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姐娃都生了,秦总才知道悔》 第一卷 第1章 怀孕了,但老公绝嗣 “怀孕?你开什么玩笑?自从暨洲当年回来娶你出了意外,医生早就诊断过,他这辈子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 “谁知道你这孩子是从什么地方搞出来的?我们秦家丢不起这个人,现在马上去医院,把这个孩子打掉。” 查出怀孕的这天,乔书言被婆婆赶出了家门。 她是直接被管家丢出来的,没有任何辩解的机会。 站在秦家大宅门口,乔书言脑袋还有些发懵。 手里的孕检单被揉皱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好好的一件喜事会变成这样。 婆婆的话一直在耳边回荡着,秦暨洲没有生育能力的事,让乔书言觉得无比荒唐。 先不提房事上,秦暨洲每次都恨不得将她拆骨重组的那股凶狠劲儿,就单提自己只有秦暨洲一个男人,这个孩子便不可能是别人的。 “郑管家,这件事肯定有误会,我…” 乔书言想要解释,管家已经把大门关上了:“少夫人,少爷的诊断证明就在老宅放着,您还是趁着夫人尚有怜惜,赶紧将这个孩子打掉吧。” 连管家都不信她,好像所有人认的,就只有那一纸诊断证明。 乔书言手按在小腹上,她很清楚,这个时候一味的解释没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找秦暨洲重新做检查。 乔书言没再纠缠管家,她正要拨打秦暨洲的电话,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先插了进来,电话那边,是妹妹带着哭腔的声音:“姐,你在哪里啊,快来医院一趟吧,妈今天买菜被人撞了,现在已经进手术室了。” 乔书言脑袋嗡的一声巨响,再顾不得旁的,在电话里安抚了妹妹两句,便匆匆赶去了医院。 四处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乔墨语压低了嗓音的抽泣声,在过分安静的走廊里还是显得格外的突兀。 手术中的灯牌亮着,就像是一层阴翳,蒙在乔书言的心上。 乔书言还没有来得及询问乔墨语母亲的情况,背后就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还带着女人急切的恳求声:“暨洲哥,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呀。 我妈早就抛下我走了,一直都是养父把我带大的,他说是我的亲爸也不为过,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坐牢。” 听到熟悉的称谓,乔书言猛地回头,正撞上一双幽深的瞳孔。 走廊尽头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丈夫秦暨洲。 而此时秦暨洲身边,站着一个穿白裙的女孩,女孩的手还搭在他手腕上。 亲密无间的动作,昭示着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女孩乔书言也认识,她高中时的学委,云梓糖。 也是秦暨洲的白月光。 高一那年,云梓糖忽然要出国留学,秦暨洲二话不说,就和她一起走了。 那一年正好是乔书言一家被赶出乔家的一年。 也是那一年,乔书言失去了乔家大小姐的身份,也被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抛下了,一夜成了整个圈子的笑话。 直到两年前,秦暨洲才忽然回来,履行了和乔书言的婚约。 这两年,秦暨洲没再提过云梓糖,对乔书言也算照顾,乔书言本以为他已经放下了云梓糖,要与自己白头偕老。 却没想到… 此时秦暨洲的背后还跟着一整支秦氏的律师团队,分明就是来处理事故的。 云梓糖也看到了乔书言,她先是一怔,随即便流露出几分欣喜:“乔乔,是你?难道我爸今天撞的女人是你妈? 这样就好办了,你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帮我出一份谅解书吧,我爸他不是故意的,没必要因为一个失误就坐牢吧。” 没有半分歉意,甚至是理直气壮的语气,听得乔书言心底的怒火阵阵翻涌。 这可真是太巧了。 把她妈妈撞进医院的人,竟然是她老公白月光的爸爸。 而现在她的老公还站在白月光身边,似乎要为对方撑腰。 “乔乔,你在听吗?都是老同学,既然见面就是缘分,你看…” “云小姐想的真美,躺在里面的是我妈,不是你爸,她现在还生死未卜,我凭什么替她原谅凶手?”乔书言打断了云梓糖的话,目光却控制不住的落在了秦暨洲的袖子上。 手工定制的西装袖子,已经被女人捏的皱了,他好像浑然未觉,哪怕在自己这个正牌太太面前,也未曾把手抽出来。 哪怕云梓糖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也不见他有什么反应。 又或者说,根本就是他在给云梓糖底气。 云梓糖的眼睛微红:“什么凶手?乔乔,你说的也太难听了,我爸又不是故意的。 暨洲哥,你快帮我给乔乔解释解释吧,我爸胆小,不能一直待在警局。” “胆小?如果他真胆小,就不可能酒驾超速,这根本不是意外,是蓄意谋杀。”乔墨语也反应过来,站在了乔书言的身边,厉声争辩。 她一双愤怒的眼睛,也落在秦暨洲身上:“姐夫,你难道也要为了这个女人,黑白不分的让我姐签谅解书?” 秦暨洲并未理会乔墨语,他看了一眼乔书言:“这件事确实是个意外,我会给岳母找最好的医疗团队,乔乔,签了吧。” 谅解书本就是他提前准备好的,现在直接摆到了乔书言的面前。 背后那一群黑衣律师一字散开,铜墙铁壁一样,给人莫大的压迫感。 冰冷的笔触及手心,乔书言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好像被冻上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自己从三岁就追随的男人,心脏痛的几乎无法呼吸。 就是她的老公,她的青梅竹马,她爱了一整个青春的人。 原来他回来娶她,根本不是回心转意,而是是退而求其次的将就。 他的心和偏爱始终都在云梓糖那里。 “乔乔,事情闹大了,对两家都不好,你还是把字签了吧,作为补偿,我把南城的那个项目交给岳父。”秦暨洲又一次开口,他的话只让乔书言听到了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乔书言捏着笔的手收的越来越紧,她问:“秦暨洲,如果我有了你的孩子,你还会为了她逼我吗?” 第一卷 第2章 他说,她不可能有孩子 回应乔书言这个问题的,是秦暨洲嘴角勾出的轻笑,他生得好看,笑起来如冰雪初融,玉山倾颓,只是嘴里吐出来的话,却让乔书言如坠冰窟。 他说:“乔乔,你没必要撒这种谎。” 他根本不信她,为了偏袒云梓糖,半分不重视她的话。 乔书言还想再说什么,云梓糖的电话铃声响了。 警局打来的。 乔书言离得近,听到一二。 是云梓糖的父亲,在警局晕倒了。 挂断电话的时候,云梓糖已经六神无主。 秦暨洲匆忙带着她离开,全然没顾及半点乔书言这个秦太太的面子,更没顾及手术室里还躺着的乔书言的母亲。 他带来的那群律师也如潮水般褪去,没人给乔书言这个名义上的秦太太打一个招呼。 走廊一下子就空了,乔书言站在原地,只觉得自己仿佛一个小丑。 乔墨语挽着乔书言的胳膊,满脸都是愤怒:“姐,姐夫怎么能那么过分? 就算他以前与那个女人有过一段,如今你们都已经结婚了,他怎么能当着你的面…” 乔墨语没说完,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过来说了一下乔母的情况。 左腿粉碎性骨折,颅内出血,虽然做了开颅手术,但人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还是个未知数。 这些消息一股脑的灌入耳中,让乔书言的心脏都压了一块大石,莫大的窒息感,压得她根本喘不过气来。 那份谅解书还放在旁边的公共座椅上,一个个黑色的字,像是掺了刀子,要将乔书言抽筋剜骨。 乔母被送进了病房,旁边的乔墨语又在哭,乔书言只能强行冷静下来,去安抚乔墨语。 乔书言在医院一待就待到晚上,乔母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大概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她身体乏的厉害。 乔墨语也看出了乔书言状态不好,便让乔书言先回去休息。 乔书言临走之前,又请了两个护工给乔墨语做伴。 浑浑噩噩地回到景园,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秦暨洲不在,别墅里空荡荡的。 乔书言心力交瘁,她全没精力去关注秦暨洲的去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沉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她感觉背后有一道热源贴了过来。 湿热的呼吸打在颈后,激起酥酥麻麻的痒意,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颈上爬,这种感觉实在让人忽略不了。 直到一只大手抵在腰上,乔书言意识才猛地清醒过来,她知道是秦暨洲回来了。 往常秦暨洲也是这样。 他每每回家,都要先在乔书言跟前晃一圈。 若是乔书言睡着了,他便像现在这般,翻来覆去的要把乔书言做醒。 有时候乔书言觉得,他像是在故意寻求主人注意的大狗。 乔书言不止一次的在心底偷偷想,或许他已经忘了云梓糖,开始喜欢自己了。 或许,他们真的可以走到白头。 直到今天,那场夫妻恩爱,浪子回头的美梦,才终于醒来,乔书言恍然意识到,他这两年对自己的那些好,不过是因为云梓糖不在他身边才漏出来的施舍。 喉咙里像是堵了东西。 乔书言挡住了秦暨洲要往她裙下探的手:“别碰我。” “还在闹脾气?”男人沙哑的声音在耳畔轻响,他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的意思,“别气了,这不回来哄你了吗? 岳母那里我让人去看过了,请了国外有名的专家团队,明天就能到。 这件事确实是个意外,你不想签那份谅解书就不签,这样不生气了吧?” 喑哑的声音,像是大提琴醇厚的乐章。 往常秦暨洲这么贴着乔书言耳朵说话的时候,总能让乔书言很容易的就酥了身子。 只有这次,她感觉像是有无尽的冷意将她吞没。 二十多年的追逐,十多年的喜欢,那一份炙热的感情,好像一点儿一点的再被消磨掉。 秦暨洲的动作还在继续,他手抵在乔书言的膝盖向上攀爬。 乔书言很累:“秦暨洲,我想静静,你能先出去吗?” “你想你的,我做我的,互不干涉。”秦暨洲道。 他那方面一向很厉害,乔书言是知道的,哪怕他不喜欢她,也总能将她弄得死去活来。 或许也是因为他在床事上太过炙热,才让乔书言生出了不该有的幻想。 乔书言深吸一口气:“我不想做。” 这是她第一次直白的拒绝秦暨洲。 以前哪怕撑不住了,只要想到那人是秦暨洲,她还是会拼命的迎合。 “给我一个理由。”秦暨洲脸上流露出些许惊讶,动作倒是定住了。 床边昏黄的台灯照在他脸上,那张占据了乔书言整个青春的脸,依旧好看,像是上帝最精心的雕塑。 此刻他那双桃花眼里装着乔书言的影子,只有乔书言。 乔书言眼底有酸意弥漫,哪怕他的态度自己今天已经看到了,她还是想再试试,给自己这二十多年的执念一个交代。 “秦暨洲,我怀孕了。”乔书言说,“你和云梓糖的过去,我不过问,但以后能不能为了孩子和我,与她断了?” 秦暨洲脸上的神色渐渐凝重了起来,他认真地盯着乔书言,比以往更专注。 乔书言就这样等着他的回话。 一秒… 两秒… 死一样的沉寂里,乔书言听着腕表上的指针哒哒作响,秦暨洲终于开口:“别闹了,乔乔,你不会有孩子的,你没必要拿这种拙劣的理由,来和我谈条件。” “你怎么知道没有?我有孕检单,我确实怀孕了。”乔书言从旁边床头柜里拿出那张孕检单,摆在秦暨洲面前。 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明白。 秦暨洲拿起来看了良久,乔书言盯着他拧紧的眉心,她等着他回话。 秦暨洲漆黑的瞳仁晃动,眼里晃过些乔书言看不懂的情绪,许久,都没说一句话。 当年他着急回来,出过一次车祸,医生断言他从此没了生育能力,这件事在秦家人尽皆知。 乔书言还想再说什么,秦暨洲已经起了身:“以后别使这种小手段,没意思。” 他动作利落的整理好了衣衫,床头一盏昏黄的小灯打在他身上,映得他逆光的身影愈发高大,宛如天神。 明明近在咫尺,可乔书言却觉得自己那么多年,好像从未碰到过他的心。 卧室的门关上了,秦暨洲带走了所有气息,就好像他从来都没有回来过一样。 只有乔书言自己坐在床边,死死地捏着那张揉皱了的孕检单。 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落下,模糊了双眼。 手指上的婚戒被灯光一照,星星点点的弧光折射进乔书言的眼里,照穿的是乔书言这些年笑话一样的坚持。 楼下,秦暨洲靠在车前点了根烟,橘红色的火光在指尖跳跃,映照着眼底的疲惫。 他抬眼,一直看着主卧灯光暗下,才悄无声息的驱车离开。 第一卷 第3章 这个孩子绝不能留 乔书言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的时候,脑袋疼得像是要炸开了一般。 小腹处也隐隐有几分坠痛。 怕是腹中的孩子出了意外,乔书言急忙赶去医院挂了号。 所幸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因为情绪起伏过大,动了胎气,需要静养。 乔书言上了电梯,给乔墨语发了个消息,打算去乔母病房陪护,换乔墨语回去休息。 电梯门即将关上时,又有两个小护士挤进了电梯。 乔书言也正好听到两人嘴里的议论。 “昨天那个出车祸的,你听说了吗?撞她的那人,酒驾超速,本来应该蹲几年的,结果当天就被放出来了,今天早上还来医院检查了呢。” “什么?那病人那么严重,肇事者怎么那么快就出来了?” “哎呀,还是人家女儿有本事啊。 今天早上我正好在主任诊室,你是没看见,他那女婿长得比电影明星都好看,手上一块表就六七位数呢。” “昨天就听说撞人的还是一辆劳斯莱斯,原来是真的呀。” 两个小护士先下了电梯,伴随着电梯门关闭,乔书言好像还能听到她们的唏嘘声。 原来昨天秦暨洲离开以后,又去找云梓糖了呀? 他还真帮云梓糖把人保释了出来。 云梓糖的家境,之前上学的时候乔书言就听说过。 她母亲在她小时候就跟人跑了,将她留给了开棋牌室的养父。 这样的家庭,负担一辆劳斯莱斯并不容易。 换句话说,怕是就连撞了自己母亲的车,都是秦暨洲送给云梓糖的。 乔书言不知自己是怎么到的乔母的病房。 这几天发生的一切,不受控制地往她脑海里灌。 乔墨语下午还有课,现在已经回去休息了。 空荡荡的病房里,乔书言看着母亲依旧惨白的脸,心脏疼得发闷。 那个作为云梓糖的男朋友,陪着云梓糖父亲来看病的秦暨洲,来到医院的时候,到底有没有一瞬间想过自己的母亲也在这里? 乔母迟迟没有醒来的迹象。 乔书言下午去了一趟警局,她想知道秦暨洲究竟是怎么将云梓糖的父亲保释出来的。 躺在病房里的是自己的母亲,凶手这么快就能出来逍遥,乔书言不认。 只是询问之后的结果,却又给了乔书言当头一棒。 秦暨洲是拿着谅解书来的,出具谅解书的不是别人,是她的父亲。 当年他们一家被赶出乔氏,父亲手里只分到一个小分公司,这些年家里的日子并不好过,直到她嫁给了秦暨洲,乔家有了依附,日子才好了一些。 一朝由乔家的掌权人变成了三流家族都不如的小公司负责人,父亲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他一直很怕得罪秦暨洲。 这种情况下,似乎乔书言再做什么,都是苍白的。 乔书言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她一个人在警局门口坐了好久,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才渐渐被拉回思绪。 电话是老宅打来的。 才接通就听到了婆婆展颜尖锐的声音:“乔书言,你死哪去了?” “我让郑伯去各大医院问过了,根本没有你预约流产的记录。” “你难道还想留下你肚里的那个孽种?” “秦家丢不起这个人,今天下午我要还看不到你的预约单子,明天我亲自带你去。” 毕竟是上流社会,还是要面子的。 展颜断定了乔书言肚里的孩子不是秦暨洲的,她不愿意把事情闹大,才先让乔书言自己去打胎。 现下算是她给乔书言最后的通牒了。 电话很快就挂断了。 乔书言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三点半,离医院下班也就两个多小时了。 她手抵在自己的小腹上,眼底闪过几分挣扎,又渐渐地变得凝重。 这是她的孩子。 根本不是什么孽胎。 她要保下这个孩子,哪怕以后秦暨洲不想要,她自己也能把孩子照顾好。 乔书言驱车去了秦氏,她心里打定了主意,今天必须拉着秦暨洲去做检查,证明秦家老宅里的那份所谓的报告是假的。 电梯上行。 在秦暨洲办公室所在的二十八楼停下。 秦暨洲的特助沈拓看到乔书言的时候,满脸惊讶地迎了上来:“太太,您怎么来了?秦总还在开会呢,不知什么时候能结束,要不您去下面的商场逛逛,等秦总结束之后我通知您?” “不用了,我在这里等她。”乔书言大步越过了沈拓,她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却正好和女子一双清凌凌的目光撞上。 云梓糖,她在秦氏总部,在秦暨洲的办公室里。 乔书言也就半个月没来秦暨洲的办公室。 就见他办公室里竟然多了一张粉色的桌子。 这一抹亮粉,在一整个灰黑色调的办公室里,显得无比突兀,又有点异样的和谐。 空气里浮动着的是一股清甜的柑橘香。 甜腻的味道,腻得人嗓子发痒。 桌子上摆着的,大多都是云梓糖的零食,还有各种瓶瓶罐罐乔书言不认识的东西。 桌面是杂乱的,和对面秦暨洲井井有条的办公桌对比鲜明。 乔书言的手都有些发抖。 原来在自己还一无所知地做着秦太太的时候,云梓糖已经在秦暨洲的私人空间里留下了这样重的痕迹。 或许如果不是自己的母亲出了意外,让云梓糖暴露在了自己面前,等到秦暨洲带着人登堂入室的时候,她这个秦太太才会发现真相。 就在乔书言发怔的时候,云梓糖已经朝着她走了过来:“乔乔,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早上我还和暨洲哥说,这件事哪怕不是我爸故意的,也确实是我们有错,正打算安排个饭局,给你道歉呢。 你既然来了,等会就一起去吃饭吧。” 她话说着,就上来挽乔书言的胳膊,亲密无间的姿态,就好似她与乔书言是什么很要好的朋友。 柑橘的清香,顺势灌入乔书言的鼻腔,呛得乔书言有些想吐。 乔书言伸手推开了云梓糖,她用的力气不大,女人却踉跄了两步,直接朝着后面倒去。 第一卷 第4章 秦暨洲的想法也没那么重要 秦暨洲恰巧走来,伸手扶住了云梓糖:“没事吧?” 云梓糖摇了摇头,她眼眶微红,却是对着秦暨洲大方得体地笑了笑:“暨洲哥,你来的正巧,我刚才正和乔乔说一起吃饭的事呢。” 她向着乔书言又走动了两步,脚下却有些踉跄。 秦暨洲看到了,眉心拧的有些紧:“脚怎么了?” 云梓糖略有尴尬的笑了笑,余光又瞟了乔书言一眼:“没什么大事,都是我刚才自己没站稳,暨洲哥,你可千万别怪乔乔。” 几句话,大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她又重新把话题拉回了原点:“我爸想当面和乔乔还有伯母赔罪,他说如果乔乔不原谅他,他心里过意不去,暨洲哥,你帮我劝劝乔乔赏脸吃个饭吧。” 乔书言越是看她那张委屈的脸,就越觉得虚伪,她直接接过了话头:“那就让他过意不去吧,他害了我妈,我没有义务原谅他。” 大概没想到乔书言会这么说,云梓糖如遭雷击,眼泪也滚落下来两滴,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更可怜了:“乔乔,求求你可怜可怜我,都是做人儿女的,我不能看着我爸一辈子良心不安,你怎么样才能原谅我爸?” 明明得了便宜的是她。 如今自己的母亲还昏迷未醒,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他们这罪魁祸首,倒是先来道德绑架了。 乔书言只觉得一股怒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让她根本压抑不住自己的怨气,她嗤笑一声,讽刺的看着面前梨花带雨的云梓糖:“既然你爸那么愧疚,就让他尝尝我妈现在遭遇的一切。 等他哪天也被人撞了,粉碎性骨折,颅内出血,昏迷不醒,我自然就原谅他了。” 乔书言也不想那么恶毒的去诅咒一个人。 可云梓糖的几句话,确实逼得她失了理智。 她没办法接受,在自己母亲还昏迷不醒的情况下,罪魁祸首的女儿,揽着她的老公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乔乔,我认真道歉,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 我爸也不是故意的呀,那天暨洲哥送了他一辆新车,他就是太高兴了。”云梓糖解释着,也坐实了乔书言在医院里的猜测。 那辆撞了自己母亲的劳斯莱斯,果然是秦暨洲送给云梓糖养父的。 她胸口发堵,只觉得讽刺。 云梓糖见解释不清,已经哭出了声,竟是直接要朝着乔书言跪下:“乔乔,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给你跪下谢罪,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打我骂我都行,别害我爸。” “乔书言,你过分了。”一直没说话的秦暨洲扶住了云梓糖的胳膊,挡住了她要下跪的动作,维护的意识过于明显。 乔书言站在原地,她怔怔的看着这一切。 明明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一切全是云梓糖自导自演。 可她的丈夫,她相处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马,竟真信了云梓糖那套荒唐的说辞,将她看作穷凶极恶的恶徒。 乔书言忽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云梓糖靠在秦暨洲怀里,她哭的抽抽噎噎的,像是有点儿喘不上气来,秦暨洲没再看乔书言,低声询问:“胸口又疼了?” 云梓糖闷闷的应了一声。 秦暨洲道:“医生说了,你得控制情绪,算了,我先送你去医院。” 他与云梓糖之间氛围自成一派,态度无比熟稔,乔书言待在这里,就像是一个永远插不进话的外人。 眼见秦暨洲扶着云梓糖就走,乔书言道:“秦暨洲,我有话和你说。” 秦暨洲回头看了乔书言一眼,语调疲惫,又好像掺了几分不耐,他道:“我先送梓糖去医院,回来以后再说。” 乔书言是和他们一起到医院的。 一路上,云梓糖都捂着胸口,虚弱的好像连说话都困难。 秦暨洲的外套罩在了她身上,还熟练的哄她喝水,让她稳住情绪。 乔书言麻木的看着这一切,手上冰凉的婚戒,硌的指骨生疼。 婚戒在手指戴了两年,乔书言从未摘下过。 那是按照她的尺寸定制的,严丝合缝的卡在她的手指上。 而此刻,乔书言忽然觉得,这戒指挺松的,松的轻轻一碰就能摘下来。 她将戒指摘下放进包里,手上还能看到一圈惨白的痕迹。 像她现在惨白的脸色。 车子停了,到医院了,秦暨洲扶着云梓糖下了车,从始至终没和乔书言说一句话。 乔书言兀自盯着腕表上的时间。 四点三十。 男科快下班了。 云梓糖做检查的时候,秦暨洲是全程陪同的,乔书言在一次亲眼看到了他关心一个人的模样。 那么的无微不至,那么的细心体贴。 哪怕检查结束,云梓糖身体无碍,秦暨洲还是安抚了她的情绪才出来。 已经六点了,男科也下班了。 乔书言有无数想说的话,此刻全都哽在了喉中。 她忽然觉得没有必要了。 证实了秦暨洲生育能力没有问题,又能怎么样? 她的孩子,本就不是秦暨洲所期待的。 云梓糖缓过来以后,秦暨洲先让沈拓把她送走了。 他这才走到了乔书言面前:“梓糖有先天性心脏病,她不能受刺激,乔乔,你今天做的确实有些过了。 有什么不满大可以直说,何必诅咒别人呢?” 云梓糖什么情况,乔书言并不关注。 她只觉得自己的丈夫在自己面前为另一个女人说话的模样很荒唐。 乔书言靠在墙面上,并没有接话,秦暨洲轻叹了一口气,才又问:“你今天去秦氏找我,有什么事?” 乔书言本来是想说清楚孩子的事,但现在她已经死心了。 这是她自己的孩子,秦家人不要,秦暨洲不要,她就用自己的办法来保住孩子。 “我忘了。”乔书言随口回应了一句。 秦暨洲又拧眉看了她一眼,他明显能看得出乔书言在赌气,却没有多问,只是说:“我请的医疗团队已经到了,去看看岳母的情况吧。” 第一卷 第5章 乔书言不要秦暨洲了 乔母的病房里,乔墨语已经过来陪护了。 秦暨洲请来的医疗团队重新给乔母做了检查,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醒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个结果让乔书言也松了一口气。 晚上乔书言没有跟着秦暨洲回景园,她留在了医院陪护。 第二天一早,乔书言就打了黎欢的电话,约人在医院楼下的咖啡厅见面。 黎欢一过来,话就像连珠炮一样朝着乔书言砸了过来:“乔乔,听说伯母出事了,怎么样?严重吗? 我刚忙完手头的事,本打算今天来探望伯母的,没想到你先约了我。 是不是伯母的情况不好,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黎欢是乔书言从小到大的闺蜜,黎家从事的正是医药行业,这也是今天乔书言找黎欢的目的。 乔书言倒了杯水,推到了黎欢面前,等人呼吸缓和了,她才说:“我确实有事需要你帮忙,不过不是我妈的事。 欢欢,你能不能和你哥说一声,帮我弄一份流产单?” “什么?你要流产?不是,你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啊?”黎欢惊叫一声,脸上的震惊怎么也掩不住,“你不是从小就喜欢秦暨洲吗?现在好不容易怀孕了,你们的感情也该稳定了,乔乔,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忽然又要流产?” 乔书言本也以为,自己怀孕了,和秦暨洲的关系就稳定了。 在秦家老宅定时体检查出怀孕的消息时,乔书言别提有多高兴了。 现在却… 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大概和黎欢讲了一下,对面黎欢的嘴越张越大,最后足足能塞下一个鸡蛋,她忍无可忍地拍了桌子:“好呀,本来还以为那秦暨洲娶你是收心了,原来是一直等着白月光回来,你们可是认识了二十多年呀,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欢欢,现在能帮我的只有你了,流产单什么时候能给我?”乔书言打断了黎欢的话。 她也知道黎欢气愤。 她自己也同样觉得荒唐。 可现在那些都不重要了。 “你真要流产?你…” “当然是假的,这是我自己的孩子,和秦家没关系,我需要一份流产单先稳住我婆婆,然后筹划离婚的事。” 说话间,乔书言垂眸,目光温柔地落在自己小腹上。 她已经盘算好了,二十多年没走进秦暨洲心里,她也该放手了。 不给展颜一个交代,只怕展颜很快就要亲自带自己去打掉孩子。 她必须得先稳住展颜,才能筹备离婚。 她会在显怀之前办完这一切,以后这个孩子就彻底和秦家没关系了。 黎欢盯着乔书言看了良久,似是没想到乔书言这回那么干脆。 但很快,她就对着乔书言竖了个大拇指:“离婚,离婚好呀,早该离了。 那秦暨洲八年前走得不声不响,回来就说什么履行婚约。 乔乔你早该狠狠甩了他,让他知道咱们也不是他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的。” 乔书言抿唇,一时又有些失神。 其实秦暨洲愿意回来娶她这事,她是心存感激的。 八年前,秦暨洲在乔书言最难的时候,跟着云梓糖出国,和她直接断联。 乔书言确实恨过秦暨洲。 她明明都要把秦暨洲忘了,可偏偏两年前,秦暨洲又如英雄天将一般,拉了乔书言一把。 才让乔书言那颗死了的心又复燃了。 心底那团关于秦暨洲的火焰明明灭灭,烧尽了整个青春,这一次,真的该结束了。 乔书言又陪着黎欢说了会儿话,大多时候都是黎欢在发泄。 临近中午,她本想去给乔墨语打包饭菜,先接到了乔墨语打来的电话。 “姐,你快来看看吧,妈醒了,又被气晕了。” 乔书言顾不得别的,以最快的速度回了病房。 在浓烈的消毒水味里,她先捕捉了到了一股小柑橘的清香。 医生还在给乔母做检查。 乔书言把乔墨语拉到一边,询问情况。 乔墨语道:“你今天刚走不久,妈就醒了,我想着你有事要忙,没有打扰你。 结果那个云小姐就来了,她说来探望妈,却提到姐夫给她买了房子,妈一生气就…” 乔书言听到这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倒涌。 黎欢也愤怒道:“靠,什么东西啊?她是一点脸不要了? 她人呢?今天本小姐非得给她个教训。” 乔墨语道:“我也不知道,妈晕倒之后,我就守着妈了,没看到她去哪里了。 听她说她等会儿要去看新房子,好像在什么新澜雅苑。” 黎欢本就性子急躁,这会儿得了地址,便要去抓人,乔书言拦住了她:“那消息就是她故意透露出来的,现在去找她没用,她只会推卸责任罢了。” 这两天,她算是把云梓糖那幅抹眼泪,扮委屈的模样看明白了。 与其去找人,倒不如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黎欢问。 乔书言道:“我有秦暨洲的副卡,现在去银行查流水,如果这东西真是秦暨洲送她的,这些全都是我要离婚的证据。” 云梓糖三番五次地跑到她面前来挑衅,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见乔书言没想息事宁人,黎欢也满意了,她道:“这样才对,乔乔,我和你一起去查,她现在拿的全都是你们的夫妻共同财产,就算离婚也得叫她把东西吐出来。” 秦暨洲的副卡,是刚结婚的时候他留给乔书言的。 里面的钱乔书言没动用过几次,怕是连秦暨洲都忘了,这张卡还在乔书言手中。 证据查起来很容易,秦暨洲不仅给了云梓糖房子、车子,还有很多大额转账。 一笔笔的钱加起来,早就远超千万。 甚至第一笔转账,在他们刚结婚几个月的时候就开始了,还是跨国转账。 那段时间,乔书言记得,秦暨洲很忙,常常要去国外开会。 现在看来,他开会是假的,去见云梓糖才是真的。 一笔笔流水记录罗列在眼前,其中还有几条是直播打赏。 数量比起前面的不多,也已经超过百万。 黎欢在旁边啧啧称奇:“没想到姓秦的除了云梓糖,外面还有小主播呀?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狐媚子敢…” 她拿着手机搜索着,话还没有说完,视线就僵住了,手机屏幕上弹跳出来的界面上,那张清纯的脸也是云梓糖。 这个结果,似乎也在意料之中。 毕竟这二十多年来,秦暨洲身边的女人,除了自己之外,乔书言也只见过云梓糖。 乔书言用了二十多年,没暖热秦暨洲的心,她曾以为秦暨洲始终冷心薄情,直到云梓糖的出现,才让她真真切切的意识到,原来秦暨洲也有如此炙热的一面。 只是他的炙热给的是另一个人。 流水单很快就打印完了。 乔书言没有耽搁,直接拿着东西去找了律师。 等乔书言忙完一切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正准备回景园,先接到了沈拓打来的电话。 秦暨洲应酬喝醉了酒,让她去接人。 秦暨洲并不喜欢在外面过夜,最开始他喝醉酒时,总是沈拓将他送回来。 只是后来乔书言有心和秦暨洲拉近关系,便私下找过沈拓一次,让沈拓直接联系他。 再后来,秦暨洲每每喝醉酒,总是乔书言备好醒酒汤去接。 她总以为自己足够懂事,足够贤惠,便能让她们这段感情长久,现在看来… 乔书言摇头轻笑了一声:“以后这种事不用给我打电话了,他的事我不想管了。” “太太,您还是来一趟吧,您父亲也喝多了,我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沈拓又补了一句。 乔书言最后还是和沈拓要了地址,去了秦暨洲所在的酒店。 才上二楼,还没有走到包厢。 乔书言便看到了秦暨洲,还有云梓糖。 走廊有些凌乱。 像是发生过一场争斗。 四处还散落着碎酒瓶子。 云梓糖红着眼睛站在秦暨洲的身边,秦暨洲对面,横七竖八的,还躺着几个人。 乔书言并没有看到自己的父亲,倒是瞧见了几个警察在处理事故。 秦暨洲抬头遥遥地看了乔书言一眼,眼里闪过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扶着云梓糖跟着警察离开,和乔书言擦肩而过的时候,目光在乔书言身上稍有停留,却一句话没说。 走廊里还有几个记者模样的人。 看到乔书言便围拢了过来:“秦太太,请问秦先生和刚才那位小姐什么关系?” “秦太太,秦先生大庭广众之下为了一个女子和众合传媒的人动手,您怎么看? 您这次过来可是来捉奸的?” “秦太太,您说句话,您…” 记者们一句接一句的话,像是海潮一样,几乎要将乔书言淹没。 莫说她们好奇,便是乔书言自己也没弄清眼前的情况。 乔书言随口糊弄过了记者,从酒店里出来,也没看到给她打电话的沈拓,她只好先驱车去了警局。 秦暨洲和云梓糖已经做完了笔录。 乔书言到的时候,云梓糖还坐在警局大厅里,挽着秦暨洲的胳膊抽泣:“暨洲哥,对不起,又给你惹麻烦了。 是他们约我吃饭,我没想到他们会有别的心思,我…还好能遇上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乔书言正好听到她这两句柔弱的话,瞧着云梓糖半张脸都贴在秦暨洲胳膊上的模样,她冷声道:“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两位的雅兴了? 需不需要我给你们弄张床来,让你们在这里好好叙旧?” 若不是碍着商业联姻牵涉太多,若不是为了她身后的乔家,今天乔书言根本不想走这一趟。 云梓糖被惊扰了,她瞪圆了一双眼睛看着乔书言:“乔乔,你怎么能说这么过分的话?我和暨洲哥…” “打住,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感兴趣,如果不想留在这里过夜,就拿上东西跟我走。”乔书言说。 酒店动静闹得大,那些记者还在盯着秦暨洲的动向,她若不管不顾,把秦暨洲和云梓糖丢在警局,明天影响到的就是秦乔两家的股票。 如今乔家根本经不起一点波澜,哪怕心里堵的再厉害,乔书言也不敢任性。 第一卷 第6章 离婚可以,先把孩子打掉 乔书言签了字,把秦暨洲和云梓糖带出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沈拓正好姗姗来迟。 大抵是感觉到气氛古怪,他很是有眼力见儿的道:“秦总,太太,我先送云小姐回去了,你们开车慢点。” 云梓糖被沈拓带走的时候,还犹犹豫豫的看向秦暨洲,她问:“暨洲哥,我今天晚上直播,你能来看吗?” 末了她又补充一句:“我…今天发生的事,我有点怕,你要是不在的话,我不敢播。” 她声音柔柔弱弱地,看向秦暨洲时,一双眼里写满了希冀,就像是盯着胡萝卜的小兔,眼巴巴地等人垂怜。 秦暨洲没应声。 云梓糖又道:“我今天晚上准备了点儿新鲜东西,保证你感兴趣,暨洲哥,你…” “沈拓,送云小姐回去。”在话题逐渐变得暧昧时,秦暨洲终于开口,让沈拓把人带走,他那双掺了几分醉意的桃花眼,正落在乔书言的脸上,乔书言还看到,他嘴角似有一片淤青。 至于这伤口的来处,便也只有英雄救美了。 乔书言也说不出自己心里什么感受。 她心底回荡着方才云梓糖含羞带怯的模样,心底只有莫大的讽刺。 相识二十多年,她始终觉得,秦暨洲性子古板冷淡,其实说到底,只是他对她没兴趣罢了。 他原来也是会尝试新鲜玩意儿的。 为了云梓糖。 车子在暗夜里缓慢驶向景园。 一路上乔书言心里都像是压了一块大石一般。 云梓糖的娇笑声,以及秦暨洲的放纵默许,都好似化作了一柄又一柄锋锐的尖刀,不偏不倚地扎在乔书言的心头。 将乔书言这么多年的坚持,和自以为对秦暨洲的了解全都撕得粉碎。 通过后视镜,乔书言可以看到,秦暨洲的视线一次一次地偏在她身上,他迟迟没说话,乔书言也没问他的意图,只是冷淡道:“我今天去了律所,离婚协议明天就能拿到,秦暨洲,我们离婚吧。” 那么多年的坚持,换来的是他对另一个女人的偏袒,乔书言打算放过自己了。 “你说什么?” 乔书言看到了他眼底的讶异。 她道:“我知道商业联姻不好分割,我们先把离婚证领了,然后…” “不高兴了?”秦暨洲冷沉的目光落在乔书言的脸上,他眸底的酒气散了大半,黑漆漆的瞳孔里像是藏了深渊,要将乔书言整个人溺在眼底。 没待乔书言开口,他便自顾自的解释:“今日是我约岳父吃饭,结束的时候正好遇到梓糖被人骚扰,顺手帮了一把。” 哪怕在乔书言面前,他唤云梓糖时,叫得也依旧亲密。 手从后座探过来,正罩在乔书言的头顶,秦暨洲就像是抚摸一只耍性子的猫儿一般,揉过乔书言的长发:“乔乔,耍性子可以,别拿离婚开玩笑,这并不好笑。” 他始终是一副笃定的语气。 运筹帷幄的,笃定乔书言在闹。 小时候,乔书言耍性子的时候,秦暨洲也会这样揉她的脑袋,也会说两句安抚的话。 那时候,乔书言见他流露出不同以往的温柔,便私心里觉得,她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 可现在再看秦暨洲的态度,她总觉得他对她的那份包容,像是在逗弄一只永远都不会离开的狗儿。 他始终是高高在上的。 就好像料定了自己哪怕生气,只要他招招手,甩个骨头,自己便会巴巴地跟上来。 可这回不会了。 乔书言在心里想。 她没与秦暨洲争辩,那没意义。 左右等明天离婚协议拿到手的时候,秦暨洲就知道她的态度了。 回到景园之后,秦暨洲直接去了书房。 书房里的那盏灯一直亮着,乔书言不知他是在陪着云梓糖看什么新鲜玩意儿,还是在工作。 不过这些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乔书言回了主卧,顺手反锁上了门。 她本以为,这两日经历了这么多,自己会彻夜难眠,却没想到疲惫驱使着她沾床就睡。 大概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要舍掉秦暨洲,她这一觉竟是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 早上,乔书言是被敲门声叫醒的,是展颜来了。 听到她来到景园的消息,乔书言心底先是一惊,担忧对方又是来逼她去流产,她下楼之前,先找黎欢要了预约流产的电子单。 景园里的佣人在看到展颜时,个个屏息敛目,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展颜眼底带着几分不耐,目光频频地朝着楼上看来,在瞧见乔书言时,她猛地将手里的茶杯扣在了桌上,声音里也尽是不悦:“什么事都办不好,秦家要你这个少夫人有什么用? 你自己过来看看,网上都闹成什么样子了?所有人都在传你老公搞外遇,你这个秦太太还好意思睡?” 她拿过桌面上的手机,直接朝着乔书言的方向砸了过来。 哪怕乔书言立刻去躲,那手机还是擦着她的额角砸过落在地上,屏幕朝上,乔书言没看到上面的字,却也看到了秦暨洲护着云梓糖的那张照片。 看场景,就是昨天在酒店里拍的。 展颜道:“昨天你既然在场,为什么不和那些记者说清楚?为什么不配合暨洲澄清? 怎么让你老公的花边新闻传得到处都是,你这个秦太太还很骄傲吗?” 她来就是兴师问罪的。 这会儿更是直接走到了乔书言的面前,奚落的目光扫过乔书言的眉眼:“若是你早知你这般没用,当初我就不该同意暨洲娶你。 你瞧瞧你这副样子,哪点儿能配得上秦太太的身份?你…” 展颜一股脑的骂着,乔书言忽然开口:“您说的是,之前怪我不自量力。 现在我也看明白了,我确实不配做这个秦太太,我已经决定和秦暨洲离婚了。” 展颜的数落戛然而止。 她眸光震惊的看着乔书言,就好像不相信,这话是从乔书言口中说出来的。 “你少故意堵我,乔书言,你觉得我会信你吗?”展颜很快就冷哼了一声,她确实不相信,乔书言会愿意和秦暨洲离婚。 乔书言家里都已经破落成什么样子了,这些年一直都靠他们秦家接济。 比起离婚,她更愿意相信乔书言就是逞口舌之快,故意拿话堵她。 乔书言道:“离婚协议很快就会有人送来,我这两天会搬出景园,您若是不信的话,便亲眼看看吧。” 她声音里再也没有半分讨好示弱。 过分冷静的语调,反倒是听得展颜心底一慌。 展颜伸手拉住了乔书言的手腕:“就因为我那两句话?你连你老公的花边新闻都处理不干净,我做长辈的说你两句怎么了? 就因为这点儿小事你就和我闹,好让暨洲回来找我麻烦?” 她手攥得很紧,勒得乔书言的手腕发疼。 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乔书言自嘲地笑了一下。 秦暨洲根本不在意她,他恐怕早就巴不得自己赶紧搬走,给云梓糖让位了,他怎么可能为了自己找展颜的麻烦? 乔书言道:“您多虑了,我没要跟谁耍性子,离婚是我自己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我也已经和秦暨洲说过了。” “暨洲他…同意了?”展颜脸上还带着几分怔忪,似喃喃自语一般低声问。 “他会同意的。”乔书言不理解她的错愕,却还是回了一句。 自秦暨洲把她娶进门之后,展颜就不喜欢她。 乔书言也能理解,她已经不是乔家主家众星捧月的大小姐了,他们这一支被赶出乔家之后,在京市连一个暴发户都比不上。 如果不是年少时的情谊,她连见秦暨洲的资格都没有,别提做秦家的少夫人了。 如今自己主动让位,展颜应该再高兴不过了。 乔书言继续说:“您如果没有别的事,就回去吧,我该让人收拾东西了。” “等等。”展颜叫住了乔书言,“如果你要离婚,你肚里的那个野种…” 乔书言狐疑地看了展颜一眼,就听展颜轻咳一声,眼底闪过几分狠厉:“那孩子你绝不能留,即便你要和暨洲离婚,算算日子,那孩子也是你做秦太太的时候怀上的,我绝不允许一个污了秦家血脉的孩子活着。 你先把孩子打掉,再与暨洲谈这个事。” 第一卷 第7章 乔书言就是爱耍性子 乔书言找人拟好的离婚协议,才刚送来就被展颜拿走了:“这东西我替你收着,你这段时间安分一点,别在暨洲面前闹,什么时候看到流产单,什么时候提离婚。” 在这个圈子里,好像面子永远是最重要的。 比一条人命都重要。 乔书言的手抵在小腹上,喉咙都有些发涩。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车子的引擎声。 秦暨洲脚步仓促地推门而入,径直走到了乔书言身边。 目光很轻易就看到了乔书言额角那一片被手机砸出来的青痕,他眉心微皱,声音也沉了几分:“怎么弄的?” “暨洲,你怎么回来了?”展颜再看到他时,周身萦绕着的那股戾气散了许多,她警告地看了乔书言一眼,直接把话题接了过来。 秦暨洲没回答她的问题:“你打乔乔了?” “说什么打?我就摔个手机,是她自己凑上来的。”展颜神色尴尬地敷衍,“再说了,她身为秦太太,放任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舆论发酵,她…” 秦暨洲神色愈发深沉:“网上那些事是我没处理好,你有不满该去公司找我,而不是来这里刁难乔乔。 当初娶乔乔进门的时候,我便与您说过,我娶回来是秦太太,不是你的出气筒。 你如果非要在乔乔面前摆婆婆架子,以后这景园您就不必来了。 徐妈,送客。” 他高大的身子挡在乔书言的面前,宽阔的后背,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能将乔书言完全遮住。 话里毫不遮掩地维护,就好像他真的很在意乔书言。 乔书言嘴角牵动,勾出了个苦笑。 他总是这样,在自己对他死心的时候,忽然出现拉她一把,很轻易地就能在她不怎么牢固的心墙上留下痕迹。 让她一次又一次地动摇,飞蛾扑火一样,奋不顾身地撞过来。 总觉得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能真正走进他心里。 她为了这一点距离,蹉跎了一年又一年,直到现在,才看清自己以前的想法多么滑稽。 展颜被落了面子,临走的时候又狠狠地瞪了乔书言一眼,眼底的威胁半分不减。 秦暨洲扶着乔书言坐了下来:“妈来刁难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和你打电话有用?”乔书言回怼。 秦暨洲坐在她近在咫尺的位置。 那双桃花眼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因为她的不识趣,他不赞同地皱了下眉。 那模样看起来好似真的很在意她。 可乔书言却在空气里,闻到了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小柑橘清香。 秦暨洲的西装是今天早上新换的,他身上能沾染这种味道,就说明他今天又见过云梓糖了,或者说,在来之前他还与云梓糖在一起。 管家把药箱摆在了秦暨洲面前就退了下去。 秦暨洲拿棉签蘸了酒精,想要给乔书言的伤口消毒,被乔书言伸手挥开了。 他眼里闪过了明显的烦躁,却还是耐着性子道:“生气了? 我没想到妈会来,你不喜欢她,以后我不让她再来景园了就是。 网上那些捕风捉影的东西,我也已经让人压下去了。 给岳父的那个项目,我可以再追加一个亿的投资。 还有…” “秦暨洲,你觉得我是为了和你要钱?” 额角还在隐隐作痛。 乔书言听着秦暨洲施舍一般的言语,心底堵了许久的那口气,再也压抑不住:“你是不是很得意啊,娶了一个落魄千金,不管你在外面玩得多过火,闹得多大,只要稍微砸点钱就能解决麻烦。 毕竟堂堂秦总,手指头缝里稍微漏点东西,就够我全家感恩戴德。 哪怕你带着别的女人把我妈送进医院,只要拿点钱出来,我就得赔着笑脸继续做你的秦太太。” 说话间,眼泪顺着乔书言的脸颊滚落下来。 她早该看清的,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 付出感情的只有她一人。 秦暨洲娶她,是将就,是施舍。 是退而求其次。 她嫁过来时,就低人一头。 是她醒悟太晚,被人轻视也无可厚非。 “你今天有些偏激,先冷静冷静再谈吧。”秦暨洲喉结滚动,他盯着乔书言良久,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蘸过酒精的棉签被他顺手丢进了垃圾桶。 他没再看乔书言一眼,走得过分干脆。 乔书言最清楚了,秦暨洲不喜欢麻烦。 往常吵架,他也不会哄她。 他总是习惯性地冷处理,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反正他什么都不用做,乔书言哄好了自己,就会去找他道歉。 这已经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习惯了。 可这回… 乔书言讽刺地笑了笑。 冷静,她确实该冷静。 冷静到把流产单拿到手,一切就结束了。 暂时不能撕破脸,也不能彻底搬出景园。 乔书言索性收拾了两件换洗衣物,便直接搬去了医院陪房。 乔书言离开景园的时候,秦暨洲已经回到了秦氏。 才一推开门,云梓糖就一路小跑地迎了上来,还顺手接过了秦暨洲挂在小臂上的西装外套。 她目光落在秦暨洲脸上,眼底闪过几分担忧:“暨洲哥,你脸色好难看,昨晚又没睡好吗? 你这个失眠症已经很严重了,平时还是得注意一下。 要不我给你揉一下太阳穴吧,应该会好受一点。” 话说着,她就要扶着秦暨洲在旁边沙发落座。 秦暨洲伸手拨开了她的手,脚步加快些许,与她拉开了点距离。 云梓糖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她又道:“暨洲哥,你是心情不好吗?你刚才走得那么急,是因为乔乔?” 秦暨洲已经低头去处理桌上的文件,听到她最后那句话时,他稍稍抬眼看了云梓糖一眼。 云梓糖又说:“乔乔还在因为我爸的事和你生气吗?要不我还是去给她解释一下吧。 你失眠症太严重,她总这样与你闹也不是办法,我…” “不必麻烦。”秦暨洲打断了云梓糖。 云梓糖点了下头,她倾身过来,手按在了秦暨洲的桌面上,很是善解人意道:“那我陪你去睡会吧,不管要做什么,总得先养好精神不是?” 秦暨洲疲惫地揉了一下太阳穴,还是将手中的笔放在了一边。 他叫来了沈拓:“太太有没有再联系你?她有没有送什么东西过来?” 乔书言这两天总爱耍性子,昨天还威胁他说要离婚。 心底笃定乔书言在闹,秦暨洲还是多问了一句。 沈拓道:“没有,太太没联系过我,也没来过。” 秦暨洲的心归于平静,眼底也泛起几分了然。 果然还是耍性子。 秦暨洲没再把这事放在心上,他打发了沈拓出去,嘱咐了不让人来打扰。 黎欢是在乔书言搬出景园的第二天,把流产报告送到乔书言手里的。 为了不让展颜生疑,乔书言还特地办了三天的住院。 这几天,她和秦暨洲之间,算是彻底陷入了冷战。 乔书言没回景园,秦暨洲也没打电话过来。 再得到秦暨洲的消息时,是乔书言住院的最后一天。 她是从父亲的电话里听说的秦暨洲的事:“乔乔,你和女婿之间是不是闹矛盾了? 昨天慈善晚宴,为什么他的女伴不是你?” 质问的语气,听得乔书言有些头疼。 她的父亲,本来该是乔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但因为那次投资失败,给乔家造成莫大的损失,被赶出来以后,整个人就像魔怔了一样。 他急于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急于证明自己能做出成绩。 偏偏他又确实不是做生意的料子,就连手里这个仅剩的小公司,还是秦暨洲回来之后,帮他稳下来的。 现在公司几个最大的项目,都是秦暨洲给的。 这几年,公司里的诸多决策,也都是乔书言在盯着。 乔城越将这个小小的乔氏,看得比什么都重,哪怕母亲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了一个项目,他都可以去签那份谅解书。 以前对他的这份执念,乔书言并没有什么感觉,那总归是自己的父亲,他栽跟头摔得太惨,乔书言就自学商业管理,帮他翻身。 但直到那份谅解书签下的时候,乔书言才恍然觉得,或许父亲的这份执念已经成了一种累赘。 他该清醒了。 乔书言清了清嗓子,她说:“爸,你以后别盯着秦暨洲了,乔氏能走到哪一步是我们自己的事,跟他没关系。” “乔乔,你现在在哪里?你这话什么意思? 暨洲是我女婿,乔氏怎么就和他没关了?我… 你是不是又耍性子了?你和暨洲闹脾气了?”最后一句话,乔城越的声音忽然紧张了起来。 很快他又说:“你赶紧和暨洲服个软,认个错吧,咱们家现在这种情况,哪还能供你耍性子呀?” 消毒水的味道灌入鼻腔,入目处是大片的惨白。 乔书言明明只是假装住院,她没病没伤,却还是被乔城越这两句不分青红皂白的话,刺得心脏酸痛。 就因为秦暨洲能给乔氏助力。 所以母亲出车祸,就必须去谅解秦暨洲所维护的罪魁祸首。 所以哪怕秦继周出轨,她也得去道歉。 没这样的道理。 乔书言说:“咱们家?爸,这些年你一心都困在你那个执念里,心里还有没有半点儿对这个家的在意? 就因为讨好秦暨洲能给你好处,妈受伤可以谅解罪魁祸首,他出轨我也得忍让,对吗?” 电话那边,乔父忽然沉默了。 乔书言又说:“我等会儿会让人把乔氏现在和秦氏有关的合作整理出来,以后…”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病房外面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透过门上的小窗,乔书言看到了云梓糖的脸。 第一卷 第8章 早就没有乔家给你托底了 声音戛然而止,乔书言挂断电话的同时,云梓糖也已经进了门。 小柑橘的清香,好像能压过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儿。 云梓糖手里捧着一束花,走到了乔书言面前:“乔乔,你住院了,怎么也没和暨洲哥说呀。 要不是我今天过来体检,恰巧看到你在这里,还不知道你住院的消息呢。” 她把花放在床头柜上,自己不客气地在乔书言身边坐了下来:“你也别怪暨洲哥,实在是我刚回国不久,事情有些多,他这几天没回景园,才不知道…” “云小姐,现在不是封建社会了,没有纳妾的习俗,你过来讨好我,也没法嫁给秦暨洲。”乔书言忽然说。 云梓糖的表情一僵,她尴尬道:“乔乔,你在说什么呀,我和暨洲哥只是朋友而已,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呀?” “原来只是朋友呀,云小姐那么喜欢往别人老公身上贴,我还以为你是想嫁进来做小呢。”乔书言嗤笑一声,半点也没客气。 她原来本就是招摇的性子。 也就是嫁给了秦暨洲之后,知道秦暨洲喜欢温柔小意的云梓糖,她才压着脾气,扮着贤惠,试图走进秦暨洲心里。 至于现在… 她都不想要秦暨洲了。 更没必要再委屈自己了。 云梓糖的脸憋得通红,她还是没有离开,目光将这间空荡荡的病房环顾了一圈:“乔乔,你这怎么忽然住院了?什么病呀?” 她狐疑地打量着乔书言,眼睛里都是试探:“要不要我给暨洲哥打个电话,让他过来陪你啊?” 这两句话,掺着宣示主权的意味。 好像比起乔书言这个秦太太来,她更能招呼动秦暨洲。 乔书言说:“听说云小姐回国之后在搞直播? 这么说也算个公众人物了。 你说我要是把你被人包养,还恬不知耻地跑到原配跟前耀武扬威的事说出去,会怎么样?” 云梓糖就是故意来刺她的。 她从小追着秦暨洲的事人尽皆知。 云梓糖自然也知道。 不过想看她的笑话… 乔书言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云梓糖也配? “什么包养?乔乔,你到底怎么了?我好心好意来看你啊,你何必往我身上泼脏水呢?”云梓糖抬起眼来,还是那副无辜的模样。 她放在包里的手机屏幕亮着。 手机还停留在通话界面。 乔书言说:“我老公在你的直播间豪掷百万,私下给你买房买车,试问不是包养是什么? 难道还是你借他的啊? 要是这样的话,云小姐不妨把欠条拿出来看看?” 她句句紧逼。 让云梓糖心底再次升起了错愕。 其实云梓糖对乔书言的了解不多,有限的记忆里,她总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秦暨洲。 她话不多,很听秦暨洲的话,瞧着很好拿捏的样子。 可现下… 云梓糖的手探进包里,将手机握紧几分。 乔书言把她的几分不安看在眼里,她道:“知道怕了就滚,我现在没空理你,少来招惹我。” 比起和眼前的云梓糖纠缠,乔书言更想去整理乔家的事务。 为了离婚,她还是先把乔氏从秦氏那里拿的东西算清楚为好。 至于云梓糖… 等忙完手头的事再起诉她也不晚。 她从秦暨洲手里拿到的东西,都会成为她移交法院的证据罢了。 云梓糖抬眼,对上乔书言那双冷淡的眼睛时,她竟是没来由地心慌。 抿了抿唇,她起身离开了病房,临走时,眼底闪过了几分算计。 下午的时候。 连母亲出车祸都没露过面的乔城越总算来了医院,是来找乔书言的。 他脸上还带着几分明显的慌张:“乔书言,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忽然要整理和秦家项目的收益流水?你和秦暨洲之间到底怎么了? 前两天的那些新闻,还有秦暨洲的那个女伴…” 话到这里,乔城越其实什么都懂了。 他很快就话锋一转:“你就为了这种捕风捉影的事,要和秦暨洲离婚?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任性呢?你还以为你是之前的乔家大小姐吗? 你睁开眼看看,咱们家就只剩这么一个小公司了,没有了秦氏,我们的日子怎么过? 你任性骄纵,咱们早就没有家族托底了,家里也撑不起你那个大小姐脾气了呀。” 这里是病房。 乔书言还躺在病床上。 乔城越从进来开始,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好像比起亲生女儿的身体,他的那个公司才是最重要的。 这几日经受得太多,面对乔城越这样的忽略指责,乔书言反而没有那么在意了。 乔书言说:“爸,虽然我们现在只有一个小公司,但解决温饱根本不成问题。 我知道你想把公司做起来,我回来以后,咱们一起努力,靠自己的能力达成目的,总好过讨好依附别人,不是吗?” “你懂什么?你以为做生意那么简单呀? 这些年咱们能顺风顺水,还不是有暨洲帮衬? 这个圈子里没有感情的联姻多的是,你和暨洲好歹还有从小到大的情谊。 他就算被外面的新鲜暂时迷了眼,也不会不管你的。 真搞不懂你非要耍什么性子。 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追在暨洲身边的,追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结婚了,又要离。 你当结婚是闹着玩吗? 这性子耍出去了,可就收不回来了,万一暨洲真同意了,有你哭的。”乔城越满脸的不满,对着乔书言就只有数落。 乔书言感觉,自己喉咙里都泛起了些许苦涩。 原来连自己的父亲都知道,她这么多年来追在秦暨洲背后,多么卑微。 卑微到他理所当然地觉得,就连离婚这两个字,她乔书言也不配提。 更不该提。 “我没有耍性子,也不会哭。”乔书言说,“离婚的事我已经决定了,你若还认我这个女儿,就支持我。” 和乔书言最后一个字一起落下的,是乔城越的巴掌,他用的力气很大,乔书言的脸直接偏到了一边。 这是乔城越第一次打乔书言,打完以后,他自己也愣住了,低头木木地盯着自己的手。 “爸,你这是在做什么?”乔墨语从门外闯了进来,她撞开了乔城越,挡在乔书言面前,“姐,你怎么样?疼不疼?” “我没事。”乔书言道。 她又看向乔城越:“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不会改变想法。” 乔城越狠狠地看了乔书言一眼,两人的目光撞上,就像是掺了火药,似乎还有噼里啪啦的声响,在耳边乍起。 乔墨语眼见着情况不对,她推搡着乔城越道:“爸,你好不容易才过来一趟,先去看看妈吧。 妈刚才还和我念叨你呢。” 她递了个台阶,乔城越离开之前,还是又对着乔书言数落:“离婚,离婚,不是你之前没脸没皮地追着暨洲的时候了,乔书言,你年纪不小了,任性该有个限度。” 病房的门被他用力地摔上。 他全然不在乎自己刚才那两句话,会不会扎伤乔书言的心。 乔墨语道:“姐,你别多想,爸应该就是在气头上,他肯定不是故意说那种话的。 你和暨洲哥从小相识,婚约也是从小定下的,结婚更是水到渠成,哪有谁追着谁一说? 爸就是…” “他没说错。”乔书言道,喉间那股苦意又一次涌了上来,乔书言手捏着被子的一角,嘴角牵出一个哭笑。 她热脸贴秦暨洲冷屁股的那几年,周围的人都看得清楚。 可秦暨洲只会毫不犹豫地甩下她。 十六岁那年,他追着云梓糖出国,便已经让自己这位所谓的未婚妻沦为了圈子里的笑柄。 他抛下过她一次了。 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会是秦暨洲先把离婚协议甩到她脸上。 乔书言不允许自己在同一件事上栽两个跟头,就算只为了争口气,这回也轮到她甩了秦暨洲了。 乔墨语脸上闪出错愕,她想安慰乔书言,一时又好像不知怎么开口。 是乔书言自己转移了话题:“妈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已经好多了,那次醒来以后,情况开始稳定了。 姐,你还没有说你怎么了,为什么忽然过来住院?”乔墨语担忧道。 乔墨语今年也才十九,她大学还没有毕业。 如今父亲固执,母亲重伤。 乔书言并不愿意自己这点糟心事再影响到乔墨语。 她和秦暨洲之间的情况,以及关于这个孩子,她也只告诉了黎欢。 乔书言说:“不是什么大事,一点小病,今天就出院了,走吧,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妈。” 乔墨语见乔书言不愿意多说,又看她气色还不错,便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两人一起回了乔母的病房。 第一卷 第9章 没想到乔乔那么恨我 乔书言跟着乔墨语走到乔母病房的时候,乔城越已经离开了。 乔母徐素香脸色惨白,神色也很是疲惫,但她并没有休息,一双眼睛巴巴地看着门口,像是等人。 乔书言见乔城越走得这么早,脸色便不太好看,她走到徐素香病房前,才叫了一声妈,就换来了徐素香担忧的目光。 徐素香道:“乔乔,这段时间的事妈都听说了,我知道你在怪你爸签了谅解书,但当年那事对他造成的影响确实很大,他也是…” 乔书言已经猜到了徐素香要说什么,她直接道:“妈,受伤的人是你,如果连你都能原谅他签谅解书的事,那我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 徐素香连连点头,她又拉住了乔书言的手:“乔乔,妈知道,你打小性子就倔,有自己的想法,可咱们这个家已经这样了,不能再有波折了,只要咱们一家人能好好的,比什么都好。” 徐素香性子温和,从小到大,乔书言就没有见过她给谁红脸。 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对乔书言来说并不意外。 但乔书言还是笃定道:“妈,别的都无所谓,但是我要和秦暨洲离婚的事,希望您不要插口,也不要帮谁来劝我。” 她直接先一步堵住了徐素香接下来想说的话。 徐素香这些年一直都是得过且过,她一直觉得一家人在一起好好的,就重于一切。 现在乔城越不想她离婚,又动摇不了自己的想法,自然要找妈来当说客。 对上乔书言有些抵触的目光,徐素香脸上却闪过了几分错愕,她伸手抱住了乔书言的肩膀,连声音都放得又柔又缓:“妈知道,我们言言从小就喜欢暨洲,等了好多年才终于和他在一起。 如果不是他真的踩到了你的底线,你也不可能说出离婚这样的话来。 言言,你是妈妈的女儿,在妈妈这里,什么都没你重要,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就去做吧。” 温和的声音,就像是小时候她抱着乔书言念童话故事哄睡一般,轻柔的声线,无端让乔书言的眼睛发酸。 这几天,乔书言好似一直都活在否定里。 她明明怀了秦暨洲的孩子,可婆婆不认,秦暨洲也不信。 她追了秦暨洲那么多年,云梓糖一回来,就把她的那些坚持都衬得什么都不是。 还有离婚… 作为最值得自己依靠的人,她的父亲听到她想离婚的消息,就只有不顾缘由地反对。 乔书言本已经做好了徐素香和乔城越一样训斥她的准备。 但现在对方温柔的声音如春风一样,轻轻抚平了她心底的裂痕。 眼泪如决堤的水一样涌出来,止也止不住,可乔书言的心里,却又升起了莫大的底气和勇气。 乔城越说,她什么都没有了,不再是乔家的大小姐,也没人给她托底,可她还有母亲,母亲是支持她的。 徐素香抽了张抽纸,擦掉了乔书言的眼泪:“别怕,言言,妈在呢,妈会一直支持言言。” 乔墨语借着打饭的幌子退了出去,她关上了病房的门,将空间留给了乔书言和徐素香。 这一天,乔书言靠在徐素香的怀里,她好像感觉到了无穷的力量在推着她,让她什么也不怕了。 徐素香吃过午饭之后就睡了。 乔书言办理了住院,乔墨语送她离开时,表情还有些欲言又止。 乔书言道:“我最近可能没空过来,妈这里若是有什么问题,你直接给我打电话。” 乔墨语应了一声,在乔书言要走的时候,她终于开口叫住了她:“姐,我听人说,朝野哥要回来了。” 乔书言的脚步顿了一下,在听到乔墨语口中的名字时,她捏着车钥匙的指尖都有些轻颤。 宋朝野,是乔书言的另一个发小。 在乔书言十六岁以前,她,秦暨洲,宋朝野几乎是形影不离。 那时候她追着秦暨洲,宋朝野黏着她。 他们三个就像是永远牢固的铁三角一样。 但十六岁那年,铁三角缺了一角。 秦暨洲认识了云梓糖,他义无反顾地和云梓糖出国了。 乔书言也被赶出了乔家。 只有宋朝野什么都没变,他还喜欢黏着乔书言。 他陪着乔书言念完了高中,念完了大学。 直到大学毕业那天,乔家主家忽然要让乔书言联姻。 联姻对象是二叔选的,一个比乔书言大了十岁的鳏夫。 那一年,乔城越的小分公司也在持续亏损。 对方给出了天价彩礼,让乔城越也动了些念头。 乔书言走投无路之下,去找了宋朝野。 她以为,宋朝野和秦暨洲是不一样的,可就在她提出想和宋朝野以男女朋友的身份瞒住二叔时。 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宋朝野拒绝了。 他说:“对不起,乔乔,比起谈恋爱,我现在更想去进修学业。” 然后,宋朝野也出国了。 他倒是没有秦暨洲走得干净,偶尔还会给乔书言发消息。 就好像他根本不知道,他这一走是把乔书言推进深渊一般。 但乔书言嫁给秦暨洲之后,就直接换了联系方式。 她已经有两年,没再听到宋朝野的消息了。 乔墨语继续说:“姐,听说朝野哥本来要进修四年的,他现在忽然要回来,该不会是为了你吧?” 乔书言的思绪被打断,她看了一眼乔墨语好奇的脸,自嘲地笑了一下:“你想多了。” 宋朝野回来可以有千万个理由,但绝不可能是因为她乔书言。 二十二岁,大学毕业的那年,是她和秦暨洲断联的第六年。 她已经学着忘记秦暨洲了。 她也以为宋朝野始终形影不离,或许是喜欢她的。 可结果呢… 乔书言笑了笑:“我与他两年没联系了,他回来就回来,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她这回没再犹豫,先驱车去了一趟老宅,她拿着流产单和住院报告,去向展颜换回来了自己的离婚协议。 展颜很是谨慎地将乔书言递来的东西检查了一番,还特地打电话去医院询问,确认无误之后,才将东西交给了乔书言。 她冷眼扫了乔书言一眼,还是端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奚落:“不安分的东西,嫁到了我们秦家来,还敢不守妇道怀上野种。 看在你还算识趣,知道自己和暨洲离婚的份上,我也懒得和你计较。 你自己也给我小心点,若是敢透出一点风声,我必要去你乔家要个说法。 你回去赶紧给我把离婚的事办了,少打别的主意。” 这是展颜怕她拿着这个孩子做文章,在外面散布影响秦氏声明的消息,故意威胁她呢。 乔书言的手抵在自己的小腹上,听着展颜的咒骂,她眼底都是隐忍。 她怎么会说呢? 这个孩子是她使了手段才保下来的,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动她的宝宝。 等办完离婚的事,她就离开京市,自己把这个宝宝生下来。 展颜自己骂了一通,又见乔书言那副不声不响的模样,眼里也闪过了几分不耐烦,她又摆了摆手:“行了,别杵在这里了,去办你的事吧。” 乔书言从老宅离开,本来想再去一趟乔氏地,结果先接到了秦暨洲的电话。 话筒里,男人的声音有些失真,但又好像压着一股怒火,他道:“乔书言,你现在在哪里,来公司一趟。” 乔书言已经好几天没见过秦暨洲了。 她并不知道,秦暨洲的火气从什么地方来。 攥着自己手里的那份离婚协议,乔书言并没有推脱。 反正她本也要去找秦暨洲的。 这件事早一点也没什么。 乔书言改了道,去了秦氏大楼。 才一进门,她就感觉秦氏的员工看她的目光都好像透着些许古怪。 她还隐隐约约地,听到了许多议论声。 “那件事真是太太做的?不应该吧? 太太平日里对我们都挺温和的,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啊。” “平时温和是一回事,可真要是碰上丈夫出轨,谁知道一个女人会做出什么?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确实是太太的嫌疑最大。” “哎,真没想到啊,像太太那种知性优雅的富家千金,私底下竟然也会用这样的手段。” “要我说…” “太太!您来了。” 几个小姑娘议论得正欢,忽然有人看到了乔书言,声音戛然而止,赶紧低头给乔书言打招呼。 她们的那些议论没头没尾的,乔书言也分辨不出什么。 乔书言什么也没有问,她轻轻点了点头,就越过那几个小姑娘上了电梯。 电梯到达顶楼,气氛好像更沉重许多。 沈拓亲自把乔书言带到了秦暨洲的办公室,门推开,还是那股扑面而来的小柑橘清香。 乔书言一眼就看到了红着眼睛卧在沙发上的云梓糖。 秦暨洲坐在她身边,一张脸是冷的,给云梓糖递纸巾的动作却算得上温柔。 看到这一幕,乔书言捏着离婚协议的那只手紧了紧。 秦暨洲已经抬眼朝着乔书言的方向看了过来,他没先和乔书言说话,而是又低声安抚云梓糖:“梓糖,你先别哭了,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云梓糖吸了吸鼻子,她满脸都是自我厌弃:“交代?暨洲哥,我的名声都臭了,外面那么多人都在骂我,我现在要交代还有什么用啊? 我真是没有想到,明明都是同学,乔乔竟然会这么恨我。” 第一卷 第10章 乔书言什么时候变了那么 第一卷第10章乔书言什么时候变了那么多(第1/2页) 云梓糖沙哑的声音落下,秦暨洲的冷眸也跟着落在了乔书言的身上。 几天没见,一句关怀的话没有,乔书言先听到的是秦暨洲的质问:“乔书言,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满目狐疑的看着乔书言,眼里透露着一股陌生,就好像有些不认识乔书言了一样。 乔书言自己拉了个凳子,在两个人的对面坐了下来,她忽略掉了秦暨洲那句质问,在心里掀起的酸痛,目光同样冷漠的看着秦暨洲:“你们两个大张旗鼓的叫我过来,一个哭,一个喊,演戏给我看呀?” 手扣在膝盖上,指尖稍微有些用力,乔书言压着自己的情绪,不愿意再在秦暨洲面前露怯。 不重要了。 秦暨洲怎么维护云梓糖,对云梓糖什么样都不重要了。 她这次过来是来谈离婚的。 她不要被秦暨洲左右情绪了。 云梓糖的肩膀都开始发抖,她青葱一样修长细白的指尖,攀上了秦暨洲的手腕,那双眼睛怯生生的看着乔书言:“乔乔,我以为我们好歹也是同学,你就算不喜欢我,咱们也是有些同窗情谊在的,我是真没有想到,你竟然只想毁了我。 关于你母亲的那件事,只是一场意外,我已经和你解释了很多遍了,我也深感后悔,我也去医院看过伯母。 可你… 你这么不依不饶,难道真想要我偿命才满意吗?” 话说到最后的时候,云梓糖连牙齿都在颤抖。 贝齿磕在了下唇上,将嘴唇都磕出了血来。 “我怎么你了?云梓糖,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乔书言看向云梓糖那张柔弱无辜的脸,懒得去分析她刻意说的云里雾里的话。 从乔书言进来起,秦暨洲的眉心始终就没有舒展。 他冲着旁边的沈拓使了个眼色,沈拓便将手里的平板放到了乔书言的面前。 平板上是一条条网络热搜。 各个标题醒目吸睛。 “爆!秦太太公开手撕小三,秦乔两家联姻或以失败告终。” “惊!豪门大瓜,小三身份曝光,竟是…” “送房,送车,直播间撑场面,是同学还是小三?网友自有分辨。” 乔书言低头看了两眼,大概也捋清了现在的情况。 云梓糖和秦暨洲的那点不正当关系,在她们离婚之前,又被人爆到了网上。 比起上一回的捕风捉影,这回还有人晒了证据,把秦暨洲给云梓糖买的房子车子也爆了出来。 网友早就吵翻了天,虽然很多人意见不同,但大都是在骂云梓糖这个小三。 乔书言自己播放着营销号的那些分析视频,看到已经有人把八年前秦暨洲和乔书言一起出国的事扒了出来,她挑了挑眉,打心眼儿里佩服网友们的神通广大。 这样的视频,对乔书言来说是看个乐子,可对云梓糖来说,却不一样了。 那些外放的声音,就像是一柄柄刀子一样,正戳到云梓糖的自尊心上。 云梓糖哭得更凶了。 她不质问乔书言了,而是又冲着秦暨洲道:“暨洲哥,我真没想到乔乔那么恨我,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回来的。 我… 现在我名声臭了,公司也要和我解约,我爸现在肯定也在怪我,我连家都不能回了,我真…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 她哭着哭着,手就捂到了胸口上口上,眼睛也瞪大了几分,一副喘不上气来的模样。 但还是时不时的,发出些许哽咽发颤的声音。 “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沈拓,打电话叫救护车。” 他伸手拿上了搭在一边的外套,扶着云梓糖就出门,临走的时候,那双桃花眼里沁了冷意,瞪了乔书言一眼:“我先送梓糖去医院,乔书言,你把事做的太绝了,这件事回来我再与你算。” “等等…” 乔书言开口想叫住秦暨洲。 云梓糖身子一软,整个人直接靠在了秦暨洲的身上。 秦暨洲脚步再也没有半分停顿,直接将人横抱起来就走。 乔书言站在原地,看着他抱着另一个女人,急匆匆的进了电梯,就连空气里留下来的小柑橘清香,也是属于那个女人的。 而她这个秦太太,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成了别人口中的罪魁祸首,甚至她的丈夫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信她。 电梯门关闭,隔绝了乔书言的视线。 她身子靠在墙上,手里捏着的是那份还没递出去的离婚协议。 心底则是一阵讽刺。 多可笑呀。 相识二十一年。 她连秦暨洲最基本的信任都没得到。 此刻乔书言甚至有些想不明白,她这么多年追在一个眼里从来没她的男人背后到底是怎么坚持的? 电梯又一次打开,是沈拓去而复返,回来拿云梓糖的包。 他看了一眼还没离开的乔书言,很平淡的点评道:“太太,这次您做的确实太过了。 云小姐和秦总之间…” “你们凭什么觉得,这些是我做的?”乔书言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章乔书言什么时候变了那么多(第2/2页) 沈拓的脚步停了一下,他说:“夫人,您威胁过云小姐的那些话,秦总都已经知道了,现在网上的那些消息不就是您自己亲口说的吗? 还有,您查过秦总流水的事,秦总也知道了。 除去你以外,没有人能再知道秦总给过云小姐的所有东西了。 秦总这次挺生气的,太太您还是好自为之吧。” 甩下最后一句话,沈拓快步离开。 就好像乔书言是什么洪水猛兽。 乔书言听完沈拓的解释之后,嘴角勾起的是一抹冷笑。 他们说,只有查过秦暨洲流水的她知晓一切,却忘了收到这些礼物的正主远比她更清楚。 这会儿乔书言已经明白了,一切不过是云梓糖在自导自演罢了。 并不是什么高明的手段。 她的底气不过是秦暨洲信她。 但也就是这么一份信任,就足够她在乔书言心上扎上一刀了。 云梓糖一到医院就已经缓了过来。 她眼睛还是红的,满脸都是委屈,一直都是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秦暨洲说:“梓糖,你的心脏受不了刺激,先别哭了,好好休息,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把人安置好,秦暨洲就打算离开。 云梓糖伸出手来,她抓住了秦暨洲的手腕:“暨洲哥,那是乔乔呀,她可是秦夫人。 你若是为了我去寻她的麻烦,不太好吧?” 她声音里透着些许不安,整个人就好像惊弓之鸟一般。 秦暨洲的神色并没有多少变化,他说:“不管她是什么身份,错了就是错了,我会让她公开和你道歉。” 他把手抽出来又要走,这回云梓糖直接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暨洲哥,别走行吗?陪陪我。” 秦暨洲稍稍侧目,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 女人的黑发柔顺的散在脸侧,遮了大半张脸,露出来的下巴瘦削而苍白,她红唇也失了血色,还有一道被咬破,没有结痂的伤疤。 很狼狈,也很可怜。 秦暨洲说:“梓糖,别闹。” 云梓糖哽咽:“我没有闹,暨洲哥,我就是害怕。 我不敢睡觉,一闭上眼就好像听见他们在骂我。 你陪陪我好吗?一会儿,就一会儿,等我睡着了你再走。 以前都是我哄你睡,这回你哄哄我行吗?” 女人声音里带着哀求。 见秦暨洲没有反应,她又说:“暨洲哥,我真的好怕呀,万一…万一乔乔再来找我…” “她不会。”秦暨洲笃定道。 乔书言始终是骄傲的。 她做不出那种主动找上门来和人争执的泼妇行径。 但他却也没再要走,拉开了旁边的凳子,在云梓糖病床前坐了下来。 云梓糖依赖的看着秦暨洲,她语气里又掺了点怀念:“暨洲哥,还记得我们当年在m国的时候…” “快睡吧。”秦暨洲没让云梓糖把话说下去,有些心不在焉的看了一眼手机。 手机屏幕很空。 做错了事的那个人,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 秦暨洲有些恍惚。 记忆里的乔书言根本不是这样的,她坦坦荡荡,敢爱敢恨,敢做敢认。 她什么时候也会在背后搞这种见不得人的小手段了? 云梓糖又找了好几次话题,秦暨洲那边都没有要搭话的意思,最后她只好讪讪的闭了嘴,但眼角还始终挂着两滴泪珠,一副委屈到了极点的模样。 秦暨洲在医院待了一个小时,手机依旧很安静。 网上的新闻在发酵,乔书言就好像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完全没有来认错的意思。 云梓糖倒是不闹了。 他拿了车钥匙,驱车回了景园。 景园里很安静,一个佣人也没有,但客厅里却是灯火通明,该是乔书言先把人都打发出去了。 秦暨洲的脚步越过玄关,一眼就看到了靠在沙发上的乔书言。 女人似乎等的太久了,已经靠着沙发睡了过去。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她那张明艳的脸上,给她的脸镀了层柔光。 她卸了妆,却好像更精致了。 乔书言从小就生得漂亮,那是一种带着侵略性的美,五官大气明艳,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 她的美就好像藏着锋锐的尖刀,只一眼就能在人的眼底心里都刻下痕迹。 也只有睡着的时候,那份侵略性才会散去。 哪怕从小一起长大,以前秦暨洲看到乔书言的时候,也总会先被她那张脸吸引视线。 但这回他从国外回来以后,乔书言不知怎么开始画那些温婉的妆,倒是将五官弱化了许多,也没那么美艳抓眼了。 更不像小时候那样招摇了。 这会儿瞧见素面朝天的她,秦暨洲忽然有些失神,喉咙也跟着发痒。 轻微的脚步声惊扰了沙发上的人,乔书言有些迷糊的睁开了眼睛,再看到秦暨洲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秦暨洲,我们谈谈吧。” 第一卷 第11章 离婚协议甩到了他脸上 第一卷第11章离婚协议甩到了他脸上(第1/2页) 秦暨洲在乔书言面前坐了下来,隔着一张桌子,乔书言都能闻到那股小柑橘的味道钻进鼻腔。 面前的人,是她的竹马,是她的丈夫,可他身上全都是另一个女人留下的痕迹。 乔书言的指尖按在桌面上的那份离婚协议上,她正要把东西推过去,就听秦暨洲声音冷淡的道:“乔乔,你太任性了,这件事在网上闹得很大,已经影响到了梓糖的正常生活,我安排了记者会,你明天必须出席,给她公开道歉。” 从始至终,他就没听过乔书言一句解释,便已经认定了这件事是乔书言所为。 他对那个云梓糖,更是连半句怀疑都没有。 哪怕在公司里的时候,已经通过沈拓的口将这一切了解的明明白白。 现在看着秦暨洲近乎冷漠的神色,乔书言心里还是堵得厉害。 难怪,网上那些舆论越演越烈,明明撤掉热搜也只是秦暨洲一句话的事,他却任由着那些舆论发酵。 原来竟是把主意打在自己身上了。 只要能逼自己这个秦太太公开道歉,把所谓的清白还给云梓糖,那现在的这些舆论,全都能反转成对云梓糖的怜悯。 乔书言冷笑了一声:“道歉?我凭什么道歉? 网上那些舆论哪句说错了? 送车送房,形影不离,你们两人什么关系,秦总自己心知肚明不是吗?” “乔乔!”秦暨洲语气严肃了许多,他那双桃花眼里也浸了冷意,“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恶毒了,把梓糖害成这样,就没有一点忏悔吗?” 那句恶毒,就像是一柄尖刀,正扎在乔书言的心脏上。 可奇怪的是,她感觉不到那股剜心刺骨的疼了。 好像秦暨洲的误会和猜忌,对她来说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乔书言懒得和秦暨洲去解释,去争辩,她只是问:“秦暨洲,云梓糖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是吗? 我这个所谓的秦太太,可以随便拿来给她铺路是吗?” “不是铺路。”秦暨洲语调平淡的就像是在念财务报表,“做错了事就得认,秦太太这个身份,不是你不分青红皂白,仗势欺人的理由。” 对上乔书言那双讽刺的眼睛,秦暨洲喉结轻微滚动,他继续说:“这样的道理,你从小就懂,怎么现在反倒忘了呢?” 他拿小时候说事,看着乔书言的目光掺着狐疑。 他似乎真的想不明白乔书言为什么变了。 即使如此,他也没有怀疑,这件事不是乔书言做的。 秦暨洲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疲惫的起身:“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让沈拓来接…” 最后一个字还未落下,乔书言再也听不下去,抓起桌上的离婚协议就朝着他脸上甩了过去:“去你的道歉,这个秦太太我不做了。 离婚协议书给你,以后还请秦总不要再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 几页纸几乎没有重量,却砸的秦暨洲的脑袋都有些发懵。 秦暨洲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听错了? 就因为不愿意为自己的错误买单,她就拿离婚来威胁? 秦暨洲捏着那几张纸的手有些用力。 乔书言已经别开了眼,不看秦暨洲脸上那份错愕。 那份离婚协议被甩出去的同时,乔书言觉得,这么长时间以来,压在自己心上的那块大石,也被她一同甩掉了。 她终于可以挺直腰杆说一句,她不要秦暨洲了。 乔书言说:“明天一早,我就搬出景园,秦总现在就把离婚协议签了吧,别耽误我搬家。” 听到她这两句话,秦暨洲这才注意到,沙发旁边摆了几个大箱子,里面装着的都是些乔书言的衣物。 只是,从进门起,他的注意力都在乔书言身上,才没看到乔书言竟然连行李都收拾好了。 乔书言嫁给秦暨洲以前,就有自己的小公寓,她现在要搬出去,倒也方便的很。 担忧秦暨洲没有带笔,乔书言还很是贴心,将签字笔也一并塞到了秦暨洲的手里。 秦暨洲看到,她那双眼里似乎还带了几分期待。 这个眼神,秦暨洲再熟悉不过了。 乔书言的眼睛很亮,小时候她每次求他办事,眼底就像藏了星星一样。 有时候她还会晃着他的手,娇娇的央求,连声音都黏腻腻的,让人心底生不起半分拒绝。 几乎和小时候同样的眼神,乔书言这回也是在求他,却是离婚签字。 小时候那双晶亮的让人拒绝不了的眼睛,此刻却让秦暨洲无比烦躁。 秦暨洲顺手就将东西丢到了一边,他攥住了乔书言的手腕,眼里也掺了几分怒意,高高在上的语气,就像是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孩童:“你现在为了逃避责任,连离婚这种事都能开玩笑是吗? 乔书言,别忘了,这段婚姻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这么多年的喜欢终成空,她不要秦暨洲了。乔书言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秦暨洲现在的愤怒,激起的是乔书言心底的自嘲。 多可笑呀。 秦暨洲其实一直都知道,这段婚姻是她那么多年的喜欢,努力,坚持才换回来的。 可他依旧毫不犹豫的出轨,践踏了自己的真心,还要怪自己任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章离婚协议甩到了他脸上(第2/2页) 他清楚她的喜欢,哪怕自己要离婚,他也依旧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笃定了自己不舍得放手。 可这回他赌错了。 乔书言说:“随便你怎么想吧,离婚协议我已经拿来了,你签了字,就知道这是不是玩笑了。” 她约了明天一早的搬家公司,现在东西都已经收的差不多了,乔书言没有再把精力浪费在秦暨洲这里,直接上楼休息了。 秦暨洲还坐在客厅里,面前依旧摆着那份离婚协议。 离婚协议上写着拟定日期。 六月二十号。 三天前。 也就是说,这份离婚协议,并不是乔书言因为今天这件事闹脾气的产物。 她一早就准备好了。 他记得,那几天乔书言确实和他提过离婚,但后来就没了下文,他以为乔书言在耍性子的,便也没关注过这件事。 秦暨洲盯着那份离婚协议,他看着里面的条款,眉心皱得越来越紧。 财产分割,利益纠缠,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一时兴起,拿来耍性子的筹码。 至少在拟定这份离婚协议的时候,乔书言是真的下定了决心。 秦暨洲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白纸上密密麻麻的黑字,像是有了生命一样,直往他眼里钻,扎得他的脑袋都在发疼。 旁边摆着的几个堆满衣物的箱子,更是在时刻提醒着他,乔书言似乎真下定了决心。 他简单看了一眼,就能发现,乔书言收敛的也只有衣服,那些嫁到景园之后,他给她置办的珠宝首饰,她一件没拿。 烦躁的点了一根烟,任由橘红色的火光在指尖跳动,那份离婚协议书,秦暨洲最后还是没有签字。 他觉得他得和乔书言好好谈谈。 这段婚姻里,乔书言是那个最不该提离婚的人。 不管以前如何,至少现在… 她离不了他。 突兀的手机铃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 是云梓糖打来的。 秦暨洲看了一眼,没接。 可那电话却锲而不舍。 一个结束,第二个紧接着响起。 秦暨洲终于还是掐灭了手里的烟,他又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出了门。 医院里。 云梓糖一脸惨白,蜷缩在病床的一角。 她浑身都在不停的发抖。 看到秦暨洲的时候,就好像一瞬间找到了依靠。 嘴唇嗫嚅着开口:“暨洲哥,你来了,我…我知道这么晚不应该打扰你的。 可我做了个很可怕的梦,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感觉好像有人在骂我,要打我。 我…” 她贝齿轻咬着红唇,哭得有些说不下去了,手指却勾住了秦暨洲的袖口。 秦暨洲伸手,将她的手拨了下来。 他看向云梓糖的目光很沉,眼里并没有多少怜悯,还掺杂了些许探究。 他说:“梓糖,网上那些言论真的是乔乔发的吗?” 云梓糖怔了一下,才说:“我…我也不清楚,但乔乔就是那样威胁我的,暨洲哥,你也听见了。 网上那些东西和她威胁我的一模一样,除了她以外,我也想不到还有谁那么恨我了。” 才说了两句话,她的眼泪又开始往下落。 她这两天哭的太多了,眼睛有些浮肿,眼尾也泛着红,瞧着格外可怜。 秦暨洲探究的看着云梓糖,他没马上搭话,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让云梓糖的心底升起了一阵不安。 云梓糖说:“暨洲哥,你为什么忽然这么问,是不是有谁和你说什么了?” 秦暨洲并没有隐瞒:“乔乔从三天前就要和我离婚。” 云梓糖眼底有慌乱一闪而过,很快她就满脸震惊:“什么?乔乔要和你离婚?怎么这么突然?” 秦暨洲不理会她的惊讶,继续冷静的阐述事实:“她三天前就找人写了离婚协议,她不想做这个秦太太,便也没有理由去刁难你,所以…” “暨洲哥,你是在怀疑我吗?”云梓糖打断了秦暨洲的话,她眼里还都是不可置信,“我这么做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呀? 你知道的,我现在在做直播,也算是半个公众人物,我为什么故意搞臭自己的名声?这不是在毁自己前程吗? 再者说了,你与我之间什么关系,咱们自己心知肚明,我清楚自己的身份,也不敢有别的奢求,你我认识了那么多年,难道还不了解我吗?” “可是…” “我知道,暨洲哥和乔乔认识的时间长,不愿意怀疑她。 我也不愿意怀疑乔乔。 可事实都摆在眼前了呀,除了她就没有人能把你的流水查的那么清楚了。” 云梓糖把话一股脑的吐了出来,看到秦暨洲带着猜忌的眼睛,她态度又弱了下来:“是,乔乔是你的太太,你想包庇她也无可厚非。 暨洲哥,我都懂的,我也不想让你为难,你不用管我了,不就是背负点骂名吗?我自己背着就是了。” 第一卷 第12章 乔书言搬出景园 第一卷第12章乔书言搬出景园(第1/2页) 第二天一早,乔书言醒来的时候,景园里看不到秦暨洲的身影,只有佣人们在各司其职地忙碌着。 桌上摆了早就准备好的早饭。 乔书言接到了搬家公司的电话。 明明昨天已经约好了时间,今天他们就堂而皇之地爽约了。 连理由都没有。 乔书言哪里还看不出来,这根本就是秦暨洲做的。 乔书言环顾了一圈,昨天她甩下的那份离婚协议也不见踪影。 徐妈将一杯热豆浆端到了乔书言面前,她正要招呼乔书言吃饭,乔书言已经自己开口:“秦暨洲呢?” “先生有事先去公司了,他说有些事,中午会回来亲自与您谈。 太太,您先吃点东西吧,这些都是按您的口味做的。”徐妈说。 乔书言皱了皱眉,心里只觉得有些麻烦。 秦暨洲出轨云梓糖,不遮不掩,任谁都看得清清楚楚,如今自己这个秦太太愿意让位,对他们来说,本就是皆大欢喜的事。 秦暨洲只要把那份离婚协议签了,一切就结束了。 她实在想不明白对方在拖延什么。 不过乔书言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和他们较劲儿,她坐下来安安静静的吃着早饭,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打电话过来的是黎欢。 电话一接通,就是黎欢激动的声音:“好啊乔乔,我还以为你要一直忍下去,没想到你不声不响的,竟然弄了这么大动静。” “不过今天秦氏已经发布声明了,那秦暨洲还堂而皇之的说什么和云梓糖是普通朋友,硬生生把舆论压下去了。” “老娘可去他的普通朋友,谁家会给普通朋友送车送房,形影不离?” “乔乔,反正你们也要离婚了,要不要我再帮你发个声明,咱们再捶他一下?” 黎欢素来性子急躁,就爱做这种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事。 听着话筒里,她克制不住摩拳擦掌,要大干一场的语气,乔书言道:“网上那些言论不是我发的。” 说话间,她已经打开手机,正好看到秦暨洲那个几百年不登录的社交账号发布的声明。 里面字字句句都在说,云梓糖无辜,清白。 秦暨洲与她只是普通朋友兼合作关系。 普通朋友便也罢了,那句合作关系,倒是让乔书言觉得荒唐。 云梓糖现在只是一个小主播,以她的身份能和秦家掌舵人合作,那可真是秦暨洲亲手往她脸上贴金了。 秦家给乔城越的公司有许多投资,便是乔城越都不敢说,和秦暨洲有合作。 电话那边,黎欢也意识到了这点,同样在吐槽秦暨洲口中的那句合作关系。 乔书言拒绝了她要继续煽动舆论的想法,她只是让黎欢开车过来帮她搬东西。 免得夜长梦多,徒生变故,就算秦暨洲对那份离婚协议有什么异议,乔书言也打算先搬出去再说。 黎欢来得很快,才半个小时,她的车子就停在了景园。 索性乔书言的行李并不多,她与黎欢两辆车,刚好可以把东西装进去。 徐妈见状,有些急切地要拦:“太太,先生说了,让您等他回来,他…” “他有话和我说是吗?若他真有诚意,就该在这里等着我,而不是先去处理他那小情人的烂摊子。”乔书言面不改色地挑破了一切,把徐妈也堵得哑口无言。 见拦不住乔书言,徐妈只好去一边给秦暨洲打电话,那电话打到最后,似乎秦暨洲也没接通,乔书言能看到徐妈担忧地皱起的眉心。 想也知道,秦暨洲刚发了声明,现在在做什么。 乔书言没再耽搁,和黎欢一起回了自己之前的公寓。 这里她前两天已经找保洁公司打扫过了,除去一些日常用品以外,什么也不缺,完全可以直接入住。 乔书言简单地把带来的衣服归置了一番,已经下午了。 说要中午来找她谈话的秦暨洲,一点消息也没有。 乔书言请黎欢吃了个午饭,自己去了秦氏大楼。 一路上通畅无阻,在乔书言要进秦暨洲办公室的时候,却被沈拓拦住了。 “太太,秦总在休息,你若是要找他的话,还是先去会客室稍候片刻吧。”沈拓一板一眼的道。 “我来找他拿离婚协议,他说中午与我谈,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了,让他出来见我。”乔书言道。 记忆里,秦暨洲永远守时,重诺。 而今天… 他究竟是被什么绊住了脚。 乔书言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 沈拓表情有些犹豫:“可太太,秦总才刚休息不久,云小姐特地交代了,不许别人打扰秦总。” “云梓糖也在这里是吗?”乔书言问,看到表情尴尬的沈拓,她又补充,“那正好,一起把话说清楚。” 她推开了沈拓,就进了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章乔书言搬出景园(第2/2页)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连通的休息室门半掩着。 乔书言没犹豫,直接推开了门,正对上秦暨洲一双掺杂了烦躁的目光。 他应该是被吵醒的,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白衬衫有些凌乱,领口处好像还印着一片艳红。 像是女人的唇印。 云梓糖背对着乔书言,她声音温柔的安抚:“暨洲哥,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乔书言不知道他们在这里做了什么。 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衣衫不整,就已经足够惹人遐思了。 乔书言道:“看来我来的还真不是时候,打扰了二位的温情? 不过既然撞上了,那就索性一次性把话说清楚,请秦总抓紧把离婚协议签了,我们把该走的程序走了,也免得再耽搁了你和小情人约会不是?” 满室笼罩着的暧昧旖旎里,乔书言不躲不闪,她靠在门口,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老公和另一个女人亲密。 她的目光有些焦灼的落在秦暨洲的脸上,试图看到一些他对于自己这个秦太太的愧疚。 可是没有。 哪怕被自己撞破,他也是那副面不改色的模样。 明明已经决定放手,但见秦暨洲如此冷静时,乔书言的心底还是酸了一下。 果然,他从始至终都不在意自己这个秦太太。 就是因为不在意,所以哪怕被抓奸在床,也无需一句解释。 “乔乔,你误会了,我和暨洲哥…” “梓糖,你先出去吧。”云梓糖解释的话没说完,被秦暨洲打断了。 男人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衣衫,他从休息室出来,在办公椅上落座,手底下放着的,正是乔书言昨天拿来的离婚协议。 沈拓把云梓糖带走了,空气里依旧遗留着小柑橘的清香。 那味道存在感极强,直往人脑袋里钻,让乔书言又有些想干呕。 她强撑着精神:“秦暨洲,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签字?” 秦暨洲的指尖一下一下在桌面上轻敲,面对乔书言的质问,他脸上也没有什么紧迫感,依旧是那副运筹帷幄的姿态:“乔乔,当时我们的婚姻属于商业联姻,便是要离婚,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况且,公司里还有利益纠葛,你看…” “算不上利益纠葛,说白了还是乔家占了你的便宜,我已经让人整理这两年乔家在秦家手中得到的东西,保证不会让秦总吃亏。”乔书言说。 秦暨洲道:“是吗?你的意思是,为了离婚,可以把乔家这两年来通过秦家所得的东西还回来?你父亲同意吗?乔家董事会同意吗? 乔书言,你闹脾气耍性子的时候,真的筹备好以后了吗? 还是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嫁过来的? 与我离婚以后,乔家主家那边谁给你挡? 乔书言,这些你都想过吗?” 他一个又一个的问题甩出来,面色平淡的看着乔书言眼里情绪晃动。 那些话像是威胁,又像是来自内心深处的诘问。 就好像是又一次在高高在上的提醒,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 乔书言的拳头都不由得收紧了一些。 秦暨洲继续说:“乔乔,就算你要与我提离婚,也该先解决掉这些后顾之忧。 别的不论,至少你该先有和你二叔抗衡的资本,才能有拒绝依靠秦氏的底气。”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乔书言,还是那副运筹帷幄的姿态,就像已经料定了乔书言该低头了。 乔书言的嘴唇抿得有些紧。 旁的不论,她确实抗衡不了乔家主家。 乔家主家和秦家一样,都是惊世的老牌豪门。 就算如今乔家比不上秦家,那也不是她们一个小分公司能抗衡的。 二叔只要愿意,动动口还是可以将她送出去。 乔书言不得不承认,秦暨洲有句话说得没错,至少她做秦太太的时候,二叔没有再动摇过他们一家。 看乔书言脸上闪过了犹豫,秦暨洲又说:“乔乔,你年纪不小了,凡事也该学会权衡利弊,有秦太太这个身份,至少能帮你省去许多麻烦,不是吗?” 乔书言看着秦暨洲那双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当年要被二叔送去联姻的时候,秦暨洲就是这样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他也说:“乔乔,和我结婚吧,别的不能保证,但秦太太这个身份,至少可以让你省去许多麻烦,不被旁人欺负。” 那时候的乔书言只听到了秦暨洲在求婚。 于是就满心欢喜地嫁了出去,直到现在她才反应过来,从一开始他们这桩婚姻里就不掺杂爱情。 连秦暨洲求婚的时候说的都是秦太太这个身份能给她什么,他从来就没提过,他能给她什么? 第一卷 第13章 乔乔不需要低声下气求人 第一卷第13章乔乔不需要低声下气求人(第1/2页) 看到乔书言沉默,秦暨洲缓缓起身,他从背后抱住了女人,下巴也顺势埋进她的颈窝。 鼻腔间充斥着的是她清浅的发香。 秦暨洲说:“乔乔,这份离婚协议我就当没看见,我们…” 话没说完,乔书言就伸手推开了他:“秦暨洲,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解决,以后也不用你再来施舍我什么,这离婚协议你还是签了吧。” 既然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她嫁给秦暨洲的那天就被默认是低人一等的。 乔书言在看穿这一切之后,她的自尊也不容许她继续再去做这个依附秦家的秦太太。 乔书言和秦暨洲拉开了些距离。 她的表情看起来冷静,但是一颗心脏几乎要被四面八方涌来的暗流淹没,窒息感拉扯着她,疼得她连呼吸都难。 想想还真是好笑。 在刚嫁给秦暨洲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 总觉得只要自己变成秦暨洲喜欢的样子,就能走进秦暨洲的心里。 她化淡妆,留黑长直,穿白裙,把自己仿成一个秦暨洲喜欢的模样。 却根本没有想到,秦暨洲娶她进门时,就没有把她当成一个妻子。 在秦暨洲眼里,从把她娶进门的那天起,就是一场施舍。 或许正是因为秦暨洲从来没把她看眼里,所以才能毫无顾忌的当着她的面出轨。 因为他笃定了,她离不开他。 乔书言只觉得自己的内心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坚定过,她再一次开口重复:“秦暨洲,离婚吧。” “乔书言!”秦暨洲的语气严肃了许多,他还想再说什么,乔书言已经把离婚协议重新拉到了他面前,“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了,我的事以后也不用高高在上的秦先生关心,现在,你该没什么顾虑了吧?” 乔书言觉得,自己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秦暨洲这回总不能拒绝了。 只是她等呀等,也没见秦暨洲拿起笔来。 乔书言又催促了一句。 秦暨洲却是直接把纸张推到了一边:“这东西只是你自己拟定的,能不能做数还要等集团律师看过之后,我让沈拓先送你回去吧。” 乔书言只觉得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里,不上不下。 乔书言又催促一句:“那你现在就叫律师来,我就在这里,有什么事一起说清楚。” 沈拓已经被秦暨洲叫了进来,他提秦暨洲回答乔书言:“太太您有所不知,这两天秦氏的律师都外出培训了,我还是先送您回去吧。” 乔书言没让沈拓相送。 她又催促了秦暨洲两句,从办公室出来,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云梓糖。 女人的目光,时不时地朝着办公室的方向望来,眼里还沾着些许担忧。 在看到乔书言的时候,她这才收回了视线:“乔乔,你别多想啊,我和暨洲哥真就是朋友,我们…” “云梓糖,你也挺没用的。”乔书言脚步顿住了,她说,“你刺激我有什么意义?真有那个本事,就让秦暨洲为了你离婚。 秦太太的位置就放在这里,没能耐拿走,就先找找自己的问题。” 乔书言怀孕以后就不穿高跟鞋了。 她今天过来也只是配了一双再普通不过的平底鞋。 只是一米七出头的个子。还是要比云梓糖高挑一些。 云梓糖和她对视的时候需要稍稍抬头。 只是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就足够让她看起来处于弱势。 哪怕乔书言语调平淡,云梓糖好似也听到了讽刺。 女人已经按了电梯离开,云梓糖的脸色依旧涨得通红。 牙关咬得有些紧,片刻之后摸出了手机,编辑了段短信发了出去。 乔书言从秦氏离开以后,简单买了些日用品,就回了自己的公寓。 一下午,乔书言都在忙着整理琐碎的东西,晚上六点,她却接到了乔城越的电话。 让她去乔氏一趟。 这个点儿,乔氏的员工该是下班了。 乔书言本以为,乔城越这回找她过去,又是不满她要离婚和秦家划分关系的事。 只是到了乔氏,才发现,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一些。 几个股东都到齐了。 会议室的气氛,格外的凝重。 乔书言一进门,乔城越就已经把一沓文件朝着她脸上甩了过来:“你瞧瞧你做的好事,身为秦家明媒正娶的秦太太,外面那些莺莺燕燕,哪个能动摇得了你的地位? 你在网上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闹什么?简直丢人现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章乔乔不需要低声下气求人(第2/2页) 乔书言低头看了一眼,那些文件大都是打印出来的网络帖子,还夹杂着乔氏的流水报表。 秦暨洲出面发布声明以后,往上的方向转了一圈。 那些本来唾骂云梓糖的网友话锋一转,便开始奚落乔书言这个秦太太泼妇行径,小肚鸡肠,容不下自己老公的合作伙伴。 这些帖子发酵到最后,就成了乔书言人品有问题,连带着乔氏的股价都有下跌。 乔城越这个公司本来就是做实业起家的,被消费者抵制,所带来的影响自然没法忽视。 难怪这个点儿,股东集体开会。 “就暨洲那个身份地位,外面碰上个莺莺燕燕,也实属正常,但你这个秦太太的位置,总归是那些东西动摇不了的。 你们两个从小那么多年的感情,只要你乖乖听话,他总会给你留几分情面的,真搞不懂你在闹什么。” 乔城越烦躁的目光打在乔书言的脸上,他也不管这里还有外人在场,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数落。 乔书言抬眼看着乔城越,父亲的一张脸因为愤怒变得有些扭曲狰狞。 她心脏就好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紧了一样。 又酸又麻的感觉,让她的眼里都有些泛湿。 看着乔城越,竟是一点儿也找不到自己记忆里那个慈父的影子。 明明小时候她追在秦暨洲身边受了委屈的时候,乔城越总会站在她身边,第一个哄她。 那时候他说的是秦暨洲不识抬举,他说的是乔乔值得最好的。 他还会想方设法地给乔书言介绍周边的玩伴。 而现在… 乔书言嘴角僵硬地牵出了一抹苦笑。 原来乔城越的父爱,也是建立在物质的基础上。 没脱离乔家主家之前,她是乔城越的掌上明珠,而现在她是乔城越用来拉拢秦暨洲的工具。 乔城越像是没有看到乔书言脸上的苦涩,他又继续催促:“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暨洲打电话道歉,让他出面帮忙呀,这点事还用我教你吗?” 股东齐聚,乔城越先想到的并不是怎么商议解决问题,而是逼着乔书言去求秦暨洲。 乔书言扫过在座的各位股东,这些人各个都低着头,没有一人反驳乔城越的话。 这两年,他们依靠秦暨洲,依靠秦氏都已经成了习惯。 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就指望着秦氏出面。 已经完全没有了自我价值。 乔书言没理会乔城越,她径直走到会议桌前,冷眼看着面前的一众股东:“诸位也都认为乔总说的是对的? 那么我请问,但凡公司里有一点儿风吹草动,就去寻求秦氏的帮忙,我们这里究竟是乔氏,还是他秦家的分公司?” 几句话,便问得在场的股东面面相觑,有人老脸一红,却还是讪讪道:“那小乔总,你说该怎么办? 现在网上那么多人都在抵制我们,就连之前谈好的合作方,在看到您与秦总的婚姻出现裂痕时也说要观望。 您说不依赖秦总,就我们这个小公司,从项目到人脉,哪点能离了秦氏? 我老李在这里说句实话,当初要不是看您嫁给了秦总,我早就变卖股权了。” 有人带头,其他几个股东也纷纷开口,个个话里都带着对乔书言的不看好。 乔城越一边安抚着这些人,一边又怒视着乔书言:“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秦总打电话?”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乔城越的助理王特助站在门口,他背后还跟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乔书言转头,在看到对方的脸时,表情一时有些恍惚。 乔城越也怔了一下:“小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宋朝野抬脚上前,他走到了乔书言身边:“昨天下午刚回国,听说乔乔在这里,过来看看。” 他又看了一眼神色凝重的股东:“乔伯伯脸色不太好看,是因为网上那些新闻吗? 这事也怪不得乔乔,秦暨洲他娶了乔乔,又和外面那些人不清不楚,乔乔不高兴也是应该的。 我们乔乔从小就是被捧着长大的,再怎么说也轮不到她去低三下四地妥协什么。 伯父就别为难乔乔了,不如与我说说现在的情况?” 他就好似和乔书言之间从来没有裂痕,哪怕两年没见,开口的时候,对乔书言也是像小时候那样句句维护。 乔氏几个股东对视一眼,对于宋朝野的出现,他们眼里流露出来的都是茫然。 乔城越的眼睛却亮了许多:“小宋,你是说宋家愿意出面帮我们解决麻烦?” 第一卷 第14章 嫁给他,你得到想要的了 第一卷第14章嫁给他,你得到想要的了吗(第1/2页) 乔城越目光近乎殷切地看着宋朝野。 他这会儿已经将希冀从秦暨洲那里,转到了宋朝野的身上。 公司里的几个股东,和乔城越的反应差不多,他们同样如狼似虎地盯着宋朝野。 乔书言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底莫大的屈辱,几乎要将她淹没。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原来乔氏内部早就已经腐败到了极点。 这群股东全把自己当做趴在秦氏身上的蚂蝗。 在自己面前装得上进,不过是因为自己有个秦太太的身份,身后站着的是秦暨洲。 整个乔氏都是为她搭起的戏台,这里的股东每个都在为她演出,就为了能从秦氏那里多换点好处。 他们早就没了自己的想法,只会伸手乞讨。 难怪… 难怪这两年秦暨洲给了乔氏不少项目,乔氏始终没有做出名堂。 乔书言的嘴里泛起几分苦涩,整个公司都像扶不起来的烂泥,也不怪秦暨洲看不起她,笃定了她离不开他。 眼见着乔城越已经殷勤的要扶着宋朝野坐下,乔书言冷声道:“爸,我们与宋公子非亲非故,乔家的事又如何能劳烦他?” “什么非亲非故?小宋不是你从小的玩伴吗?旁人念着年少的情谊,想要帮我们乔家,这是好事呀。 乔乔,你少在这里不领情了。”乔城越理直气壮地说。 他吐出来的每句话,都好像是在往乔书言的脸上扇巴掌。 他嫌乔书言在这里碍事,又转头吩咐王特助:“这里的事小乔总插不上手,带她出去休息吧。” “爸!”乔书言声音冷了下来,接下来的劝慰还没出口,乔城越使了个眼色,王特助就已经将她强行请出了会议室。 乔城越明摆着要防着乔书言捣乱。 他甚至还反手插上了会议室的门。 乔书言靠在冰冷的墙面上,看着面前这个自己熟悉的乔氏,心里已是一阵恍惚。 这就是她当初转学金融,想要帮父亲维护的乔氏。 这根本就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怪物。 尤其是她那个父亲。 之前被乔家主家赶出来的时候,说什么立誓要让爷爷刮目相看。 其实早就成了一个只会伸手乞讨的乞丐。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着。 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会议室的门打开了。 乔城越还在喜笑颜开地和宋朝野道谢,显然宋朝野给出的条件他很满意。 在触及站在走廊里的乔书言时,他又主动开口招呼:“乔乔,我正要请小宋去吃饭呢,你们也有两年没见了,一起去吧。” 是呀。 他也知道她和宋朝野两年没见了,却在对方刚回国时就承了他那么大的恩。 全然不怕这份恩情背后标注着的是承担不起的代价。 乔书言还是跟着乔城越等人一起去了包厢。 席间,多是乔城越在带着乔氏的股东和宋朝野说恭维的话。 乔书言安静的坐在旁边听着,却依旧能感觉到,宋朝野的目光,时不时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 那视线实在算不得隐晦。 乔城越也看到了,他试探着问:“听闻宋贤侄说要在国外进修四年,这怎么才两年就回来了?这次回来还走吗?” 宋朝野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乔书言的脸上,他眼底有浓稠的情绪翻涌而过,语调压得很轻:“不走了,有重要的人割舍不掉。” 他没有明说,但那双始终落在乔书言脸上的目光,早就已经证明了一切。 乔城越眯了眯眼睛。 眼底已经浮现出了几分明显的算计。 乔书言实在受不了这样焦灼的氛围,她直接站起了身,打断了乔城越的殷切:“我出去透透气。” 乔书言前脚才出来包厢,宋朝野后脚便出来了。 看到他,乔书言并不觉得意外。 因为乔城越的作为,反倒是把那两年未见的生疏,冲淡了。 乔书言道:“你刚才答应了我爸什么?我把钱还给你,乔家的事和你无关,你也别来趟这趟浑水。” 这几年,乔家什么都靠着秦暨洲,秦暨洲已经看不起她了。 现在看乔城越的意思,又想攀上宋朝野。 乔书言自然不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她与秦暨洲之间,还算是夫妻。 乔城越找秦暨洲吸血便也算了。 宋朝野呢? 不过就是幼年时的玩伴,两年多没联系的竹马,他有什么义务扶持乔家? “乔乔与我说这些就见外了,说什么还不还?我以前不就说过了吗?我的东西你一直可以随便取。”宋朝野道。 那不过是小时候的玩笑话。 小时候,宋朝野每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全都有乔书言的一份。 他们周围的所有人都默认了,宋朝野的东西就是乔书言的,宋朝野自己也是这样说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4章嫁给他,你得到想要的了吗(第2/2页) 可现在他们已经不是小时候了,宋朝野拿出来的也不再是玩具,再用这样的理由就不合适了。 眼见乔书言已经板起了脸,宋朝野这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他正色道:“我见伯父的公司挺有前途的,就投资一点而已,正常商业往来,乔乔不必放在心上。” 见在宋朝野这里问不出什么,乔书言也没再执着,她回去以后总会把乔城越和宋朝野的谈话弄清楚的。 至于宋朝野今天留在乔家的东西,她也会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有些关系,就像镜子一样。 哪怕事后修补得再好。 裂痕也不可能彻底消失。 明明是最要好不过的关系,现在乔书言对上宋朝野,却是相顾无言。 是宋朝野又试探着询问:“乔乔,你嫁给他的这两年,得到你想要的了吗?” 他目光始终没离开乔书言的脸,语调沙哑,声音艰涩,灰绿色的瞳孔里映着的是乔书言的影子。 宋朝野的母亲,是北欧一个小国家的贵族。 他有一半的北欧血统。 五官深邃,身形高大。 一米九的身高罩下来,把一米七的乔书言都衬得矮小许多。 只是他高大的身形,却从来都不会给乔书言压迫感。 更多的时候他会弯腰,像一只黏人的大狗一样,跟在乔书言身边。 他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像乔书言小时候最喜欢的琉璃珠。 年幼的乔书言,觉得宋朝野的眼睛好看,她总爱在宋朝野眼里找自己的影子。 而现在,她却别开了脸,不与宋朝野灼热的视线对视:“我的私事似乎与宋公子无关。” 宋朝野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后他又黏了上来:“乔乔,你还在怪我吗?这两年…” 他话说了一半,声音就戛然而止。 乔书言回头,便看到云梓糖搀着秦暨洲的胳膊,从隔壁的包厢走出来。 目光相撞。 云梓糖有些惊讶的道:“呀,乔乔,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你。 宋公子也在呀,之前听说他出国了,我还觉得可惜呢。 现在看来倒是我想多了,你们两个从小就形影不离的,这么多年竟是一点儿也没变啊。” 她自己感慨一番之后,又喃喃道:“乔乔,我有时候真挺羡慕你的,有暨洲哥这样的好老公,还有宋公子这种形影不离的竹马。 我就不行,这些年我连个能说话的朋友都没有。” 她那双眼睛夹杂着艳羡,已经殷切地落在了乔书言的脸上。 乔书言还没有说话,旁边的宋朝野就已是嗤笑一声:“没有朋友,不如想想你自己的问题,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云梓糖大抵也没想到,宋朝野一个男人,说话的时候倒像是嘴里淬了毒一样,半点也不给她留情面。 她眼底流露出些许尴尬,轻轻晃了晃秦暨洲的手腕:“暨洲哥,我是不是说错了话,惹宋公子不高兴了? 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想和乔乔打个招呼。” 秦暨洲没说话。 一双眼像是掺了刀子一样,在乔书言的头顶定格。 乔书言的视线,则是看向了云梓糖那只搭在秦暨洲小臂上的手。 剪裁得当的手工定制西装,被女人的指尖勾得皱了。 秦暨洲好像一点儿也没有不耐,就任由她捏着袖口。 好像从云梓糖回来起。 她这个堪称工作机器的丈夫,突然变得活泛了许多。 他不会再把大把的时间耗在公司里,反倒是陪着云梓糖到处逛街走动。 结婚两年,秦暨洲都很少陪乔书言出来吃饭。 他平日里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出差。 能给乔书言的也只有那一张副卡。 还有夜深人静时的旖旎。 他们之间从来都是有钱无爱,有性无爱。 以前乔书言还能说服自己,秦暨洲只是生性冷淡,不懂浪漫,温存。 而现在她已经看得真切,他不是不懂,只是不曾把那些给她罢了。 网上总有人说男人的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乔书言觉得不对。 对秦暨洲这种一分钟进账千万的商业巨擘来说,该是他的时间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四下僵持。 乔书言背后又响起一声开门声。 是乔城越见他们久久不回,追出来了。 在门口看到秦暨洲的时候。 乔城越脸上闪过几分惊讶,他道:“暨洲,好巧,你也在这里吃饭呀。 今天小宋回来,刚给我们乔氏一大笔投资,我正好在宴请小宋呢,你要不要一起进来坐坐?” 他刻意当着秦暨洲的面,点出宋朝野对乔家的投资,分明是掺了些别的意思。 第一卷 第15章 他就是个懦夫 第一卷第15章他就是个懦夫(第1/2页) 乔书言觉得,秦暨洲不会答应。 他身边还有云梓糖作陪呢,哪能浪费时间来参加乔城越这所谓的饭局? 出乎乔书言预料的,秦暨洲竟是一口答应了下来,还安排了沈拓,直接把云梓糖送走。 包厢里,因为秦暨洲的到来,连气氛都冷了许多。 几个乔氏的股东面面相觑,竟没一人开口说话。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把乔书言夹在中间,酒桌上隐约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味道。 也就只有乔城越自己很是得意,他像是不经意之间,和秦暨洲感慨:“暨洲,小宋,你们两个可都是有情有义的好孩子呀。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还记着小时候的感情,暨洲就不用说了,要不是你,乔乔都不知道被她那个二叔害成什么样了。 还有小宋,伯父都没有想到,你这一走两年才回来,就给伯父出了五千万,还给伯父解决了这么个大麻烦,伯父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那这几句话,挑起的是两个男人之间的风云暗涌。 一个是乔书言现在的老公,一个是明显对乔书言还有些想法的竹马。 乔城越把秦暨洲请进来,意在让两人相争,他好从中得利。 乔书言在意识到这一点时,耳根就有些发烫,心底更是有一股怒火裹胁着她,她没好气的道:“爸,你喝多了,少说两句吧。” “我还没喝酒呢,哪里喝多了?我这就是高兴,没想到我们乔乔有你们两个重情重义的玩伴啊。”乔城越道。 宋朝野笑了笑:“既然伯父今天高兴,那我陪伯父喝两杯,今天的事你也别放在心上,我与乔乔相识多年,她有麻烦就没有不帮的理。 伯父以后若是遇到麻烦,也可以让人找我,乔乔的事就是我的事。” 秦暨洲还在旁边坐着,宋朝野就好像浑然未见,他起身给乔城越倒了酒,几句话就惹得乔城越眉开眼笑。 “是吗?我以前倒是没发现,咱们宋公子这么古道热肠,对别人的老婆也这么慷慨?”秦暨洲忽然将乔书言的手扣在了桌面上,他语调里掺了讥讽,在宋朝野试图讨好乔城越的时候,他依旧端着稳如泰山的姿态。 掌心温热的温度,压在乔书言的手背上。 男人的手指穿插过女人的指缝,形成了个十指紧扣的姿势。 他握得有些紧,指腹上的婚戒硌得乔书言手指有些泛疼。 乔书言抬眼,正看到他那双平日里冷淡的桃花眼,此刻写满了占有欲。 瞳孔深深,似是藏了一片池水,要将乔书言的影子溺毙其中。 仅看他的视线,很轻易的就能给人一种,他很在意乔书言的感觉。 可乔书言却知道,那是假的。 他本就生了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 他今日所表现出来的一切,不过是作为秦氏集团掌舵人的尊严受到了挑衅才摆出来的反击。 他但凡有一点喜欢自己,就不可能带着云梓糖一次次地在自己眼前招摇,全不顾自己的想法。 乔书言在心底不断地警告自己,她要清醒。 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不要秦暨洲了,绝不能因为任何事动摇自己的想法。 “老婆?”宋朝野意味深长地重复一句,“原来秦总还知道乔乔是你的老婆,我还以为你早被外面那些不三不四地勾了心神,忘了你和乔乔的关系呢。” 他的视线在乔书言的那只手上停留,正看到女人光洁如玉,干干净净的指尖。 宋朝野又冷笑了一声:“秦暨洲,你若是不喜欢乔乔,就放手,少在这里恶心她。 戴着和别人的婚戒来牵乔乔的手,你贱不贱啊?” 宋家业务都在国外。 在国内的影响力不如秦家,但拼起底蕴来,倒也不遑多让。 宋朝野从小就和秦暨洲不对付。 十六岁那年,他们二人还总是争来斗去。 后来秦暨洲先出国六年,秦暨洲回来以后,宋朝野又离开两年。 满打满算,这两人已经八年未见。 他们早就从之前的青葱少年,各自成为了集团的掌舵人。 可那份针尖对麦芒的情意,却又似乎从未变过。 宋朝野的话,引得秦暨洲低头。 他这才注意到,乔书言无名指上,那枚从来都没有摘过的婚戒不见了。 她手指修长干净,如上好的羊脂玉一般,没有半分瑕疵,也没有常年佩戴婚戒留下来的戒圈。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婚戒她早就摘掉了。 只是他一直没发现。 秦暨洲的手不觉又收紧几分,眼里翻涌出一股压抑不下的戾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5章他就是个懦夫(第2/2页) “婚戒呢?”秦暨洲没与宋朝野争执,声音低哑地开口。 他的手指摩挲过乔书言曾戴过婚戒的位置,眼底酝酿着一场说不清的风暴。 这里还有宋朝野在,还有乔家董事会的人在,那么多人看着,乔书言实在不想与秦暨洲争论这个问题,她收回了手,声音有些淡:“丢了。” “什么时候?”秦暨洲又追问了一句。 他急切的声音,好像真的很在意这个问题。 乔书言觉得,或许他更在意的还是他的面子。 今天正好乔城越也在这里,干脆便把话说清楚好了。 乔书言心里浮现出了一股冲动,她道:“重要吗?秦暨洲,我们都要离婚了,一枚婚戒的去向,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秦暨洲的脸色压得很沉。 他目光扫过来的时候,乔书言似乎感觉到一股锥心刺骨的冷意。 嗓子有些干涩,乔书言目光也跟着躲闪。 她从小就害怕秦暨洲生气。 哪怕现在在闹离婚,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却还是改不了。 乔书言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她又抬眼看向秦暨洲:“既然离婚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还请秦总以后自重,不要摆出一副和我很亲密的姿态。” “乔书言!”秦暨洲声音冷沉,他猛地起身,攥住了乔书言的手腕,“谁和你说板上钉钉?我应过吗?” 不给乔书言反应的机会,他忽然扛起了她,抬脚就朝着包厢外面走去。 乔书言一百斤的体重,在他肩上,好似轻若无物。 他走得很稳,但那股莫大的失重感,却颠得乔书言控制不住的想吐。 宋朝野看到这一幕,又想要阻拦,被乔城越挡住了。 乔城越还是那副满脸堆笑的老狐狸模样:“宋贤侄,咱们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他们小夫妻之间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宋朝野的出现给乔城越看到了另一条路。 但那也是在秦暨洲那条路被彻底堵死的时候。 毕竟他们乔家现在还做着好几个秦氏的项目。 现在能明显地看出来,秦暨洲没有和乔书言离婚的意思,乔城越自然也不会放任着宋朝野去横插一脚。 乔书言是被秦暨洲丢进车里的。 巨大的颠簸感,让她控制不住干呕。 女人眼底呕出了泪,头发粘在脸侧,有些狼狈的姿态,没让她那张异常明艳的脸有半分失色,反倒给她添了些许楚楚可怜的柔弱。 秦暨洲倾身过来,手直接掐住了她的下巴:“那么喜欢宋朝野啊?当着他的面,迫不及待地把离婚挂嘴边,就那么着急向他表衷心?” 他力气大,半个身子几乎压在乔书言身上。 乔书言只能用反撑在身后的手臂,勉强支撑住两人的重量。 “秦暨洲,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吗? 你前脚和我提离婚,他后脚就回来了。 提前扔掉婚戒,是不想让他看到吧? 乔书言,和我结婚的这两年,你一直和他联系,是吗? 离婚这件事,是你与他筹备好的?” 低哑的声调,紧贴着乔书言的耳朵响起。 男人湿热的呼吸,正喷洒在乔书言的耳垂上。 黏腻的触感,像是毒蛇的舔舐。 颠倒黑白的话,让乔书言心里的怒气翻涌。 她明明喜欢的是他,从小就喜欢。 她在他身后的那几年,所有人都知道。 可他如今竟是佯作不知,还想把出轨的罪名扣在自己身上,让自己来做这场婚姻里的过错方。 乔书言看着秦暨洲,只觉得面前的人好像让她有些陌生。 乔书言不想争辩,她道:“如果离婚协议上的条款,你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可以直接告诉我,没必要刻意给我扣这种帽子。 嫁过来确实是我占了秦家的便宜,就算你想让我净身出户,我也…” “乔书言,你休想。”话没说完,男人的身子忽然实实的压了下来,乔书言被压倒在后座上,红唇被人堵住,他的牙齿毫无章法,咬过乔书言的唇瓣,尖锐的疼痛让乔书言眼底又弥漫了泪珠。 乔书言用力推搡着他。 却只听到他含糊不清的声音在耳畔轻响:“当初娶你的是我,他就是个只会逃跑的懦夫而已,凭什么他回来你就要跟他走?你休想。” 男人的手在乔书言的腰腹上游移。 六月底,温热的夜风透过半开的车门,吹拂在乔书言的脸上。 连带着周围的空气也在渐渐攀升。 第一卷 第16章 是乔乔大小姐的狗 第一卷第16章是乔乔大小姐的狗(第1/2页) 男人的声音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他的手掐着乔书言的细腰,力气大到好似能把乔书言骨头掐碎。 他以一种完全掌控的姿态,压在乔书言身上,就好像他真的很在意乔书言一般。 乔书言视线撞上他的那一双如深渊一般的眼睛,眼底浮现出来的只有抗拒,她用力推搡着秦暨洲:“你疯了?你还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燥热的风,在耳畔拂过。 乔书言的耳边好像还回荡着马路上的车子疾驰而过,留下的轰鸣声。 这里就在酒店门口。 秦暨洲不管不顾地把她压在车子里,抵在人来人往的地方,只要乔城越等人一出来,就能看到她现在狼狈不堪的处境。 乔书言用力挣扎着。 却不知怎么激怒了秦暨洲,秦暨洲身子挤进来,他甩上了车门:“这么抗拒?怕他看到?乔书言,你没脑子吗? 是不是忘了两年前,他怎么甩下你的?” 他不由分说,伸手就要扯乔书言的衣服,一只手始终掐着乔书言的下巴,试图强迫乔书言与他对视:“你看清楚了,当年娶你的人是谁,老情人一回来就要离婚,你想的美。” 逼仄的空间里。 男人的力气容不得乔书言反抗。 不管乔书言再如何抗拒,他的手还是伸到了乔书言裙下。 女人的腿被高高抬起,架在肩上,这样的姿势,让乔书言的小腹无比难受,感觉到那股明显的绞痛。 乔书言心里一紧,意识瞬间清醒。 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抬手朝着秦暨洲的脸上挥去。 伴随着一声脆响,在男人还没有回神之际,乔书言已经拉开车门,踉跄着下了车。 今夜的风有点大。 夏日的熏风吹在脸上,却吹得乔书言浑身泛冷。 车里的秦暨洲,让乔书言觉得陌生。 她掌心里残留着的是麻木的疼痛,小腹处还有阵阵绞痛,耳边不知为何,又回荡着秦暨洲的那两句话。 他好像很介意宋朝野。 “乔乔,乔乔你怎么样?脸色这么难看?姓秦的欺负你了?他在哪,我去找他。”男人焦急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奔跑带来的风打在脸上,有人扶住了乔书言的肩膀。 在看到宋朝野那张担心的脸时。 乔书言觉得自己强撑起来的力气好像一瞬间散去了。 只有小腹处的绞痛还依旧明显。 她顾不得旁地,伸手攥住了宋朝野的袖子:“送我去医院。” 宋朝野低头,就看到乔书言有些惨白的唇色,他不敢再犹豫,抱起人就走。 马路边,那辆漆黑的劳斯莱斯窗子半开。 从秦暨洲的角度,正好能看到身形高大的男人将女人抱起。 刚才在他面前,愤怒得如野猫一样露出利爪的女人,正安静的靠在男人怀里。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紧。 放在旁边座椅上的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 在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时,秦暨洲脸色很沉,他随手按了接听键,在听到那边女人娇弱的声音时,语调里尽是不耐:“又有什么事?” 电话那边的声音稍微停顿了一下,云梓糖柔弱的声音才传来:“也…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今天看到了宋公子,我有点担心你。 暨洲哥,虽然宋公子和乔乔以前… 但不管怎么说,乔乔还是嫁给了你,不是吗? 我就是觉得…” “说够了吗?你要没有别的事,就挂了。”秦暨洲在听到云梓糖一次次提到宋朝野时,一张脸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他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云梓糖的话。 电话那边,云梓糖又是短暂的沉默,随后才说:“我就是想问问暨洲哥,你明天还会陪我去天寰签约吗?” 她的声音本来就软,声线温柔,这会儿又带了几分期待,语调黏糊糊的,让人拒绝不了。 秦暨洲揉了揉眉心:“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你自己过去就好,违约金我也让沈拓给你赔付过了。” “那…”云梓糖有些犹豫,她又试探着问,“暨洲哥,今晚还要我过去陪你吗?” 秦暨洲没回应。 他掐断了电话,顺手将手机丢到一边。 一个小时以后,劳斯莱斯驶入景园。 秦暨洲没看到乔书言的影子。 客厅里只有几个值班的佣人。 “先生,您回来了?吃饭了吗?我去给您煮完素面吧。”徐妈道。 “太太呢?还没回来吗?”秦暨洲问。 徐妈脸上闪过几分惊讶:“太太早上就已经搬出去了,先生,您还不知道吗?” 秦暨洲环顾了一圈,这才看到乔书言的行李已经不见了。 他的手攥紧,指骨被握得咔咔作响:“谁让她搬出去的?” “太太自己找了黎小姐来帮忙,我们也拦不住,太太要走的时候,我给您打过电话,没打通。”徐妈试探着解释。 秦暨洲翻了翻手机,果然找到了一个今天上午,来自景园的未接来电。 那个时间,他的手机在云梓糖那里。 秦暨洲没再与徐妈多说什么,打了沈拓的电话,让沈拓去查乔书言现在的去向。 医院里。 乔书言已经做完了检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6章是乔乔大小姐的狗(第2/2页) 妇科医生脸色严肃:“乔小姐,我记得上次就提醒过你,你本来就身子弱,受孕不易,如今更是胎像不稳,需得控制情绪,还有,不能做激烈运动。 你今天已经见红了,再这么折腾下去,这孩子什么时候出事,谁也说不准。” 乔书言的手捂着小腹。 那股阵痛还没有消失。 医生又给乔书言开了药,重新叮嘱了注意事项,才让她离开。 乔书言从珍视出来的时候,宋朝野还没有走。 身形高大的男人就站在走廊里。 他那张脸上满是担忧,目光频频朝着妇科诊室望来,引得几个路过的小护士回头看来。 乔书言才推门出来,宋朝野就迎了上来:“怎么样?没事吧?” 乔书言轻轻摇了摇,宋朝野的视线才触及到她手中的那份孕检单,眼里的担忧已经逐渐变成了愤怒:“乔乔,你怀孕了? 你都已经怀了秦暨洲的孩子,他还和那个女人纠缠不清? 不行,这事绝不能这么算了,我现在去替你找他要个说法。” 乔书言伸手,抓住了宋朝野的袖口:“别去找他,他不知道。” 宋朝野的脚步停顿,他有些错愕地看向了乔书言。 乔书言又说:“我已经打算离婚,孩子是我自己的,这事没必要告诉他。” 乔书言也没有解释秦暨洲所谓的绝嗣,和秦家人对这个孩子的态度。 她已经决定自己抚养这个孩子了,那些都不重要。 宋朝野对上乔书言坚定的目光,脸上的那股冲动才散下去些许,只是眼底的怜惜一点没减。 乔书言需要留院观察一夜。 宋朝野默不作声地将她送进了病房,这才问:“你这两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他对你不管不问,一直和那个女人不清不楚?” 倒也不是。乔书言心想,至少刚结婚的那段时间,秦暨洲对她还是可以的,尤其是在房事上… 他格外热衷做那种事。 至少表面上来看,在查到那份流水单之前,乔书言并不知道,他与云梓糖一直有联系。 乔书言的长睫垂下,他一直都没有说话,这份沉默放在宋朝野眼里却像默认。 宋朝野再也忍不住,他站了起来:“我去找他算账,我们乔乔从小没受过委屈,不是给他这么糟践的。” “宋朝野。”乔书言叫住了他,“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又以什么身份去找别人的麻烦?” 这句话在乔书言心里堵了很久。 直到看到男人如少年时那般赤诚地维护时,她终于问出了口。 宋朝野被问住了,身上的煞气也散了许多。 乔书言又说:“你说走就走,回来再摆出一副很在意我的模样,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我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回来,出现在我身边又是什么目的,但请你不要再来插手我的事了。 你我非亲非故,不合适。” 年少时形影不离的关系,经过两年岁月的洗礼,早就面目全非。 乔书言不知道宋朝野回来,怎么能摆出这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 但她确实做不到毫无芥蒂。 乔书言道:“你给我爸出的五千万,等我出院就转给你。” “乔乔,你是在怨我吗?我…” “说不上怨,你有你自己想做的事,这很正常。 只是宋朝野,我没有立场去拿你的钱,更没有立场去心安理得的让你为我,为乔家做什么。”乔书言说。 这几年她已经看明白了,她早就不是年少时那个象牙塔里的乔书言了。 十六岁被赶出乔家,她去求秦暨洲。 二十二岁被迫联姻,她去求宋朝野。 其实说到底,那都是她自己懦弱无能的表现。 她早该清楚的,依附别人不如靠自己。 宋昭野的表情变化不断。 他眼里又有短暂的慌乱一闪而过,随后才犹豫地问:“乔乔,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男人明明生了一双灰绿色的眼睛,可此时眼里的光芒灼热,似乎要将乔书言的脸烫穿,还不待乔书言回应,他又说:“以后我不自作主张,都听你的,别绝交行吗?” 成年人的关系。 其实没有那么多郑重的承诺。 宋朝野这两句带着些许幼稚的话,还是把乔书言的思绪拉到了少年时。 其实宋朝野也没做错什么。 他本也没有说过喜欢她。 那年是自己会错了意,他只是选了自己想做的事而已。 乔书言忽然就释然了,她习惯性地抬了一下手,宋朝野已经将脑袋凑了过来,像是一只大狗一样蹭她的手心。 根本不待乔书言说话,他自己就迫切道:“那说好了,我还是乔乔大小姐的狗。” 乔书言拧眉,脸色有点尴尬:“你胡说什么呢?” 宋朝野轻笑一声:“实话,我从小就爱听乔乔的,乔乔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还有,他的所有,都是乔乔的。 宋朝野看着乔书言惨白的脸,又在心里默默地补了句。 有些话乔乔现在不想听,他就不说。 那年是他糊涂,她现在还让他回来就够了。 第一卷 第17章 秦暨洲来道歉 第一卷第17章秦暨洲来道歉(第1/2页) 宋朝野在医院陪了乔书言一夜。 他和两年前没有什么两样,在乔书言面前,话多的似乎永远也说不完。 乔书言和他在一起,始终是轻松的。 只要她皱一下眉头,宋朝野便能猜到她要做什么。 两年岁月留下来的那些生疏,终究在宋朝野喋喋不休的话里彻底消散。 第二天一早,乔书言又去做了个检查。 确定没有问题以后,她才办理了出院。 乔书言先去了一趟银行,从自己的私人账户里,把那五千万给宋朝野转了回去。 这些年她做着秦太太,除了在乔城越公司帮忙,私底下也会接一些画画的私活。 乔书言从小就是学艺术的。 即便大学转了专业,她私下也没有放下画画。 现在就算做不了画家,做些游戏原画,再加上乔氏的分红,倒也算一笔不菲的收入。 即便如此,这五千万也是她这些年攒下的全部了。 她本来想,离婚以后拿这些钱去拓展新业务,但现在她更不想去欠宋朝野这个人情。 在医院里已经把话说开了,宋朝野最了解乔书言的固执,他也没有再推辞什么。 两人一起吃过了早饭,是宋朝野送乔书言回公寓的。 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就停在乔书言的公寓楼下。 车门打开,秦暨洲从车上下来,大步朝着乔书言的方向走来。 他似乎在这里守了一夜。 眼下还带着大片的青黑。 平日里总是一丝不苟的西装有些凌乱,领带松散,整个人都带了一股颓败的感觉,却不影响那张精雕细琢,如神祇造物一般的俊脸。 反倒是这些许颓气,更给他那张脸添了几分异样的魅力。 秦暨洲的身影直接挡在了乔书言的面前,阳光洒落,大片的阴影罩在乔书言的头顶,乔书言想到他昨天的疯狂,心里有些没底,连眼神都沾了几分躲闪。 宋朝野则是不动声色的,将乔书言往自己背后挡了一下。 秦暨洲看见了,他眼底闪过了几分晦暗,忽略掉了宋朝野:“乔乔,我们单独聊聊吧。” “聊什么?”乔书言眼底还掺着防备。 昨天车子上的失控,让她觉得自己根本就不了解秦暨洲。 乔书言其实一直都知道,秦暨洲不算什么正人君子。 他从小就性格恶劣,心狠手辣,在生活中是,在商场上也是。 他脾气也算不得好。 乔书言亲眼看到,五岁的他放烈犬,咬断秦家一个佣人的腿。 只是那些他没摆到乔书言面前。 小时候的秦暨洲,对乔书言算得上温柔。 乔家分支众多,乔书言的堂兄堂妹更是一大堆。 那群人从小争来斗去,秦暨洲总能帮乔书言镇住所有人。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乔书言从小就依赖秦暨洲,长大以后,这份感情就渐渐变了质。 这么多年以来,哪怕秦暨洲渐渐对她冷淡了,也从没有像昨天那样… “聊聊我们两个的事。”秦暨洲说,他掀掀眼皮,瞟了宋朝野一眼,“宋公子还不避嫌吗?就那么喜欢窥探别人的夫妻生活?” 宋朝野在医院里和乔书言把话挑开以后,活像变了一个人,他全不在意秦暨洲的奚落,只是将视线落在了乔书言身上。 目光直勾勾的,活像一只听话的大狗:“乔乔让我走,我再走。” 秦暨洲的眼底,有郁色一闪翻涌,眼底的烦躁几乎要化为实质。 乔书言站在风暴中心,她感觉着这片剑拔弩张,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冲宋朝野道:“你回去吧。” 她确实该和秦暨洲好好谈谈,关于离婚的事。 乔书言带着秦暨洲回了公寓。 她已经做好了延续昨天晚上那场风暴的准备。 可四目相对,秦暨洲却忽然长叹一口气,他道:“对不起,昨天是我失态。” 一句道歉,反倒是让乔书言的身子僵在了原地。 乔书言错愕的抬头,看向秦暨洲那张冰冷的侧脸,一时都有些不敢相信,那样的话是从秦暨洲口中说出的。 秦暨洲已经进了屋,他继续说:“作为补偿…” “作为补偿,你把离婚协议签了吧。”乔书言自己把话题接了过来。 四周的空气都好像冷了几度。 从秦暨洲那双桃花眼里,乔书言好像能看到翻涌的暴戾。 她稍稍咽了咽唾沫,还是道:“秦暨洲,当年你愿意娶我,我很感谢你,但这段婚姻从始至终,都不是彼此想要的那样,我们也没有必要互相蹉跎,不是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7章秦暨洲来道歉(第2/2页) 现在云梓糖也回来了,她…” “互相蹉跎?”秦暨洲重复了一遍,“这两年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吗?” 乔书言也没否认,她继续刚才的话题:“我不怪你什么,当初那样的情况,你愿意伸出援手,为了我得罪乔家主家,我一直感激你,但是…” “既然感激,那就不要再提离婚的事。”秦暨洲说。 他稍稍倾身,朝着乔书言凑了过来:“乔乔,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把话说明白。 我从来就没有离婚的想法,如果你有什么顾虑,可以直接与我说明,而不是拿离婚做幌子。” 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睛里,像是藏着钩子一般,要将乔书言的意识牵扯进去。 郑重的语气,再一次给了乔书言一种他很在意她的错觉。 就好像自己现在不管说什么,只要不离婚,她都能答应一半。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那… 一句话还没有问出口,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突兀的敲门声。 声音急促,震得乔书言有些疑惑。 她搬到这里来,除了黎欢以外,也就只有宋朝野知道了。 宋朝野才刚走,黎欢这两天也不可能来找她,这个点儿还能有谁? 秦暨洲看了乔书言一眼,起身去开门。 乔书言也跟了上去。 伴随着吱呀一声开门声,乔书言先闻到了一股小柑橘的清香。 随后一道白影,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进了秦暨洲的怀里。 空气里还弥漫着女子娇弱的哭声。 “暨洲哥,网上那些新闻不知道为什么让我爸听到了。 呜呜呜,我爸听说我给别人做小三,把我赶出来了。 我怎么解释他都不听。 我实在没办法了,暨洲哥,你能陪我去和我爸解释一下吗?” 听到声音,乔书言才看清现在的情形。 娇弱的少女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正挂在秦暨洲的身上。 秦暨洲宽大的身形,可以将她完全笼罩。 她哭的实在可怜。 眼尾湿红,肩膀发颤,乔书言甚至觉得,或许下一刻,她又要喘不上气来,晕倒在秦暨洲怀里了。 心底的那一丁点悸动,这会儿彻底泯灭。 乔书言嘴角泛起的是一股浓烈的苦涩。 更多的还是自嘲。 看吧,秦暨洲在来给自己求和的时候,其实根本就没有想过和他这个白月光断了。 现在好了。 她才搬了家。 这个女人就带着这股扰人厌的小柑橘清香,来侵占她的领地。 秦暨洲的那双眼睛惯会骗人。 这件事她该彻底认清楚了,她不能再上当了。 秦暨洲没说话,云梓糖已经把目光落在了乔书言这里。 她扑通一声就跪在了乔书言的脚边:“乔乔,求求你了,把暨洲哥借给我用用行吗? 我们真的就是普通朋友,我保证只是去和我爸解释清楚。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只要能把这件事说清楚,你有什么不满都可以冲我来,打我骂我都行。” 她语无伦次的,话说的很乱。 双手更是抱住了乔书言的腿,俨然是一副走投无路的模样。 乔书言还没说什么,不远处却忽然传来了一阵快门咔嚓声。 无数的闪光灯正朝着乔书言的脸上照过来。 此时已经有人将话筒怼到了乔书言的脸上。 “秦太太,请问秦先生和这个女孩什么关系?他真的出轨了吗?” “秦总曾在网上解释过,说和这个女孩是朋友关系,这个解释秦太太认吗?” “秦太太现在放任对方跪在你脚边,是不是已经说明,您先生和她关系匪浅?” “秦太太,据我所知,这里只是个普通公寓,您住在这里,是因为和秦先生分居了吗?那你们分居的原因呢?和秦先生出轨有关吗?” 无数问题瞬间朝着乔书言砸过来,他们关注的更多的并不是云梓糖,而是秦暨洲。 但更好笑的是,秦暨洲人就在这里,他们不敢问,却将话题全甩给乔书言。 乔书言想想也是,云梓糖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她还掀不起这么多风浪,这些记者们挖的,是秦乔两家的联姻。 乔书言冷眼瞟了一眼云梓糖,云梓糖这会儿表情也有些错愕,这些记者不是她带来的。 第一卷 第18章 做了夫妻间该做的 第一卷第18章做了夫妻间该做的(第1/2页) 秦暨洲已经冷脸挡在了那些记者面前,他直接给沈拓打了电话,叫人去查这些记者的来历。 记者们一看他动了真格,自然不敢再招惹,纷纷作鸟兽散。 打发走了那群记者以后。 秦暨洲这才睨了一眼旁边梨花带雨的云梓糖,云梓糖已经吸着鼻子,开始柔柔弱弱的道歉:“暨洲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认识这些记者,我真不知道他们会跟上来,我就是…” 触及到秦暨洲的冷眼,云梓糖似是有些心虚,她声音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我就是想让你跟我去看看我爸。 我爸现在被网上那些话影响,不让我进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声音嗫嚅,模样委屈。 说话间时而抬眼,朝着乔书言的方向看过来。 乔书言还在思忖那些记者的来历。 乍一对上云梓糖的目光,她眉宇间多了些许不耐:“秦总和小情人如果有话要说。还请换个地方,我家门口不是你们用来秀恩爱的宝地。” 明明已经决定离婚,可在亲口把秦暨洲推给别的女人时,乔书言还是控制不住心里丝丝缕缕的抽痛。 那毕竟是她喜欢了一整个青春的人,决定忘掉,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把关于他的一切从记忆里抹除的。 乔书言也只能强迫自己,尽量不去关注秦暨洲。 她反手就要把门关上。 秦暨洲的大手已经抵在了门缝里。 他声音有些冷淡地冲着还在抹眼泪的云梓糖道:“什么事都找我,你自己没有嘴吗?” 一句话,让云梓糖的眼泪戛然而止。 乔书言关门的手也僵了一下,全然想不出那样的话是从秦暨洲口中说出来的。 他为了云梓糖说走就走,云梓糖回国以后,他也一直小心地把人护在身边。 就连办公室这种私人领地,也可以让云梓糖随意停留。 还有休息室… 乔书言想着那天他们两人纠缠在一起时的暧昧画面,喉咙里又有些发酸。 这么在意云梓糖的秦暨洲,原来也会对云梓糖说重话吗? 乔书言失神的空档。 秦暨洲已经挤到了门内。 他自己反手关上了门,将云梓糖的身影隔绝在了门外。 四下静谧,乔书言的目光撞上秦暨洲的眼睛,她开口就是讥诮:“秦总把心上人关在外面,不合适吧。” “你想多了。”秦暨洲说,“我和她只是合作关系。” 他这次给乔书言的是一句直白的解释,可乔书言听了却依旧想笑。 乔书言并没有问什么样的合作关系需要送车送房,是秦暨洲开口,直接把话切入了正题:“这群记者意图明显,来历不明,你住在这里并不安全,还是跟我搬回景园吧。” 面对乔书言的沉默。 秦暨洲似乎早有预料,他很快又面不改色地给出第二条路:“或者,我留下来。” 在乔书言回话之前,他已经有了决议,直接给徐妈打了电话,让徐妈送换洗衣物过来。 分明就是要在乔书言这里长住的意思。 自己才刚从景园搬出来,秦暨洲就理所当然地住进了自己的新家,乔书言只觉得自己搬了个寂寞。 看着面前堂而皇之登堂入室的男人,乔书言冷声道:“秦暨洲,你到底想怎么样?别忘了我们要离婚了,堂而皇之的住进前妻家里,不合适吧?” “离婚的事,以后再议,乔乔,我这也是为了你好,那些记者针对性明显,你住这里我不放心。”秦暨洲说。 徐妈很快就把秦暨洲要的东西送了过来。 秦暨洲自己干净利落地将衣物塞了乔书言半个衣橱。 他打量了一眼乔书言为数不多的几件衣裳,拧眉道:“我的副卡不是在你那里吗?怎么就这么几件衣服?” 他话里的都是关心。 像极了一个心疼妻子的好丈夫。 乔书言触及他关切的目光,心底却无波无澜。 她本就很少买衣服。 结婚两年,衣柜从来都填不满。 秦暨洲似乎现在才发现这件事。 折腾了一天,乔书言有些疲惫,知道秦暨洲今天不会走,她也没再与对方僵持。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回了房间。 单人公寓也只有一间卧室。 乔书言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到了开锁的声音。 很快她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带着栀子花的清香,是她沐浴露的味道。 她被男人直接捞到了腿上,对方的手穿插过她的发缝,揉着她半干的头发,声音有些无奈:“怎么又不把头发吹干?从小就有这个坏习惯。” 吹风机的声响在耳边轰鸣,乔书言的意识才渐渐地回笼。 暖橘色的灯光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8章做了夫妻间该做的(第2/2页) 她正好能看到男人牵着她的发梢,一点一点地去吹她的发尾。 小时候乔书言就喜欢留长头发。 那时候乔城越还是乔家第一顺位继承人,日理万机,徐素香也忙,两人都不会亲力亲为的去照顾乔书言什么。 乔书言小时候性子野。 她总爱黏着秦暨洲。 很多次头发都没有吹干,她就会跑去隔壁找秦暨洲。 初三以前的那几年,是乔书言和秦暨洲关系最好的时候。 秦暨洲虽说嘴上抱怨,却总会任劳任怨地细心给她吹头发。 吹风机温热的风打在脸上,伴随着心仪的人温柔的动作,那是乔书言年少时,最高兴的时候。 后来。 乔书言就习惯了,不吹头发。 把半湿的头发留给秦暨洲,一直都是她心底隐秘的少女心事。 秦暨洲总说她冒失,却不知道,那一直都是她靠近他的小心机。 这个习惯一留就是十多年。 直到秦暨洲走后,她也没能改掉。 吹风机的嗡鸣声还在耳畔轻响,乔书言不习惯地推了推背后的男人,她想从对方怀里出来,却被男人用力地箍住了纤腰。 她听到男人喑哑的语调:“安分点,别勾人。” 声音像是藏着钩子,夹着温热的风,撞进乔书言的耳膜。 乔书言似乎能感觉到,自己后腰处抵上了什么,让她整个人都有些僵硬。 发梢上最后一点湿意被烘干。 秦暨洲顺手将吹风机放到一边,他没有要放下乔书言的意思,他下巴搁在乔书言的颈窝,喷洒出来的热气,让乔书言无端有些心慌。 “秦暨洲,我不想…” 话还未说完,男人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未尽的话被堵在唇齿间。 乔书言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秦暨洲的吻,就像他这个人一般。 带着十足的掌控欲。 乔书言很快就软了身子,就连眼尾也被逼出了湿意。 感受到那只在自己身上游弋的大手,乔书言心里泛起慌乱。 她用力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舌头上。 血腥味在唇齿间一开。 秦暨洲一双眼里带了欲求不满的暴戾,在看到乔书言那双泛着湿红的眼睛时,他喉头一哽,终是有些狼狈的起身:“我不动你,睡吧。” 男人推门出去了。 床铺上好像还带着他留下的余温。 乔书言把自己裹在薄被里,只觉得浑身好像有无数只蚂蚁爬呀爬,顺着血管,爬到心脏。 让她心底都泛着几分酥痒。 干了的头发垂在脸侧。 乔书言好像还能感觉到男人那只手掐着她细腰带来的掌控感。 他似乎也挺喜欢她的。 只不过喜欢的是身体。 明明年少相识,乔书言不懂,他们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乔书言再醒来的时候。 正靠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秦暨洲的手规矩地搭在她腰上。 男人没睡。 那双掺着疲惫的眼睛正落在乔书言的脸上。 “醒了?想吃点什么?”秦暨洲问。 平和的语气,就好像他们是一对再寻常不过的夫妻。 乔书言正要说话,外面又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我去开门。”她有些仓促地躲过了秦暨洲那双桃花眼,踩着拖鞋落荒而逃。 可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时,乔书言又有些发怔。 “乔乔,我没打扰到你休息吧?” “你现在身体需要补充营养,知道你刚搬过来,也不方便开火,我特地给你去买的早饭。” “都是你喜欢吃的,你看看,有城北的那家小笼包,赵记的虾饺,还有…” 宋朝野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他嘴上絮叨着,脚下已经进了屋。 邀功一样的声音,在看到从卧室里出来的秦暨洲时,又戛然而止,他僵硬地回头看向乔书言:“乔乔,他怎么在这里啊?你不是把他踹了吗?” 宋朝野那张嘴对上秦暨洲时,就像吃了火药一样,从来都不留情面。 秦暨洲不慌不忙,他看了一眼宋朝野拿来的东西:“还是宋公子心细,知道我和乔乔昨夜劳累,这么早就把早餐送来了。 多少钱?我转给你?” “昨夜?你昨夜对乔乔做什么了?”宋朝野脸色铁青地将手里的早餐放到了桌上,他愤怒地看向秦暨洲。 秦暨洲摊摊手:“不就夫妻间该做的吗?宋公子管得未免太…” 话还未说完,宋朝野的拳头就朝着秦暨洲的脸上招呼了过去:“混账,你不知道乔乔她…” 第一卷 第19章 暨洲,你和那个女孩… 第一卷第19章暨洲,你和那个女孩…(第1/2页) 怀孕了… 三个字几乎要被宋朝野脱口而出。 乔书言已经慌乱地开口:“宋朝野,你闭嘴。” 她大步冲上来,抓住了宋朝野的手腕,用眼神示意宋朝野放手。 宋朝野眼底都是不甘。 却还是顺从地放开了秦暨洲,他不满的对着乔书言道:“乔乔,他都这样对你了,你为什么还要顺着他?你明明…” “够了,宋朝野,我自己的事自己有数,你先回去吧。” 乔书言知道宋朝野性子急,她怕对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来,态度强硬地将人推出了门。 再回头时,正撞上秦暨洲那双探究的眼睛。 “乔乔,你在怕什么?”秦暨洲问,“你和他之间有什么秘密,需要瞒着我这个做丈夫的?” 这问题问得有些尖锐。 配上秦暨洲的眼神,就好像他已经抓到了一个当着他的面出轨的妻子。 这样的念头,让乔书言觉得实在荒唐,乔书言摇了摇头,甩掉了心里的胡思乱想,她随口道:“没什么,我…” 她的手又习惯性地抵在小腹上。 在秦暨洲狐疑的视线里,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 僵持之际,秦暨洲倒没有多问。 他又转了话题:“昨天那些记者的身份查到了,是你二叔找人雇的。 大概是因为网上那些风言风语。” 这个答案,对乔书言来说其实也不意外。 二叔和乔城越从来不和。 乔城越被赶出乔家以后,二叔接任的是乔城越的位置。 可尽管如此,二叔心里依旧对乔城越百般不满。 乔家主家势大。 根本不需要联姻来证明什么。 可当年二叔却执意要把乔书言嫁给那个比她大十多岁的老鳏夫,分明就是故意折辱乔城越。 后来乔书言嫁到秦家,据说二叔还为此赔了那老鳏夫一大笔钱。 现在他盯上自己的婚事,分明还是想找回场子。 只是… 乔书言的眼底终究是浮现出了几分忧郁。 对于她来说,乔家主家始终是庞然大物。 她有离开秦暨洲的勇气,可对上乔家主家却… “乔乔,你那二叔不怀好意,只有秦太太这个身份,才能震慑住他,这两天我就住在这里,外面谣言自然也就散了。”秦暨洲道。 他没有再提乔书言要离婚的事,直接就下了定论。 乔书言眼底还泛着犹豫。 可是想到自己那个两年没怎么露面的二叔,她总归还是有些不安。 二叔不敢招惹秦暨洲。 她嫁给秦暨洲的这两年,确实是沾了秦家的光,连带着乔城越的分公司也没被打压过。 这一旦离婚,失了秦家的庇护… 乔书言的唇抿得有些紧,她承认是自己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了。 也是她低估了二叔对乔城越的怨恨。 明明二叔都已经得到了乔氏,早就坐稳了乔氏董事长的位置,乔城越对他分明造不成威胁,可他却依旧不愿意放过他们一家。 秦暨洲又抬手,轻轻揉了一下乔书言的头发,动作里都带着一股包容的意味。 乔书言终究还是妥协了。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按照她本来的打算。 等到和秦暨洲离婚之后,她就出国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先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再把乔氏的分公司重心转到海外。 而现在看来,这件事得早点提上日程了。 只要说服父母和自己一起离开,二叔的手再长也伸不到他们身上。 乔书言心里盘算着以后的事,她有些心不在焉。 旁边的秦暨洲又道:“我今天没事,正好陪你去看看岳母。” 面对秦暨洲的邀约,乔书言没拒绝。 对现在的她来说,和秦暨洲同行,分明就是做给二叔看的。 秦暨洲自己愿意给她当筏子,她也没理由拒绝。 吃过早饭。 乔书言就和秦暨洲一起去了趟医院。 一进病房,乔书言就能感觉到,病房里的氛围有点凝重。 乔墨语正低着头在哭。 徐素香则说着安慰的话,却还是止不住乔墨语抽抽噎噎的眼泪。 乔墨语一向懂事。 知道家里现在的情况,她就算有情绪也不会冲着徐素香抱怨。 今天见她哭成这样。 乔书言已经猜到了事情不简单。 “这是怎么了?”乔书言问。 徐素香轻叹了一口气:“还不是你二叔家那丫头,哎,你们姐妹两个关系好,言言,你去劝劝墨墨吧。” 姐妹俩之间的谈论,秦暨洲识趣地没有参与。 他在徐素香的病床前坐下,将带来的补品和鲜花归置好,又顺手削起苹果。 徐素香看着面前的秦暨洲。 喉咙里就像堵了千言万语一样。 她也算是看着秦暨洲长大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9章暨洲,你和那个女孩…(第2/2页) 更是知道乔书言有多么喜欢秦暨洲。 秦暨洲从小聪慧,成绩好,对乔书言又多有照顾。 徐素香本来当他是一个十全十美的女婿。 他回来娶乔书言的那年,徐素香比谁都高兴。 可谁也没有想到,两个孩子会走到这一步。 秦暨洲依旧矜贵优雅。 在自己这个面长辈面前,也极有修养。 徐素香觉得,作为一个母亲,她该斥责秦暨洲出轨。 可面对秦暨洲顺手递过来的那颗苹果时,她又不知该怎么开口,只是问:“你和乔乔离婚的事…” “不离。”秦暨洲道,“我与乔乔已经说清楚了,我没有与她离婚的想法。” 撞上徐素香错愕的眼神,秦暨洲又说:“从娶她开始,我就没想过离婚,以前不会想,以后也不会。” “你…” 秦暨洲的话不像作伪。 徐素香怔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话问清楚:“那你和你外面那个女孩…” 秦暨洲眼底闪过了几分犹豫,他道:“三言两语解释不太清,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徐素香看出来他目光躲闪。 心底的那一点希冀,也渐渐地被压了下去。 再复杂的关系,只要愿意说总能说清的。 秦暨洲在面对这个问题时,第一反应却是遮掩。 她一个过来人,还是个长辈,哪里还不懂? 或许秦暨洲与那女孩之间,本就不清白。 病房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病房外面,乔墨语还在低声抽泣着。 乔书言也已经弄清了缘由。 和她从小画画不同。 乔墨语从小跳舞。 她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了市里的青年舞蹈团的骨干。 今年本来该冲击首席的位置。 是二叔家的女儿乔云华横插一脚,抢了乔墨语的比赛名额。 还把乔墨语锁在了杂物间,错过了比赛。 现在乔云华坐上了乔墨语的位置,乔墨语就算再回舞团,也得被乔云华压一头。 乔云华与乔墨语同年。 往常乔云华也会找乔墨语的麻烦,只是以前都是小打小闹。 乔墨语不愿意让家里为难,总是忍着。 这回却直接影响了乔墨语的前途。 也难怪她的情绪这么崩溃。 只是现在比赛结果已经下来,乔云华成为舞团首席的事也已经被公示。 事情好似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乔书言看着一向懂事的妹妹扑在自己怀里,情绪崩溃。 她心里的那股愤怒也压抑不住,她伸手拉住了乔墨语的手:“别哭了,我带你去找舞蹈协会的人,我们…” “没用的,姐,乔云华这么明目张胆,分明就有恃无恐。 找了又怎么样,乔家财大气粗,总能帮她买通关系的。 说到底,还是因为姐夫出轨的事闹得大,他们都知道你要被秦家赶出来了,所以才这么嚣张。”乔墨语控制不住情绪,她甩开了乔书言的手。 脱口而出的两句话,也堵的乔书言的嗓子发涩。 以前,乔墨语从来都没有对自己的婚姻发表过什么意见。 只有这次… 乔墨语的声音还在继续:“姐,你到底什么时候和他离婚? 他根本一点儿也不在意你,如果你当初嫁给的是朝野哥,情况肯定不一样。 朝野哥那么喜欢你,才不会让别人欺负我们。” 乔书言的牙齿咬得有些紧。 看着乔墨语脸上的眼泪,她也说不出什么训斥的话来。 只是网上捕风捉影的消息,传出她和秦暨洲婚姻有了裂痕。 乔云华便这般欺负墨语。 如果他们离婚的事坐实了。 只怕二叔该找上门来了罢? 乔书言的沉默,让乔墨语的愤怒有些压抑不住,她语调也提高了几分:“姐,你到底在想什么呀? 他都那么欺负你了,你还要喜欢他吗? 朝野哥分明是为你回来的,朝野哥哪点不比他好?你就非要和他绑在一起吗? 他当着你的面护着那个小三,逼咱们签谅解书的时候,你都忘了吗?” 乔墨语积压了许久的情绪,好像在这一刻尽数发泄了出来。 她抓着乔书言的手腕,迫切地想要让乔书言认清现实。 乔书言当然没忘。 可她暂时没得选。 乔书言道:“墨墨,你先冷静一下,我们…” “你说白了就还喜欢他,姐,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乔墨语甩下一句话,捂着脸朝着走廊尽头跑去,乔书言被她推了一把,甚至撞在了墙上,剧烈的颠簸,让她有些想干呕。 一时也错过了去追乔墨语的时机。 恰巧秦暨洲从病房出来,看到这一幕,他伸手扶住了乔书言:“脸色怎么这么白?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做个检查。” 第一卷 第20章 像是一个赌徒 第一卷第20章像是一个赌徒(第1/2页) 乔书言是万不敢在秦暨洲面前做检查的。 索性刚才撞的不重,她这会儿已经缓了过来,身体并没有感觉什么异样。 乔书言直接叫住了秦暨洲,在触及男人掺着关切的目光时,她心底浮现出了几分明显的挣扎。 “你刚才和我妈说什么了?”乔书言问。 秦暨洲并没有隐瞒:“就说我们不打算离婚。” 他全然笃定的语气,让乔书言眉宇间的犹豫更甚。 乔书言抿唇迟疑良久,她问:“那你这个期限又是多久?” 女人的声音无比平静,她看着秦暨洲的脸,不像在谈感情,反倒是更像在聊交易。 话里还充斥着明显的不信任。 秦暨洲说:“没有期限,乔乔,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想过要离婚,也不会离婚,这个秦太太的位置始终是你的。” 乔书言心底的那抹动摇愈演愈烈。 她看着面前的秦暨洲,脑海里想着的是刚才乔墨语带着哭腔的话。 二叔那边已经开始试探了。 墨语今日受的委屈只是开始。 如果她任性和秦暨洲斩断了关系,那只会面临无穷无尽的麻烦。 尽管再不想承认,乔书言也没办法否认,隔了这两年,能帮她挡住二叔的人还是秦暨洲。 乔书言嘴角嗫嚅几次,她眼底尽是挣扎和犹豫,许久才问:“秦暨洲,如果不离婚,我们又能走多久呢?” 她的手习惯性地扶住小腹。 长睫垂下来,眸底一片幽深。 其实乔书言心里清楚,从自己现在选择动摇妥协开始,就已经成了一个看不到前路的赌徒。 年少时她赌秦暨洲心动,赌自己能走进秦暨洲心里。 现在她赌秦暨洲心软,赌秦暨洲不会再甩开她。 “永远。”秦暨洲攥住了乔书言的手,温热的掌心,似带着源源不断的力量,透过交握的手,传到乔书言的心里。 只是永远二字太久,乔书言也不敢信。 她现在唯一的期盼就是,在自己办理好出国手续,斩断后顾之忧之前,秦暨洲还能顾念点年少的情谊。 秦暨洲不知道乔书言心里在想什么。 他指腹轻擦过乔书言的侧脸,将一缕垂下来的发丝替她别到脑后,又道:“乖,别想太多,凡事交给我解决。” 乔书言和秦暨洲午饭是留在医院陪着徐素香用的。 午饭才刚用完,乔墨语就回来了。 她是被宋朝野送回来的。 她眼眶还有些红肿,但情绪看起来已经比刚才好多了。 “朝野,墨墨,你们这么一起回来?”徐素香问。 宋朝野正要说话,乔墨语就自己把话头接了过来,她语气听起来不太好,就像故意说给谁听:“自然是朝野哥帮我去解决麻烦了。” 带着些许针对性的语气,让病房里的气氛都有些僵硬,徐素香更是尴尬的道:“墨墨,咱们自己家里的事,你去麻烦朝野做什么?你…” “不碍事的,我一直把墨墨当妹妹,墨墨的事就是我的事。”宋朝野说。 “那麻烦解决了吗?”徐素香虽然也知道,承了别人的情,问那么多不合适。 可舞团首席的位置,对乔墨语很重要,她这个做母亲的,总免不了多问两句。 “当然解决了。”乔墨语说,“朝野哥出面以后,他们就已经让我和乔云华重新比试了。” 她说的挺轻松,其实背后的弯弯绕绕,肯定没那么简单。 乔书言稍微拧了一下眉。 她对上乔墨语的眼睛时,好像还能看到乔墨语眼底些许的怨怼。 当着徐素香的面,乔书言也不愿意多说。 又担忧秦暨洲在这里会和宋朝野起冲突,她找了个借口之后,就叫了秦暨洲离开了。 “那个…刚才墨墨的话你别介意,她从小就和宋朝野接触的多,她…” 坐在车上,乔书言思来想去,还是解释了一句。 “只是乔墨语吗?”秦暨洲反问了一句,“我就在旁边,今天她遇到的麻烦,秦太太也没想过找我帮忙不是吗?” 秦太太三个字,他咬的有些重。 明明他那张脸面无表情,乔书言还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他心情不好。 四下气氛有些凝滞。 乔书言被说中了心思,又开始沉默。 往常和秦暨洲在一起,她始终是以那个骄矜高贵的乔家大小姐的身份。 她早就习惯了以平等的姿态去和秦暨洲相处。 哪怕现在落魄了,连乔城越都放低姿态来求秦暨洲。 乔书言还是没习惯把自己放在低秦暨洲一等的位置上。 秦暨洲也没有和乔书言争论这个话题的意思。 他道:“明天晚上有个慈善晚宴,你二叔也会去,你和我一同去参加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0章像是一个赌徒(第2/2页) 秦暨洲不爱交际。 除去上次乔城越打电话过来的那次,他找了云梓糖作陪以外。 以前推脱不掉的场合,他基本不带女伴,露个面就走。 这次忽然主动邀请乔书言赴宴,乔书言也清楚,他是要在二叔那里给自己撑腰。 乔书言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她只是没有想到,秦暨洲会拿出一下午的时间来,陪她去选礼服定造型。 结婚这两年,秦暨洲也从来都没有对她如此体贴上心过。 这一下午的秦暨洲,在乔书言面前细心体贴,让乔书言似乎又回到了年少时。 她与秦暨洲关系最好的那几年。 那时候秦暨洲也会记挂她,时不时的送她小礼物。 回公寓的时候。 乔书言有些累,她靠在后座上昏昏欲睡,秦暨洲的手递了过来,扣着她的肩膀,让他靠在了自己怀里。 周身都被他的气息笼罩着。 乔书言迷迷糊糊的想,如果他和秦暨洲一直都是这样,如果他们中间从来没有云梓糖,该多好。 秦暨洲晚上没有留在公寓。 他把乔书言送回来就走了。 只说明日晚宴开始前,让沈拓来接她。 秦暨洲本就是个工作狂。 平日里他就就常常加班。 今天能腾出一天时间来,堆积下来的工作自然要处理。 乔书言想到他今天的态度,倒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对。 晚宴七点开始,六点二十沈拓才姗姗来迟,他在看到乔书言的时候,脸色还有点尴尬:“不好意思,太太,公司里事有些多,耽搁了一会,我先带您去宴会,秦总晚点就到。” 乔书言身上的礼服还有造型,全都是跟秦暨洲一起定的。 对沈拓的解释,乔书言并没有多想。 只是她在宴会厅里等到七点半,晚宴早已开场,却没看到秦暨洲的影子时,心底才隐约掺了些许怀疑。 宴会场里觥筹交错。 众人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寒暄。 乔书言以前也有自己的圈子。 只是被赶出乔家以后,她过往的那些朋友多是去和乔云华交好。 渐渐的乔书言自己就淡出了圈子。 这次过来参加宴会。 乔书言坐在角落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沈拓把他送来以后也离开了。 眼瞧着众人的寒暄已经告一段落,乔书言犹豫着,终于拨打了秦暨洲的电话。 电话还没被接听,头顶就罩上了一道阴影。 乔书言抬眼,正看到二叔家的女儿乔云华站在自己面前。 “姐姐,好久不见了啊,果然做了秦太太的就是不一样,连架子也大了许多呢。” 女人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裙子。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乔书言,手里轻轻摇晃着红酒杯。 眼底闪过几分明显的讥诮:“就是不知道姐姐这个秦太太能做多久呢,听说姐姐嫁给秦总以后,大伯可没少趴在秦总身上吸血,你说要是哪天秦总烦了厌了,不管你们了,就大伯那点本事,你们一家该不会要喝西北风吧?” 乔云华身边还跟着几个千金小姐。 这些人里有几张熟面孔,以前都是跟在乔书言背后讨好的,现在已然全成了乔云华的狗腿子。 “我家里的事,就不劳烦妹妹操心了。”乔书言道,她站起身来,视线和乔云华平齐,“顶着名媛贵女的身份,嘴脏的像是吃了粪,妹妹以后保养你那张脸的时候,顺道找地方洗洗嘴吧。” “乔书言!我打死你。”乔云华气的跺了一下脚,手里的酒杯连带着红酒,就朝着乔书言脸上砸了过来。 乔书言伸手挡掉了酒杯,却还是被泼了一脸红酒。 酒水顺着下巴滴滴答答的滚在香槟色的礼服上。 发丝也被洇湿几缕粘在脸侧。 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无比狼狈。 乔云华还嫌不解气。 她又继续咒骂:“乔书言,你得意什么? 你真以为秦暨洲能护你一辈子吗? 呵呵,他根本就不在意你。 否则今天这场宴会,他明知道我和你有仇,怎么可能让你自己过来?” 刺耳的声音一声又一声,直往乔书言的脑海里钻。 乔书言的手机已经落在了沙发上,手机屏幕还亮着,正是电话未接通的页面。 屏幕上幽蓝的光,刺的乔书言的心有些疼。 乔云华又伸手朝着乔书言撕扯,就在这时,人群背后响起一道低沉的呵斥:“你们在做什么? 乔云华,你是不是贱?” 人群稀稀拉拉的散开,露出了仓促走来的高大身影。 乔书言抬眸,正对上一双灰绿色的瞳孔。 第一卷 第21章 秦暨洲,求你,放过我 第一卷第21章秦暨洲,求你,放过我(第1/2页) 乔云华比乔书言小四岁。 她从小就喜欢欺负乔墨语,也喜欢和她哥哥一起抢乔书言的东西。 宋朝野对她,从来都没有什么客气话。 乔云华在看到宋朝野的时候,一张脸都有些扭曲的僵硬。 宋朝野看也没看她,径直走到了乔书言身边,他脱下西装外套,罩在了乔书言身上,才冲着乔云华道:“道歉。” “宋朝野,你多管什么闲事?人家是秦太太,又不是你宋太太。 你上赶着讨好的起劲,也不看别人领不领情。”乔云华讽刺了一句。 小时候她无论做什么,总是要被乔书言压一头的。 一群小辈里,爷爷最喜欢的也只有乔书言。 比起与自己同龄的乔墨语,乔云华更恨的一直都是乔书言。 好不容易把大伯一家赶出了家门,那一年乔书言也差点嫁给一个鳏夫。 她本以为乔书言永远翻不了身了。 却没有想到秦暨洲回来了,让乔书言纵身一跃成了她动不了的秦太太。 现在好不容易看着乔书言和秦暨洲的婚姻出了问题,又冒出来一个宋朝野。 这让乔云华怎么甘心? 明明是京市两个家世最好的贵公子,全都围着乔书言转,哪怕乔云华现在在家世上已经压过了乔书言,她也不能容忍,乔书言没了秦暨洲,再攀上宋朝野。 乔云华的话里都是挑拨。 宋朝野确实不为所动:“我做我自己想做的事,不需要乔乔领情。 至于你,道歉或者让我泼回去,选一个。” “你敢!我爸现在可是乔家的掌权人,我背后是整个乔家,宋朝野,你…” 她威胁的话还没有说完,宋朝野已是拿起桌上的酒杯,对着乔云华泼了下去:“看来你选的是第二条路了。” 乔云华完全没想到宋朝野动作那么利落,连挡都没来得及挡,结结实实被泼了一脸,她尖叫一声:“乔书言,你等着,我和你没完。” 甩下两句话,她扭头就跑。 宋朝野又想追上去:“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泼你的是我,关乔乔什么事? 看仔细了,找人报仇,该往谁身上使劲儿。” 几个跟着乔云华的名媛千金,现在这里闹起来了,害怕引火烧身,已经不动声色地散去。 倒是一些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时不时地扭头看过来。 乔书言挡住了还要和乔云华掰扯的宋朝野,她摇摇头:“算了,别追了。” 乔家的势力也不容小觑,她不能让宋朝野因为她和乔家结下了梁子。 宋朝野回头,看着乔书言身上沾染的污渍,还有她那被酒水粘在一起的发丝,眼里泛起怜惜:“你怎么会来参加这种宴会?” 乔书言沉默了一下。 视线不受控制的,又一次环顾四周。 已经快要八点了。 宴会厅里还没有秦暨洲的影子。 就好像昨天他陪她挑衣服,想为她撑腰,就是自己做的一场荒唐的梦。 乔书言的心一点点的凉了下去。 宋朝野识趣地没再多问,他又道:“我先带你去换衣服,顺道清理一下吧。” 酒水沾在身上黏糊糊的,被宴会厅里的冷气吹过,糊在肌肤上更是不适。 乔书言跟着宋朝野去了楼上的休息室。 休息室很大,是一间总统套房。 宋朝野道:“你去清洗一下吧,我在这里守着你,不会有人打扰。 我已经给助理打过电话了,一会礼服就送来了。” 乔书言应了一声。 她也知道乔云华睚眦必报的性格,有宋朝野在这里守着,确实更安全一些。 早有酒水顺着衣服渗进来,乔书言索性洗了个澡。 温热的水打在身上。 可她却总感觉有无尽的凉意透过肌肤渗进来,侵扰着神经感官。 让她控制不住的又想起秦暨洲。 明明说了要带她赴宴。 宴会开始一小时,迟迟不见踪影。 他到底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真的是工作吗? 乔书言心绪紊乱之际,就听到了门外剧烈的敲门声。 很快客厅里就响起了一阵嘈杂,还有争执。 声音有些乱。 乔书言仓促地洗了澡,她裹好浴袍出来,看到的是扭打在一起的秦暨洲和宋朝野。 两人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但身上都挂了彩。 休息室的门半敞着。 外面还有人在窃窃私语地围观。 乔书言有些急切:“你们做什么?别打了。” 两个男人在看到她的时候,几乎是齐齐收手。 宋朝野啐了一口,张口就抱怨:“这么几年不见,秦总莫不是得了狂躁症? 一句话不说张口就咬,乔乔和你这种人在一起,还真是委屈。” 秦暨洲不与宋朝野争辩,他冲着乔书言道:“秦太太,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1章秦暨洲,求你,放过我(第2/2页) 宋朝野说:“乔乔,你不用怕他,我在这里,他动不了你。” 外面窃窃私语的声音似乎大了一些。 乔书言还是抬脚走向了秦暨洲。 秦暨洲的视线焦在女人身上。 宽大的浴袍,能遮住她身上玲珑的曲线。 刚沐浴过后,她的肌肤白里透红,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 妆容洗净,铅华尽退,那张脸反倒愈发明艳。 湿漉漉的头发垂在脸侧,凌乱感只会更增她五官的艳丽。 秦暨洲的喉结轻轻滚动。 他直接将乔书言打横抱起,一脚踹开了隔壁休息室的门。 猝不及防地靠在他怀里,乔书言先闻到的是一股小柑橘的甜香。 心底的那股冷意开始控制不住的蔓延。 因为他的迟到,好像已经有了解释。 休息室的门被秦暨洲大力的关了回去,隔绝了外面窥探的视线。 乔书言被他丢在了床上。 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男人的身子就已经压了下来。 他的吻如同狂风暴雨一样,几乎要将乔书言吞没。 小柑橘的清香也凑着他的靠近,直往乔书言的鼻腔里灌。 乔书言挣脱不开,眼里都已经逼出了眼泪。 她奋力的挣扎,让秦暨洲眼底的那场风暴也氤氲得越来越强烈。 秦暨洲单手就将女人两根纤细的手腕反剪到头顶。 他道:“乔书言,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吗? 我不过来的晚了一会,你就能跑去他房里洗澡。 接下来你们要做什么?公然给我戴绿帽子?” 一句接一句的质问,毫无阻挡地撞进乔书言的耳膜。 让乔书言觉得荒唐的同时,更多的还是愤怒。 明明迟到的是他。 说要给自己撑腰,却让乔云华羞辱到自己头上来。 他姗姗来迟也就算了。 还带着那股小柑橘的清香,堂而皇之地来质问。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之前和谁在一起。 一面说着不离婚,一面和外面的割舍不断,在自己这个秦太太面前,更是半点愧疚也无。 乔书言不知道,秦暨洲哪来的这种底气。 不反思自己,只质问别人。 “能不能别用你龌龊的思想揣度别人?秦暨洲,放开我。”乔书言道。 “孤男寡女,澡都洗了,秦太太自己告诉我,你想做什么?”秦暨洲轻笑了一声,他另一只手摩挲过乔书言的下巴,带着浓重的掌控欲,完全不给乔书言挣脱的机会。 低哑的声音贴着耳垂响起,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就像吐着信子的毒蛇:“秦太太,乖一点,这种事只有老公能帮你。” 乔书言偏头。 她在秦暨洲那双眼睛里看到的是大片化不开的墨色。 那双暗沉沉的瞳孔,让她的心里极具不安。 乔书言挣扎着,想要摆脱男人的桎梏:“秦暨洲你别动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想…” 拒绝的话没有说完。 唇就被男人堵住了。 秦暨洲这次是打定了主意,不想放过乔书言。 哪怕乔书言又故伎重施,咬上了他的舌头,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 秦暨洲也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反而越吻越凶。 乔书言感觉他的舌头都要抵到了自己的嗓子,她控制不住的想要呕。 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怎么也止不住,洇湿了枕头,沾湿了秦暨洲的手腕。 乔书言的身体也在颤抖。 湿漉漉的长发如海藻一般,沾了泪贴在脸侧。 衬得女人愈发的柔弱妩媚。 秦暨洲现在明显在暴怒的边缘。 他在床事上数来没轻没重,总喜欢在乔书言身上留下很多密密麻麻的印子。 乔书言只要想到过去那一次次的缠绵荒唐。 心里就是一阵心慌。 绝对不行。 她腹中还怀着宝宝呢。 她经不起秦暨洲那种折腾。 “秦暨洲。”乔书言声音发颤,勉强挤出了几个字,“求你,放过我行吗?” 眼泪晕的她眼尾都有些泛红。 乔书言素来倔强,这会儿却是哀婉的求饶。 秦暨洲的黑眸扫过她那张苍白的柔弱的,又美艳的脸,同样没有忽视掉她眼底的那些抗拒。 捏着她手腕的手收得越来越紧,乔书言感觉自己的腕骨都要被这股大力捏碎。 好在如狂风暴雨的吻终于停了下来,乔书言也有了说话的机会,她再一次开口:“秦暨洲,求你。”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紧了一样,乔书言连呼吸都难。 她觉得自己这会儿一定卑微极了。 明明秦暨洲身上还带着别的女人的味道,她却连质问都不能,只敢哀求。 第一卷 第22章 秦暨洲哄人:老公补偿你 第一卷第22章秦暨洲哄人:老公补偿你好不好?(第1/2页) 外面忽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平缓而有节奏的声响,压过了屋内的风暴。 秦暨洲手松了些许。 乔书言用力推开了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躲到了床角。 她手中抱着被子,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秦暨洲,像看什么洪水猛兽。 秦暨洲还能看到,她脸上大片未干的泪痕。 她在怕他。 烦躁地扯了一下领带。 秦暨洲收回视线去开门,就见门口站着的是一个不太熟悉的中年年夫妇。 他记得对方似乎是什么医药公司的老板。 似乎是姓赵? 这样的小人物,和秦家不在一个阶层,秦暨洲素来不怎么在意。 他不耐地挑了一下眉。 男人已经是满脸堆笑地谄媚开口:“秦总好,刚才看到秦太太在外面被乔小姐泼了酒,楼下冷气开得足,我夫人她担心秦太太着凉,自作主张煮了些驱寒汤送来,秦总您看需不需要?” 男人话里尚留有余地。 但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他就是借着这个由头过来和秦暨洲搭话的。 这个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察言观色的人。 先不说刚才宋家那位为了维护乔书言,直接驳了乔家小姐的面子,当场把酒泼回去了。 就单说秦暨洲和宋朝野大打出手的事,刚才已经传遍了,就足够让所有人知晓,这位秦太太是他们招惹不起的。 现在下面多的是人心思活泛,想要讨好秦太太了,只是赵老板快了一步。 “她被人泼了酒?”秦暨洲重复了一遍,声音冷的像是敷了冰。 他的手也已经紧握成拳。 赵老板被问得怔了一下。 触及到秦暨洲眼底的冷意,他赶忙道:“是…是!因为什么我没看清,当时乔小姐带了挺多人去堵秦太太的。” 虽然乔家同样势大。 但赵老板现在站在秦暨洲面前,他自然知道话该怎么说。 眼见秦暨洲的脸色越来越冷。 赵老板也不敢攀关系了,他又试探着道:“那秦总,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先走了。” “等等。”秦暨洲叫住了二人,“让人把汤拿进来吧。” 即便没有多余的吩咐,赵老板也是喜出望外,赶紧招呼人去拿汤。 秦暨洲先给沈拓打了个电话,才端着汤进门。 他走过玄关,变看到依旧蜷缩在床角的乔书言。 她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大半张脸都埋在被褥里,只那一双眼睛警惕地朝着秦暨洲看过来。 秦暨洲想到刚才赵老板说的话,再看她现在的提防,心里不免就有些发堵。 “乔乔…” “你又想做什么?” 她的抵触,让秦暨洲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秦暨洲都在床边坐下,他伸手想要将乔书言挡住脸的被子拨下来些,就先听到女人沙哑的声音:“你别碰我。” 手僵硬地收了回来,秦暨洲道:“我不动你,先喝碗驱寒汤吧。” 乔书言又警惕地看了秦暨洲一眼。 男人身上方才萦绕着的那股暴戾好像散了,他拿着勺子把汤羹吹凉了,才递到乔书言嘴边。 动作称得上细心体贴。 “我自己来吧。”乔书言还是有些抗拒他的靠近,伸手把汤碗接了过来。 秦暨洲的目光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乔书言生的白净,皮肤如凝脂玉一般,干净无瑕,而现在她腕骨处却留下了一道深红色的痕迹。 那痕迹很突兀,也很扎眼。 是方才他愤怒之下用力攥出来的。 秦暨洲视线有些尴尬地移开,他问:“刚才在楼下受委屈了?” 乔书言掀了掀眼皮,不愿意搭话。 这场宴会明明是他把她带来的。 他明知道二叔在场,说要给自己撑腰,结果还是为了另一个女人,把这些丢在宴会厅里。 才一照面,等着她的就是兴师问罪。 乔书言只觉得自己对秦暨洲所剩最后的那点信任,现在也被秦暨洲亲手磨灭了。 没等到回应,秦暨洲又问:“你和宋朝野在一起,是因为被人泼了酒?” 这句话出口时,他眼底似乎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火苗在跳跃。 像是希冀,或者说是期待。 他眼睛定定的看着乔书言,像在等乔书言点头。 显而易见的答案,乔书言还是没说话。 秦暨洲又道:“既是受了委屈,怎么不和我说?”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乔书言心底的怒火。 乔书言将手中的碗重重地扣在了桌面上:“和你说有用吗? 如果不是信了你的鬼话,我会来参加这种宴会? 秦暨洲,你能不能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2章秦暨洲哄人:老公补偿你好不好?(第2/2页) 你总是这样喜怒无常,出尔反尔,很折磨人。” 最后一句话落下的时候,乔书言心底那股压抑着的委屈再次喷发出来。 她声音颤了哽咽,眼泪也落了下来。 在医院里,她已经试着想要相信秦暨洲了。 她想秦暨洲就算不爱她,总会顾及些年少情谊的。 只要秦暨洲能帮她度过二叔这一关,她还是很感激他的。 可结果呢? 迟到的是他,对自己没有半点信任的还是他。 乔书言也不想这么狼狈。 可她只要想到自己一次次被秦暨洲心安理得地舍下,一次次被秦暨洲骗。 心底的那股委屈,就怎么都压不下去。 秦暨洲轻叹了一口气。 他指腹轻轻擦过乔书言的眼角,话里带着些许无奈:“还是那么爱哭。” “是我的错,我补偿好不好?” 乔书言才不想要秦暨洲什么补偿。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和秦暨洲的这段感情也快走到了尽头。 她觉得,无论秦暨洲说的补偿是什么,对她来说都不重要了。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了敲门声。 很快,沈拓就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这两人乔书言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她的二叔乔景南,和堂妹乔云华。 乔云华已经换了一身衣裳,比刚才打扮的还要招摇。 只是跟在看到秦暨洲时,她气势看起来又矮了一大截,脚步不动声色地朝着乔景南身后靠了靠。 乔景南看了乔书言一眼,嘴角挂着客套的笑冲着秦暨洲打招呼:“秦总,好久不见啊,不知您特地把我叫过来所为何事?” 秦暨洲道:“乔总如果真不知情的话,不如问问您身边那个?” 他连眼神都没有分给乔景南,手指还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过乔书言的眼角。 那股潮意全粘在了他的指腹。 湿热的温度逐渐变凉。 就像乔书言这会儿的冷漠。 秦暨洲眉宇间又闪过几分烦躁,他再次开口:“你们乔家人可真是好大的架子,公然往我太太头上泼红酒,当我秦家是摆设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乔景南哪里还不知道,秦暨洲这是明摆着要给乔书言出头了。 他那个侄女从始至终都冷着一张脸,态度也不冷不热的。 瞧这架势,像是秦暨洲在哄人。 乔景南心里斟酌一番,也不敢再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他还是满脸堆笑地打哈哈道:“原来是为这事儿啊。 秦总,言言和云华都是一家姐妹,姐妹之间难免有个口角,小打小闹的都不是什么大事,就没必要拿到台面上来说了吧?” “姐妹?”秦暨洲轻笑一声,“乔总难道不知道,乔乔作为我的太太,不管是谁,公然羞辱她,就是在打我的脸吗? 还是乔总觉得,我的面子不好使?” 他终于抬眼看向了乔景南。 明明是个年轻的后辈,但那一瞬间带来的压迫感却让乔景南的脸色都变了几分。 乔景南尴尬的咽了咽口水,眼里不自觉就掺了几分惶恐:“秦总说的哪里话?这天底下还有谁敢驳您的面子? 言言和云华总归是一家姐妹,从小一起长大,打闹惯了,今天这事确实是云华失了分寸,我回去必定好好教训她。 这再怎么说也是咱们自己家的家事,不如秦总就别计较了,也免得把事闹大了,让旁人看了笑话。” 乔景南对上秦暨洲,是真的犯怵。 若是放在十年前,乔家和秦家算是旗鼓相当。 可这两年秦暨洲接手家族事务以后,直接把秦家的资产翻了个番。 莫说现在秦氏在京市已经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豪门,据外界传闻,秦暨洲在国外的那两年,还和人合作吞并了几个落魄财阀,早就打造了自己的商业帝国,现在没人知道他手底下的资产到底有多少。 莫说乔景南,现在放眼世界,估计也没几人敢得罪这位爷。 “什么自己家?乔总莫不是忘了,你们乔家早就把我们太太除名了,刚才宴会厅里的监控我已经拿到了,全程都是乔小姐先挑衅太太,不存在什么互相打闹,还请乔总给我们太太一个交代。”沈拓举着手里的平板,公事公办的开口,直接粉碎了乔景南想要息事宁人的念头。 知晓躲不过去了,乔景南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乔云华一眼。 他把目光落在了乔书言的身上:“言言,你爷爷前两天还念叨你呢,你看…” “乔总,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在乔景南打出感情牌之前,秦暨洲已经截断了他的话,他那双冰冷的目光落在了乔云华身上,“乔小姐很喜欢酒是吗?把她带下去,泼也好,灌也好,她给乔乔的百倍还她。” 第一卷 第23章 信不信我把你怀野种的事 第一卷第23章信不信我把你怀野种的事,告诉暨洲(第1/2页) 秦暨洲声音里都带着几分狠戾。 谁都知道他口中的百倍奉还,不是一个虚数。 乔云华那股嚣张劲儿一下子就没了,连小腿都跟着发软。 她抗拒道:“不要,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乔家大小姐,我…” 她的声音在看到秦暨洲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睛时,忽然有些说不下去了,随后又转头冲着乔景南求助:“爸,你救救我,我不能就这么被带下去,那样我就没脸见人了。” 她现在可是乔家最尊贵的大小姐。 被推到下面,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管是灌酒也好,泼酒也好,都会让她成为这个圈子里的笑柄。 当然也同样会让她背后的乔家丢脸。 这一点乔景南自然也知道。 乔景南又将恳求的目光落在了秦暨洲的身上,他道:“秦总,就算这事儿是云华做得不对,但咱们两家好歹也沾亲带故,您要是把事情闹大了,旁人难免也会说您和言言的闲话不是? 要不咱们还是私了吧,要求您随便提,只要不过分我都能答应。” 乔景南这回把姿态放得极低。 他自认秦暨洲不可能为了乔书言,把乔家得罪的彻底。 这个圈子不就这样吗?一切都是为了利益服务,就算再大的仇怨,只要在利益上能达成一致,面上也都得过且过。 乔景南心里已经有了许多底气。 秦暨洲开口时,却让他的表情彻底僵在了脸上。 秦暨洲说:“和我沾亲带故的,与你们乔家主家无关。 乔总若非要拿关系说事,不如把乔家掌舵人的位置还给我那岳父,如此,都是一家人,我便当乔小姐今日的失礼,是和我太太姐妹间的玩闹。” 他慢条斯理的话,让乔景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乔景南又哪里还看不出来,秦暨洲根本没给他们转圜的余地。 “秦总,你别欺人太甚,你…”乔云华大小姐脾气一下子就压不住了,他话还没有说完,乔景南忽然反手一巴掌就甩在了她脸上。 “混账东西,就知道惹祸,这回我也救不了你了,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吧。” 眼见动摇不了秦暨洲,乔景南半点也不愿意在这里继续丢人。 他没再看乔云华,直接大步离开了休息室。 乔云华即便再不服气,沈拓也将他带了出去。 休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秦暨洲则是扭头看向了乔书言:“这个结果满意吗?” 他和乔书言说话的时候还是那副运筹帷幄的语气。 乔书言亲眼看着那个在自己面前不可一世的二叔,在他面前低声下气。 就连高傲骄纵的乔云华,也可以被他一句话就处置。 乔书言又一次意识到,她和秦暨洲的距离早就被拉得很远很远了。 “怎么又不说话,还是哪儿不满意?”秦暨洲又问了一句。 乔书言轻轻摇头。 秦暨洲继续说:“乔乔,我始终会给你兜底,以后不管任何人欺负你,你都尽管报复回去,别让自己受委屈。” 他的大手轻抚过乔书言的发丝,还是那副好似会永远维护乔书言的姿态。 明明此刻的氛围算得上温馨,可偏偏乔书言又闻到了那股小柑橘的味道。 是甜香,却让乔书言连喉咙都在发着苦。 她想,秦暨洲现在说的任何人里,肯定不包括云梓糖。 “在想什么?”秦暨洲又问了一句。 “你今天去见云梓糖了。”乔书言没再隐瞒,她用笃定的语气开口。 秦暨洲怔了一下,才道:“乔乔,你没必要老盯着她,我和她之间永远也不会有什么,秦太太的位置也始终是你的。” 不会有什么,却可以形影不离。 乔书言觉得,秦暨洲连解释都显得很苍白。 乔书言没与他争执,她只是用很平静的语气说:“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我不喜欢。” 她已经见过乔云华现在的嚣张了。 她和秦暨洲的这段婚姻,她现在还没有资格任性地结束。 乔书言的眼里闪过隐忍。 她又说:“秦暨洲,既然你当我是秦太太,就不该把别的女人的痕迹带到我面前来。” 她没再提离婚了,声音平淡得如一滩死水。 可秦暨洲好像总觉得,这滩死水背后藏了他说不清的风暴。 秦暨洲去换衣服了。 休息室的门半敞着。 乔书言似乎还能听到楼下传来的喧闹,以及乔云华的尖叫声。 比起宋朝野的小打小闹,小施惩戒,秦暨洲似乎永远都是处事狠辣,不留余地。 乔书言想,这次以后,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乔云华都不敢再出来招摇了。 怕是她也没脸再站出来,和墨墨抢舞团首席的位置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3章信不信我把你怀野种的事,告诉暨洲(第2/2页) 乔书言没在下楼,直到晚宴结束,已经是凌晨了。 秦暨洲亲自开车,把她送回了公寓。 又是一夜同床异梦。 乔书言醒来的时候,秦暨洲已经不在了,桌上摆了几样早餐,还冒着热气。 乔书言捡了一个小笼包,味道很熟悉,是城北她从小吃到大的那家。 从这里过去,大概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突兀的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乔书言找出手机,才发现老宅那边今天已经给她打了三个电话,这是第四个。 乔书言电话才接通,就听到了展颜尖锐的声音,要她去秦家老宅。 这还是她把之前的流产单子甩到展颜面前之后,对方第一次找她。 想到离婚的事还没有定论。 她如今还得换展颜一声妈,乔书言还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去见了老宅。 才进门,一个茶杯就擦着乔书言的肩膀飞了过来,乔书言听着展颜愤怒地斥责:“你到底在搞什么? 不是说要和暨洲离婚吗? 昨天又是让暨洲为了你和宋家那个打架,又是让他得罪乔家。 乔书言,你口口声声说的离婚就是耍我玩吗?你想祸害暨洲到什么时候?” 秦暨洲对乔云华的报复,闹得太大,恐怕昨天晚上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圈子。 现在展颜知道消息,倒也不奇怪。 “夫人,您先喝口水,消消气,冷静一下。”眼见展颜的呼吸粗重,管家郑伯赶紧倒了一杯水。 展颜冷哼一声:“喝水,我哪里还有心思喝? 乔书言呀乔书言,平日里不声不响的,我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有做祸水的潜力。 当年暨洲就是为了回来娶你,才出了车祸,失了生育能力。 你倒好,嫁给他以后不安于室,还怀上野种。 现在更是厉害了。 撺掇着暨洲为了你在外面得罪人。 你那心是铁做的吗?你一点都不羞愧吗?” 又一个水杯冲着乔书言砸了过来,这回还带着滚烫的茶水。 酒杯落在了乔书言脚下,热茶却溅在了她手背上。 瞬间就将女人娇嫩的手被烫得发红。 她张口祸水,闭口野种,恨不得要将最恶劣的词全砸在乔书言的身上。 乔书言总觉得,今天的展颜愤怒得有些过火。 她不客气道:“您既然那么不喜欢我,当年就不应该让我进秦家的门,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借着婆婆的身份,故意羞辱我。 打压儿媳并不会让您高人一等,传出去也只会让人觉得您小肚鸡肠。” 这些话她憋在心里很久了。 从她嫁过来起,展颜就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 之前好歹只是挑刺,但自从她体检查出怀孕以后,展颜次次都拿恶毒的话招呼她。 就好像… 乔书言想了想,总觉得展颜是过于迫切地要逼走她。 “好啊你,还敢还嘴,没进秦家的门之前,我哪里知道你是这么个水性杨花的东西? 还敢背着暨洲搞出孩子来,要不是为了两家颜面,我早把这事告诉暨洲了。 你别以为现在把孩子打掉了,就一世无忧,你那流产单还在我这里呢,若是还不滚出秦家,我迟早把那东西拿给暨洲。”展颜说。 乔书言稍稍垂眸,余光又落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她比谁都能笃定,她肚里的孩子是秦暨洲的。 她根本没有打掉孩子,就算展颜真去秦暨洲那里说什么,只要亲子鉴定一做,展颜骂得再难听,也污蔑不了她。 只是乔书言却不想走到那一步。 她想要离婚的想法并没有消失。 这孩子的存在,她也没打算告诉秦暨洲。 眼下还是得先稳住展颜。 乔书言道:“我没有不想离婚,我就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 余光就看到秦暨洲高大的影子,正朝着这边走来。 秦暨洲不偏不倚,正好听到乔书言未尽的话。 他眸底冷光乍现,锐利如鹰的眸子落在了展颜身上:“是你在逼乔乔和我离婚?” “暨洲,你怎么来了?”又一次被撞破,展颜有些尴尬。 秦暨洲扫了一眼满地的狼藉,他已经走到了乔书言的身边:“我要是不来,下一步你是不是就要把我老婆赶出秦家了?” 他带着怒意的眸子盯着展颜:“乔乔这两天哪儿得罪你了,你就非要为难她?” 展颜恨恨地瞪了乔书言一眼,乔书言被她瞪得有点儿心慌,她不免担心,展颜会把那张流产单子捅出来。 若是闹起来,她怀孕的事就瞒不住了。 她要想要离婚,也只会变得更难。 第一卷 第24章 生死危机,她老公在护别 第一卷第24章生死危机,她老公在护别人(第1/2页) 赶在展颜开口之前,乔书言先道:“你误会了,妈没为难我,刚才我们就闲聊。” 破碎的瓷片还七零八落的躺在地上,这一片狼藉,一看就是情绪失控下的产物。 乔书言的话,分明半句也不可信。 秦暨洲狐疑地盯着她:“真的?” “真的。”乔书言轻轻点了点头。 展颜也顺势接上了话:“都是管家笨手笨脚,倒杯茶都倒不好,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东西收拾了?” 呵斥完了郑管家,展颜这才满脸堆笑的看向秦暨洲:“暨洲啊,你也看到了,我就是找你媳妇说说话而已,你公司事那么忙,还是赶紧回去工作吧。” 她开口就是下逐客令。 连留秦暨洲在老宅吃顿饭的意思都没有。 乔书言心底暗忖,总觉得展颜和秦暨洲之间的关系僵的有些古怪。 秦暨洲道:“您与乔乔想来也没什么共同话题,以后还是少找她吧。” 他牵了乔书言的手就走,从秦家老宅出来,秦暨洲的目光,就落在了乔书言的手上。 那里还清晰的残留着一片红痕,是茶水溅上来的烫伤。 秦暨洲拧了下眉,他道:“妈弄得?” “我自己不小心。”乔书言说。 展颜手里的那份流产单,总归是一个麻烦。 乔书言已经决定离开秦暨洲,自然不愿意再徒生事端。 秦暨洲看乔书言垂下眉眼,不愿多说的模样,他总归没有再问,只是又道:“以后妈若再找你,就让她直接找我。 至于老宅,平日里你也没什么非来不可的理由,就不用再来了。” 乔书言一口应下。 她和秦暨洲上车离开之前,余光不自觉的就看向了秦家老宅隔壁栋的那套房子。 那是乔家的老宅,乔书言十六岁以前的家。 只是她已经很多年没进过那扇门了。 秦暨洲也注意到了乔书言的脚步,他特意询问:“要去看看乔爷爷吗?” 乔书言轻轻摇了摇头,转身直接上了秦暨洲的车子。 乔家老宅早就没有了她们的容身之处,乔书言也不愿意再自找难堪。 路过药店,秦暨洲下车买了纱布和消毒水,他简单的给乔书言处理了一下烫伤。 在送乔书言回公寓的途中,秦暨洲的电话响了。 秦暨洲几乎有些仓促地按灭了手机屏幕,乔书言还是看到了,屏幕上闪烁着的名字,是云梓糖。 乔书言什么都没有说,还是秦暨洲又道:“我明天要出差,大概要走三天,你遇到事情找沈拓,他会处理。” 往常秦暨洲也会出差,但他从来不会叮嘱乔书言那么多。 乔书言想,或许是因为她这次搬出了景园,才让秦暨洲的态度有了点变化。 巧的是,乔书言也准备出差。 她昨天晚上才在网上接到一个单子。 单子的雇主说,他的爷爷奶奶是在藏区的云杉林认识的。 如今老人家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又想留个念想,总觉得照片视频差点什么,所以雇主才想到了找人以国画的形式,把那片云杉林画出来。 雇主开价很大方,一张画足有百万。 乔书言本来就会在网上接单子,这次还是雇主主动求到她头上的,她便也没有拒绝。 刚好前两日黎欢邀她一起去散心,她干脆就叫上了黎欢同行。 雇主那边很是细心,还特地给了乔书言一张地图标注了他的爷爷奶奶相识的大概位置。 乔书言出行,比秦暨洲晚了一天。 她和黎欢到达藏区的时候,已是两日后的下午。 两人先去定好的酒店放了行李。 乔书言便决定先按着地图找找位置。 她特地在网上雇了一个本地人做向导,对方是个憨厚老实的大叔,话不多,但人很沉稳,看起来也很可信。 他拿到地图看了看,眉心就微微皱了起来:“姑娘,你要找的这个地方,已经是在林子深处了。 这个地方…” “大叔,是有什么问题吗?”瞧见对方犹豫,黎欢问了一句。 向导大叔这才道:“倒也不是问题,就早些年,听说附近有野猪出没,不过谁也没见过,可能是谣传吧。” 乔书言听到野猪的时候,眼底流露出了几分担忧。 黎欢心大,她爽朗的笑了笑:“大叔,你自己也说了是谣传,那么多年都没有人见过,肯定是假的,你还是先带我们过去瞧瞧吧。” 向导大叔点了点头,也没有拒绝,带着乔书言和黎欢一起进了林子。 乔书言怎么也没有想到。 她会在藏区这片郁郁葱葱的云杉林里,看到所谓出差的秦暨洲,还有他身边的云梓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4章生死危机,她老公在护别人(第2/2页) 隔着有一段距离,乔书言就听见,这里这里除去虫鸣鸟叫声以外,还夹杂着女人说话的声音,那声音很是熟悉。 听起来像是撒娇。 绕过重重叠叠的树冠。 她总算看到人影。 云梓糖今天特地穿了一身运动装,打扮的青春活泼。 她面前还架了一套直播设备,像是在录着什么。 秦暨洲靠在一边,眉宇间掺了不耐。 云梓糖则是又出声安抚:“暨洲哥,别急呀,今天的素材很快就录完了。” 听她说素材,乔书言眉宇间的情绪沉了沉。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日理万机的秦暨洲,竟然会有时间陪着云梓糖,来这种深山老林里搞直播。 几人走过来悉悉索索的动静,大概是惊扰了两人,云梓糖抬头,在看到乔书言时,她眼底闪过了几分惊讶。 随后便是抛下了直播设备,有些急切的过来解释:“乔乔,你可别误会啊,我和暨洲哥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 是我需要一点素材,但又没有自己出过远门,有些害怕,所以才叫了暨洲哥陪我的。” 她特别强调自己没出过远门,分明就是在无声的告诉乔书言,之前她出国那件事,始终有秦暨洲作陪。 黎欢那个暴脾气,在看到云梓糖泫然欲泣的模样是彻底忍不住了,她厉声道:“装什么装?当了小三儿还想立牌坊,云梓糖,你怎么就那么贱?” “黎小姐,我没有,我和秦总就是合作关系,我…” 她话正说着。 林子里忽然传来了一阵不同寻常的声响。 像是什么东西的嚎叫。 云梓糖有点惶恐的朝着身后看了一眼,乔书言也意识到不对,伸手拉了黎欢一把。 她们请的向导大叔也已经反应过来,冲着几人道:“快跑,有野猪。” “暨洲哥,我们怎么办?怎么会有野猪,呜呜呜,我好怕呀。”云梓糖带着哭腔的声音响了起来,在紧张的氛围里显得无比突兀。 乔书言看到,秦暨洲已经大步走向了云梓糖,动作利落的帮云梓糖收敛了直播设备。 云梓糖六神无主,还挽着秦暨洲的胳膊不放。 在这样的场合,反倒更显得两人姿态亲昵,氛围和谐到没有人能插进去。 “乔乔,跑。”黎欢用力拽了乔书言一下,拉回了乔书言的思绪,乔书言跟着黎欢跑开的时,正好看到秦暨洲弯了弯腰,似乎要背云梓糖。 这样紧张的氛围里,好像云梓糖的那套直播设备都比乔书言来的重要。 林子里忽然又传出一声嚎叫。 乔书言已经看到了,一头灰棕色的野猪亮着獠牙,正从密林深处扑过来。 她腿都软了几分,根本分不清方向,只是和黎欢一起慌不择路的跑。 耳边都是风的呼声。 就在乔书言跑的几乎力竭的时候,脚下忽然一空,她和黎欢两人一起向下坠去。 失重感让乔书言脑海里一片空白,她几乎是本能的伸手护住了自己的小腹。 不太清醒的意识里,她感觉黎欢好像紧紧的抱着她。 身体着地的时候,乔书言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位的疼,她的手指磕到了一块石头上,指骨瞬间麻木,疼的她都不敢蜷曲。 小腹处也有坠痛传来。 那痛感清晰,却又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黎欢… 对还有黎欢,乔书言摸索着在自己身下找到了黎欢。 摔下来的时候,黎欢的身体给她做了肉垫,乔书言在洞底干硬的泥土上,好像摸到了些许粘稠,是血。 心里一下子被巨大的惶恐淹没。 乔书言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欢欢,你怎么样?你别吓我,我…” “乔乔,冷静,野猪可能在上面。”乔书言听到黎欢沙哑的声音,心才稍微定了一下。 这洞底有些小,上面有微光透过来,倒也足够乔书言看清现在的情况。 这大概就是周边的猎户给大型野兽弄的陷阱,上面有枯叶覆盖。 只是她们两个运气不算太好,恰巧就中了招。 好在她们两人运气也没有差到极点,乔书言瞧到旁边似乎有捕兽夹,她和黎欢摔下来的时候,正贴着墙角,并没有触碰到机关。 林子里好像还能听到野猪的嚎叫声。 乔书言手指颤抖的想要找手机报警,等摸索到自己的包时,才发现,手机早就已经磕坏了,连开屏都不能。 黎欢的手机同样摔坏了。 不太明亮的环境里,乔书言好像听到黎欢的呼吸越来越浅。 第一卷 第25章 乔书言打了云梓糖 第一卷第25章乔书言打了云梓糖(第1/2页) “欢欢,你到底怎么样?你伤到哪儿了?你别吓我?”乔书言已经六神无主。 她很少去参加户外运动,碰上现在这样的情况,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 黎欢轻轻握了握乔书言的手:“放心,死不了,咱们尾款还没结呢,那秦暨洲就算再不是东西,向导大叔也不会放过咱们的。 别哭,很快就能出去。” 听到黎欢还有力气骂人,乔书言总算稍微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乔书言隐隐约约的听到林子上面,似乎传来了什么东西打斗的声响。 乔书言好像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不像是在身边传来的。 她也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久到外面的天色都渐渐黑了些许,旁边的黎欢也没了声响,她好像才听到了说话声,还夹杂着救护车的声音。 直到看到有医护人员的身影出现在洞口,乔书言心里提着的那口气才终于放了下来。 眼前一片黑暗,她也短暂地失去了意识。 乔书言摔得不重,到了医院之后她就醒了过来。 倒是黎欢,全程给她做了肉垫,被送来的时候,后背已经血肉模糊,脸色也惨白得没了血色。 她早就昏迷不醒了,攥着乔书言的那只手却还是很紧很用力,就好像带着无声的安抚。 乔书言没有别的大碍。 就是右手两根手指骨折,暂时画不了画了。 她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又去妇科做了个检查,就全程在手术室外面等着黎欢。 此刻乔书言心里全是黎欢的安危,已经无心去想别的了。 等到黎欢在手术室里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 医生说,她的内脏因为剧烈撞击有些移位,但好在没有生命危险,手术做完,只需要静养就好。 乔书言一一记好注意事项,才跟着医生一起送黎欢去了病房。 等到乔书言推开病房的门时才发现,和黎欢在同一个病房的人竟然是云梓糖。 云梓糖同样脸色苍白,她蜷缩在被子里,手腕上还挂着点滴,却也看不出什么地方有伤。 乔书言倒是没有看到秦暨洲的身影。 在看到乔书言进门时,云梓糖就小心翼翼地看了乔书言一眼。 只是现在乔书言的所有注意力全在黎欢这里,她没有半分心思理会云梓糖。 和护士一起安置好了昏迷不醒的黎欢,乔书言借了护士的手机,想给那个雇她来画画的单主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 像她这个手,一个月之内是好不了了。 那云杉林自然也画不成了。 只是电话刚拨出去,乔书言就听到,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正从隔壁病床传来。 同时她还看到了云梓糖慌乱的眼睛。 电话铃声响到最后都无人接听。 云梓糖那边手机铃声也正好停歇,这一切都卡得太巧合了。 乔书言手指颤抖地将手机还给了护士,她这才抬眼看向了云梓糖,用近乎笃定的声音质问:“让我来画云杉林的人是你?” “乔乔,你在说什么呀?什么画云杉林?”云梓糖满脸茫然地问。 乔书言已经大步走向了云梓糖,她一把就将云梓糖的手机抢了过来,那个刚刚没有被接通的电话,号码所属地址正是藏区。 乔书言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就说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 单主指定她来这里画云杉林,就正好撞上秦暨洲带着云梓糖在搞什么直播。 原来这一切都是云梓糖自导自演的。 或许那野猪的出现是个意外。 但云梓糖把她引到这里来,故意让她看见他和秦暨洲亲密,却是实打实的。 还有… 如果不是云梓糖的这场设计,黎欢也根本不可能伤成这样。 乔书言心里的那股怒气几乎怎么也压不住。 云梓糖却依旧是那副无辜的模样:“乔乔,我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呀。 你是还因为暨洲哥在和我生气吗?我都解释了,我和暨洲哥就是…” 那句合作关系还没有说出口。 乔书言的巴掌已经甩到了云梓糖的脸上。 之前云梓糖算计他挑衅她,她都忍了。 可这次云梓糖害的人是黎欢,是她最好的朋友,是遇到危险时会先护着她的黎欢,乔书言哪里还能忍? 在云梓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乔书言又一巴掌直接甩了上去。 “乔乔,你做什么?你为什么打我?你就不怕暨洲哥…” “闭嘴。”乔书言说,她不由分说地将云梓糖从病床上扯了下来,巨大的力道,把旁边云梓糖的输液杆都弄得摇摇晃晃的,针头也从云梓糖手上被扯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5章乔书言打了云梓糖(第2/2页) 巨大的疼痛让云梓糖尖叫了一声,旁边的小护士终于回过神来,上前拉架:“女士,女士您先冷静一下,这里是医院,她…” “我打小三还需要地方吗?”乔书言反问了一句,她冷眼盯着云梓糖那张娇柔造作的脸,硬要将人拉到黎欢病床前。 云梓糖一张脸惨白得毫无血色。 她的腿受了伤,被夹板固定着,看起来行动有些不方便,自然也挣脱不了乔书言的桎梏。 但这并不耽误她颤着声音威胁:“乔书言,你不能这么对我,要是暨洲哥知道了,他会生气的,他…” 乔书言冷笑了一声:“他生气又怎样?最多不过和我离婚。 你以为我会在乎吗?” 在云杉林里,秦暨洲护着云梓糖的模样,乔书言早就看清楚了。 以前她顾忌着秦暨洲的想法,哪怕是想离婚,也要去在意秦暨洲对她的看法。 而现在… 乔书言心里一片冰冷,如果秦暨洲真要为了云梓糖和她离婚,那作为这个秦太太,她该拿的东西一样也不会让。 护士见情况不对,已经打电话叫了保安过来。 这才勉强将乔书言和云梓糖分开。 之前动静闹得大,病房门外还有人围观,也不知道是谁报了警,有警察过来,让乔书言去警局做笔录。 过去二十多年,乔书言过得可谓是循规蹈矩,她这还是头一次因为打架被警察传唤。 不过乔书言倒是一点儿也不后悔,她只恨自己刚才打云梓糖的时候没再用力点儿。 到了警局以后。 乔书言一旧没有看到秦暨洲的影子,来这里处理事故的,是现在本应该在京市的沈拓。 沈拓签了保证书,将乔书言从警局里带了出来,他有些不赞同的道:“太太,你今天实在太冲动了,您…” “我冲动?她勾引我老公,让黎欢还因为她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不打她不应该吗?”乔书言道。 她被包扎过的手指,骨节好像又有些错位。 骨头里都是酥酥麻麻的痛。 但这份疼痛根本抵不过乔书言心里的那份痛。 在知道这一切都是云梓糖的那一场设计时,乔书言只恨不得将云梓糖撕碎了。 沈拓在听到乔书言有些尖锐的声音时,他轻轻摇了摇头,开口时还是那句乔书言听了无数遍的解释:“太太,您误会了,秦总和云小姐之间真不是那种关系。 你今天打云小姐,实在犯不着。” 他那无奈的语气,就好像是乔书言不懂事,在无理取闹一样。 乔书言心底一片冰冷。 或许秦暨洲也始终是这样想的。 他们都觉得秦暨洲和云梓糖亲密无间,甚至让云梓糖的东西摆在秦暨洲的办公室里,占据秦暨洲的私人空间,都是理所应当的,是没问题的。 而她这个秦太太,提出的质疑却是错的。 “沈特助,这是我和秦暨洲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来多嘴。 如果我做得真有什么问题,就让秦暨洲自己来找我。”乔书言道。 沈拓又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乔书言听到他声音沉重的说:“秦总还在手术室里呢。” 稍微停顿了一下,沈拓才又补充:“他腹部,被野猪獠牙贯穿,情况很危险。” 乔书言的心脏有片刻的凌乱,随后又冷了下来。 她手指轻微地收紧。 连嘴角都有些僵硬。 脑海里浮现出来的,还是秦暨洲危急时刻,第一时间去给云梓糖收拾东西的模样,那时候他好像完全没有看自己这个所谓的秦太太。 云梓糖只是伤了腿,他却伤得那么严重,也是为了保护云梓糖吧。 乔书言自嘲地轻笑了一声。 反正不可能跟自己有关系。 凌晨四五点钟的藏区,连空气都好像变得很稀薄。 乔书言沉默着和沈拓一起回了病房。 站在门口,透过门上的小窗,乔舒言就看到黎欢隔壁病床上已经没人了。 沈拓又向乔书言解释:“知道太太不想看到云小姐,我已经先让人送她回京市了。” 呵,其实说白了,还是怕她再欺负云梓糖。 乔书言连理也不想理沈拓,他直接推开了病房的门。 黎欢已经醒过来了,只是脸色还无比虚弱。 看到乔书言时,她眼底先流露出了担忧,乔书言已经大步朝着黎欢走了过来:“欢欢,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我去给你叫医生。” “不用了。”黎欢说,她目光落在乔书言的小腹处,有些担忧道,“你没事吧?” 第一卷 第26章 他说他欠云梓糖 第一卷第26章他说他欠云梓糖(第1/2页) 沈拓见乔书言和黎欢有话要说,已经识趣地退了出去。 病房里就只剩下了乔书言和黎欢。 乔书言轻轻摇摇头:“我没事,欢欢,这次多亏了你,我…” “打住,客气的话就不用说了,救自己的干儿子,我乐意,还是乔乔不愿意让我做他的干妈?” 黎欢这两句话,意在减轻乔书言的负担,可乔书言看着她那张惨白的脸,心里依旧不是滋味儿。 “好了乔乔,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放心好了,姐妹身强力壮,经常锻炼,和你这小身板可不一样。 笑一笑,别让我干儿也跟着不高兴。”黎欢又说,她有些艰难地抬起一根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乔书言的脸。 明明表情摆得很是放松,却还是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疼得她又控制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乔书言赶忙给她拍背。 黎欢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她正要继续说话,目光在看向病房门口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乔书言也顺着黎欢的目光望去,正看到身形高大的男人推门而入,对方眉眼深沉,眼底像是沾着化不开的阴郁。 乔书言见过两面,是黎欢那个订婚了四年的未婚夫,海城一个世家的大公子,江靖沉。 乔书言对他最多的印象,大概就是沉默寡言,又有点阴沉。 黎欢有点怵江靖沉,她看到对方时,连眉眼都耷拉了下来。 而江靖沉已经走到了黎欢的病床前,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黎欢:“你什么时候能安分一点?” 他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一看就是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大概是听到离婚出了事,就马上赶来了。 黎欢撇了撇嘴:“江大少爷,我总该有自己的社交吧?你不能要求我像你一样,每天摆着个死人脸待在公司里。” “你可以有自己的社交,但麻烦别人,就是你的问题。”江靖沉的声音很冷。 他和黎欢说话的时候,态度也一板一眼的,就好像黎欢不是他的未婚妻,而是下属。 “呵,江大少爷觉得麻烦,大可以不用过来呀。”黎欢道。 江靖沉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态度:“作为你的未婚夫,我有义务过来。” 他这模样就好似半分感情不讲,只在意自己是什么身份,该做什么。 像是一个机器一般。 把秦暨洲放在他面前,都好像多了几分人情味儿。 黎欢被他堵得翻了个白眼,随后便是下逐客令:“那你现在来过了,可以走了吧? 你也看见了,老娘现在生龙活虎的,死不了,放心,影响不了联姻。” 江靖沉眸色深沉地又看了黎欢一眼,他道:“你先休息吧,我这几天在这里陪你。” 他关门出去。 黎欢又阴阳怪气地把他的话模仿了一遍,随后才拉着乔书言吐槽:“乔乔,你看到了吧,爷爷非要把我这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嫁给那么一个古板的老家伙,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我一眼都能望到头,是不是很没意思? 要是没趁着婚前玩够本了,本小姐这一辈子,就真躺进婚姻坟墓了。” 黎欢又长叹了一口气,满脸的哀怨。 他们这种家族就是这样,联姻为的是利益,不是感情。 黎欢的婚约定下以后,她经常和乔书言抱怨这事儿,却也从来没有想过要退婚。 “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乔书言顺口问了一句。 她记得黎欢这婚约定下挺久了,但两家似乎都没有提过结婚的意思。 黎欢又摊了摊手:“谁知道呢,他们家乱得很,之前就有个私生子,前两年又爆出来个私生女,我看他天天愁眉苦脸的,肯定就是被家里那些不省心的气的。 不过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我家老头子精的很,估计他掌权之前,谈不了结婚。” 说到这里,黎欢又释然了。 拉着乔书言说了很多关于海城江家的话。 乔书言看时间不早,哄她睡了下去,才有时间抽身离开病房。 推门出来,她便看到,黎欢的未婚夫正坐在走廊公共座椅上拿着电脑处理工作。 男人脸上透着股说不出来的深沉。 乔书言也不知,刚才黎欢那几句话他有没有听到? 她正要开口打招呼,就听到男人发冷的语调:“乔小姐是吧,以后请你不要再带她来参加这种危险的活动。” 乔书言到了嘴边的话被堵了一下,她正对上男人一双冰冷的眼睛。 虽然她本意不是如此,可黎欢这次受伤也确实是被她连累了,乔书言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她道:“这次是我的不是,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6章他说他欠云梓糖(第2/2页) 话都没说完,她就见江靖沉已经又低头,手指在电脑键盘上敲击不停,压根没了要理会他的意思。 乔书言也没再多事。 她正要出去买早餐,就遇上了刚回来的沈拓。 沈拓手里提着的都是大包小包的吃的:“太太,这里,你是要买早饭吗?我已经买回来了。” 把东西递过来的时候,沈拓又补了一句:“秦总醒来了,他想见您。” 刚才陪着黎欢,是乔书言刻意地忽略掉秦暨洲的存在。 而现在,被沈拓刻意提起后,乔书言先想到的就是野猪冲来的时候,秦暨洲转头去帮云梓糖收敛直播设备时的模样。 好像那一套设备,比她这个秦太太的命都重。 “秦总伤得挺严重的,她放心不下您,您还是去看一眼吧。”沈拓又补了一句。 乔书言听着只觉得好笑。 能毫不犹豫将她丢下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放心不下? 但乔书言最后还是去见了秦暨洲,她也有话要和秦暨洲说。 相比于黎欢所在的普通病房。 秦暨洲这里堪称豪华vip。 乔书言进来时,闻到的除了刺鼻的消毒水味,好似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秦暨洲赤裸着上身,身上大半肌肤全都缠了纱布。 腹部还能看到有鲜红的血渗出来,看起来情况确实很严重。 “乔乔,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秦暨洲关切的声音响起时,乔书言开口就回怼了一句:“挺好的,上天挺眷顾我的,不像秦总,带着小情人跑了还能受伤。” “太太…”沈拓脸上流露出几分紧张,他想要解释,被秦暨洲一个眼神打断了。 “听说你把云梓糖打了?”秦暨洲问。 明明早就已经看清,秦暨洲对云梓糖是多么的宝贝。 此刻听到他一开口就是要为云梓糖做主的话时,乔书言还是觉得,整颗心都被一柄巨锤狠狠地敲了一下。 “怎么,她以网友的名义骗我过来,害黎欢受伤,难道不该打吗?”乔书言反问。 她不仅要打云梓糖,回去以后,她还要以诈骗的名义,起诉云梓糖,多次在秦暨洲这里获取巨额资产。 乔书言很清楚,她直接起诉和秦暨洲离婚,赢面其实不大。 闹得大了,反倒是对自己同样不利。 倒不如以诈骗犯的名义,起诉云梓糖,把秦暨洲在外面养小三的事闹大。 秦暨洲没有马上答话,他沉默片刻才说:“有野猪出现的事,谁也没想到。 她自己也受伤了。 而且…” 在乔书言咄咄逼人的视线里,秦暨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他继续说:“这次的事是我们对不起她,你不该打她的。” 他们对不起她?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听得乔书言心底的火气更是控制不住的翻涌。 在这件事里,乔书言觉得,她对不起的人就只有黎欢。 危机来临时,她老公只顾着带云梓糖跑,现在还反过来说她对不起云梓糖,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理? 乔书言道:“昨天没有当场撕了她,已经是我够对得起她了。 秦暨洲,执意维护小情人是你自己的事,不是我的义务,你休想把这事强加到我身上。” 乔书言甩下两句话,扭头就走。 她在医院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联系了之前找过的那名律师,替她整理相关资料。 起诉云梓糖这件事,这回乔书言寸步也不想让。 病房里,秦暨洲看着乔书言离开的方向,眼底一片晦暗。 沈拓开口,有些不赞同地道:“秦总,你应该把话给太太讲清楚的,看太太的模样,似乎…” “一点小事,没必要告诉她。”秦暨洲说,“我这里用不上你,这两天你去她那边吧,她性子倔,在这里又人生地不熟,总有用得上你的地方。” 沈拓临走前又看了一眼秦暨洲眼底大片的青黑,他试探着询问:“秦总,你又好久没有休息了吧?要不要联系云小姐,让她直播?” 秦总的失眠症已经好多年了,从沈拓跟着他起,他每天睡眠时间就维持在四小时,甚至不足四小时。 这几年他们看遍了国内外的专家,也没有好转的迹象。 专家们都说秦总失眠是心病。 这几年也就云小姐有本事,能让秦总多睡会。 “不必。”秦暨洲说,“旁的你不用操心了,顾好乔乔就行了。” 第一卷 第27章 把云梓糖送进警局 第一卷第27章把云梓糖送进警局(第1/2页) 乔书言现在留在藏区,只是为了给黎欢作伴。 离婚休养了五天,情况稳定,可以转院了。 乔书言就和他一起回了京市。 彼时沈拓想要让乔书言留下陪秦暨洲,也被乔书言一口拒绝了。 现在秦暨洲恢复成什么样,乔书言都不关心。 倒是秦暨洲不在京市,正好方便了她去起诉云梓糖。 和他们一起回京市的,还有黎欢的未婚夫江靖沉,只是到了医院以后,一直跟在黎欢跟前沉默寡言的江靖沉就离开了。 黎欢倒是挺有兴致八卦,她凑到乔书言身边轻声道:“我听说他们家那个私生女就在京市,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赌他又去警告那个私生女了。” 黎欢这个又字用的就很灵性。 她这个人有一个特点,就是话多,也不管乔书言想不想听,她就一股脑的道:“她家这私生女的母亲可是有些手段的。 据说之前生下孩子的时候,江家已经给了一大笔钱,算是把这件事解决了。 结果倒好,那女人去整容改头换面,十年前又出现在江家,把江靖沉他爹钓上了。 老头一个上头,便允许她住进江家,和江家的女主人也差不多了。 可谁知道八年前,她的身份曝光了,那私生女也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到了江家人跟前。 据说后来私生女被送回国了,最近才回来呢。” 黎欢说起八卦来就激动,她浑不在意她说的是自家未婚夫家里的丑事,说的那叫一个滔滔不绝。 乔书言听了半天,总觉得黎欢口中八年前送出国,最近才回来,这个经历实在太过熟悉。 但黎欢也没有给乔书言沉思的时间,她就继续道:“小私生女那个妈手段那么高,估计她自己也不遑多让。 乔乔你说,以后我嫁过去,斗得过她吗?” 黎欢摩拳擦掌的模样,根本就不像担忧,反而是跃跃欲试。 乔书言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欢欢大王最厉害了,这天底下没人能让欢欢大王受委屈。” 黎欢对乔书言的话很受用,她得意的眨了眨眼睛:“就知道乔乔了解我。” 黎欢的伤还挺严重。 她说了会儿话就困了,乔书言给她掖好了被子,便准备离开。 进电梯时,她又遇到了江靖沉,两人擦肩而过,瞧着江靖沉有点阴沉的脸,乔书言也没自找没趣。 只是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乔书言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小柑橘清香。 乔书言和律师提前约好了时间,下午便去律所拿到了资料去报案。 她准备的齐全。 秦暨洲副卡的流水单,就是最现成的证据。 在工作人员的询问下,乔书言更是一本正经,摆出了早就编好的说辞:“女士,除去诈骗以外,我实在想不清,我丈夫为什么会给一个非亲非故的女人这么多钱财。 至于包养… 之前两个人都澄清过,并不存在这种说法。 一定是这个女人手段高超,把控了我丈夫的心智,才能让他流水一样的往外砸钱。” 其实谁都知道。 这就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家庭纠纷。 说来说去,还是男人出轨的那套戏码。 可偏偏乔书言以诈骗犯的角度来警局报案,涉及金额巨大,她还带着之前秦暨洲的澄清,这事儿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毕竟正如乔书言所说的那样,如果只是合作关系,谁会无缘无故的送房送车? 她一口咬死了诈骗。 警局便也不能不管。 云梓糖很快就被传唤了过来。 她腿上还带着伤,是坐着轮椅过来的。 乔书言看到她不仅一张脸惨白,一双眼睛还带着红肿,看起来就像是刚哭过一般。 在看到乔书言的时候,云梓糖眼神有些躲闪。 “云小姐,这位小姐告你诈骗,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工作人员问。 云梓糖道:“乔乔,我知道我们两个有误会,但你也不能这样害我吧?我怎么就诈骗了?” 乔书言道:“那云小姐还是先解释清楚,我老公为什么给你送房送车?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当然是合作关系,之前暨洲哥不是已经公开发过声明了吗?”云梓糖道。 她又叹了一口气,想要和乔书言套近乎:“乔乔呀,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该来警局闹呀。 咱们之间这点儿小误会,哪里用得着劳烦警官?” 乔书言笑了:“如果是正经的合作关系,为什么他给你发的不是工资,是车是房? 还是说你与他之间,分明还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今日的这一切对云梓糖来说就是一个死局。 她要么承认她自己就是秦暨洲的小三,但这样一来就是在给秦暨洲起诉离婚的理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7章把云梓糖送进警局(第2/2页) 或者她能解释清楚,秦暨洲给她这些东西的缘由。 可她根本解释不清。 他们口口声声的说什么合作关系,可云梓糖和秦暨洲之间,分明连一份合同也没签过。 乔书言就这样冷冰冰的看着云梓糖。 这两个方向不管云梓糖选哪一条,对她来说其实都是有利的。 乔书言觉得或许云梓糖就该承认,她是秦暨洲的小三儿了。 毕竟以诈骗罪来论,调查清楚之前,她应该被拘留。 可出乎她意料的,云梓糖沉默片刻后,她道:“乔乔,不管你信不信,我和暨洲哥之间确实清清白白。 如果你实在听不下去我的话,便等暨洲哥回来之后自己与你解释吧。” 她这话说与不说无异,为她自己证明不了什么。 云梓糖没有合理的辩解,最终还是如乔书言所愿的那样,以诈骗罪被暂时拘留在警局等候调查。 乔书言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心情都是一片大好。 秦暨洲的动作,比乔书言想象的还要快。 乔书言回家不久,就接到了秦暨洲打来的电话,对方开口也没什么新意,直接就是一句质问:“你把梓糖送进警局了?” 乔书言说:“她在我老公身边搞诈骗,我捍卫自己的东西,有错吗?” 乔书言平日里并不叫秦暨洲老公。 这种时候倒是一口一句老公,分明就是在故意恶心秦暨洲。 电话那边,秦暨洲沉默了一瞬。 乔书言又说:“如果秦总是来兴师问罪的,那还真没必要,你倒不如先想想怎么把云梓糖捞出来。 现在对你最好的路,就是承认她是你的小三,和我离婚,再给我一笔巨额补偿。” 攥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乔书言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感情没了,她过了意气用事的年纪,那就该尽自己所能,多给自己捞点金钱。 电话那边,乔书言听到秦暨洲好像嗤笑了一声:“你休想。” 乔书言也不急于等秦暨洲做决定。 她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又买了热搜,把天寰集团新签约的主播是个诈骗犯的消息,直接散布了出去。 堵一个人的嘴太容易了,但要堵悠悠众口,以秦暨洲的本事,也得费些功夫。 乔书言打定了主意把事情闹大,她以为自己会先等来秦暨洲回来兴师问罪,却没有想到,秦暨洲人还没回来,云梓糖就被放了出来。 网上的那些流言还闹得沸沸扬扬时,云梓糖却已经出现在了徐素香的病房里。 乔书言得到消息,立马赶了过去。 就看到腿上有伤的她扶着轮椅,颤颤巍巍的跪在徐素香的面前求情:“伯母,求求您了,求求您帮我跟乔乔说说吧,她这是在要我的命啊。 之前那场车祸,责任确实在我爸,可不管怎么说,伯父也已经签了谅解书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乔乔她总不能就死揪着这么一件事,非得闹得我家破人亡吧。 伯母,求求您,如果您也觉得不解气的话,我可以让我爸也给您磕头,我只求你们能放过我。” 乔书言还看到此刻云梓糖身边站了个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听了云梓糖的话,也跟着要磕头:“大妹子,我们就是普通家庭,真经不起秦太太这么折腾。 我家姑娘好端端的,不是被秦太太送进监狱,就是被秦太太找人在网上骂,求求您行行好,管管你女儿吧,你要是实在不解气,不如把我这条命赔给您。 就当补偿上次我意外撞您。” 她话说着目光一转,忽然就抓起来了桌上的水果刀。 乔书言猛地推开了门:“你们闹够了没有?” 云梓糖和云父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云梓糖吸了吸鼻子,颤颤巍巍的道:“乔乔,你来了呀。 你别生气,我们…我们就是想找伯母求情。” “颠倒黑白,道德绑架?”乔书言问。 云梓糖说:“你这说的哪里话?我哪里颠倒黑白了,我就是被冤枉的呀,我要真的有问题,警察也不会把我放出来不是? 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和秦总就是合作关系,我们两个之间有保密协议,所以才不能多说。 这也是为了秦总好。 可你自己就是不信。 现在你也看到了,我确确实实是被冤枉的。 你就不要再为难我了行吗?” 她为什么在警局出来了? 乔书言想,或许除了秦暨洲以外,没人再有这样的能耐,还愿意帮云梓糖了。 明明以前还说不出一句话来,现在开口就是保密协议,这套说辞,是谁教她说的,根本显而易见。 第一卷 第28章 秦暨洲,这是你欠我的啊 第一卷第28章秦暨洲,这是你欠我的啊(第1/2页) 好像每一次都是这样。 秦暨洲永远都是站在她对立面的。 但凡起了一点冲突,秦暨洲要维护的人也始终都是云梓糖。 明明乔书言早就清楚不过了。 可想到秦暨洲教云梓糖与她这个秦太太作对时,乔书言还是觉得心脏一阵钝痛。 而此时,云父手中的刀子依旧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眼含热泪地看着乔书言:“秦太太,我们糖糖还年轻,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求您就不要欺负她,糟蹋她的名声了,如果您实在不顺心,可以拿我出气,要我这条命也行,只要您放过糖糖。” 锋锐的刀锋已经划破了皮肤,有血珠渗出来,在刀锋上撒下一片斑驳的红。 这父女二人线下根本就是将乔书言架了起来,用最卑劣的手段。 哪怕乔书言知道,这是活脱脱的威胁,可看着那贴在脖子上的刀锋,此刻她不管说什么都是错的。 而徐素香已经吓得脸色惨白。 徐素香道:“你们别这样,先冷静一下,有话好好说行吗?” 她又哪里看不出来,这些人是把乔乔架在火架子上烤? 可他们的筹码是一条人命,任谁也不能完全漠视。 在这种时候,但凡有一句话说的不对,就会被旁人无限放大。 “好好说,怎么好好说呀? 你们有钱人向来不把普通人放在眼里,我女儿就正常工作,现在被骂成小三,这让她以后怎么抬得起头来? 除非让秦太太和她公开道歉,大家伙把话说清楚,否则我就算舍了这条命,也得给我女儿讨回公道。”云父又提高了声音吼道。 鲜血滴答滴答地滴落在地面上。 这场闹剧早就引来了巡房的护士,可他手里拿着刀,竟没有人敢靠前。 护士长试探着冲着乔书言道:“这位先生情绪实在不稳定,乔小姐,要不您还是道个歉吧,否则若是真出了什么意外,谁也担待不起。” “是呀,乔小姐,为了一点小冲突,没必要背上人命债,那太不值了。” 众人纷纷试探着开口相劝。 徐素香也看向了乔书言,她语调很是无奈,又带着几分沉重:“道歉吧,乔乔。” 就像小护士们说的那样,人命债太重了,没人背得起。 没必要因为一时斗气,和一个情绪不稳定的人争什么。 乔书言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云梓糖的眼泪和云父脖子上的血一起滑落。 两个人看起来都挺狼狈的,可乔书言却觉得他们分明很得意。 这个世道也不知怎么了,好像无赖的那人总是有道理的。 听着围观群众的声音都是倒向他们的。 云父又得寸进尺道:“拿手机录上,你得公开道歉,告诉网上所有人,是你诬陷我家糖糖。” 之前秦暨洲已经公开帮云梓糖澄清过一次了,可是秦暨洲的话,哪有乔书言这个正牌秦太太澄清的有力度? 只要乔书言今天认了。 那以后云梓糖和秦暨洲在公开场合做得太过分,也都是她这个秦太太同意了的。 仅仅是想想,乔书言就觉得无比恶心。 云父已经把刀从脖子上拿开了些许,一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乔书言。 旁边的几个护士已经自觉地把手机拿出来录像。 所有人都等着,乔书言还云梓糖一个清白。 云梓糖红着一双眼,她又楚楚可怜地看向了乔书言:“乔乔,你别怪我爸,他就是太关心我了。 我也不用你道歉,你只要解释清楚就好了。” 她柔柔弱弱的,看起来像是被欺负惨了,却还很是宽容地为乔书言说话。 徐素香同样有点哀愁地看着乔书言,用眼神示意乔书言低头。 就在这时。 病房门口围观的人让开了一条道。 沈拓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眼前的场景,随后目光落在了云梓糖身上:“云小姐,让你父亲收手吧,秦总要见你。” 云梓糖吸了吸鼻子,她有点艰难地爬上了自己的轮椅。 在听到是秦暨洲的吩咐时,她没有半分犹豫,就直接带着她那个咄咄逼人的父亲要离开病房。 乔书言看了一圈,来的只有沈拓,没有秦暨洲的影子。 沈拓临走之前,目光有些无奈地落在了乔书言身上,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冷声说:“太太,秦总现在状态很不好,请您不要再给秦总添麻烦了。” 沈拓话里还隐隐能听出几分不耐烦。 觉得她这个秦太太麻烦。 可明明是秦暨洲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 云梓糖更是屡屡挑衅到她头上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8章秦暨洲,这是你欠我的啊(第2/2页) 她不过就是反击,却全成了她的错。 伴随着沈拓把云梓糖父女带走,围观的医护人员也散了。 徐素香握住了乔书言的手,她怜惜地看了乔书言许久,却是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来。 同一家医院,顶楼的vip病房里。 秦暨洲身上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 他的脸色也格外的憔悴,就连呼吸都夹杂着几分不稳。 他是昨夜连夜转院回来的。 因为伤势太严重,情况不太稳定,还牵扯到了伤口,回来之后就先进了手术室。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情况才稳定住。 被带进来的就只有云梓糖一个人,云父已经被沈拓送走了。 在看到秦暨洲时,云梓糖哭得更凶了:“暨洲哥,你怎么伤得这么严重?呜呜呜,都是我…” “你刚才在楼下做什么了?”秦暨洲没让云梓糖把话说完,就直接打断了她。 云梓糖的脸色略微一僵:“暨洲哥,都是我爸不放心我,所以才去找了乔乔。 我没有怪乔乔的,我也没说让乔乔给我道歉,我就是…” “你就是放任着你爸去道德绑架她。”秦暨洲说。 云梓糖的脸色愈发尴尬了,她还在为自己辩解:“我也没想到我爸会这样,他就是会太心疼我了。 暨洲哥,网上那些人是怎么骂我的,你也看到了,我明明都没做过什么,乔乔她就是不愿意放过我,我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推动着轮椅,靠近了秦暨洲几分,贝齿轻咬着红唇,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地滚落下来。 一边哭着,云梓糖一边试探着抬眼去看秦暨洲,想要看到秦暨洲眼底的怜悯。 可没有,秦暨洲那双眼睛只有冷漠。 他开口还是在兴师问罪:“你为什么骗乔乔去云杉林?根本就是在故意刺激她,不是吗?” “冀州哥,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云梓糖满脸错愕,“我…我当时真不知道对面的人是乔乔,我就是想找画师帮我们画个画而已。 这根本就是巧合,我也是在云杉林才发现约错了人。” 她总有理由解释,脸上的错愕也不像作假。 秦暨洲始终眸色沉沉地盯着云梓糖。 云梓糖被他盯得有些心虚,却还是满脸无辜地抬眼看他,她正要再为自己辩解两句,就听到秦暨洲说:“乔乔她确实挺不喜欢你的,这段时间你先离开京市吧。” “不行!”云梓糖声音急切,“暨洲哥,你不能赶我走,我那个大哥现在就在京市,我从警局出来就是他出的面。 我…我不想跟他们回去,你答应过我的,你会护着我。” 她又一次抬眼,在撞上秦暨洲没什么起伏的视线时,她又继续说:“暨洲哥,当时在藏区,要不是你推开我去救乔乔,我也不会摔断了腿,以至于行动不便,在大哥找来时,躲都躲不掉。 还有乔乔,她还因为这事冤枉我,打了我两巴掌呢。 我这次受了那么多冤枉,你若还要赶我走,就太过分了。” 云梓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挟恩图报。 秦暨洲的表情沉了又沉。 他视线落在女人那双掺着眼泪的脸上。 那双毫无波动的桃花眼,在听到云梓糖提起乔乔二字时,瞳孔轻微晃动。 他道:“云杉林的事,我可以当是意外。 但如果你再敢算计乔乔,被我发现,之前说的那些全都作废。” 云梓糖垂了垂眼。 眼底闪过了几分不甘。 但很快她又若无其事地点头,语调有点阴阳怪气:“暨洲哥,瞧你这话说的,我哪里敢算计乔乔呀,她欺负我还差不多。” 她坐在轮椅上,模样看起来有些柔弱。 秦暨洲迟疑片刻才说:“我不会让她欺负你。” 云梓糖这才绽开了几分笑脸,她转动轮椅靠近了秦暨洲的病床,脸上又流露出了担忧之色:“暨洲哥,你最近也没有好好休息吧? 你现在伤得这么严重,再休息不好可不行。 还是我来陪你睡觉吧。” 她倾身靠近了秦暨洲些许,小柑橘的清香,压过了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儿。 秦暨洲稍稍拧了拧眉,在她靠过来时,移开了视线,却没有拒绝。 秦暨洲的伤实在严重,大概也有麻药未过的缘故。 半个小时以后。 他意识就有些昏沉。 云梓糖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来,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拍了张照片,找到一个老同学的聊天框,发了过去。 她看着聊天框上的几条消息,嘴角露出了个玩味的笑。 第一卷 第29章 乔老爷子找上门来 第一卷第29章乔老爷子找上门来(第1/2页) 云梓糖找的这个老同学,叫郑酥。 和她一样,现在是天寰传媒的主播。 还是一个哗众取宠的擦边主播。 云梓糖背后有秦暨洲做保,一签约就是签的最高等级的合约。 而且天寰传媒的那些高层,看见她时也大多礼待有加。 郑酥在天寰传媒待了两年了,她认出云梓糖来时,对云梓糖其实挺不服气的。 尽管两个人不是一个赛道,但郑酥也常在直播间拿数据和云梓糖较劲儿。 她一直在等着看云梓糖的笑话。 乔书言在网上爆料的时候,郑酥就给云梓糖发过好几条消息。 【酥酥超苏】听说你做小三被正主发现了? 【酥酥超苏】怎么不说话?该不会被打了吧,那你还能直播吗? 【酥酥超苏】发个照片看看,我也瞧瞧当小三是什么下场。 这些消息全都是昨天发来的,云梓糖一条没回。 而现在… 云梓糖把刚拍的照片发了过去。 照片没拍到秦暨洲的正脸。 只有发丝凌乱的女人虚伏在男人的胸膛上。 这姿势怎么看怎么暧昧。 【一颗小糖糖】少阴阳怪气,我们是正经男女朋友。 郑酥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守着她的消息。 云梓糖的消息发出去以后,手机接连震动了好几次。 她看了一眼,没再回复,将聊天记录全部清空,乖巧地靠在了秦暨洲身边。 她很清楚。 郑酥看不惯她。 又不敢得罪秦暨洲。 那就只好去找乔书言了。 可云梓糖这回算错了。 郑酥没有找乔书言。 她将那张照片匿名发到了乔氏总部的邮箱里。 乔老爷子在饭店里约见乔书言的时候。 乔书言满心惊讶。 他们一家四口离开乔家八年,这还是乔老爷子头一次见她。 老爷子还是记忆里的模样,身形干瘦,精神矍铄。 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依旧锐利,就好像能看穿人的内心一般。 和老爷子单独坐在包厢里,乔书言嘴唇煽动几次,一时一竟不知该说什么。 这是从小最疼爱她的爷爷。 乔家千金小姐众多,可也只有乔书言的昵称,是乔家的姓氏。 旁人都唤作名字。 这是从小时候起,爷爷就独给她一个人的殊荣。 乔书言刚出生的那段时间,老爷子有意让乔城越接手公司。 乔城越夫妻忙着团团转,乔书言是爷爷一手带大的。 在被赶出乔家之前,乔书言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乔家那么多子孙,爷爷最喜欢的只有她。 而现在… 过去了那么多年,就连当初二叔逼自己嫁人的时候,爷爷都没出现过,乔书言根本摸不清老爷子是什么心态。 沉吟半晌,乔书言也只念了一句爷爷。 老爷子看向乔书言时,神色无比的复杂。 爷孙之间的氛围有些僵持。 和老爷子一起过来的管家,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摆到了乔书言的面前:“乔乔小姐,这是今早有人发到集团总部的,照片上的人可是秦总?” 尽管照片没有拍到男人的正脸。 可乔书言视线触及男人锁骨下方那一粒小痣时,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她抿了抿唇,越看乔老爷子沉默的模样,就越觉得对方是来兴师问罪。 乔书言想,秦暨洲可真是半点儿也不遮掩呀,任由他和云梓糖的那点风流轶事,流传到乔家总部。 都已经闹成这样了,他还好意思口口声声说什么清白。 丈夫出轨,又被最敬重的爷爷看到。 乔书言强行压下心里的那股难堪,她开口保证:“我会处理好这件事,不会影响到乔家本家,我…” “乔乔。”老爷子开口打断了乔书言的话,听着她急切的语调,他眼底流露出些许怜惜,“你以为爷爷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我…”乔书言的声音哽住了。 难道不是吗?她在心里暗想。 老爷子示意管家把手机收了起来。 他道:“乔乔啊,你这些年受了挺多委屈吧?” 乔书言不知老爷子为何忽然问这个,她一时没有出声。 老爷子的神色却愈发的怜惜:“你该告诉爷爷的。 不管是你爸也好,还是秦暨洲出轨也好,你说了,爷爷总不会不管你的。 你这孩子也倔,当初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乔家。 你是我亲自看大的,只要你说一句话,爷爷又怎么会让你走呢?” 老爷子语重心长地说了好长一段话,让乔书言眼里也跟着浮现出了几分惊讶。 之前乔城越犯的事很大。 他们一家是灰溜溜的离开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9章乔老爷子找上门来(第2/2页) 十六岁的乔书言,性子很倔,还不懂个中利害,也不懂爷爷的难处。 她只知道乔家不要他们了。 爸妈都走了,她也没想留下。 甚至临走的时候,她都没去见爷爷一面。 其实当年的事,她知道的并不清楚。 她只记得乔城越被赶出来,是因为参与了一场错误投资,至于具体投资了什么,她一概不知。 只记得那天爷爷发了很大的火,砸了很多东西,还打了乔城越,骂了徐素香。 他们一家的东西是被二叔丢出来的。 她一直以为一起被丢出来的也有她,爷爷不要她了。 为着那点自尊,她连求证都没有。 这八年,更是不敢去见爷爷。 乔书言低着头沉默不语,老爷子又叹了口气:“我们乔乔可喜欢说话了,在爷爷面前总是叽叽喳喳得像个小百灵鸟一样,这会儿怎么学沉默了?” 他的目光盯着乔书言的脸,就好像在透过现在的乔书言,去看小时候那个腻在他身边,撒娇讨好的乔书言。 可总归是不一样了。 现在的乔乔太沉默了,骄矜的性格也被磨得温吞,无端让人心疼。 乔老爷子没再打趣了,他再开口时,已是切入了正题:“秦暨洲出轨的事,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离婚。”这回乔书言开口,语调无比笃定。 老爷子的脸上一片了然。 他几乎猜到乔书言会这么说。 他们乔乔是有骨气的,哪怕喜欢秦暨洲,追了对方很多年,这种原则性的错误也绝不会容许。 “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老爷子循循善诱。 “秦暨洲不同意,我爸也不同意,还在僵持。”乔书言稍微垂了一下眸,时隔八年再见爷爷,她一开口露出来的就是自己的窘迫,乔书言想想都觉得无比羞愧。 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不同意,他们有什么好不同意的? 那秦暨洲敢出轨,就是没把我老头子放在眼里,乔乔你别怕,爷爷给你做主,至于你那个爸…” 提到乔城越的时候,老爷子的脸底又是一片阴沉,他脸上像是带着几分挣扎。 过了许久,老爷子才说:“听说你妈住院了,等她出院的时候告诉爷爷一声,爷爷去你家吃个饭,顺道教训教训你那个不明事理的爸。” 老爷子怜惜的目光始终焦在乔书言的脸上,他又继续说:“乔乔,这几天你就好好想想,如果确定离婚的话,你想要什么补偿?到时候爷爷去和他们谈,爷爷给你争取。” “爷爷…” 乔书言眼睛一阵发酸。 她从来都没有想到在自己离婚的这件事上,最支持她的竟然是八年未见的爷爷。 眼泪不受控制地就从眼角滚落下来。 乔书言只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所受到的委屈,终于有人帮她拖住了。 老爷子的手轻轻拍打着乔书言的后背:“傻孩子哭什么?当年爷爷赶走的是你爸,又不是你,你一直都是爷爷的乖孙,乔家你想回就能回。 别哭了,不用管你那个二叔,以后多来看看爷爷,有什么委屈,就和爷爷说,爷爷给你做主。” 乔书言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人好像总是这样,受尽委屈的时候,咬咬牙就撑过来了,但凡有人关心,却轻而易举的就能击溃心底筑起的那道高墙。 乔书言哽咽着,话都不成句子:“我以为…以为您真的不要我了。 那年…那年二叔逼我嫁人,您也没露面。 我…我以为…” 老爷子不断地拿纸巾给乔书言擦泪,他又一次叹了一口气,眼底一阵无奈:“爷爷知道你喜欢秦暨洲,那年是我给秦暨洲打了电话,让他回来的。” 这句话一出,让乔书言一时都忘了哭。 乔书言本以为,当初秦暨洲回来娶她,至少有一点是自愿的。 这两年她总也盼着,秦暨洲有那么一点喜欢她。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连秦暨洲娶她都是因为爷爷在背后帮她。 她把秦暨洲当成救自己于危难的英雄,却不知那根本不是秦暨洲的本意。 “别哭了,都哭成小花猫了。 不就一个秦暨洲吗,我们乔乔那么好,是他配不上。 咱们不要他了,以后爷爷给你找个更好的。”老爷子又一次开口安抚。 当初… 思绪回到很多年以前,秦暨洲出国以前的那夜… 老爷子轻轻摇了摇头。 如果他早能看穿,秦暨洲会出轨,当年他就不会多此一举让秦暨洲回来。 那秦暨洲也没有什么好的,不过是因为乔乔自己喜欢罢了。 若非乔乔喜欢他,以他们乔家的底蕴,他能给乔乔找十个个不重样的青年才俊,让乔乔换着选,怎么也轮不到秦暨洲娶乔乔。 第一卷 第30章 你能借的只有秦家的势 第一卷第30章你能借的只有秦家的势(第1/2页) 乔书言直接让老爷子处理了那张照片。 既然爷爷要出面,要帮她离婚,乔书言便也不会再拿着那张照片去多此一举的找秦暨洲质问什么。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徐素香身体痊愈,等爷爷为她做主。 乔书言辞别了老爷子之后,她又打包了些饭菜,回了医院。 在电梯里,乔书言再次遇到了云梓糖。 女人坐在轮椅上,按下的是顶楼的按钮。 想到老爷子手机里的那张照片,照片里穿着病号服的秦暨洲,云梓糖去找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同一家医院里,秦暨洲就没有想过找她这个秦太太,反倒次次找云梓糖作陪。 这样的区别对待,足够让乔书言认清楚,她和云梓糖在秦暨洲心里的区别了。 不过无所谓,她马上就要离开秦暨洲了。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乔书言见了老爷子的事,谁也没告诉。 封闭的电梯里,小柑橘的气味压过了消毒水味。 乔书言不出声,云梓糖倒是主动道:“乔乔,好巧呀,你要跟我去见见暨洲哥吗?他伤的还挺严重的。” 她摆出了一副正室的姿态,来邀请乔书言,至于提到的那个伤,也好像是在无声的向乔书言炫耀,那天云杉林里,秦暨洲救的人是她。 如果放在见爷爷以前,乔书言恐怕又想撕了云梓糖的嘴。 但这回她忍住了。 她掀掀眼皮看了云梓糖一眼,就在徐素香所在的楼层下了电梯。 电梯门重新闭合。 云梓糖的表情还有点发怔。 乔书言过分冷漠的态度,让她觉得惊讶。 难道… 之前那张照片,郑酥也没有拿给乔书言看吗? 她那么喜欢秦暨洲,她不应该发疯吗? 为什么忽然那么冷静? 云梓糖一直回到秦暨洲的病房时,还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沈拓也看到了,他随口询问:“云小姐,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云梓糖脸上立刻又摆出了一片担忧:“我刚才在电梯遇到乔乔了,她看到我的时候挺不高兴的,我有点儿担心,她会不会又误会了我和暨洲哥的关系,在和暨洲哥生气? 要不要我去和她解释一下呀?” “不用。”说话的是秦暨洲,他冷眼看着云梓糖,“别做多此一举的事。” 云梓糖道:“这哪里是多此一举啊?我就是觉得让乔乔误会了不好,万一她再因为这件事和暨洲哥闹离婚怎么办? 暨洲哥为她做了那么多,她…” “她不会离婚。”秦暨洲的声音更冷了几分,语调也无比的笃定。 他知道乔书言在闹脾气。 可离婚这事对乔书言来说还是太远了。 至少现在乔书言绝对离不开他。 云梓糖接连碰壁,脸上那份温柔体贴的表情也有些维持不住,她最后还是硬生生的转了话题,又温温柔柔地冲着秦暨洲抱怨起了自己家里的情况。 秦暨洲全程听着,没有半点回应。 楼下,乔书言将打包来的饭菜交给了徐素香,她就接到了黎欢打来的电话:“乔乔,你不是想要将乔氏产业移到国外吗? 正好下周有一个招商酒会,里面很多外商,说不定能搭上你用得到的人,你要不要去看看?” 乔书言这段时间确实一直在找关系,想办法。 即便乔城越那里依旧僵持着,乔书言也没敢懈怠半分。 黎欢的提议对她来说算是雪中送炭。 就算爷爷已经说了要为她出头,她也不能事事都依赖爷爷,至少各种渠道她该自己铺好。 等离婚以后,她就带着全家远离二叔,远离秦暨洲。 乔书言去见了黎欢。 黎欢已经给乔舒妍弄到了邀请函,她道:“这场商会就是他们江家牵头的,我身体不太方便陪你一起去,你在那里遇到什么麻烦,直接找江靖沉。 我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你是我闺蜜,他怎么也该照拂一二。” 黎欢考虑的事无巨细。 该操心的地方都替乔书言考虑好了。 那张邀请函捏在乔书言的手里,滚烫的温度像是要灼穿乔书言的手心。 从黎欢那里离开以后。 乔书言就开始去整理乔家的业务,写详细的计划书,筹备礼服。 一星期的时间过得充裕而又仓促。 星期三,乔书言如约到了邀请函上的地址。 这种商业酒会,比起慈善酒会来要更正式庄重许多。 乔书言也没有穿礼服,她换了一件干净利落的白西装。 才刚进场,就遇到了个乔城越之前的合作伙伴过来寒暄:“乔小姐呀,今天怎么就你自己?秦总没陪你一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0章你能借的只有秦家的势(第2/2页) “我今天过来是以乔家的名义,和他无关,魏叔您忙,我就不打扰您了。”乔书言态度疏离的客套了一句。 乔城越现在的那些合作伙伴,几乎都是一丘之貉,全都是靠乔城越吹嘘和秦家关系亲近,才找上来的。 这些人都等着通过乔诚越的关系去做秦家的项目,对乔家的业务也帮不上什么忙,可偏偏乔城越从这些人身上能感觉到那种被众星捧月的滋味,于是便和他们走得很近。 有时候乔书言都觉得,乔城越的很多行为很可笑。 这回乔书言去乔氏整理资料的时候,也遭到了乔城越的阻拦,但一听说能和外商搭上线,乔城越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乔书言则是特意隐瞒了她打算移居海外的消息。 这些等以后爷爷替她告诉乔城越就够了。 乔书言来之前就做过功课。 她直接找到了一个叫史密斯的外商。 对方手下的势力并不大。 估计能到这种商会来,也是卡边进来的。 乔书言知道现在乔家的情况,她自己没有足够的底牌,好高骛远是行不通的。 恰好乔氏和史密斯的公司都是实业起家,如今发展方向也差不多,若是能搭上史密斯的线,就等于是有了叩开市场的敲门砖。 在这个觥筹交错的宴会厅里。 史密斯周围就显得无比冷淡。 乔书言带着自己的计划书过来的时候,史密斯还有些受宠若惊。 两人找了个地方谈了谈,巧的是史密斯许多理念,和乔书言计划书上高度重合,这场合作敲定的无比顺利。 搞定了史密斯之后,乔书言又在其他人那里刷了刷脸。 一场寒暄下来,她已是有些疲惫,便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休息。 旁边的沙发一沉,一道身影恰好在她身边落座。 乔书言扭头看过去,就瞧见了宋朝野那张混血感十足,混在外商里也不突兀的脸。 “你怎么在这里?”乔书言道。 宋朝野说:“这场宴会牵头的除了江家,还有我宋家,刚才我一直在楼上和江先生说话,没看到你。 乔乔,你过来怎么不和我打个招呼?” 乔书言这里还没有说话,宴会厅那边,已经有人发现了宋朝野的出现,端着酒杯围拢了过来。 等到一圈寒暄之后,周围的人散了,乔书言才有些无奈的道:“宋公子自己也看到了,要是和宋大公子在一起,我怕是半点清静也没有了。” 宋朝野无奈:“乔乔,你就知道打趣我。” 他很快就又换了话题:“你忽然来参加这种商会,是有向国外发展的意思吗?” 乔书言没有否认。 宋朝野又说:“那你可以直接找我啊,我们宋家生意遍布海外,只要乔乔需要,我…” “宋朝野,我们只是朋友,我承不了你太多的恩惠,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我需要什么,我会自己去想办法。”乔书言说。 承的情多了,有些关系就直接变得不平等了。 这点道理,乔书言还是分得清的。 “那好,我不多事,等乔乔用得到我的时候,我再说话。”宋朝野道。 乔书言在这里,宋朝野也没有再去交际。 但他陪着乔书言在这偏僻的角落坐着,却还是挡不住,有人过来给他敬酒。 等到一场商会结束,宋朝野已经喝得不省人事。 乔书言只好先把宋朝野送去了酒店。 这场商会对乔书言来说收获还挺大的。 第二天一早,乔书言就又约见了史密斯,谈合作细节。 只是一顿饭还没有吃完,她就接到了秦暨洲打来的电话。 一个多星期没联系她的人,电话一接通就是兴师问罪:“你昨天又和宋朝野在一起了?” 乔书言给了史密斯一个歉意的眼神,去了包厢外接电话。 电话那边,秦暨洲的声音又冷又硬:“乔书言别忘了,你还是秦太太,你要真有什么需要,也该借秦家的势,而不是去找他宋朝野。” “你什么意思?”乔书言声音冰冷,电话那边,秦暨洲高人一等的语气,听得她实在火大。 就好像她觉得昨天自己在商会上认识的人,全都是借了宋朝野的势一样。 “乔乔,我不喜欢我的太太去利用别的男人的关系,昨天的事就算了,你如果缺什么,需要什么,尽管来找我。” 电话被挂断了,乔书言重新回到包厢,才知道秦暨洲的那句算了指的是什么。 方才才和她相谈甚欢的史密斯,在看到乔书言回来时,已经变了脸色:“很抱歉,乔小姐,这个合作我们暂时不能答应,违约金我会一分不少的打给乔小姐,还请乔小姐重新去选合作伙伴吧。” 第一卷 第31章 半个月,彻底离开秦暨洲 第一卷第31章半个月,彻底离开秦暨洲(第1/2页) 史密斯走得很干脆,就好像背后有什么豺狼虎豹在追。 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搅黄自己合作的人是谁?乔书言又哪里不知道? 明明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要和秦暨洲计较,她只要安安心心地等着爷爷帮她离婚就够了。 可现在自己费尽心思,花了一个星期时间才做好的方案,谈下来的合作,被秦暨洲一句话就搅黄。 甚至对方还完全否认她的努力,将这一切全都归功于她借了宋朝野的势,乔书言终于没有压住心里的那股火气,她拎起包就去了秦暨洲的病房。 病房里。 云梓糖正一边给秦暨洲削苹果,一边温温柔柔地安慰:“暨洲哥,你别生气了啊,或许这中间有什么误会呢。 我觉得乔乔和宋公子也不是那样的人,他们从小就认识了,要是想在一起,不就早在一起了吗? 这些照片肯定就是借位。” 乔书言也注意到,秦暨洲面前摆着几张被打印出来的照片,都是她昨夜扶着宋朝野去酒店的照片。 云梓糖还在那里添油加醋:“在酒店里待一夜,其实也证明不了什么的。 乔乔和宋公子从小关系好,说不定两人就是纯说话呢?” 她要不刻意地去提酒店便也罢了。 先说了乔书言和宋朝野在酒店里待了一夜,又说纯说话,这话分明就是故意在挑拨。 此时云梓糖已经发现了乔书言,她脸上流露出了几分惊讶:“乔…乔乔,你来了呀,你快和暨洲哥解释解释吧,昨天你和宋公子在一起的事,都被人拍到上新闻了,还是暨洲哥给你们撤的热搜呢。” “是被人拍到,还是被你拍到?”乔书言直接反问了一句。 昨天那场商务晚宴是有些记者和媒体的,但那种记者媒体都机灵得很,他们受邀前来,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宋朝野的身份摆在那里,旁人自然也不敢去散布那些花边新闻,除非是有人刻意为之。 这么爱盯着自己,还要在秦暨洲面前挑拨离间的,除了云梓糖,乔书言也想不到别人。 “乔乔,我刚才可是一直在替你说话,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呀?我…” “在我老公的床前替我说话,云小姐玩得也挺花的。 冤枉我彻夜不归的时候,我是不是也该先问问秦总,你和云小姐日夜纠缠,又做了什么呢?”乔书言说。 她那一双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寒冰,目光冷漠地盯着自己面前的两个人。 他们好像总有数不清的办法,挑起她的愤怒。 明明她已经不想要秦暨洲了,也不想管秦暨洲和云梓糖之前的事了,可偏偏秦暨洲毁了她的合作。 “我…”云梓糖吸了吸鼻子,满脸的委屈。 秦暨洲则是摆了摆手,让沈拓把云梓糖带了出去。 偌大的病房里就只剩了秦暨洲和乔书言两人。 那几张散乱的照片还摆在秦暨洲的面前。 男人已经收敛了在电话里的那份怒意。 他神色冷漠地看着乔书言:“昨夜你到底在哪里?” 乔书言昨夜送了宋朝野时已经很晚了,她索性就在宋朝野隔壁开了间房,第二天一早就去见了史密斯。 这明明就是再正常不过的活动轨迹,然而对上秦暨洲那双探究的眼睛,乔书言的心里始终压了一层被冤枉的阴霾。 乔书言并没有开口解释。 秦暨洲已经将那几张照片朝着乔书言甩了过来,他的话尖锐,还带着几分讽刺的意味:“乔书言,你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是秦太太?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你吗? 他们说你拿身体去宋朝野那里换资源。 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 就像是一个巴掌,重重地甩在了乔书言的脸上。 乔书言自认与秦暨洲一起长大,她以为自己该了解一些秦暨洲的,却没想到秦暨洲也会将这样恶心的揣测用在她身上。 秦暨洲已经攥住了乔书言的手腕,他再一次开口质问:“乔书言,你想要什么,不能与我开口吗? 这些年,你们乔氏想要哪个项目,我没有给过? 你与那宋朝野不清不楚,把我秦家的脸面放在何处?” 他手上的力道很大,攥得乔书言的骨头都在发疼,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明晃晃地在乔书言的心上捅刀子。 明明是自己用了一个星期做方案,拿到的合作。 到了秦暨洲口中,却已经成了一文不值,攀附宋朝野换来的。 不只是她不了解秦暨洲,秦暨洲同样也半点不了解她,而且没打算了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1章半个月,彻底离开秦暨洲(第2/2页) 乔书言现在无比的清醒。 她清醒地认识到,从一开始就错了,她就不该喜欢秦暨洲。 “说话,乔书言,你昨天许了他什么?你们两个在酒店干嘛了?” 又是一句理所当然的质问,让乔书言再也忍无可忍,她抬起一巴掌就朝着秦暨洲的脸上甩了过去。 清脆的声响过后,巨大的力道打得男人的脸偏到了一边。 秦暨洲的伤势还很严重,脸色本就苍白的没有血色,倒是让这道巴掌印无比明显。 乔书言眼底泛起了明显的讽刺,她话里也掺了几分挑衅的意味:“你昨天和云梓糖做什么了,我们就做什么了,行吗?” 眼见着秦暨洲的脸色越来越沉,乔书言坐了下来:“秦暨洲,你也就只会威胁我了。 做人还是不要太双标,有些事凭什么你自己做得,别人就做不得? 收起你那可笑的掌控欲吧,除去秦太太以外,我还是乔书言。” 她模棱两可的话,听得秦暨洲的拳头渐渐地收紧。 乔书言看到秦暨洲额角的青筋根根明显,就在她以为秦暨洲要发火的时候,却听到秦暨洲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道:“乔乔,你和他断了,想要什么项目我给你。 那种小公司不合作也罢,我可以给你介绍…” “秦总是在施舍吗?”乔书言问,“你凭什么觉得你秦暨洲就能掌控我的一切?” 他不过就仗着她以前喜欢他,对他言听计从罢了。 所以才可以毫不考虑她的想法,就替她做决定。 但那只是以前罢了。 现在的乔书言,再也不会听秦暨洲的话了。 乔书言说:“那个项目是我自己凭本事得到的,没用谁的施舍,秦暨洲,你也别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现在是你欠我的,你该把我应得的项目还给我。” 秦暨洲一时没有说话,乔书言看着他垂下去的眉眼,只觉得挺没意思的。 她刚才气势汹汹地跑来和秦暨洲吵架,有什么意义呢? 反正吵来吵去,总改不了他们两个终要离婚。 一段已经走到尽头的关系,说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 乔书言没再管秦暨洲,她拎起包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沈拓在外面敲了敲门:“秦总,宋公子来了。” 宋朝野已经撞开沈拓挤了进来。 他挡在了乔书言的面前,他那双灰绿色的眼睛扫过秦暨洲苍白的脸,眼里全都是讽刺:“秦暨洲,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脸,为了别的女人伤成这样,还好意思来插手乔乔的事,你凭什么觉得乔乔该一直围着你转?真够自大的。” “你来做什么?”秦暨洲烦躁地看了宋朝野一眼。 宋朝野道:“自然是来带乔乔走,人不能既要又要,你已经有了别的选择,就放过乔乔吧。” 乔书言本来就打算离开了,她也不想再看宋朝野和秦暨洲在这里争执不休。 乔书言叫了宋朝野一声:“我们走吧。” 还得再去一趟乔氏。 项目黄了,乔城越那里怕是得到消息了,她得去给个交代。 她已经问过医生了,还有半个月,还有半个月母亲就能出院了。 她只要再忍半个月,就不要秦暨洲了。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沈拓进门看了一眼,秦暨洲越发苍白的脸色:“秦总,您应该把那件事告诉太太的,现在太太总觉得是您抛下了她,才让别人有机可乘,她…” 沈拓话才说了一半,在看到秦暨洲冰冷的目光时,他声音戛然而止,心底却是一阵无奈。 秦总总是这样,这些年不管他做了什么,从来都不告诉太太。 而太太呢,只知道发脾气,却不会认真去想想秦总的苦衷。 就在沈拓沉思间,秦暨洲开口,对他吩咐了两句,沈拓只好认命的出去安排。 云梓糖就站在秦暨洲身边,她抱怨道:“乔乔她又跟着宋公子走了,暨洲哥,要不要找人跟着他们呀?万一他和宋公子真的…” 后半句话,云梓糖没有说下去,也不用说得过于清楚。 她满眼关心地看着秦暨洲。 眼底似乎还带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 秦暨洲被她看得很是不耐烦:“你可以走了,以后也少说这种搬弄是非的话。 云梓糖,你该记得自己的职责,我与乔乔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参与。” 云梓糖的脸色白了白,最后还是低着头退了出去。 第一卷 第32章 如果让秦暨洲知道… 第一卷第32章如果让秦暨洲知道…(第1/2页) 乔书言来到乔氏,情况和她想象的很不一样。 乔城越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喜笑颜开,满脸讨好:“哎呦,还得是我们乔乔有本事,连秦氏跨国项目的资格都能拿到。 我就说暨洲肯定是喜欢你的,瞧瞧,他对咱们多么大方呀。” 乔书言看到乔城越笑的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 而乔书言的目光,正落在还没有来得及离开的沈拓身上。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像是被人狠狠地踩了一脚一样。 秦暨洲这样的行为,落在她眼里,和施舍无异。 “他到底要做什么?”乔书言问。 沈拓说:“太太,秦总说了,以后乔氏想要做什么项目,直接问他要就好,您没有必要去讨好别人。” 他抬眼瞟了一眼宋朝野的方向,这个别人指的是谁,自然一清二楚。 乔城越已经喜笑颜开,冲着沈拓连连点头:“是是是,女婿说的是,秦总对我们乔乔这么上心,那以后乔氏的事就多麻烦秦总了。” 他没有半分客气,也不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沈拓顺着乔城越的话到:“乔总客气了,太太的事就是秦氏的事,不麻烦。” 乔书言就看着两人互相恭维,越聊越上头,她冷声开口:“那秦总可真是好大的手笔呀,拿着真金白银去砸一个永远看不到未来的企业,慈善家听到秦总这种作为都得自愧不如。” 她讽刺秦暨洲的时候,连乔城越也一起怼了进去。 乔书言一把拿过了乔城越手里的那份文件,直接甩给了沈拓:“带着你的东西走,告诉秦暨洲,我想要什么会自己去争,不需要他高高在上地施舍。” 沈拓还没有说什么。 乔城越已经是手忙脚乱的,将那份文件又收了回来,他看着乔书言:“你真是长本事了,送到手的合作凭什么不要? 靠你自己,你能挣回来什么?那种没出路的小项目吗? 你瞧瞧秦总给的这个项目,光净利润就两个亿呢,这天底下能有几个这么好的项目?” 他像护宝贝一样,将那份文件护在怀里,又对着沈拓道:“沈特助,他刚才那两句话你就当没听见,别说出去,让暨洲寒心。” “那是自然,乔总放心,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还是知道的。” 两个人很快就达成了一致,根本没人去在意乔书言的想法。 就连公司里的一群股东,也纷纷喜笑颜开,冲着乔书言道:“小乔总,我觉得乔总说得对,您和秦总本来就是夫妻,拿两个秦家的项目不也是理所当然吗?” 乔氏每一个人都是笑着的。 乔书言站在这里,却显得格格不入。 乔城越送了沈拓,很快就回来了,他把目光又落在了宋朝野的身上:“小宋啊,刚才伯父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我那不是刚拿了秦家一个大项目吗,总得对他们客气一点。 伯父知道,你对乔乔的心意一点儿也不比秦暨洲少,你看…” “够了!”猜到乔城越接下来要说什么,乔书言直接打断了他,“我们还有事,就不陪您寒暄了。” 乔书言早就知道乔城越被乔家赶出来之后,一直都想做出点成绩来证明自己,却没有想到,原来乔城越现在已经如此没有下限了。 拿了秦家的项目,还妄图从宋家讨些好处,他把自己当什么?当成两个男人竞标的筹码吗? 乔书言的心里升起了一股莫大的疲惫,从乔氏出来时,她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干了。 记忆里那个温馨的家,那个宽厚儒雅的父亲,不知从什么时候,全变成了她不认识的样子。 在咖啡厅坐下,宋朝野给乔书言点了一杯热牛奶,他道:“乔乔,别喜欢秦暨洲了,他一点也不尊重你的想法,只会把他自己所认为的东西强加给你,这并不是对你好,是自大,是掌控。 该有自己的想法,去遵从你自己的决定,而不是被他推着处处认命。” 杯中的牛奶温热,那温度和宋朝野的劝慰一起淌进乔书言的心间。 乔书言握着杯子的手渐渐收紧。 不用宋朝野说,她自己也看得明白,她于秦暨洲而言像是一只漂亮的鸟雀,对方开心了可以逗逗,不开心了就置之不理,必要的时候,随便舍弃,也不会心疼。 哪怕乔书言再不愿意承认,她现在也确实否认不了,那么多年的感情,她从来就没有真的走到过秦暨洲的心里。 乔书言将手里的杯子攥得很紧,她话不知是说给宋朝野听的,还是说给这么多年追着秦暨洲的那个自己听的:“秦暨洲他根本就不值得喜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2章如果让秦暨洲知道…(第2/2页) 一个会因为外面那些风言风语对她全盘否定的人,一个遇到危险时毫不犹豫抛下她的人,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喜欢。 秦暨洲这次给乔氏的项目,是秦家那边的重点项目。 项目给出去不久,消息就已经传到了秦家老宅。 展颜气得砸了好几个杯盏,桌上那套青花瓷的花瓶,也摇摇欲坠。 郑伯在一边小声安抚道:“夫人您消消气,注意身体。” “注意,我怎么注意?我看他就是被那女人迷了心神,秦家的重点项目说送就送。 之前我让他把这个项目给驰儿做,他能给我找出一大堆理由来,现在给乔家倒是给得这么痛快。 你看看,那姓乔的都已经被乔氏主脉赶出来了,那么大的项目,他吃得下吗?”展颜道。 郑伯赶紧宽慰:“夫人,秦总他素来有自己的考量,这项目他既然能给乔家,想必乔家也该有过人之处,这公司里的事,都是秦总自己拿主意,您还是不要操心了。” 展颜冷哼了一声,脸上的怒火半分不减:“呵,过人之处,我看是因为他家生了个狐媚子女儿吧。 那乔书言天天吵着嚷着要和暨洲离婚,这么长时间了一点动静没有,合着是故意骗我呢? 不行,我绝不能留这么个祸害在暨洲身边,上次她拿来的那东西呢?给我拿出来,我倒要看看,暨洲知道了她在外面做的那些事,还能不能这么对她。” “夫人,不妥,不管少夫人自己做了什么,但若是让少爷知道,那个孩子是您逼她打掉的,只怕还会生出祸端。”郑伯说。 展颜稍微沉思了片刻,她问:“那你是不是有别的想法?” 郑伯凑近展颜些许,在展颜耳边耳语了两句,展颜的脸色渐渐地沉了下来,眼底也浮现出了算计。 秦暨洲给乔城越的那个项目太大,乔书言自己也清楚,那个项目乔城越就算接了,以乔家现在的能力也根本吃不下。 乔书言总觉得,会有什么麻烦发生。 她特地找了徐素香,想要劝乔城越放弃项目。 可乔城越始终做着那个乔氏翻身的梦,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变故比乔书言想象的来的还要快。 听说乔城越接了秦家的大项目之后,多的是人争先恐后地想要来入伙其中不乏有一些大企业,更有以乔城越现在的能力根本接触不上的公司。 乔城越全都照单全收,却忘了,他现在已经不是堂堂乔家的继承人了。 那群人进场之后各执己见,根本没有人把乔城越放在眼里。 每天除了争吵就是互相看不顺眼,一个多星期过去了,项目的进程近乎为零,倒是有大把的真金白银每天往外耗。 乔城越很快就撑不住了,想要解约,又背不起天价违约金。 最后这件事,还是宋昭野出面,以宋家的势压下来的。 只是那项目都已经开始做了,现在也还不回去,乔城越骑虎难下,只能拜托宋朝野继续帮他把项目理顺。 这段时间以来,宋朝野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乔氏。 乔书言看事情闹成这样,又耽搁了宋朝野许多时间,心里也是过意不去。 偏偏碰上这么大的事,需要的全都是人脉,是资源,乔书言自己也帮不上忙,她干脆担当了宋朝野的生活助理,每天按时买饭。 这么僵持了四五天,项目总算能进行下去了,乔城越赶紧摆了宴席,大张旗鼓地请宋朝野吃饭。 虽然宋朝野是来乔氏帮忙的,可落在外人眼里,全都是宋朝野和乔书言感情不一般。 事情也很快就传到了医院,传到了秦暨洲的耳中。 秦暨洲面前的平板上,播放着的正是一段酒店的监控,是乔书言和宋朝野并肩而行的画面。 两人看起来行为很是亲昵。 行走时,距离近到连衣襟都是擦在一起的。 云梓糖待在秦暨洲旁边,同样看到了屏幕上的画面,她道:“暨洲哥,乔乔这么久没来看你,原来一直和宋公子在一起呀。 还记得之前上学的时候,大家就总说宋公子和乔乔郎才女貌呢,他们当年为什么没在一起呢?” 她撞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正好不偏不倚地扎在秦暨洲的心脏上,秦暨洲问:“他们两个很般配?” “是呀,记得上学的时候,宋公子就最爱照顾乔乔呢,那时候大家私底下都传他们两个在谈恋爱,后来他们是怎么分开的呢?”云梓糖又问了一句。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展颜站在门外,手里似乎还捏着什么东西。 第一卷 第33章 秦暨洲看到流产单 第一卷第33章秦暨洲看到流产单(第1/2页) 秦暨洲住院快半个月,这还是展颜第一次过来。 病房里的几人脸上都流露出了惊讶,还是沈拓最先反应过来,把云梓糖叫了出去。 展颜在病床前坐了下来,她看向秦暨洲时,脸上流露出了几分忧愁。 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并不亲密。 这几年更是越来越僵。 对秦暨洲来说,之前展颜不露面才是常态。 现下对上对方的眼神,秦暨洲把手里的平板扣在一边,他问:“您怎么过来了?” 展颜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你的事? 暨洲,妈知道你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妈也管不住你。 只是我总归是个做母亲的,有些事既然已经知道了,就不能看你被蒙在鼓里。 你看看这个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的那两页纸,摆在了秦暨洲的面前。 秦暨洲看了一眼,眉心紧紧地皱起。 那是一份流产单。 后面患者的名字写的正是乔书言。 至于日期,六月二十二号。 比她拿来的那份离婚协议要晚上两天。 秦暨洲隐约记得,那几天乔书言似乎问过他,如果她怀孕了会怎么样? “这是什么?”纸张上白纸黑字写得明白,秦暨洲还是开口询问了一句,他的一双眼睛已然冷到了极点,甚至好像还能感觉到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渗透身体的每一根血管。 这股冷比前段时间在藏区受了重伤,失温带来的寒意还要冷上几分。 展颜说:“前段时间家里体检,乔书言查出了怀孕。 暨洲,你自己的身体情况咱们都知道,当时已经做过很多次检查了。 我便是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但又想着万一呢?万一那真是你的孩子呢? 当时我就和乔书言说,让她叫上你去医院重新做个检查,后来没过多久,我就得到了她打胎的消息。 暨洲,你说这是什么原因呢? 她若是心里没鬼?为什么会去流产? 我本来也不想这么揣测她的,可事实都摆在眼前了。 她和你结婚之前,就和那宋公子走得近。 如果…如果不是你前两年出了意外,被她这么一闹,是不是咱们秦家还不清不楚的要替别人养孩子?” 展颜的话一句接一句地落下。 秦暨洲捏着那份流产单子,只觉得最近发生的一切,都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晃过。 五月底,他记得乔书言去国外参观了一场画展。 难道是那个时候,她遇到的宋朝野? 走了两年的人忽然回国。 还有… 秦暨洲不愿意用那些恶劣的想法去揣测乔书言。 然而现在摆在他眼前的一切,又让他觉得荒唐到没法否认。 那天她先是问了自己孩子的事,后来又要与自己闹离婚,莫不是知道她与宋朝野的事瞒不住了? 难怪… 结婚这几年,乔书言从未拒绝过与他行房事,近来却是连碰都不许他碰。 是因为做了流产? 无数的念头在秦暨洲的心上盘旋。 让秦暨洲那张捏着流产单的手,青筋毕露。 展颜继续说:“暨洲,这种记录做不了假,你要是不信的话,大可以去让人查医院的档案。 旁的事便也罢了,她已经大胆到要混淆秦家的血脉了,你作为秦家现在的掌权人,个中利害还是要分清的。 否则这种话传出去了,对你自己更是不利。 你一向有主意,妈相信在这种事上,你也不会糊涂吧。” 秦暨洲已经听不清展颜说什么了。 流产单上的那些字,以及乔书言的名字,都好像化作了一柄又一柄的锐器,足够将他的一颗心都扎得血肉模糊。 展颜起身,她轻轻拍了拍秦暨洲的肩膀,又继续说道:“妈先走了,这种事还是你自己做决定吧。” 病房的门关上了。 四下一片寂静。 秦暨洲的目光还盯着面前那张流产单子,六月二十二号,日期格外的触目。 他大概记得乔书言是十八号还是十九号,试着问他过一句关于孩子的事。 就因为他那天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所以她二十号拟了离婚协议,二十二号就打了胎。 呵,还真是干脆利落。 也真是够狠心的。 不仅对他狠,对心上人的孩子也狠。 那时候她在想什么? 为了离婚能多分些东西,所以不能暴露她出轨的事? 那宋朝野那么着急赶回来呢?是为了那个孩子回来的? 凌乱的揣测,在秦暨洲的心底一点点串联。 秦暨洲终于忍无可忍,一拳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 巨大的声响,引得沈拓和云梓糖推门而入… 医院里发生的这些,乔书言全不知情。 乔城越说着要感谢宋朝野,又拉着几个乔家的股东,给宋朝野灌了许多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3章秦暨洲看到流产单(第2/2页) 酒局散去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 乔书言先开车把宋朝野送了回去,才回到自己的公寓。 从地库停了车。 乔书言才关上车门,腰就被一只大手箍住了,她被人大力地按在车门上。 男人坚硬的胸膛带着滚烫的温度抵在自己身后。 心跳被这一下撞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乔书言浑身都控制不住的发冷:“你是谁?这里有监控,你…” 话都还没有说完,一只大手从背后探过来,直接捂住了乔书言的嘴。 乔书言听到男人低哑中带着讽刺的语调:“监控,监控管得住合法夫妻吗?” 是秦暨洲。 “秦暨洲,你是不是有…” 骂人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的拇指就直接顶开了乔书言的贝齿,手指在她的口中搅弄。 秦暨洲的动作带着恶意,声音更是句句讥讽:“是呀,我有病,比不过你那个好情人。 可能怎么办呢? 那年娶你的是我,你就算再讨厌我,也只能挂着这个秦太太的名头。” 那根作乱的手指几乎要抵上乔书言的喉咙,让乔书言控制不住的想要干呕。 她眼里溢出了眼泪,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乔书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被秦暨洲捞回车上的。 沈拓就在车里。 看到两人上车时,他默默升起了隔板。 乔书言始终被秦暨洲按在怀里。 男人的力气很大,让她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乔书言还能感觉到他身上滚烫的,像是火炉一样的温度。 他在发烧。 乔书言道:“秦暨洲,你不在医院里养伤,到底在发什么疯?” “养伤?秦太太原来也记得我有伤呀,看你每天和小情人招摇过市,我还以为秦太太早就把我这个老公忘了呢。”秦暨洲讥笑一声,那双桃花眼里透出来的只有冷意。 像是冻了数年的寒潭,要将乔书言整个人都给淹没。 秦暨洲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乔书言觉得不可理喻。 乔书言道:“你够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现在把我放下。” “听不懂没关系,你也不需要太懂。”秦暨洲道。 他扣住了乔书言,将人狠狠地按进了怀里。 滚烫的呼吸,在乔书言的脖颈上激起一阵阵战栗。 车里冷气开得凉,秦暨洲身上又格外的烫。 乔书言被他按在怀里时,只感觉到一股冰火两重天的折磨。 无论他怎么挣扎,车子还是驶向了景园。 秦暨洲直接把乔书言捞过来扛在了肩上。 他抬脚踹开门,气势汹汹地进来,将景园里的佣人们都吓了一跳。 徐妈大着胆子上前:“先生,太太,你们回来了?需要给你们做晚饭吗?” “不用,都下班吧。”秦暨洲随口敷衍了一句,就带着乔书言上了楼。 乔书言被他大力地丢在了主卧的床榻上。 剧烈的颠簸,让她的五脏六腑都好像移了位一般。 又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干呕。 还没来得及起身,手就被攥住了。 秦暨洲扯了领带,将乔书言的手牢牢地绑住,完全不给她挣扎的余地。 他绑得很紧,勒得乔书言的腕骨都在隐隐作痛。 挣扎间,乔书言凌乱的长发覆了半边脸。 她眼尾也带着大片的湿红,愤怒地看向秦暨洲:“秦暨洲,你到底想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说明白吗?” 从始至终,从秦暨洲出现开始,乔书言就一直陷于被动。 哪怕现在被他绑在床上,她依旧不知道秦暨洲在闹什么脾气。 乔书言心里只觉得无比的荒唐。 她觉得秦暨洲肯定有些毛病。 秦暨洲一言不发。 他三下五除二地脱掉了上衣,人已经朝着乔书言压了下来。 乔书言看到他身上还缠着纱布,伤口渗了血,将纱布染红了一片。 空气里都好像弥漫着一股散不去的血腥味儿。 那味道太腥,让乔书言胃里翻涌不断。 她实在没忍住,干呕出声,秦暨洲的手直接掐住了她的下巴:“秦太太,和我做就让你那么恶心吗?” 乔书言还没有从巨大的难受里缓过神来,她只是用那双沾着湿红的眼睛看着秦暨洲。 这样的眼神,落在秦暨洲眼里,像极了厌恶。 秦暨洲手上又用力几分。 乔书言听到他无比恶劣的道:“可怎么办呢?秦太太,现在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丈夫,你再不满,再恶心又能怎么样?你只能和我在一起了。” 膝盖顶开了乔书言的腿。 他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力。 让乔书言避无可避,逃无可逃,只有眼泪控制不住地撒下来,浸湿了长发,浸湿了枕头。 第一卷 第34章 乔老爷子带走了乔书言 第一卷第34章乔老爷子带走了乔书言(第1/2页) “哭什么?你和宋朝野在一起的时候,也会流泪吗?” “乔书言,看着我。” 这一夜的秦暨洲,疯得让乔书言害怕。 不管乔书言怎么挣扎,他还是如一个野兽一般在她身上一寸一寸的啃咬,标记,占有。 任凭他身上的血往外渗,他却也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乔书言的鼻腔里,充斥着的是大股大股的血腥味。 挣扎间,她的手肘不止一次地撞上秦暨洲的伤口。 她甚至能感觉到,有湿热的液体,浸在她的手肘上。 委屈? 疼痛? 愤怒? 乔书言根本分不清,自己该以什么样的情绪来面对此刻的荒唐。 她记挂着自己肚里的那个孩子,到了最后就只能努力地去迎合秦暨洲。 可是没用。 秦暨洲就像完全失去了理智一样。 乔书言意识昏昏沉沉之际,好似还能听到他在自己耳边咬着牙关的强调:“乔乔,你是我的,我不会放过你,永远不会。” 乔书言浑身都好像散架了一样,她哭得嗓子都哑了,可秦暨洲完全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乔书言只觉得自己身下有一股浓烈的热流涌下来。 小腹处也传来了一股压抑不住的坠痛。 乔书言的意识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她哭喊着:“秦暨洲,求你了,放过我,我疼,我的肚子…” “乔书言,别装。”秦暨洲半点也没有饶过她的意思。 他声音冰冷,不容拒绝。 乔书言感觉,自己的生命都好像在随着下体的那股热流流失。 无尽的冷意将她包裹其中。 乔书言知道,她绝对不能这样下去。 她要自救。 她要保护孩子。 她的手奋力挣扎着,竟是真的挣脱了那条领带。 在秦暨洲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乔书言的手就摸向了床头柜上的花瓶。 她几乎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抄起花瓶就朝着秦暨洲的脑袋上砸了过去。 随着一声巨大的闷响,秦暨洲身子摇晃了一下。 乔书言猛地推开了他,跌跌撞撞地就朝着楼下跑。 她顾不上穿鞋。 双腿发软,让她的脚步都有些踉跄。 才刚跑出卧室的门,乔书言就觉得一阵脱力。 有鲜红的血,顺着她的脚步蜿蜒了一路。 意识昏昏沉沉的,她好像听到楼下传来了一阵喧闹。 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了爷爷的声音。 乔书言是被人强行带到车上的。 车里关了冷气。 乔老爷子攥着她的手:“乔乔,别睡,告诉爷爷怎么了?” 身上那股密密麻麻的痛意,终于在听到爷爷的声音时渐渐消散。 乔书言浑身发抖地攥住了老爷子的手:“爷爷求您帮我,我怀孕了,我不想让秦暨洲知道。” 老爷子的脸色一片阴沉,他将乔书言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声音冰冷的道:“去医院,拖住秦家那小子,这账等我晚些再和他算。” 乔书言的意识一直不怎么清醒,她半梦半醒的,闻着那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儿被推进了手术室。 等乔书言从手术室里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所幸老爷子来得及时,这个孩子算是保住了。 但医生这回耳提面命的叮嘱,让她以后务必小心。 这个孩子再经不起一点波折了。 乔书言想到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儿。 她自己也是觉得提心吊胆。 在被送到病房里,看着守在屋里的老爷子时,乔书言的眼泪已经忍不住了。 老爷子轻轻攥住了乔书言的手:“乔乔,都是爷爷不好,都怪爷爷没护好你。 可怜见的,怎么就弄成这样了?” “爷爷,求您帮我封锁消息,我不想让秦暨洲知道…” “放心吧乔乔,爷爷已经安排妥当了。 他不可能知道的。 离婚,爷爷现在就给你做主,咱们和他离婚。”老爷子的手轻轻拍打着乔书言的后背。 最疼爱的孙女,忽然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他这心里自然也不是滋味。 老爷子已经无心去追问,秦暨洲到底对乔书言做了什么。 他只想顺着乔书言。 既然乔乔想离婚,那就离。 老爷子的手心带着一股莫大的暖意,将乔书言那颗已经凉透了的心渐渐地捂热。 乔书言那颗一直高高悬起的心脏,总算有了片刻的松懈,她安安静静地靠在老爷子的怀里,长发散落,遮了大半张脸,就像一个惨白又精致的陶瓷娃娃。 病房里渐渐安静下来。 或许是精神透支,又或许是身上的那股麻药劲儿还没有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4章乔老爷子带走了乔书言(第2/2页) 乔书言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老爷子并没有离开,他一直守在病床边。 等乔书言睡熟了,他才叫来了管家:“给我去查,我要知道乔乔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 顿了顿,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了身,他又吩咐:“把那孽障给我叫来。” 没有指名道姓,管家也清楚老爷子口中的人指的是谁。 自从当年那件事发生以后。 老爷子心里就再也容不下乔城越这个名字。 每每提到对方的时候,也总少不了火冒三丈。 这回若不是乔乔小姐出了事,只怕老爷子连见都不会见大爷。 乔城越听到是老爷子有请,火急火燎的就赶了过来。 他西装革履,领带整齐,身上还带着一股酒味,应该是刚从哪个饭局上下来。 在看到老爷子时,乔城越脸上先流露出了几分讨好:“爸,您怎么忽然想起来见我了?还在医院里,是来看素香的吗?” 老爷子一听他这不明所以的话,就气不打一处来:“有你这么给人当父亲的吗? 乔乔出了这样大的事,你竟然一概不知,你心里可有把乔乔当你的女儿?” “乔乔出事?爸,您就别吓唬我了,她如今是秦太太,谁能动得了她? 我公司最近业绩不好,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老爷子的拐杖就已经朝着他腿上敲了过去。 “你还好意思给我提公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乔乔嫁到秦家去,你就借乔乔的关系向秦家那小子伸手乞讨。 你是真一点不怕乔乔在秦家抬不起头来。 要我说如今乔乔落得这个下场,你这个当爹的也脱不了责任。 既然你照顾不好乔乔,那我干脆把乔乔带回去,以后乔乔我老头子自己护着。”老爷子直接打断了乔城越的话,他眼里都是讽刺。 自己这个大儿子有多少能力,他还是清楚的。 至于乔城越口中说的什么公司业绩,那根本就是他挽尊的把戏罢了。 乔城越在听到老爷子要将乔书言带走时,他眼里先是浮现了几分惊喜,随后又好似想到了什么,急切道:“爸,你这是什么意思?乔乔她是秦太太,她如今都已经嫁人了,自然是待在秦家。 即便您是她爷爷,也没有理由带走她。” 又是那一句秦太太。 从始至终,乔城越完全没有站在乔书言的角度上考虑,他在意的只是怎么能稳住和秦家的关系。 时隔多年,再一次和乔城越撞上,老爷子还是被气得浑身发抖。 从秦家接到乔书言时,乔书言满身是血的模样,还在老爷子心里回荡着。 面前这个作为乔乔的父亲,与乔乔血脉至亲的人,他该为乔乔撑起一片天,可现在却还想着拿乔乔讨好别人。 老爷子的心里闷得厉害。 他手里的拐杖一下一下的砸在乔城越的身上:“秦太太?呵呵,秦太太。 乔乔是秦太太又怎么样?她嫁人了又怎么样? 她难道就不是你的女儿,我的孙女了? 就因为她嫁了人,就可以让她在外面随便被别人糟蹋吗? 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现在马上把你在秦家那里得到的东西给我弄清楚,该还的都还回去,别让乔乔因为你低人一头。 以后咱们乔家没有什么秦太太,乔乔她就只是我老头子的孙女。” “爸,你什么意思?你要让乔乔离婚?”乔城越伸手抓住了老爷子的拐杖。 看着老爷子愤怒的神色,他终于反应过来,这次的事情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要大。 大到连老爷子都惊动了。 老爷子道:“乔乔不是外面那些人能欺负的,你这个当爹的要是有那么一点血性,就自己带着离婚协议去找那秦暨洲把话说清楚。 或者我直接把乔乔带走,以后她和你们一家没有半点关系。” 那可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孙女。 乔乔曾经是他花园里最美的那枝花,被他一手养大,精心呵护,才长出了这般明艳骄矜的性格。 可现在的乔乔呢? 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高傲的乔家大小姐,她变得瞻前顾后,小心翼翼,与自己这个爷爷说话时,还要加上一个求字。 曾经乔家最明艳的玫瑰,现在成了易碎的青瓷。 老爷子仅仅想想就觉得一阵心痛。 之前他总觉得乔城越再怎么也是乔乔的父亲。 虽然乔城越如今就只有一家小公司,好歹吃喝不愁,总不至于亏待乔乔。 现在看来,他从一开始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不行,爸,乔乔她…” “老爷子,秦总来了,他说要见乔乔小姐。”管家过来,打断了父子两人的交锋。 第一卷 第35章 不能让乔书言再回乔氏 第一卷第35章不能让乔书言再回乔氏(第1/2页) 乔老爷子不想让秦暨洲打扰乔书言,他把秦暨洲约到了医院楼下的一个酒店。 秦暨洲并不是单独过来的,他的脸色带着不正常的惨白,是云梓糖一直扶着他的胳膊,充当了一个拐杖的位置。 老爷子在看到云梓糖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就沉了起来。 乔书言今天满身是血的模样,再一次浮现在他眼前,让他胸腔里都堵着一股郁气。 没等秦暨洲说话,他就已经愤怒道:“当初娶乔乔的时候,你还记不记得你和我承诺过什么? 你现在又是怎么对她的?两年,才两年啊,你就把她的心伤得透透的了。 要不是我老头子昨天过去得及时,你是不是要将乔乔的命都留在你那里? 你是想害死我的乔乔吗?” “爷爷,乔乔现在怎么样了?”秦暨洲问。 老爷子冷哼了一声:“她怎么样也和你无关,你现在身边既然已经有了旁人,那就赶紧放乔乔自由。 我们乔家的女儿不是给你这么糟践的。” 秦暨洲眼睑下垂,眼里翻覆着一股说不明的情绪。 云梓糖却很是不服气地打抱不平:“乔爷爷,这也不能全怪暨洲哥,分明是乔乔她… 她一边做着暨洲哥的太太,一边怀了宋公子的孩子,暨洲哥生气也是应该的吧。” 云梓糖字字句句都带着对秦暨洲的维护。 老爷子气得握着拐杖的手青筋毕露,他强行压着想要举起拐杖给云梓糖一下的冲动:“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乔乔是什么样的人,我老头子能不清楚吗? 我知道了,秦暨洲,你这么对乔乔,就是信了她的挑拨离间是吗?” 纵然老爷子来的时候很冷静,他一心想要与秦继周把话谈清楚,现在云梓糖这两句荒唐的话,还是让老爷子的怒火有些压抑不住。 云梓糖脸上流露出了几分委屈,她又辩解道:“乔爷爷,这种话我可不敢乱说。 暨洲哥都已经看到那乔书言的流产单子了。 她如果心里没鬼,怀了孕为什么去流产? 分明就是她自己对不起暨洲哥。” 在云梓糖提到流产单那三个字的时候,秦暨洲那张本就苍白的脸变成了没有血色的惨白,他眼底萦绕着一股化不开的阴戾。 老爷子本来又想怒骂云梓糖,可在听到流产单三个字时,他忽然福至心灵,好像想到了什么。 乔乔的人品他自然是信得过的。 这次也是他亲手把乔乔送进医院的,乔乔分明还怀有身孕。 那就只能说明乔乔为了离婚,故意拿这样的理由来骗秦暨洲。 老爷子的心里,传来了一股密密麻麻的疼痛。 糊涂,实在是太糊涂了。 她宁愿搞臭自己的名声,用这样的方式来离婚,都没有想过找自己这个爷爷。 这么看来,他这个做爷爷的实在过于不称职。 乔老爷子喉咙里堵得厉害,他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但这样的反应放在旁人眼里,就好像默认了是乔书言失德。 秦暨洲的神色又沉了几分,他道:“爷爷,这件事我想与乔乔谈,请您让我见见乔乔。” 老爷子的思绪已经被唤了回来,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面上的茶水都溅洒出来:“不可能,你想再见乔乔,除非你们两个离婚领证的那天。 你伤了乔乔是事实,我老头子自己的孙女,我还是护得住的,离婚协议我会让人给你送去,以后别想再靠近乔乔。” “乔爷爷,您这也太霸道了吧? 乔乔做了那样的错事,暨洲哥还没有说什么呢,您怎么能先提离婚?您这不是在打暨洲哥的脸吗?”云梓糖柔柔弱弱的开口。 乔老爷子道:“秦暨洲他就很无辜吗?你一个插足别人感情的下贱坯子,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话了? 乔乔变成现在这样,全是拜你们所赐,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乔家会算。” 包厢的门被他大力地摔上了。 震耳欲聋的声响,让云梓糖的心脏都跟着颤了颤。 但现在最让云梓糖觉得难堪的,还是刚才老爷子毫不客气骂的那句下贱胚子。 云梓糖红着眼睛看向了秦暨洲:“暨洲哥,他们乔家人实在太过分了,明明是乔乔…” 话说了一半,在看到秦暨洲冰冷的神色时,云梓糖又话锋一转,她关切的道:“暨洲哥,我先送你去医院吧,你的身体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有什么事还是先养好身体再说。” 秦暨洲没有拒绝,就在两人互相搀扶着离开后,酒店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里,一身名牌的乔云华探出了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5章不能让乔书言再回乔氏(第2/2页) 她脸色阴沉,拒绝了周围几个小姐妹下半场的邀约,火急火燎地打了个电话出去。 乔书言再醒来的时候。 她没有看到乔老爷子,却看到了乔景南。 乔景南满脸堆着笑,面前还摆着一个保温桶:“乔乔呀,二叔听说你出了事,特地让你二婶炖了汤给你送来。 就算之前咱们之间有些误会,但你毕竟是我的亲侄女,我总不能不管你的,你看…” “乔乔的事,有我老头子亲自看着就够了,不用你来操心。”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拐杖敲击在地面上的声音,打断了乔景南的话。 老爷子大步走进来,他身后的管家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粉红色的,这小姑娘会喜欢的颜色。 乔书言只是看了一眼,心里就弥漫了一股说不出来的酸涩。 她又想到了小时候,爷爷对她永远都是最有耐心的,就连她吃饭的餐具也都是五颜六色不重样的。 时隔这么多年。 这份只属于她的耐心好像没有变过,爷爷还是打心眼里把她当那个没有长大的乔书言。 老爷子在乔书言身边坐了下来。 他把食盒递到了乔书言的面前:“爷爷特地回去让张妈做的,都是我们乔乔喜欢的,先吃点东西吧。” 乔书言打开食盒,立刻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正是老宅里张妈的手艺。 她从小就是吃张妈做的饭长大的,现在已经有八年,没吃过这个味道了。 乔书言吃饭的空档,老爷子才又看向了乔景南:“我知道你过来是做什么的。 乔乔是我孙女,这点永远都改变不了,你最好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乔景南眼底流露出几分尴尬,随后才道:“爸,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也是乔乔的叔叔,她出了事,我自然关心,我能有什么小心思呀?” 老爷子冷哼了一声,没接话。 乔景南许是自己觉得尴尬,找了个由头退出了病房。 他走到停车场,上了乔云华的车,开口就是一阵嫌弃:“你瞧瞧你,都是你爷爷的孙女,凭什么乔书言就那么得他喜欢,你在他面前连个面都露不上?” “这也不能怪我呀,谁让您当年没把我交给爷爷照顾呢?”乔云华小声的嘟囔了两句。 随后她又有些担忧地问:“爸,爷爷到底什么意思呀?她该不会真要把乔书言接回乔家吧?” 乔云华比谁都清楚,她现在乔家大小姐的荣光,全是乔书言走了之后才得到的,如果乔书言回来,有爷爷亲自捧着,谁还认识她乔云华? 乔景南的神色有些阴沉,他道:“看老爷子今天护着她的架势,怕是早就有这个想法了。 你们才是同辈,这种事你自己想办法,绝不能让乔书言再回来。” 就凭老爷子对乔书言的纵容,如果让她回来,就绝不是当个乔家大小姐那么简单,说不定老爷子还有心要把她塞进公司。 毕竟老爷子的心从来就是偏向乔书言的。 他执掌乔家这么多年,老爷子都没有过立遗嘱的想法,倒是乔书言一出事,他就赶紧凑了上去。 乔景南心里已经升起了一股莫大的危机感。 那乔书言可不像当年的乔城越那么好糊弄,她又有老爷子做靠山,若真让她进了公司… 有些想法在心里冒了头,乔景南又冲着乔云华使了个眼色,眼底带了股警告的意味。 父女两人的这份算计,完全没有影响到病房里的乔书言。 乔书言安静地吃着老爷子带来的饭菜。 老爷子的目光始终怜惜地看着她。 等到乔书言吃得差不多了,老爷子才说:“你要和秦暨洲离婚的事,我已经和她说过了。 我知道,你总是心软。 可乔乔,爷爷不想看我们乔乔受了那么多委屈,在这种事上还让步。 离婚协议的事你不用管了,爷爷让人去给你拟,这件事你全交给爷爷为你谈,行吗?” 老爷子满眼慈祥,看着乔书言时,是毫无保留的关心。 乔书言乖顺地点头:“都听爷爷的。” 老爷子又轻轻摸了摸乔书言的头:“那乔乔好好休息,爷爷去帮你把事办了,你有什么事就和爷爷打电话,你那二叔要是再来,不用理会他。” 他温柔的语气,就好像还是把乔书言当成小时候不懂事的孩子,听得乔书言的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发酸。 好像这么多年来,也只有爷爷会这样哄她了。 乔书言的手捂着小腹,她那双暗沉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些许期待。 第一卷 第36章 好好想想该怎么做秦太太 第一卷第36章好好想想该怎么做秦太太(第1/2页) 老爷子动作很快。 第二天就让人带着拟好的离婚协议,去见了秦暨洲。 老爷子一心只有乔书言,离婚协议上自然也没有和秦暨洲客气,财产分割全是按五五分来算。 去送信的管家不到一个小时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脸色很是难看。 老爷子道:“怎么?他还不同意吗?伤了我的乔乔,这些本来就是他秦家应该给的赔偿,他有什么好不同意的?” “秦总他没说不同意,但他说他得见到乔乔小姐才能签字。”管家说。 老爷子冷哼一声:“他的手是长在乔乔身上了吗?还要见到乔乔才能签字,你再去给我告诉他,我没有耐心与他耗,如果他还不签,就找他家能签的签。” 老爷子这回是动了真格。 最疼爱的孙女还躺在病房里。 那个秦暨洲连见他这个长辈,身边都带着另一个女人。 这么一口气,他这个纵横商海几十年的人,自然咽不下去。 管家再次传话,结果还是铩羽而归。 秦暨洲那边把话咬得很死,见不到乔书言就不签字。 老爷子本来想亲自去找秦暨洲的,可是公司那边忽然打了电话过来,说是有事需要他过去一趟。 他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又安抚乔书言:“乔乔,这点小麻烦,你别放在心上,等爷爷回来再给你解决。” 乔书言也不太想见秦暨洲。 只是她也没想到,爷爷离开不久,她在去洗手间时,就在医院的走廊里,遇到了秦暨洲。 秦暨洲的背后,还跟着两个黑衣保镖。 乔书言几乎没有什么反应,便脑袋一疼,人也昏昏沉沉的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 天色已经黑下来了。 面前的一切,陌生的可怕。 屋里只点了一盏小灯,有些黑暗的灯光下,乔书言还能看到小沙发上男人的轮廓。 “秦暨洲。”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只听咔哒一声闷响,灯光大亮,乔书言也彻底看清了四周。 这是一处她从来没有来过的房产。 从墙壁到家具都是一片灰蒙蒙的颜色,看起来无比的压抑。 秦暨洲坐在那里,就好像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了一般。 “这里是哪里?”乔书言又追问了一句,“你知不知道你这么把我带来,算绑架,算囚禁。” “绑架?囚禁?”秦暨洲轻轻重复了一遍,他放下了手里的玻璃杯,抬脚朝着乔书言的方向走来。 乔书言看到他阴沉的脸,心里还控制不住的有些发怵。 身子也轻微的向后蜷缩了一下。 她将自己靠在床角,抵后背抵在墙上,才稍微能有那么片刻的喘息。 这一幕落在秦暨洲的眼里,让秦暨洲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秦暨洲问:“乔乔,你这是在怕我吗?” 乔书言没应答,那双眼睛却警惕地看着秦暨洲,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她的手抵在自己的小腹上,心里始终记着医生最后的警告。 她的孩子经不起半点折腾了,她要快点离婚,快点脱离秦暨洲。 秦暨洲已经在乔书言的身边坐了下来,他没有错过乔书言脸上的那份惶恐,他那双阴沉沉的视线始终在乔书言的身上打转。 乔书言被秦暨洲盯得很是不舒服。 她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先开口道:“你把我弄到这里来,到底想做什么?” “自然是想见你。”秦暨洲道,恍若一句情话般的暧昧言语,从他口中出来时,却让乔书言感觉到了森森寒意,“乔爷爷把你护得那么紧,我只能用这样的方法了。 乔乔,关于那份流产单的事,或许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原来还是来兴师问罪的。 乔书言长睫轻颤,心下了然。 只是那个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将错就错,让秦暨洲恨上她,或许她离婚的事就能简单一些,乔书言想。 纤细的脚踝被人抓住,乔书言轻而易举的就被秦暨洲扯到了身边,他又问:“什么时候的事?” 乔书言在他眼底看到的是一片化不开的风暴,她还是哽着嗓子:“这个有那么重要吗? 秦暨洲,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就没必要再抓着我不放,赶紧和我断了才是正事。” 她强迫自己和秦暨洲对视,强迫自己不要示弱。 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像秦暨洲这样掌控欲很强的男人,她觉得对方绝对没法容忍自己的妻子身上带着这样的污点。 或许以这样的方式离婚并不体面,可乔书言也等不到什么更体面的办法。 男人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乔书言的脚踝内侧。 他自顾自的探寻:“五月份你出国,是去见他?” “你和他保持那种关系,有多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6章好好想想该怎么做秦太太(第2/2页) “乔书言,嫁给我的这么多年,心里一直想着他?”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砸的乔书言心里荒唐,更多的还是莫名其妙。 挺可笑的,结婚的这两年,她小心翼翼的讨好秦暨洲,就差把喜欢写在脸上了,原来秦暨洲根本没信过。 他一直都怀疑自己和宋朝野不清楚。 至于这个孩子… “你怎么就是看不清,他根本就是一个没胆量的懦夫。 你看现在东窗事发了,他不还是走了,让你自己面对这些。 乔书言,这么多年就喜欢那么一个懦夫,你可真没长进,真让人瞧不起。”秦暨洲说。 他句句讥讽,恨不得要将乔书言的一颗心全都踩碎扁进泥里。 乔书言不接话了,安静的听他说着。 她想等他说够了,总该提离婚的事了。 秦暨洲高高在上惯了。 他怎么可能去容忍一场背叛,而且还是一个他完全没什么感情的,联姻对象的背叛。 “乔书言,说话。” 秦暨洲要的,却不是乔书言的沉默。 他掐着乔书言的腰,将人箍进了怀里。 过分亲昵的姿势,似乎也掩盖不了两人之间的那股剑拔弩张。 “说什么?我就是没长进,你现在也看到了,所以,能离婚了吗?”乔书言问。 “就这么想和那个懦夫在一起啊?你想的美。 乔书言,既然当初选择了嫁给我,你就活该和我折磨一辈子。”秦暨洲说。 伴随着他这几句话,乔书言总觉得周围的空气里好像生出了一道又一道看不见的丝线,将她整个人都牢牢锁住,困在秦暨洲的身边。 他占有欲十足的话,更是让乔书言浑身都发冷。 经历了这么多,乔书言再不敢对秦暨洲有半点的念想。 至于他现在执意不放自己离婚,与其说喜欢她,乔书言更愿意相信她在和宋朝野较劲。 毕竟他们两人年少时就争来斗去,争第一,争篮球队队长,竞争竞赛资格。 乔书言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连自己也会变成他们两人争斗的筹码。 秦暨洲的手劲很大,大到似乎要将乔书言的腰都掐断。 乔书言能感觉到,他的身形照在自己头顶上留下的阴影,她又追问:“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啊?” “自然是要让秦太太好好想清楚,你现在的身份以及以后该怎么做好我的太太。”秦暨洲说。 他没再提那个孩子了。 但乔书言还是能感觉到,他在说秦太太三个字的时候,身体好像僵了一下,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其实也是在乎的。 乔书言的手机,早就被秦暨洲收走了。 秦暨洲这回没对乔书言做什么,甩下几句话后他就离开了。 乔书言这才有空来打量这周遭的环境。 房子不算大,二百平的平层。 高度至少要二十楼往上。 即便如此,房子还做了封窗处理,是半点儿也不给乔书言离开的可能。 秦暨洲走后,这里就只剩了她一人。 客厅里的那道门,都是用了最好的密码锁,进来出去都需要密码。 乔书言连通讯设备都没有。 她更没有从这里逃出去的可能。 观察了大半天,乔书言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她被秦暨洲囚禁了。 没有锁链,没有捆绑。 容许她自由活动,却不容许她出这扇门。 把她关在这样一个环境里,就为了让她想清楚以后该怎么做秦太太。 乔书言越想越觉得自嘲。 她从十几岁起,就疯狂的想讨好秦暨洲,想学着做秦太太了,可秦暨洲真的在乎吗? 说到底还是为了那点胜负欲,他无非就是想给宋朝野看,他能把她乔书言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知道出不去,乔书言也没有白费精力。 对乔家主家来说,秦暨洲也不是只手遮天的,如果爷爷发现她不见了,肯定会来找她的。 只是乔书言也没想到,自己这一等就是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里每天都有人过来给她送饭。 秦暨洲晚上回来,他什么都不做,只是在背后抱着她,等到她睡着后再无声无息的离开。 有时候他还会带花,带乔书言喜欢的小甜点。 在逼乔书言学着做这个秦太太的时候,他好像真的把这么个地方当成了他和乔书言的家。 准时准点的回来,比在景园时更甚。 乔书言出不去,便也只能靠画画打发时间。 早上十点,来送饭的佣人收拾好了残羹冷炙,外面忽然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声响。 乔书言抬头,就看到了平常这个时间,根本不会回来的秦暨洲。 第一卷 第37章 乔老爷子出事 第一卷第37章乔老爷子出事(第1/2页) 秦暨洲回来的很急,他看了乔书言一眼,就道:“换衣服,跟我走。” “去哪儿?”被他关了整整一个星期,乔书言在听到秦暨洲的话时,先做出的反应是提防。 视线触及乔书言眼底的警惕,秦暨洲眉眼间带了些许颓然,随后他才解释道:“乔老爷子出事了,在医院。” 这个消息砸了乔书言一个措手不及。 乔书言一直等着爷爷来接自己,她没有想到爷爷会出事。 坐在车上时。 乔书言只觉得浑身发冷,心慌得让她连呼吸都有些不稳。 秦暨洲的手压在了她的手背上,乔书言一时也忘了反抗。 医院里,消毒水味刺鼻,乔书言赶来的时候,乔城越也在,现在正和乔景南争执不休。 “爸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出事?你们平常就是这么照顾爸的吗?” “这话应该问大哥才对吧,爸前段时间不是刚见了大哥吗?该不会是因为大哥对爸的安排有什么不满,所以蓄意报复吧。” “你少血口喷人,要我看该是你们居心叵测,老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想要争权,你…” “瞧大哥这话说的,我现在已经是乔家的掌权人了,哪里还有必要再害爸,这事怎么看都是你嫌疑最大吧,为什么爸出车祸的时候,你恰好就在呢?” 两个人急于争个对错,却好像根本没有人去在意现在老爷子的情况。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乔书言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好像被扎得血肉模糊,她正想开口打断这两人,背后的电梯门又开了。 乔书言看到了几个穿着警局制服的警察,他们径直朝着乔家人走来:“谁是乔城越,跟我们走一趟。” “找我做什么?我…” “乔城越先生,有人举报你和乔老先生的车祸有关,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警察又解释了一遍,让乔城越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乔城越道:“我没有,我就是恰巧路过,我…” “大哥,既然警察同志都找来了,您还是跟去调查吧。”乔景南说。 乔城越已是六神无主,他满脸灰败,转头在看到乔书言的时候,眼底又生了几分希冀,他一把就抓住了乔书言:“乔乔,爸爸是冤枉的,爸不可能害你爷爷的,你赶紧和女婿想想办法,把爸救出来,爸不能坐牢。” 看着乔城越被带走时,乔书言的脑袋还有些发懵。 乔城越有多大的胆子她是清楚的。 这些年乔城越一直都想争一口气,却也没有说过怨老爷子的话,他绝无可能害爷爷。 乔书言抬头,她看向乔景南:“爷爷呢?爷爷身体怎么样了?” 乔景南没好气地道:“这得问你爸呀,当年分明是他做错了事,现在还想联合外人来害你爷爷,你们一家还有什么资格来见老爷子?” “事情是不是我爸做的,现在还没有定论,二叔也别把话说得太绝对了。 爷爷现在怎么样了?”乔书言又追问了一句。 乔景南脸色不好看,他还想再像方才那样混淆,在看到乔书言身边的秦暨洲时,又没好气地指了一指后面的病房:“人还没醒,云华在里面守着呢。” 乔书言没和乔景南多说,她推门而入,就看到乔云华正伏在老爷子床边抹眼泪。 老爷子应该是腿受了伤,双腿都被固定住了。 他双眼紧闭,拐杖被丢在了一边,整个人都好像被截断了生机,全不像自己之前见到的那副精神矍铄的模样。 乔书言紧绷的神经,在看到老爷子的那一刻,骤然松了下来,乔书言双腿都有些发软,还是秦暨洲在后面扶住她,才帮她稳住了身形。 乔书言踉跄着走向了老爷子。 明明前两天还拍着胸脯说要护她的老人,现在就这样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 这一幕让乔书言的胸口发堵,巨大的悲伤和慌乱,在心底弥漫着,让乔书言整个人都好似一具木头一样。 乔云华也看到了乔书言,她愤怒地提高了音量:“你还好意思来,要不是爷爷护着你,根本就不可能出事。 你们两个闹矛盾离婚,你们自己解决呀,为什么要牵扯到爷爷? 乔书言,都是你的错,都是你害了爷爷。” 乔书言的脸色发白。 她的肩膀也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现在脑子乱到了极点,或许乔云华说的没有错,或许爷爷一直待在老宅,不来见自己,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云华…” 她尖锐的声音吵醒了床上的老爷子,老爷子有些艰难地叫出了乔云华的名字,他继续说,“不怪乔乔。” 乔云华怒目圆睁:“爷爷,你就知道偏心她,怎么能不怪她,都是她那个爸,之前给咱们乔家惹了大祸,要不是事情没处理干净,你又怎么会出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7章乔老爷子出事(第2/2页) 老爷子本就虚弱,在听到乔云华这几句话时,他又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乔书言顾不得别的,赶紧跑到老爷子跟前帮他拍背。 老爷子咳出来的都是血。 溅在了医院的被子上。 乔书言吓的手都在抖:“爷爷,您没事吧,您别吓我,您…” “乔书言,你少装模作样的了,你那爸不是都被警察带走了?说不定就是你们一家想害爷爷。”乔云华说。 秦暨洲已经出去叫医生了,这里只有乔书言和乔云华。 “闭嘴…咳咳…” 老爷子厉声想要呵斥乔云华,却咳得更厉害了。 乔书言看着她一口一口的呕出鲜血,再看乔云华不服气的模样,她再也忍无可忍,抄起桌上的水杯就朝着乔云华砸了过去:“你想与我争执,等会儿出来谈。 而不是当着爷爷的面,故意让爷爷病情恶化。 乔云华,你现在这副做派,我不得不怀疑,你有什么别的目的。” 那水杯正砸在乔云华的额角。 疼得乔云华倒抽了一口凉气,她还想再吵,秦暨洲已经回来了,他直接摆了摆手:“来人,把云华小姐带出去。” 医生当着乔书言的面,重新给老爷子检查了身体。 老爷子的手紧紧攥着乔书言,他眼里有怜惜,有自责,那双浑浊许多的眼睛,则是愤怒地落在秦暨洲的身上。 秦暨洲道:“爷爷,您就别动怒了。 我知道您这场车祸来得蹊跷,更知道您也怕您万一出了事,乔乔没人庇护。 你先好好休息吧,这件事由我来查,自然会给你和乔乔一个交代。” “乔家的事…咳咳…不用…咳咳…” 老爷子想要拒绝,她这会儿咳得厉害,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乔书言看着他一口一口的呕出血沫子,心脏就像是被攥紧了一样:“爷爷,您先别说话了,先好好休息,我没事的,您别再为我操心了。” 或许乔云华说得对。 她如今已经二十多岁了,早就不是那个需要爷爷时刻庇护的小姑娘了。 爷爷年纪也大了,该颐养天年,而不是在操心她这些烂事。 “乔乔…”老爷子死死地攥着乔书言的手不放,他轻轻的冲着乔书言摇头。 乔书言知道他的意思。 如今她想和秦暨洲离婚,爷爷是不想她和秦暨洲再有太多的牵扯。 可她总要查清爷爷出车祸的缘由吧。 还有乔城越… 乔书言的目光看向了紧闭着的病房门。 一门之隔的位置就是二叔一家。 她不想以恶意去揣测有血缘关系的家人,可现在爷爷出事,二叔他们是利益既得者。 乔书言没办法不多想。 秦暨洲道:“你在这里陪着爷爷吧,我叫沈拓过来,有什么事你直接安排沈拓。” 乔书言眉眼稍垂,她没有拒绝,她知道自己这样挺没有出息的。 可二叔一家在乔家掌权太久。 爷爷现在情况又不好,乔城越也进了警局。 如果这件事真和二叔他们有关,她自己没有半点能力和二叔抗衡。 多可笑呀,明明恨不得甩开秦暨洲,可又一次,她又像两年前那样,只能无能的去依附秦暨洲。 难怪秦暨洲看不起她。 她自己也挺看不起自己的。 秦暨洲走后不久,沈拓就来了。 老爷子精神不好,早就睡了过去。 乔书言放心不下老爷子,她片刻也不敢离开。 乔云华又进来了一次,看到乔书言守在老爷子病床前,她冷哼了一声,又想怼人,在看到乔书言身边的沈拓时,神色收敛了些许,不耐烦的摔门离开。 对乔云华的态度,乔书言早就习惯了。 乔云华才是性格最骄纵的那个,乔书言也不指望她能静心留下来陪爷爷。 只是乔云华走后不久,她母亲孙兰,还有乔书言的姑姑乔毓雅就来了。 乔毓雅还带来了两个保镖,一进门就直接吆喝:“来人,把这个扫把星赶出去。 前几年害了乔家还不够,现在还想害爸,乔书言,你知不知道你早就不是乔家的人了,你没资格踏足这里。” 两个保镖闻言,立刻就过来拉扯乔书言。 沈拓站了出来:“乔女士自重,你的人动我们秦太太时,该先想想秦总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