻,若是江姑娘有事,属下会第一时间向主子禀报。” 骁王蓦的看向蓝星。 蓝星急忙的垂下头。 自己不过是实话实说,大敌当前,主子作为大军统帅,自是要以大局为重。 就算再怎么不放心江姑娘,想留下来照顾,疼的还不一样是江姑娘自己。 主子又不能替江姑娘疼,更是不能代替江姑娘受伤。 见骁王转身离去,蓝星暗暗舒了口气。 方才主子的眼神—— 像要把自己吃了一样。 “腊梅,你也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我照顾江姑娘,一会你醒了,再替换我。” 蓝星理智的提议。 腊梅正要让蓝星先去休息,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在营帐外响起:“恩人!江姑娘可是在恩人的营帐中?” 刻意夹着的声音,不是张秀珠又是哪个! 第387章 主子和江姑娘可是每日都一起用 “昨夜江姑娘匆忙的离去,如今大军已经回营,也没见着江姑娘回营帐,心中很是担忧,便来恩人的营帐看看,江姑娘可是在恩人这里。” 张秀珠言语之间满是担忧。 不知情的,还以为和江扶摇关系有多好。 营帐外值岗的是一名小兵。 骁王上阵杀敌,蓝枫这些个侍卫自是要伴在左右。 蓝星担心小兵放张秀珠进来,大步的走了出去。 “江姑娘正在同主子议事,姑娘还是先回去吧。” 张秀珠向蓝星身后落下的帐帘看了一眼,微微舒了口气:“江姑娘无事便好。” 蓝星站在营帐外,目送着张秀珠离去,想等张秀珠走远了些再吩咐值岗的小兵,不得放张秀珠进来打扰。 然而张秀珠走到转角处,不知看到了什么,明显的愣住,脚下的步伐也跟着停下。 蓝星扶着剑柄的手不由得收紧,不会是遇到主子了吧? 还真被蓝星猜中了。 骁王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脸上还沾染着敌军的鲜血。 “恩人?”张秀珠神情错愕。 “您不是在营中议事吗?” 骁王淡淡地睐张秀珠一眼,沉沉的‘嗯’了一声,大步向着营帐走来。 蓝星心中冷笑。 京中那么多贵女主子都瞧不上,会瞧上你个小角色! 隔空向张秀珠投去一抹轻蔑的嘲讽,恭敬的拱手:“主子怎么这么快就回了?” 不是说要清点么? 骁王眸光沉沉:“本王做事需要向你禀报?” “属下不敢。”蓝星急忙将帐帘挑起。 骁王沉沉的睐蓝星一眼,大步走进营帐。 看到趴在桌子上睡着的腊梅,微微抿了抿唇,待蓝星走进营帐之后,低声吩咐:“把人叫醒,让她回营帐休息。” 蓝星恭敬的应下,轻声把腊梅叫醒。 腊梅虽然想守着江扶摇,但是骁王的意思,只能退下。 骁王站在床前,看着仍旧熟睡着的江扶摇,低声吩咐:“去打一盘水来。” 蓝星:“……江姑娘便劳烦主子照顾了。” 骁王一个冷眸看了过来。 蓝星佯装没有感觉到。 恭敬一礼,拿起铜盆大步离去。 蓝星打水回来的时候,骁王端坐在议事桌前,闭目养神。 把水放在架子上,候在一旁:“主子,水已经打来了。” “嗯。”骁王淡淡的应了一声,睁开眼眸,来到水盆前洗漱。 见江扶摇盖着被子有些散落,蓝星来到床前,抓起被子想帮着拉上。 待看到江扶摇身上的衣物,拉被子的动作蓦的停下。 眉心微微蹙起。 江姑娘的衣领——好像是被人动过。 鬼医为江姑娘医治了伤口之后,自己和腊梅帮江姑娘将衣物穿的工工整整。 眸光偷偷地瞥向不远处正在洗漱的骁王。 后者神情如常,不见一点的心虚或者是不对劲。 蓝星收起怀疑的心思。 定是自己想多了。 主子再怎么担心江姑娘的伤处,也不会逾越、偷偷的查看。 骁王把脸上和手上的血洗干净,再次端坐在议事桌前。 “鬼医可是说,江姑娘是睡着了,还是疼的晕了过去?” 蓝星恭敬的回话:“江姑娘是睡着了。” 睡下才刚刚一个时辰,蛮人便前来攻城,换做是谁,不会困。 蓝星正要劝说,让骁王也去休息,还没来得及开口,骁王便低声吩咐:“趁着江姑娘熟睡,你也先去歇着吧,养好精神,才能更好的服侍江姑娘。” 蓝星:“……属下遵命。” “若是江姑娘醒了,还劳烦主子差人去叫属下。” “本王培养出来的侍卫,何时成了服侍人的丫鬟?”骁王的目光和语气一样,透着不悦。 蓝星—— 恭敬的退下。 要跟蓝枫招呼一声,若是江姑娘醒了,还指望主子能帮江姑娘端茶倒水! “没有本王的吩咐,任何人等不得前来打扰。” 不多时,骁王走出营帐,严肃吩咐之后,折了回去。 站在床前,看着熟睡着的女子,薄唇微微抿起,似在犹豫。 忽然,侧身在床前坐下。 蓝星去找了蓝枫。 “主子吩咐我和腊梅姑娘先行休息,一会江姑娘醒了,差人去给我传个话。” 见蓝星这般严肃对待,蓝枫笑了。 “身为女子,怎么比我这个男子还粗心? 江姑娘可是和主子每日都同坐在一起用膳的,有主子在,有什么好担心的。” 蓝星:江姑娘和主子每日同坐在一起用膳,和自己同腊梅服侍江姑娘有何关系? 难不成蓝枫还指望主子会服侍江姑娘? 蓝星心中疑惑,也没有问出口。 说了句:“劳烦了。”便大步离去。 蛮人本以为半夜里偷袭,能一举攻城。 结果不仅没有攻下,反而损失惨重。 骁王麾下的大军,号称猛虎营,真的如同猛虎一般,英勇无比。 以少敌多,生生打的蛮人落荒而逃。 加上骁王听从江扶摇的建议,成立了抢救伤兵小队。 小队人员整夜穿梭在战场和伤兵营之间,第一时间把伤兵抬回营房加以救治。 及时的治疗,大大减少了死亡率。 一场大战结束,死亡率较之前减少了不少。 齐将军作为镇守北疆的首领,心中自然高兴。 顾不上歇息,想和骁王分享喜悦。 然而却被告知:主子吩咐,任何人等不得打扰。 齐将军不解。 “王爷可是有什么要事?” 之前王爷上阵杀敌,即便是受伤,也会等着清点完毕、禀报之后,才休息。 “主子吩咐的,属下不敢过问,齐将军还是稍后再来吧。”蓝枫直接把人劝退。 江姑娘在主子的营帐里休息,若是传了出去,指不定会怎么想。 齐将军本能的认为,骁王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所以才没有像之前一样,第一时间了解伤亡情况。 安慕之开的药方里,有助睡眠的药材。 那么深、那么长的一道伤口,不用想都知道有多疼。 江扶摇一觉醒来已经巳时。 肩膀疼的厉害,想要翻身都牵扯的伤口剧烈的疼痛,别说是坐起来了。 “腊梅,扶我起来。”江扶摇蹙眉按着受伤的肩膀。 没有听到腊梅的回应,一只手从脖颈下穿过,稳稳的拖住背部,拖着江扶摇坐起。 第388章 想不通骁王为何突然阴阳怪气 感觉到贴在背上的结实有力的大手,江扶摇明显的僵了一下。 没费一点力气,被稳稳地托着坐起。 按着受伤的肩膀,唇角上扬:“把蛮人打败了?” 骁王:“嗯。” 江扶摇转头看向侧身坐在床前的男人:“蛮人死伤多少,我军伤亡又是多少?” 骁王:“……还没统计完。” 江扶摇:“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王爷懿旨坐在这里守着我吗?” “现在是巳时,进入卯时蛮人败退撤军,本王方才不小心靠在床前睡着了。” 骁王声音和神情一样的平静,内心和身体的紧绷,唯有自己清楚。 “腊梅呢,去煎药了?”江扶摇问。 骁王抿唇,迟疑了一下,点头:“嗯。” 江扶摇没再说什么,准备下床去方便。 睡了几个时辰,说是被憋醒的一点都不夸张。 将腿上的被子掀开,骁王已经将软靴整齐的摆放好。 江扶摇即将下床的动作一顿,意外的看向骁王。 骁王微微抿唇,目光躲闪。 “本王瞧着江姑娘受伤,似有不便——” “有劳王爷了。”一抹灿烂笑容在江扶摇唇角绽放。 尊贵的骁王,居然放低姿态帮自己拿软靴。 实在难得。 “可是要本王差人去传话,将江姑娘的丫鬟叫来服侍?” 骁王语气平静。 负在身后和在前面的两只手,都紧紧的箍成了拳。 江扶摇看在眼里,唇角的笑容越发的扩大。 “不用了,我自己能穿上。” 等着叫腊梅过来服侍,膀胱都要憋爆炸了。 见江扶摇单手穿软靴,骁王似乎想帮忙,箍起的拳紧了又紧。 江景煜的声音在营帐外响起:“本小侯爷前来看望家妹,有何不可。”为何再三阻拦! “让江小侯爷进来吧。”骁王看着江扶摇,沉声吩咐。 江景煜大步的走进营帐。 看见江扶摇单手穿软靴,急忙的快步过来。 “腊梅怎么不在!” 江扶摇:“去煎药了。” 江景煜眸色不悦:“都已经这个时辰,才想着去煎药?” 江扶摇无语。 心中刚要吐槽,江景煜已经蹲下身子,帮着将软靴提上,而后拿起另外一只。 江扶摇:养尊处优的小侯爷、竟然帮自己穿鞋。 不容易! “本王之前怎么没看出来,江小侯爷对令妹这般的贴心。”骁王的声音凉凉的飘过来。 江景煜已经帮江扶摇穿好软靴。 起身站到一旁,为江扶摇让了路。 “微臣兄妹之间的关系一向融洽。” 骁王:“是吗?本王怎么记得,江姑娘在侯府,经常被刁难?” “有几次还是本王碰巧赶上,帮着化解的。” 江景煜有些想不通,骁王为何突然阴阳怪气起来。 之前不是还劝说自己留下来争取立下战功的! 江扶摇无语又好笑,丢下两个幼稚的男人,向营帐外走去。 “江姑娘是去作何?” “摇儿,你要去哪里?” 两个男人顾不上斗嘴,同时开口询问。 “我去方便,你们两个要不要一起?”江扶摇再次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说话间撩起帐帘,走了出去。 营帐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骁王和江景煜本能的对视,然后将目光别开。 江景煜紧紧的抿唇,知晓妹妹不懂规矩,可也没有想到,这么难以启齿的话竟也说得出口。 骁王放在前后的双手再次的箍紧,耳朵日月可鉴的变红。 过了一会,才缓过来。 复又看向江景煜:“江小侯爷已经看到令妹了,也该回去了吧。” 江景煜拱手一礼:“微臣先行告退。” 目送着江景煜走出营帐,骁王也在议事桌前坐了下来。 放在膝盖上的双,收起又展开,如此反复不停。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虽说是玩笑话,可身为女子,竟是邀请男子小解的话也说得出来。 当真是! “恩人,江姑娘可是受伤了?” 张秀珠惊慌急切的声音响起,听着是被蓝枫拦在营帐外。 “放张姑娘进吧。”骁王沉声吩咐。 心头的那一股燥热已经压了下去。 张秀珠急切的走了进来。 “恩人,我方才瞧见江姑娘捂着肩膀,似走路都不敢,可是昨夜被蛮人伤到?” “嗯。”骁王面无表情的看着张秀珠,微微点头。 “江姑娘受了伤,可是那贴身丫鬟却是不在身旁服侍,竟然还会营帐睡觉,当真是气煞个人!”张秀珠神情愤愤。 骁王:“姑娘前来找本王可是有事?” 张秀珠脸上的气愤消失不见,透着抹娇羞。 “昨个夜里蛮人突然偷袭,民女担忧的一夜没睡,瞧见将士们回营,便想着来看看恩人,想着恩人若是受伤,民女定要尽心尽力的服侍,以此报答恩人的救命之恩。” 说到这里,张秀珠微微停顿了一下,指尖绞着衣襟,低垂着头,偷偷地看骁王一眼,眉眼间的娇羞越发明显。 “如今看到恩人无恙,民女便也放心了。” 张秀珠以为,自己说的这么情真意切,骁王怎么着都会说上一句:有心了。 然而骁王却是说了句让张秀珠大跌眼镜的话。 “难不成姑娘是希望本王受伤?”冷厉的声音,冷厉的目光,彰显着不悦。 张秀珠脸色一僵,错愕的看向骁王。 对上骁王严厉的眸,再次低垂着眉眼,眼睛了蒙上一层水汽。 捏着衣襟的指尖微微泛白,没想到刻意的讨好,竟然被误会。 声音里染了哭腔:“民女不是这个意思,民女只是担心——恩人对民女有救命之恩,民女自是希望恩人安然无恙,怎么会盼着恩人受伤呢。” 骁王端坐在议事桌前,沉沉的目光落在张秀珠的身上。 即便是低着头,张秀珠也能感觉到,投过来的那股子冷意。 紧紧的咬着下唇,看似委屈,实则是不甘。 自己作无意的提起,江姑娘的丫鬟不恪守本分,弃江姑娘不顾,在营帐休息。 也不见着骁王恼怒。 自己说出这么一番情意绵绵关心的话,换做别的男人,指不定感动成什么样子,可是骁王不知是不解风情,还是有意曲解。 若是不解风情还好,总还是有机会的。 可若是有意曲解,故意为难,日后还怎么接近! “张姑娘怎么哭了?”江扶摇方便回来,刚踏进营帐,就看见张秀珠低着头抹眼泪。 骁王眸色沉沉,比贴在门上的门神还吓人。 第389章 王爷把张姑娘怎么了 “江姑娘误会了。”张秀珠抬起眼眸,笑着看了过来。 眼眸还蒙着一层尚未褪去的水雾。 回应江扶摇之后,对着骁王微微一礼:“想必江姑娘同恩人是有要事商议,民女便先退下了。” 看着张秀珠匆忙离去的身影,江扶摇没有一点疑虑,只觉得好笑。 眼睛红的如同兔子一样,自己进来就匆忙的离去,不明真相的还不得认为是骁王欺负了她! 欲盖弥彰的手段,玩得倒是炉火纯青。 明知道张秀珠是故意让自己误会,江扶摇也没有戳破。 故意“将错就错”:“王爷把张姑娘怎么了,张姑娘怎么看见我进来,就匆忙的走了?” 骁王面无表情的看着站在面前的女子:“看来江姑娘的伤处不疼了,竟然还有心情猜忌。” 江扶摇摸向受伤的肩膀,虽说只伤了一层皮,但是那么长的一道伤,怎么会不疼。 在骁王对面坐了下来。 心里很好奇,张秀珠究竟对骁王做了什么,以至于骁王的脸色比门神还要吓人。 而且张秀珠还哭的那么委屈。 但见着骁王脸色依旧黑的像碳,也没敢打探。 “接下来王爷准备怎么应对?” “昨天夜里蛮人中了地雷,接下来定然不会再贸然犯险,而且既然已经对大宣发动攻击,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昨夜一战,和蛮人相比,大宣将士伤亡数目是蛮人伤亡数目的一半左右,可实际上人数也不少。 所以接下来的战略部署,是利用地雷只守不攻,减少伤亡人数,还是主动出击,一举将蛮人打回老家。 骁王:“按照江姑娘说的,派人趁着夜里潜入蛮人大营,用火药筒将其粮草库炸毁。” 只要发生战争,就避免不了伤亡。 但是如果为了减少伤亡,只是一味地防护,只能让敌人认为是懦弱,不敢反抗。 所以对待侵略者,就该奋力反抗,主动出击,把他们打回老家! 江扶摇将胳膊搭在桌面上,微微凑近了些。 骁王不动声色的把江扶摇的动作看在眼里,面上没什么反应。 江扶摇:“王爷,之前从蛮人身上扒下来的盔甲都还留着呢吧?” 骁王微微颔首:“都收在库房中。” 江扶摇勾唇,唇角的笑容透着股阴险。 “派去偷袭的人换上蛮人的盔甲,这样就不容易被发现了。” 骁王震惊的瞠大眼眸。 驰骋疆场数年,还真没有想到这种‘阴险’手段。 “王爷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 江扶摇更加凑近了些。 眉眼间都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温热的气息似有若无的扫在骁王的下颌,骁王的喉结几不可查的滚动了一下。 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方褪去震惊的眼底,又染上一层暗潮。 开口,声线中都带着一丝紧绷:“江姑娘说的,不失是个好法子!” “那是,我会很多伪装的法子!”江扶摇笑容得意。 议事桌就那么宽。 江扶摇又是将两只胳膊搭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唇角明艳的笑容比营帐外的阳光还要耀眼。 骁王的喉结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滚动了一下,收紧的双手,抓的膝盖都有些疼。 “江姑娘说的伪装的法子,都是什么,可否同本王说说?” “暂时保密,等着用到的时候再告诉王爷。” 江扶摇歪头、挑眉。 故意卖关子的样子,让人一点都讨厌不起来。 反而还觉得,很是灵动。 骁王覆在膝盖上的手更加收紧:“江姑娘是怕教会了本王,便没有筹码了?” 江扶摇微微挑起眉梢:“王爷就是聪明。” 骁王:“本王在江姑娘心中,便是过河拆桥之人?” 见骁王当了真,江扶摇也没再继续逗他。 “王爷也知道,用兵之法不是一两句就能说明的,我现在有伤在身,需要静养,等伤势养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再和骁王详细的谈。” 骁王的目光落在江扶摇的左肩上。 方才因为谈论军事,竟是忽略了。 眉峰微微皱起:“你那丫鬟怎么还没送药过来!” “蓝枫,差人去看看,江姑娘的药可是何时煎好!” 营帐外。 蓝枫看着距离营帐十余米距离的两人:“主子,蓝星和腊梅姑娘正端着吃食和汤药向主子的营帐而来。” 听到蓝枫的回话,骁王皱起的眉峰才舒展开来。 “稍后本王差人去城中一趟,买只母鸡回来,炖上一株山参,给江姑娘补身子。” “那就多谢王爷了。”江扶摇笑着道谢。 王爷的一番好意,怎么能拒绝呢。 腊梅和蓝星端着汤药和吃的走了进来。 “二小姐,安公子叮嘱奴婢,要先喝了药,再用膳。” 腊梅将承盘上的药放在桌上,贴心的提醒。 腊梅也把承盘上的一碗面放在桌上,退至一旁。 江扶摇嗯了一声,将药碗端起,没有半分犹豫的把汤药喝了个干净。 身为医者,自然知道,按时服药才能好得快。 放下药碗,把一大碗的面拉了过来。 腊梅:“安公子叮嘱,二小姐要吃些清淡的,奴婢便为二小姐做了这碗素面。” “有心了。”江扶摇点头。 鸡蛋在古代可是紧缺货,不像在现代社会,随时都能买到。 素面里加了两个荷包蛋呢! “主子,是属下失职,没能保护好江姑娘,请主子责罚。” 蓝星一撩袍角,单膝跪下,主动请罪。 “你这是在做什么!”江扶摇不高兴的皱了眉头。 “是我吩咐你去帮忙的,两军交战,避免不了受伤,我这样的轻伤,也没有性命之忧,你要是被罚,带着伤还怎么保护我!” 骁王微微抿唇:“……既然本王把你派给江姑娘,你便是江姑娘的人,是罚是赏,都是江姑娘说了算。” 蓝星心中清楚,骁王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江扶摇的话。 转向江扶摇恭敬一礼:“多谢江姑娘。” 马上就要中午,才吃早饭,江扶摇肚子已经在抗议。 大说了句:“赶紧起来,我可怕折寿。” 大快朵颐的吃起了面条。 面汤里加了猪油,喝一口又暖又香。 面条爽滑劲道,荷包蛋是自己喜欢的糖衣口感。 见江扶摇大口的吃着面条,骁王抿起的唇角透着一丝无奈。 这女子,比男子还要坚强,肩上那么重的伤,竟然连哼都不哼一声,还吃的这么香。 “主子,属下有一事要向主子禀报。”蓝星提着袍角站起,对着骁王恭敬的拱手。 第390章 不自以为是,不错 江扶摇以为,蓝星是向骁王禀报正常的事宜。 直到听到是关于自己的。 正捧起碗喝面汤的她,直接被面汤呛到。 接连咳嗽不停。 肩膀上的伤口刚做完缝合,江扶摇急忙放下面碗,将伤口抓紧,以免咳嗽的顿力牵扯得疼痛发。 骁王眉眼间明显布着不悦。 周身的气场都跟着骤然下降。 蓝星垂着头禀报,听到江扶摇咳嗽不停,担心的抬头看了过来。 发现骁王脸色难看,急忙的停下禀报,低垂着头。 “二小姐,您慢着些吃,又没人同你抢。”腊梅急忙的上前,帮江扶摇顺背。 “我没事。” 江扶摇咳了一阵才缓过来,依旧按着肩上的伤口。 骁王眉眼布着阴霾:“接着禀报。” 蓝星这才继续。 将昨晚那小兵看到箭支射过来,如何第一时间抱着头趴在地上,没有去保护江扶摇的行为,禀报给骁王。 最后道:“属下记住了那人的相貌,只要将昨夜镇守城门的兵将召集到一起,属下一眼就能认出那人。” 蓝星禀报完毕,骁王微微颔首:“危险当前,不知护主,与临阵脱逃有何区别!” “王爷,自保和临阵脱逃不能相提并论。” 江扶摇忍不住开口。 临阵脱逃罪行可不小,若是定下罪名,必死无疑了。 不是自己圣母,而是就事论事。 “那个小兵不认得我,我也不是他们的将领,危险当前,自保是人类本能反应。” “王爷不是第一次带兵打仗,应该清楚,两军交战,自己小命都不一定能保住,谁还顾得上去帮别人。” “江姑娘不怨怪那小兵?” 骁王语气平静无波,内心早已惊涛骇浪。 索性那支箭射中肩膀,若是射中胸膛—— 后宫根本不敢设想。 江扶摇:“有什么好怨怪的?谁遇到危险,本能的反应不是都鼓着自保。” “如果因为这件事就对那小兵军法处置,一定有人认为王爷是公私不分。” 骁王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放在膝盖上的手也微微握了握拳。 须臾,沉声道:“既然江姑娘不计较,本王若是责罚那小兵,倒是显得小题大做。” “王爷英明,不愧身手将士们爱戴。”江扶摇对着骁王竖起拇指。 不自以为是的男人,相处起来就是舒服。 “江姑娘还是快些吃面吧,一会冷掉了。” 骁王没有因为江扶摇的彩虹屁而忘乎所以,眉眼严肃,和说话的语气一样。 蛮人进入布下的‘陷阱’,不敢再轻举妄动。 骁王派人接连两天都派人夜里去试探,都没有机会下手。 蛮人遭受重创之后,警戒也跟着提高。 不仅加大人手巡逻,整个大营,彻夜灯火通明,连一只鸟从大营上空飞过,都无处遁形。 所以即便是有火药筒,也不能让手下的人涉险。 既然没机会偷袭,只能暂缓计划。 骁王逼着安慕之重新开了药方。 能减轻疼痛,还要有子补身子,伤口快速恢复的效果,还有不留下伤疤。 安慕之:本鬼医从医多年,即便是王公贵族见了也是客客气气。 何时被人这般强迫过! 没办法,安慕之只好在原有的药方里,加了几味滋补身子的药。 骁王吩咐,蓝枫亲自去一趟城中,将缺少的药抓回来,再买上几只母鸡和鸡蛋。 还吩咐蓝枫,买一些点心回来。 江扶摇答应过张秀珠,若是有人去城中带上她一起。 张秀珠不会骑马,最后只好让蓝星跟着。 蓝星骑马带着张秀珠,和蓝星一起,骑马去了城中。 为了试探张秀珠,到了城中,蓝星就要跟蓝枫一起去抓药,让张秀珠一个人去买脂膏,一炷香之后,再回到此处。 张秀珠紧紧的抓着蓝星的衣袖不放:“蓝星姑娘,我先跟着你去给江姑娘抓药,然后我们再一起去买脂膏,我怕再遇到歹人。” 蓝星:似在麻痹自己,让自己放松警惕,还是真的害怕遇到歹人? “张姑娘,上次的事是意外,城中哪里会有那么多歹人。” 蓝星锐利的目光一扫整条街市。 不动声色的给张秀珠创造单独行动的条件。 然而张秀珠依旧紧紧抓着她衣袖不放:“我怕,大不了我不买脂膏了。” 蓝星和蓝枫对视一眼:难道是大家想多了? 这个张秀珠不是有意接近主子? 两人带着张秀珠一起去药铺抓了药,又买将在街市上遇到的两只母鸡都买了下来,还有为数不多的十几个鸡蛋。 以及一篮子的各式的点心。 最后陪张秀珠去买脂膏。 要说张秀珠还真是体贴,跟着去药铺的时候,还买了一瓶祛疤的药膏。 还买了笔墨纸砚,说是要给家中和姨母家各写一封书信,报平安,以免家人担忧。 张秀珠表现得落落大方,一直跟着两人,没=没有找借口单独行动。 蓝星和蓝枫更加的怀疑,是他们想多了。 回到军营,将张秀珠的所为详细的禀报给骁王。 骁王说了声:本王知晓了。 接着道:“去将江姑娘请来。” —— 张秀珠回到营帐,将笔墨纸砚放好之后,便将去疤痕的药膏拿了出来。 “药铺掌柜的说,这个药膏祛疤效果甚好,我也不知是真假,便给江姑娘买了一瓶。” 这是改变策略了,还是偷偷地在药膏里动了手脚? 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好心。 “张姑娘有心了。”江扶摇笑着收下。 “江姑娘客气了。” 张秀珠始终是大家闺秀的温婉又善解人意的模样。 “江姑娘有伤在身,要多多注意修养,我就不打扰了。” 江扶摇靠在床上,看着张秀珠向营帐外走去,唇角勾起一抹冷嘲。 不会是又要借着由头,去找王爷了吧。 “江姑娘,主子请江姑娘前去。” 张秀珠刚走到帐帘前,蓝枫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听声音就站在帐帘外。 张秀珠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江扶摇。 江扶摇回应了一句,腊梅和蓝星两人一起扶着她坐在床边上,腊梅又帮着将软靴穿上。 张秀珠这才笑着折回::“既然恩人请江姑娘前去,我便在营帐里休息一会。” 江扶摇:是没话找话,还是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第391章 不悦的情绪来的莫名其妙 “那张秀珠跟着去了城中,却不肯独自去采买,对此,江姑娘怎么看。” 骁王神情严肃。 江扶摇轻笑。 严重怀疑骁王是找借口请自己过来。 堂堂王爷,这么点小事还要征求自己的意见? “也许不想被怀疑,也许是没有接应的人。”江扶摇坦然的分析。 “当然,也不排除是我们多虑了,其实张秀珠并非是有意接近王爷。” “何况王爷下令,任何闲杂人等不得接触和吃的有关的物品,就算张秀珠是带着目的接近,想要动手脚,也根本没有机会。” “如果王爷想试探她到底是不是带着目的接近,可以放宽松些,让她有可乘之机; 如果王爷觉得她这样的小角色无足重轻,可以继续严防死守,等着打败蛮人,把她一起带回京城,到时候她就没有借口继续赖在王爷身边了。” “就算她是带着目的接近王爷,目的没有达到,也会被背后的主子责怪。” “所以就看王爷想怎么处理。” 骁王微微颔首。 接着道:“江姑娘的伤势,可是好些了?” 江扶摇:拜托,伤口缝合要七天拆线,哪有‘好’的这么快! 直男的关心还真让人哭笑不得。 江扶摇无语的在心里吐槽,但王爷的关心还是要感谢的。 “多谢王爷关心,这点小伤,没什么大碍。” “这是宫里的御医制出的祛疤药膏,本王留着也没什么用处,江姑娘拿去用吧。” 骁王将放在桌上的小瓷瓶推到江扶摇面前。 小巧的白色瓷瓶,很是精致。 江扶摇将小瓷瓶拿了起来。 宫里的御医做出来的,铁定比张秀珠送的效果好。 只是—— “王爷不留着自己用?” 骁王:“本王不需要。” “王爷脸上不是有疤?”江扶摇一手拿着小瓷瓶,一手指向自己的脸。 骁王鹰隼般的眸子,都多了几分严肃。 “本王是男子,不需要用容貌取悦人。” 江扶摇呵呵。 说的好像自己依靠容貌取悦谁一样! 清楚骁王这个大直男说不出什么高情商的话,笑着道谢:“那就多谢王爷了。” 有现成的祛疤膏,也省着自己浪费时间配置了。 “主子,江小侯爷求见。”蓝枫的声音在营帐外响起。 骁王鹰隼般的眸子里,明显划过一抹不耐。 “江小侯爷求见本王有何事?” “殿下,微臣听说舍妹来了殿下的营帐。”江景煜的声音传了进来。 骁王眼中那一抹不耐更加明显了几分:“进。” 江扶摇是坐在骁王对面,把骁王微妙的反应看在眼里,眉梢微微一挑。 王爷得是有多不待见江景煜,才会流露出来。 帐帘掀起,江景煜大步走进。 “见过殿下。” “无需多礼。”骁王端坐在议事桌前。 说话的声音明显透着丝不悦。 不知道江景煜有没有听出来,反正江扶摇是听出来了。 就连目光都威严了几分。 “江小侯爷找江姑娘可是有事?” 江扶摇抿紧唇,以免笑出来。 江景煜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还不是来探病的。 江景煜拱手一礼:“微臣前来探望,摇儿伤势可是恢复的如何了。” 骁王沉沉的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江景煜这才看向江扶摇,眉峰微微皱起:“有伤在身,怎的不好好躺在床上修养!” 江扶摇:是因为自己没有和他打招呼,所以不满,还是在变相的发泄对骁王不满? “本王请江姑娘前来议事。” “江小侯爷莫不是忘了,这里是北疆阵营,不是侯府。” 骁王不悦的情绪,来的有些莫名其妙。 江景煜急忙拱手认错:“殿下说教的是,微臣也是关心摇儿的伤势,才忘了规矩。” 江扶摇无语的叹息。 有点知道,骁王是因为什么对江景煜剑拔弩张。 不管怎么说,江景煜都是因为担心自己的伤势,所以才过来探望。 起身:“没别的事情,我便先回去了,就不打扰王爷了。” “江姑娘便先行回去休息,伤势早些养好,也好帮着医治伤兵。”骁王沉叮嘱。 江景煜拱手一礼,欲要跟江扶摇一同离去。 刚要转身,就被骁王唤住:“本王正要差人,去请江小侯爷议事。” 江扶摇:王爷不会想为难江景煜吧? 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江景煜留了下来,在江扶摇刚才坐着的圆凳上坐下。 骁王沉沉的看了一眼,开始商议正事。 “蛮人上次进入雷区,折损人数不少,想来不敢再轻易来攻城,江小侯爷可是有何看法?” 江景煜双手撑在膝盖上,眉峰紧皱。 思忖片刻,开口道:“蛮人素来彪悍、莽撞,依微臣看,要不了几天,仍旧会冒险前来攻城。 蛮人已经出兵,不会无功而返。” “要是不来攻城呢?”骁王沉声反问:“难道我们就这么死守北疆?” 江景煜再次蹙眉思忖,片刻,道:“这就要看殿下是何打算。 如果殿下不想同蛮人硬拼,可以将蛮人前来攻城必经之路埋上地雷,只守不攻,纵然蛮人二十万大军,也是没那么容易攻破城池。” “若是殿下不想将战事拉长,可以主动发起攻击,有火药筒加持,定会打的蛮人落花流水。” 江景煜觉得,对抗蛮人只有这两个法子。 所以和盘托出。 骁王没有给出评价,沉声道:“本王倒是有个可以减少将士们伤亡更好的法子。” “什么法子?还请殿下指点!”江景煜眸色蓦的一亮,急忙拱手讨教。 骁王殿下战功显赫,用兵之法自然是自己无法比拟。 “本王打算派人夜里偷袭蛮人阵营,换上蛮人的盔甲,先将蛮人粮草炸毁——里应外合,那内外夹击, 届时蛮人没了粮草供给,只能落败撤兵。” “当真是妙啊!”江景煜忍不住的称赞。 “微臣本还以为,想的法子是周全之策,可是同殿下相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若是江小侯爷知晓,这个万全之计是令妹江姑娘提出的,不知会作何想法。 骁王心中冷笑。 面上不露出半分情绪。 “江小侯爷可是愿意带兵前去偷袭蛮人阵营?” 第392章 没办法,命好 偷袭成功,便是立下战功。 同时,也是要冒着很大的风险。 既然是偷袭,自然人数不能多。 蛮人二十万大军,几场交战下来折损了不少,也有十五万人。 自己最多带领十几、二十人。 “怎么,江小侯爷不想?” 江景煜没有第一时间应下,骁王沉声的问道。 唇角蕴着一丝讥讽。 江景煜有被这一丝讥讽刺激到。 “承蒙殿下信任,微臣定不会辜负!” 江景煜起身,站在圆凳旁,语气掷地有声。 骁王眼中的讥讽淡去几分,微微颔首。 “回头本王差人将蛮人阵营地势图拿给江小侯爷。” “多谢殿下。”江景煜再次拱手。 “殿下,可是今夜就行动?” 骁王:“不急,再等上两日。这些时日蛮人夜里加派人手巡逻,在登上几日,定不会继续这般大张旗鼓。” 骁王这么一说,江景煜就明白,每天夜里都有派人去打探情况。 当即请缨:“殿下,微臣愿带人前去打探。” 骁王:“不必,经营自是要用在刀刃上。” 一句‘精英’,江景煜心情难以形容。 从骁王营帐走出的时候还在想着:原来殿下视本小侯爷为精英! 留在北疆是正确之举! 江扶摇受伤,一日三餐都是在自己营帐。 腊梅把一大碗的人参炖鸡放在江扶摇面前。 “二小姐,蓝星说,这可是王爷专程吩咐蓝枫大人,去城中给二小姐买的老母鸡。” “可是买了两只呢。 另外一只也一并杀了,奴婢放在了外面的一口大缸里。” “蓝星提回来的那一篮子点心,也是王爷吩咐蓝枫大人给二小姐买的呢。” 主子招人待见,做丫鬟的也跟着高兴。 江扶摇没有想到,骁王这个大直男竟然这么细心,那一篮子的点心竟然是他吩咐蓝枫给自己买回来的。 笑着接过腊梅盛的鸡汤,舀起一羹勺入口。 鸡汤足足炖了一个时辰,鲜味浓郁,混合着淡淡的人参味道。 “恩人待江姑娘,当真是体贴。”张秀珠笑着夸赞。 “若是江姑娘同恩人成了婚,想必恩人待江姑娘会更加的无微不至。” 江扶摇喝鸡汤的动作停下,笑着看向张秀珠。 “王爷确实挺体贴的。” 想试探我和王爷之间的关系? 呵呵! “说起来江姑娘当真是有福气,竟是遇到恩人这么细心又体贴的男子。” 张秀珠端起碗筷,虽然是夸赞,可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落寞。 “没办法,命好。”江扶摇大言不惭。 心中冷笑, 在自己面前扮演柔弱小白花,是几个意思? 想引起自己的同情心,让骁王收她做妾室? 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张秀珠微微抽了抽唇角。 江扶摇不按照常理出牌,再说什么也都是徒劳。 第二天,张秀珠拿着写好的信件,去找骁王。 “恩人,民女给家中和姨母各自写了一封书信,还要劳烦恩人帮忙将书信捎去京城,送去民女姨母的府上,民女在书信中同姨母说明,让姨母托人将家书再送去徐州城。” “将书信放下吧。”骁王神情严肃。 张秀珠没有急着把书信放下,眸子里透着几分疑惑:“恩人不检查一下书信吗?” 骁王转眸看向站在身旁的张秀珠,鹰隼般的眸子里除了严肃,没有多余的情绪。 “既然是家书,本王为何要检查?” 张秀珠娇羞的低垂着眼眸,笑意浅浅:“民女不懂规矩,让恩人见笑了。” “无妨。”骁王沉声回应了一句。 张秀珠抬起眼眸看向骁王。 错愕的眸子里,流露着惊喜。 见骁王杯盏里没了水,急忙提起小炉子上的水壶,帮着添上。 放下水壶,退至一旁。 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骁王不着痕迹的瞥了眼杯盏里的水。 不知张秀珠是有意,还是习惯,扶着杯盏倒水的时候,食指的指腹仍旧在杯盏的边缘轻轻的拂过。 “蓝枫!”骁王沉声开口。 蓝枫大步走进营帐. “主子,有何吩咐?” 骁王轻轻叩了叩桌面:“带着张姑娘前去,将这两封家书交给齐将军,传本王的话,令齐将军速速派人送回京城。” “属下遵命。”蓝枫拱手一礼。 接着对张秀珠道:“张姑娘,请吧。” 张秀珠只好把家书拿起,跟着蓝枫走出营帐。 骁王又唤了蓝晨进来,吩咐去把江扶摇和安慕之请过来。 江扶摇距离骁王的营帐不远,很快就过来了。 像上次一样,仔细的闻了闻杯盏边缘,除了张秀珠涂手的脂膏的香味,没别的味道。 江扶摇不由得蹙眉。 骁王神经绷紧:“江姑娘可是发现了什么?” 江扶摇端详着手上的杯盏:“张秀珠涂在手上的脂膏有淡淡的香味,这杯盏边缘应该也有脂膏的味道,所以很难分辨出是否在边缘涂了毒。” 条件有限,没有取样化验的设备,江扶摇也不敢妄下结论。 “还是等安公子过来,一起再看看吧。” 骁王沉沉的嗯了一声,道:“江姑娘觉得,那张秀珠买涂手的脂膏,是无意,还是有意?” 江扶摇笑着道:“这个就只有张秀珠自己知道了。” 没有证据的事,自己才不会随意乱说。 不多时,安慕之就过来了。 伤兵不少,江扶摇有伤在身,没办法帮伤兵换药,这几天安慕之都跟着另外两个军医一起,从早忙到晚。 来骁王的营帐,才算是得以休息一会。 对江扶摇点头示意了一下,坐下来提起水壶为自己倒水。 “王爷请本鬼医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骁王把杯盏推到安慕之面前,隔空给安慕之指点位置。 “这一处可是有没有涂上毒药。” 安慕之看向那杯盏一眼:“那张秀珠又帮王爷倒水了?” 睡着,将杯盏里的水喝了个干净,放下杯盏,将骁王的那一只拿了起来。 如同江扶摇一样,先是仔细的嗅了嗅,辨别是否有味道。 “淡淡地香气,是那张秀珠胭脂的味道?”安慕之蹙眉反问。 江扶摇:“前些天张秀珠说,手有些粗糙,便买了脂膏涂手。” “这味道——”安慕之继续嗅着,眉峰越发的皱紧。 第393章 想一个人静静 “这味道——”安慕之继续嗅着,眉峰越发的皱紧。 “足以掩盖其他味道。” “所以,这杯盏上可是有涂了毒?”骁王沉声问道。 安慕之将杯盏放在桌上,目光始终落在杯盏的边缘:“本鬼医也无法判定。” 骁王眸色微沉,薄唇民成一条直线。 “回头我偷偷叮嘱腊梅和蓝星,让她们两个暗中留意,张秀珠平时自己倒水喝的时候,有没有这个习惯。”江扶摇道。 没有化验检测的仪器,总不能找个人做小白鼠吧—— 诶?对呀,可以找一个小白鼠做实验! 江扶摇脑子里‘叮’的想到这个办法。 “王爷,如果想确定这杯盏有没有涂上毒,可以抓一只野兔或者是老鼠,做实验!” “江姑娘的意思是,把这水喂给野兔或者是老鼠?”安慕之双眼泛亮。 江扶摇点头:“野兔和老鼠长得小,如果中毒,毒发速度也会很快,不需要等太长时间。” 闻言,安慕之当即一拍桌子,连连称赞这个法子妙。 骁王眸色沉沉,目光阴郁的能滴出水来。 安慕之还在震惊江扶摇提出的试毒办法,完全没有察觉到。 江扶摇倒是注意到了,但也只能装作没看见。 蓝枫大步的走进营帐,将方才拿走的两封书信呈上:“主子。” 骁王将书信接了过去,当着江扶摇和安慕之的面前,将信封打开。 拿出书信快速的看了之后,将书信给了江扶摇。 “江姑娘看看,这书信可是有问题。” 江扶摇把信接了过去,看了起来。 安慕之斜睨着骁王,心中鄙视:王爷何时这般优柔寡断,需要别人帮着拿主意了! 骁王慢条斯理的看向安慕之,唇角勾起一丝轻谩。 本王高兴,管得着吗! 张秀珠写给姨母的家书,表面看是看不出什么:——半路上遇到山匪,随行的下人为护珠儿、全都成为山匪刀下冤魂,珠儿有幸得以遇见恩人出手相救,跟随恩人前往北疆—— 姨母不必为珠儿担心,恩人待珠儿很是照顾,担心珠儿遭遇危险,收留珠儿跟着住在北疆大营,出入都有人跟随保护—— 看到这里,江扶摇轻笑一声。 骁王:“江姑娘可是看出了什么不妥?” 江扶摇把信放在议事桌上,指给骁王看。 “王爷再读读这一句。” 骁王身体微微倾斜,高大的身影将江扶摇整个的罩住。 安慕之轻嗤一声。 本鬼医坐在这里都看的清清楚楚,王爷至于凑的那么近么! “江姑娘也觉得这一句有问题?” 骁王淡淡地瞥了一眼,抬眸看向江扶摇。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江扶摇能感觉到骁王细微的呼吸。 眉梢微微挑起:“这么说来,王爷也觉得这句话有别的意思?” 因为骁王用了个‘也’。 骁王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江姑娘觉得,这一句想传达的是何意?” 江扶摇震惊于骁王的细心。 转念一想,也在情理之中。 如果只是有勇无谋,怎么会接连打胜仗。 目光落在那一行字上:“我觉得,张秀珠想要告诉对方,王爷严防死守,自己在监视范围内,不敢轻举妄动。” 听江扶摇这么说,安慕之将信拉了过去。 一目十行的看到江扶摇方才指着的位置,眉峰微蹙:“那张秀珠应该没这么大的胆量,敢在王爷眼皮子底下传消息出去,而且我看着就是普通的家书,是不是江姑娘多虑了?” 同姨母说明,因遭遇山匪,才没能按时去投靠; 又说明出入有人保护,也是为了让姨母不必担心。 怎么看都是正常的家书—— “安公子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 江扶摇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同样的道理,正因为我们都会认为,没有人敢在王爷眼皮子底下传消息出去,所以便反向思维,来达到目的。” 那张秀珠当真敢在王爷眼皮子底下传消息出去? 而且还是这么大大方方的。 安慕之有些不敢相信。 骁王淡淡地瞥过来一眼,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轻蔑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收回目光,看向江扶摇,眸子里的轻蔑消失不见。 一本正经道:“本王的想法,同江姑娘一样。” “所以王爷也认为,张秀珠是在给背后的主子传递消息,暂时没法动手?”江扶摇轻轻点了点桌面上的书信。 骁王微微颔首。 “那张秀珠看着也是端庄有礼,应该是学过规矩的,既然如此,就应该知晓,指腹在杯盏边缘拂过,是不合礼数之举,既然如此,还做出这等举止,无非就是另有目的。” 骁王说的一针见血。 江扶摇也赞同的点头:“王爷分析的很有道理。正常来说,有钱人家的小姐应该不会养成这个习惯。” 骁王语气严肃:“所以本王认为,那张秀珠故意的将指腹从杯盏边缘拂过,让本王觉得是习惯,从而放松警惕,她才好寻到机会。” 江扶摇:既然王爷分析的这么清楚,那么这两次找我过来有什么意义。 像是知道江扶摇心里想的什么,骁王接着道:“本王也不确定,这两次那张秀珠是否在杯盏上涂了毒药,才将江姑娘和鬼医找来。” “王爷是怎么怀疑那张秀珠的?”安慕之不解。 不动声色的试探过,那张秀珠要么真的不会功夫,要么就是高手中的高手,感觉不到一点的内力波动。 而且手掌也不见有茧子。 所以安慕之判断,张秀珠没习过武。 骁王转眸看向安慕之:“那几个山匪看到本王率领的大军,当即惊慌逃走,倒也在情理之中,但是那几人每个都会轻功。” 占山为匪,会轻功并不奇怪,但是每一个都会,就不正常了。 “这么说来,王爷一开始就怀疑张秀珠了?”江扶摇下巴都要惊掉了。 腹黑的男人,一早就开始怀疑张秀珠,竟一点都没跟自己透露过。 骁王转眸看向江扶摇:“那几个山匪看着就身手不弱,竟是连一个弱女子都追不上?” 江扶摇:不想说话,想一个人静静。 第394章 传言,王爷抓野兔哄你开心 “王爷准备怎么处置那张秀珠?”安慕之好奇的问。 骁王淡淡睐安慕之一眼,转眸看向江扶摇。 江扶摇:想怎么处置你自己决定,看着我干什么?我又不是给你出谋划策的军师! 江扶摇开始揉起了眼睛,装眼睛不舒服。 骁王无奈的抿了抿唇,道:“这也只是本王的推测,并没有证据。” “而且这书信表面看来,也挑不出什么。” “本王便装作不知情,留那张秀珠在身边,若是她规规矩矩,本王倒也会放她一马,待将蛮人打败,班师回京,届时她是去是留,本王倒也不会为难。” “可若是她不安守本分,就休要怪本王了。” 骁王声音落下,安慕之啧了一声。 “本鬼医当真没看出来,王爷竟然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主。 对存心加害自己的人,竟然也会手软,王爷怕不是忘了,之前是如何被人下毒的。” 骁王一个冷眸瞥过来。 凌厉的眸光如刀。 江扶摇:等等,安慕之这话的信息量有点大啊! 自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安慕之心虚的摸着鼻子。 尬笑找补:“王爷这般看着本鬼医作何,本鬼医虽然玉树临风,风华绝代,但本鬼医可没有龙阳之癖。” “滚!” 骁王沉沉吐出一个字。 江扶摇起身:“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对了,王爷别忘了让人抓一只野兔或者是老鼠回来。” “还有这只杯盏,最好先收起来,好留着做实验。” 骁王没有挽留,目送着江扶摇的身影走出营帐。 安慕之又支棱起来。 提起水壶为自己倒上一杯盏水,喝了之后,似笑非笑的看向骁王:“在军营给王爷下毒的,并非是敌军一事,王爷为何怕江姑娘知晓?” 骁王冷冷的看着安慕之:“江姑娘不止一次煽动本王谋反,若是知晓,只怕是会更加费尽心思煽动本王。” 安慕之嗤笑,落在杯盏上的眸光透着冷意。 王爷说起过,江扶摇煽动谋反的事。 “要本鬼医说,王爷早该谋反了。” “王爷怕自己功高震主,会引起忌惮,说自己容貌被毁。” “我大宣律法,容貌或身体残缺,不得继承皇位。” “可即便是如此,他们还是不肯放过王爷。” 说到这里,安慕之再次嗤笑一声:“若不是王爷,这大宣的江山只怕是早就易主了,王爷坐拥自己保护的江山,又有什么不可!” “休要煽动本王。”骁王眉峰皱起。 “若是江姑娘知道是谁给王爷下毒的,不知道会不会煽动王爷揭竿而起? 哈哈哈——” 安慕之凑近骁王,似笑非笑的说了这么一句,大笑着离开。 骁王不由得抿起唇角。 搁在议事桌上的手也跟着收紧。 十年前,还住在宫中,不知何时被人下毒。 后来种种线索都在指明,是皇后所为。 不想,三年前的蛊毒,也并非是敌军所为,而是自己军中一将领。 本王与那将领并未有任何恩怨纠葛。 那将领后来在疆场上阵亡—— 现在想来,定是杀人灭口,而指使给本王下毒之人,无非就那么两个:太子和皇后。 只是,皇兄是不知情,还是根本就是默许,就不得而知了。 骁王蜷紧的手指,咕咕作响。 都说生在帝王家,无亲情可言。 本王由始至终,都没有肖想过那个位置。 本王不过是想护大选江山,护大宣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不必颠沛流离。 —— “阿兄,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这种小事不会抻到伤口。” 被江景煜抓着手腕,强行拉出营房,江扶摇就很无奈。 “军中都在传,骁王殿下为了哄你开心,专程令侍卫去抓了野兔回来,是怎么回事!”江景煜神情严肃。 江扶摇知道,侯爷一家是保皇派,中立,不站队。 但是沈太傅一家是太子党。 现在沈星晚嫁给了裴怀瑾,江映雪也嫁给了裴怀瑾,谁敢保证,裴怀瑾会不会加入太子党一队。 如果裴怀瑾加入,说不定江景煜一点点的也会被说服,跟着加入太子党。 江景煜和裴怀瑾打小就交好。 所以断然不能让江景煜知道,张秀珠的事。 毕竟,现在怀疑,张秀珠是太子的人。 “这不是我受伤了嘛,安公子说,母鸡野兔汤、比母鸡汤滋补身子,所以王爷就令人抓了野兔回来。” “摇儿,同阿兄说实话,骁王殿下——为何待你这般特别?” 江景煜紧紧的抓着江扶摇的手腕,斟酌了一下,用了‘特别’这个中性的词。 “可能是王爷看上我了?”江扶摇笑嘻嘻的。 开什么玩笑,自己给骁王解毒的事,可不能让人知道。 要是传了出去,皇后和太子把自己视为眼中钉不说,侯爷一家子这边,自己都无法交代。 骁王相信自己看医书‘自学成才’,是因为自己能帮他解毒,互利互惠的关系。 所以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做深究。 侯爷一家子可不会像骁王这么好说话。 如果发现自己不是原来的江扶摇,还不得把自己当成妖物,给烧死了。 “骁王殿下对你表示过?”江景煜把江扶摇玩笑的话,当了真。 江扶摇:“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就像王爷留阿兄在北疆,其用心即使不明说,阿兄也知道吧。” 江景煜:“所以阿兄才问摇儿,同骁王殿下究竟是何关系。” 江扶摇笑着将手抽了出来,轻轻拍了拍江景煜的肩膀:“阿兄只要知道,王爷会不予余力的护我周全,就足够了。” 目送着江扶摇的身影消失在营房内,江景煜久久的不能回神。 摇儿同骁王之间是男女之情,似乎又不像。 因为摇儿在骁王面前,似有恃无恐。 可若不是男女之情,骁王又为何会这般护着。 先前几次宫宴上,又偷偷将摇儿带来北疆。 两人之间究竟有何秘密? 江扶摇在伤兵营忙完了之后,没有回自己营帐。 直接去了骁王的营帐。 蓝晨带人抓的一窝野兔,总共五只,养在骁王的营帐里。 尊贵的骁王殿下,营帐里帮江姑娘养兔子,也难怪传出那样的传言。 第395章 要不是为了试探,会让你进本王 “今天有没有喂大灰水喝?”江扶摇蹲在笼子前,逗着里面的野兔。 骁王负手站在江扶摇身后:“蓝枫刚喂过水。” 江扶摇指尖戳了戳野兔圆滚滚的肚子:“有没有按照我说的,把杯盏边缘仔细的清洗?” 骁王还没来得及回答,张秀珠的声音传了进来。 “恩人~” 江扶摇嗤笑出声,又轻轻戳了戳野兔的肚子:“大灰,你的仇人来了。” 骁王无语的抿唇,而后转身看向帐帘:“进吧。” “民女听说恩人抓了野兔回来,便前去伙房要了些菜叶子,也不知野兔会不会嫌弃。” 张秀珠手上拿着几片白菜。 看见蹲在笼子前逗野兔的江扶摇,笑着道:“江姑娘也在啊。” 江扶摇站起身,笑着揶揄:“张姑娘来了,我就不打扰了。” 骁王再次抿起唇角,眸子里染了几分无奈。 江扶摇走出营帐之后,张秀珠才不好意思道:“江姑娘怎么走了呀。” “无妨。”骁王来到议事桌前,坐下:“张姑娘不是要喂兔子。” 骁王不接话题,张秀珠有些尴尬。 看了看手上的几片白菜,走过去在笼子前面蹲下,拿起一片白菜伸进笼子里。 “兔宝宝,吃菜叶了。” 议事桌前,正在喝水的骁王,明显的皱了下眉头。 “兔宝宝,不要抢,大家都有的吃。” 张秀珠语气温和,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软萌善良。 可坐在议事桌前的骁王,指尖微微一顿,握着杯盏的指节都微微收紧。 由内而外的感觉不适。 若不是试探是否给本王下毒,本王才不会放你进入本王的营帐。 “恩人待江姑娘当真是好。”张秀珠蹲在笼子前,一边喂野兔,一边道。 没有得到骁王的回应,忍不住看过来一眼。 收回目光继续喂着野兔:“民女听着不少人都在传,恩人专程令人去山里给江姑娘抓了野兔回来,免得江姑娘闷的无聊。” 张秀珠的声音柔柔软软,透着几分羡慕。 骁王心中冷笑,慢条斯理的喝着水,并不回应。 张秀珠接连挑起话题,骁王都不接话。 拿着白菜叶子的手微微紧了紧,将几片白菜全部丢到笼子里。 起身,来到骁王身旁。 “恩人,民女瞧着江姑娘带着伤势,还要整日的忙碌,心中很是过意不去,民女也想跟着江扶摇学些包扎上药之类的简单医术,也好能帮些忙,免得吃白饭。” 张秀珠绞着衣襟,神情局促。 居然想打探江姑娘的医术。 骁王心中冷笑。 将杯盏放下:“江姑娘当初是同安公子学的,张姑娘若是也想学医术,不如去找安公子。” “不过安公子为人孤傲,凡是都要凭心情。” “这样啊。”张秀珠语气失落。 “民女听着人称那安公子为鬼医,想必安公子定是医术了得。” “嗯。”骁王沉沉的嗯了一声。 欲要去提小炉子上的水壶。 见状,张秀珠急忙的将水壶提起,为骁王倒上水。 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动作,左手扶着杯盏,右手提着水壶,左手食指的指腹在杯盏的边缘轻轻拂过。 倒上水之后,将水壶放回小炉子上,将那一杯盏白水放在骁王面前。 骁王不动声色的看着杯盏里的水,沉声道:“张姑娘先回吧,本王要歇息了。” 张秀珠施施然一礼:“民女便先告退了。” 张秀珠离开之后,蓝枫就被叫了进来。 按照江扶摇吩咐的,用水仔仔细细的将杯盏边缘洗干净,洗杯盏的水留起来,留着喂‘大灰’。 接连几天,蛮人一直派‘重兵’夜晚巡逻,似就是防备大宣夜里偷袭。 骁王决定,直接带兵前去攻打。 原本蛮人有二十万大军,几场交战下来,虽然伤亡惨重,也还有十五万左右。 骁王这边只有十万大军,虽然伤亡人数不多,也有上万人。 八万多人,对抗十五万,人数上就不占优势。 蛮人驻扎营地之处,选的是一大片的平原。 没有任何的遮挡,明晃晃的去攻打,若是蛮人派弓箭手,只坚守营地,不出来迎战,不知道要死伤多少将士。 江扶摇提议,将士们做好伪装,趁着天黑分成几队,从不同方向步行摸近。 以免被蛮人发现。 待将士们抵达蛮人阵营之后,就地做好伪装。 负责强闯阵营炸毁粮草的队伍,以及骁王这些将领,再策马前去。 骁王将各将领召集来,各将领听了骁王的计划,连连说着:此乃妙计! 骁王令齐将军派人去割了干草回来。 天色将将暗下,第一队将士便率先出发。 手上的兵器都缠上布,以免反光,被蛮人发现。 各个头上插着干草,背上背着一小捆。 一刻钟之后,第二队将士出发—— 第三队,第四队—— 按照计划好的,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向蛮人阵营‘包抄’。 江扶摇换上了铠甲,同骁王一起坐在议事桌前。 同坐在一起的,还有江景煜和齐将军以及两位将领。 蓝星和蓝枫等侍卫候在营帐外,就等着两个时辰之后出发。 这里距离蛮人阵营、步行要差不多两个时辰。 将士们抵达之后,还要找好地方伪装。 几人面色严肃,都是正襟危坐。 江景煜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前去攻打蛮人阵营,不比守城,也不知骁王是怎么想的,竟然答应让摇儿跟着。 疆场上刀剑无眼,那蓝星都未必能顾得上自己! “阿兄,如果遇到蛮人阻挡,见到营帐就炸,管他是不是粮草库,把他们营帐都给炸毁了,让他们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到时候不想撤兵也得撤!” 江扶摇担心江景煜死脑筋,毕竟任务是炸毁蛮人粮草库,所以才专程提醒。 江景煜眉峰紧蹙,正要说教江扶摇,休要胡闹! 骁王沉声开口:“江姑娘说的很有道理,只要是蛮人的营帐,便全部炸毁,至于那火药筒,待班师回京之后,便开始大规模制作。” 齐将军几人也跟着附和,纷纷表示,要将蛮人阵营炸的片甲不留。 “腊梅,你还是去将你家小姐劝回来吧,偷袭蛮人阵营可是大事,就算是胡闹,也要分个轻重!” 张秀珠在营帐里走来走去,一副担心又着急的模样。 第396章 并肩作战 “张姑娘,你就别跟着添乱了!”腊梅语气不悦。 二小姐跟着前去,自是有二小姐的道理。 如若不然,王爷怎么会同意。 “腊梅,你可知晓,刀剑无眼——” 张秀珠停下脚步,着急的和腊梅讲道理。 话刚说了一半,就被腊梅打断:“张姑娘,我家二小姐跟着前去可是王爷应允的,难不成张姑娘是在质疑王爷?” 跟在江扶摇身边时间久了,腊梅也学会了几分硬气。 把骁王搬了出来,噎得张秀珠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一屁股坐在桌前,自嘲的笑了笑。 “也是,恩人待江姑娘那般的在意,是我多此一举了。” “可不就是!”腊梅一边叠衣物,一边不满的嘟哝。 张秀珠紧紧的绞着手指,一抹怨毒从眼底划过。 很快就消失不见。 温和的笑容再次浮现在脸上。 “腊梅,江姑娘可是说了,留多少大军守城?” 腊梅:我是年纪小,不是傻。 “张姑娘问这个做什么?”腊梅继续叠着衣物。 张秀珠:“听说蛮人可是有二十万大军,我担心若是恩人不把全部的将士都带上——” “张姑娘对战事似乎很明白呢。” 腊梅将叠好的衣物包进包裹里,将包裹放好,坐在床上,笑看着张秀珠。 张秀珠神情有些不自然。 同京中贵女相比,自己充其量只能算是小家碧玉。 而作为小家碧玉,竟然对战事这般关心,怎么着都不正常。 笑了笑道:“我哪里懂什么战事,还不是跟着恩人来了北疆,才略懂一些的。” “这么说来张姑娘还真是聪慧呢,我也跟着来了北疆这么久,竟然对战事一窍不通!”腊梅笑着道。 张秀珠温和的笑容更加不自在:“许是我太过紧张,所以才会这般关心。” 腊梅:难道不是想打探么! —— 两个时辰之后,骁王带队出发。 齐将军亲自送到城门前,还想着能说服骁王:“王爷,还是末将带兵前去攻打蛮人阵营吧,王爷留下来守城。” “守城也同样重要,将城守住了,出任何差池,本王唯你是问!”骁王严肃的丢下这句,策马向城外而去。 加上江扶摇等人,总共二百人。 按照江扶摇提议的,都将火药筒缠在腰上,既方便携带,又方便拿出来使用。 江扶摇带的火药筒比其他人多。 除了缠在腰上的,搭在马背上的布袋里也装的满满的。 毕竟不会功夫,多带上些才安全。 快要到蛮人阵营的时候,骁王沉声提醒:“说好的要躲在一旁观战!” “放心吧!”江扶摇神情兴奋。 许是因为自己是军医,骨子里流着军人的血,马上就要大战一场,不仅不害怕,身体里的血液反而还沸腾起来。 “蓝星,届时要紧跟江姑娘!”骁王严肃的吩咐。 蓝星恭敬的应下。 已经隐约可见微弱的火光,是蛮人阵营里的火把。 快要进入子时,四周一片寂静,哒哒的马蹄声听起来尤为清晰。 江扶摇和骁王‘并肩同行’,催马向骁王靠近了些:“王爷要是不想打草惊蛇,可以下令放慢速度。” 骁王沉沉的嗯了一声,道:“传令下去,放慢速度。” 蓝枫恭敬的应下,而后高举起一只手。 出发前吩咐过,只要看到前面的人高举起手,便是发现了情况,后面的人便要小心防范,放缓速度。 蓝枫一个手势,跟在后面的将士齐齐勒马停下,而后跟着前面慢慢前行。 蛮人阵营千米距离。 将士们摸近蛮人阵营之后,便猫着腰缓缓前行。 待到达距离蛮人阵营千米范围,纷纷匍匐在地,准备伺机而动。 远远地看去,只能看到零星一片枯草,根本看不出是埋伏了千军万马。 蛮人的巡逻队又不是火眼金睛,根本不知道阵营外,已经埋伏四万大军。 就连江扶摇他们,也是走近了才看到匍匐在地上的将士们。 按照命令,待偷袭粮草库的将士们赶到,匍匐着的将士们便向着蛮人阵营匍匐前进。 蛮人巡逻队发现一队人马向阵营逼近,正准备派人去禀报,只听得杀喊声响彻夜空。 将士们已经匍匐到阵营前,将兵器上的布条扯掉,开始攻阵营。 进入子时,都已经休息。 听见响彻云霄的杀喊声,急忙的爬起来抱着兵器冲出营帐。 有的甚至连鞋都没来得及穿。 待蛮人弓箭手就位,木桩栅栏已经被砍断多处。 江扶摇一马当先,越过倒塌的大门,向着蛮人阵营冲去。 “摇儿!休要莽撞!”江景煜担心、着急又恼怒。 策马要去追赶江扶摇。 江扶摇已经从蛮人手上抢下一火把。 点燃火药筒的时候,大声地吩咐:“完成你自己的任务,不要分心!” 蓝星挥剑帮江扶摇扫除一切障碍。 骁王也已经同蛮人将领打斗在一起。 江扶摇将火药筒丢向不远处跑来抵抗的蛮人堆里。 蛮人领教过火药筒的威力,见状急忙的转身往回跑。 然而哪有火药筒爆炸的速度快,轰的一声巨响,尘土飞扬中伴随着‘高空飞人’。 江扶摇一路策马,哪里蛮人扎堆,往哪里去,蓝星紧跟在左右,为其扫除障碍,确保江扶摇安全。 —— 天色一点一点从深墨染成浅灰,东边天际慢慢泛起一层朦胧的奶白。 像是被水晕开的宣纸,慢慢的渲染开来。 淡金色的光缓缓蚱现。 江扶摇第一次觉得,日出这么美! 因为太阳的到来,让蛮人阵营里的滚滚硝烟更加的明显。 风裹着硝烟味道扑在脸上,混杂着血腥味。 是胜利的味道! 偌大的营地,一片狼藉,连一处完好的营帐都没有。 蛮人统领成了骁王刀下亡魂。 阵营被摧毁,将领阵亡,军心涣散,形同散沙。 见大宣还有火药筒,一员副将丢下兵器,率先求降。 身边的小兵见了,也纷纷丢下兵器,跟着求降。 求降的面积逐渐蔓延,到最后所有的蛮人都放弃抵抗。 看着黑压压跪地求降的蛮人,江扶摇向着骁王这边看来。 两人之间有百米的距离,江扶摇唇角上扬。 骁王难得的,也扬起唇角。 隔空对江扶摇竖起拇指。 第397章 怎会有如此美好的女子 四万大军打败蛮人十五万大军,再次刷新了骁王带兵战绩的典例。 其中离不开精准部署的战术谋策。 骁王知晓火药筒的威力,但毕竟是第一次利用火药筒偷袭,万万没有想到,会给蛮人造成这如此大的杀伤力。 只要一枚火药筒,就能将蛮人的营帐瞬间摧毁。 更是炸的蛮人溃不成军。 “驾!”江扶摇催马奔向骁王。 身上的铠甲还沾着血迹,长枪别在身后,马蹄踏过带着硝烟的焦黑土地,扬起细碎尘土。 娇俏的脸沾着点点灰尘,却遮不住唇角那一抹明媚。 如同东升的旭日,灿烂的让人移不开眼。 “王爷。” 江扶摇勒马在骁王面前停下。 说话的声音都透着胜利的愉悦。 “蛮人的粮草库没有炸毁,我们全部带回大营!” 骁王震惊:“作战部署第一项,不就是先炸毁蛮人的粮草库?” 江扶摇唇角的笑容更加灿烂:“计划有变,准备团灭!我看见蛮人应激反应远不及我大宣将士,还没来得及抵抗就被火药筒送回了老家,想着王爷定会带兵将他们一举打败,就让阿兄把蛮人的粮草库留了下来。” 骁王心情复杂。 一个女子,应变能力居然这么强,真是令他没有想到。 作战部署第一项,之所以先炸毁蛮人的粮草库,并没有想到,这一次偷袭能将蛮人一举打败。 “王爷不必用欣赏的目光看着我,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脑子太灵活。” 江扶摇歪了歪头。 蕴着笑意的眼,晶亮的让人移不开眼,马尾上沾着的碎草叶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骁王抿起唇角,眼底暗潮翻涌。 世上竟然有如此美好的女子! “殿下!”响亮的声音,将骁王内心翻滚的情绪打断。 抬眼看去,只见江景煜策马前来。 布着尘土的脸,是大获全胜的意气风发。 勒马在骁王面前停下,目光落在江扶摇身上扫量了一番,没发现受伤,才松了口气。 再次对骁王拱手:“殿下,微臣已经带人将蛮人粮草库清点完毕,足够我大军用上五个月。” 骁王沉声吩咐:“便由你负责,将粮草运回大营。” “微臣领命!” 江景煜恭敬一礼,看了江扶摇一眼,策马离去。 江扶摇知道骁王还要主持善后工作,肩膀上的伤口,疼的厉害。 “王爷,我先回去了。” “可是又受伤?”骁王神情紧张。 把江扶摇全身上下快速的大量一遍。 江扶摇:“我没受伤,受伤的是蓝星。”帮自己挡了一箭,胳膊被射中。 骁王暗暗舒了口气,微微颔首,沉声将蓝枫唤了过来,吩咐蓝枫、蓝晨护送江扶摇回去。 安慕之为江扶摇做了检查。 虽然伤口有抻到,好在没有裂开。 不悦的说教了江扶摇一番,比如:江姑娘是军医,又不是军中将士,上阵杀敌是将士们的事,江姑娘跟着凑什么热闹! “安公子都没看见,蛮人阵营被炸毁的画面有多过瘾!”江扶摇眉飞色舞。 爷爷是军医,小时候经常听爷爷讲述,冒着炮火抢救伤员,所以自己也报考军医大学,成为一名军医。 爷爷的经历,自己现在也算是切身体验了,而且还亲身加入战斗。 “要不是在下留下来跟着齐将军一起守城,也能看到蛮人被打的落花流水!”安慕之淡淡睐江扶摇一眼,语气之中透着几分不满。 骁王率领四万大军前去偷袭,齐将军和安慕之留下,率领四万余人守城。 以防蛮人趁着夜里前来攻城。 “所以安公子也一样功不可没。”江扶摇笑着道。 不是安慰,是实话实说。 安慕之哼了哼,没说什么。 把药包之类的工具推给江扶摇:“蓝星姑娘的伤势,还是江姑娘医治吧。” 江扶摇叫上腊梅一起:“准备协助手术。” 主仆两人用高度酒给手做了消毒。 江扶摇拿起剪刀,将蓝星的衣袖剪开。 一边剪一边碎碎念:“你是不是傻,明明可以在我的马屁股上拍上一剑,马受惊逃窜就能躲开那一箭,偏偏要用身子替我挡箭。 这是射中了胳膊,要是射中了胸口,小命不就没了!” 江扶摇故意碎碎念,为了分散蓝星的注意力。 这么深的伤口,又没有麻醉剂,疼痛的滋味,自己刚刚领教过。 “保护江姑娘是卑职的任务。”蓝星疼的皱眉。 江扶摇拿着匕首,将伤口轻轻割开了一些,方便将箭头拔出来。 “腊梅,用力抓着蓝星的胳膊。”江扶摇严肃的吩咐。 生铁打造的箭头,如果不用高度酒清洗消毒,容易造成伤口化脓。 腊梅紧紧的抓住蓝星伤口的两端,江扶摇将卷起的帕子拿起来,让蓝星咬着。 紧紧捏住伤口,用高度酒清洗。 蓝星疼的冷汗直流,硬是一声都没叫出来。 帮蓝星处理好伤口,骁王也带着大军回营了。 大胜而归,还将蛮人的粮草都运了回来,大营上下忙的不亦乐乎。 骁王的营帐。 安慕之一边为骁王处理伤口,一边埋怨:“既然已经有了火药筒,王爷为何不好好地利用,背上的伤,都能连成一张城池图了。” 骁王:“本王若不亲自上阵,那些个宵小还不得以为本王是怕了他们!” “就为了证明给别人看,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安慕之嘲讽的轻嗤。 骁王冷冷的瞥他一眼:“你懂什么!” “本鬼医是不懂,若是同江姑娘说了,江姑娘也会赞同本鬼医的说的。” “提江姑娘作何!” “怎么,王爷害怕江姑娘?” “本王怕她作何?” “那王爷为何不让本鬼医提江姑娘?” —— 江景煜也受了伤。 前胸、后背都受了刀伤。 不算严重,但也要修养几天。 江扶摇一边帮江景煜处理伤口,一边埋怨:“有那么多火药筒,而且还会功夫,还能被伤到,真是服了你了!” “火药筒那么金贵,还不得省着些用!” “火药筒用完了还能做出来,要是小命没了,就没了,阿兄说哪一个重要!”江扶摇气的用手指按了江景煜背上的伤口一下。 江景煜疼的抽气。 “也就骁王殿下相信你会医术,真不知你都是怎么帮伤兵医治的!” 第398章 王爷班师回京之后便要和江姑娘 张秀珠在营帐里走来走去。 这么快就将蛮人打败,相信很快就要班师回京了。 也不知,那两封书信有没有送到。 若是回到京城,骁王决意让自己投奔姨母,届时主子那边要如何交代! 张秀珠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骁王的态度,不影响都知道,定不会收她在身旁服侍。 “江姑怎么才回来?”见江扶摇走进营帐,张秀珠笑着迎了上去。 “蓝星姑娘怎么受伤了?” “快些躺下来修养!” 江扶摇和腊梅搀扶着蓝星,张秀珠跟在三人身旁,虚虚的张罗着。 江扶摇拉过被子,盖在蓝星和自己身上:“我们两个睡一会,别让人打扰。” 张秀珠即将打探的话生生卡在喉咙,笑着道:“你们休息,我去外面转转。” 江扶摇一觉睡到下午。 还不知自己立下的‘大功’:临时改变策略,把蛮人粮草库留了下来。 被江景煜顶替。 是骁王的意思。 这么大的功劳,自然要向朝廷禀报。 江扶摇和骁王走得近,本事大对她来说并非是好事。 只能成为某些人的心头大患。 骁王同江景煜说明了其中厉害,为了江扶摇的安全,江景煜倒也乐得顶替。 左不过都是为侯府争光,而且女字立下再大的功劳,也不会被封为朝廷命官。 江扶摇对立下战功的事,根本就不在乎。 在乎的是,得到骁王的认可。 只要骁王认可,就会全力护着自己。 军营里杀猪宰羊,庆祝大获全胜。 军中将领都被召了过来,同骁王坐在一张桌上。 江扶摇是军医,但是军医一日三餐都是跟骁王一起,就避免不了让人猜想。 酒过三巡。 跟随骁王前去偷袭的一将领,看了眼坐在骁王身旁的江扶摇,而后笑着对骁王道:“王爷此次班师回京之后,想必同江姑娘的好事也该将近了吧?” 江扶摇:武官都这么敢说话吗? 就不怕王爷翻脸? 江景煜即将夹菜的动作一顿,蓦的看向骁王。 其实细细想来,若是摇儿能给骁王做个贵妾,也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骁王待摇儿和待旁人不同,处处透着维护,摇儿若是跟了他,定不会受委屈。 满桌的人都看向骁王。 安慕之唇角勾起一抹戏谑。 让王爷当众表明心思,怎么可能。 骁王将筷子放下,端坐着姿势彰显着严肃。 “诸位也是知晓,江姑娘是忠勇侯府千金,知晓北疆起战事,便自告奋勇跟随本王前来,想用自己学会的医术救治伤兵。” “所以,本王自是要对江姑娘多加照顾,如若不然,怎么对得起侯爷的托付。” 简短的一句话,把两人的关系说的清清楚楚。 江景煜捏着筷子的指微微紧了紧。 作为江扶摇的阿兄,脸面上自然挂不住。 安慕之微微挑眉,骁王这样说,在意料之中。 其他人脸上的笑容变得尴尬。 当着女子面前,说出这么一番绝情的话,换做是哪一个,都觉得失了颜面。 江扶摇没有一点的难为情,或者是恼羞成怒。 落落大方的解释:“我和王爷可以说是志同道合,很多时候观点都是一致,所以也算是无话不谈的朋友,没想到竟然让大家误会了。” 江扶摇如此光明磊落,在座的将领纷纷道歉,说是自己误会了—— 江景煜心情复杂。 骁王对摇儿万般袒护,怎么看着都不仅仅是无话不谈的朋友关系。 —— “恩人,如今蛮人已经大败撤兵,想来恩人也是要班师回京了吧,不知何时动身,民女也好有个准备。” 张秀珠一手提着水壶,一手扶着杯盏,为骁王倒水,食指的指腹在杯盏的边缘轻轻拂过。 骁王看在眼里,沉声道:“本王还未作决定。” “不知张姑娘要作何准备?” 张秀珠将水壶放回小炉子上,微微退开:“想着怎么也是跟着恩人来了北疆一趟,想买些当地的特色吃食,带给姨母一家。” “若是决定班师回京,本王会差人告诉张姑娘。” 骁王拿起杯盏送至唇前,杯盏都已经要沾到嘴唇,又放了下来。 沉声唤了蓝枫。 张秀珠失望的暗自叹息,待骁王看过来时,马上恢复温和笑容:“既然恩人有事要忙,民女便先退下了。” 同蓝枫擦肩而过的时候,张秀珠投以友好笑意。 蓝枫目不斜视,大步来到骁王面前:“主子有何吩咐?” 骁王眸色沉沉的目送着张秀珠走出营帐,才开口道:“今日还没喂大灰喝水。” 蓝枫:主子叫大灰叫的越来越顺口了。 拿起杯盏来到笼子前,用杯盏里的水,肩边缘仔细的清洗之后,把水倒进水槽里。 拿起水槽,喂大灰喝水。 “大灰可是有何反应?” 骁王负手站在蓝枫身后,看着笼子里的几只兔子。 另外一只大的,昨天给蓝星炖了汤。 还剩下大灰和三只小兔子。 “主子,属下瞧着大灰似没有之前欢实了。” 蓝枫也有些不太确定。 骁王看着大灰,之前只要把水槽喂过去,就会主动喝水。 而现在,蓝枫已经把水槽送到嘴下,还不停地向一旁躲。 “稍后将江姑娘请过来。”骁王沉声吩咐。 蓝枫将水槽拿出来,放在一旁,避免另外的兔子把水喝了。 站起身,大步走出营帐,去请江扶摇过来。 江扶摇蹲在笼子前,用手戳了戳大灰的肚子。 大灰安静的趴在笼子里,闭着眼睛。 江扶摇轻笑:“一会我开一副药方喂给大灰,看看能不能有所缓解。” “江姑娘的意思是,大灰中毒了?”现在语气严肃。 江扶摇戳着其他三只小兔:“不能完全确定,兔子娇气,冷一点热一点都会生病,如果喝了我开的药方好了,说明没有中毒,要是没好,中毒的可能性就大一些。” “其实王爷大可不必这么大费周章,把张秀珠抓起来严刑拷打一番,不就老实交代了。” 骁王:倒是个狠人! 这是女子能说出来的么。 “本王想着,让鬼医配出一副毒药,喂给那张秀珠,只要她实话实说,便将解药和她。” “还是王爷仁慈,不像我想的办法歹毒。” 江扶摇继续逗着小兔子。 不知是无心,还是话里有话。 第399章 将计就计 江扶摇给大灰灌了药。 一直到第二天,大灰还是蔫蔫的,窝在笼子的角落。 而其他三只小野兔,依旧活蹦乱跳。 江扶摇蹲在笼子前,伸手轻轻碰了碰大灰耷拉着的耳朵,大灰只是慢悠悠的掀了掀眼皮,似乎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给大灰喂了几次水?” 骁王神色严肃:“八次。” 安慕之也蹲在笼子的另一面,只见轻轻碰了碰大灰的鼻尖,又将大灰的一只前腿握住,皱眉开口:“没有拉稀,温度正常,应该是中毒了。” 江扶摇站起身,看向骁王:“王爷准备怎么处理?” 骁王抿唇不语。 安慕之淡淡的睐过去一眼,收回目光逗弄着其中一只野兔,冷笑着道:怎么,王爷是舍不得?” “怎么,王爷是舍不得?” “之前不是还要反向给那张秀珠灌下毒药,逼问她究竟是受谁指使?” “本王已经吩咐下去,暗中监视那张秀珠捎回京城的书信,最后送到哪一个的手上。”骁王沉声道。 江扶摇轻笑:“王爷派人监视书信送到谁手上,和处理张秀珠并不冲突。” 骁王抿唇看向江扶摇:“本王打算将计就计,装作中毒,看那张秀珠会是何反应。” 江扶摇:“……既然王爷已经决定了,那便按照王爷说的,” “安公子,大灰解毒的事就交给你了,友情提示一下,根据涂手的脂膏味道分析毒药的成分。” 江扶摇又看向安慕之,说完,走了出去。 安慕之本来还想抗议,听闻最后一句,当即眼眸一亮:本鬼医怎么就没想打! 那张秀珠在手上涂脂膏,就是为了掩盖毒药的味道。 “堂堂鬼医,也不过如此!”骁王语气轻蔑。 看安慕之的反应就知道,安慕之没有想到。 虽然也震惊于江扶摇聪慧细心,但本王又没学过医,没想到也在情理之中。 安慕之:一股子堵在胸口。 偏偏又没办法反驳。 打开笼子将大灰抱了出来:“江姑娘乃神医转世,本鬼医医术不敌江姑娘,也没什么丢人的。 本鬼医敢光明磊落的承认,不像某些人,不敢承认。” 说到最后,安慕之嗤了一声,丢给骁王一个轻蔑的眼神,抱着大灰离去。 骁王负在身后的的手,紧紧的箍成拳。 安慕之的意思,自然明白。 蛮人大败撤兵,按道理骁王应该班师回京。 然而骁王不知是染了风寒,还是怎的,近日来都精神不济。 整个人昏昏沉沉,提不起精神。 班师回京的行程,只能暂时搁置。 全军上下都知道,江扶摇和骁王关系匪浅,然而骁王身子不适,江扶摇却见天的去城中买买买,根本不把骁王放在心上。 惹得不少将士暗自嘀咕,觉得江扶摇太过不近人情。 然而,那几名将领心中清楚,那日的庆功宴上,王爷当着大家的面前和江姑娘划清关系,江姑娘虽然表面笑呵呵的,可毕竟是姑娘家,脸皮薄,哪里会不记恨! 所以才会对王爷置之不理。 一直充当透明人的张秀珠,成了大家津津乐道的对象。 纷纷称赞,她知恩图报,对骁王尽心服侍,比那整日在外闲逛的江扶摇,不知要强上多少。 骁王身子不适,张秀珠真是尽心尽力的服侍。 每天端茶倒水,就差喂骁王吃饭了。 原本以为骁王是染了风寒,然而一个星期过去,也不见好转。 在安慕之为骁王诊脉之后,张秀珠担心道:“安公子,不知恩人患的是什么病,怎么服用了几天的药,也不见好转?” 安慕之神情犹豫,对上张秀珠担心急切的目光,才不得不如实相告:“不瞒张姑娘,王爷是中了毒。” “什么?”张秀珠震惊之色难以形容,身形都不由得后退了半步。 不小心将桌子上的药碗打翻,咣当一声摔在地上,黑褐色的药汁溅的到处都是。 裙摆被药汁溅脏,都浑然不觉。 手指紧紧绞在一起:“中毒?恩人怎么会中毒?” “安公子,你是不是诊错了?” “张姑娘是在质疑本鬼医的医术?”安慕之坐在桌前,一手搭在桌面上,似笑非笑的反问。 骁王靠阖眼靠在床上,看上去精神不济。 张秀珠绞在一起的手指都在发颤,眼眶泛红:“恩人平日里的吃食,都是在营中,怎么会中毒?” 说到这里,张秀珠猛地捂住嘴,瞪大的眼眸说不上是错愕还是震惊。 “不会是——” “不会是什么?”安慕之眸色蓦的一紧。 本能的前倾,向张秀珠凑近了些:“张姑娘可是想到了什么?” 张秀珠抿起粉唇,目光躲闪,无措的绞着手指。 安慕之神情严肃:“事关王爷安危,张姑娘想到了什么,但说无妨。” 张秀珠这才犹犹豫豫的开口:“恩人的吃食,好像都是江姑娘的丫鬟做的——” “张姑娘的意思是,江姑娘的丫鬟给王爷下的毒?”安慕之不动声色的问。 张秀珠急忙有把话拉了回来:“江姑娘同恩人关系匪浅,怎么会示意自己的丫鬟给恩人下毒。” 安慕之都要鼓掌叫好了。 先不动声色的把人推出来,然后在假意帮着说话。 真是应了那句;越抹越黑! “如果是江姑娘授意丫鬟给王爷下毒,目的是什么呢?”安慕之苦恼的蹙眉思考。 张秀珠不动声色的把安慕之的反应看在眼里,看着也不像是装的。 转眸看向卧床的骁王,后者阖眼靠在床上,似昏昏欲睡。 “这个就要为江姑娘了。”张秀珠收回目光,浅笑着道。 不等安慕之回应,再次把话拉了回来:“也许是民女想错了,江姑娘同恩人关系匪浅,恩人中毒,江姑娘又会得到什么好处。” “也许是受背后的主子指使呢。”安慕之似笑非笑的看着张秀珠。 看的张秀珠心里发毛。 眸光微微躲闪,而后低垂着眼眸:“安公子说的,这其中这般深奥,民女可不敢妄加议论。” “张姑娘倒是谨慎。”安慕之轻笑。 指尖漫不经心的敲着桌沿,清脆的敲击声一下下的落在张秀珠心上。 紧紧抓着衣角,心中七上八下。 “下毒,无非就是在吃食上,和水中。”安慕之漫不经心的自言自语。 张秀珠心头猛地一跳,捏着衣角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第400章 请张姑娘来聊一聊倒水的事 “张姑娘觉得,本鬼医说的对不对?”安慕之似笑非笑的问。 张秀珠温和的笑容都显得僵硬:“不瞒安公子,民女未曾经历过,所以不敢贸然断言。” “安公子既然称为鬼医,想必医术了得。” 说到这里,张秀珠福身深深一礼:“还望安公子能帮着恩人将毒解了,民女愿做牛做马,报答安公子对恩人的救命之恩。” “本鬼医若是能将王爷的毒解了,张姑娘当真愿给本鬼医做牛做马?”安慕之似笑非笑的问。 张秀珠纠结的咬着下唇,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若是安公子能将恩人的毒解了,民女愿意为安公子做牛做马!” “既然张姑娘这么爽快,本鬼医说什么也得试一试。”安慕之撸着衣袖,一副打算大干一场的模样。 说话间把张秀珠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然而递给张秀珠一个‘你懂的’眼神:“为了证明张姑娘的诚意,不如今天晚上便前去本鬼医的营帐,服侍本鬼医。” “张姑娘觉得如何?” 张秀珠交握在一起的手不由得收紧。 主子吩咐的任务是接近骁王,可是主子不知骁王同大名鼎鼎的鬼医竟然是朋友。 想必这些年来,定是鬼医帮着骁王压制体内的毒。 “张姑娘怎么不说话?”见张秀珠没有回应,安慕之似笑非笑的追问。 张秀珠收拾起心思,微微一福,笑着道:“安公子当真会说笑,公子一表人才又大名鼎鼎,民女这样的出身,怕是给公子做侍妾都不配,哪里敢妄想着服侍公子。” “这么说来,张姑娘是不愿意为了王爷委身于本鬼医了。”安慕之单手撑着桌面起身。 “也罢,本鬼医最是不喜强人所难。” 目送着安慕之的身影走出营帐,张秀珠收回目光,款款来到床前。 轻声唤了一声:“恩人,” 骁王沉沉的‘恩’了一声,看上去昏昏沉沉。 张秀珠勾唇冷笑,接着温和道:“恩人可是口渴,不如民女帮恩人倒上一杯温水。” “不必,本王想休息。”骁王微微摇头,眉峰紧紧的蹙在一起。 “张姑娘离开时叮嘱蓝枫一声,任何人不得前来打扰。” 骁王这样说了,张秀珠也不好再继续赖着不走。 微微一福,转身离去。 身后看不到的地方,骁王冷锐的眸蓦的睁开,目送着张秀珠的身影消失在营帐外,过了一会,沉声唤了蓝枫进来。 “江姑娘可是回营了?” 蓝枫:“主子,江姑娘还未回营。” 骁王:“待江姑娘回营之后,将她请过来。” 这几天江扶摇不是出气闲逛,是去采买。 马上要春种,北疆与蒙兀边界处有不少蒙兀人售卖种子。 江扶摇从蒙兀人手中买了一些大宣没有的种子:玉米、大豆、马铃薯、豌豆和油菜。 江扶摇打算,让齐将军带着将士们开垦出一片田地、种植玉米和马铃薯。 玉米和马铃薯产量高,适合作军粮补贴。 种植了这两种农作物,将士们也不用以干粮充饥。 再带回京城一些种子,买个庄子大面积种植。 黄豆压榨豆油,可以解决猪油的单一。 江扶摇暂时还没有和骁王说这些打算。 回到营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让蓝星和腊梅把买来的种子送去了小厨房,自己来到骁王的营帐。 在议事桌前坐下,提起水壶为自己倒上一杯水。 等把水喝完,骁王才开口:“今日都买了什么?” 江扶摇:“该买的种子都买的差不多了,今天没看见新鲜的种类。” “本王已经派人送书信回京,再过几日便班师回京。”骁王沉声道。 江扶摇挑眉:“带张秀珠一起回京?” 骁王微微抿了抿唇:“本王准备将她捉拿起来。” “王爷终于舍得了。”江扶摇笑容嘲讽。 骁王神情严肃:“本王已经收到消息,那张秀珠捎回京城的书信,最后送去了太子手上。” 江扶摇:“这么说来,张秀珠是太子的人?” “太子是觉得,王爷中毒多年还活的好好地,所以想要张秀珠再给王爷下毒,直接把王爷毒死了?” “这个本王并不清楚。”骁王严肃的摇头。 江扶摇嗤笑一声:“王爷不是准备把张秀珠抓起来么,到时候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骁王微微抿起唇角;“本王觉得江姑娘似乎对那张秀珠有很大的成见。” “怎么,王爷很喜欢张秀珠?”江扶摇不答反问。 骁王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眸光透着几分无奈。 江扶摇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王爷准备什么时候把张秀珠抓起来?” “本王现在便吩咐将人抓起来。”骁王说着,便沉声唤了蓝枫。 吩咐蓝枫,把张秀珠‘请’过来。 张秀珠走进营帐的时候,见江扶摇、安慕之和江景煜都在,明显的愣了一下。 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遇见江景煜也在。 骁王端坐在议事桌的正位,面对着帐帘。 安慕之坐在右侧,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江扶摇和江景煜坐在左侧,江景煜也是端坐着的姿势。 江扶摇随便许多,手肘支在桌面上,撑着下巴,同样似笑非笑的看着张秀珠。 张秀珠心里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分明像是——三堂会审! 将心中的慌乱掩下,对着骁王施施然一礼;“不知恩人唤民女前来,可是有何事。” 骁王神情严肃,没有回应。 安慕之似笑非笑的开口:“请张姑娘前来,自然是聊一聊水里下毒的事。” 张秀珠心头一跳,交握在一起的双手也跟着蓦的一紧。 掩饰着心中的慌乱,笑着道:“安公子说的什么呀,民女怎么不懂。” “劳烦张姑娘为本鬼医倒上一杯水。”安慕之轻轻叩了叩桌面。 张秀珠微微紧了紧手指,硬着头皮走了过来。 提起水壶,帮安慕之倒上一杯水。 几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张秀珠扶着杯盏的手上。 指尖紧紧的扶着杯盏,指节都泛着白。 倒上水之后,张秀珠微微退开。 安慕之似笑非笑的开口;“本鬼医记得,张姑娘倒水的时候有个习惯,左手食指的指腹会不经意的拂过杯盏的边缘,怎么为本鬼医倒水,便没了这个习惯?” “张姑娘是因为紧张,忘记了?” 张秀珠脸色瞬间煞白,指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第401章 接近王爷的目的 张秀珠脸色煞白,指尖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极力压制着心底的慌乱,勉强维持着笑意:“安公子所说的,民女未曾留意过。” “是吗?”江扶摇似笑非笑的挑眉。 “难道张姑娘涂在手上的脂膏,不是为了掩盖毒药的味道?” “江姑娘说的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张秀珠强装镇定,额角沁出的冷汗已经出卖了心中的惊慌。 “如果我说,我也给张姑娘下了毒,张姑娘应该能懂了吧。”江扶摇语气轻松,仿佛在谈乱今天的天气一样。 “你何时给我下的毒?”张秀珠不由得抓紧衣角。 声音都控制不住的发颤。 江扶摇微微调了下眉梢:“怎么,你可以给王爷下毒,我就不能给你下毒吗?” “你们是何时发现的?”张秀珠得了脸色如同白纸一样,抓着衣角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着青白。 “张姑娘这是承认了?”安慕之似笑非笑的挑眉。 和江扶摇两个,你一言我一语,配合默契。 骁王严肃的端坐在桌前,一言不发。 江景煜从一开始的云里雾里,到现在震惊的久久无法回神。 怎么都没想到,张秀珠竟然给骁王下毒。 “民女怎么不懂安公子的意思,安公子让民女承认什么。” 张秀珠极力的维持温和笑意,然而笑着的时候,唇角如同抽动一般。 “自然是承认给王爷下毒的事。”江扶摇似笑非笑道。 不给张秀珠反驳的机会,撑在下巴上的手指轻轻的敲了敲脸颊。 笑容轻松:“让我分析一下,你是怎么给王爷下毒的。” “最开始给王爷倒水的时候,指腹在杯盏的边缘轻轻拂过,是为了营造倒水的时候有这个习惯,让王爷放松警惕。” “后来借着由头买涂手的脂膏,目的是为了掩盖毒药的味道。” 说到这里,江扶摇停顿了一下,笑着问:“张姑娘,我分析的对不对?” 张秀珠攥在手上的衣角都要被绞断。 江扶摇分析的,一点不错。 最开始给骁王倒水的时候,指腹故意从杯盏边缘拂过,如果骁王心中怀疑,就会检查杯盏。 发现杯盏正常,就会认为是无意之举,日后也不会再设防。 “还有张姑娘写的家书,也是隐晦的给背后的主子报信,王爷对你设防,没机会下手执行别的计划。”江扶摇继续笑呵呵的戳穿。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张秀珠不止说话的声音颤抖,抓着衣角的手也明显的抖个不停。 “那么明显,看出来很难吗?”江扶摇不解的看向骁王。 骁王似有所感应,也看向江扶摇。 神情严肃:“不难。” 江扶摇笑看向张秀珠;“听到了吧,王爷也说不难看出来。” “接近本王,除了给本王下毒,还有何目的!”骁王中气十足,一点都不像中毒。 张秀珠身形向后一个趔趄,自嘲的笑了。 “既然已经发现我给王爷下毒,是杀是寡便随你们。” “只求能给我个痛快!” “想屁吃呢!”江扶摇一不留神,留出来一句不文明语言。 安慕之震惊的瞠大眼眸。 江景煜也是愣了一下,而后责备的皱眉。 骁王只是淡淡睐江扶摇一眼,没有过多反应。 江扶摇只顾着吐槽张秀珠的痴心妄想,根本没注意到三人的反应。 “你偷偷给王爷下毒在先,现在东窗事发,还妄想着能给你个痛快,你有什么资本跟我们谈条件!” 张秀珠抓着衣角的手紧了紧:“我可以将毒药的成分告诉王爷,知道了毒药是由哪些药物制成,便可以研究解药。” “王爷根本就没中毒,要你那毒药配方有什么用?”江扶摇神情不屑。 “还有,解毒的方子我们已经研究出来了。” “不可能!”张秀珠满脸的不敢置信。 “那方子是主子托人从西域带回来的!” “西域制出来的毒又怎样,还不就是那些药材!”江扶摇神情轻蔑。 “大灰中了你下的毒,现在还不是活的好好的!” 张秀珠蓦的看向放在角落的笼子。 大灰和另外三只小兔,正在吃白菜帮,看上去活蹦乱跳。 “把水喂给了野兔?”张秀珠震惊的后退半步。 “不然呢?你以为王爷让人抓野兔回来,就是为了养着玩?”江扶摇笑容嘲讽。 江景煜也明白过来,骁王令人抓野兔回来并非是讨摇儿欢心,而是为了试毒。 “说吧,你主子派你接近王爷的目的都是什么。”江扶摇忽然道。 说话的语气如同聊天一样,一点不像是审问。 “主子派我接近王爷的目的,就是为了给王爷下毒。”张秀珠不肯如实交代。 江扶摇轻笑:“你这么不配合,可没法给你个痛快。” 张秀珠:“是否给我个痛快,主子派我接近王爷的目的都是给王爷下毒。”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见张秀珠不肯如实交代,江扶摇似笑非笑的自言自语。 接着道:“你按一下左侧肋骨下三指的位置,看看有什么感觉。” 张秀珠下意识的按向左侧肋下三指的位置,接着秀眉皱起。 江扶摇微微挑起眉梢:“怎么样,是不是隐隐刺痛的感觉?” “为什么会这样?”张秀珠按着左侧肋下,面无血色。 “自然是因为我给你下了毒。”江扶摇唇角挽起一抹得意。 “现在给你半刻钟考虑时间,是实话实说,还是选择穿肠烂肚,最后活活疼死。” 江扶摇这么一说,张秀珠感觉肋下更加疼痛了。 紧紧咬着下唇,感觉全身发软,有些站立不稳。 骁王万万没有想到,无需施加任何酷刑,罪犯就能如实交代。 张秀珠没有交代身后的主子,只说,接近骁王的任务之一是:下毒。 因为骁王之前中了敌军下的毒,一直没有发作,身后的主子怀疑,是有人替骁王将体内的毒压制住,所以派张秀珠再次给骁王下毒。 有骁王之前中的毒做引子,加上现在下的毒,骁王活不过五年,就会暴毙身亡。 张秀珠另外的任务就是,查清是哪一个帮骁王将体内的毒压制住,还有,朝中文武百官,哪一个暗地里同骁王走得近—— 第402章 想看看面具后是怎样的一张脸 张秀珠接近骁王的目的,其一是下毒。 其二就是潜伏在骁王身边,监视骁王。 骁王询问背后的主子,张秀珠苦笑着说:王爷既然已经知晓我写的家书是给主子报信,想必已经知晓我背后的主子是谁,既然如此,又何必执着于从我口中说出。 若是我说出主子是谁,对江姑娘来说,未必是好事。 张秀珠的意思骁王明白。 既然是太子派来的,自然对朝中局势有所了解, 侯府是保皇派,从不站队。 江景煜代表的是侯府。 骁王之所以令人把江景煜请过来,就是为了让江景煜看清太子真实嘴脸。 沈太傅是太子党,其孙女沈星晚嫁给裴怀瑾,而侯府千金江映雪也嫁给了裴怀瑾。 有沈星晚作为纽带,豫亲王府加入太子党是迟早的事。 江映雪也嫁给了裴怀瑾,说不定渐渐地也会说服侯府也加入太子党一队。 所以即便为了自保,也断然不能让更多的人加入太子党。 张秀珠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把江扶摇拉了出来。 江扶摇同骁王关系匪浅,势必会站队骁王。 然而江景煜就未必了。 若是兄妹两个意见不统一,势必会反目。 所以骁王也没逼迫张秀珠说出背后主子。 张秀珠已经败露,自然没法同背后主子交差,恳求骁王能给她个痛快,不想穿肠烂肚而亡。 张秀珠坦白交代,江扶摇也没再继续骗她:“我并没有给你下毒。” 张秀珠震惊:“江姑娘没有给我下毒,为何我按着这一处就刺疼的厉害?” 江扶摇轻笑:“谁按那里都疼。” 安慕之摇头失笑。 江扶摇让张秀珠按左侧肋下的时候就感到震惊,不过马上就想到,江扶摇是在诓张秀珠。 张秀珠被关押起来。 江扶摇本能的问:“王爷打算怎么处置她?” 骁王:“细作自然不能留。” 铁面无私的话,决定了张秀珠的命运。 江扶摇几个都清楚,背后的主子是太子。 然而江景煜不知情。 “殿下为何不逼问出背后的主子是哪一个?” 骁王沉沉的看向江景煜:“方才江小侯爷不是也听到了,知晓背后的主子是哪一个,对江姑娘来说未必是好事。” “这么说来,令妹当是认识那背后主子?”江景煜下意识道。 骁王冷笑:“想置本王于死地的,还不就是那些个人!” 江景煜不解:骁王虽然平日里不近人情,令文武百官心中畏惧,但也不至于想置骁王于死地吧。 江景煜不知骁王和太子之间的恩怨,自然没有往那上面想。 班师回京之前,江扶摇为骁王做了最后一次药浴解毒。 安慕之跟着江扶摇一起,前胸和后背同时施针,将骁王体内的余毒全部清除干净。 骁王被抬上床的时候,已经处于昏迷状态。 暴露在黑金面具外的面部,如同白纸一般,嘴唇也毫无血色。 江扶摇留下来照顾了一整夜,最后困得靠在床前睡了过去。 快进入卯时,骁王才悠悠转醒。 迷迷糊糊呢喃:“水——” 江扶摇蓦的睁开眼。 一瞬间的呆滞,马上反应过来。 将桌上的水端过来,侧身坐在床上。 骁王借着江扶摇的力道,支撑着坐起,就着江扶摇的手将水喝了个精光。 说话的声音透着虚弱的沙哑:“你一直照顾本王?” 江扶摇把空碗放到一旁,搀扶着骁王重新躺下:“当然了,万一王爷再出什么意外,我也好及时采取措施。” “本王已无大碍,你也歇息一会吧。” 江扶摇‘嗯’了一声,把空碗放回桌子上,折回来在床前坐下,抱着隔壁靠着床头阖眼。 看着江扶摇搭在床上交叠在一起的双腿,骁王动了动唇,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江扶摇靠在床上就这么坐着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感觉全身都暖暖的。 睁开眼,才发现,被子搭在身上,只有穿这软靴的两只脚,漏在外面。 身旁的男子还在熟睡,似为了迁就一床被子,紧紧的挨着自己。 看着男子面上的黑金面具,江扶摇抿唇犹豫了一下,伸手过去。 想将面具摘下,看看面具后面究竟是怎样的一张脸。 手都已经要触碰到面具,又收了回来。 自己欣赏的是这个人,和相貌无光。 况且只是合作。 将搭在身上的被子掀开,下床,揉着酸痛的腰,和僵硬的脖颈,走出营帐。 正巧遇到江景煜从对面走过来,不知是要去做什么。 “你怎么从骁王殿下的营帐里出来?”江景煜大步的过来,眉眼间都透着不悦。 江扶摇按揉脖颈的动作一顿,马上找了个借口:“刚才去问问王爷,早上想吃点什么。” 江景煜蹙眉把江扶摇上下打量了一遍,没见着衣着和头发凌乱,这才作罢。 “待回京之后,要多注意着些,莫要遭人说了闲话!” “知道了,阿兄,我会注意的!”江扶摇无语。 “阿兄要是没别的事情,我先回营帐洗把脸,一会一起用早膳。” 江景煜点头,等江扶摇离开之后,大步向骁王的营帐走去。 “江小侯爷,主子正在洗漱。”蓝枫开口把江景煜拦住。 江景煜微微皱眉。 同是男子,洗漱还要背着人? “江小侯爷前来见主子有何事?”见江景煜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蓝枫问道。 江景煜:“本小侯爷前来想问问殿下,何时启程回京。” “江小侯爷在此处稍等,卑职去前去看看主子可是有洗漱完毕。”蓝枫掀起帐帘,大步走了进去。 江景煜无意间向营帐里扫了一眼,见床铺上躺着个人,当即脸色一变。 摇儿分明就是在说谎! 骁王殿下的营帐,床上睡着的除了骁王,还能是哪一个! 难不成—— 摇儿昨个夜里留在骁王营帐中的?! 这么一想,江景煜大步去了江扶摇的营帐。 “摇儿!” 江扶摇刚想躺在床上休息一下,就听见江景煜大声地唤自己。 无语的叹了口气;;蓝星,去看看阿兄有什么事。” 腊梅去准备早膳,蓝星一个在营帐中。 “小侯爷唤江姑娘可是有事?”蓝星大步走出营帐。 “让摇儿出来见我,或者我进去。” 第403章 体内的毒完全解了 骁王分明还没起床,江景煜怎么会不恼怒。 骁王当着诸将领的面前,说的那般清楚,竟然还巴巴的凑上去! 江景煜就站在营帐外,江扶摇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无奈的吩咐:“蓝星,让我阿兄进来吧。” 蓝星让开了路,江景煜大步走进营帐。 “骁王殿下还没起床,你个姑娘家,一大早的便前去打扰,也不怕遭人闲话、坏了名声!” 见江扶摇撑着头侧卧在床,江景煜更加不悦。 虽说是自家兄妹,可最基本的礼数还是该有的。 这般侧卧在床同自己这个阿兄说话,成何体统! “阿兄,我是军医,任何时候进出王爷的营帐,也不会有人说闲话。”江扶摇平静的陈述事实。 除了江景煜这个阿兄,谁敢背地里说闲话。 “可是骁王殿下分明就还没起床!”江景煜隐忍着怒意。 不敢拔高声音,怕被人听了去。 “王爷没起床又如何,又不是没穿衣服。”江扶摇对江景煜的关注点有些无语。 “阿兄平时在府上,不都是丫鬟服侍阿兄的起居,难道每天早上府里的丫鬟都要等阿兄穿好衣服之后再进去服侍!” “那怎么能一样!”江景煜脸色涨红。 被江扶摇气的。 “丫鬟是下人,你是未出阁的姑娘。” “嗯,阿兄说的对。”江扶摇敷衍了事。 想尽快把江景煜打发走,不想浪费时间讨论这种没意义的话题。 江景煜越发恼怒:“你这是什么态度!未出阁的姑娘家,骁王殿下还没起床便前去营帐,若是被人知晓指不定会怎么议论!” “本来没人知道,阿兄要是继续这样大喊大叫,一会整个军营就都能知道了。” 江扶摇是懂得拿捏的。 古人思想保守,在乎名声。 果然,江景煜继续说教的话立刻卡在喉咙。 “那一日骁王殿下当着众将领面前说的,你也听见了。莫要轻贱自己。” 江景煜不悦的叮嘱一句,大步离去。 江扶摇无语的叹了一声,拉起被子盖在身上:“我睡一会,早膳不用叫我。” —— 骁王缓缓掀开眼眸,本能的在营帐中扫视了一圈。 看到坐在桌前饮茶的安慕之,眼底划过一抹失落。 “现在什么时辰了?” 听到骁王的声音,安慕之本能的看了过来。 对上骁王的目光,急忙放下茶盏,来到床前。 “王爷可是有感觉哪里不适?” 骁王微微摇头。 “本王睡了多久了?” “现在是辰时三刻,王爷也没睡多久。” 安慕之说着,侧身在床前坐了下来。 “王爷将手伸出来,本鬼医给王爷诊脉。” 骁王将手从被子里拿出:“鬼医一直在营帐照顾本王?” 安慕之将指腹搭在骁王的手腕上,似笑非笑的反问;“怎么,本鬼医照顾王爷一夜,王爷很失望?” 骁王沉沉的看着安慕之。抿唇不语。 安慕之故意吊了骁王一会,才如实相告:“是江姑娘留下来照顾王爷一夜,担心王爷再出现什么状况。” 骁王:看来江姑娘喂本王喝水,不是梦! 安慕之为骁王诊脉之后,骁王沉声问道:“如何?” 因紧张,声音都是紧绷的。 安慕之笑,缓缓地站起身,负手站在床前。 “恭喜王爷,体内的毒已经完全解了。”、 悬在心中的那一块巨石终于落了下来,如释重负的感觉。 骁王唇角抿成一条直线,两只手也不由得蜷紧。 体内的毒,完全解了。 再不用担心最多活不过三十—— “怎么,王爷高兴的傻了?”安慕之笑着打趣。 多年来一直伴在骁王左右,根据情况用药压制骁王体内的毒,早已经成为挚友。 如今骁王体内的毒解了,自己也跟着高兴。 骁王蜷紧的手都捏得咕咕作响。 压在心口的大石终于落了地,怎么会不激动。 但毕竟身份摆在那里,要维持严肃沉稳形象。 沉声道:“本王饿了,吩咐将早膳给本王送过来。” —— 骁王体内的毒刚刚完全解了,身体还有些虚弱,需要休养几天。 江扶摇刚好趁着这几天,给镇守北疆的将领科普如何种植玉米和土豆(马铃薯)。 北疆比京城寒冷,京城这个时候都已经开始春种了。 北疆还要穿着厚重的棉衣裤。 为了早一点收成土豆,江扶摇教授,用筐装上土放在营房里。 把土豆切成小块迈进土里,培育幼苗。 只要生出土豆芽的位置,就能长出秧苗。 等天气转暖,把秧苗转移到田地里,秧苗缓过来之后,只留下一株。 这样结出来的土豆长的大。 骁王休养了五天,江扶摇跟着大家一起培育了五天的土豆幼苗。 班师回京的时候,有的都已经冒出了小幼苗。 —— 京城。 侯府上下一派喜气洋洋。 江景煜捎了书信回来,告诉家中,自己在北疆立下了战功! 不日便回跟随骁王一起班师回京。 立下战功,自然会得到朝廷嘉奖。 如今江景煜已经承袭侯爷爵位,如今又立下战功,往后还不是要青云直上! 夫人捏着茶盏盖子,轻轻的刮着茶盏上面的茶叶,眉眼间都透着喜悦:“都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当初煜儿连夜赶去北疆的时候,咱们还在心中埋怨,如今想来,若不是煜儿赶去了北疆,怎么会立下战功!” “母亲说的是。”钟若盈也一样笑盈盈的。 背靠着丞相府,如今夫君又立下战功,往后哪一个不得要更加看高自己一眼! “不知皇上会赏赐什么。”夫人将茶盏放在旁边的桌上,眼中笑意不减。 “谁知道呢。”钟若盈笑着附和。 指上捏着帕子,已经开始想象,皇上带着满朝文武出城相迎,江景煜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的凯旋而归。 “唉,不知皇上会不会因为那逆女偷偷跟着骁王去了北疆,再降罪侯府。” 夫人忽然想到了江扶摇,眉眼间的喜悦消失不见,皱眉重重的叹了一声。 提起江扶摇,钟若盈脸上的笑意也跟着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不悦和厌烦。 婆媳两个都是一样,只念着江景煜立下了战功,江扶摇偷偷跟着骁王去了北疆。 也不想想,要不是江扶摇,江景煜哪有立下战功的机会! 第404章 王爷为何忧心? 豫亲王府。 江景煜立下战功,江映雪的腰杆都跟着挺直了不少。 论起来是自己和裴怀瑾有婚约在先,可是也不知那沈星晚给母妃喝了什么迷魂汤,母妃竟然处处都偏袒于她。 成婚刚一个月,就将钥匙交给了沈星晚。 虽然没有明说,但不是明摆着告诉府里的下人,沈星晚是未来当家祖母。 当然,裴怀瑾的母妃对江映雪也是一样的和蔼。 江映雪就是想找由头和裴怀瑾诉苦,都找不出来! 所以只能咬碎一口银牙,往肚子里咽,面上还要维持知书达理、孝顺儿媳形象。 现在江景煜立下战功,江映雪也跟着腰杆硬气起来。 剩下如今立下战功,他日若是再有外邦来犯,阿兄一样能带兵上疆场,届时少不了还要立下战功! 只要婆母不是鼠目寸光,就应该知道,讨好哪一个才会长远! “母妃。” 江映雪施施然一福。 豫亲王妃和沈星晚婆媳两个正聊的开心,见江映雪走进来,说话声戛然而止。 唇角的笑容都跟着僵住。 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 “映雪也来了,快些过来坐。” 豫亲王妃和蔼可亲的对江映雪招手,招呼江映雪坐在她右侧。 端水大师的态度,和裴怀瑾如出一辙。 江映雪再次施施然一福:“母妃,我今日想回侯府一趟,便不陪母妃说话了。” 豫亲王妃神情疑惑:“你要回侯府?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江映雪不着痕迹的瞥沈星晚一眼,才道:“母亲差人前来传话,我阿兄托人送了书信回来,说是在北疆立下战功,不日便将跟随骁王殿下一同回京。 我想着回侯府看一看,也跟着沾沾阿兄的喜气。” “江小侯爷竟是立下了战功?”豫亲王妃神色惊喜。 江映雪笑着点头:“嗯。” 豫亲王妃:“母妃差人去将怀瑾叫过来,如此大的喜事,让怀瑾陪你回侯府!” “母妃不必麻烦了,我自己去叫怀瑾哥哥。”江映雪施施然一礼,淡淡的睐向沈星晚,眉眼透着挑衅。 沈星晚不屑的嗤了一声,慢悠悠的啜着清茶,看上去一点都不在意。 江映雪离开之后,豫亲王妃自言自语道:“江小侯爷不是遵照皇上旨意,前去北疆要将庶妹带回京中,怎么立下了战功?” 沈星晚轻嗤一声,将茶盏放下:“立下战功又如何?先有侯府庶女偷偷的跟着去了北疆,江小侯爷立下战功,也不过是要替庶妹将功补过!” 沈星晚这么一说,豫亲王妃觉得倒也是这么一回事。 功过相抵,不赏不罚。 端起茶盏,轻轻的刮了刮上面的茶叶,将要啜饮的时候,忽然的停住。 “那江小侯爷如今立下战功,皇上会不会给他个封个将军什么的?” “这个儿媳怎么知晓。”沈星晚不慎在意的嗤笑,完全没把侯爷一家子放在眼里。 太傅府是太子一党,有太子撑腰,什么将军不将军的,根本不必放在心上。 —— 江映雪叫上裴怀瑾一起,跟着回侯府。 在马车里,同裴怀瑾说,阿兄立下战功是天大的喜事,要留在侯府用晚膳,跟着家人一起庆祝再回去。 江映雪拉着裴怀瑾一起在侯府用过晚膳再回去,也是有私心的。 裴怀瑾哪样都好,就是做事太过考虑公平(端水大师),所以江映雪才没有优越感。 婚后回娘家那天,为了公平起见,裴怀瑾订了一家酒楼,把沈太傅和侯爷两家长辈一起请了过去。 原因是:江映雪和沈星晚都是世子妃,先陪哪一个回娘家,都对另外一个不公平。 所以为了不厚此薄彼,只能将两家长辈一起请过来,在酒楼招待。 这倒也说得过去。 让江映雪无法释怀的是,就连在哪个世子妃院子里留宿,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一三五江映雪,二十六沈星晚,星期日是自己私人时间。 要是赶上哪一个来了月事,就去另外一个院子—— 就是这样公平公正公开的‘宠幸方式’,才让江映雪没有一点优越感。 因为她在乎。 而沈星晚一点都不在乎。 江景煜立下战功,裴怀瑾自然要留在侯府跟着庆祝的。 毫无意外的,多喝了几杯,回到豫亲王府之后,江扶摇吩咐直接搀扶着去了自己院子。 既然和沈星晚不分伯仲,就只能在谁先生下嫡长子上面一较高低了。 —— 和去北疆的时候不同。 去北疆的时候,江扶摇和骁王坐一辆马车。 现在多了安慕之,江扶摇便和蓝星、腊梅坐一辆马车。 安慕之和骁王一辆。 路程遥远,安慕之摆上棋盘,和骁王下棋打发时间。 骁王虽然平时也是少言寡语的严肃模样,但是和现在比起来,明显有些不同。 安慕之将棋子落在棋盘上:“如今王爷体内的毒已经完全解了,怎么不见一点高兴?” 骁王执起一枚棋子,稍作思考落在棋盘上,没任何回应。 安慕之不解的抬头看向骁王;“怎么,王爷是在担心,回京城之后,太子会派人暗中将王爷除掉?” “本王还真未将太子放在眼中!”骁王冷笑着道。 从罐子里摸出一枚棋子,看着棋局,思考下一步落子。 安慕之不解:“那王爷是在为何忧心?” 骁王:“本王许是还未完全恢复,精神不济。” 安慕之:是这样吗?怎么看着不像? ps:因为你这个电灯泡,王爷无法和江扶摇同坐一辆马车,心情能好吗? 摸起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江姑娘倒是有意思,明知那张秀珠是太子派来的,竟然没有提议将那张秀珠一同带回京城,让她指正太子。” “江姑娘是性情豪爽,不是没长脑子。”骁王冷冷的看过来。 安慕之:“此话怎讲?” 骁王指尖执着一枚棋子,看着棋局:“本王若是将那张秀珠的=一同带回京城,便是要同太子撕破脸。如此一来,对本王和太子没有任何益处。” “江姑娘那般聪慧,想必那一次去往军营路上遭遇杀手,便已经猜出是太子所为,既然如此,又何必做不必要之举。” “江姑娘知晓那一次的杀手是太子派来的?”安慕之神色质疑。 骁王:“前有本王路上遭人追杀,后太子的寝宫便被挂上一颗人头,但凡是有点脑子的,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第405章 骁王这么听江扶摇的? 江扶摇靠在马车里嗑着瓜子,旁边的小桌子上摆放着点心和茶水。 惬意的姿态哪里像是长途跋涉,说是游山玩水都不为过。 想到骁王承诺的话,上扬的唇角ak都压不住。 骁王说,回京之后,便给她十万两白银,作为帮他解毒的酬劳。 小金库又多了一笔,怎么能不高兴。 “蓝星,回到京城之后我要开一家集美容按摩、售卖化妆品为一体的铺子,到时候你要不要兼职做技师?” 江扶摇一边磕瓜子,一边问。 腊梅和蓝星盘腿坐在小桌子的另一侧。 腊梅跟着江扶摇一起磕着瓜子,蓝星则是挺直身板端坐着的姿势。 “何为美容按摩?化妆品和技师又是何物?”蓝星不解。 “腊梅,给蓝星科普一下。”江扶摇挑眉示意了一下。 腊梅立马来了精神。 把手上的瓜子放回盘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坐姿都端正了不少。 “美容按摩,就是为那些前来铺子消费的夫人及千金,做面部保养以及按摩。” “化妆品就是女子擦的胭脂、口脂、润肤膏之类的,帮来铺子里消费的夫人及千金做面部保养及按摩,也需要技术,所以二小姐说,叫技师听起来显得有身份。” 帮人按摩,不就是府里的丫鬟! 蓝星觉得,就是改了个称呼。 江扶摇清楚古人的想法,宁愿过苦日子,也不愿做服侍人的下人。 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道:“技师虽然为那些夫人、千金服务,但是可以抽取服务对象在铺子里消费全部金额的两层。” “我也是把你当自己人,想你能额外多赚上一份酬劳,才问你想不想兼职技师,如果你不想的话,我和腊梅暂时先维持着,反正刚开业顾客也不会太多,一边做生意一边招聘技师,也忙得过来。” “江姑娘要自己为人按摩?!”蓝星震惊的瞪大眼眸。 虽然书庶出,但也是侯府千金,竟然要服侍别的夫人和千金! 江扶摇点头:“技师需要培训,学会了才能上岗,腊梅经常拿我练手,已经出徒。” 蓝星:“……我考虑一下,再给江姑娘答复。” 江扶摇点头:“不急,反正要半个月才能回到京城呢。” “蓝星,你要是想兼职技师,我可以教你如何按摩。”腊梅毛遂自荐。 自己可是跟着二小姐学了很长时间呢。 “美容按摩和平日里的按摩可是不一样,其中有很多讲究呢!” 蓝星:同样是按摩,都是服侍人,腊梅怎么这么高兴? “等回了京城、得空你再教我。”蓝星敷衍的回应。 腊梅:“回到京城可是要半个月呢,左是这一路上也是无事可做,不如我现在就教你!” 看着腊梅跃跃欲试的模样,江扶摇无奈的摇头。 小丫头还是年纪太小了,心中藏不住事。 “二小姐,奴婢借用您的按摩膏给蓝星展示一下。” 腊梅说着,把江扶摇的‘护肤品’拿了出来。 往后挪了挪位置,拍着自己的腿:“蓝星,你躺在我腿上。” 蓝星犹豫了一下,平躺在腊梅腿上。 主子把自己派给江姑娘,自己就要听从江姑娘的吩咐,既然江姑娘默许,也不好拒绝。 腊梅把按摩膏在蓝星的额头、脸颊各涂上一些,然后用指腹慢慢的推拿、按摩。 中指指腹在蓝星眼部周围打着圈圈,一边做按摩一边给蓝星讲解:“打圈圈的力度不要太重也不能太轻,要从下往上打圈圈,可以缓解眼角下垂——” 看着腊梅一边实际操作一边给蓝星讲解,江扶摇摇头失笑。 还别说,腊梅教的还挺像样。 等着招新技师的时候,就让腊梅负责教新人。 —— 大队人马白天赶路,夜里休息。 这天中午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江景煜去树林里解手,竟然碰到了一只野兔。 “摇儿,这野兔给你晚上烤着吃。” 江景煜拎着野兔,高兴的回来。 为了赶路,都是一把干粮就着水充饥。 江扶摇虽然买了不少馒头、点心,但也都是吃冷馒头就着咸菜。 只有晚上停下来扎营休息的时候,才能吃到一口热乎的:把馒头串在树枝上,隔着火烤。 江景煜抓到了野兔,就给江扶摇送了过来。 毕竟江扶摇是女子,又是自己妹妹。 “阿兄,你从哪里抓到的野兔?”江扶摇高兴的迎了上去。 “还得是兄妹,那江小侯爷抓到了野兔,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江姑娘。” 安慕之负手站在路旁,看着另一边的兄妹二人,笑着道。 “看来今晚要跟着江姑娘沾光了。” 骁王单手负在身后。 也同样看着兄妹二人,唇角微微抿起。 晚上,大队人马停下来扎营休息。 江扶摇几人坐在营帐旁的火堆前。 蓝星和腊梅坐在江扶摇左右。 然后是江景煜。 骁王和安慕之坐在对面。 几人的目光都落在架子上的野兔身上。 看着架子上的野兔,江扶摇想起了北疆山林里的小木屋。 不知道搭建小木屋的猎户,有没有发现自己留下的银子。 “北疆那里的山林一定有很多猎物。” “江姑娘为何这样说?”安慕之笑着问道。 江扶摇收起心思,笑着回应:“军营附近都是深山,而且我看见山上有小木屋,一定是猎户搭建的。” 听江扶摇这样说,正在烤野兔的蓝枫,本能的看向骁王。 骁王看向江扶摇,眸色变得幽深。 江扶摇像是没看到骁王投过来的目光,继续笑着道:“我还和齐将军建议,没有战事的时候,派一队将士进山去打猎,如果猎到黑熊野猪之类的大型猎物,既可以改善伙食,还能护百姓安全。” “江姑娘想的倒是周到。”安慕之笑着称赞。 江景煜本想说,江扶摇是胡闹。 就听得骁王沉声道:;“本王已经吩咐过了。” 江景煜:骁王殿下说的吩咐过了,是吩咐齐将军派将士进山打猎? 江扶摇拿起一根树枝,拨弄着火:“不知道齐将军他们,能不能把土豆种植好。” 如果能种植好,冬天也不用啃干粮就着一碗白菜汤了。 土豆容易储存,而且产量高,还抗饿。 骁王:“本王也已经吩咐过,要好好种植土豆和玉米。” 江景煜:骁王这么听妹妹的话? 第406章 逆女,你还知道回来! 江对江扶摇和骁王之间的关系,江景煜深感疑惑。 说是男女之情,骁王明确的否认过。 可若说没有男女之情,骁王对妹妹似乎又言听计从—— 江景煜百思不得其解,还没想明白,已经抵达京城。 —— 钟若盈一大早就开始精心打扮,等着跟随婆母前去迎接凯旋而归的夫君。 皇上也带着太子及文武百官,出城相迎。 到达城门之前,骁王改为骑马。 黑色的大麾被风吹得咧咧作响,看着好不威风! 蓝枫几名侍卫分别伴在左右。 江景煜同随行的将领,紧随其后。 远远地,就瞧见大队人马向着城门而来。 钟若盈和夫人、婆媳两个欣喜又激动。 两人紧紧的握住对方的手,看着渐行渐近的大队人马,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钟若盈指尖微颤。 目光急切的在旌旗列列的队伍里寻找江景煜的身影。 夫人也是一样。 看着那大队人马,眼里泛起了泪光。 煜儿立在战功,也不枉爹娘日夜替他担心。 “二小姐,皇上和文武百官都前来相迎了呢!”腊梅掀开车帘,向城门看过来。 江扶摇依旧靠在马车里磕着瓜子:“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出发那天皇上不也是带着文武百官出城相送。” 打了胜仗,出城迎接不是应该的么! “托二小姐的福,奴婢也是跟着二小姐沾光了!”腊梅激动的感慨。 虽说皇上相送、相迎的是王爷及将士们,但自己也在这其中。 论起来也是光宗耀祖了! 大队人马行至城门前,骁王勒马停下,翻身跃下马背,大步向皇上走来。 “臣弟见过皇兄。” “皇弟快快免礼!”皇上急忙上前,虚虚将骁王搀扶起。 “皇弟率领大军,以少胜多,将蛮人打的落花流水,”皇上声音洪亮。 抬手重重拍了拍骁王肩胛上:“想来蛮人定是不敢再来犯我大宣江山。” “皇弟立下此等战功,皇兄定是要大摆宫宴,好好庆祝一番!” 骁王面色平静。 恭谨一礼:“臣弟谢过皇兄!” “皇叔,今晚的宫宴上,孤可是要同皇叔多喝上几杯!”太子笑着走上前,同皇上站在一起。 谈笑风生的模样,好像没有派人加害骁王一样。 骁王直起身,看向太子,沉沉的回了一个:好。 江景煜跟随将领一起见过皇上之后,急忙的来到侯爷及夫人和钟若盈面前。 “父亲,母亲!” “嗯。”侯爷和夫人连连点头。 侯爷挺着腰杆,神情骄傲。 夫人眼眶泛红,紧紧的抓握住江景煜的手。 “煜儿!” 江景煜又唤了一声母亲,看着夫人身旁同样眼眶泛红的钟若盈。 将手抽出,紧紧的拉着钟若盈的手:“若盈,让你受苦了!” 大婚当晚就启程前往北疆,外面指不定怎么说辞。 “夫君——” 这么多人面前拉手,钟若盈有些难为情。 娇羞的唤了一声,道:“只要夫君完好无缺的回来,什么苦,若盈都不在乎。” 钟丞相也走了过来。 江景煜急忙恭敬一礼;“小婿见过父亲。” “嗯,好!”钟丞相神情得意。 女儿刚嫁过去,夫君就立下战功,不知多少同僚羡慕呢。 “阿兄!”江映雪也走了过来。 因为江景煜立下战功,才求裴怀瑾带着她一起前来迎接。 裴怀瑾也跟在江映雪身旁,拱手道贺:“恭喜阿兄此次立下战功!” 江景煜微微点头拱手回礼。 腊梅掀着一角车帘,看向城门,替江扶摇抱不平:“侯爷和夫人应该也知晓二小姐跟着王爷和小侯爷一起回京,怎么也不见着关心二小姐一句。” 江扶摇嗤笑:“他们不为难我都是好的了。”还指望关心自己? 开什么玩笑。 听江扶摇这样说,腊梅放下车帘,看了过来。 “二小姐跟随王爷前去北疆,也算是立下汗马功劳,想必回府之后,侯爷同夫人待二小姐定是有所改观。” “希望吧!”江扶摇又是一声嗤笑。 把手上的瓜子放回盘子里,掀起车帘向城门前看去。 江景煜不知在和侯爷一家子说什么,江映雪和裴怀瑾也在,远远地都能看到笑的有多开心。 将车帘放下,忍不住吐槽:“客套的话不能等着宫宴上再继续。” 赶了半个月的路,连澡都没洗过,多亏不是夏天,不然的话都能腌入味了。 骁王再次翻身上马,率领将士们进城。 为了弥补新婚夜把钟若盈一人丢下,江景煜同骁王请求,想骑马带着钟若盈一起进城。 骁王抿唇看了江景煜一眼,颔首答应。 钟若盈欣喜若狂,还以为因为自己是相府千金,小侯爷的娘子,骁王才应允的。 蓝枫几个侍卫心里可是清楚,是看在江扶摇的面子。 钟若盈坐在江景煜前面,一路上不知看到多少各府千金羡慕的目光。 就连腊梅都忍不住的羡慕:“小侯爷待钟小姐当真是宠爱!” 竟然带着一起游街,不知要惹来多少贵女、千金羡慕呢。 “这就算宠爱了?”江扶摇不屑。 如果真的宠爱钟若盈,不娶三妻四妾,那才算数呢! 腊梅以为江扶摇是看到裴怀瑾带着江映雪一起前来迎接,心中吃味,才阴阳怪气。 将车帘放下,安静的闭嘴,不敢再多说什么。 “江姑娘,主子吩咐卑职送江姑娘回府。” 蓝枫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有劳了。”江扶摇客气的回应。 蓝枫跟随在马车旁,一同向侯府走去。 后面不远处,侯爷掀着车帘看着前面的马车,眉眼透着不悦:“那逆女在前面的马车里?” 夫人也掀起车帘看了过去。 脸上喜悦的神情被不悦替代。 “看着那穿着应当是骁王殿下的侍卫,想必马车里定是那逆女!” “快些赶上去!”侯爷沉声吩咐。 江扶摇坐着的马车刚在侯府大门前停下。侯爷夫妻俩的马车也跟着停下。 知道江扶摇的习惯,腊梅没有先下马车搀扶,在马车里把车帘掀起。 江扶摇从马车上下来,一边活动筋骨,一边等腊梅和蓝星。 两人还没下马车,一道不悦的声音在后面响起:“逆女!你好知道回来!” 第407章 要不我现在就走? 江扶摇清楚得很,回到侯府就要过侯爷夫妻俩这一关。 但是有骁王撑腰,他们也只能气急败坏的骂自己是逆女,根本不敢把自己怎样。 转过身笑呵呵的看向侯爷:“我回来父亲竟然这么生气,要不我现在就走?” “逆女!”侯爷气的咬牙切齿。 夫人从马车上下来,就跟着冷着脸色斥责:“说的什么混账话!也不怕传出去遭人议论!” “父亲和母亲不是要把我赶出家门?那我就回院子休息了,赶了半个月的路,累的腰酸背痛。” 江扶摇笑呵呵的。 吩咐蓝星和腊梅把马车里的东西拿进去,大摇大摆的走进侯府。 把侯爷夫妻两个丢在大门外。 “逆女!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侯爷夫妻俩气得不轻,侯爷指着江扶摇的背影,手指抖个不停。 “咱们也回府。”夫人冷冷的瞥了眼蓝枫和蓝晨,神情不悦。 那逆女还是依仗骁王的侍卫前来撑腰,才敢如此的肆无忌惮! 侯爷也瞥了两人一眼,拂袖哼了一声,大步走进侯府。 从前去北疆到现在,已经有两个多月。 江扶摇还真有点想自己的院子了。 毕竟穿越过来就住在那里,潜意识中已经当成了家。 穿过中院快步向自己的院子走去,还没走到通往自己院子的侧门,就遇到了杨姨娘。 “逆女!” ‘母女’两个两个多月不见,这才刚见面,迎接江扶摇的就是劈头盖脸的责骂。 杨姨娘铁青着脸色,加快脚步来到江扶摇面前:“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偷偷地跟着去了北疆,惹得皇上龙颜震怒,整个侯府都跟着你这逆女遭受牵连!” “怎么,这是山中无老虎,姨娘想要称大王了?”江扶摇冷笑着嘲讽。 杨姨娘一定是不知道侯爷夫妻俩就在自己后面,所以跑到自己面前来抖威风。 “逆女,事到如今竟然还冥顽不灵,犯下如此大错,以为骁王还护得住你!” 杨姨娘手上捏着帕子,指着江扶摇的鼻尖,气急败坏的样子,看的江扶摇想笑。 “王爷能不能护得住我,到时候姨娘就知道了。 怎么,姨娘是希望我被皇上问罪?” “我们可是一家人,要是我被问罪,姨娘也别想独善其身。” 江扶摇似笑非笑的丢下这一句,大步走进侧门,向自己院子走去。 杨姨娘气得不轻,蓦的转身,想要厉声呵斥江扶摇站住。 情绪刚酝酿到位,夫人不悦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姨娘站在中院做什么!” 杨姨娘—— 哪里有想到,侯爷和夫人竟然这么快就回府了。 急忙的换上笑脸:“夫人不是和侯爷前去迎接小侯爷了么,怎么没见着小侯爷跟着回府?” “煜儿带着若盈一起,跟着将士们游街,想来也快要回府了。” 提起江景煜,夫人一脸的自豪得意,眉眼也跟着变得温和。 “原来是这样啊。” 杨姨娘笑着寒暄了一句,微微一礼,等夫人和侯爷走过去之后,才直起身,再次向江扶摇的院子方向看了一眼,才转身回了自己院子。 —— 这几天侯府上下一派喜气洋洋,大牛和大壮也猜得出来,是江景煜要跟随骁王班师回京了。 两人早早的就买了鸡鸭鱼肉回来,等着为江扶摇接风洗尘。 估摸着江扶摇要回府了,两人来到了前院,将院门打开。 瞧见江扶摇的身影,两人脸上都露出憨厚的笑容。 “二小姐回来了!” 江扶摇走进院门,大牛和大壮急忙的迎了上来。 江扶摇笑着点头嗯了一声。 大牛和大壮跟在江扶摇左右。 “我跟大壮已经把二小姐的厢房擦拭了三遍,保证没有一点灰尘。” “怕二小姐的厢房潮湿,还开窗两个多时辰。” “前两天就买了鸡鸭回来,还有一条鲜鱼养在了后院的水缸里,一会就杀了,给二小姐接风洗尘。” “你们两个有心了。” 江扶摇笑着客气了一句。 大牛和大壮没有跟着进厢房,两人去后院忙活了。 江扶摇站在厢房中间,四周都环顾了一番,才走向自己舒服的大床。 转身,把自己摔进床里。 闭着眼感叹:“舒服!” 迎接大获全胜而归的将士们之后,满朝文武便都各自回府。 太子也回了自己的东宫。 负手站在大殿里,皱在一起的眉峰透着疑惑。 “你可是有瞧见,那马车里坐着的人?” “太子殿下,当时距离遥远,微臣并未看清楚。”沈宗燚恭谨的回话。 “而且骁王殿下的马车,车帘始终落着。”根本不知马车里是否有人。 太子皱眉自言自语:“难不成是同那侯府庶女在同一辆马车?” 沈宗燚:“殿下这么一说,微臣也想起来了,当时微臣远远地看着,后面那辆马车里,掀起车帘偷看的的确是一女子。” 只是距离太远,而且只露出小半张脸,根本看不清容貌。 “想来是皇叔将人一同带回了京城。” 若是皇叔不肯将人留在身边,孤便帮着说和说和。 太子得意的勾唇。 张秀珠的书信是几经周转送到了他手上,但还不知道,张秀珠已经是‘查无此人’。 给骁王下毒,骁王怎么会留她性命! “看来孤要找个由头,前去探探皇叔的口风了。” 沈宗燚:“太子殿下既然没有收到书信,想必是已经如愿的留在骁王殿下身边。” 太子微微颔首,唇角的得意更加明显。 “即便皇叔一两年之内不毒发身亡,孤也不必担心了!” “说起来皇叔还真是命硬,明明早就应毒发身亡,竟然扛到了现在!” “若是知晓皇叔如此命硬,孤一早就应该安插人在皇叔身边。” “殿下运筹帷幄,如今安插人在骁王殿下身边也不迟。”沈宗燚适当的拍马屁。 太子很是受用,心中更加得意了。 —— 骁王府。 骁王将一身疲惫洗去,和安慕之坐在桌前,啜茗谈心。 安慕之轻啜一口清茶,将茶盏放下,似笑非笑道:“先来今晚的宫宴上,太子便会对王爷试探。” 骁王勾唇冷笑,同样将茶盏放在桌上:“太子没有接到那张秀珠再次传递的书信,定时以为本王已经将人留在身边。” 第408章 对江扶摇的维护 安慕之摇头轻叹:“又是何苦呢!” “王爷明明没有篡位之心,可如今被太子母子两个寒了心——” 安慕之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想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骁王紧紧的捏着茶盏,目光落在茶盏里的清茶上,俊脸线条紧绷。 安慕之抬眸睐过去一眼,多年的交情,自然清楚骁王心中的纠结。 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好心的提醒:“想来宫宴上皇上会问起火药筒同地雷的事,王爷还是想想怎么说辞,才不会让皇上起疑心吧。” 骁王依旧看着手上的清茶:“本王咬定是本王自己做出来的,信与不信,与本王无关。” 安慕之微微点头。 知晓内情的将士都跟随王爷出生入死过,定然不会出卖王爷。 王爷一口咬定,皇上想查也是查不出什么。 “本鬼医当真是想不明白,江姑娘怎么会有这么多本事。” 安慕之蹙眉感慨。 骁王唇前牵起一丝嘲讽:“若是鬼医能想明白,便也会有江姑娘一样的本事了。” 安慕之难得的没有计较,反而还笑着认可。 “王爷说的有道理。”若是本鬼医有江姑娘那样的头脑,也定会想出许多好法子。 —— 侯府。 大牛和大壮烧了整整两大锅的热水,留着给江扶摇和腊梅、蓝星沐浴。 三人沐浴这个功夫,大牛和大壮开始忙着杀鸡宰鱼。 两人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还准备了一坛酒。 主仆五人坐在院子里,为江扶摇接风洗尘。 江景煜也离家一个多月,又立下战功,侯爷一家子忙着和江景煜说话,聊北疆的战事,所以把‘审判’江扶摇的事,暂时搁置。 而且晚上还要参加宫宴,就更没时间理会江扶摇了。 钟若盈作为江景煜的娘子,自然要带着一起入宫参加宫宴了。 作为江景煜的母亲,夫人也一样不能落下。 只有杨姨娘和江景初留在侯府,不能跟着入宫去参加宫宴。 想到江映雪也会跟着裴怀瑾一同入宫参加宫宴,杨姨娘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等侯爷一家四口乘坐马车去参加宫宴之后,吩咐老钟去厨房传话,炒上两道下酒的菜,送到自己院子里。 吩咐丫鬟将院门栓上,让老钟陪着自己,借酒浇愁。 豫亲王府。 距离宫宴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江映雪就已经精心打扮完毕,来到花厅里,等着跟裴怀瑾一起入宫参加宫宴。 豫亲王夫妻俩坐在正位上。 沈星晚坐在豫亲王妃手边的位置上,漫不经心的捏着茶盏盖子刮着茶盏里的茶叶。 对江景煜立下战功一事,根本就没有任何危机感。 祖父是太傅,兄长是太子陪读,深得太子赏识和信任。 待太子登基,太傅府定是比现在还要风光! 江映雪施施然行了见礼,见沈星晚坐在豫亲王妃的下首,不高兴的微微蹙了下眉,挨着沈星晚坐下。 “我阿兄立下战功,想必今个的宫宴上定是不少人要敬酒,一会我可要同怀瑾哥哥知会一声,可是要帮着我阿兄挡酒。” “应该的。” 豫亲王妃和蔼的颔首。 虽然看上去和蔼好相处,其实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主。 沈星晚不客气的发出一声嗤笑。 是被迫嫁给裴怀瑾,怎么说裴怀瑾都欠自己的。 豫亲王夫妻两个也是觉得自家理亏,所以对沈星晚才会这般放任。 裴怀瑾也走了进来。 江映雪急忙的起身:“怀瑾哥哥,我刚刚还同父王和母妃说呢,今个宫宴上定是有不少的人要向我阿兄敬酒道贺,届时怀瑾哥哥可是要帮着我阿兄挡挡酒。” 江映雪语气娇嗔,看上去和裴怀瑾感情很好。 裴怀瑾点头答应:“我同小侯爷交情匪浅,自是要帮着挡酒的。” 话音落下,沈星晚就把手上的茶盏放了下来,扶着桌子漫不经心的站起身。 “我身子不适,便不跟着前去参加宫宴了。” “星晚,你怎么了?可是有请御医前来诊脉?” 裴怀瑾刚要坐下,听闻沈星晚身子不适,急忙的过来紧紧拉住沈星晚的手。 担心的变了脸色。 江映雪捏着帕子的指不由得收紧。 贱人,分明就是故意! 方才还好好地,定是听见怀瑾哥哥答应帮阿兄挡酒,才故意的装病! “方才还好好的,怎的突然就身子不适,莫不是昨个夜里没有休息好?” 江映雪语气‘关心’。 昨晚本应该是裴怀瑾去沈星晚院子的日子,但江映雪说,江景煜明天就回京,兴奋紧张的睡不着。 裴怀瑾考虑到和江景煜交情匪浅,就破例留下了江映雪的院子。 江映雪故意这样说,既提点裴怀瑾,沈星晚是装病,同时又故意的挑衅。 沈星晚根本就一点都不吃醋。 昨天下人来院子传话,说裴怀瑾要留在江映雪院子里,沈星晚不知有多高兴呢。 至于裴怀瑾说的,连着两晚来她院子里,根本就不稀罕! 听出来江映雪是故意的提点裴怀瑾,沈星晚根本就不在乎。 从裴怀瑾的手里把手抽了出来:“不必去请御医,我身子无碍,就是不想去参加宫宴。” 沈星晚说完,对着豫亲王夫妻俩虚虚一福,慢条斯理的向花厅外走去。 裴怀瑾站在原地,望着沈星晚的身影,不知想到了什么,大步的追了上去。 再次把沈星晚的手拉住。 沈星晚不悦的皱眉,想把手抽出来。 裴怀瑾紧紧的把她的手裹在掌心,任沈星晚怎么用力,就是不放手。 两人就这么拉拉扯扯的走出花厅。 江映雪原本还在得意,沈星晚吃醋、被自己气走了。 看到裴怀瑾对沈星晚死缠烂打,心中的得意瞬间瓦解,染着豆蔻的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都感觉不到疼痛。 “成婚也有两个月了,竟还是蜜里调油。” 豫亲王妃目送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花厅外,笑着说了一句。 儿子娶回来的两个世子妃,一个是侯府千金,一个是太傅府千金,太子娶妃也不过如此。 儿子和两个世子妃感情好,豫亲王妃这个当婆婆的,怎么会不高兴! 江映雪蓦的收回目光看向豫亲王妃,捏在手上的帕子也跟着紧了紧。 沈星晚这般耍小性子,母妃不仅不责怪,竟还这般纵容。 往后还不得让怀瑾哥哥抬沈星晚做正妃,到时候自己岂不是要成侧妃! 第409章 哪里是信任,分明就是把难题推 宫宴。 皇上同皇后坐在上首的正位上。 下首的左右分别是骁王和太子。 不知道裴怀瑾是怎么哄的沈星晚,竟然跟着一起入宫去参加宫宴。 和江映雪分别坐在裴怀瑾左右,裴怀瑾坐在中间的位置,看见骁王独自坐在桌前,眼底划过一抹失落。 还以为摇儿会跟着骁王一起前来参加宫宴呢。 说起来也是有差不多三个月没有见到摇儿了,北疆条件艰苦,也不知有没有饿瘦了。 宫宴开始,皇上开口说了一番夸赞骁王和将士们的话,率先执起酒樽,向骁王道贺。 而后又夸赞了江景煜一番,也同样开口道贺。 侯爷夫妻俩同钟若盈高兴之色言溢于表。 钟丞相也是一脸的得意。 女儿的夫君立下战功,他这个做岳父的也跟着面上有光。 皇上走完了过场,太子也站起身,同样说了一番官方的话,双手执起酒樽,向骁王敬酒。 骁王端坐在桌前,沉声道谢,将酒樽里的酒一饮而尽。 见骁王单手执起酒樽,太子的眼中明显现出一抹冷意。 只不过稍纵即逝,没人注意到。 一尊酒喝下,太子淡淡地睐江景煜一眼,重新坐了下来。 面上又是那副温和模样。 提起酒壶慢条斯理的为自己斟上酒,笑着道:“此次我大军大获全胜而归,江小侯爷也是功不可没,若不是此次同蛮人一战,孤还真是不知江小侯爷竟是这般勇猛。” “大宣又多了江小侯爷这样的猛将,定是边疆永靖、山河长安!” 太子说的慷慨激昂,单手执着酒樽:“孤敬江小侯爷一杯!” 呵! 骁王冷嗤一声,慢条斯理的斟上酒,执起酒樽不急不缓的啜饮。 侯爷脸上笑意微僵。 太子无事献殷勤,其目的可想而知。 “太子殿下谬赞了。” 江景煜急忙双手执着酒樽站起,谦虚的说了句,恭敬的将酒喝下。 孤拉拢不过来忠勇侯,便从你儿子身上下手! 太子唇角隐匿着一丝得意,向侯爷这边瞥过来一眼,眸光透着深意。 侯爷蓦的将酒樽握紧。 多年来,太子从未拉拢过侯府站队,如今这般,想来是打算拉拢了。 看来,侯府今后是无法太平了! 虽然太子已被立为储君,可朝堂上风云变幻。 皇上龙体健康,再执政个二十几年也未必不能。 二十几年的光景,谁知道会发生怎样的风云变化。 届时若是其他皇子继承了皇位,哪里还会有侯府好果子吃! 为了自保,才始终保持中立,从不站队。 江映雪没有侯爷想的这么深远,见太子还向江景煜敬了酒,隔着裴怀瑾对沈星晚投去得意的目光。 阿兄为大宣立下战功,先有皇上开口称赞,现在太子都向阿兄敬酒,侯府日后还不是要比太傅府的地位还要高出一头! 日后,你拿什么同本世子妃争! 沈星晚不屑的白了江映雪一眼,将目光瞥向别处。 皇上和太子都表示完祝贺,朝臣们便纷纷开始向骁王道贺。 江映雪也隔空向江景煜敬酒。 一手撩着袖角,一手执着酒樽:“阿兄为我大宣立下战功,实在是可喜可贺,妹妹敬阿兄和阿嫂一杯。” 江景煜和钟若盈同时执起酒樽回应。 “有心了。” 江景煜微微颔首,情不自禁的在心里拿江映雪同江扶摇做起了比较。 映雪遵守规矩,待人有礼,即便是不喜欢的人,也不会得罪。 摇儿个性嚣张,不管是哪个得罪了她,都是睚眦必报,但军中将士对她却很是敬畏。 虽然有骁王的关系,但也不能抹掉摇儿自身原因。 虽然是女子,却不娇气,跟着将士们一起抬伤兵,从不说累。 听说还自掏腰包买了不少的食材,为将士么改善伙食。 若是换做映雪,见着将士们以干粮充饥,不知会不会像摇儿这样。 江映雪敬完了酒,轻轻扯了扯裴怀瑾的衣袖:“阿兄此次立下战功,缓解哥哥也应该敬阿兄一杯的。” “小侯爷立下战功,本世子自然是要道贺的。” 裴怀瑾笑容温润。 一手撩起袖袍,一手执起酒樽,对沈星晚道:“星晚,同本世子一起敬小侯爷一杯。” 沈星晚抿唇看了裴怀瑾一眼,虽然看得出不情愿,但是在宫宴上自然要给裴怀瑾面子的。 不情不愿的执起酒樽,登封裴怀瑾说完了客套话,仰头把酒喝下,将酒樽放下。 裴怀瑾同江景煜示意空酒樽的动作微微一顿,脸上的笑意也微微一僵。 不过马上就整理好情绪,笑着点头示意了一下,才将空酒樽放下。 “皇弟!” 皇上朗声开了金口,朝臣们急忙停下向骁王敬酒,纷纷坐了回去。 骁王端坐在桌前,转头看向皇上。 皇上:“倭国公主同使臣回到倭国之后,差人送了书信过来,说是在我大宣境地遭遇山匪,随行的侍卫折损大半,就连倭国公主和使臣也都受了伤。” 说到这里,皇上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朗声道:“朕下旨令当地知府彻查,也是没能彻查出结果,如今倭国皇上要朕给他们个交代,不如朕便将这个差事交给皇帝,想必皇帝定是不会让朕失望!” “……皇兄对臣弟如此信任,臣弟定不会辜负皇兄的信任,待臣弟歇息几日,便带着人前往。” 骁王迟疑了一下,站起身。 本王的人,哪有那么容易查到。 若是做的不够干净利索,也没资格做本王的暗卫了。 看来要剿上一窝穷凶极恶的山匪,用来充数了。 还有,皇上哪里是信任,分明就是将难题推给了本王。 用江姑娘的话说:皇上就是将本王当驴使唤。 需要的时候想到了本王,不需要的时候就想着卸磨杀驴! 想到江扶摇,骁王微微抿起唇角。 派蓝晨去侯府传话,本想着带上江姑娘一起前来参加宫宴。 此番同蛮人交战,江姑娘功不可没。 皇上设下的庆功宴,怎么能少得了江姑娘! 然而江姑娘让蓝晨帮着捎话,说是才刚回到家里,要好好地庆祝一番。 院子里不过就几个下人,难道比本王还重要! 第410章 替她邀功 营帐里的烛火跳了跳,在骁王那张疤痕纵横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暗影。安慕之方才那番话像钉子似的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也按不下去。他那双按在议事桌上的手,指节泛白,青筋隐隐从手背浮上来,像地底下要破土而出的根须。 “本王与那将领……素无恩怨。“骁王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干涩的哑意,“三年前那场仗,他冲在最前面,万箭穿心。当时本王还亲自为他收的尸,命人立了碑。“ 可如今想来,那哪里是英勇殉国,分明是一枚被丢弃的棋子。下棋的人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安坐于雕梁画栋之间,手里捻着温润的白玉棋子,轻轻一落,就要了他大营里一条人命,甚至差一点要了他的命。 那蛊毒发作时的滋味骁王至今记得。浑身骨头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五脏六腑绞在一起,高烧不退,神志昏沉了整整七日。军中太医束手无策,甚至写好了告病的折子准备递回京城。若不是安慕之恰好游历至边关,从鬼医谷的秘藏里翻出那味解蛊的药引,他如今坟头草大概都三尺高了。 “皇兄……“骁王将这两个字含在唇齿间碾磨,像是要把里头所有的感情都榨出来,可最后只剩下一片冷冰冰的渣滓。他同当今圣上是一母同胞的嫡亲兄弟,小时候在御花园里抓蛐蛐、爬假山、偷御膳房的桂花糕,那些暖融融的日子仿佛还在眼前,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中间便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墙。墙越砌越高,越砌越厚,终究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他在边关浴血奋战,城里的人却想着怎么让他永远回不去。 “功高震主……“骁王低低笑了一声,抬手抚上自己左脸那道从眉骨斜划到下颌的狰狞疤痕。那是在六年前对阵北狄时留下的,敌人的弯刀擦着脸皮过去,连皮带肉削掉一大块,养了半年才愈合。容貌残缺不得继承皇位,大宣律法里白纸黑字写着这一条。他以为这样便能安他们的心,可显然,一张毁掉的脸还不够,要他的命才算完。 营帐外头传来脚步声,是侍卫提着铁笼子回来了。骁王敛了神色,将那封张秀珠的密信重新折好,压在议事桌的镇纸底下。“笼子搁在角落,退下吧。“他头也不抬地说。 侍卫应声退下。铁笼子里那只灰毛野兔缩成一团,耳朵紧贴着脊背,褐色眼睛惊惶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营帐。骁王走过去,蹲下身,隔着笼子看了那兔子片刻。他忽然想起江扶摇那些稀奇古怪的要求——又要野兔又要老鼠,还要留着那只被她摔碎的杯盏。她说要做实验,这三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小姑娘得了什么好玩的新物件。 可骁王心里清楚得很,那个江扶摇,跟两年前从京城送到边关来的那个江扶摇,怕是早已不是同一个人了。原先的江家三姑娘怯懦温顺,说话都不敢大声,更遑论敢对着他堂堂亲王指手画脚,让他谋反、让他抓兔子做实验。但骁王不愿深究。那姑娘给他解了蛊毒,是实实在在的救命之恩,且她行事虽然古怪,却没有半分恶意。他假装看不出她的破绽,她也假装不知道他看出来了,两个人就这样心照不宣地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再说,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世道里,有个能说几句真话的人在身边,倒也不算坏事。 营房外头,江扶摇被江景煜捏着手腕,疼得龇牙咧嘴。她那伤口虽然愈合了大半,但皮肉毕竟还是嫩的,被自家兄长这般铁钳似的箍着,牵得伤处一阵阵发紧。 “阿兄你松一松,松一松!“江扶摇另一只手去拍江景煜的手背,“我伤口真要裂开了!“ 江景煜这才稍稍松了力道,但面色依然凝重如山。他比江扶摇高出大半个头,俯视下来的时候,眉骨投下的阴影恰好遮住了半边眼睛,显得那目光愈发沉甸甸的。“摇儿,你别跟我打马虎眼。野兔的事,骁王殿下的亲卫亲自去捉的,整个军营都传遍了,说殿下为了哄你开心连军务都搁下了——“ “哪有那么夸张!“江扶摇赶紧截住话头,“就是安公子随口说了一句野兔汤滋补,殿下正好听见了,便吩咐人去办。再说了,殿下待谁都挺好的,上回安公子说想吃烤羊腿,殿下不也让人烤了送去?“ “安公子是鬼医,是殿下的座上宾。你是什么?“江景煜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江扶摇很少从他身上感受到的急躁,“你是侯府的女儿,是未出阁的姑娘。军中人多嘴杂,传出去像什么话?何况……“他顿了一下,喉结滚了滚,“何况殿下虽然立下赫赫战功,可那容貌……你、你莫不是当真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江扶摇哭笑不得。她总不能告诉江景煜,骁王那张毁容的脸底下的蛊毒是她解的,那只野兔是给她做活体实验用的,而那盏她摔碎的杯盏里头验出了张秀珠下的慢性毒药。她更不能说,张秀珠很可能是皇后和太子安插在骁王身边的眼线,而骁王正打算来个将计就计、引蛇出洞。这些事每一桩每一件都牵连着天大的干系,她要是说漏半个字,不仅自己会死无葬身之地,怕是整个安远侯府都要被拖下水。 “阿兄,你真的想多了。“江扶摇叹了口气,另一只自由的手覆上江景煜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骁王殿下什么样的人物,我哪里配得上?人家是开疆拓土的一代名将,我就是个……就是个半路出家看了两本医书的小丫头。殿下对我客气,多半是看在侯爷的面子上。你可千万别胡思乱想,回头再跟父亲母亲说了,平白惹他们担忧。“ 江景煜皱眉盯了她半晌。夜色里营火明明灭灭,将江扶摇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她那张脸的确还是妹妹的脸,眉目清秀,带着几分少女的圆润,可那双眼睛……江景煜说不清楚,总觉得里头藏着些什么以前没有的东西。以前的江扶摇看他时总是带着一点怯生生的仰赖,而如今这个妹妹,目光平而稳,仿佛什么风浪都经得起,仿佛天塌下来她也能面不改色地伸手顶一顶。 “那你同我说实话,“江景煜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腕,改为双手按住她的肩头,“骁王殿下——可曾对你做过什么逾矩之事?可曾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 江扶摇被他问得一愣,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她和骁王独处时的画面。那人除了冷着脸让她解毒、冷着脸听她煽动谋反、冷着脸吩咐侍卫去抓兔子之外,似乎……还真没做过什么逾越的事。哦对了,他倒是有一次在她面前解了上衣,露了后背让她施针。可那是为了治病,算不得逾矩。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江扶摇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殿下待我恭敬有礼,规矩得不能再规矩了。阿兄你放宽心,你妹妹我聪明着呢,不会叫人占了便宜去。“ 江景煜盯着她又看了片刻,终于缓缓松了手。他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罢了,你自小就有主意,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摇儿,你记着——咱们侯府在朝中的立场你是知道的。不偏不倚,不站任何一党。骁王殿下虽是功臣,可到底是……是皇上的亲弟弟。这中间的深浅,你心里要有数。“ 江扶摇心里咯噔一下。她忽然意识到,江景煜这番话与其说是担心她和骁王之间有什么儿女私情,不如说是在提醒她不要卷入皇位之争的漩涡里去。可问题是……她已经卷进去了。从她给骁王解蛊毒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站在了漩涡边缘。而骁王方才在营帐里那番话,分明已经对皇后和太子起了杀心。 “我明白的,阿兄。“江扶摇乖巧地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我会注意分寸,绝不会给侯府惹麻烦。“ 江景煜这才面色稍霁。他又叮嘱了几句养伤的话,转身要走,走出两步却又折返回来,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塞进江扶摇手里。“这是我从随军大夫那里讨来的生肌膏,比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草药好使。一天抹两次,别偷懒。“ 江扶摇攥着那微温的瓷瓶,看着兄长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多好的兄长啊,怕她受伤、怕她受委屈、怕她行差踏错。可若是有一天他发现,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妹妹早就换了芯子,他还会这般护着她吗? 夜风裹着沙砾从营房之间的空隙里灌过来,吹得江扶摇衣袂翻飞。她把瓷瓶揣进怀里,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仰头望向远处帅帐的方向。那顶青灰色的帐篷里还亮着烛火,将骁王挺拔的身影投在帐壁上,像一棵孤零零立在旷野里的树。 江扶摇收回目光,低着头快步走回了自己的营房。掀帘子进去的时候,她看见角落里那只铁笼子,野兔正用前爪扒拉着笼底的干草,窸窸窣窣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走过去蹲下,隔着笼子对那兔子说:“小家伙,明天怕是要委屈你一下了。不过你放心,那杯盏里的毒不致命,我顶多取你一点血做做比对,不伤你性命。“ 野兔当然听不懂她说什么,只是缩得更紧了些,耳朵瑟瑟地抖着。江扶摇看了一会儿,站起身来,走到桌边铺开了纸笔。她得把今日从张秀珠那只杯盏里验出的毒物成分详细记录下来,等攒够了证据,将来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江扶摇的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远处隐约传来巡夜士兵换岗的脚步声和低低的口令声,一切看起来都平静如常。可江扶摇知道,这平静底下藏着暗流,暗流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漩涡。而她、骁王、安慕之、还有那只笼子里的野兔,都已经被卷进了漩涡中央。 只等一个时机,便天翻地覆。 第411章 想篡位还不是轻而易举 “皇兄,此次同蛮人一战、大获全胜,江姑娘功不可没。”骁王沉声为江扶摇邀功。 江映雪捏在手上的帕子蓦的收紧。 那贱人何德何能,骁王竟然要替她向皇上邀功! 沈星晚也是眸色一紧,透着怨毒。 被迫嫁给裴怀瑾,江扶摇却跟着骁王去了北疆,伴在左右,怎么会不憎恨、嫉妒。 裴怀瑾神色一喜,接着便肃了神情。 摇儿如今已经不是侯府嫡女,在侯府的地位自是无法同之前相比。 此番若能得到赏赐,侯爷夫妻俩对她也会看高一眼。 可是,冷厉无情的骁王竟然为摇儿邀功,怕不是对摇儿生了心思? 摇儿相貌出众,在一众贵女当中,也是数一数二,骁王至今尚未婚娶,对摇儿生出心思,也在情理之中。 裴怀瑾紧紧的捏着酒樽,心思复杂。 江景煜心中欣喜。 若是摇儿也被封功,可谓是双喜临门。 听闻骁王为江扶摇邀功,侯爷轻蔑的哼了一声。 那逆女如今都不把本侯爷放在眼里,若是再得到皇上封功,岂不是要上天了! 都说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即便是自己的女儿,侯爷也是不希望江扶摇会得到封功。 皇上脸色转冷,说话的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今日宫宴是专程为皇弟而设,朕不想提及不高兴的事情,皇弟先休沐几日待,待参加早朝,朕再问罪!” 随着皇上话音落下,江映雪得意的勾起唇角。 那贱人不仅得不到封功,还要被问罪,真是好极了! 江景煜失望的抿唇。 侯爷再次哼了一声,这一次是得意。 “皇兄!”骁王想继续为江扶摇邀功。 刚开口,就被太子打断。 “皇叔说此次同蛮人一战大获全胜,那侯府庶女功不可没,不如细细道来,让大家也跟着听听?” 江映雪得意的心思瞬间消失不见。 以为太子也是想为江扶摇邀功。 沈星晚微微皱眉,不解太子为何要帮江扶摇。 侯爷眉头一跳,心中警铃大作。 太子怎么为那逆女说话,难道是想借着机会拉拢侯府? 若是真有此意,可就麻烦了。 虽说太子已被立为储君,可是皇上龙体康健,再有个二十几年,看着也是撑得下来。、 谁又说得准太子这储位能不能稳稳的坐到底。 而且有骁王这位战神王爷在,就更是衬托的太子显得平庸。 若是侯府站队太子,他日若是其他皇子继承大统,侯府定要跟着遭受牵连。 可要是拒绝太子,怕是再也无法过上安宁的日子了。 侯爷紧紧的箍起手指,心中担忧不已。 骁王睐向太子一眼,而后对着上首的帝后恭敬一礼。 “战事当前,缺少军医,江姑娘主动请缨,跟随本王前往北疆,为减少我大宣将士伤亡,同本王建议,成立一支抢救队,不顾安危,带着人不停地在疆场上往返,将受伤的将士抬回军营加以救治。” 江扶摇提议成立一支抢救队的事,骁王已经在书信中同皇上禀报。 “蛮人夜里前来攻城,江姑娘更是跟着将士们一起死守边城,还因此负伤。” 朝臣们无一不是满目震惊。 即便是庶出,可也是侯府千金,竟然跟着将士们一起死守边城? 当真是——不要命! 反正换做是自家女儿,断不会让跟着奔赴疆场。 而且自家女儿也断不会不顾性命,跟着将士们抵御蛮人。 “还将皇上赏赐的银两,捐了出来,为北疆的将士购买粮草。” 骁王语气平静,可是所说的内容却是掀起轩然大波。 谁都没有想到,江扶摇会把皇上赏赐的银两都捐出给将士们购买粮草。 就连帝后和太子都是一样的震惊。 捐银子,向来最是让人头疼。 每次出现灾害,朝中大臣都哭穷,说什么东凑西凑,才凑出这么些银子。 然而江扶摇不过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竟然主动捐银子。 怎么能不让人震惊。 江映雪生气的绞着手上的帕子,心中气愤不已。 那贱人宁可将皇上赏赐的银两捐了出去,也是不肯让家里占上她一分便宜。 当真是可恶! 侯爷和夫人同江映雪想的一样。 早知道那逆女是这样的白眼狼,还不如让她在庄子里自生自灭! 朝臣们议论纷纷。 瞧着风向都转向江扶摇,太子笑着道:“这么说来,江姑娘还真是功劳不小。” 太子说话,谁还敢交头接耳。 “诸位爱卿!”皇上也跟着沉声开口。 手上执着酒樽,一扫大殿上众朝臣:“如今蛮人已被击退,想来也是不敢再前来侵犯,这等功绩,全赖骁王同将士们的功劳!” 皇上金口,朝臣纷纷举杯附议。 一樽酒喝下,太子笑着开口:“皇叔差人送回京的书信上说,只要一捆火药筒,就能炸毁敌军千军万马,不知是哪一个研制出的火药筒?” 不出安慕之所料,太子果然在宫宴上问了出来。 骁王端坐在桌前,双手扶着两边的桌角。 “那火药筒是本王研制出来的。” 太子震惊不已:“皇叔竟是还有这等本事?” 早朝上皇上就说起火药筒一事,说火药筒威力极大,不必担心蛮人会攻下城池。 现在听骁王说,火药筒是他自己做出来的,朝臣们怎么会不震惊! “不知皇弟是怎么想到做火药筒的?”皇上也慢条斯理的开口询问。 骁王起身恭谨一礼:“皇兄,说起做火药筒一事,臣弟也是从倭国使用的霹雳弹、得到的启发。” “臣弟想着,倭人的霹雳弹能够将人炸伤,若是能做出比霹雳弹威力更大的,岂不是能将一群人炸伤!” “臣弟听说霹雳弹是用硝石做出,便差人找了硝石回来,经过多次反复试验,终于做出了比霹雳弹威力更加强大的火药筒。” “此次前去北疆与蛮人交战,还制作出了地雷,将地雷埋进土中,只要踩中,便会被炸的粉身碎骨。” “当真有这般神奇之物?!”皇上满眼惊喜。 就连皇后和太子,也都跟着震惊的瞠大眼眸。 母子两个神同步,都是紧紧的将手蜷紧。 心中想:亏得骁王中毒,没几年活头,如若不然,手上握着这等神器,想篡位还不是轻而易举! 第412章 接连挖坑 得知骁王还做出来地雷这种神奇的武器,皇上对骁王一通称赞。 文武百官也都纷纷跟着说奉承的话。 太子同皇后对视一眼。 皇后虽然维持着母仪天下的模样,但是心情怎么可能好! 太子也是一样,心中恨得牙根痒痒,面上却笑容温润。 “皇叔早就做出了火药筒,怎么不见着同父皇禀报?” 随着太子的话音落下,皇上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 冷了脸色。 “就是,皇弟为何没有向朕禀报?” 皇上语气沉沉,任谁都听得出来,是龙颜不悦。 朝臣们停止奉承,大殿上寂静无声。 骁王恭敬一礼,不见任何慌张。 “皇兄,臣弟也是在前往北疆的前一日,火药筒才制作成功。” “北疆情势危机,臣弟不敢有半分耽误,而且将将做成火药筒,也是没有十全的把握。” “还是到了北疆之后,同蛮人交战中使用,才有了把握,便差人送书信回京,同皇兄禀报战况,以及火药筒的事。” 骁王说的合情合理,而且无懈可击。 皇上虽然心中依旧不悦,但是听着下面的朝臣议论着‘情有可原’,只好点头温和道:“原来如此。” 太子一口银牙都要咬碎。 孤挖了这么大的坑,竟是让皇叔轻易的就化解了。 “如今有了火药筒和那地雷,想来其他邦国也是不敢来犯我大宣,说起来都是骁王的功劳。”皇后笑着称赞。 骁王恭敬一礼:“多谢皇嫂夸赞。” “太子,你皇叔为我大宣江山立下如此汗马功劳,还不快些敬你皇叔一杯。”太后吩咐道。 “母后说的是。” 太子恭敬一礼,而后双手执着酒樽向骁王敬酒。 “我大宣江山能有如今这般太平盛世,皇叔功不可没,孤代着我大宣的百姓敬皇叔一杯。” 太子是懂得挑唆的。 任由哪一个做皇上的,听人说,太平盛世是别人维护的,心里会高兴。 皇上虽然面上和蔼,但是心中已经生出一根刺。 骁王明自然清楚太子的目的。 原本已经执起酒樽,听闻太子这么一番话,碰的将酒樽放下。 周身的冷气场也跟着骤然下降。 “太子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大宣有如此太平盛世,自是因为皇兄治国有道。” 皇后原本还在暗自得意,骁王的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将心中的得意浇灭。 太子执着酒樽的手不由得收紧。 万万没有想到,骁王会当着朝臣面前,这般说教。 这让他这个太子颜面何在? 在朝臣面前还有什么威望可言! 然,虽然心中恨不得把骁王千刀万剐,表面上还是要伏低做小。 “皇叔说教的是,是孤言辞不够严谨,惹怒了皇叔。” 议论声响起。 无非是认为骁王做的过分,竟然让储君伏低做小给他道歉,而且还是当着朝臣面前。 往后继承皇位,还有什么威严可言! 骁王当众不给太子面子,皇上自然不会高兴。 但又不能当众偏袒太子,责备骁王。 所以沈太傅就成了炮灰:“不知太傅平日里是如何教授太子的!” 可怜沈太傅一把年纪,急忙提着袍角,由坐着变成跪着:“还请皇上恕罪,是老臣无能。” “罢了!今日为骁王设置接风宴,朕便不同你计较!”皇上身影不悦。 沈太傅急忙的谢恩。 骁王保持着端坐着的姿势,明知道当众呵斥太子,会惹得皇上龙颜不悦。 但是只能冒着被朝臣议论的风险。 要不然的话,皇上还不得认为他是承认了,大宣的太平盛世,是他的功劳! 听到朝臣议论骁王居功自傲,太子目的达到。 再次端着低姿态,重新向骁王敬酒。 “皇叔为护我大宣山河,几次奔赴疆场,孤敬皇叔一杯。” 这还是一句人话。 骁王也执起酒樽,站起身。 正式的回应:“护我大宣山河无恙,匹夫有责,本王也不过是尽自己的职责。” 一句话,风向再次改变。 朝臣们纷纷赞同的点头。 —— 第二天,江扶摇就去了王小姐开的铺子。 没想到王小姐竟然在铺子里。 见江扶摇走进铺子,急忙的迎上来,亲切的拉住江扶摇的手。 “江姑娘!昨个就听家父说,江姑娘回京了,只是家父官职小,没能带着我跟着一起入宫去参加宫宴。” “我也没去。”江扶摇笑着回应。 没想到王小姐会这么热情。 王小姐一瞬间的惊讶,想问江扶摇为何没入宫参加宫宴。 话都已经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拉着江扶摇去了后面歇息的厢房。 吩咐伙计沏上一壶热茶。 见腊梅和蓝星分别站在江扶摇身后,笑着道:“你们两个也坐吧。” 平时江扶摇带着腊梅和蓝星出门,从来没有把两人当下人,王小姐也算是投其所好。 “江姑娘昨日才才回京,怎么也不在府上休息几日,便出来逛街了。” 王小姐语气嗔怪。 江扶摇:“睡了一晚就缓过来了,左是待在院子里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就出来逛逛,顺便再来王小姐这里看看,唇脂卖的怎么样了。” 提起唇脂,王小姐神情埋怨。 “我还正要同江姑娘说呢。” “那些唇脂一早就卖完了,不少的夫人和千金前来询问,何时进货呢!” 江扶摇没有说什么时候提供唇脂。 笑着道:“其实我想自己开一家铺子,售卖女子用的胭脂之类的。” “这么说来,江姑娘以后都不会给我提供货源了?”王小姐震惊不已。 江扶摇笑着点头:“毕竟街市就这么大,京中的夫人及千金就那么多,要是给你提供货源,我们两个就是竞争关系了。” “不会成为竞争关系!”王小姐急忙道。 “江姑娘还可以像之前一样,把胭脂放在我的铺子里帮着代卖,给我的抽成可以减少!” 江扶摇知道,王小姐这么想代卖自己做出来的化妆品的目的。 虽然都是奔着唇脂来的,但是看到别的胭脂之类的,怎么着也会买上一些。 做生意就是为了赚钱,而且王小姐也算不上奸商。 江扶摇没有直接答应:“我回去考虑一下,再决定要不要给你提供货源。” 虽然有可能是敷衍的话,王小姐还是万分欣喜。 “先在我这里品上一盏热茶,我请江姑娘去酒楼!” 第413章 凉薄中难得的温暖 王小姐说什么都要请江扶摇去酒楼,为江扶摇接风洗尘。 从庄子里被接回侯府,原来走得近的几位千金,明显的将江扶摇排斥在外。 钟若盈就是其中的一个。 不仅不念及昔日姐妹之间的情分,还故意为难。 王小姐是第一个主动接近江扶摇,向江扶摇示好的。 虽然带着目的。 但也算是凉薄中为数不多的温暖。 离家近三个月,昨天和江景煜一同回来,整个侯府上下杀鸡宰羊,忙着为江景煜接风洗尘。 一家子更是围着江景煜嘘寒问暖,关心不停。 而江扶摇这个同样从北疆回来的女儿,则是被忽视。 而王小姐说什么都要为江扶摇接风洗尘。 同侯府所谓的家人比起来,这一份心思实在是难得。 王小姐点了不少的菜,说什么既然是接风洗尘,怎么能寒酸。 等着上菜的时间,王小姐同江扶摇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侯爷和夫人——没有为难你吧。” “也是,有骁王给江姑娘撑腰,想必侯爷和夫人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为难呢。” 听王小姐这么说,江扶摇就明白了,一定又传出了什么闲话。 扶着面前的茶杯,目光落在里面的茶水上,语气嘲讽。 “整个侯府上下都忙着围着我阿兄嘘寒问暖,没工夫搭理我。” 江扶摇没有和王小姐说过自己在侯府的处境,但是几次宫宴上,侯爷一家子对江扶摇的态度,就看得出来,江扶摇在侯府的处境如何。 王小姐有些尴尬,要不是自己提及,江姑娘怎么会这般黯然。 急忙歉意的解释:“江姑娘,我不是有意,也是因为京中最近两月都是关于江姑娘的闲话,所以才替江姑娘担心。” “都传了我什么闲话?” 江扶摇马上开启吃瓜模式。 即便自己的瓜,也一样好奇。 王小姐似乎有些为难,犹豫了一会才道:“江姑娘,你别往心里去,我也是看江姑娘似乎不知道京城传出的闲话,所以才想着提醒江姑娘。” “说吧,我不在乎。”江扶摇笑容轻松。 虽然身在吐沫星子淹死人的古代,但是自己抗压能力强,不管是什么闲话,对她来说都是帮自己打发时间的笑话。 腊梅也着急的催促:“王小姐,外面都是怎么传我家二小姐闲话的?” 蓝星端坐在桌前,面无表情的抿着粉唇:就应该将那些喜欢嚼舌根的人,舌头全都割下,看以后还怎么背地里传闲话! 王小姐笑看着腊梅一眼,才道:“我听说,是太后吩咐宫里的嬷嬷前去侯府,要接江姑娘去太后的宫中,教授规矩。 侯爷一家才发现江姑娘不在府上的——” 王小姐把听到的传言,如实说给江扶摇。 听说宫里传出谣言,有人偷偷差人入宫去给太后送信,江扶摇冷笑着嗤了一声。 自己不打招呼,就偷偷溜出府,侯爷夫妻俩不知道要怎么想方设法的瞒着呢! 自己名声不好,侯府也跟着面上无光。 所以根本不可能是侯爷夫妻俩。 至于江景煜,也不会做出让侯府跟着蒙羞的蠢事。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江映雪和杨姨娘干的了。 母女两个,为了侯府嫡女位置,但凡是有一点的机会,都不会错过要弄死自己这个眼中钉! “江姑娘,其实你也不必把闲话放在心上,骁王对江姑娘这般在意,势必会将江姑娘收进骁王府的。” 见江扶摇不说话,王小姐还以为江扶摇是因为传出的闲话。 毕竟古代的女子,名声比命还重要。 “我只是担心,侯爷和夫人再因为闲话,迁怒江姑娘,”所以才好心提醒的,希望江姑娘有个准备。 即便骁王将江姑娘纳入骁王府,可毕竟骁王没有请媒人上门提亲,尚未出阁的女子,偷偷地跟着男子去了北疆,同私奔有何区别。 侯爷一家子怎么会不在意! 还有皇上那边! “我还听说,皇上对江姑娘偷偷地跟随骁王前去北疆的事情,很是不悦,当着满朝文武面前,说什么待江姑娘跟随骁王回京,定要降罪。”王小姐用手挡住唇,压低了声音。 “多谢王小姐好意提醒,”江扶摇笑着道谢。 “不过不用为我担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呢。” 王小姐:“……”高个子说的是骁王吧。 “也是,骁王待江姑娘这般好,自是要护着江姑娘的。”王小姐笑着道。 接着再次凑近江扶摇,一手挡在唇前,压低了声音:“我听着父亲说,昨个的宫宴上,骁王还替江姑娘邀功了呢!” “那皇上怎么说,同意给我立功了吗?”江扶摇一脸的期盼。 如果皇上也给自己记下战功,一定会赏赐! 王小姐轻轻摇头,神情也变得担心。 “父亲说,皇上没有答应,还说什么要对江姑娘问罪。” “真可惜。”江扶摇失望的砸吧嘴。 没有战功就没有赏赐,白白错失了一笔巨款! 王小姐:“……” 难道不是应该更在乎皇上问罪吗? 也是,有骁王护着呢,左是也不至于定死罪! 小二上了菜。 江扶摇和王小姐继续边吃边聊。 腊梅和蓝星依旧当背景墙,安静的吃东西。 为了给江扶摇接风洗尘,王小姐还要了一壶桃花酿。 小酌两杯后,江扶摇笑着打趣:“王小姐还是对王爷情有独钟吗?” 喝了两杯桃花酿,王小姐本就觉得脸颊发热,江扶摇这么一问,瞬间变得滚烫。 通红的脸颊,如同打了腮红一样。 “江姑娘就别拿我玩笑了,自从得知江姑娘跟着骁王去了北疆,我便已经没了那份心思了。” 江扶摇:知道王爷‘有了’女朋友,就不再继续纠缠。 嗯,人品不错! 可以当朋友相处。 王小姐以为江扶摇是在试探她,极力的为自己证明:“本来是不想说的,但既然江姑娘说起了这个,我也便不瞒着江姑娘了,上个月家中为我寻了一门亲事——” “哦?是哪个朝臣家的公子?”江扶摇双眼晶亮,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第414章 不如就将那逆女一人舍弃 “是工部侍郎家大公子,吴卓然。”王小姐脸色娇羞。 不是多喜欢吴卓然,而是古代女子理想保守,提及自己的男朋友,就害羞。 江扶摇就更加好奇了。 “那吴公子一定很帅气吧?” 要不然怎么提起来,就害羞成这个样子。 “吴公子的相貌自然无法同骁王相比,不过也是无可挑剔。”王小姐中肯的评价。 江扶摇心中了然。 难怪这么含羞带怯的,原来是个大帅哥。 “你们两个共同爱好和话题怎么样,准备什么时候成婚?” 王小姐娇羞的神情淡化,秀眉微蹙:“说起来吴公子也是风流倜傥,就是——” “就是什么?”江扶摇急忙的问。 一只胳膊搭在桌面上,上半身几乎倾斜到王小姐面前了。 一抹落寞从王小姐眼中划过:“就是性子有些倨傲。” 古装剧里,不少朝臣家的公子都爱装13. 江扶摇暗自在心里吐槽。 但是看着王小姐的态度,并不排斥吴卓然。 所以只能安慰:“也许是不熟络,有的人是慢热的性格,等着熟络了,就会放开了。” “也许是吧。”王小姐笑了笑。 不知是不是江扶摇疑心重,觉得王小姐笑容里掩藏着苦涩。 “瞧我,只顾着同江姑娘说些有的没的,菜都要凉了。”王小姐笑着自责。 显然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 “江姑娘多吃上一些,要不然这么一桌子菜,扔掉了岂不是浪费了。” “不会浪费,吃不了我打包带回去。”江扶摇笑着回应。 一脸吃瓜的腊梅也跟着点头:“嗯嗯,奴婢打包带回去分给院子里的下人。” 王小姐笑了笑:“江姑娘院子里的下人,当真和气。” 各个府上表面看着一派和气,实际上不管是主子还是下人,还不都是一样的勾心斗角。 —— “那逆女又去了哪里!” 侯爷神情恼怒。 杨姨娘神色愤然的捏着帕子,同侯爷打小报告:“那逆女院子里的奴才说,那逆女去了街市!” “说什么北疆偏僻无趣,如今终于回了京中,可是要好好地逛逛!” 杨姨娘添油加醋。 “那逆女当真是不像话!给咱们侯府惹出了这么大的祸事,竟然还有心情去逛街!” “都是妾身教女无方!” 杨姨娘攥着帕子按了按眼角,哭的伤心委屈。 抬眼看向侯爷和夫人,眼眶红的恰到好处。 紧紧的攥了攥手上的帕子,像是下定了某张决心。 “侯爷,夫人,若是那逆女连累整个侯府跟着遭受牵连,不如就将那逆女一人舍弃,妾身权当没生过那个逆女!” 说罢,杨姨娘再次攥着帕子擦拭着眼角,哭的伤心欲绝。 江景煜站起身瞥杨姨娘一眼,拱手对侯爷夫妻俩道;“父亲,母亲,不必担心,此次孩儿立下战功,若是皇上要对摇儿问罪,大不了孩儿以战功相抵,以功抵过,满朝文武也是说不出什么。” “小侯爷万万使不得!” 侯爷夫妻俩还没说什么,杨姨娘就急忙的阻拦。 要真是让小侯爷用战功来相抵,岂不是白白错过了如此大好的机会! “如此难得的升官加爵机会,何苦要被那逆女连累!” “那逆女自己闯出来的祸,让她自己承担!”侯爷也冷着脸道。 夫人也是一脸的不悦:“你父亲说的没错。” “若不是那逆女,你又怎么会丢下若盈一人独守空房!” “你可知若盈遭受了多少人的笑话!” 江景煜愧疚的看了眼坐在身侧的钟若盈,再次对向侯爷夫妻:“父亲,母亲,虽说是受摇儿牵连,孩儿才在大婚当天,将若盈丢下,赶去北疆,可要不是因为摇儿,孩儿也不会立下战功。” “立下战功是你自己的本事,同那逆女何干!”侯爷不悦的哼了一声。 心中对江扶摇的成见,何止是一座大山。 夫人也跟着道:“你可知道若盈遭受了多少笑话?平日里都是不敢出门,见天的躲在院子里。” 钟若盈一脸的委屈。 大婚当天被丢下,一个人独守空房,当真被笑话了好一阵子。 就连父亲和母亲都是气的不轻,说等着江景煜回来,定是要讨个说法! 好在江景煜立下战功,也算是把丢失的脸面连本带利的找了回来。 江景煜再次看向钟若盈。 对上钟若盈委屈的目光,抿了抿唇,再次对侯爷夫妻俩道。 “父亲,母亲,孩儿能立下战功,说起来还是因为摇儿,若不是看着摇儿的情面,骁王殿下又怎么会将孩儿留在北疆。” “骁王不是一早就要向皇上举荐、你前去北疆!” 骁王当时威胁的话,侯爷可是还记得呢。 “父亲有所不知,当时骁王殿下也是同孩儿长谈了好些时候,耐心的劝说,让孩儿留在北疆跟这样一起抵御蛮人,才会有所建树,光耀门楣。” “父亲也是知晓,骁王殿下麾下大将众多,不缺孩儿一个,而且孩儿未上过疆场,并无打仗经验,若不是因为摇儿,骁王殿下又怎么会劝说孩儿留下。” 说到这里,江景煜抿了抿唇,接着道:“父亲,母亲,骁王殿下对摇儿——远比咱们看见的更加的上心。” “就连军中各将领对摇儿,都很是尊重,骁王殿下的侍卫对摇儿——” 说到这里,江景煜犹豫了一下,才找到合适的形容:“也像是把摇儿当成了主子,任由摇儿吩咐。” “侯爷,夫人,也不知那逆女用了什么狐媚手段!” 杨姨娘生怕侯爷夫妻俩改变主意。 眼眸一转,又装哭造势。 “竟是将骁王及侍卫都迷惑了,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只怕是那逆女要被当成会迷惑人心的妲己! 若是皇上知晓此事,定是会下旨将那逆女给处死!” “杨姨娘,慎言!”江景煜加重语气。 眉眼间都写着不悦。 “我要同父亲和母亲商议,杨姨娘还是先回院子吧。” 先前见着女子哭哭啼啼,也不觉得什么。 女子柔弱,遇事就没了主意,可不就只能无助的哭。 可自从同摇儿在北疆相处了两个月,才发觉,原来并非所有的女子遇事都哭哭啼啼。 摇儿就不是。 第415章 妹妹和家族之间,只能选择家族 杨姨娘委屈巴巴的望向侯爷,见侯爷没有阻止,只好虚虚一礼,准备离去。 待转身之后,一抹怨毒从眼底划过。 若不是初二出生的晚,小侯爷之位指不定是谁的呢! “煜儿要说什么?”待杨姨娘离开之后,侯爷沉声问道。 以为江景煜要说的是什么重要的事。 江景煜一撩袍角,跪了下来:“父亲,母亲,若是摇儿被皇上降罪,孩儿愿用立下的战功相抵,请父亲、母亲成全。” “说的什么混账话!” “不可!” 侯爷和钟若盈同时开口。 钟若盈急忙的起身过来,想把江景煜拉起来,急的掉眼泪:“夫君万万不可,我知晓夫君不想看着摇儿被皇上降罪,可是夫君有没有想过,大婚当日我被夫君丢下,一个人独守空房,可是遭了多少人笑话!” “若不是夫君立下战功,怕是一辈子都要被人当做茶余饭后的笑谈。” “如今夫君却要将立下的战功抵出去,那些人岂不是会更加的笑话!” 钟若盈紧紧的抓着江景煜的胳膊,哭的梨花带雨。 夫人同为女子,自是更加能够体会钟若盈的感受。 也跟着严肃的说教:“煜儿,就算你不在乎虚名也要为若盈考虑,你不在京城的这两月,可知道若盈遭受了多少非议和笑话!” “母亲,我知晓若盈因为受了委屈,”江景煜将钟若盈的手拉下来裹在掌心,看着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脸,满眼愧疚。 但是—— “战功可以再立,若是摇儿被——” “骁王带兵几经征战,如今我大宣可谓是和平盛世,再想立下战功,要等到何年何月!” 江景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侯爷不悦的打断。 钟若盈哭得越发委屈,从江景煜的手中把手抽了出来,再次紧紧的扒着江景煜的胳膊:“夫君——” 美人落泪最是让人心疼。 何况还是自己新婚妻子。 侯爷还在继续严肃的说教,这么些年过去,江景煜这一辈都没什么建树,只依靠承袭爵位,侯府迟早要没落,如今难得的立下战功,可以光耀门楣,怎么能将战功抵出去! 侯爷所说的,江景煜自然明白。 此次同蛮人一战,也算是让不少人见识到了火药筒和地雷的威力,只怕是往后再无邦国敢贸然侵犯。 而且就算再生战事,也未必让自己带兵前去应敌。 火药筒和地雷的威慑力那么大,不管是哪一个带兵前去应敌,都会大获全胜。 这么好的立功机会,太子还不得扶持自己的人。 “——孩儿,不拿自己立下的战功相抵!” 一番考虑,江景煜艰难的做了决定。 本打算用战功来抵摇儿的过错,以此来缓和摇儿和一家子的关系。 而现在,只能打消这个念头了。 自己不仅是阿兄的身份,更是小侯爷,要撑起整个侯府。 虽然知晓骁王会护摇儿周全,可毕竟是外人。 而且这一次骁王将摇儿护下,怕是摇儿对侯府的芥蒂就会更深了。 明知道这样,在家族和妹妹之间,江景煜只能选择前者。 “若盈,起来吧。”江景煜拉着钟若盈一起站起,回了自己院子。 —— 王小姐好心提醒,给她自己加分不少。 江扶摇决定,把自己要开一家集美容按摩、护肤品为一体店铺的事,提前告诉王小姐。 如果一家独大,自然会遭受同行群攻。 王小姐名下有好几家铺子,想来也认识不少的商家。 而且美容按摩的技术,也不是多难学,如果自己的铺子生意红火,定会有不少人纷纷效仿。 所以,如果能把王小姐发展成自己的连锁店,每年收一定数额的加盟费,再提供货源,也是一项收入。 吃完了饭,江扶摇让腊梅唤来小二上了一壶茶。 也省着浪费时间,去茶楼谈生意了。 听闻江扶摇要开美容按摩、护肤品的铺子,王小姐疑惑不解:“何为美容?护肤品又是何物?” “等我铺子开业了。你带着好姐妹来体验一下,到时候我给你打八八折!”江扶摇故意卖了个关子。 没有详细说明。 虽然王小姐看着人还不错,但毕竟人心隔肚皮。 而且现在就开着胭脂、脂膏的铺子,要是知道什么是美容按摩,在自己店铺没开业之前,把她的铺子改造成美容按摩院,到时候自己不就成了跟着她学的了。 事关商业机密,再好的朋友也不能透露。 “那行,等江姑娘的店铺开业了,我一定会带着好姐妹前去捧场。” 王小姐笑着道。 打理铺子这么多年,自然懂得,商业机密不能随便的透露给别人。 “不过江姑娘的铺子准备何时开业?” 江扶摇:“要先打一些床柜家具之类的,最快也要一个月吧。” 店铺里面要用木板隔成隔间,没有壁纸,就买一些颜色看上起高档,又结实的布,当壁纸包住木板。 这是最快,最简便的装修方式。 至于按摩床,就简单多了。 微微倾斜的单人床,再打上几个按摩凳,放护肤品的桌子。 请上两个手艺好的师傅,多付一些工钱,一个月应该能装修好。 “这样啊,那唇膏——可不可以先提供我一些?” 江扶摇表明,等自己店铺开业,要是王小姐也想效仿,可以加入,把自己的店铺改成连锁店。 所以王小姐才提起唇膏的事。 江扶摇:“怎么也要等上几天,之前做出来的唇膏,去北疆之前都送去了王小姐的铺子里,我还要买材料现做。” “那可是要等上几天?”王小姐关心的问。 一支唇膏,就赚取一两银子的利润,哪一个会和银子过不去。 “二小姐,奴婢和蓝星帮二小姐往小罐子装!”不等江扶摇回应,腊梅就急忙道。 以前都是二小姐一个人鼓捣,如果自己和蓝星帮忙,二小姐省出来的时间不知能多做出来多少唇膏呢。 江扶摇笑着点头:“我会给你们付工钱,不会让你们两个白忙活。” “奴婢就先谢过二小姐了。”腊梅笑呵呵的起身,微微一福。 每次帮江扶摇做事,江扶摇都会给些银子,从最开始的拒绝,到现在已经变成了:跟着二小姐,就有银子赚! 第416章 不能让这事成了 杨姨娘出了侯府,偷偷地去豫亲王府去找江映雪了。 本想着,江扶摇会被皇上降罪。 可是江景煜说什么都要用战功相抵,杨姨娘怎么能让江景煜如愿。 租了马车,来到豫亲王府大门外。 杨姨娘经常偷偷地来找江映雪,给江映雪传递消息,让江映雪帮着出主意,同门房已经熟悉。 听到敲门声,门房打开侧门,看见是杨姨娘,笑着说着客套话。 杨姨娘给门房塞了银子,门房乐颠颠的去帮着传话了。 江映雪今天要比往日出来的快。 因为心情好。 裴怀瑾连着来她院子里两天晚上,本打算去沈星晚院子里两晚,结果沈星晚来了月事。 所以这几天裴怀瑾都是在江映雪的院子。 两人同为世子妃,地位平等,可要是江映雪先生出小世子,不就跟着母凭子贵了! 而且江景煜立下战功,还在宫宴上得到皇上和太子的称赞,就连豫亲王妃对江映雪,都比之前殷勤了不少。 以前豫亲王妃虽然也是笑呵呵的,看着和蔼可亲,可实际上一直偏袒沈星晚。 因为心情好,江映雪的脸上没了之前对杨姨娘的嫌弃,笑盈盈的走了出来。 “姨娘找我可是有何事?” “见过世子妃。” 又没有外人在,母女两个身边就跟着各自的丫鬟,杨姨娘还是福身一礼。 因为母女两个都一样虚荣心强。 一个喜欢被人敬拜,可以彰显自己身份地位。 一个想炫耀,自己的女儿如今是世子妃。 “又不是正式的场所,姨娘这是做什么。”江映雪难得的,把杨姨娘虚虚的搀起。 杨姨娘心里激动又满足。 眼眶都有些泛红。 江映雪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嫌弃的神情浮现。 低声责备:“姨娘这是做什么,也不怕被人看见。” 杨姨娘用帕子试着眼角,急忙的找借口:“今个这风怎么这么大!” 江映雪脸上的嫌弃有所缓解。 又恢复笑盈盈的表情:“姨娘,可是府上出了什么事?” 杨姨娘本能的向江映雪身后的侧门看了一眼,没见着门房偷听,才压低了声音道:“小侯爷执意要用立下的战功,相抵皇上对那贱人降罪!” “当真?”江映雪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 杨姨娘连连点头,苦着脸色道:“不管我怎么阻拦,说那贱人的坏话,小侯爷都执意要护着那贱人。” “父亲和母亲怎么说?”江映雪神情严肃。 杨姨娘:“侯爷和夫人自然是不愿意的,可是小侯爷为了说服侯爷和夫人,还将我赶出了大厅。” “小侯爷态度那般坚决,想必是抱着说服侯爷和夫人的决心的。” “姨娘先回府,我马上就赶过去。”江映雪如临大敌。 阿兄竟然连立下的战功都肯舍弃,若真是这般,往后父亲和母亲对那贱人的态度岂不是会有所改善! 不行,断不能让这事成了! 江映雪急忙的折回豫亲王府,杨姨娘目送着江映雪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内,才不舍的离去。 —— 江扶摇带着腊梅和蓝星买了做唇膏缺少的原材料,便一同向侯府走去。 江扶摇不是不舍得花银子雇马车,十几分的路程,就当散步了。 腊梅和蓝星手上提着不少从酒楼打包回来的菜,加上大牛和大壮,两顿都吃不完。 天气已经转暖,又没有冰箱,走进大门,江扶摇就让腊梅送门房一些。 侯府虽然门第高,但是下人吃的,只能说——能吃饱。 见着腊梅给的还有肉,门房笑呵呵的接过来,点头哈腰的说着客套话。 忽然想起了什么,偷偷地向里面看了一眼,低声的提醒:“二小姐,大小姐回府了,看样子似有什么着急的事。” “我知道了。”江扶摇笑着点头。 虽然江映雪回不回来,都和自己没关系,但是门房的这一份情,还是要领的。 看着江扶摇带着腊梅和蓝星马上要走进中院,门房想告诉江扶摇,杨姨娘先出的府,然后江映雪才回府的。 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回了门房。 算了,告不告诉二小姐,也没差别,二小姐可是有骁王护着。 侯爷一家子都在陪着江映雪这个世子妃说话,没工夫找江扶摇麻烦,江扶摇‘畅通无阻’的回到自己院子,腊梅第一时间把门栓插上。 大厅。 夫人嗔怪的责备:“这才几天,就又回府了,也不怕豫亲王妃不满!” 女儿嫁得好,经常回娘家,做父母的自然是高兴的。 “母亲,我和怀瑾哥哥已经同母妃禀明了。”江映雪语气娇嗔。 “母妃待人和善,哪里会不满。 女儿不也是看着阿兄从北疆刚刚回来,才同怀瑾哥哥回府看望阿兄的嘛!” “好好好,”夫人心中高兴:“既然回府,就留下来用过晚膳再回去。” “女儿可不就是这般子想的。”江映雪对夫人撒娇。 杨姨娘和江景初坐在江映雪和裴怀瑾对面,看着江映雪和夫人相谈甚欢,心中翻江倒海。 只能安慰自己:也是,夫人是世子妃的生母,世子妃不同夫人亲近,同哪一个亲近! “父亲,今日早朝上皇上可是有说,何时召阿兄入宫,加以赏赐?” 江映雪不动声色的试探。 如果父亲同意阿兄用战功来换取护着那贱人,提起这个话题,势必就会不悦。 “皇上体恤将士们长途跋涉,一路奔波劳累,给了三天休沐之间,待三天之后,你阿兄便跟随为父一同入宫。” 侯爷这样说,江映雪就放心了。 就断定,父亲定不会答应让阿兄用战功来换取,护着那贱人! “这么说来,再有两日,阿兄就要被封赏了。” 江映雪笑盈盈的看向江景煜。 江景煜微微抿唇,没能用战功相抵江扶摇的过错,心里还是愧疚的。 两个月时间,对江扶摇改观了不少。 之前看着不守规矩,没有一丝富家千金的优雅风范,可是蛮人来攻城的时候,一点不逊色于军中将士。 投火药筒,抢救伤兵,偷袭蛮人阵营—— 江景煜心中清楚,江扶摇提醒留下蛮人的粮草,才是立下战功的加分项。 如果只是上阵杀敌,但凡是没有阵亡的,哪一个不是杀敌无数。 第417章 母女俩一唱一和 “阿嫂,你真是有福气,同阿兄大婚才两个月,阿兄就立下了战功!”江映雪说话讨巧。 以前还是庶女的时候,虽然钟若盈对她爱理不理,可是每每遇见,江映雪仍旧是客客气气的行见礼。 后来江扶摇假嫡女身份拆穿,被送去了庄子,江映雪仍旧像之前一样的客客气气。 没有因为换回嫡女的身份,而目空一切,更是没有对自己嫡女的身份被霸占,对江扶摇生出怨念。 钟若盈这才对她有所改观,久而久之的就成了好姐妹。 “如今不知多少府上的千金,都在暗暗地羡慕阿嫂呢!” “都是你阿兄有本事,为侯府和我挣了脸面!”钟若盈看向坐在旁边的江景煜,娇羞的脸、洋溢着幸福。 江景煜将钟若盈的手裹在掌心,两人眼神拉丝。 这两天才刚洞房,自然是处在蜜里调油状态。 江映雪不着痕迹的看了眼侯爷夫妻俩,见两人都是一脸欣慰,便不动声色的搞事情:“父亲,母亲,怎么不见妹妹?” 裴怀瑾原本还一直慢条斯理的饮茶,听着提起江扶摇,蓦的抬头,看向侯爷夫妻俩。 眼里的期盼,刺痛了江映雪的眼。 捏着帕子的手不由得收紧,面上依旧维持优雅得体的笑容,心中却恨得不行! 都已经成婚了两个月,竟然还没有放下那贱人! 待寻到机会,定要将那贱人毁了! 杨姨娘眸光幽怨,世子妃怎么还提起了那贱人? 侯爷和夫人脸上的笑意一僵,本能的看向彼此,都冷了脸色下来。 “好好地,提那逆女做什么!” “可是妹妹又惹了父亲、母亲生气?”江映雪关心的问。 侯爷不悦的哼了一声,一副不愿多提的态度。 江映雪不解的看向江景煜和钟若盈。 钟若盈脸上表情也变的责备:“当初偷偷地跟着去了北疆,惹得皇上龙颜震怒,咱们一家子都跟着担惊受怕,她可倒好,竟是没半点担心,带着丫鬟去逛街了。” “妹妹原来是去逛街了。”江映雪笑着道。 “想来也是,北疆条件艰苦,妹妹一个女子,同你们些的男子见天的待在军营里,定是无趣极了,换做是别人,怕是早憋坏了。” 江映雪看着是在帮江扶摇说话,可是句句都爆雷。 一个女子,置身在一大群男子当中—— 别说是封建的古代,就是现代社会,不明真相的人也会想歪了。 侯爷和夫人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江景煜为了抿了抿唇。 北疆军营条件艰苦,这个他认可,但是—— 摇儿想去城中逛逛,骁王从来不阻止。 “世子妃怎么提起了那逆女!”杨姨娘见着侯爷夫妻俩脸色难看,也跟着“添砖加瓦”。 皱眉一脸的不赞成:“好好地气氛都给破坏了!” 裴怀瑾睐杨姨娘一眼,继续敛眸慢条斯理的饮茶。 对杨姨娘不喜,但毕竟不是自家府里的姨娘,只能保持沉默。 江映雪心中暗自得意。 就知道,一提起那贱人,父亲、母亲就会不高兴。 笑着好心的开解:“父亲母亲定是担心妹妹被皇上降罪,才这般苦恼,要女儿说,父亲母亲根本不必担心,有骁王殿下呢,定是会替妹妹求情。” 眼见着侯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江映雪心中的得意越发膨胀。 继续笑着开解:“昨日的宫宴上,骁王殿下不是还同皇上替妹妹邀功的。” 竟然还有这等事? 怎么得了! 杨姨娘如临大敌:“世子妃就别说笑了。那逆女不给侯府招惹是非,就谢天谢地了! 如此的不知廉耻,偷偷地跟着骁王去了北疆,皇上怎么会封她功劳!” 裴怀瑾微微皱了皱眉峰,将手上的茶盏放回桌上。 声音不大,却也不轻。 江映雪心中冷笑,这是恼怒了? 因为杨姨娘说那贱人的坏话。 面上蹙眉责备:“姨娘,话可不能这样说。” “妹妹没有同父亲和母亲禀明,偷偷地跟着骁王去了北疆,自当是有苦衷。 若是骁王能为妹妹邀来功绩,又何尝不是光耀门楣!” “世子妃也是清楚,那逆女平日里在侯府都是作威作福,若是皇上封下功绩,岂不是更不把咱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了!”杨姨娘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 母女两个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裴怀瑾这个端水大师,从来都是两面不得罪。 也是实在听不下去了,才冷声道:“说起来姨娘也是摇儿的生母,怎么这般轻贱自己的女儿!不知情的还以为摇儿不是姨娘生的呢!” 裴怀瑾的话说的有些重。 而且正中杨姨娘的七寸。 杨姨娘就心虚了。 下意识的看向江映雪。 江映雪眸子里透着警告,神情严肃:“杨姨娘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本世子妃念及也是由杨姨娘养了十五年,才让父亲母亲将杨姨娘请了过来!” “世子妃说教的是,是姨娘失了分寸,还请世子妃莫要怪罪才是。”杨姨娘急忙的起身认错。 虽然是担心露馅,但是被自己女儿这么严肃的说教,心里也是委屈的。 “姨娘,你去厨房里传话,今个裴世子和世子妃留在府上用膳,吩咐厨房多做上些世子妃喜欢的口味。”夫人开口吩咐。 眉眼间也透着不悦。 姨娘惹了女儿的夫君不高兴,做岳母的,也一样高兴不起来。 只不过因为裴怀瑾这个女婿在,不好当着面前责备,只能把人支走。 杨姨娘低眉垂眼的应下,还叫上了江景初。 看见江景初的坐姿,侯爷和夫人明显的不悦。 也不知杨姨娘是怎么教授的,当着外人面前竟是也没个坐像! 杨姨娘母子两个离开,大厅里继续欢声笑语,都是围绕江景煜立下战功的话题。 —— 江扶摇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揉着鼻子吐槽:“哪个王八蛋在背后骂我!” “二小姐当真有意思,分明就是二小姐把袖子都挽起来做事,染了风寒,才接连打喷嚏的。” 腊梅捧着下巴坐在桌前,和蓝星一起,看江扶摇捣药。 江扶摇衣袖挽在手肘上,裙摆也掖在腰带上,露出里面黑色的裤子,手上的药杵不停地捣着。 震的桌面都跟着轻轻颤动。 第418章 怀瑾哥哥怎么来了妹妹的院子? “天气这么暖和,怎么会染了风寒,一定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说我坏话!” 江扶摇一边捣药,一边道。 虽然是玩笑的话。但是一想到江映雪回来侯府,说不定还真是在背后说自己坏话。 “莫不是大小姐,又在侯爷和夫人面前,说二小姐坏话?”腊梅小声地提醒。 神神叨叨的模样,把江扶摇逗笑了。 “还真有可能。” “说起来大小姐还真是如同二小姐说的,是千年碧螺春!在侯爷、夫人和小侯爷面前,对二小姐一套,单独在二小姐面前,又是一副嘴脸!” “这么虚伪,也不怕被裴世子知道了!” 腊梅不屑的吐槽。 再一次把江扶摇逗笑了。 抬眸看她一眼:“你就不怕被人听到了,去夫人面前告发你?” 腊梅:“才不怕呢,院门上了门栓,除非二小姐去夫人面前告发奴婢。” “胆子肥嘟嘟了!”江扶摇笑着道。 声音刚落下,敲门声就传了进来。 本能的看向腊梅,脸上的笑容收敛。 大牛和大壮说,杨姨娘来过院子里,听说自己出府了,气急败坏的离开。 不会是听说自己回来了,又过来膈应人吧。 “我去看看。”蓝星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大牛和大壮说,听说江姑娘出府了,杨姨娘在院子里闹了好一会。 大牛和大壮也没辙,毕竟是下人,而且又是男子,不敢把杨姨娘赶出院子。 自己是王爷的侍卫,不是侯府的下人,要是哪一个敢在江姑娘的院子里撒泼。不介意直接把人丢出去! 大牛本来去开院门的,遇到了蓝星,就回去做事了。 蓝星拉下门栓,把门打开,对上的是一张温润如玉的脸。 “摇儿可是在院子里?”裴怀瑾态度和善。 伸手不打笑脸人。 蓝星也不好把人赶走。 而且对方找的是江扶摇。 “稍等,我去传话。”蓝星面无表情的说完,转身去传话。 以为裴怀瑾这么彬彬有礼,会规矩的等在院门外。 然而刚转身,裴怀瑾就进了院子。 “不劳烦姑娘了,本世子自己去找摇儿。” 蓝星穿的是侍卫的服装,裴怀瑾认得。 客套了一句,越过蓝星,向厢房走去。 蓝星停在原地,看着裴怀瑾的声音,抿了抿唇,大步跟上。 “摇儿——” 裴怀瑾踏进厢房,停在门前,声音如同呢喃一般。 三个多月不见,摇儿黑了一些,脸上较之前长了些肉,看上去健康许多。 江扶摇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拜托,大哥,你现在姐夫,这么饱含深情的叫我,是几个意思! 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人都已经来了,总不能装看不见吧。 抬头看向裴怀瑾,笑容灿烂:“姐夫,你和我姐姐什么时候回来的?” 裴怀瑾放在前面的手不由得箍紧,脸色和箍紧的指节一样泛白。 心中五味杂陈。 好一会,才勉强扬起唇角。 “我同映雪来侯府有些时候了。” “姐夫对我姐姐真好,还陪我姐姐回娘家。”江扶摇一边继续捣药,一边笑着夸赞。 一声声的姐夫,叫得裴怀瑾心中不是滋味。 “对了,沈小姐想回太傅付,也是姐夫陪着回去吗?”江扶摇再次抬头看过来,好奇的问道。 蓝星差点控制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江姑娘这张嘴,当真是! 这不纯纯是故意膈应裴世子么。 裴怀瑾也不知自己怎么,就来了江扶摇的院子。 听江映雪同一家人,围绕着江景煜立下战功的事,高兴地聊个不停,听得烦不胜烦。 便说在院子里随便走走,就鬼使神差的就来了江扶摇的院子。 江扶摇故意称呼‘姐夫’,有故意提起沈星晚,裴怀瑾怎么会听不出来。 笑容更加不自在:“星晚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鲜少让我陪着她。” “是吗,这么说来姐夫还能轻松一些。”江扶摇笑着回应。 仍旧坐在桌前捣药,腊梅和蓝星坐在她旁边,两人就这么看着江扶摇捣药,没人请裴怀瑾进来坐。 裴怀瑾心中酸楚。 曾经,摇儿见了自己,总是满眼欣喜,一声声的唤着:怀瑾哥哥—— 可是如今—— 想转身离开,又有些不舍。 江扶摇在北疆待了多长时间,就跟着担心了多长时间。 那些挂念、责备和担心,面对江扶摇有意的疏远,怎么都说不出口。 不离开,话题也是让人尴尬。 裴怀瑾纠结的这个功夫,江映雪的声音响了起来。 “还真是让我猜对了,怀瑾哥哥当真是来了妹妹的院子。” 江映雪端着世子妃的架子,走路都比之前更加端庄了。 钟若盈也跟了过来。 两人的丫鬟各自跟在身后。 最早的婚约是江扶摇和裴怀瑾,钟若盈也是知道的。 何况裴怀瑾是江映雪的夫君,理当应该避嫌。 而现在是,裴怀瑾借着在院子里走走的由头,来了江扶摇的院子。 江扶摇没有把人赶走,两人还‘相谈甚欢’。 钟若盈清楚,江映雪为人善良,即便是心中介意,也不忍心伤害自己的妹妹。 虽然风轻云淡,心里指不定怎么难过呢。 冷着脸说教:“难怪是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当真是不懂规矩,也不知避嫌,就不怕传出去遭人闲话!” 都未必发育好,还在自己面前来耍‘长嫂如母’的威风。 真好笑! “我院子里就这么几个人,谁会传出去?” “阿嫂?” “姐夫?” “姐姐?” 江扶摇分别看着三个人,都问了个遍。 钟若盈气得不轻。 自己可是小侯爷夫人,侯府未来当家祖母。 要是在裴怀瑾和江映雪面前失了颜面,以后在两人面前还怎么抬的起头。 声色俱厉:“放肆!” “不过是庶女,也敢唤我为阿嫂!” 江扶摇坐在桌前继续捣药,停都没停一下。 似笑非笑的反问:“不叫阿嫂叫什么?叫你小侯爷夫人?” 不等钟若盈回应,便自顾自的点头:“小侯爷夫人,来我院子是有什么事吗?” 钟若盈! 气的脸色铁青,嘴唇颤动。 “怀瑾哥哥怎么来了妹妹的院子?” 江映雪像是没听见江扶摇和钟若盈斗嘴一般,端庄的来到裴怀瑾面前。 江扶摇:看你怎么编! 第419章 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江扶摇一边捣药,一边戏谑的看着两人。 等着看热闹的反应,令裴怀瑾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心中五味杂陈,面上温润如玉:“摇儿去了北疆三月有余,虽说我大宣将士大获全胜而归,可毕竟疆场上刀剑无眼,如今见着摇儿完好无损,我这个做姐夫的便也放心了。” 大大方方说明心中坦荡,掩饰说明心虚。 江扶摇微微挑眉。 不愧是端水大师,把人的心思都研究的透透的。 “难得怀瑾哥哥对妹妹这般关心。” 江映雪含情脉脉的拉住裴怀瑾的双手。 裴怀瑾也深情回应:“应该的,世子妃的妹妹,便是本世子的妹妹。” 哕! 两人虚伪的表演,看得江扶摇想吐。 明知道对方惺惺作态,还相互配合演戏,真的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钟若盈原本还在替江映雪愤愤不平,站在院子里,等着江映雪狠狠地教训、勾引裴怀瑾的江扶摇,为自己讨回公道。 然而两人深情执手的画面,看得钟若盈目瞪口呆。 映雪这就信了? 裴世子再怎么关心,按照规矩也不应独自前来江扶摇的院子。 分明就是旧情未了! “映雪!” 钟若盈刚不满的开口提醒,江映雪就笑着看向她,将其打断:“阿嫂可是有事?” 江映雪预判到了,钟若盈想说什么。 有些事不挑明还可以扼杀在萌芽之中,一旦挑明,就会变得肆无忌惮。 江映雪绝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一个沈星晚,已经分走了裴怀瑾一半的心,要是裴怀瑾执意把江扶摇娶回豫亲王府做妾,岂不是又要多分出去一份! 所以一定要将裴怀瑾的心思,扼杀在摇篮之中。 “裴世子——” 钟若盈想不明白,裴世子都已经找由头,偷偷地来了江扶摇的院子,和捉奸在床有什么区别! 映雪怎么还这般淡定。 大度也不是这么个大度法! 钟若盈刚开口,再一次被江映雪打断。 “阿嫂可是想提醒怀瑾哥哥,出来这么久了,父亲和母亲怕是要着急了?” 江映雪笑盈盈的,眼底却是划过一抹暗芒。 原本还觉得钟若盈聪慧精明,如今看来分明就是没长脑子。 待阿兄纳了妾室,还不得分分钟被妾室算计! 接连两次都被江映雪故意的打断,钟若盈也只能作罢。 算了,映雪都不着急,自己这个做阿嫂的跟着着急什么。 来了裴怀瑾一眼,笑着点头:“你我出来找裴世子,也是有些时候了,怕是父亲和母亲都已着急了。” “阿嫂提醒的是。”江映雪笑盈盈的,再次望向裴怀瑾,眼睛里情意绵绵。 “怀瑾哥哥,我们走吧。” 裴怀瑾微微颔首。 江扶摇墙都不扶,就服裴怀瑾。 偷偷来自己院子,被江映雪抓了个正着,钟若盈那么明显的指责,故意装糊涂,还这么淡定。 这心理素质,不去当卧底都可惜了。 “妹妹不如也跟着我同你姐夫,一起前去母亲的院子,陪父亲和母亲说说话。”江映雪大度的邀请。 和裴怀瑾依旧执着手。 “姐姐的好意我心领了,姐姐难得回来,一定和父亲母亲有说不完的话,我就不打扰了。”江扶摇似笑非笑的拒绝。 假惺惺的邀请自己,想在裴怀瑾面前表现大度。 别说不是真心邀请,就算是真心邀请,我还不愿意看你们两个秀恩爱呢。 虚假的你们自己不嫌恶心,我还嫌恶心呢! “也好,我便同你姐夫过去了。”江映雪语气温婉,态度和善。 裴怀瑾也点头示意了一下,两人执手,一同迈出厢房的门。 江扶摇捣药的动作不停,似笑非笑的目送着两人离去,没有恭敬的起身相送。 腊梅和蓝星也是一样。 两人都端坐在桌前,腊梅神色拘谨,蓝星面无表情。 江映雪刚才的态度,看得钟若盈一肚子的火气。 但又不能对江映雪和裴怀瑾发作。 现在看着江扶摇三人就这么坐在桌子前,就连丫鬟都没起身恭敬相送。 当即不悦的呵斥:“当真没有规矩!服侍人是下人,竟然也跟着主子同坐,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话,我侯府没有规矩!” 腊梅在线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微微一愣,马上就反应过来。 低垂着头就要站起。 江扶摇伸手按腊梅的手腕:“坐着。” 腊梅猛地抬头,抿着嘴唇,自责又委屈。 自责的是,因为自己,给江扶摇招惹了麻烦。 委屈的是,江扶摇这个主子都从来没有呵斥过自己。 而且江扶摇院子里的人,自己生火做饭,等同于是自立门户。 就连侯爷和夫人都从来没有管束过。 江映雪唇角现出一丝得意,同裴怀瑾执着的手放开,缓缓地转身。 看向江扶摇的目光,都透着得意。 就知道,钟若盈定不会看着自己委曲求全,一定会帮自己讨回来。 这不,好戏不就来了! 裴怀瑾想阻止,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按照规矩,庶出对嫡本就该恭恭敬敬。 恭敬行见礼,恭敬想迎、相送。 然而江扶摇没有起身恭敬相迎、相送,就连身边的丫鬟也是一样。 所以裴怀瑾根本没办法开口劝解。 而且看钟若盈的架势,是想拿丫鬟开刀,杀鸡儆猴。 想着也不过是训斥几句罢了,也缓缓转身,跟江映雪站在一起,抿唇看向江扶摇。 江扶摇似笑非笑的看着怒气冲冲而来的钟若盈。 “阿嫂这威风竟然耍到我院子来了,难道阿兄没有和阿嫂说,我这个院子是三不管地带,吃穿用度都是我自己出银子,就连父亲和母亲都从不干预。” “休想拿父亲和母亲来压我!”钟若盈站在厢房里,帕子捏在两手之中,严厉的模样还真有当家祖母的风范。 “父亲母亲年纪大了,是见你烂泥扶不上墙,才懒得理会——” “所以呢,母亲把侯府当家祖母的位置传给你了?”江扶摇似笑非笑的将钟若盈打断。 ! 钟若盈一噎。 虽然现在还不是当家祖母,但迟早都会传给自己。 “即便我不是这侯府当家祖母,也是你长嫂!” “哟,现在倒是承认了,刚才不是还不许我叫你阿嫂的么!” “放肆!”钟若盈像是被踩了尾巴。 也从夫人的口中,听说不少对江扶摇的牢骚, 知道有骁王撑腰,就连侯爷和夫人都不敢责罚,所以钟若盈也不会白痴到去招惹。 炮火转向了坐在桌前的腊梅和蓝星。 第420章 让她见识一下什么是动作片 钟若盈把炮火转向了腊梅和蓝星。 “两个不开眼的贱婢!因你们两个闹得府上不合,竟是还在主子面前坐着!” “抱歉,我主子不是夫人。”蓝星面无表情的回答。 作为侍卫,那股冷厉肃杀的气场,似乎由骨子里透出,明明都没动一下,钟若盈却不由得心头一颤,攥紧帕子。 条件反射的反问,色厉内荏。 “那你这贱婢的主子是哪一个!” “骁王殿下。”蓝星眸光冰冷。 钟若盈攥着帕子的手更加收紧,身体里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面上血色尽失。 江映雪恨得绞紧手上的帕子。 这贱人何德何能,竟是让骁王殿下派人贴身保护。 当真是气刹个人! 裴怀瑾心里咚的一声,像是失聪一般,什么都听不见,唯有‘骁王殿下’这四个字,不停地在耳边回荡。 “小侯爷夫人权利再大,也是管不到王爷的人吧。”江扶摇似笑非笑。 轻飘飘的话,犹如细细密密的针,扎在心脏上。 钟若盈自然不敢管束骁王的人。 但是,腊梅是侯府的丫鬟。 见钟若盈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还透着气急败坏,腊梅硬着头皮,埋下头。 看不见,看不见,不害怕,不害怕,有二小姐呢—— 腊梅紧张又害怕,双手紧紧的抓着膝盖上的布料。 手背一暖,是蓝星的手覆在上面,布着薄茧的手,将腊梅的手包裹住。 腊梅感激的看向蓝星,都要哭了。 呜呜—— 奴婢真的好害怕,卖身契在夫人手上,若是二小姐护不住奴婢,后果不敢想像。 “你这贱婢,主子面前,竟是还敢坐着!” 腊梅还是年纪小,经不住事,就差把害怕贴在额上了。 而且本来就是府里的丫鬟,钟若盈也跟着态度硬气。 “恕我冒昧的提醒一句,腊梅是我院子里的人,不是小侯爷夫人的丫鬟,所以要说主子的话,也应该是我。” 江扶摇手上还扶着药臼和药杵,唇角似笑非笑,眼底却是一片冷意。 “放肆!”钟若盈柳眉倒竖。 “不过是身份低贱的庶女,竟然也敢在我面前装主子!” “今天我还就装了,小侯爷夫人又能把我怎样。” 江扶摇把药杵和药臼往桌面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 “你难道还想反了不成!”钟若盈声音尖锐。 丞相府千金,呼风唤雨惯了,何时被人这样对待过。 眼见着事态的发展超乎自己预料,裴怀瑾便要前来劝说。 刚要动作,就被江映雪拦住。 扒着裴怀瑾的胳膊,微微摇头。 裴怀瑾不解的皱眉。 脑回路不停地转动,也没想明白江映雪不让自己插手的原因。 不过想着江映雪摇头暗示自己,定是有更深一层含义。 横在前的手箍了箍拳,唇角抿起,没动。 江扶摇原本是平坐在圆凳上,捣药的。 见钟若盈端起了当家祖母的架子,索性抱着胳膊翘起了二郎腿。 斜勾着的唇角透着轻蔑:“如果我想反了,小侯爷夫人会资助粮草?” 君王制度的古代,‘反了’和‘粮草’搭配在一起,可是灭九族的重罪! 钟若盈脸色巨变。 还是丫鬟将她扶住,才看看站稳。 江映雪和裴怀瑾也没有想到,江扶摇会胆大包天到这个地步。 江映雪当即踏进厢房,严厉斥责:“妹妹休要胡言乱语!若是被人听了去,整个侯府都要跟你遭受牵连!” 江扶摇勾唇,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我说了什么吗?还有,就算侯府被我牵连,姐姐不是已经嫁了出去?” “严格意义来讲,已经不能算是侯府的人。” 江映雪攥紧帕子,尖锐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这贱人定是有意提醒本世子妃,已经是嫁入豫亲王府,不算侯府的人。 “摇儿,莫要胡闹。”裴怀瑾也跟着走进厢房。 微微皱着的眉峰透着严肃,语气责备。 “我也不想胡闹,可是有的人似乎是过够了安生日子,想寻求刺激。”江扶摇似笑非笑的瞥着钟若盈。 “小侯爷夫人,你说是不是?” 钟若盈恨得咬牙,攥着帕子的手都控制不住的微颤。 难怪映雪先前同自己说,这贱人总是拿整个侯府相要挟。 还真是如此! 不过钟若盈也是清楚,江扶摇也不过是嘴上说说,以此来要挟。 这么一想,就更加恼怒。 虽然是要挟的话,可要是被有心之人听了去,在传进宫里,自己和整个侯府岂不是要被这贱人连累了!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竟也敢说!今天若不是加以教训,日后指不定还要说出什么大逆不道之言,届时整个侯府都要跟着你受连累!” “来人,二小姐信口雌黄,掌嘴二十,以示惩戒!” 蓝星噌的站起,挡在江扶摇前面。 “主子将我派来江姑娘身边,为的就是让我保护江姑娘,谁想动江姑娘一根毫毛,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 蓝星冷厉的眼眸一扫几人,钟若盈的丫鬟吓得生生退了回去。 这女子一看就是练家子,自己还不是白白挨打的份。 裴怀瑾本来是要拦阻的,见丫鬟被吓了回去,暗暗舒了口气。 江映雪唇角挂着一丝冷意。 闹得越大越好! 届时父亲母亲即便不敢将这贱人如何,但只要阿嫂受了欺负,为了给丞相府一个交代,也要冒着得罪骁王的风险,对这贱人加以责罚。 “当真是反了!”钟若盈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骁王殿下派来的人又如何,还不一样是护主的奴才! 本夫人今天就是教训了,骁王殿下再怎么护着奴才,也是说不出什么! 钟若盈不知道江扶摇带着蓝星和腊梅,一路打到侯府大门的事迹,以为叫了府里的护院过来,就能把蓝星制服。 “去唤人前来,将这以下犯上的奴婢给我绑了,好好地教教规矩!” 江映雪眼眸蓦的一亮。 只要叫护院过来,就有得好戏看了。 “阿嫂,还是算了吧。” 江映雪做样子劝说。 心里明镜着,这种情况下,根本就听不进劝。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区区一个庶女竟然敢教唆奴婢以下犯上,若是不加以教训,以后岂不是要反天了!” “小侯爷夫人当真要叫护院?”江扶摇似笑非笑。 既然相府千金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那就让她见识一下什么是动作片,省着以后再来找自己麻烦。 第421章 真扛不住气 “侯爷,夫人,不好了!” 府里的下人跌跌撞撞的冲进正厅。 半盏茶后。 一家人齐齐‘聚集’在江扶摇的院子。 江景煜搀扶着母亲,同侯爷走在前。 杨姨娘和江景初紧紧跟在后面。 江扶摇院子里的下人同府里的护院打了起来,这么好看的一出戏,杨姨娘怎么会错过。 听见府里的下人去向侯爷夫妻俩报信,就急忙叫上江景初,一起跟着过来看热闹。 看到院子里的画面,侯爷和夫人当即血压飙升。 只见江扶摇翘着二郎腿,靠在厢房正门外的椅子里,一边嗑瓜子,一边看下人们打架。 腊梅也是一样。 站在江扶摇身旁,手上端着一盘瓜子。 主仆两个像是在看戏一般,看的津津有味。 府里的护院根本就不是蓝星和大牛、大壮的对手。 一群人刚围上来,连对方的衣襟都没碰到,就被大壮一个横扫腿撂倒两个。 大牛握着扫把,更是耍的虎虎生风,噼里啪啦几下,打的好几个护院抱头鼠窜,跳脚喊疼。 蓝星就更是不用说。 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围上来的护院打到一片。 江映雪和裴怀瑾及钟若盈站在一旁,看着惊心动魄的打斗,又是害怕,又是气愤。 裴怀瑾甚至有些不敢相信,江扶摇院子里竟然养了两个身手这般好的下人。 江映雪不时地看向院门,盼着侯爷夫妻俩快些赶过来,闹出这么大的动作,加上偷偷跟着去了北疆一事。 这一次定不会轻饶! 看到侯爷夫妻俩赶了过来,江映雪唇角勾起一抹得意。 看着父亲的模样就是要发飙! “住手!” 江景煜神情恼怒。 府里的护院纷纷退下,蓝星和大牛、大壮,这才停下。 三人纷纷转身,面向侯爷等人,脸上带着肃杀之意,大牛手上还握着扫把。 “夫君——”钟若盈像是看到了主心骨,梨花带雨的奔了过来。 江景煜执住钟若盈的手,将其拉至身旁。 眼中怒火翻腾,语气凌厉:“你们难道还想对本小侯爷动手不成!” 江扶摇瞧着二郎腿靠在椅子里嗑瓜子,漫不经心的吩咐:“大牛、大壮,你们两个先回后院吧。” 大牛和大壮转身面向江扶摇,恭敬的应了声:“是。” 大步去了后院。 蓝星也来到江扶摇身旁,站在另一侧。 看着江扶摇满不在乎的态度,江映雪心中得意又嫉妒。 得意地是,江扶摇越是这般,侯爷夫妻两人就越会恼怒。 嫉妒的是,江扶摇敢这般满不在乎。还不是因为骁王撑腰! 也不知这賤人使了什么狐媚手段,竟然令冷厉无情的骁王都对她这般袒护! “父亲,母亲和阿兄,怎么来了妹妹的院子?” 江映雪来到侯爷夫妻两人面前,大方得体的模样更是衬得江扶摇粗鄙,不懂规矩。 裴怀瑾心中着急不已。 侯爷及夫人都来了,摇儿怎么还坐在椅子上嗑瓜子! 这不是火上浇油么。 想开口提醒,又怕因此惹得侯爷更加恼怒。 无奈的叹了一声,也来到侯爷夫妻两人面前。 府里的护院相互搀扶,纷纷站在侯爷一家人身后。 侯爷一家子和江扶摇三人,似形成了对峙。 侯爷夫妻两个面色不霁。 侯爷更是恼怒的呵斥:“逆女!偷偷跟着去北疆一事,皇上还没问罪,竟然还在府上大闹,以为本侯爷当真不敢把你怎样!” “父亲也说了,我去北疆的事,要皇上定夺,至于我在府上大闹,父亲只要没老眼昏花,就应该看得出来,这里是我的院子,我本本分分的待在自己院子里,是她们来我的院子大闹。” 江扶摇继续磕着瓜子,满不在乎。 “映雪,你们怎么来个这逆女院子?”侯爷低声询问。 如果不是有骁王撑腰,怕是早就吩咐,对江扶摇家法伺候了。 江映雪能说是因为裴怀瑾‘借着尿道’偷偷来江扶摇的院子,所以自己才带着钟若盈找过来的吗! 男子为天。 江映雪自然不能让自己夫君名声有损。 “女儿也是想着,也是三月有余没见到妹妹了,便来了妹妹的院子。 谁曾想——竟是发生了这等事。 若是知晓,女儿就不来看望妹妹了。” 说到最后,江映雪自责之中裹挟着委屈。 “竟是这般不识好歹!亏得世子妃还记挂你这逆女!”夫人不悦的呵斥。 江扶摇点头承认;“嗯,我不识好歹。” “逆女!”侯爷血压再次飙升。 脸色涨红,大口的喘着粗气。 气的身子都跟着摇晃。 江景煜急忙将其搀扶住:“父亲!” “侯爷!” 江映雪几人也担心的开口。 几人围在侯爷左右,侯爷呼吸就更加不畅了。 大口的喘息这,隔空指着江扶摇,手指抖个不停,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快些去请府医!” 夫人着急的吩咐。 一众人搀扶着侯爷离开,哪里还顾得上江扶摇。 江映雪回头,冷冷的瞥向江扶摇。 江扶摇展唇一笑:“姐姐慢走!” 江映雪:贱人!看你还能嚣张几天! 皇上在宫宴上都是那般态度,任骁王再怎么护着,也是逃不过被皇上问罪! “真扛不住气。”江扶摇摇头兴叹。 拍了拍手,起身:“腊梅,去把院门拴上。” —— 江景煜的院子。 钟若盈哭的梨花带雨。 捏着帕子不停地试着眼角:“——先前瞧着她也是知书达理,如今竟是连我这个长嫂都不放在眼里,今个当着府里的下人面前这般对待,往后在府里我还有什么威望可言!” 江景煜站在钟若盈身旁,想安慰,又不知如何开口。 方才将钟若盈的丫鬟叫到旁边,偷偷问了话,丫鬟不敢隐瞒,说了实情。 听闻裴怀瑾偷偷地去了江扶摇的院子,江景煜恨不得把裴怀瑾狠狠地教训一顿。 已经同映雪成婚,竟是还吃着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 当真是! “映雪前去摇儿的院子,找裴世子,你又何苦跟着!” “夫君是在责怪我?”钟若盈抬头看向江景煜,眼眸里透着不可思议。 “若不是她江扶摇对裴世子不死心,还妄想着勾引裴世子,我又怎会帮着映雪出头!” 第422章 这秘密只能带进棺材里了 江景煜不是偏袒江扶摇,可事实就是,裴怀瑾偷偷地去了江扶摇的院子。 想要反驳,对上钟若盈哭红的眼眸,根本就说不出口。 也在桌前坐了下来,将钟若盈的手裹在掌心,耐心地劝导:“若盈,就算没有摇儿,裴世子也会纳侧妃,豫亲王妃就裴世子这么一个儿子,定是希望裴世子能多纳几个侧妃、为豫亲王府开枝散叶。” “我知晓裴世子还会纳侧妃,可是再怎么着,你那庶妹也是不该勾引裴世子!” 江景煜! 看着摇儿对裴世子的态度,根本就没那个可能。 与其说勾引裴世子,还不如说对骁王有意。 “你怕不是误会了,自打摇儿被送去庄子磋磨了两年多,性情也跟着大变,之前是同裴世子感情深厚,可如今,摇儿怕是已经看不上裴世子,除夕那一次宫宴上,你不也是看见了。” 新婚夫妻,正是蜜里调油时期。 而且大婚当天留钟若盈一个独守空房,总觉得对不起钟若盈。 加上钟若盈相府千金的身份。 所以怎么着,也会耐心哄着。 “夫君的意思,那次宫宴上,害裴世子和沈小姐的就是你那庶妹?!”钟若盈蓦的来了精神。 虽然钟若盈是自己妻子,但有些事也不能不防。 因为钟若盈身后还有个丞相府,有时候不经意的一句话,再让钟丞相拿着做文章,到时候整个侯府可就被动了。 遂,江景煜没有承认,而是说:“摇儿哪有那样的本事——” “哼,我看你那庶妹本事可是大着呢!” 江景煜的话还没说完,钟若盈就不悦的哼了一声。 “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是让冷厉无情的骁王,都对她百般袒护。” “还将人带去了北疆,谁知道是不是为了做那档子事!” “休要胡说!”江景煜严肃的呵止。 “——夫君居然为了那庶女,凶我。” 钟若盈委屈的扁嘴,眼眶也跟着泛红。 江景煜就心软了。 微微叹了一声,好脾气的解释:“事关骁王殿下,不得胡说,诋毁皇家声誉,杀头之罪也不为过。” 钟若盈委屈的吸了吸鼻子:“那今日的事,就这么算了?就任由你那庶妹在侯府里作威作福?” 江景煜无奈的叹息:“摇儿的性子我大致也清楚,只要不去招惹她,她断不会主动招惹你。” 钟若盈:“依照夫君这么说,往后在府里遇见了,我还要躲着她不成!” 江景煜:“当摇儿是陌生人,她也是不会主动找你麻烦。” —— 晚膳还要等上一阵子。 府医为侯爷诊了脉,身体没什么大碍,要好生休养。 侯爷躺在床上修养,夫人亲自照顾。 江映雪便拉着裴怀瑾回自己院子,先休息一会。 把裴怀瑾安置好,江映雪便去了杨姨娘的院子。 出门前,偷偷地叮嘱下人,若是裴怀瑾出去,要偷偷地跟着。 看到老钟在杨姨娘的屋子,江映雪面色不霁。 “本世子妃同世子回府,侯府上下都在忙个不停,管家怎么还在姨娘的屋子里!” 见江映雪不悦的说教,杨姨娘欲要阻止。 被老钟用眼神拦住。 暗暗的给杨姨娘使了个眼神,态度谦和的恭敬一礼:“世子妃说教的是,老奴这就去盯着些。” “先去二公子院子传个话,就说本世子妃在姨娘的院子。”江映雪冷着脸吩咐。 下巴微抬,端着世子妃高高在上的姿态。 老钟笑呵呵的应下,心中五味杂陈。 等老钟离开,杨姨娘哀怨的责备:“再怎么说老钟也是看着世子妃长大的。” “那时候你父亲眼中就只有小侯爷和那贱人。” “看着那贱人被你父亲抱在怀中,当时世子妃不知道有多羡慕呢。” “还不是老钟将世子妃抱在怀中,哄着世子妃开心!” “姨娘,这样的话以后还是不要说的好,莫不要再被人故意曲解!”江映雪严肃的提醒,语气也变得严厉。 自从发现,老钟看着自己的目光,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对老钟就特别的反感。 “世子妃说的是,姨娘不会再提了。”杨姨娘委屈巴巴的。 看来,这秘密只能带进棺材里了。 说话间这才想起来江映雪还站着,急忙殷勤的让座:“世子妃快些坐下。” 江映雪在圆桌前坐了下来。 杨姨娘又急忙的吩咐丫鬟看茶。 也在江映雪旁边坐了下来,一只胳膊搭在桌面上,不着痕迹的凑近江映雪。 眼眸里满是依恋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看的江映雪只觉得反感。 “姨娘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被自己女儿说教,杨姨娘也觉得幸福。 “自然是世子妃好看。” 只可惜,自己是姨娘,没法大大方方的登门去看女儿。 江映雪淡淡瞥杨姨娘一眼,目光看向别处,嫌弃之色明显。 杨姨娘盯着江映雪的脸犯‘花痴’:“大小姐当真好福气,现如今已经如愿的做了世子妃。” 江映雪一个冷眸看了过来。 如同一把冷刀子。 杨姨娘被震慑的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颤,花痴的表情消失不见。 急忙的认错:“是姨娘失了分寸,世子妃莫要怪罪,姨娘以后定会万分注意,再也不会了。” 江映雪冷冷的瞥杨姨娘一眼,再次别开目光,难得的没有呵斥。 丫鬟很快就上了热茶。 杨姨娘亲自为江映雪斟上。 “世子妃放心,今个的事,姨娘自会寻着机会便去小侯爷夫人面前挑唆的。” “嗯。”江映雪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端起茶盏。 江景初一进来就笑嘻嘻的。 “姐姐传话让我前来,可是要给弟弟银子?” 看到江景初不停的搓着手,嬉皮笑脸的模样,江映雪心中不知有多嫌弃。 笑的这么猥琐,哪里有一点侯府二公子的模样! 姨娘还妄想着,要替代阿兄小侯爷的爵位。 这么一副模样,出去应酬不知多丢侯府的脸! 江映雪虽然心中嫌弃,还是从袖袋里摸出一张银票:“这里有一把两,省着些用!” “我就知道,姐姐最疼我了。”江景初笑嘻嘻的把银票拿了过去,塞进袖袋里。 杨姨娘蹙眉:“初儿!切不可无礼。要称呼大小姐‘世子妃’!” “姐姐就是入宫做了皇贵妃,也一样是我姐姐!”江景初不满的斜了杨姨娘一眼,带着少年特有的执拗和骄傲。 杨姨娘有气又担心,万一被人听了去,那还得了! 第423章 若是出了那等丑事—— “我就知道,姐对我最好了。” 江景初拿了一百两,就要走人。 以为江映雪叫他过来,就是为了给银子。 “回来!”江映雪把他叫住。 满眼都是怒其不争的嫌弃。 可毕竟是自己弟弟,再怎么不争气,也只能受着。 “姐姐还有什么事?” 江景初双眼泛亮的凑了过来。 瞧见江映雪眼中的嫌弃,杨姨娘嗔怪的责备:“世子妃难得回府,怎么着不应该陪着世子妃说说话!” “我又不是女子,同姐姐有什么好说的。”江景初不满。 江映雪越发的怒其不争。 “坐下!” 江景初对江映雪还是怵的。 见天的不务正业,如果江映雪不许,杨姨娘也是不敢给他银子。 不情不愿的坐了下来。 “初儿最近很是本分,没再去外面鬼混。”杨姨娘帮江景初说话。 以为江映雪叫江景初过来,是询问江景初有没有去外面惹是生非。 江映雪目光嫌弃:“如今阿兄立下战功,定会遭受不少人嫉妒,姨娘将景初看紧一些,莫要在外面招惹是非,招人把柄。” “世子妃放心,姨娘定会看着初儿,不让他去外面胡闹。” 杨姨娘心中,江映雪的话就是圣旨,说什么就是什么。 “阿兄立下战功,跟我有什么关系,如果上怡红楼听听曲,喝喝酒都不能去,还有什么意思。”江景初不满的嘀咕。 江映雪恨铁不成器:“同样是侯府公子,哪怕及阿兄半分,那一次设计那贱人,也不会反过来让那贱人给计了!” 菊花不保,是江景初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那次是我大意了,要是有机会,看小爷我不弄你那贱人!”江景初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如今那贱人回了侯府,想要报复还不是有的是机会。”江映雪说的漫不经心。 有江景煜对比,越发的觉得江景初上不得台面。 自己成了侯府嫡女,扶持了两年多,竟是一点都不争气。 既然烂泥扶不上墙,做一枚棋子,也算是利用了价值。 提起江扶摇,江景初就恨得压根痒痒:“我倒是想报复那贱人,可是那贱人身边跟着的那女打手,根本就近不了身!” 江映雪:“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就不信那贱人没有落单的时候。 你经常出入烟花之所,弄上些迷药,还不是轻而易举。” 江景初眼前蓦的一亮:“姐姐说的是,我弄些迷药回来,趁着那贱人不备,给那贱人下上迷药,届时——嘿嘿!” 江景初搓着手,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猥琐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江映雪看在眼里,心中冷笑:若是出了那等丑事,父亲再怎么忌惮骁王,也定不会轻易的算了。 不将那贱人灌下一杯毒酒毒死,也会将其送去寺庙。 招手示意江景初过来,一手挡在唇旁,凑近江景初的耳朵。 “阿嚏!” “又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蛐蛐我!” 江扶摇突然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无意识的吐槽。 刚才大牛、大壮表现不错,所以:加餐! 要好好奖励一下。 昨个买回来的羊肉还剩下不少,正好涮火锅。 腊梅和大牛、大壮在后院的厨房里忙着准备火锅食材,蓝星陪江扶摇在厢房里。 “对了,” 江扶摇吸了吸鼻子,忽然想起来之前让蓝星帮忙的事。 “之前让你帮忙找把我调换的那个奶娘的事,有消息了吗?” 蓝星:“时间匆促,我还没来得及联系,二小姐若是着急,一会我便出府。” 江扶摇、摇手:“不急,都这个时候了,明天再去吧。” “正好明天我也要去看看铺子,通知他们把铺子腾出来,再顺便买些家具。” “也好。”蓝星点头。 因江扶摇指使院子里的奴才对护院大打出手,餐桌上气氛凝重了许多。 见杨姨娘和江景初都被叫了过来,唯独少了江扶摇,裴怀瑾几次都要忍不住,询问江扶摇怎么没有过来用膳。 但是想到因自己才起的争执,只能生生的忍住。 用过膳,大家一起坐在厅里品茶。 已然没了下午的欢声笑语。 钟若盈忍不住的抱怨:“都是那不懂规矩的庶女,破坏了气氛,让裴世子看了笑话!” 裴怀瑾抿了抿唇,不知是不自在,还是想用微笑回应。 钟若盈不悦的看向杨姨娘:“也不知姨娘平日里都是怎么教授的,竟是连父亲和母亲都不放在眼里!” “小侯爷夫人说教的是,是姨娘教女无方,让大家看了笑话。” 钟若盈越是对江扶摇不满,杨姨娘就越高兴,面上低眉垂眼的,一副苦恼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不提那逆女也罢!”夫人不悦的开口。 提起那逆女就恼火。 裴怀瑾捏着茶盏盖子,轻轻的刮着茶盏上面的茶叶,借着这个动作,将情绪很好的掩饰。 闹了这么一出,侯爷被气的不轻,府医都被请了过来, 待自己回府,侯爷定会对摇儿加以责罚。 心中放心不下,可又没有办法。 “父亲,母亲,时候不早了,女儿同怀瑾哥哥也该回了。”江映雪笑盈盈的开口。 说着,主动拉上裴怀瑾的手。 侯爷和夫人点头。 侯爷道:“煜儿,送裴世子同世子妃。” 被江扶摇气的血压飙升,现在脑仁还疼的厉害,要不是裴怀瑾在,早就回房休息了。 江景煜和钟若盈起身,杨姨娘也拉上江景初,想要跟着一起相送。 被江映雪劝退:“时候不早了,姨娘和景初也早些休息吧。” 江景初倒是乐得。 自从婚约变成裴怀瑾同江映雪的,裴怀瑾对他这个妻弟连个正眼都没瞧过一个。 江景初对裴怀瑾也懒得巴结。 “多谢世子妃关心,姨娘这就回院子休息。”杨姨娘也乐颠颠的回了院子。 老钟跟随江景煜夫妻俩,送走了江映雪和裴怀瑾,就去了杨姨娘的院子,杨姨娘还高兴的和老钟碎碎念了大半天。 说什么江映雪关心她这个姨娘,都没有叮嘱夫人早些休息—— 看见杨姨娘这么高兴,老钟也跟着高兴。 “世子妃这边惦记姨娘,也不枉姨娘养了世子妃一回。” 杨姨娘喜悦之色蓦的消失不见,严肃的提醒:“说话可是要注意着些,莫再被人听了去!” 第424章 这报应来的,真是好! “你说什么,奶娘死了?”江扶摇蹙眉反问。 蓝星微微点头。 江扶摇抿唇叹了口气。 虽然有些意外,也在预料之中。 “既然是花银子买通了,怎么会留下活口。” “二小姐的意思是,她们花银子买通二小姐的奶娘,指使二小姐的奶娘故意那般说?” 蓝星不太清楚这其中的细节,不解的问道。 “一定是这样。”江扶摇惬意靠在躺椅里,在院子里晒太阳。 躺椅是今天新买回来的。 去了之前骁王转让给她的铺子,掌柜的说:主子已经吩咐过,不管江姑娘何时想接手,随时都会将铺子腾出来。 江扶摇给掌柜的三天时间,足够把铺子里的商品搬走。 蓝星说,蓝枫会帮着找做活的木匠,保证价钱公道手艺好。 江扶摇之前闲着没事,鼓捣了出不少的护肤品。 刚才又顺路买回来一些材料,打算歇上一会就继续动手。 蓝星就回来了。 “蓝星,你觉得我和江映雪两人,谁和杨姨娘长的更相像?” 蓝星蹙眉,脑子里同时浮现出江映雪和杨姨娘的模样—— “二小姐这么一说,才发现,世子妃同杨姨娘更加相像。” “尤其是气度,都是那种妩媚的女子。”蓝星又补充了一句。 “所以,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奶娘是被她们母女收买的? 要不然都已经瞒了十五年,怎么偏偏在我及笄那天,和别人提起这个。” 说完,江扶摇轻蔑的嗤了一声。 蓝星严肃的抿唇。 把江扶摇的话连在一起,仔细的斟酌一番,赞同的点头:“江姑娘说的没错,但凡是正常人,已经隐瞒了十五年的秘密,没必要旧事重提。” “所以你应该明白她们母女故意陷害我,想把我除掉的原因了吧。”江扶摇惬意的晃悠着摇椅。 唇角勾起一抹轻蔑:“还有一件事,也很巧合,阿兄和江映雪去庄子接我的那天,两个外男偷偷溜进庄子,进了我屋子,想要毁我清白。” “那江姑娘!”蓝星垂在两侧的手蓦的攥紧。 虽然江姑娘也会些身手,但是对付两个男子,势必要吃亏。 “其中一个外男,被我一脚踹坏了传宗接代的工具。”江扶摇满不在乎。 没有一点女子的难为情。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不会有后了。” 还能不能正常使用不清楚,但是两个蛋绝对碎了。 蓝星! 江姑娘这么生猛么! “也是那天在路上,遇见了王爷的马车,和王爷不打不相识。” 那天的画面,情不自禁的浮现出来,江扶摇唇角上扬。 两人一见面就大打出手,可不就是不打不相识。 “江姑娘同主子相识的事,蓝枫同我说过,当时正处寒冬腊月,江姑娘衣裳单薄,头上还带着伤。” 蓝星目光有些躲闪,想安慰江扶摇,又不知如何安稳。 而且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现在安慰的话,似乎显得虚情假意。 “要不是遇见了王爷,我就要冻死在路上了。” 虽然是事实,可是从江扶摇口中说出来,更像是随口一说那般轻松。 寒冬腊月,女子衣裳单薄褴褛,头上的伤用破旧衣裳缠着—— 只要想想这画面,就知道江扶摇当时有多无助。 蓝星垂在两侧的拳头握得咕咕作响:“江姑娘打算放过那两个外男?” 江扶摇轻笑一声:“我阿兄后来知道了,派人去了庄子,把那两人给嘎了。” “所以,想求证是不是有人授意,都没法子。” “江小侯爷看着也不是莽撞之人,怎么会——” 蓝星不解。 接着想到了什么,神色震惊:“难不成——江小侯爷也脱不开干系?” 江扶摇摇头否认:“阿兄认为那两个外男想要对我行不轨之事。”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事情太过巧合,就不得不让人多想。” “那江姑娘就任由陷害你的人逍遥自在,不准备继续查下去?” 什么样的主子,培养出什么样的手下。 听闻江扶摇的经历,蓝星气愤不已。 江扶摇轻笑一声:“我本来没想查出真相,我这个人对嫡出、庶出并不在乎,但是她们似乎就想把我置于死地,” 说到这里,江扶摇再次轻笑一声:“既然是这样,我要是不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我自己。” “江姑娘,此事如果求主子帮忙,会容易许多。”蓝星好心的提醒。 怕江扶摇不相信,犹豫了一下,道:“主子——有自己的消息网。” “我就是想求王爷帮忙的。”江扶摇扬唇。 自己可是救了他一命,求他帮忙不过分吧。 “江姑娘对主子——似乎毫不惧怕。”蓝星斟酌再三,隐晦的形容。 其实心中觉得,江扶摇对骁王的态度,更像是——交往中的男女之,女子故意撒娇,指使男子。 但这样的话,不能说。 主子贵为王爷,江姑娘是庶出,而且主子也未明确的表示什么。 “王爷又不吃人,有什么好惧怕的。”江扶摇云淡风轻。 对位高权重者,应心存敬仰,而不是惧怕。 蓝星:“……” 江姑娘说的道理是有的,但是自己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逆女!都是你连累的!” 夫人的声音响起。 院门也咚咚敲个不停。 “我去开门。”蓝星说着,大步过去。 院门打开,夫人怒气冲冲的进了院子。 钟若盈孝顺的搀扶着。 杨姨娘紧随其后。 还跟着几个婆子、丫鬟。 江扶摇依旧靠在躺椅里,对侯爷一家子天天来找茬已经习以为常。 看到江扶摇这幅模样,夫人就更是怒不可遏。 “侯爷一声为官正直,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逆女!” “逆女!还不跪下认错!”杨姨娘也跟着厉声训斥。 不知是夹着说话习惯了,还是本就如此,声音像‘雪姨’,没有一点威慑力。 江扶摇惬意的摇晃着躺椅:“姨娘让我跪下认错,也得有个理由吧。” “就因为你这逆女,偷偷跟着去了北疆,皇上降罪下来,罚了你父亲一年的俸禄!” 夫人指着江扶摇的手,都在不同的颤抖。 要不是钟若盈搀扶着,怕是都站立不稳。 呵! 江扶摇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报应来的,真是好! 自己犯错,扣侯爷俸禄。 我喜欢! 第425章 她急了! “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逆女!” “早知如此,就应该让她在庄子里自生自灭!” 侯爷额上青筋暴起,旁边的金丝木桌子,被捶打的砰砰作响。 江景煜坐在下首,眼眸低敛,紧紧抿着唇角。 心情复杂。 立下战功,得皇上亲赐威武将军,如此光耀门楣的喜事,可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摇儿偷偷地跟着骁王去了北疆一事,皇上龙颜不悦,降罪下来。 暂且抛开自己立下战功是因为摇儿,就是没有这一层关系,都是一家人,皇上降罪下来的时候,骁王殿下都是力证,摇儿是随行军医; 还有随行的万将军,也跟随骁王殿下一起力证,摇儿是随行军医。 然而父亲却在朝堂上悠悠的说了句:那逆女何时学了医术! 再怎么着也是一家人,不求父亲帮摇儿求情,但也不该当着满朝文武面前拆台。 这一句惹怒了骁王殿下。 当即冷声向皇上提议:“子不教、父之过,即便江姑娘做了错事,也是侯府管教不严、教女无方。” 骁王直没有半分顾及,直接把炮火引到侯爷身上。 满朝文武议论纷纷,都觉得骁王说的有道理。 侯爷气得不轻,但也无法反驳。 只能压抑着心中的气愤,向皇上禀明:“还请皇上明鉴,微臣那逆女自打从庄子接回侯府,便不听管束,性情乖张,行事无理。” “微臣也是不知竟然偷偷跟着骁王殿下去了北疆,若是微臣知晓,就算将那逆女双腿打断,也是不会由着那逆女胡闹!” 侯爷一脸的痛心疾首。 然,皇上龙颜微冷:“骁王所言不差,若是侯爷管教严格,又怎会教出此等女儿!” 最后为了‘以示惩戒’,罚了侯爷一年俸禄,令江扶摇抄写‘女戒’百遍。 所以,侯爷一家人怎么高兴的起来! 迎娶钟若盈进门,聘礼不少。 江映雪出嫁,陪嫁也一样不少。 江映雪和江扶摇打赌,又从侯府的账上支出十万两,赔给江扶摇。 自从钟若盈娶进门之后,都是夫人从自己的陪嫁中贴补银子。 现在被罚一年俸禄,岂不是说,要夫人继续用自己的陪嫁贴补日常支出! 钟若盈是陪嫁不少,但总不能让刚过门的儿媳,拿娘家的陪嫁贴补婆家吧! 毕竟侯爷夫妻俩也是要脸的。 “父亲,今孩儿蒙皇上亲赐威武将军之职,朝廷亦按期发放俸禄,虽没有父亲俸禄高,节俭一些,也应够维持府上开销。” 江景煜开口劝道。 侯爷:“若不是受那逆女牵连,岂不是有两份俸禄!” 江景煜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替江扶摇说话。 “父亲可是有想过,若不是摇儿偷偷跟着去了北疆,孩儿有哪里有机会立下战功。” “虽然父亲被罚一年俸禄,但孩儿承蒙皇上亲赐威武将军,不再只是承袭父亲爵位,怎么算,咱们都是赚了。” “立下战功凭的是你自己本事!同那逆女何干!”侯爷一拍桌子,暴跳如雷。 如此状况,江景煜也不好继续辩驳。 只能抿唇不语。 —— 江扶摇惬意的靠在躺椅里,任由夫人指着自己责骂不停,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还笑盈盈的。 夫人就更是气的不轻。 身形摇晃,一副要昏厥过去的模样。 见状,杨姨娘便借着机会接着责骂:“逆女,瞧夫人被你气的,还不跪下向夫人认错!” “姨娘早上出门的时候,脑子没有被门挤着吧!”江扶摇心中好笑。 真不知道怎么形容杨姨娘。 说她没长脑子,‘狸猫换太子’做的天衣无缝。 整个侯府上下,竟无一人怀疑。 可要说她有脑子,也不知道谁给她的勇气,竟然让自己下跪认错! 杨姨娘微微一怔,旋即醒悟江扶摇所言必非善语,怒意更盛,复又斥责道:“你这逆女!还不是仗着骁王之势!” 你可知晓,今日朝堂之上,正是骁王向圣上奏请,欲治你之罪,侯爷因此被罚去一年俸禄!” “如今骁王已不再庇护于你,看你这逆女还怎么嚣张!” 杨姨娘自以为已擒住江扶摇的要害,终得扬眉吐气之机。 呵! 原来是骁王向皇上奏请,罚侯爷一年俸禄的。 这么说来,一定是侯爷在朝堂上说了或者是做了什么。 再不就是皇上执意要对自己降罪,骁王只能祸水东引,来保护自己。 “就算王爷不再庇护我,姨娘又能把我怎样?”江扶摇似笑非笑的反问。 蓝星也跟着轻嗤一声。 但凡长点脑子的,都应该清楚,主子这一招一石二鸟,既惩罚了侯爷,又护住了江姑娘。 “夫人。你也听到了! 这逆女这般嚣张,若是不加以惩戒,以后怕是更不会将夫人和侯爷放在眼里!”杨姨娘转头向夫人告状。 钟若盈也跟着道:“母亲,姨娘说的不无道理,不过是个庶女,竟是搅得侯府不得安宁,若是不加以惩戒,日后气焰定是更加嚣张!” “小侯爷夫人和姨娘是不是忘了,昨天府里的护院抱头鼠窜的画面?”江扶摇似笑非笑的提醒。 “母亲,难道就由着她这般嚣张蛮横!”钟若盈神情愤愤。 恼怒侯府那么些护院,竟是不敌蓝星三人。 “母亲,气大伤身,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受人挑拨。” “皇上为何罚了父亲一年俸禄,想必母亲和父亲心中自然清楚。” 江扶摇似笑非笑的提点。 也算是给夫人搭了梯子。 虽然有骁王撑腰,但是能不把矛盾激化,还是尽量维持现状。 不然的话,对谁都没有好处。 夫人自然知道,侯爷的话惹怒了骁王,才会祸水东引。 钟若盈和张嬷嬷搀扶着,又不停地帮着顺背,气也顺了不少。 “早知你这逆女这般大逆不道,当初就应该将你丢出府去!” 江扶摇笑看着杨姨娘:“要是母亲当初把我丢出侯府,说不定侯府就没有嫡女了。” 杨姨娘心尖一颤,下意识的看向夫人。 见夫人狠狠地瞥江扶摇一眼,吩咐回去,才算是放心了。 也同样狠狠的瞥江扶摇一眼,眸色怨毒,才跟着离去。 啧,她急了,她急了! 江扶摇冷笑。 第426章 不如拿我那庶妹做文章 “你来做什么?” 看着走进来的江映雪,沈星晚没给一点好脸色。 “院子里的奴婢都是死的么!” “我来是同你谈合作。”江映雪急忙道。 担心沈星晚吩咐丫鬟赶自己出去,那样的话,岂不是要让下人暗地里笑话。 “我和你有什么好合作的!”沈星晚虽然态度一样的差,倒也没吩咐送客。 江映雪得意的勾唇。 在沈星晚另一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沈太傅是太子的老师,自是支持太子,如今我有一计,可助太子削弱骁王势力。” 沈星晚嗤笑一声,神情轻蔑。 江映雪:“怎么,你不相信?” 沈星晚依旧轻蔑的睐着江映雪,表明了是不相信。 江映雪:“我那庶妹被送去庄子两年之久,遭受磋磨,使得性情大变,若是太子拿着此事作文章,定会遭人议论纷纷。 届时骁王若是想护着我那庶妹,定同样会遭人议论,若是将我那庶妹舍弃,也算是少了一个帮手。” “当真是笑话,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庶女,能帮着骁王什么!”沈星晚哼笑。 江映雪:“若是我那庶妹没有过人之处,骁王又为何会那边护着?竟然还带着一起去了北疆。” 沈星晚柳眉微拧,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 江扶摇虽然貌美,但京中贵女貌美的不止她一个。 而且又是庶出。 若不是对骁王有用,骁王定不会另眼相待。 “如何拿你那庶妹做文章?” 江映雪看了眼候在厅子里的丫鬟。 沈星晚当即吩咐都退了下去。 江映雪这才说出自己的计划:“不如这般——” 只要将那贱人除掉,就再无后顾之忧。 至于太子是否误会,侯府是在向他投诚, 左是太子迟早都要继承皇位,届时说不定还会记下侯府一功呢! —— 骁王府。 骁王同安慕之席榻而坐。 二人之间,水汽氤氲,袅袅升腾。 骁王将茶壶中已失其味的茶叶倾入罐内,重新取了茶叶,从容不迫地洗茶、泡制。 茶香四溢,缓缓弥漫。 待泡制好,注入茶盏,放在安慕之面前。 而后为自己也注入一盏。 “王爷泡茶的手艺,当真越发精进。”安慕之执起茶盏,送至鼻息前轻轻的嗅了嗅。 骁王也执起茶盏,轻轻地吹了吹,浅啜一口。 安慕之夜啜了一口,将茶盏放下,看向对面的骁王。 “王爷怎么断定,皇上会听从王爷的奏请,罚侯爷一年俸禄?” 骁王勾唇嗤笑,白玉茶盏还停留在鼻息前,轻轻的嗅着。 “他们百般防着本王,自是希望本王同更多朝臣结仇。” 安慕之微微颔首:“还真是这个道理。” 再次拿起茶盏,轻轻吹了吹里面的热茶:“皇上见了火药筒和地雷的威力,可是怎么说的?” 骁王再度一声嗤笑:“还不是一番夸赞,有了火药筒和地雷,他邦再也不敢来犯。” 安慕之:“皇上就没有提点王爷什么?” 骁王嘲讽的勾唇:“皇兄叮嘱本王,本王同太子年纪相仿,待替百年之后,定要帮着太子守好大宣江山。” 茶盏里的茶,也差不多变温了,安慕之缓缓地饮下,提起白玉茶壶,为自己续上。 “王爷刚做出火药筒和地雷,皇上自是不会有所动作,待大宣江山太平盛世,外邦再不敢来犯,届时定会想要收回王爷手上的兵权。” “本王自是知晓。”骁王眸色沉沉。 这么浅显的道理,怎么会不明白。 “相信待王爷彻查倭国公主及使团遭遇山匪一事回京后,皇上与皇后定会下旨命御医为王爷诊脉,查验王爷体内之毒。” “王爷可是打算好了。届时如何说辞。” 骁王嗤笑:“本王便说,遇到了神医,帮本王将体内的毒解了。” 安慕之:“若是皇上同皇后问起,那神医是哪个,王爷要如何回答?” 骁王意味深长的向安慕之看过来:“神医不就坐在本王面前。” 安慕之:王爷原来要把本鬼医卖了。 无语的看骁王一眼,端起茶盏轻轻的嗅着茶香。 “王爷就不怕本鬼医会背叛王爷,攀附上皇上?” “有江姑娘这等神医,本王有什么可担心的。”骁王语气玩味。 安慕之:感觉有被冒犯到。 “王爷还真是惯会过河拆桥。” “昔日为寻得本鬼医,可是耗费诸多心力;而今有了江姑娘,本鬼医便如敝履般遭弃。” 说到这里,安慕之眉头微挑,唇畔含一丝揶揄:“王爷此举,岂止是过河拆桥,实乃喜新厌旧,令人不齿。” “鬼医又不是女子,本王又何来的喜新厌旧。”骁王眸光嫌弃。 安慕之就来了兴致。 “这么说来,王爷同江姑娘之间——” 安慕之一脸的八卦。 再次遭来骁王的嫌弃。 “本王怎么记得,鬼医可是对江姑娘有所想法。” 骁王轻谩的瞥安慕之一眼,轻轻吹了吹手上的热茶,慢条斯理的啜了一口。 哪壶不开提哪壶! 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主子,太子殿下驾临府上。”管家急急忙忙的进来报信。 “太子来王爷府上做什么?”安慕之皱眉。 骁王嗤笑:“自是来打探,那张秀珠是否在本王府上。” 安慕之恍然大悟:“王爷要是不提起,本鬼医都已经把那张秀珠给忘了。” 要说太子也是个神人。 人家都是暗中培养侍卫,太子倒好,培养出张秀珠这样的女子,不会一点功夫自保,全凭着一张脸勾引男子。 可笑的是,竟然把美人计用在不近女色的王爷身上。 真不知是自负,还是没长脑子。 “本王出门去迎接太子,鬼医去正厅等着。” 安慕之指向自己鼻尖:“本鬼医为何要去正厅?” 王爷接待太子,关本鬼医什么事! “本王不是说了,要将鬼医卖了。”骁王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安慕之:看来王爷是打定主意要把本鬼医推出来,替江姑娘做挡箭牌。 “见过太子殿下。” 骁王拱手一礼。 不失礼数,也不显卑微。 太子笑着道;“皇叔不必多礼。” 骁王:“不知太子驾临府上,可是有何事?” “皇叔这话说的,无事孤就不能来皇叔的府上,叙叙家常。” 第427章 送上门的银子,岂有不要的道理 “皇叔亲率大军,未及两月,即已平定蛮族之乱,为我大宣立下赫赫战功。” 太子言罢,侧首向身后侍卫示意。 侍卫手捧精致木匣,趋前一步。 太子接着道:“此乃银票十万两,以彰皇叔战功卓著。” 太子主动上门送银子,岂有不要的道理。 骁王恭敬一礼:“谢殿下赏赐。” 随后向蓝枫示意,命其接过木盒。 展臂邀请:“殿下,请。” 太子微微颔首,随即步入骁王府。 安慕之坐在正厅里,漫不经心的品茶。 见骁王请太子进入,客气的起身,眉眼间皆是探究。 “殿下,这位安神医是乃是本王差人多方寻访,方得请至的神医。” “安神医,此乃太子殿下。” 骁王一次为二人引荐。 安慕之恭敬一礼:“草民见过太子殿下。” “免礼。” 太子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安慕之。 一身银色锦袍,看上去风清月朗,好似翩翩公子,一点都不像医馆里的大夫。 “殿下,请。” 骁王将太子的审视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 展臂,客气相请:“殿下,请。” 太子淡笑着应了一声,一撩袍角落座。 骁王展臂对向安慕之:“安神医,也请。” 安慕之拱手致礼,复又轻撩袍角,从容落座。 举止洒脱利落,毫无拘谨之态。 有意思。 太子看在眼里,心中玩味。 庶民偶得瞻仰孤之真容,岂不是当怀惶恐敬畏之心! 可是这安神医,竟是不见本分畏惧。 “恕孤、孤陋寡闻,怎的不曾听说过安神医?”太子做出一脸疑惑。 看了看安慕之,又看向同样坐在正位上的骁王。 “不知安神医、医出何处?” 安慕之拱手,恭敬回话:“回禀太子殿下,草民医出药王谷。” “药王谷!”太子蓦的瞠起双目,眸色几经变化,最后恢复平静。 江湖传闻,医出药王谷的,不就那么一个,人称‘可活死人肉白骨’的鬼医! “安神医可是那传闻中大名鼎鼎的鬼医?” 太子想确定一下。 管家承了热茶进来,蓝枫将承盘接过,先为太子奉上香茗。 太子端起茶盏,却未急着啜饮,目光始终未离开安慕之。 安慕之神色坦然,垂眸啜了一口清茶,将茶盏放回桌上,才笑着谦虚:“不过是世人相传的虚名,草民实不敢当鬼医自称。” 骁王慢条斯理的啜着清茶,唇角几不可查的勾起一抹弧度。 太子扶着茶盏的手不由得收紧。 原来当真是素有可‘活死人肉白骨’的鬼医。 这么说来,岂不是可以将皇叔体内的毒解了! “不知皇叔可是何时寻着的安神医?”太子不动声色的打探。 若刚刚寻到,尚可挽回局面。 纵使声名显赫,终究不过是为多谋取些钱财罢了。 皇叔所能给予的,本太子愿加倍奉上,不信不能请动这位神医为孤所用。 倘若其不为所动,则当机立断,将其处置,以绝后患! 太子心中暗作筹谋,然面上却未露分毫,只缓缓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借以遮掩眼底流转的精光。 “本王也是在半月前,才得以寻到安神医。”骁王将手上的茶盏放下。 “安神医同本王在北疆待了两日,便跟随本王回京。” “素闻药王谷教出来的医者都是医术精湛,仁心济世,尤擅奇难杂症,连宫中御医遇棘手之疾,也都不在话下。” “如今皇叔得以寻到神医,想来体内的毒,也是有救了。” “当真是可喜可贺。” 太子虚伪的说着客套话。 目光落在从容品茶的安慕之身上。 似笑非笑的问道:“安神医医术通神,不知诊金几何?孤府上恰好也缺一位像神医这般的高人。” 这是当面挖墙脚? 安慕之本能的看向骁王。 唇角噙着一丝玩味。 骁王敛眸漫不经心吹了吹茶盏里的茶叶,仿若未闻太子说的。 安慕之收回视线,从容一笑,拱手道:“太子殿下既然对草民的虚名有所耳闻,想必也应该听闻,草民素来行走江湖,悬壶济世,不会在任何处停留过久。” “安神医这是在拒绝孤?”太子似笑非笑。 清淡的语气中,流露着赤裸裸的威胁。 安慕之神色坦然。 也同样笑着回:“草民不敢。只是医者有医者的规矩,草民行医向来随缘而治,不囿于一处,还请殿下见谅。” 也是个难缠角色。 安慕之神色如常,太子心中有了计较,眼底深处的冷意一闪而过。 面上仍旧笑容温和:“安神医不必放在心上,孤不过是爱惜安神医这般的人才,才想着若是安神医若是能够留在宫中专司太医院付院使一职即可为皇室调养圣躬,亦能广授医术、泽被后学。” 言及此处,太子稍作停顿,侧首端起桌上茶盏,缓声道:“既安神医无意于此,孤亦不便勉强。” “承蒙太子殿下体谅。”安慕之拱手一礼。 不动声色的睐骁王一眼。 太子既然开了金口,定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算了! “不知安神医可是为皇叔诊过脉?”太子看向骁王。 骁王微微颔首,黑金面具遮面,令人窥不出心思。 不过太子还是感觉出,骁王心情凝重。 不动声色的淡然一笑:转着茶盏缓声道:“如此说来,皇叔体内的毒,想必已有诊治之法了?” 骁王抿唇,看向安慕之。 凝重的反应,更加印证太子的想法。 安慕之不由得皱眉,一手握着桌上的茶盏:“王爷体内——似不止一种毒,而且看着有些年头——想要解毒,甚是棘手。” 听安慕之这样说,太子心中就更高兴了。 中了十几年的毒,加上蛊毒,怕是大罗神仙都没法子。 面上却作出一副担忧神色,缓声道:“安神医亦束手无策么?” 安慕之地眉峰越发皱紧。 似为难如何措辞,又似在冥思苦想。 足足吊了太子的胃口一阵,才幽幽叹了口气,缓声道:“听王爷说,这些年一直是服用宫中御医开的方子,压制体内的毒。也亏得体内的毒被压制住,草民才得以有机帮王爷解毒。” “这么说来,安神医是已经想到了解毒的法子?!”太子大惊失色。 完全忽略,安慕之故意吊他胃口。 第428章 不动声色试探 不过随即恢复如常,面上堆起笑意,“那便恭喜皇叔,贺喜皇叔了。若真能解了体内的毒,孤也替皇叔高兴。” “皇叔乃我大宣战神,有皇叔在,我大宣边疆可固、社稷可安,百姓亦得享太平。” “殿下言重了。”骁王抬眸看了过来。 语气谦和却疏离,“边疆安定,是我大宣将士的功劳,百姓享太平,也是仰仗皇上英明。” “皇叔过谦了,若不是皇叔率领大军上阵杀敌,我大宣江山又怎会固若金汤。” 太子笑意真诚。 要不是骁王清楚他的嘴脸,都要被他这份‘真诚’感动了。 “不知安神医准备何时为皇叔解毒?可是需要几日?”太子看向安慕之,利用关心的名义,不动声色的打探。 安慕之眉峰再次皱起:“一路上草民都在冥思苦想解毒的法子,感觉可行,可是仔细的一想,其药物相克,只怕会让王爷中毒更深。” 太子眉头微不可察的一拧。 合着是戏弄孤呢! 方才说能帮皇叔解毒,现在又说不行。 面上却仍旧端着得体的关切:“这么说来,神医是没有想到为皇叔解毒的法子?” 安慕之眉头一挑,微微叹了口气。 拱手道:“草民总觉得似隔着一层窗户纸,只要将纸捅破,便能寻到为王爷解毒的法子。” 安慕之纯粹是信口胡说。 太子闻言,眸色微沉,“安神医这是何比喻。” 安慕之嗮笑:“草民没读过几年书,还望殿下见谅。” 说话间,管家承了点心和一盘苹果进来。 蓝枫端起点心,放在骁王和太子中间的桌上。 管家也将承盘上的苹果放在桌上。 恭敬的退下。 太子疑惑的蹙眉:“孤来皇叔的王府也有一会了。怎么不见着府上的奴婢端茶倒水?” “本王不喜女子服侍,府上也只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婆子。”骁王语气如常。 仔细的听,就会辨别出一丝的厌恶。 太子轻笑:“传言皇叔不近女色,看来果然不假。” 骁王不接话。 端起茶盏,捏着盖子轻轻刮了刮上面的茶叶,不紧不慢的呷了一口。 太子只好自己提起话题,往张秀珠身上引。 也慢条斯理的端起茶盏,唇角笑容揶揄:“孤听闻,皇叔可是在路上英雄救美,救下一貌美女子。” 说到这里,太子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继续揶揄道:“不知皇叔可是如何安置的那女子?” 骁王面色不变:“那女子前来京城投奔亲戚,遭遇山匪,碰巧被本王救下,本王率领大军班师回京,也一并将人带回京城。” “想来是已经投奔了亲戚。” 太子—— 若是‘投奔’了亲戚,孤怎么没有收到消息! 难道是没能留在皇叔身边,怕孤怪罪,所以才没有送消息给孤? 太子心下暗自算计,一抹暗芒自眼底掠过。 他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将这桩事暂且按下不提。 笑着调侃:“传闻皇叔不近女色,还真是如此。” 太子说着,慢条斯理的起身:“皇叔一路劳顿,孤便不多叨扰了,待皇叔前去彻查倭国公主及使团遭遇山匪一事,孤亲自相送。” 骁王搁下茶盏,起身相送。 安慕之夜站起身,待骁王和太子走出正厅,又坐了下来。 见管家上前收拾桌上的茶盏,勾了勾手指:“本鬼医有些饿了。” 管家笑呵呵的将点心端到安慕之旁边的桌上,“鬼医大人慢慢享用。” “应当是好好享用。”安慕之拿起一口点心,对管家道。 “托你们主子的福,今日之后,本鬼医便是太子的眼中钉,要么为太子所用,要么被太子除掉。” 管家笑容僵硬:“鬼医大人说笑了。” “既然认为本鬼医是说笑,为何笑的这么难看?” 管家—— 老奴一把年纪,才没心思同你掰扯。 急忙将茶盏收在承盘上,端了出去。 —— 骁王单手负在身后,站在大门前的阶梯上,眸色沉沉。 目送太子的马车走远,才转身回府。 骁王步入正厅,安慕之已恢复了正色,指尖轻轻叩着桌面,似在沉思。 见骁王折回,抬眸看了过来。 面上又恢复似笑非笑。 “王爷可是准备派多少人暗中保护本鬼医?” 骁王冷冷的瞥安慕之一眼,懒得理会。 在正位上坐下。 修长的指,握着一个苹果,只见似有若无的摩挲着。 “怎么,王爷不打算派人保护本鬼医?” 骁王抬眸看向安慕之:“本王不日便要前往去彻查山匪一事,鬼医跟着本王一同前往,随行的侍卫保护鬼医,还不够?” 安慕之嗤了一声。 “本鬼医不去!” 骁王:“鬼医打算离开?” 安慕之勾唇:“谁说本鬼医要离开了?王爷不在府上,本鬼医不正好留下来,帮着王爷照看王府!” 骁王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本王倒是不知,鬼医何时对看家护院起了兴致。” 骁王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将手中的苹果轻轻阁回果盘里。 安慕之挑眉道:“王爷既已制成火药筒与地雷这等威力之兵(武)器,皇上虽当面对王爷称赏有加,然背地里,难免遣人暗中图谋,施以手脚。” “本鬼医留在王爷府上,正好帮王爷留意着。” 骁王垂眸,指腹在苹果上轻轻摩挲,半晌才道:“也好。” 安慕之唇角笑意更深:“王爷肯让本鬼医留下,就不怕王爷不在京中的这段时间,本鬼医前去找江姑娘?” 骁王摩挲着苹果的手指蓦的一紧,低敛的眼皮轻轻颤了一下。 很快就恢复如常:“鬼医想找哪一个,同本王何干。” 安慕之挑眉,似笑非笑:“王爷倒是放心的很,就不怕这段时间,本鬼医同江姑娘相谈甚欢,一拍即合,成为亲密无间的挚友?” 骁王缓缓地抬眸看了过来,冷厉和嘲讽参半:“鬼医若是有这样的本事,也不会坐在本王面前打嘴炮。” 安慕之: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安慕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这般不懂风情,难怪太子都当爹了,王爷还单着。” 接着,安慕之话锋一转:“王爷将江姑娘带去北疆,只怕太子会有所怀疑。” 骁王不近女色,突然带着女子同往北疆,只要仔细的想想,就不难想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429章 就怕会针对江姑娘下手 “本鬼医担心,太子会趁着王爷不在京中这段时日,针对江姑娘下手。” 安慕之神情严肃,一改方才的玩笑,语气也变得郑重。 “本鬼医留在王爷府上,怎么着也能护江姑娘一二。” 骁王眸色一沉,唇角抿成直线。 宫宴上,皇兄那般态度,本王都已打定主意,舍弃战功也要护江姑娘周全。 然而今日早朝,皇兄罚了侯爷一年俸禄,罚江姑娘抄写女戒百遍。 看来不仅仅是为了令侯爷对本王记恨,而是,想将本王安抚住,待本王不在京中,再对江姑娘下手。 “王爷可是如何打算?” 安慕之问。 “还将江姑娘一并带上?” 骁王抿了抿唇,道:“彻查山匪不同前去北疆,江姑娘随本王前去北疆,是以军医身份,虽然遭来不少的质疑,但也不敢背地里说闲话。” “若是这一次本王将江姑娘戴上,势必会传出对江姑娘不利的闲话。” “王爷若是担心传出对江姑娘不利的闲话,不如前去求皇上将江姑娘指给王爷。”安慕之真假参半。 骁王再度抿起唇角,抬起眼眸向安慕之看来。 “江姑娘乃庶出,本王前去求皇兄,至多也只能为江姑娘求得个侧妃。” “鬼医也是知晓,江姑娘求的是什么。” 江姑娘求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就是正妃,她也未必愿意。 别说是侧妃。 “不过是权宜之计,何必——”‘计较’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安慕之就蓦的闭口。 虽说是为护江姑娘周全,可江姑娘毕竟是女子,即便将来王爷给一纸和离书,也是嫁过人的。 庶出,又嫁过人,家世好的,哪一个会求取。 见骁王抿唇不语, 安慕之略一思忖,道:“王爷不必担心,若是太子一心针对江姑娘,大不了本鬼医带着江姑娘离开京城。” —— “听说骁王将那摇丫头,偷偷带去了北疆?” 太后一手扶在身旁金丝楠木的桌上,故意虎着脸色。 骁王恭敬一礼:“太后误会了,北疆情势紧迫,一时间难以寻到军医,才将江姑娘一并带去了北疆。” “那摇丫头懂医术,哀家怎么不知道!”太后依旧虎着脸色。 骁王:“江姑娘在庄子里这两年多,看了不少医书,处理伤口,煎药之类,还是会的。” “风寒发热之类的病症,也略懂一二。 太后若是不信,大可召江姑娘入宫,详加查证。” 说到最后,骁王又补充了一句。 “如此看来,那摇丫头亦非虚度于庄院之中。”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神色稍见缓和。 “骁王也不必站着,坐罢。” 骁王恭敬一礼,一撩袍角在太后下首坐下。 丫鬟呈上了热茶。 太后侧身端起茶盏,捻着盏盖轻轻的刮着上面的茶叶,语气中透着几分漫不经心:“听闻骁王这几日便要前去岭北,彻查倭国公主同使臣遭遇山匪一事。” 骁王将将端起茶盏,又急忙的放下:“正是。” 太后抬眸看了过来:“哀家不过是同骁王话家常,不必拘谨。” 骁王抿唇点了下头,再度将茶盏端起。 “岭北山匪猖獗,骁王可是要多带上些人。”太后好心的提醒。 将茶盏送至唇前,慢悠悠地饮了一口。 再次看了过来:“此次彻查,骁王心中可有几分把握?” 骁王:“儿臣只从皇兄口中听闻,并未真实见到岭北情况,不敢妄加定论。” “说的倒也是。”太后微微颔首。 端起茶盏,又慢悠悠的饮了一口。 骁王捏着盏盖轻轻的刮着茶叶,抿唇犹豫了一下,方道:“此去前去北疆,江姑娘也立下不小的功劳。” “哦?此话怎讲?” 太后抬眸看了过来。 而后将茶盏放在金丝楠木桌上,一副愿闻其详模样。 骁王也将茶盏放下,严肃的讲述:“江姑娘不同于寻常女子,胆量尤为过人,那威力十足的火药筒,竟是也敢使用。” “主动请缨,同江小侯爷一起,趁着夜里前去偷袭蛮人阵营,蛮人投降撤兵,也有江姑娘一份功劳。” “太后若是不信,将士们都可以为江姑娘作证。” 太后拧眉,微微颔首。 “这么说来,那摇丫头也算巾帼不让须眉。” 骁王抿了抿唇,接着道:“儿臣原本想要替江姑娘讨要军功,但念在带江姑娘一同前往北疆,并未向皇兄禀明,也不敢惹皇兄龙颜不悦。” “骁王是想求哀家帮着说情?”太后漫不经心的反问。 “儿臣并非此意。” 骁王急忙起身,恭敬一礼:“儿臣并非此意。” “江姑娘跟随儿臣前往北疆,虽然是随行军医,可也避免不了闲言碎语。儿臣不日便要前往岭北——” “骁王是想求哀家,骁王不在京中的这些时日,护着那摇丫头?” 骁王还没说完,太后就漫不经心的打断。 骁王:“儿臣正是此意!” 太后漫不经心的打量了骁王一番,唇角微微勾起:“骁王怕不是对那摇丫头动了心思?” 骁王抿起唇角。 拱在一起的手,都不由得紧了紧。 太后看在眼里,轻笑一声,收回目光,再次慢条斯理的将茶盏端起:“行了,不必多礼。能护着的,哀家自然会护着。 哀家先前还差嬷嬷去将那摇丫头接入宫中,好好教授规矩,哪里想到,那摇丫头竟然偷偷地跟着骁王去了北疆。” “……都是儿臣的错,没有同太后禀明。”骁王犹豫了一下。 接着道:“太后,那江姑娘缓解疾的法子很是有一手,儿臣记得太后有头疾的老毛病,若是得空,不妨将江姑娘召入宫,为太后诊治一二。” “嗯。”太后微微颔首,敷衍的应下。 宫中御医无数,都没法子,哪里相信江扶摇会医治。 “太后可是还记得这个?” 骁王从怀中摸出一块令牌,呈在手上。 黄金打造的令牌,金灿灿的。 太后抬眸看去,只见那令牌上,中间的金龙活灵活现,周围刻着繁复的纹路。 仔细的看,便会发现,是蒙兀文字。 太后眸色一紧。 大宣开国至今,仅此一块。 怎么会不记得! ” 第430章 当年秘辛(一) “说起来,淑妃也是个可怜的。” 太后端着茶盏的指,紧了紧,收回目光,继续漫不经心的刮着茶盏里的茶叶。 先帝专程令人为骁王的母妃:淑妃、打造的令牌,怎么会不认得! 当初不知遭来多少嫔妃的艳羡、嫉妒! 虽然当时已经坐上后位,但是怎么会不嫉妒。 那可是独一无二的恩宠,自己这个皇后都没有这份殊荣。 骁王知晓太后心中会不舒服。 但是已经顾不上这些。 金灿灿的令牌躺在掌心,另一只手轻轻的摸着,眉眼间透着几分落寞。 “儿臣记得,当时母妃说过,父皇对母妃说:见此令牌,如同见父皇——不知如今,是否还一样。” 太后轻声嗤笑。 上一届宫斗冠军,怎么会不明白骁王的用意。 “骁王是想将这令牌,给那摇丫头留着护身?” 不等骁王回答,接着道:“哀家倒是好奇,那摇丫头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能让骁王舍得,将先帝给淑妃打造的护身符,都拿出来保她周全。” 太后抬眼,眸中笑意更深,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洞明与了然。 同是皇室中人,其中的明争暗斗,怎么瞒得过太后的眼。 骁王继续摩挲着手上的令牌:“江姑娘让儿臣想起了母妃,看着江姑娘在北疆策马奔腾的画面,儿臣就想着,母妃没有嫁给父皇之前,在蒙兀,也是那般的肆意潇洒吧,” 骁王唇角微微扬起,是苦涩的笑。 “儿臣不想江姑娘也步入母妃的后尘,况且这令牌在儿臣这里,也不过是徒增念想罢了。” “这么说来,骁王还是爱屋及乌了。” 太后似笑非笑的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 “不过骁王就不怕人闲话?” 持先帝令牌以压制宗室诸人,非但满朝文武多有非议,当今圣上与东宫亦恐难以认同。 骁王目光落在令牌上,拇指摩挲着上面古朴的纹路,唇角扯起一抹冷嘲:“本王这些年遭受的闲言碎语还少吗!” 不理会那些觊觎本王的京中贵女,便说本王不近人情,居功自傲。 不同那些朝臣虚与委蛇,便说本王目中无人。 太后听了这话,倒是微微一怔,随即嗤笑一声。 “骁王倒是看得开。” 说着,慢条斯理的看了过来,轻轻点了点茶盏边缘:“既然骁王开口求了哀家,哀家自是会护着摇丫头,至于护不护得住,哀家可不敢同骁王保证。” 骁王先是相求,又把压箱底的保命令牌都拿出来了。 太后要是不明白这其中利害,也不配上一届宫斗冠军了。 捏着盏盖,继续慢条斯理的刮着上面的茶叶:“说起来哀家也是看着淑妃的情面。” 提起淑妃,太后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淑妃的一张脸。 虽然隔了近二十年,可是一颦一笑,还有撒娇、哭诉的模样,依旧印象清晰。 “虽然哀家同淑妃同为先帝的妃子,可是淑妃将爱家——” 说到这里,太后停了下来。 就连刮茶叶的动作都跟着停下。 目光落在琥珀色的茶水里,垂敛的眼眸遮掩了里面的情绪。 过了一会,长长的叹了一声,接着道:“淑妃性子烈,在其他人看来,难免会觉得行事张扬,便明里暗里的在先帝面前嚼舌根,先帝为了制衡权利,避免不了要做样子,责怪一番。 淑妃年幼,未谙先帝之苦心,常至哀家处陈述其苦衷。” 言及此处,太后复又叹息一声,继而道:“哀家当年身怀龙嗣,先帝龙心大悦之际,将哀家举身旋转,致小产之厄,自此伤及根本,再无子嗣。 先帝念及此故,遂册立哀家为后。 后宫嫔妃虽对哀家恭顺有加,可暗地里,亦不乏窃议之事。 淑妃倒是从未在私下非议过哀家无法生育之事,哀家对她亦是存了几分真情。 哀家与先帝为结发夫妻,年岁长于淑妃甚多,加之膝下无子,时日一久,心里便也将她视如己出。” 言及此处,太后唇角微扬。 说起来骁王也算是先帝老来得子,比如今的太子年长三岁。 淑妃送来大宣和亲时,才多大。 性情直率,无任何心机。 高兴或者受了委屈,都会来哀家宫里。 久而久之的,哀家就将淑妃当做了女儿。 骁王握着令牌的手,不由得收紧。 原以为—— 太后待自己,不过是虚情假意。 却未料,其与母妃之间竟有这般隐秘旧事。 看来,是本王错怪太后了。 太后继续不紧不慢地刮着茶叶,似已洞察骁王心思,微微一笑,道:“骁王想必以为,哀家因你年幼,才格外疼爱,其实不过是虚情假意罢了。” 骁王微微抿唇,将令牌收进怀中,一撩袍角跪了下来。 “母后,请受儿臣一拜。” 这一拜,拜的是当年太后对淑妃的照拂之恩,也是这些年对自己庇护之情。 太后刮茶叶的动作蓦的一顿,手也跟着一颤。 看向跪在面前的骁王,眼眶湿润。 却还是端着架子:“起来吧,哀家既已答应要护着那摇丫头,便会全力护着,若是哀家护不住,骁王再怎么给哀家跪,一样是护不住。” 骁王并未起身,郑重其事道:“儿臣母妃离开的早,若是母后不嫌弃,儿臣愿将母后当做娘亲,竭力尽孝,尽心服侍。” 儿此言一出,太后的手彻底顿住, 眼眶泛红。 良久,笑着道:“你这孩子……倒是个有心的。” “秦嬷嬷,快些将骁王搀扶起。” 秦嬷嬷快步上前,虚虚伸手。 骁王提着袍角起身。 重新坐下。 太后重重的叹了一声,道:“想必那摇丫头也是帮了骁王不小的忙吧。” 骁王微微颔首。 “不瞒母后,江姑娘聪慧过人,智勇双全,有着独到的见解,很多时候,都是同儿臣想到了一起。” “江姑娘还说,要将先前看过的兵法写下来,以示本王借鉴。” 太后微微颔首:“哀家就说,先前那摇丫头也是个懂规矩的,好好的怎么就成了个混不吝的!想来是因为侯府对其不公,才故意做出粗鄙之举,与侯爷一家子抗衡。” 第431章 当年秘辛(二)或许另有隐情 “说起来你母妃也是个可怜的,竟是思念成疾,早早就香消玉殒。” 提及淑妃,太后再度轻叹一声。 骁王抿唇不语。 这么一会功夫,太后接连两次感叹,母妃‘是个可怜’的,怕是非比寻常。 抬眼看向太后。 太后笑着自嘲:“哀家当真是年纪大了,好端端地提这些做什么。“ 说着,淡淡地睐秦嬷嬷一眼:“现下是何时?” 秦嬷嬷偷偷地看骁王一眼:“太后娘娘,已经未时三刻,平日里这个时候,娘娘都是要小睡上一会。” “怪不得哀家觉得有些乏了。” 太后似困顿、精神不济。 掩唇打了个哈欠。 慵懒又不失端庄优雅。 “骁王也回吧。” 骁王急忙起身:“恭送母后。” 太后由秦嬷嬷虚虚搀扶,去了后院的寝殿。 直至身影消失在珠帘之后,骁才缓缓地抬起头。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眸色凝重。 太后提及母妃香消玉殒的时候,不是没有注意到太后眼中一闪而过的怜悯之色。 瞧见本王看过来,太后那怜悯之色便倏然收了回去,还透着丝慌乱。 想来,母妃未必是因思念成疾而早亡,或许其中另有隐情。 骁王攥紧了袖中的手,指节微微泛白,薄唇更加的抿紧。 —— “母亲,难不成就放任庶妹胡作非为?” 想着杨姨娘痛心疾首的同自己诉说的种种,以及这两天发生的事,钟若盈怎么着都咽不下这口气。 身份低贱的庶女,竟是敢在府上这般张狂,若是不加以惩治,往后还不知要翻出什么风浪来。 提起江扶摇,夫人恼怒、头疼又没辙。 “你才刚嫁进侯府,对那逆女的事还不知情,先前侯爷也是要对那逆女动用家法,结果骁王殿下竟是登门前来为那逆女撑腰!” 夫人头疼的按着额角,说至此,叹了一声,接着道:“还有那逆女坑映雪同她立下赌约,也是骁王殿下为那逆女撑腰,拿煜儿相要挟,生生从府上坑了十万两银子。” 钟若盈闻言,柳眉紧蹙,面上怒色更甚:“骁王殿下竟这般护着她?就不怕咱们闹到皇上面前?” “骁王殿下敢这般明目张胆的为那逆女撑腰,自是不怕闹到皇上面前。” 夫人说着,揉了揉眉心,面上露出几分疲态。 “也不知那逆女用了什么法子,竟是攀附上骁王殿下,连侯爷都拿她没法子,咱们也只能暂且忍下这口气。” “而且母亲也是看透了,只要不去遭惹那逆女,那逆女倒也安分守己。” 钟若盈拿在手上的帕子,几乎都要绞断。 难不成要整个侯府的人,都要迁就那庶女! 看得出钟若盈心中不甘。 夫人淡淡的睐向她,道:“你也看见了,骁王殿下不是差侍卫前来给那逆女带话。” 侯府大门外。 江扶摇翻来覆去的看着那块金灿灿的牌子。 两面图案相同,中间刻着的金龙栩栩如生,周围是蒙语。 姑且不论这块金牌有什么用处,但这么一大块黄金,也值不少钱。 不得不说,王爷出手倒是大方。 “你家主子给我这个金牌做什么?”不会是信物吧? 江扶摇不解。 蓝晨恭谨回话:“江姑娘,这块令牌是我家主子的母妃、淑妃娘娘留下的,当年先帝专程令人为淑妃娘娘打造。” “所以,这是免死金牌?” 江扶摇心中震惊。 旋即震惊就变成了惊喜。 有了免死金牌,岂不是等于可以横着走了! 江扶摇美滋滋地想着,用力的在亲了下金牌。 蓝晨见她这副模样,真不忍心泼冷水。 然此事关系重大,仍有必要予以说明。 “江姑娘,此令牌乃先帝御赐淑妃娘娘之物,未知——如今是否仍然有效。” 蓝晨就差直说,当今皇上会不会承认。 江扶摇捏着金牌的手紧了紧,脸上的笑意褪去。 白白高兴了一场,搞了半天,这块免死金牌还是过期的。 “既然不知道这块令牌,现在还能不能保命,你家主子又为何让你送过来?” 江扶轻晃手中金牌。 金牌在阳光下闪烁,泛着温润金光,是马尼的味道。 蓝晨道:“再有两日,主子即赴岭北,最快亦需月余方能返京。主子担心,此间再生出枝节,便差卑职将这令牌给江姑娘送了过来,或许可保江姑娘安然无恙。” “懂了,你家主子的意思是想,把死马当活马医。” 江扶摇把金牌往怀里一揣。 即使不能保命,倒是沉甸甸的,可保安心。’ “替我谢过你家主子。” “若是江姑娘有空,还望前往骁王府一趟。” 蓝晨犹豫一番,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江扶摇想问,是骁王让他传话,还是蓝晨自己的意思。 但看到蓝晨已经走远,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罢了,自己的银票还放在骁王那里、帮忙保管呢。 店铺装修,少不了花费银子,反正要去取些银票回来。 正好问问骁王,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才给自己这块免死金牌。 这么一想,江扶摇回自己院子,吩咐了一声,带上蓝星去了骁王府。 —— “将令牌交到江姑娘手上了?” 骁王盘坐在矮桌前,修长的指提起白玉茶壶,漫不经心的倒上一盏茶。 蓝晨:“回禀主子,属下已经将令牌交到江姑娘手上。” “可是有将本王的话,传达给江姑娘?”骁王语气漫不经心。 将白玉茶壶放在矮桌上,又将小炉子上的水壶提起,拿起铁钳拨了拨炉子里的炭。 蓝晨恭敬回道:“回禀主子,属下已将主子的话原原本本传达给江姑娘了。” “江姑娘可是有说什么?”骁王的语气仍旧那般漫不经心。 “……江姑娘说,主子是想让她把死马当活马医。”蓝晨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禀报。 骁王拨弄炭火的动作一顿。 安慕之则是噗的笑了出来。 手上还执着茶盏。 要不是将袖袍遮在面前,喷出来的一口茶都可以给骁王洗脸了。 骁王抬眸看向安慕之,冷锐的目光似带着杀气。 安慕之将茶盏放下,抖了抖打湿的袖袍。 “本鬼医可没得罪王爷,王爷若是心中不愉,哪一个惹了王爷不愉,王爷找哪一个去。” “主子,江姑娘来了。” 第432章 那么多人都希望我死,也不差再 江扶摇大大方方的行过见礼,也在盘坐在矮桌前。 安慕之欲要帮江扶摇倒茶,刚伸手出去,骁王已经握住白玉茶壶的提手。 抬眸睐安慕之一眼,看似淡淡地一瞥,实则透着警告。 安慕之的手僵在空气中,旋即收回,忍不住回以一声嗤笑。 本鬼医就说嘛。 当初本鬼医对江姑娘有意,王爷却处处打击,怕是一早就对江姑娘存了心思。 却嘴硬不肯承认。 如今倒好,当着本鬼医的面献起殷勤来了。 骁王不紧不慢地倒了一杯茶,推至江扶摇面前,动作从容坦然。 仿若没看到安慕之鄙夷之色。 江扶摇客气的道谢。 莫名其妙的看了骁王一眼,又看了看安慕之。 安慕之急忙换上温润笑意。 仿佛刚才满脸鄙夷的那个不是他一般。 江扶摇心中轻笑,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待江扶摇将茶盏放下,安慕之道:“江姑娘这么急着来骁王府,可是有急事?” 骁王神色未动,即将端起茶盏的动作却是微微顿了一下。 江扶摇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听蓝晨说,两天后王爷就要赶往岭北,所以——” 所以专程前来为本王送行? 骁王暗暗挑了下眉峰。 因敛眸饮茶,加上黑金面具遮面,倒也遮掩了这个微妙反应。 “所以我便赶紧前来,拿些银子。”江扶摇说的直白,没做任何掩饰。 此话一出,安慕之将手抵在唇前,轻笑。 同骁王认识十几年,对骁王的性格自然有所了解。 若是没有猜错,王爷定是以为江姑娘是专程前来同他道别。 骁王抬眸向安慕之撇过来。 安慕之清了清嗓子,将手放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骁王似乎对安慕之的识趣甚是满意。 收回目光,看向江扶摇:“江姑娘可是要经营铺子?” 江扶摇点头:“想必铺子的掌柜也向王爷禀报过了,明天铺子腾出来,就开始装修。” 骁王微微颔首。 执起茶盏,将要送至唇前时,淡淡地吩咐:“去将江姑娘存放在本王这里的银票拿过来。” 蓝枫应声前去。 江扶摇把令牌拿出,放在桌上。 “王爷差蓝晨给我送去令牌,可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骁王和安慕之同时看了过来。 骁王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便又继续慢条斯理的啜着清茶。 “本王想着不在京中,万一江姑娘再遭人为难,或许这块令牌也能有些用处。” 骁王没有说出担心太子为难,怕江扶摇听了心里担惊受怕。 安慕之看着江扶摇放在桌上的令牌,震惊的瞳孔地震。 那时同王爷不过十几岁,偶尔会将这块令牌拿出来,轻轻抚摸。 后来才知晓,此令牌是其母妃遗留之物,先帝御赐—— 如此珍贵之物,王爷竟是送给了江姑娘! 江扶摇用指尖轻轻描绘着令牌上的龙纹,唇前浅勾。 “如果不是王爷听到了什么风声,怎么会差蓝晨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送过来。” 骁王微微抿唇。 一时间也是不知该不该将心中的担忧和盘托出。 安慕之觉得,这种事情还是说出来的好,也好让江扶摇有个心理准备。 遂,便道:“王爷前往北疆抵御蛮人,将江姑娘也一同带上,本鬼医担心,对王爷心存戒备之人,会想到江姑娘并非单单是随行军医这么简单, 从而,派人暗中彻查,针对江姑娘做出些什么。” 王爷此次北上岭北,往返行程最快亦须二十余日至一月方可返京。若查办过于迅速,恐将引人猜疑, 且王爷所制火药筒与地雷等利器,威力卓著,亦已震慑朝中某些权贵之位。彼等不敢直接对王爷不利,遂转而图谋王爷身边亲近之人。” 安慕之神色凝重。 骁王以为江扶摇清楚自己处在危险之中,会有所担心和惊惧不安。 然而江扶摇却笑了。 拿起茶盏,不急不缓的将清茶喝下,再将茶盏放下。 眉眼低敛,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从我被接回侯府的那一天开始,哪一天不是处在风口浪尖上。” “侯府有人希望我死,京中贵女之中也有人恨不得弄死我,现在又多了太子还是皇上?” 说到最后,江扶摇笑着挑眉反问。 骁王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蓦的看向江扶摇。 惯来波澜不惊的眸子里,透着震惊。 安慕之眼里的震惊更甚。 “侯府竟然也有人想要江姑娘的性命?!” 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而且江姑娘是庶出,对嫡出生不出威胁。 “难道是世子妃担心江姑娘嫁给王爷,会高出她一头?” 除了这个,安慕之想不到别的理由。 此话一出,气氛就变得微妙了。 候在一旁的蓝枫、蓝星本能的看向骁王,而后低眉垂眼。 生怕殃及无辜。 话一出口,安慕之也反应过来,说了不该说的。 王爷这种嘴硬又闷骚的性子,哪里肯让人知道他那点心思。 自己这般直白的说出来,岂不是等于触碰了王爷的逆鳞。 目光微闪,不停地不自然的抿唇。 江扶摇这个最该难为情的人,倒是神色如常,还将手肘支在桌面上,撑着下巴,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骁王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虽然眼眸低敛,但是目光也同样微微躲闪。 见骁王没有发怒,安慕之暗暗舒了口气。 悬着的心得以放下。 借为江扶摇斟茶的动作,以平复内心泛起的不安与心虚。 笑着道:“江姑娘,在下猜的可是正确?” 江扶摇屈指轻轻敲击了下桌面,以示道谢。 笑着道:“我和王爷初次见面时,头上是带着伤的,就在侯府派人去庄子里接我回府的那天,庄子附近村子里的两个外男,潜入庄子,欲对我行不轨之事。” 江扶摇唇角微勾,淡漠的语气如同是在讲故事一般。 “之前在庄子里两年之久,都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偏偏赶在我阿兄来庄子的这个时间,” 江扶摇看着茶盏里的清茶,勾唇笑了笑。 接着道:“时间点算计的刚刚好,如果说是巧合,鬼都不信。” “依江姑娘之见,此事系何人所指使?”安慕之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第433章 大不了拉上太子同归于尽 “自然是我的存在,对谁造成了威胁,谁的嫌疑最大。”江扶摇冷笑着道。 骁王一早就派人彻查过,江扶摇在庄子里的事。 也知道江景煜令人将那两个外男除掉一事。 至于江扶摇的存在,究竟对何人构成威胁,更是心照不宣。 内宅之争,与皇家权位角逐,心狠手辣的程度,如出一辙。 遂,严肃提醒:“凭空怀疑,没有证据,实难立足。” “欲要对我行不轨之事的外男,死了,当年把我带大的奶娘也死了,现在是死无对证,上哪里去找证据?” 江扶摇似笑非笑,语气嘲讽。 骁王抿了抿唇,道:“可是要本王帮忙?” 江扶摇:等的就是这句话! “如果王爷肯帮忙,自是最好不过!” 骁王微微颔首:“得空江姑娘将事情始末说明,本王命人去彻查。” “那就先谢谢王爷了。” 江扶摇笑着道谢。 一手落在桌面的那块令牌上,细心的提醒:“不过知情者已经死了,查起来没那么容易。” 骁王严肃的颔首:“本王知晓。” “之前江姑娘同王爷提起过此事?”安慕之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当年带大的奶娘’,本鬼医怎么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没有。”江扶摇笑着回应。 安慕之眉头攒起:“江姑娘当真没有同王爷提起过?”为何王爷知晓! 骁王漫不经心的睐安慕之一眼,眸光轻蔑。 安慕之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因为骁王的目光,仿佛在说,同江扶摇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安慕之恨得牙根痒痒。 江扶摇再次否认之后,又提起方才的疑问:“江姑娘还没有回答,在下猜的可是正确?” 江扶摇蹙眉:“安公子刚才说了什么?”话题岔过去,给忘了。 安慕之嘴角一抽,耐着性子重复道:“在下方才猜测的是,难道世子妃当心江姑娘嫁给王爷,会压上她一头?” 江扶摇不自在的挠着额角。 这要怎么回答。 “安慕之猜的不错,下次别猜了。” 安慕之:“……” 江姑娘这是何意?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向骁王投过去疑问的目光。 骁王提起白玉茶壶,为自己斟茶。 做视之不见。 安慕之又看向江扶摇。 江扶摇单手撑着下巴,笑盈盈的看着安慕之。 安慕之的目光在骁王和江扶摇之间,来回扫视,眉峰越堆越紧。 差不多的时候,江扶摇笑着问:“安公子还没有说,是哪一个要针对我。” 安慕之无语的抿唇:合着你同王爷故意同本鬼医打哑谜,却要本鬼医和盘托出! 本能地望向骁王。 骁王不紧不慢的倾去白玉壶中的残茶,复又置入新叶,一系列动作显得漫不经心。 并无阻拦的意思。 安慕之这才严肃的对江扶摇道:“在下担心的是太子。” “江姑娘对王爷这般坦诚相待,一些事也当清楚。” “王爷战功显赫,自是会令太子感觉到威胁——” 安慕之说到这里,江扶摇就明白了。 微微点头:“我懂,太子想削弱王爷的势力,首先要将王爷身边的人一个个除掉。” “正是。”安慕之点头。 江扶摇再次将令牌拿起来,翻来覆去的看着:“真到了要用这块令牌保命的时候,太子会不会装做不认知道这令牌是什么?” “本王已入宫求过太后,太后亦应允庇护江姑娘。”骁王沉声道。 江扶摇闻言,将那令牌在指尖转了一转,眼底泛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光,笑着道:“既然王爷求了太后,我也就放心了。” “即便如此,江姑娘也不可掉以轻心。”骁王严肃的提醒。 江扶摇笑,玩笑的语气道:“王爷是担心太子会对我下狠手?” 不等骁王回答,接着道:“我手上还有火药筒和霹雳弹,大不了拉着太子一起同归于尽,也能帮王爷除掉这个劲敌。” “不可!”骁王的语气透着急切, 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回味过来自己反应太过急切,遂严肃道:“本王还没弱到,要女子丢掉性命、替本王除掉劲敌。” 江扶摇微微挑了下眉梢。 骁王能这样说,有些出乎预料。 自古站在高位者,哪一个不是踩着森森白骨,一步一步上去的。 想成就大事,就避免不了要有人牺牲,有人托举。 但转念一想,也在情理之中。 没本事的男人,才会用牺牲女人,来换取自己所要的权利地位。 “我不过是随口一说,我这个人很惜命的。”江扶摇语气俏皮。 骁王抿唇不语。 沉沉的注视着江扶摇,不知是在审视这番话的真假,还是因这番话而恼怒。 江扶摇没有躲闪,笑盈盈的迎上骁王的目光。 明明是在谈论严肃的事情。 然而安慕之感觉,自己好像有些多余。 因为两人的眼中只有彼此,自己仿若不存在一般。 蜷手抵在唇前,重重的咳了一声, 骁王淡淡睐他一眼,端起茶盏,不紧不慢的呷了一口。 蓝枫也将银票取了过来,捧着装着银票的小木箱:“主子,银票取来了。” 骁王微微示意,蓝枫将小木箱交给江扶摇。 江扶摇打开小木箱,拿出需要的数额,将小木箱盖上。 “还要继续劳烦王爷。” 骁王沉沉的‘嗯’了一声。 江扶摇拿了银票,起身告辞。 骁王微微颔首,目送她离去。 安慕之也看着江扶摇的背影,待收回目光的时候,将骁王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江扶摇的背影。 提前白玉壶为自己斟上清茶:“王爷别再是将江姑娘的背影,盯出两个洞来!” 骁王将目光收回,冷冷的瞥安慕之一眼。 抿唇犹豫了一下,道:“本王不在京中这些时日,鬼医要把江姑娘看好了。” 安慕之将白玉壶放下,同时看向骁王。 似笑非笑的反问:“王爷是担心江姑娘,当真拉上太子一起同归于尽?” 骁王神色严肃:“本王瞧着不是玩笑话。” 安慕之自然清楚。 认识江扶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江扶摇有时候都是玩笑的语气,来掩盖真实的想法。 既然这么说,自是动了心思。 “王爷不妨思量,明日太医为王爷请过平安脉之后,该如何向皇上与皇后交代。”安慕之淡然提醒道。 提及此事,骁王的眸色蓦地转冷。 第434章 家丑闹到了朝堂上 钟丞相会在朝堂上,当着满朝文武面前,求皇上主持公道,定夺内宅之事,实在令人意想不到。 钟丞相提着袍角跪在朝堂上:“皇上,老臣也是实在没法子,迫不得已,才不惜被同僚笑话,斗胆情皇上主持公道。” “钟爱卿可是有何事,但说无妨。”皇上朗声询问。 “皇上有所不知,那侯府庶女,倚仗骁王殿下为其撑腰,竟在府中横行无忌,作威作福。 老臣之女亦深受其欺,然侯府上下因忌惮骁王殿下,不敢予以惩治。若任其如此放纵,日后恐难料其行径,届时局面恐更不堪设想。” 钟丞相痛心疾首。 听其言论,满朝文武议论纷纷。 侯爷——黑了脸色。 ‘家丑’拿到朝堂上说,当真是! 一时间,侯爷竟是不知该如何形容。 江景煜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尤其听到满朝文武的议论声。 有的点头认同钟丞相说的,庶出就应该有庶出的样子,若不然岂不是倒反天罡。 也有不少的认为,这等‘家丑’实在不该拿到朝堂上。 今天开了头,若是以后哪一个都把家中难解决的家务事拿到朝堂上,求皇上帮忙做主,岂不是要乱了套! 骁王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当然,遮挡在黑金面具之下。 周身的气场都骤然下降。 “丞相是觉得本王以权压人?” 低沉的声音响起,那一股压迫感如实质般笼罩了整个朝堂。 钟丞相只觉得后背发冷。 不少朝臣也都是跟着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颤。 钟丞相敢把‘家丑’拿到朝堂上说,就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 骁王再怎么着,朝堂之上,也不敢将本丞相怎样! “微臣认为,骁王殿下分明就是助纣为虐!” 钟丞相愤愤的回了一句。 继而禀奏道:“恳请圣上主持公道。若侯府上下皆因忌惮骁王殿下而不敢对那庶女依律惩治,长此以往,不仅有违纲常伦理,亦将使老臣之女深受其害呀。” 钟丞相伏跪在地,语气悲切。 侯爷心中纠结。 钟丞相把家丑拿到朝堂上,自是让他丢了脸面。 满朝文武不知背地里要怎么议论。 但是闹到皇上面前,骁王便不敢继续为那逆女撑腰了。 那逆女也会收敛,不敢在继续作威作福。 “江爱卿,可是有此事?”皇上慢条斯理的问道。 侯爷:“回禀皇上,钟丞相所言,大部分属实。” “哦?此话怎讲?”皇上不解的蹙眉。 侯爷:“微臣那逆女、不时地拿着骁王殿下来压制微臣一家,微臣也不知真假,便不敢责罚。” 侯爷给自己留了后路,可不想像钟丞相一样,直接得罪骁王。 虽然心中对骁王诸多不满,但毕竟是王爷。 也不知皇上会如何定夺,免得落个不敬皇室的罪名。 侯爷心中暗暗盘算。 这话说到这个份上,自己撇清了关系,也是给骁王留了颜面。 若是皇上怪罪下来,也是钟丞相的事。 皇上的目光在侯爷和钟丞相之间转了一圈,才落在骁王身上。 缓缓地开口:“这事,骁王怎么说?可是有为那侯府庶女撑腰,纵容其在侯府作威作福,将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 骁王恭敬一礼:“回禀皇兄,丞相所言之事,臣弟并不清楚,臣弟同江姑娘之间,皇兄也是知情的,如今臣弟回京也是没有几日,对侯府后宅之事,就更是不知。” 言外之意就是:江姑娘也回京没有几天,便是想在侯府作威作福,也来不及。 皇上微微颔首。 不等定夺,太子便笑着道:“皇叔这才刚回京没有几日,便传出皇兄纵容那侯府庶女在府上作威作福,若是皇兄一直在京中,指不定要传出些什么。” 说至此,太子哈哈大笑。 而后接着道:“孤瞧着皇兄对那侯府庶女也是特别,不如就将其收入王府,做个贵妾。” “太子何时改行做了媒人? 还是说,皇兄将赐婚的权利,给了太子?” 骁王缓缓地瞥向太子。 漫不经心之举,肃冷的目光却令人毛骨悚然。 太子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急忙对着上首的皇上恭敬一礼:“儿臣不敢。” 亲父子又如何? 关乎那把龙椅和权利,太子哪里敢让皇上误会。 皇上面色不霁。 不仅是因为太子多嘴。 更是恼怒被骁王一句话就怼的,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当着满朝文武面前,太子这般轻易就被骁王震慑住,属实有失储君威仪。 往后怎么会有威望! “钟爱卿也是听到了,后宅之事,私下里自己管好就是,若是都将内宅之事拿到朝堂上,求朕帮着主持公道,岂不是乱了套!” 皇上将对太子的恼怒,发泄到钟丞相身上。 钟丞相心中不服气。 都已经把骁王得罪了,结果皇上却又推了回来。 咬了咬牙,想继续恳请皇上帮忙主持公道。 侯爷见着他伏跪不起,便猜出了心意。 急忙道:“钟丞相,待本侯爷回府之后,定会为令嫒讨回公道。” 江景煜心里还是埋怨的。 古代女子嫁夫从夫,然而竟是偷偷地同娘家提及后宅之事,还闹到了朝堂上。 “岳父,小胥也会给若盈一个交代。” 江景煜语气不怎么好。 父子俩一起搭了梯子。 钟丞相要是还不肯罢休,就说不过去了。 撩起袍角起身,退至自己的位置。 因为这一场闹剧,皇上心情不悦。 “诸位爱卿可是还有事启奏?” 原本还未启奏的朝臣,哪还敢触霉头。 左是也不是要紧的事,各个低眉垂眼,一片鸦雀无声。 散了朝,朝臣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却都刻意避开了侯爷父子和钟丞相。 骁王没有出宫。 昨日早朝上,皇上说,皇后担心骁王的身体,今天领太医为骁王请平安脉。 至关重要的大事,太子自然也要第一时间见证。 帝后坐在正位上。 骁王和太子各自坐在下首两侧。 太医将指腹搭在骁王的手腕上,一会眉头拧出一个小疙瘩,一会又蓦的舒展开来,惊讶的瞪大眼眸。 一会又再次皱起眉头—— 大殿内的气氛说不上的紧张、凝重。 太医这般反应,更是将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第435章 想看看还能使出什么手段 “除了老臣开的方子,王爷可是还服用过别的方子?” 太医皱着眉峰,看着颇为凝重。 再一次把大家的心都提了起来。 骁王微微颔首。 身体里的毒已经解了,自然瞒不过太医。 而且也不想隐瞒。 想要看看,知晓自己体内的毒已经解了,皇后同太子,还能使出什么手段来。 “那方子可是还留着,可否给微臣一看?”太医眼中燃起一丝光亮,语气急切了几分。 同太医院的同僚们,一起钻研了几年,始终未能寻到解毒的法子,也只能暂时压制。 (ps:都以为骁王是服用太医开的方子,才暂时压制住体内的毒。) “神医只煎药给本王喝下,不曾给本王看过药方。”骁王沉声回应。 太子有些坐不住了。 昨个神医还同孤说,正在想法子,莫非是在诓孤? “太医,皇叔脉象如何,体内的毒可是有所减轻?” 太医躬身一礼,恭敬回话:“回太子殿下,王爷脉象沉稳有力,体内余毒……已然尽清了。” 太医神情激动,语声微颤:“陛下,如今王爷体内余毒已尽数清除,实乃我大宣之福祉。料想外邦闻之,必不敢再犯我国境。” 皇上微微颔首,面上不露半分别的情绪。 “皇弟体内的毒已全部清除,朕便也放心了” 皇后及太子神色震惊。 “骁王中的是蛊毒,难不成是寻得苗疆神医?”皇后按捺不住地问道。 骁王神色淡然:“臣弟早些年就差人四处打探,也是在一月前,才寻得神医。” “那神医竟是有这般本事?”皇后极力控制着表情管理,面上不露分毫,手中的帕子却已攥得紧紧的。 本宫倒是想见识一下,那神医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是将骁王体内的蛊毒同蛇毒,一并给解了。 “臣弟也不知。”骁王微微抿唇,似对体内的毒已经完全清除,有些不敢相信。 “臣弟喝了神医煎的药之后,便感觉腹部痉挛疼痛,几次都是,连同用的膳都一并吐了个干净。” 太子也终于按捺不住:“昨日孤前往皇叔府中,那神医尚称,正在思虑为皇叔解毒之策,如今不过两日的时间,竟是将皇叔体内的毒解了?” 骁王心中冷笑。 依旧做出懵懂模样:“许是本王呕吐的时候,将体内的蛊毒给吐了出来?” “可是神医并未同本王这般说过。” 太子与皇后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惊疑不定。 皇上坐在正位上,虽然面上没流露出什么,实则心中暗潮翻涌。 皇后勉强笑着道:“这么说来,那神医也是有些本事。” 太子也跟着道:“不知皇叔是何时开始喝的那神医煎的药,可是喝了几副?” 骁王蹙眉,做出思索模样。 “从寻到神医,到昨天,共有五次,昨个神医就为本王煎了两次。” “本王喝了之后,较之前相比,更加腹痛如绞,更是吐得昏天黑地。” 骁王说着,面上露出几分心有余悸之色,仿佛仍对那痛苦记忆犹新。 “这么说来,想必是这便是神医为皇叔解毒的法子。”太子笑容温润。 袖中的手,已经悄然攥紧。 “既是神医,为何骁王不知体内的毒已经解了?”皇后一脸的疑惑。 骁王:“昨个神医将药煎好,已经是晚膳之后,臣弟吐得虚脱无力,便早早的歇下, 今个一早入宫参加早朝,还未来得及让神医诊脉。” 皇后和太子再次对视一眼。 那神医开的方子当真这般神奇? 吐了几次,就把两种毒一并给解了? 太医瞧着皇上一家三口没再问话,不死心的追问:“敢问王爷,那位神医可是还在王爷的府上?微臣想要跟那神医请教一二。” 这般奇特精妙的解毒法子,微臣行医数十载,翻阅古籍无数,也从未见过记载。 “神医如今还在本王府上,若是太医想请教一二,可随本王前去府上。”骁王爽快的答应。 太医高兴地难以言喻,忙不迭道:“骁王若是没别的事情,不如微臣现在就随王爷前去府上。” 骁王起身,恭谨一礼,大步向殿外走去。 太医高高兴兴的跟了上去。 徒留帝后同太子,望着骁王的背影,三人心思各异。 —— 钟若盈今天心情不错。 昨个父亲已经应下,今个早朝势必会向皇上奏请。 想来,这会子夫君同侯爷也要回了,自己便早些去门口迎着,也好看着,侯爷会如何责罚那庶女! 钟若盈坐在铜镜前,见着镜中的自己得体大方,才起身。 去侯府大门前,迎接江景煜父子俩。 钟若盈刚走到外院,正巧江景煜同侯爷进入大门。 钟若盈急忙停下来,福身一礼:“父亲,夫君。” 侯爷不悦的瞥钟若盈一眼,从其身边经过,大步走向后院。 钟若盈不解的蹙眉。 想要问江景煜,父亲为何这般脸色, 见江景煜也一样神情不愉。 “夫君为何这般不愉?是朝堂上发生了何事?” 钟若盈以为,是朝廷上的事,让父子俩烦心。 见钟若盈关心的模样,责备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抿唇犹豫了一下:“先回院子吧。” 江景煜说着,便率先迈步往后院走去。 钟若盈心中忐忑,连忙抬脚跟上。 “夫君,可是朝堂上有人为难?”回到自己院子,钟若盈就急忙的问。 江景煜微微转身,看着一脸担心的钟若盈,到底还是开了口。 “若盈,内宅之事,怎么同岳父说起!” 江景煜皱着眉峰,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钟若盈愣住。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夫君是在责怪我?” “若盈,家丑不可外扬!” 江景煜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透着股让人心寒的责怪。 “你可知今日朝堂之上,文武百官是何神情?岳父在朝堂之上参奏侯府治家不严,是替你出了风头,可也让侯府成了笑柄。” “难不成你是想文武百官看侯府的笑话!” “还是说,觉得在侯府受了委屈,想借岳父之势来压我!” 江景煜素来在钟若盈面前的好脾气,都因为早朝上的事,消失殆尽。 家丑搬到朝堂上,让同僚如何看待侯府,又让父亲如何在朝中自处? 第436章 警告 “你可有想过,为夫刚被皇上封为威武将军,若不是北疆起战事,哪里来的这封赏机会? 如今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侯府,今日竟是在朝堂上闹出这般的笑话“ “你可知皇上听闻岳父启奏之后是何表情?” 江景煜越说越是气恼,大有刹不住闸的意思。 “皇上当即沉了脸色,就连其他朝臣也是不敢继续上奏。” “若是皇上怪罪侯府治家无方,连内宅之事都管理不善,如何统兵御敌,为此收回威武将军封号,届时后悔都找不到门路!” 钟若盈脸色苍白,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夫君,我只是……只是觉得父亲母亲对你那庶妹太过纵容,担心长此以往,会铸成大错,所以才——” “所以便求岳父将家事拿到朝堂上说?”江景煜神情不悦。 钟若盈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这般委屈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 江景煜和钟若盈相识多年,也是知晓,钟若盈实际上,没什么坏心思。 自幼便学习规矩,知书达理,若不是摇儿那般的离经叛道,也不会做出这等不妥之举。 “摇儿再怎么不守规矩,关起门来也是一家人,闹得人尽皆知,侯府遭人笑话,你我也是一样面上无光。” 江景煜终究还是心软。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日后有事,先同为夫商量,若是觉得委屈,为夫帮你做主,莫要在闹出今天这样的事。” 江景煜态度软了下来,钟若盈就更加觉得委屈了。 眼泪扑簌簌落个不停。 “夫君就会哄我,那一天你那庶妹吩咐院子里的下人,对府上的护院大打出手,也没见着夫君为我做主!” 江景煜伸手,将钟若盈揽入怀中。 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夫君不是提醒过你,只要不去招惹摇儿,摇儿自不会主动前来找你麻烦,她自己住在偏院,一日三餐都是在自己院子里做,权当是没她这个人就是了。” 钟若盈靠在他怀里,轻轻抽泣着,声音闷闷的:“可她到底是侯府的小姐,要是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来,还不是要侯府跟着遭受牵连!” “放心吧,摇儿可不是没长脑子,就算惹出什么事来,也会求骁王帮着做主。”江景煜继续劝道。 钟若盈闻言,猛地抬起头,也顾不得哭了,杏眼圆睁:“骁王为何待她这般特别?莫不是当真如同姨娘所言,是你那庶妹把身子给了骁王,所以骁王才这般护着她?” 江景煜眸色转冷。 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 “杨姨娘何时同你说的?” 钟若盈被他这语气吓了一跳,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就……就是前两日去给母亲请安的时候,碰巧遇了杨姨娘,便同我提及此事。” 江景煜:“以后离杨姨娘远一些,她不是什么好人!” “夫君怎么知晓杨姨娘不是什么好人?”钟若盈下意识的问。 “连亲生女儿都编排,怎会是好人!” 江景煜眼底划过一抹冷厉。 杨姨娘已经不是第一次这般编排摇儿,看来,本小侯爷也是该提点一番。 这么想着,江景煜放开钟若盈,大步向厅外走去。 “夫君,你去哪里?” 江景煜头也不回:“去杨姨娘那儿,给她提个醒。” 钟若盈—— 莫非是自己着了杨姨娘的道? 可是,杨姨娘毕竟是江扶摇的生母,生母怎么会编排自己女儿。 莫不是那江扶摇当真把身子给了骁王,若不然,冷厉无情、不近女色的骁王殿下,怎会对她那般特别! 钟若盈这般想着,便要坐过去。 “小姐,您脸上的胭脂都花了。”丫鬟急忙开口提醒。 钟若盈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的脸:“还不快些去打水来!” —— 听了侯爷提起朝堂上的事,夫人微微蹙眉。 “看着若盈也是个懂事的,怎么做出这等荒唐事!” “回头我可是要好好地提点一番,免得再偷偷回丞相府告状!” 侯爷不悦的哼了一声,道:“我瞧着有几次,姨娘都是去了若盈的院子,回头提点她,少同姨娘走动!” 夫人:“侯爷的意思是,是姨娘挑拨若盈回娘家告状的?” “本侯爷可没这般说。”侯爷又哼了哼:“侯府嫡长媳,未来当家祖母,见天的同姨娘混在一起,还不得遭人议论!” “说的倒也是,回头我提点一下。”夫人赞同的点头。 —— “钟叔怎么在姨娘的屋子里!” 江景煜来到杨姨娘的院子里,见管家老钟也在,脸色不由微微一沉。 老钟急忙起身行礼,解释道:“回小侯爷,是杨姨娘说,院里的墙落了块青砖,特意叫老奴过来看看,能不能修补上。” “既然小侯爷找杨姨娘又是,老奴就先退下了。” 老钟说完,恭敬的退下。 江景煜看着老钟离去的背影,眸色微沉,转而看向杨姨娘。 虽然没有喝老钟做什么,杨姨娘还是心虚的。 心中责备,院子里的奴婢,怎么没有提前通报,小侯爷来了院子! 外院的丫鬟是准备通报的,被江景煜拦住,直接进了外厅。 不曾想,正巧撞见老钟也在。 杨姨娘连忙起身,掩下心虚,脸上堆着笑:“小侯爷怎么得空过来了?快坐。” 江景煜没有要坐的意思。 单手负在身后,冷声提醒:“若盈是丞相府嫡女,学的也是大门大户的规矩,姨娘的那些个小手段,往后还是少用在若盈身上的好,如若不然,休要怪本小侯爷不客气。” 江景煜冷冷的瞥杨姨娘一眼,便转身离去。 杨姨娘无意识的将帕子绞在指尖,看着江景煜离去的背影,心中忍不住的盘算。 小侯爷指的是哪一个? 是自己撺掇钟若盈回娘家告状的事,还是撺掇她去找那贱人麻烦的事? —— 今天注定不是太平日。 骁王体内的毒竟然解了! 皇后一手端着茶盏,一手紧紧捏着盏盖,微微眯起的眼眸里翻涌着阴鸷的冷意。 骁王身上的毒,是当年她专程令人从南疆寻来的蛇毒,中原无药可救。 这些年,骁王虽手握兵权,却因毒发时痛不欲生,始终被压制着不得翻身。 而且太医断定,骁王活不过二十五岁,如今竟让人给解了。 朝堂上的局势,怕是要变天了。 第437章 拿借尸还魂做文章 “母后,皇叔身中两种剧毒,尤其是那蛊毒,非蛊师不能将其引出于体外,否则绝无他法。” “儿臣瞧着那神医不像个靠谱的,难不成真的将皇叔体内的两种剧毒解了?” “恐是太医诊错了。” 太子怎么都不相信,骁王体内的两种剧毒,竟这么轻易的就解了。 多少年了,太医院都是束手无策,只能用药来压制。 皇后微微眯着方凤眸蓦的一挑,转而睐向太子:“赵太医是太医院、院首,怎么会诊错!” “那一次赏梅宫宴,诸先生同你皇叔切磋功夫,你可还记得?” 太子微微颔首:“儿臣记得。” 想起那次的画面,太子眸光微微一缩:“那日母后暗中安排诸先生对皇叔加以试探,逼得皇叔用了内力,竟是安然无恙,体内的毒没有当场发作。” 皇后也微微紧了紧凤眸:“想来那时,便是已经解的差不多了,如若不然,怎么会没有当场毒发!” 蛇毒和蛊毒,皆是世间至阴至邪之物,不运用内力还好,一旦催动内力,便会随气血逆流,直攻心脉,当场毒发。 若不及时施以急救,必死无疑。 太子神色一凛,声色俱惊:“母后的意思是,皇叔一直都在藏拙,实际上一早就寻到了神医?” 皇后再次紧了紧凤眸,眸底划过一抹暗色:“想来必是如此。” “本宫记得,当年太医开的方子,也不敢断定,能否将那两种剧毒压制住,可是你皇叔,竟是安然无恙, 就连太医都为之震惊,自己开的方子起了效,现在想来,定是一早就寻到了神医,帮着将剧毒压制,慢慢的找解毒的法子。” “皇叔这般煞费苦心,有意隐瞒,是想要查出下毒之人,还是另有异心?”太子心中蓦的警铃大作。 皇后冷笑,凤眸中寒光一闪::“或许两种可能都有。” 不等太子回应,再次冷笑一声,道:“不论他打的什么算盘,本宫都不允许威胁到太子。” 太子抿起唇角,眸光微氲,不知在思索什么。 皇后见他若有所思,冷声道:“太子瞧着那神医似不靠谱,也许那便是伪装,想骗太子掉以轻心。” “母后可是还记得,皇叔同诸先生切磋之后,那侯府庶女当众对皇叔做出之举?” 太子似还沉浸在思索之中,眉峰微微蹙起,眸色越发的眯紧。 皇后微微蹙眉,仔细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也是没想起来。 “时隔这么久,本宫怎么记得!” “当务之急,太子当是该做好应对之策。” “你皇叔手下也是有十五万大军,如今体内剧毒已解,又制出火药筒及地雷,如若有异心,太子养着的那些人根本不是对手!” 皇后不悦的提醒。 这种时候,太子竟是还有心情想那侯府庶女。 微不足道的庶女,能掀起什么风浪! 太子回过神,抿了抿唇,方道:“母后,儿臣觉得,那侯府庶女定是有些说道,如若不然,皇叔怎么会将其带去北疆。” “母后也是清楚,皇叔不是拎不清的性子。说什么北疆情势紧急,缺少军医,战事当前,征用军医哪一个敢抗旨不尊!” “那庶女又能有何说道!”皇后轻蔑的嗤笑。 “送去庄子为奴两年有余,又不是送去拜师学艺!你皇叔将其带在身边,不过是图那庶女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罢了。” “男人,还不都是一个德行!” 说到最后,皇后再次轻蔑的嗤了一声。 太子微微眯起眸子,沉声道:“母后当真忘了,那一次那侯府庶女当众对皇叔做出之举?” 太子再次提起无关紧要的事,皇后脸色不悦:“太子一再的提起这个作何?” 上不得台面的庶女,难得入了骁王的眼,还不是要巴巴的往上贴,主动讨好! 太子:“母后,儿臣记得,那一次皇叔同诸先生切磋完毕,没有急着离去,而是在原处站了有一会。 那侯府庶女隔空对皇叔做了个奇怪的手势,后来又做了个斩杀动作。” 皇后蹙眉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又能说明什么?” 不过是哗众取宠的小手段罢了。 太子竟然还当了正事。 “母后,有没有可能,那侯府庶女是在提醒皇叔什么?”太子眉峰紧紧皱在一起。 总觉得那么些人面前,那样的举动,绝非是哗众取宠这么简单。 定是还有别的含义。 皇后见太子执意纠结此事,凤眸微敛,语气中带了几分不耐:“即便如此,又能如何?当务之急,太子应该考虑的是如何防范,而非总是将心思放在一个无足轻重的庶女身上!” “母后,豫亲王府世子妃,也就是沈太傅嫡长孙女,昨个托其兄长给儿臣带话,说是那侯府嫡女,江映雪,主动找她合作——” 太子把江映雪的意思,说给皇后。 皇后柳眉微蹙:“那侯府嫡女是想拿着借尸还魂做文章?” 太子微微颔首:“母后,儿臣觉得,不失是个好法子。” “今日朝堂上,那钟丞相求父皇帮着主持公道,说是那侯府庶女在府上作威作福,因皇叔撑腰,侯爷一家子也是不敢责罚,皇叔罪人撇清干系,可是儿臣瞧着那忠勇侯,对皇叔也是有所忌惮,并未像钟丞相一般,参皇叔一本。” “太子的意思是?”皇后微微眯起凤眸,等着太子继续说下去。 “母后,定是皇叔先前替那侯府撑腰过,所以那忠勇侯才会对皇叔有所忌惮,如若不然,如此大好机会,怎会不跟着钟丞相参皇叔一本!” 太子微微眯起眸子:“那日朝堂上,父皇要对那侯府庶女降罪,因皇叔的一句话,忠勇侯可是被扣下一年的俸禄!” “忠勇侯虽然一向明哲保身,不肯站队,但是皇叔先坑他在先,如此大好的机会,他竟也忍下了这口气,可见对皇叔的忌惮非同一般。” “所以,儿臣认为,那侯府庶女对皇叔来说,定是非同一般。 若是拿她做文章,扣上借尸还魂的帽子,皇叔若是执意护着,便是与妖邪为伍,其心可诛; 若是不加以袒护,也会被人非议,皇叔是薄情寡义,” “所以无论皇叔作何决断,都会遭人非议。” “而且,若是那侯府庶女非同一般,将其除掉,也是除掉了皇叔一臂膀。” 第438章 定是没安好心 “那便按照太子说的,拿那侯府庶女借尸还魂一事做文章。” 皇后微微颔首,接着叮嘱:“切记要吩咐下去,就说是那侯府嫡女所言,这样才会越发的让人相信。” “儿臣知晓。”太子郑重其事的点头。 皇后抿了抿唇,方道:“那神医可是还在你皇叔的府上?” 皇后这么一问,太子马上就明白了:“母后是想召那神医入宫,为母后诊脉?” 皇后微微颔首:“本宫最近总觉得身子不济,说不出的不舒服,太医请了平安脉也没诊出什么,既然那神医将你皇叔体内的两种剧毒都一并解了,想来医术高明。” “母后放心,儿臣这就前去皇叔府上,将那神医接入宫。” —— 江扶摇忙的脚不沾地。 先是给王小姐送去一些新研究出来的唇膏,到她的铺子里试卖。 这一次的唇膏分两种颜色。 一种是加了梅花汁的,是淡淡的粉色,带着花香,适合年纪小的姑娘用,抹在唇上显得气色极好; 另一种则是加了‘红色素’提取‘精华’——女子用来沾唇的‘红纸。’ 颜色更艳些,适合年纪稍长一些的夫人,衬得人雍容华贵。 王小姐看了之后十分欢喜,当即表示,京中的贵女及夫人们,定会喜欢。 给王小姐送去了唇膏,江扶摇又马不停蹄的去了自己的铺子。 刚腾出来,还要按照自己的要求重新装修。 请了两个木匠师傅,正按着图纸打造货架柜台和按摩床。 见木匠师傅认真工作,江扶摇又买了不少的材料,回到侯府,继续赶制护肤品。 古代女子追求:肤如凝脂,带有淡淡地体香。 所以,美体膏必不可少。 骁王院子里的那棵梅花树,几乎被江扶摇薅秃了。 把干花瓣碾成细末,添加进去,做出来的美体膏带着淡淡的梅花香,白色的膏体,混合着细碎的粉色,视觉上便显得格外精致讨喜。 涂在身上既滋润又带着香气,比熏香还要自然。 毕竟是现代社会里穿越过来的,江扶摇对于有钱人的消费心理拿捏得死死的。 专程同掌柜的定制了一批小巧精致的瓷盒,用来盛放美体膏。 瓷盒上绘着淡雅的梅花纹样,与美体膏中的梅花香相呼应,光是看外观便已觉得金贵。 更是一种身份的彰显。 有钱人不就喜欢彰显身份。 除了美体膏,还调制了几款不同香型的面霜,按摩膏。 玫瑰香型,菊花以及藏红花—— 每种香型效果也都不一样。 虽然微乎其微,但毕竟货真价实,没有一点科技狠活。 江扶摇带着腊梅和蓝星两个,一直鼓捣着,一心想着,白花花的银子即将大把大把的往自己口袋里送。 全然不知,一场针对自己的狂风暴雨正在酝酿。 骁王前脚刚回骁王府,将官服换下,盘坐在矮桌前,同安慕之品茶。 便听管家来报,太子再次登门。 骁王微微眯了眯眼眸:得知本王体内的毒已经解了,太子是按捺不住了? 起身,大步出府相迎。 安慕之依旧盘坐在矮桌前品茶,没有跟着一起去招待。 骁王将太子请到正厅。 入座之后,沉声道:“太子前来可是所为何事?” 太子也没绕弯子:“母后听闻孤说,在皇叔的王府得以见得神医一面,便想将神医召入宫,为母后请平安脉。” 骁王:应当是江姑娘制出来的慢性毒药,起了作用。 骁王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太医院那么多太医,皇嫂为何偏偏要召神医入宫?” “母后也是听闻神医医术出神入化,才想着将其召入宫,为母亲请平安脉。” 太子如实道。 骁王闻言,不解道:“可是皇嫂感觉凤体不适?” 太子觉得,这种小事,没有隐瞒的必要。 点头:“母后近日总觉得身子不济,太医请了平安脉也没诊出什么,故而想请神医瞧瞧。” 骁王微微点头,接着吩咐:“来人,去将神医请来。” 侍卫应声离去。 管家进来呈上热茶。 看到管家,太子眼中一抹暗芒划划过。 皇叔说,将那张秀珠一并带着回了京中,张秀珠便去投奔亲戚了。 孤差人前去询问,那张秀珠根本就没有前去! 想来是皇叔是发觉了什么,要么将张秀珠留在了北疆,要么,已经将人除掉! 如若不然,也不会有意诓孤。 那张秀珠是否投奔亲戚,孤派人去查证不就知晓。 “皇叔如今体内的毒已经解了,也该是考虑娶王妃一事了。”太子不急不缓的呷了口茶,笑着道。 骁王眸色微氲,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摩挲着杯沿。 “本王中毒多年,太医说,至多活到二十五,本王不想连累无辜,故而从未想过婚娶。” 说到这里,骁王微微停顿了一下,才接着道:“如今体内的毒已经解了,也是该娶妃生子了。” 骁王的脑海中出现一道纤细的身影,那人喜欢红色中性服侍,高马尾只用一条发带竖起,笑容明艳,性子张扬—— “皇叔心中可是有心仪女子?”太子不动声色的打探。 骁王收拢起心思,侧身将茶盏端起:“本王先前从未考虑过婚娶,不曾有心仪女子。” 太子正要提起江扶摇,安慕之信步走了进来。 “草民见过太子殿下,见过王爷。” 安慕之微微一笑,拱手行礼。 “神医不必多礼。”太子面上笑容温和。 两天前还想要把安慕之收买过去,现在,怎么看安慕之都觉得可恨! 安慕之再次拱手一礼,而后对骁王道:“不知王爷找本鬼医前来,可是有何事?” 太子暗暗挑眉。 这神医在皇叔面前,倒是有些傲气,竟然自称‘本鬼医’。 “是孤让皇叔请神医前来。” “母后凤体欠安,想请神医入宫帮着诊脉,不知神医可愿随孤走一趟?” 只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安慕之心中冷笑。 方才骁王已经同他说了,皇后及太子已经知晓体内的毒已经解了。 母子两个的好事,竟是让自己给破坏了,怎么会不恨他入骨。 面上却不动声色:“王爷可是有同太子殿下说,本鬼医诊金可是不低。” 第439章 当真是诊脉,还是另有目的 一抹暗芒从太子眼中划过,转瞬便隐没在眼底。 面上笑容温和:“不知神医诊金可是多少?” 安慕之微微一礼,神色不卑不亢,言道:“想来太子殿下尚不知晓本鬼医行医之规矩。 寻常百姓求医问药,诊金分文不取,而富商显贵求医,则收取千金之资。” “神医这规矩倒也合理。”太子面上赞同的点头,心中恼怒不已。 狗屁的寻常百姓分文不取,富商显贵收取千金,分明就是肆意抬价,诓银子! 若不是不知母后是另有目的,还是真心想请将人请入宫帮着诊脉,孤定不会这般客气! 太子压下心头的火气,面上依旧端着温和笑意:“既如此,那便有劳神医随孤入宫一趟,为母后请个平安脉。至于诊金——孤自是不会亏待了神医。” “那本鬼医便随太子入宫一趟。” 安慕之笑着应下。 太子也起身,同骁王告辞。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骁王缓缓眯起眼眸。 皇后凤体抱恙不会有假,但请鬼医入宫——当真是诊脉,还是另有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鬼医的身手,脱身还是能够的。 “主子,他们——不会为难鬼医大人吧?”管家担心的问道。 骁王收回目光,睐向管家,不答反问:“可是有去请工匠?” 管家忙不迭的回话:“回主子,老奴已经差人去请了。” 骁王淡淡地‘嗯’了一声:“本王不在府上,就来劳烦福伯仔细着些,尤其是那秋千,定要按照图上画的,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还有软榻,也要打的宽些。” “主子放心,老奴自会仔细的看着。”管家恭敬的应下。 心中很是疑惑,好好地,主子为何要将凝香院重新修整一番? 又是软榻又是秋千的。 而且还要一高一低两个秋千。 难不成主子心中有了心仪的女子,待这次回京之后就会将其娶回骁王? 可若是如此,为何蓝枫守口如瓶,半个字都不曾透露,难不成主子不让蓝枫说? 想来应该是,如若不然主子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地修整凝香院。 骁王微微颔首,情不自禁的开始脑补一大一小在院子里荡秋千的画面—— “草民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安慕之恭敬行礼,不见半分畏缩。 “神医免礼。” 皇后端坐于凤榻之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安慕之,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居高。 “听闻神医医术高明,竟是连骁王体内的毒都解了。” “承蒙皇后娘娘夸赞,实不相瞒,王爷所中的毒,草民也是第一次见,说来也是王爷洪福齐天,才让草民瞎猫碰着死耗子,竟是真的将王爷体内的毒给解了。” 安慕之恭敬的回话。 说的滴水不漏。 故意言语粗鄙,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坑蒙拐骗’又不着调的江湖郎中。 皇后微微紧了紧眼眸,唇边笑意不减,只是不达眼底:“神医过谦了。骁王所中之毒,太医院都是束手无策,神医却能解,足见医术超群。” “承蒙皇后娘娘这般称赞,草民便却之不恭了。”安慕之笑着应下。 没有半分神医仙风道骨的模样,反倒像个油嘴滑舌的市井之徒。 皇后微微蹙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 本以为神医即便不是仙风道骨,也当有几分神医的傲骨。 不曾想竟是个油嘴滑舌、毫无规矩的市井之徒。 这样的人,当真能解了骁王身上那连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奇毒? 别不是冒名顶替,真的神医并非此人。 皇后不动声色的再次暗暗打量了安慕之一番,压下心头不悦:“神医倒是谦虚。这段时日,本宫总觉得这身子有些不适,又说不出是何感觉,就连太医院里的太医也是没有法子,” 太后说着,缓缓伸出手腕,搁在准备好的脉枕之上:“不如劳烦神医为本宫请个平安脉,看看是何原因。” 安慕之拱手一礼,走到脉枕前。 没有像寻常大夫那般,恭谨的跪着为皇后诊脉,而是一撩袍角,大大咧咧的盘往地上一坐。 皇后唇角抽动。 这么盘腿坐在地上为本宫诊脉,若是被人看见,成何体统! 太子脸色难看。 这神医好生无礼,在母后面前竟敢如此放肆! 分明就是故意。 正要开口呵斥,就听得皇后开口:“来人,赐座!” 太子只好闭口不言,冷着脸站在一旁。 “草民谢过皇后娘娘。” 安慕之一手撩起袍角,一手撑着地面,快速的站起。 其敏捷的动作,一看就是习武之人。 皇后同太子对视一眼。眼底皆闪过一抹深意。 看来这神医是扮猪吃虎,非等闲之辈。 安慕之恍若未觉母子俩的微妙反应,自顾自地拍了拍袍子上沾的灰,不紧不慢地坐到了宫人搬来的绣墩上。 “恕草民斗胆,借皇后娘娘帕子一用。” 皇后淡淡睐她一眼,将帕子递上。 安慕之接过,仔细覆在皇后手腕之上,这才抬手搭上脉搏。 皇后神色淡淡,待差不多的时候,淡声问道:“神医,本宫的身子如何?” 安慕之收手,抿了抿唇,起身,拱手道:“皇后娘娘是想听真话,还是——” “本宫自是要听真话。”安慕之的话还没说完,皇后就开口打断。 安慕之:“既是如此,草民便实话实说,草民观娘娘的脉象,似肝肾消损之症。” “何为肝肾消损?”皇后面上现出一抹惊色。 太子也是一样,神情跟着一惊:“可是能调理好?” 安慕之微微沉吟,方道:“肝肾消损,乃是肝肾精气亏虚,因常年思虑过度、造成劳心伤肾损肝费神。” “娘娘是否常感腰膝酸软,夜尿频繁,左肋下偶感疼痛之症?” 太子本能的看向皇后。 皇后脸色巨变,微微点头。 不仅这些症状全中,而且还感觉腹胀,身子倦怠,食欲不振,时有头晕目眩之感。 总之,感觉腹腔之内,哪哪都不舒服。 “神医,可是有调理的方子?” 皇后和太子同时开口。 皇后说身子不适,太子一早并未放在心上。 毕竟看着也不像是生病。 可是听闻‘肝肾有损’,太子才感觉,病症不轻。 第440章 皇后也被人下毒了 “娘娘平日里可是有服用调理身子的汤药?” 安慕之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一改方才的漫不经心,神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皇后的心再次沉了沉。 太子也是一样。 急声催促:“母后,神医在问您。” 皇后感觉喉咙发干,好一会才找回声音:“本宫每日都服用太医开的养颜汤。” “那就对了。”安慕之微微点头。 “想必娘娘还服用了别的方子。” 皇后:“……本宫偶尔还服用调理气血的汤药。莫不是这两种药之间相克?” 安慕之微微叹了一声,道:“是药三分毒,娘娘常年服用汤药,自是对肝肾有所伤损。” “那可是要如何调理?”皇后急着问道。 肝肾损伤,岂不是要—— “依草民之见,最好停止服用汤药。” 安慕之微微一礼。 接着话锋一转:“当然,这只是草民之见,太医院那么多的太医,想必还有更好的调理法子。” “那些庸医,竟是连母后凤体不适都没诊出个所以然,还指望他们能有什么调理的法子!” 太子愤然开口,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意。 安慕之敛眸拱手不语。 那就不是本鬼医操心的了。 本鬼医已经将症状诊明。 “神医当真没有别的法子?”皇后不死心的又追问了一句。 不服用汤药,身子怎么能调理好! “恕草民医术不精,除此之外,想不到更好的法子。”本鬼医有更好的调理法子,又怎么会告诉你! 安慕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皇后脸色一白,身子微微晃了晃,感觉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般。 “母后!”太子脸色骤变,急忙上前扶住皇后摇摇欲坠的身子。 皇后微微摆手,示意太子,自己没事。 太子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眼底的忧虑却丝毫未减。 皇后虚弱的开口:“神医,本宫可是还有多少时日?” 安慕之被问笑了。 “娘娘大可放心,若是娘娘凤体抱恙,太医又怎会诊不出来。” 皇后和太子重重的舒了口气。 还好是虚惊一场。 安慕之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冷笑,面上不露出半分。 拱手道:“若无其他吩咐,草民便先行告退了。” 皇后此刻心神不宁,也无心再多问,便点了点头,疲声道:“下去吧。” 安慕之揣着五千两银票,高高兴兴的走出皇宫。 中宫。 虽然安慕之说,皇后凤体并无大碍,但皇后仍是落了心病。 半个月以来,就感觉身子不适,然而太医来诊过数次,却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只道是忧思过度,开了些安神定气的方子便作罢。 “母后,要不将太医传来,再为母亲诊治一番?””但太子仍放心不下。 皇后摇头拒绝:“不必,本宫有些乏了,太子也退下吧。” “母后!”太子还想继续说服。 皇后微微摆手:“明个再说吧。” 见皇后没精打采,太子也没再坚持。 “儿臣先行告退,明个再前来看望母后。” 太子行了一礼,便转身退出了殿外。 —— 骁王盘坐在矮桌前,慢条斯理的提起白玉壶。 “鬼医若是再不回来,本王就要差人去帮着鬼医收尸了。” 安慕之脸色微黑。 一撩袍角在骁王对面盘坐下来。 “王爷身中剧毒都没死,本鬼医又怎么会死!” 骁王并未回应。 敛眸又倒上一盏茶,放到安慕之面前。 黑金面具将上半张脸遮住,令人看窥不到神情。 安慕之身手将茶盏拿起,不由道:“江姑娘可是有见过,王爷将面具摘下的模样?” 骁王欲要端起茶盏的动作微微一顿,握着茶盏的手指都不由得紧了紧。 片刻,淡然抬眸看向安慕之:“鬼医莫不是在皇后的宫里,被门挤了脑子!”竟是问出这般不长脑子的话。 安慕之不以为然的嗤了一声:“本鬼医只是好奇,若是江姑娘见到王爷真实容貌,会作何反应。” 骁王淡淡睐安慕之一眼,抿了抿唇,似很无语。 端起茶盏不急不缓的呷了一口,方问道:“皇后凤体如何?” 安慕之既然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说明皇后同太子暂时还没有要对他下手的意思。 提起这个,安慕之兴奋的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 “王爷可是知晓,皇后被人下毒一事?” 骁王反应平淡。 慢条斯理的啜着清茶,不见一丝震惊。 安慕之! “莫非是王爷的手笔?!” 骁王搁下茶盏,抬眸看向安慕之,平淡的语气透着丝丝冷意:“就许她给本王下毒,本王就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毒药可是江姑娘配置?”安慕之离开就想到了江扶摇。 骁王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看了安慕之一眼。 安慕之激动地一拍桌子:“江姑娘当真是个奇人!” 医术当真高明,竟是配置出这等‘奇毒’,伤及肝肾,却又能让太医在脉象上寻不出半分端倪。 而这也是这‘奇毒’的精妙之处。 待太医诊出,皇后肝肾也已经损伤不浅,再想调理,可就难了。 让皇后再不知不觉中,凤体垮掉,而且并非是真的被下毒,所以根本不会往这上面想。 本鬼医之所以对皇后如实相告,是因为皇后的脉象,再有几日,太医也定能诊出端倪。 骁王淡淡睐安慕之一眼,轻谩中又透着倨傲。 安慕之:王爷这般轻谩的眼神,本鬼医认了,谁让本鬼医医术不及江姑娘。 但是:“江姑娘配置的毒药,王爷这般倨傲作何?” 骁王将茶盏放下,这一次唇角都透着倨傲:“江姑娘是本王的合作伙伴,说起来也算是本王的人,本王的人配置出此等奇毒,本王倨傲又有何不对?” 安慕之:本鬼医竟无言以对! 骁王见安慕之一副吃瘪的模样,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端起茶盏又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 安慕之端起茶盏,猛地灌了一口。 “看来本鬼医可是要好好同江姑娘交流医术!” 骁王轻蔑的嗤了一声:“鬼医要说好好同江姑娘学习医术,还差不多。” 安慕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无语的瞪着骁王。 第441章 定是盼着江姑娘能前来相送 ”主子,马已经备好了。“ 蓝枫恭敬的提醒。 骁王沉沉的嗯了一声,淡淡地向南街的方向瞥了一眼,翻身上马。 蓝枫也向着街口看了一眼:想必主子以为,江姑娘定会前来相送。 也跟着翻身上马,一行人出发。 马蹄声踏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 “江姑娘,想必这个时候主子已经带人出发了,江姑娘不前去相送?” 蓝星好心的提醒。 江扶摇继续鼓捣着石臼里的花瓣,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不去。” 用不上一个月就回来了,有什么好送的。 不管是合作,还是上下属关系,该高冷的时候就要适当的高冷,过于热情主动,反而会被看轻。 蓝星微微抿唇,也不好说什么。 江扶摇继续捣着花瓣:“蓝星,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近人情?” “你还是太年轻了,想法简单,无论是上下属还是男主女之间,该高冷的时候就要高冷,有时候热情主动,反倒会被认为是巴巴的往上贴,不仅不会领情,反而还会觉得好拿捏。” 蓝星若有所思地蹙眉,而后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明悟:“明白了。” 江姑娘年纪也不大,竟是将人性看得这般通透。 江扶摇满意地弯了弯唇角,继续低头捣着石臼中的花瓣,动作不疾不徐。 “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要让自己处于被动,更不要因为自己是女子,就看低自己,你要知道,男子能做到的,女子也一样能做到。” 蓝星:夫为天,女子当以夫为尊,这才是正理。 可是江姑娘说的——似乎也很有道理。 自己虽然是女子,可是不也同蓝枫他们一样,同为主子的侍卫。 郑重的点头:“得以结识江姑娘,当真三生有幸。” “都这么熟了,用不着这么一板一眼的,你自己不觉得别扭,我听着都别扭。你和腊梅都是我最好的姐妹,姐妹之间要总是这么一板一眼的,倒显得疏离了。” 江扶摇手上动作不停,笑着道。 蓝星闻言,只觉心头一暖,也不再拘着,轻声道:“是,江姑娘。” —— “父皇,皇叔可是将制火药筒及地雷的法子,给了父皇?” 太子立于御案前,慢条斯理的研墨,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皇上正批阅奏折。 闻言笔尖一顿,一抹怒意从眼底划过。 “不曾。” 皇上将心中的不悦掩下,不露出半分。 继续批阅奏折,淡声道:“你皇叔急着前往岭北彻查山匪一事,没时间详细整理。待将山匪平了,返回京中,便将制作火药筒及地雷的法子,详细的书写下来,呈给朕。” 皇叔倒是狡诈! 定是担心此次岭北一行,孤会暗中安排人手,所以才将制作火药筒及地雷的法子攥在手上。 好让父皇同孤对他有所忌惮,这样一来,无论是父皇,还是孤,都不敢轻易动他。 想到张秀珠并未前去‘投奔姨母’,太子眼底的阴鸷一闪而过。 皇叔不动声色的就将那张秀珠解决了,想必已经知晓是孤安插的人。 没有在父皇面前流露分毫,更是没有对孤加以警告,想必是谋划了什么心思。 太子在心中暗自算计,拿着墨条的手不自觉的收紧,研墨的动作也跟着停下。 皇上淡淡睐一眼太子的手,复淡淡的抬眸看向太子:“太子可是怎么了?” 太子急忙将心思收敛,垂眸掩去眼底的阴鸷,继续不疾不徐地研墨。 “儿臣只是在想,岭北山匪猖獗,皇叔此去仅带了百余人,莫再吃了亏。” “你皇叔征战疆场都不曾败过,区区山匪自是不在话下。”皇上继续批阅奏折,语气淡淡。 太子微微抿了抿唇,转移了话题。 “儿臣听闻母后近些时日凤体不适,便去了皇叔府上,将那神医请入宫为母后诊脉,” “神医可是怎么说?”皇上语气淡淡。 将太子打断。 皇后看上去气色尚可,倒不像是患病,皇上也没放在心上。 况且后宫嫔妃众多,又不是只有皇后一个,还有劳神批阅奏折,处理朝事,哪顾得上这么些。 “神医说,母后操劳过度,肝肾有损,儿臣担心那神医别再是误诊了,便劝说母后,传太医再重新诊脉。” 说到这里,太子将墨条搁置一旁,微微退开些,恭敬一礼:“儿臣便不打扰父皇批折子了,儿臣前去中宫去看望母后。” 皇上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只摆了摆手示意太子退下,目光再次落在奏折上。 太子退出御书房,大步向中宫而去。 对安慕之的医术,是真的持有怀疑态度。 若是母后当真肝肾受损,太医院里那么些个太医,又怎么会全都没有诊出来! 定是那神医危言耸听。 受皇叔设下圈套,故意的这般吓唬。 好让母后进入圈套,求神医帮着调理身子。 这样一来,便是有求于皇叔,自是不敢轻易对皇叔下手。 太子越想越觉得可疑,脚下的步子也不由得快了几分。 “儿臣见过母后。” 太子走进大殿,恭敬行礼。 皇后看上去比昨天神色好了不少。 “不必多礼,坐吧。” 太子依言落了座。 目光在皇后脸上打量了一番,关心道:“儿臣瞧着母后今个气色好了许多,可是有传太医前来为母后诊脉?” 皇后微微颔首:“本宫将赵太医、王太医都传了过来。” “赵太医和王太医可是都怎么说?”太子关心的问道。 皇后端起茶盏,浅啜了一口,淡淡道:“赵太医和王太医皆说本宫只是操劳过度,似有肝气郁结之象,只要调理些时日,便无大碍。” 听皇后这样说,太子微微点头。 然,刚放心下来,就见皇后将茶盏放回桌上,接着漫不经心道:“不过王太医说,本宫的脉象似不是肝气郁结之象。” “那是什么?”太子急着问道。 皇后犹豫了一下,方道:“赵太医说,本宫肾有亏虚,要为本宫开上一副方子调理; 王太医却说,若是服用不当,反而会加重肾的负担。” 皇后微微叹了一声,再次将茶渣端起:“两人争执不下,听得本宫头疼,便令其退下,回太医院好生的商议,再做决议,是否要服药调理。” “也许是本宫今个身子好了许多,所以才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第442章 若是名声扫地,骁王定会对其疏 “秦嬷嬷,你前去侯府一趟,将那摇丫头带入宫,也好陪哀家说说话。” 太后漫不经心的吩咐。 秦嬷嬷恭谨的应下,接着道:“太后先前不是还说,要将那侯府二小姐召入宫教授规矩?” 怎么这会儿又改了主意,改成是陪太后说话了。 太后神情嗔怪:“那摇丫头陪哀家说话,也不耽误跟着你学习规矩!” “是奴婢笨拙,奴婢这就出宫前去侯府,将二小姐接入宫。” 秦嬷嬷笑着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太后望着秦嬷嬷的身影,重重的叹了一声:“也不知骁王是如何想的。” 又说对摇丫头没那心思,又求着哀家护着那丫头! 哀家年纪大了,当真是搞不清年轻人的心思。 江扶摇觉得,美容按摩院晚一天开业,就少赚一天银子,这让她很是肉疼。 因为王姑娘那边,唇膏卖到起飞! 就连护手霜都卖得一盒不剩,催着她补货。 如果自己的美容按摩院开业,一下子展出一系列的护肤品,那白花花的银子岂不是要像流水一样涌进来? 江扶摇鼓捣完了花瓣,就带着腊梅和蓝星出府。 去看铺子装修的如何了。 秦嬷嬷来到侯府的时候,江扶摇已经在铺子里了。 夫人带着钟若盈亲自出面相迎。 秦嬷嬷客气的一礼,道:“江夫人,太后吩咐奴婢前来侯府,接二小姐入宫。” “敢问嬷嬷,不知太后娘娘吩咐嬷嬷前来接二小姐入宫,可是所谓何事?”钟若盈笑盈盈的问。 说话间,从袖袋里摸出一锭银子,塞到秦嬷嬷手上。 秦嬷嬷笑呵呵的接下,塞进袖袋。 “小侯爷夫人,太后吩咐奴婢前来将二小姐接入宫中,自是前去陪太后说话,再教授规矩。” 秦嬷嬷还以为钟若盈是真心关切庶妹,便笑着如实相告。 钟若盈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 “嬷嬷怕不是传错了话?二小姐是侯府庶女,何德何能得以太后娘娘如此青睐!” 秦嬷嬷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不软不硬地回道:“小侯爷夫人这是在质疑奴婢办事不力,还是在质疑太后娘娘的旨意?” 钟若盈面色一僵。 除非是脑袋不想要了,才敢对太后质疑。 夫人急忙赔笑道:“嬷嬷息怒,若盈并非此意,只是……觉得有些意外罢了。” 夫人也急忙示意身边的张嬷嬷。 张嬷嬷急忙将自己身上的银子拿了出来。 夫人接过,转手塞到秦嬷嬷手中。 秦嬷嬷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恕奴婢多言,江夫人说话还是多注意着些才是,哪一家的千金入了太后娘娘的眼,岂是他人随便妄议的。” “嬷嬷说的是,是臣妇失言了。”夫人急忙的道歉。 秦嬷嬷淡淡扫了她一眼,也不再多言,只道:“不知二小姐现下在何处?太后娘娘还等着呢。” 夫人客气相请:“嬷嬷先请入府一坐,臣妇这就差人去把小女请过来。” “江夫人不必客气,奴婢在这里等着便是,太后娘娘可是还等着呢!”秦嬷嬷端起了架子。 说话间,不悦的扫了钟若盈一眼。 钟若盈恨得攥紧了帕子。 因那庶女,竟是还要看一个奴婢的眼色! 真是气死了! 夫人差丫鬟快些去传话,带着钟若盈站在大门外,陪着秦嬷嬷。 因为钟若盈的无理,秦嬷嬷面色不霁,看向别处,神色透着几分倨傲。 丫鬟很快就折回:“夫人,二小姐院子里的下人说,半个时辰前,二小姐带着丫鬟出府了。” 呵! 钟若盈心中冷笑。 庶出就是庶出,即便是被太后看上了,还不一样是没那个福气! 宫中的嬷嬷跑了个空,指不定怎么恼怒。 “那逆女,当真是没有规矩!见天的往外面跑!”夫人不悦地斥责道,又连忙转向秦嬷嬷赔罪,“嬷嬷你看,当真是对不住,让您白跑了一趟。” 秦嬷嬷知晓骁王入宫求太后的事,自然不敢对江扶摇有所迁怒。 “可是有问,二小姐去了哪里?” 夫人转眸看向丫鬟。 丫鬟如实回话:“奴婢问过二小姐院子里的下人,二小姐院子里的下人没有告诉奴婢,只说有什么事,等二小姐回府之后,会转告二小姐。” “看来江夫人应该好好地管教这后宅了。”秦嬷嬷语气嘲讽。 院子里的下人竟然都不将主子放在眼里。 夫人心中恼怒。 还不因为是骁王指给那逆女的人,才不将侯府的主子放在眼里! 夫人再怎么不满,也不敢对秦嬷嬷吐槽。 只能赔笑道;“嬷嬷提点的是,回头臣妇定要将后宅管教好。” “只是今个——”夫人话锋接着一转。 秦嬷嬷微微叹了一声。 这侯府二小姐还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 也难怪骁王会入宫求太后。 听着江夫人的话,这二小姐三天两头往外跑,规矩没学多少,心倒是野得很。 “罢了,既然二小姐不在府中,那奴婢便先回宫复命。等二小姐回府,还请江夫人帮着传个话,就说奴婢明个一早便前来侯府,接二小姐入宫。” 夫人客气的应下,待秦嬷嬷坐进马车,离去之后,这才沉下了脸。 “那逆女,当真是越发不像话了!已经是第二次,让太后宫里的嬷嬷扑了个空!” “母亲,之前太后娘娘也差嬷嬷前来,接恕妹入宫?”钟若盈敏锐地捕捉到了夫人话中的关键信息。 夫人脸色一沉,“若不是那一次嬷嬷扑了个空,皇上又怎会知晓那逆女偷偷跟着去了北疆!” 若不是如此,又怎会故意刁难,令煜儿在大婚当晚便赶去北疆。 “那逆女当真是将侯府的脸面都丢尽了!若不是因为对骁王忌惮,不知要传出怎样的风言风语!” “母亲,骁王殿下怎会对庶妹这般上心?”钟若盈不动声色的打探。 杨姨娘说,定是那庶女把身子给了骁王,骁王才会这般护着。 若当真如此——此事传了出去——那庶女定是名声扫地,骁王也会因此,对其疏远,厌恶。 这样一来,那庶女便再也不敢在侯府作威作福,更是不敢再欺负映雪。 第443章 搬弄是非,却不想砸了自己脚 “母亲怎么知道,那逆女用了什么法子,竟是让骁王殿下都对她另眼相待!” 提起这个,夫人就又气又恨。 若是那逆女乖巧听话,攀附上骁王,也能对侯府帮衬一二。 可是那逆女偏偏处处同家中作对,竟是让冷厉无情的骁王殿下,都对她言听计从,为其撑腰,半分不将侯府放在眼里。 “母亲,庶妹莫不是偷偷的同骁王殿下私定了终身?”钟若盈不动声色地引诱,夫人往更不堪处去想。 夫人不屑的哼了哼:“不过是庶出,骁王殿下怎么会看得上!” “可若是如同母亲说的,骁王殿下怎会对庶妹这般护着,想必庶妹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钟若盈不死心的继续挑拨。 只要母亲认定那庶女用了不入流的手段,才勾引骁王殿下对她这般护着,定会按照家法处置。 轻则送去寺庙,重则打断双腿,养上一辈子。 无论是哪一种,那庶女便再也没法作威作福! “不提那逆女也罢!” 夫人脸色难看。 钟若盈哪里知道,在侯爷夫妻俩面前,江扶摇是个禁忌,提起来就一肚子的气! 见夫人动怒,钟若盈只好乖巧的应了一声,不再多言。 心中想着,既然母亲对那庶女恨之入骨,自己只需再添几把火,便能让那庶女永无翻身之日。 她眸光微转乖巧的跟随夫人回了侯府,心中已有了计较。 —— “听闻今日宫里的嬷嬷来了侯府,可是所为何事?” 江景煜回到侯府,就听说了此事,便径直回到自己院子,寻钟若盈问个究竟。 钟若盈从丫鬟手上将热茶接过,亲自递到江景煜手中。 也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方道:“是太后宫里的嬷嬷,说是太后懿旨,要接庶妹入宫,好生调教、教授规矩,” “只是庶妹不在府上,院子里的下人说,一大早就出了府,不知去了哪里。” “说起来,一个闺阁女子,见天的私自出府,若是嬷嬷回去之后,同太后如实禀报,想必太后定会凤颜不悦,别再是连咱们侯府都一起迁怒。” 说到最后,钟若盈语气里已带了几分担忧。 不等江景煜回应,接着道:“今日听闻母亲说,先前太后就吩咐宫里的嬷嬷前来侯府,要将庶妹接入宫中教授规矩。” “也是因此,方知晓庶妹偷偷跟着骁王殿下去了北疆,皇上龙颜盛怒之下,才令夫君在成婚当日赶往北疆的。” 大婚当天就赶往北疆,留下心中不甘的新婚妻子独守空房,始终是两人心中过不去的坎。 钟若盈故意拐弯抹角的提起,就是想借着此事,勾起江景煜对江扶摇的不满。 “夫君,莫不是庶妹偷偷地同骁王殿下私定了终身,如若不然,怎么会同骁王殿下形影不离,就连骁王殿下带兵前往北疆,都是偷偷跟了过去。” “这样的话,以后还是少说的好。”江景煜脸色微沉,将茶盏重重的放下。 钟若盈紧紧的捏着手上的帕子,心中很是不甘。 本是想借机挑拨,没想到江景煜竟似有几分向着那庶女的意思。 将心中的不甘压下,仍旧语气温和:“这屋子里只有我与夫君两个,若是有旁人在,我又怎会提及。” 江景煜微微抿唇,并未接话。 钟若盈继续道:“我也是为了侯府和庶妹名声着想,才直言不讳,夫君回京也没有几日,又忙于朝事,自是不知、府里的下人私下里议论——” “都议论了什么?”江景煜眉头微蹙。 钟若盈知晓,自己说出来,江景煜定会不悦。 可要是不说,又怎么能将那庶女搬倒。 平白占了映雪十五年嫡女身份,映雪虽然说不在乎,可是每每提起,都掩饰不住的委屈。 可气的是,那庶女白白占了映雪十五年嫡女身份,不仅没有半分感激,反而还将映雪视为眼中钉。 不仅欺辱,还想将映雪的嫁妆也都霸占了。 更是倚仗骁王撑腰,生生从府上坑去十万两银子。 害的母亲用自己的嫁妆贴补府上开销。 就连皇上赏赐的锦缎,映雪选了两匹缝制衣裳,那庶女竟是也强迫折成银两,来相抵。 映雪性子温婉善良,不争不抢,可这些委屈,她不争抢,自己这个做阿嫂的自是要帮着争一争! “还不是引论,骁王殿下对庶妹百般袒护,说什么,定是庶妹将身子给了骁王殿下,如若不然,区区一个庶女,何德何能竟是能得以骁王殿下为其撑腰。” “哪一个不长眼的,竟是敢背地里嚼舌根!”江景煜面色一沉,声音里已带了几分怒意。 “本小侯爷定要将ta舌头拔了!” “来人!” 江景煜厉喝一声。 钟若盈心中暗自得意。 就知道,夫君定会为此动怒。 然而,钟若盈还没得意上一分钟,就傻眼了。 平日里服侍江景煜的小厮走了进来,就听得江景煜怒声吩咐:“传本小侯爷的话,将府里的下人全部召集到本小侯爷的院子里,本小侯爷定要查明,是哪一个敢背地里嚼舌根,对主子妄议!” 钟若盈: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难道夫君不是该恼怒,那庶女失了清白,丢了侯府的脸吗! 钟若盈想要阻拦。 然而若是阻拦,岂不是等于不打自招,告诉江景煜,是自己挑拨,府里的下人根本就没有背地里嚼舌根! 钟若盈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小厮领命出去,心中一阵慌乱,不安地将手上的帕子绞紧。 这么大的动静,夫人那边自然也瞒不住。 “张嬷嬷,去看看可是发生了何事?” 张嬷嬷领命前去查看,不多时便急匆匆地回来,如实禀告。 夫人一拍桌案:“当真是反了!” “我倒是要去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东西,胆敢背地里议论主子!” 夫人起身,也去了江景煜的院子。 侯府上下所有的下人,全都被召来江景煜的院子。 小侯爷发怒。 各个低眉垂眼,不知发生了何事。 钟若盈见着夫人也过来了,心中更是七上八下。 暗暗叫苦,若是知晓会闹到这个地步,怎么也不会说出那番挑拨的话来。 若是夫君知晓是自己搬弄是非,指不定会如何恼她。 第444章 就不怕主子误会? “咦?人都哪去了?”江扶摇好奇的自言自语。 侯府大门紧闭,敲门也不见门房来开门。 最后还是绕到后门,让蓝星翻墙进去,把后门打开,才进了府。 一路向自己院子走去,竟是连个洒扫的下人都没遇见。 回到自己院子,问了大牛和大壮两个,方才知晓,是被召去江景煜的院子,‘开会’去了。 大牛和大壮只知道,侯府里所有下人都被召了过去,至于原因,并不清楚。 江扶摇有些好奇,带上瓜子,同腊梅和蓝星去了江景煜的院子看热闹。 还未走到近前,远远便听见里头传来江景煜训话的声音,语气颇为严肃。 江扶摇啧了一声,怎么着,被皇上亲封威武将军,所以侯爷是想传位,让江景煜当家了? “二小姐,咱们还去看热闹吗?”腊梅小声问道。 走得近了,听得也清楚了。 哪里是开会,分明就是在训话! 江扶摇也听见了。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去!”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必须要弄个明白,是哪个王八蛋,背后讲自己坏话! 腊梅和蓝星对视一眼,听得出来,江扶摇是动怒了,连忙跟上。 三人来到江景煜的院门口,院门大敞,里头黑压压站了一片人。 江景煜负手站在台阶之上,风光霁月的脸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怎么,还没有人承认?” 江扶摇大大方方的靠在院门上,磕着瓜子。 江景煜是面对着院门的,自然看到了江扶摇。 停止训话,薄唇抿起,目光越过众人,直直落在江扶摇身上。 “阿兄继续,正好我也想听听,是哪个王八蛋在造我黄谣。” 江扶摇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眼神却冷的厉害。 夫人脸色难看。 这逆女,当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煜儿在彻查下人乱嚼舌根,她竟是靠在院门上嗑瓜子! 当真是气死个人! 钟若盈隔空看向江扶摇的目光,透着怨毒,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要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会提心吊胆! 听到江扶摇的声音,下人们更加低眉垂眼。 也不知哪一个,定是觉得自己活得命太长了,才敢嚼二小姐的舌根。 怕是忘了,那一次二小姐是如何带着腊梅和那蓝星,一路从偏远打到大门前,生生开出一条路的。 “都散了吧,下次若是再让本小侯爷知道有人背地里嚼舌根,定不会轻饶!” 江扶摇这个‘正主’来了,江景煜也没有再继续盘问。 毕竟关乎清白,江景煜担心,江扶摇再想不开。 “没劲!” 江扶摇扫兴的吐槽了一句,同时把嘴里的瓜子皮吐出。 还以为能把嚼舌根的人揪出来,结果就这么散了。 淡淡看江景煜一眼,转身离去。 一边走路,一边继续嗑瓜子。 腊梅和蓝星一左一右跟在身后,像两个保镖一样。 “庶妹怎的这般没有规矩。”钟若盈抓住了机会,挑拨了一句。 夫人本就对江扶摇不满,听了这话,脸色更是沉了几分。 江景煜蓦地向钟若盈看过来:“若盈,注意分寸!” 钟若盈做委屈状:“母亲,我说错了吗? 夫君这般大费周章的彻查背地里嚼舌根的人,可是庶妹竟是带着瓜子前来看热闹。” “若盈说的没错。”夫人替钟若盈撑腰。缓缓转身,看向江景煜。 严肃的提醒:“煜儿,若盈是你妻子,自是应该维护。” 江景煜微微垂首:“母亲说教的是。” 说完,抬眸淡淡的瞥向钟若盈。 钟若盈心头一紧,努力让自己不露出一丝心虚。 下人都已经离开,夫人也道;“我也回院子了。” “母亲慢着些。”钟若盈孝顺的虚扶着夫人走下台阶,目送夫人出了院门。 江景煜则是向北边的院墙睐去。 趴在墙头看热闹的江景初,对上江景煜的视线,心虚之下,扒着墙头的双手一松,四仰八叉的摔在地上。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杨姨娘不悦的责备。 江景初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将食指竖在唇前。 而后又指了指院子里。 杨姨娘蓦地把嘴捂住,也学着江景初的样子,指了指之间院子的方向,快步离去。 生怕被江景煜发现。 江景煜眉头堆在一起。 一墙之隔,杨姨娘的话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 虽然江扶摇没规矩的靠在院门上看热闹,但至少光明磊落,哪里像杨姨娘这般,偷偷地躲起来听墙根! 当真是上不得台面! 江景煜收回视线,懒得计较,转身回了书房。 钟若盈紧了紧手上的帕子,也跟了上去。 “夫君——” “关于摇儿同骁王殿下,以后莫要再提。”钟若盈刚开口唤了一声,就被江景煜冷声打断。 “皇室中人,岂是你我能随意妄议。” 钟若盈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但是和江扶摇有关,怎么着都不甘心。 —— “二小姐,明个奴婢偷偷地跟着府里的丫鬟打听一下,说不定就会打探出,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竟是在背地里说二小姐的闲话!”腊梅神情气愤。 哪个不长眼的,竟是毁二小姐清誉,若是让奴婢知道了,看不拔了他的皮! 江扶摇倒是不甚在意,惬意的靠在躺椅里磕着瓜子 “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做出来些护肤品,还能卖了赚银子!” “江姑娘不生气?”蓝星不理解。 女子清誉有多重要。 侯府的下人竟然背后诋毁主子,若是不加以严惩,日后指不定还会传出些什么。 江扶摇将嘴里的瓜子皮吐出,勾唇冷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又不会少块肉,清者自清,何况还未必是下人嚼的舌根。” “江姑娘的意思是——”蓝星马上就想到了什么。 江扶摇嗤笑:“又不是第一次被人诋毁,回头你和蓝枫打听一下就知道了。这种不入流的小把戏,我都习以为常了。” 蓝星:“江姑娘先前也被人诋毁清誉过?” 江扶摇再度嗤笑:“还不止一次呢。” “那江姑娘是如何自证清白的?”蓝星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为什么要自证清白?”江扶摇冷笑着反问。 蓝星:“江姑娘不自证清白,就不怕主子误会?” 第445章 借着机会好好教训她一番 江扶摇莫名其妙:“你主子又不是我什么人,他误会不误会关我什么事?” 蓝星抿唇。 总觉得主子同江姑娘之间,不单单是合作的关系这么简单。 虽然江姑娘帮主子解了体内的毒,救了主子的命,但主子对江姑娘的态度,也着实与旁人不同。 说起来鬼医大人对主子也是有救命之恩,若不是鬼医大人帮主子将体内的毒压制住,主子也撑不到遇见江姑娘。 可是主子对鬼医大人,全然不像对江姑娘这般,事事上心,处处留意。 可是眼下江姑娘这般说了,她一个做下属的,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二小姐,夫人来了。”大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知道了。”江扶摇应了一声。依旧靠在躺椅上嗑瓜子,没有起身前去相迎。 夫人怎么来了自己院子,难道是因为府里下人造自己黄谣,所以过来兴师问罪的? 片刻,夫人便进了屋。 身后还跟着张嬷嬷和丫鬟。 见江扶摇毫无形象的靠在躺椅上,原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母亲来了,腊梅,快些看茶。”江扶摇笑着打招呼,身子却依旧歪在躺椅上,没有半分要起身的意思。 腊梅下意识的看了夫人一眼,急忙去泡茶了。 “二小姐当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见了夫人竟然也不起身相迎!” 张嬷嬷率先发难,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嫌恶。 “母女之间,何必这么虚假的客套。” 江扶摇懒散的靠在躺椅上,从她的位置看向张嬷嬷,倒像是斜着眼睛看人。 旁边的地上,已经铺上一层薄薄的瓜子皮。 说话间,她又拈起一颗瓜子送到嘴边,轻轻一磕,将瓜子壳随手丢在了地上。 “如果要说规矩,张嬷嬷才是不懂规矩的那一个,即便是在侯府做的年头久,也不能倚老卖老,说教我这个二小姐。” “你!”张嬷嬷气得脸色铁青。 但是江扶摇说的也不无道理。 再怎么不济,也属主子,轮不到一个下人说教。 夫人转眸睐张嬷嬷一眼,示意张嬷嬷退下。 张嬷嬷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违逆,只得恨恨地退到一旁。 江扶摇这才把手上的瓜子放回盘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漫不经心的起身。 “母亲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看着地上的瓜子皮,夫人蹙了蹙眉,而后深深吸一口气,将目光别向一旁。 眼不见,心不烦。 “太后宫里的嬷嬷来侯府传话,明个一早便前来侯府,将你接入宫中教授规矩。” 江扶摇微微挑眉。 太后还挺信守承诺,王爷今天才去岭北,这么快就派人来了。 “女儿知道了。” 夫人见她这般不咸不淡的模样,心头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 本想要说教一番,生生将那股子火气压了下去。 若是说教,定是又要被这逆女顶撞回来,反而惹一肚子的气! “入宫之后,可是要安分着些,若是冲撞了太后,可是没人替你担着!” 夫人不悦的提点一句,转身离去。 张嬷嬷恨恨地瞪了江扶摇一眼,紧跟着夫人出了屋子。 江扶摇微微挑眉,以为夫人会说:若是冲撞了太后,整个侯府会跟着遭受牵连呢! 没想到,竟然会好心的提醒自己。 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江姑娘若是明个入宫,那我——”蓝星欲言又止。 江扶摇重新躺回躺椅上:“你也跟着我一起入宫,要是突发状况,也好有个帮衬。” 蓝星点头,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虽说太后应下,会护着江姑娘,可要是皇后,或者是宫里其他主子存心刁难,太后也不可能时时盯着。 自己跟着一同入宫,总归能多一重保障。 听闻杨姨娘又前来找自己,江映雪心中第一个想的就是:杨姨娘怎么又来了! 又担心再错过什么紧要的事,只好出门相见。 杨姨娘一见到江映雪,便急切地迎了上来,殷勤又关心的表情,令江映雪不胜其烦。 本要不悦的提醒,就听得钟若盈的声音响起:“映雪。” 江映雪这才看到,停在不远处的马车。 笑盈盈的走了过去,上了马车。 “阿嫂怎么来了?” “也是有几日不见,心中挂念,便同姨娘前来看看你。” 钟若盈拉着她的手,先是说了些客套的话,接着道:“今个太后宫里的嬷嬷前来侯府,说是太后吩咐将那庶女接入宫中,陪着她老人家说说话,好生教授规矩。” 江映雪闻言,脸上的笑意微微凝滞。 上一次太后便吩咐嬷嬷。前来侯府,想要将那见人接入宫教授规矩。 如今过去三月有余,竟是还惦记着此事。 太后对那贱人,倒是格外看重。 “那庶女平日里在侯府作威作福,你也是没少遭受那庶女欺负,如今骁王殿下不在京中,正好借着这机会,偷偷地同宫里的人招呼一声,好好地教训教训那庶女!” 钟若盈压低了声音,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江映雪眸光微动。 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抓住了。 面上却大度的劝道:“阿嫂,摇儿总归是你我的妹妹,虽说是不懂规矩,可关起门来都是一家人。若是可以,自是要同宫里的人招呼一声,莫要为难摇儿,怎么会想着害她呢。” 她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当真是在为江扶摇着想。 江映雪说的情真意切。 钟若盈深知她为人善良,性格大度,就更加的为她抱不平了。 “你呀,就因为这般善良,才会一直被那庶女欺负!” “姐妹之间,什么欺负不欺负的。” 江映雪语气温婉,然而唇角的笑容却掺杂了苦涩。 钟若盈看在眼里,更是怒其不争。 本想好好地说教一番,但又见江映雪这幅模样,又不忍心。 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知晓你心善,不忍为难那庶女。” “你也出来有些时候了,快些回去吧,免得遭人话柄。” “那我便先回了。”江映雪微微颔首,转身下了马车。 钟若盈坐在马车里,目送着江映雪的身影,也不知杨姨娘欲要同江映雪说什么,只见江映雪冷冷的不知说了句什么,便进了豫亲王府。 杨姨娘讨了个没趣,却仍旧站在原地,直到大门关闭,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 第446章 当做除掉那贱人的棋子罢了 走进豫亲王府,江映雪面上温婉的笑意消失不见。 一抹怨毒在眼底浮现。 不管太后是何种心思,将那贱人接入宫中,只要借尸还魂的传言传出,定会视那贱人为妖物! 这么想着,江扶摇直接去了沈星晚的院子。 才踏进院门,便听见里头传来一阵说笑声。 严格意义来说,是裴怀瑾一个人的说笑声。 在哄沈星晚开心。 江映雪脚步一顿,眼底的怨毒更浓了几分。 手上的帕子也不由得攥紧,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裴怀瑾的声音还在继续:“这支步摇是本世子专程令人找最好的师傅打制的,上面的东珠还是先帝赏赐父皇的。” 江映雪! 心头猛地一刺,险些将嘴唇咬出血来。 好啊! 昨个夜里还对自己说着柔情蜜意的话,今个就对沈星晚献殷勤! 江映雪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大吵大闹一番。 可她到底是忍住了。 用力的深呼吸,将胸口那股翻涌的嫉恨平复下去,放继续朝院内走去。 “怀瑾哥哥也在呢。” 江映雪笑容温婉,不见一丝嫉妒。 裴怀瑾面若桃花的笑容马上收敛,又是那副温润有礼模样。 沈星晚依旧冷着脸,好像全世界都欠她一般。 “世子请回吧。” 裴怀瑾微微抿唇,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藏在手中的步摇放在铜镜前,转身离去。 看着步摇上坠着的几颗东珠,江映雪眼底的嫉恨几乎要溢出来,她死死攥着手上的帕子,才没让自己流露出来。 沈星晚坐在梳妆镜前,将裴怀瑾留下的步摇拿起。 “你来我院子里做什么?” 步摇上总共坠着五颗东珠,各个圆润饱满,泛着柔和的光泽。 江映雪再次暗暗地吸了口气,强行压下那股心头怒火。 笑盈盈的走了过来:“先前同你说的,本世子妃庶妹一事,你可是有差人前去告诉太子殿下?”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 沈星晚冷冷的哼了一声,对裴怀瑾送的东珠步摇也是爱不释手。 女子,哪一个能对这些精巧贵重的首饰免疫。 江映雪紧紧的盯着沈星晚手上的东珠,指甲都要将掌心抠出洞来。 “我刚刚听说,太后要将本世子妃那庶妹,接入宫中,陪着她老人家说说话。” ! 沈星晚蓦地转头看向江映雪。 那贱人何时竟是又攀上了太后?! 将沈星晚眼中的冷意看在眼里,江映雪笑盈盈道:“若不是本世子妃那庶妹,你也不会困在这豫亲王府——” “我自会差人前去传话,提醒太子殿下尽快差人传出谣言!” 沈星晚冷声打断江映雪的话,眼眸微微一紧,一抹暗芒划过。 江映雪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面上依旧端着端庄温婉的的笑容。 “既是如此,我便不打扰了。” 转身之后,面上温婉笑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的狠戾。 沈星晚,你以为本世子妃当真是真心同你合作? 本世子妃只不过是把你当做除掉那贱人的棋子罢了。 待那贱人被除掉,本世子妃便想法子让人知晓,是你令人传出的谣言。 其目的就是为了置那贱人于死地。 届时就算是骁王不为那贱人报仇,自己也要求父亲和母亲,‘为妹妹讨回公道’。 到时候就算是不能将你除掉,世人也是知晓,你蛇蝎心肠,堪比毒妇。 看怀瑾哥哥还会不会再多看你一眼! 江映雪这般想着,唇角缓缓勾起一抹阴森冷意。 刚踏出沈星晚的院子,便见着裴怀瑾站在院门外,似在等她。 “怀瑾哥哥是在等我吗?”江映雪面上瞬间恢复温婉。 眼底的阴狠尽数敛去,仿佛方才那个满腹算计的人不是她。 裴怀瑾微微颔首:“本世子令人请工匠专程为你打制了步摇,再有几日便会打制完,届时本世子带你一同前去将步摇取回。” “我就知道,怀瑾哥哥对我最好了。”江映雪笑着缠上裴怀瑾的胳膊。 一抹冷意从眼底快速划过。 若是没有沈星晚,怀瑾哥哥的宠爱便只属于我一个! —— “臣女见过太后,祝太后永远年轻,眼中有光,心中有爱,容颜如花般永不凋零。”江扶摇屈膝一福,声语气恭敬,礼数周全。 太后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祝福的话。 虽然听着有些不着调,但是哪一个会不想自己永远年轻,容颜不老呢。 笑的合不拢嘴:“你这丫头,倒是油嘴滑舌。快些坐吧,不必多礼。” 江扶摇恭谨的道谢,接着道:“臣女不过是说出心中所想。” 依言在太后下首的锦杌上坐了,不似京中贵女那般拘谨端庄,倒也是落落大方,任人挑不出毛病。 太后满意的颔首。 要说滤镜效应就是厉害,之前还认为江扶摇不懂规矩,言行举止粗鄙。 因为骁王的关系,再加上这么一套祝福的话,太后怎么看着,都觉得江扶摇帅真可爱,不虚假做作。 “这是臣女闲着无趣鼓捣出来的小玩意,太后若是不嫌弃,可用来涂抹手上,有滋润肌肤、保湿作用。” 江扶摇把准备好的一瓶护手霜拿了出来。 要是能得到太后的认可,就是冲着太后的名头,这护手霜也能在京城贵妇圈子里卖断了货。 小巧的白瓷罐看着可是精致,瓶身上绘着淡雅的兰花图样。 太后就算是瞧不上,也不会当场驳了面子。 “秦嬷嬷,拿过来给哀家瞧瞧。” 秦嬷嬷快步过来,将护手霜拿过去呈给太后。 太后将小瓷罐的盖子打开,一股淡淡的梅香钻入鼻息,闻着很是沁人心脾。 因梅花的香气,太后用指尖挑了一点,涂抹在手背上,缓缓地肉开,淡淡地梅香越发的浓郁,涂了护手霜的位置,果然细腻润滑,看着就比其他部位的肌肤细嫩许多。 贵为太后,什么好东西没见识过。 但是涂上就能领肌肤华润的脂膏还真是一次见。 眼前一亮,面露惊喜。 “这涂手的脂膏是你自己鼓捣出来的?” “回禀太后,正是。”江扶摇起身,恭敬的回话。 “我还给这脂膏取了名字,叫做护手霜,若是经常涂抹,可保持手部滋润,改善干燥粗糙。” 当真会这般神奇? 秦嬷嬷看着太后手上的小瓷罐,表示怀疑。 第447章 是承认你那庶妹性情大变了? 看得出秦嬷嬷对护手霜效果的质疑,江扶摇也不恼,淡淡的向腊梅示意。 腊梅急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白瓷罐,双手递上。 素白的瓷罐,没有送给太后的那一个精致。 是中档护手霜。 既然要开美容护肤按摩院,自然要分出几个档,不同的人群消费能力不同,需求也不同。 “这一瓶护手霜送给嬷嬷,还望嬷嬷不要嫌弃才是。” 江扶摇语气真诚,含笑看着秦嬷嬷。 秦嬷嬷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 笑着说了句客套话,将护手霜接了过去。 将瓷罐打开,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道钻入鼻息。 “这是——薄荷味的?”秦嬷嬷忍不住将护手霜送至鼻息前,嗅了嗅,挖出一些涂在手背上。 膏体细腻,一抹便化开了,滋润却丝毫不显油腻。 秦嬷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又挖了一些在另一只手背上涂开,感觉手都软了不少。 笑呵呵对江扶摇道:“这护手霜,果然是好东西。” 比太后赏的还好用。 江扶摇笑了笑,并未接话。 不好用的话,自己怎么敢开美容护肤按摩院。 虽然清楚,太后召自己入宫,是受骁王之托,变相的护着自己。 但是,铺子还在装修中,每天都要盯着进度。 “太后,” 江扶摇笑盈盈的开口。 “臣女刚盘下一间铺子,现正在装修,臣女有些放心不下,不知每日能否抽出些时间,前去看一下进度。” “你这丫头竟然盘下一间铺子?”太后有些好奇地问。 “不知要贩卖什么?” “不瞒太后,臣女打算开上一家美容护肤按摩院。”江扶摇没有隐瞒。 还要指望太后帮着宣传,自然不能藏着掖着。 “美容护肤按摩院?” 太后眼中兴味浓厚。 “这名字倒新鲜,哀家还是头一回听说。你且仔细说说,到底是做些什么的?” 江扶摇将所要经营项目,细细的说给太后,为了给自己的铺子做宣传,还带了一套按摩护肤系列。 亲自为太后做了护肤按摩。 太后平躺在软榻上,闭眼享受,不多时,竟是有些昏昏欲睡。 待一系列护肤按摩做完,太后竟然睡熟了。 江扶摇贴心的将毯子向上拉了拉,轻手轻脚地退到了一旁。 秦嬷嬷见状,压低声音笑道:“江姑娘当真是好手艺,太后近来睡得都不安稳,难得睡得这样沉。” “不知江姑娘可否将这手艺传与奴婢,奴婢也好为太后按摩,以助睡眠。” 江扶摇笑着答应:“自然可以。” 古代不比现代社会,独到的手艺哪里会轻易的传授别人。 江扶摇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下来,秦嬷嬷心中也增了几分好感。 瞧着太后一时半会也不会醒来,低声道:“江姑娘不是还要去查看铺子的进度,不如趁着太后休息这个功夫,便快去快回。” 江扶摇:就知道,没有白献殷勤。 福身道谢,接着道:“嬷嬷,臣女出宫容易,若是入宫——” 江扶摇的话还没说完,秦嬷嬷就将腰上的腰牌解下:“这个腰牌江姑娘先拿着,莫要丢了。” “谢谢秦嬷嬷!”江扶摇高兴的将腰牌接了过去。 都要给秦嬷嬷一个爱的亲亲了。 太后宫里的腰牌,出、入宫谁敢拦着。 将腰牌收好,辞别了秦嬷嬷,带着腊梅和蓝星高高兴兴的出了宫。 —— 中宫。 皇后捻着茶盏盖子,漫不经心地刮着茶盏里的茶叶,不着痕迹的睐向沈星晚一眼。 收回目光,将茶盏放下,方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世子妃今个怎么有空,入宫来给本宫请安。” 沈星晚坐在下首,手上捏着帕子,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透着股狠厉。 “皇后娘娘也是知晓,臣妇为何会嫁给世子。” “如今臣妇听闻,那侯府庶女被太后召入宫,教授规矩,便入宫前来求太后娘娘。” 太后竟是将那侯府庶女召入宫了?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面上却神色如常:“不知世子妃求本宫什么?” 沈星晚:“皇后娘娘是后宫之主,想必自是有法子帮臣女出气!” 皇后轻笑一声,慢条斯理的将茶盏端起。 不紧不慢的刮着上面的茶叶:“世子妃也说了,本宫是这后宫之主,怎么能因着私仇而置大局于不顾,有损公允之事。” 沈星晚心中冷笑,冠冕堂皇的话哪一个不会说。 心中清楚,江扶摇同骁王走得近,皇后势必将其当做眼中钉。 反正消息已经带到了,至于皇后如何决断,便不是她该操心的事了。 站起身微微一福:“皇后娘娘说的是,是臣妇考虑不周。” “臣妇先行告退,便不打扰皇后娘娘了。”‘ 皇后坐在凤椅上,目送着沈星晚款款离去,面上得体的笑容渐渐消褪。 一抹狠厉在眼底浮现。 好端端的,太后怎么将那侯府庶女接入宫中? 本宫前往太后的宫里,去瞧个究竟! —— 早朝结束。 江景煜还未走下阶梯,就被太子唤住。 “江小侯爷留步。” 父子两人齐齐转头,向后面看去。 见太子疾步走下阶梯,父子俩躬身一礼。 太子:“侯爷不必候着,孤想同江小侯爷说几句话。” 侯爷本能的看江景煜一眼,躬身一礼,先行离去。 “不知殿下有何指教?” 待太子来到面前,江景煜再次躬身一礼。 “江小侯爷不必多礼。”太子负手而立。 “孤听闻,江小侯爷的庶妹,自被从庄子接回侯府,便性情大变,如同换了个人一般。” 江景煜心中戒备,面上不动声色:“不知殿下是从何处听闻的?” 太子似笑非笑:“江小侯爷只管回答孤,是与不是便是。” 江景煜:摇儿之前知书达理,众人也是知晓的。 如今离经叛道,也是瞒不过众人。 “微臣庶妹被送去庄子磋磨两年有余,性情有所改变,也实乃常情。” 太子:“这么说来,江小侯爷是承认,你那庶妹性情突然大变了?” 江景煜抿唇不语。 太子之所以这般问话,定是有人说了什么。 躬身一礼,“恕微臣斗胆,不知殿下是从何处听闻的,还请告知一二。 若是庶妹不小心得罪了人,微臣也好代替庶妹,亲自登门道歉。” 第448章 是借尸还魂,便好解释了 侯爷一直保持中立,不站队。 为骁王设置的接风宫宴上,太子抛出橄榄枝,侯爷一家子也是故意装糊涂,不表态。 太子自然心中不悦。 太子不高兴,也不会让侯爷一家子好过。 似笑非笑道:“孤听闻,是江小侯爷那嫡妹,也就是世子妃,同沈太傅嫡孙女,沈世子妃,说起的。 沈世子妃无意间说给其兄长,沈宗燚,那沈宗燚又无意中同孤说起。” 江景煜保持拘礼的双手都不由得收紧。 映雪究竟是有意还是无心? 怎么与人说这样的话,就不怕被人拿着做文章! 这朝中多少双眼睛盯着侯府,尤其是自己立下战功之后。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而且映雪平日里最是谨慎不过,怎会这般口无遮拦? 江景煜心中疑虑丛生。 莫不是那沈星晚故意设局,才套的映雪说出这中不长脑子的话? 太子淡淡地睐了眼江景煜拱着的手,将其细微的反应看在眼里。 不由得勾唇。 “孤,没别的事了。” 江景煜恭谨一礼,提着袍角疾步走下台阶。 “太子唤住你可是有何事?” 侯爷坐在马车里,等着江景煜一同回府。 待江景煜上了马车之后,急忙的问道。 江景煜神情严肃:“父亲,方才太子询问孩儿,摇儿是否被接回侯府之后,便性情大变。” “你怎么说?”侯爷也跟着变得严肃。 不出意外的话,太子定是听到了什么,向拿着此事做文章。 江景煜抿唇犹豫了一下,还是隐瞒了从江映雪嘴里说出去的事实。 “太子已有所耳闻,只不过唤住孩儿求证。” 侯爷:“这么说来,太子是见着咱们侯府不表态,想以此相要挟,逼迫咱们侯府加入太子的队伍。” 江景煜:“孩儿觉得未必。” “哦?此话怎讲?”侯爷追问道。 江景煜分析道:“孩儿觉得,太子似乎针对的是摇儿,而并非侯府。” 江景煜这么一说,侯爷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微微的吐了口气,愤然道:“只要侯府不跟着遭受牵连,太子对那逆女要杀要剐,也是那逆女咎由自取!” 江景煜:“……” 想帮江扶摇说话。 见到侯爷神色愤然,还未出口的话,只能默默咽回去。 —— “父皇,儿臣有一事要向父皇禀告。” 和江景煜求证之后,太子就疾步的追上皇上。 皇上单手负在身后,步伐不急不缓。 每天都是如此,早朝之后散步着去御书房,权当是锻炼了。 见太子神情严肃,皇上也肃了神情。 “可是何事?” 太子:“待到御书房,儿臣再向父皇禀告。” 皇上蹙眉,不再作声,只加快脚步往御书房方向走去。 太子紧随其后。 夫妻俩神情严肃。 不知情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 甫一进门,太子便屏退左右,压低声音道:“父皇,关于侯府那庶女,儿臣听闻一桩异事。” 能称作‘异事’的,定是与邪祟有关。 皇上脸色严肃:“是何异事?” 太子:“那侯府庶女,自打从庄子接回侯府,便性情大变,儿臣无意间曾听闻过,借尸还魂一说。” 太子这么一说,皇上的脸色更加严肃。 “此事非同小可,太子可是听谁说的?” “侯府嫡女。”太子一字一句道。 “方才儿臣还专程去同江小侯爷求证,江小侯爷也没有否认。 反而还支支吾吾,似想要掩饰。” “此事还有谁知晓?”皇上严肃的问道。 太子:“儿臣以为,侯府上下应该都知晓。” “是那侯府嫡女,也就是豫亲王府的世子妃,无意中同沈太傅地孙女,沈星晚,说起,沈星晚觉得事情严重,便急忙的回太傅府,告诉其兄长,沈宗燚,将此事禀报给儿臣。” 皇上微微眯起眼眸。 须臾,蓦的撑起。 “来人,去将国师请来!” 如果那侯府庶女,是借尸还魂,那便好解释了。 难怪骁王对那庶女另眼相待。 想必定是那庶女有着不同寻常的经历,及过人之处。 才引得骁王为之侧目。 如若当真如骁王说的,让那庶女帮着挡桃花,又何必冒着被朕怪罪的风险,将那庶女带去了北疆。 “太子,你觉得——那火药筒和地雷,你皇叔是如何制出的?” 皇上这么一问,太子就明白了。 “父皇的意思是——火药筒和地雷是那侯府庶女做出来的?!” 不会吧! 那侯府庶女看着也不像是有多大的本事:“难道是深藏不露?” 皇上眸色深深,微微颔首。 “先前你皇叔征战疆场数次,也没见着制出火药筒和地雷。” 太子:虽然是这样,但是那侯府庶女——怎么看都不像有那样的本事。 如果真的深藏不露,也定会隐藏本事,不让侯爷一家子心中生疑。 想来定是如同那沈星晚说的,嫡庶之争,那江映雪才故意散播这般言论,想急着孤的手,将那江扶摇除掉! 皇上见太子仍存疑虑,淡淡道:“且等国师来,便知分晓。” 太子敛神,不再言语,只垂手静立一旁。 不管那侯府庶女‘借尸还魂’与否,孤都要将其除掉,来抵张秀珠的命! 皇上严肃的端坐在龙案后,也不急着批阅奏折,只静等国师前来。 一盏茶后,国师便匆匆赶来。 “臣参见陛下。” 皇上抬手示意免礼,沉声道:“近日国师夜观天象,可是有发现有妖物作祟之象?” 国师被问的云里雾里。 本能的回话:“回禀皇上,臣夜观天象,未曾发现有妖物作祟之象。” 皇上:“朕方听闻,那侯府庶女自庄子接回后,性情大变,其嫡姐怀疑,是借尸还魂,此事,国师怎么看?” 国师面色一惊:“竟是有这等事?!” 反应过来,自己是国师,可不能这般失态,忙敛了神色,沉声道:“若当真如此,臣需亲眼见一见那庶女,方才能下定论。” 皇上微微颔首:“那便传朕旨意,召侯府庶女江扶摇即刻进宫。” 太监领命,躬身退下。 —— 江扶摇带着腊梅和蓝星,一路向铺子方向走,一路看小贩摊子上的各色玩意儿。 还不知道,宫里的太监,已经去了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