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陶罐里有乾坤》 第一卷 第1章 仙子请自重! “呼……哈……” “仙子请自重,我不是那种人!” 陈玄坐在地上不断往后退,直到后背整个贴在墙壁上,胳膊撑着地满脸惊疑,眼神又惊又惧。 面前半敞着轻纱道衣的女人神色妩媚,面颊上带着红晕,眼含秋波、神态迷离,膝盖弯曲半跪在地,不断朝他逼近。 女人喘着粗气,像沐浴炉火之中,燥热感令她有些窒息,褪去挂在肩头的轻纱,露出雪白的臂膀。 陈玄脑子嗡嗡的,眼前场景让他晕头转向,一股温热冲破天灵盖,鼻腔一热。 “帮帮我~” 女人伸出舌头舔舐嘴唇,神情娇媚,眉心却簇作一团,拧成个‘川’字,语气带着些许央求,眼中含着无尽欲望,像是看着即将到手的猎物。 陈玄闭上眼睛默念清心经,强压下心头升腾的火苗。 姑奶奶啊,你可放过我吧…… 自打来了修仙界,我为人谨慎、与人为善,从不做伤天害理之事,言行文明、举止得当,好不容易进了仙门,总不能栽在这里。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女人的滚烫的手搭在陈玄脖子上,吓得他浑身一激灵,感受到喷在脸上的温热气息,他只觉头晕目眩。 不管了,先快活完再说!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这是门中的仙子,变成这样定是遭人暗算,要是完事后清醒过来,指定一剑劈了他,总不能贪图一时快活丢了性命。 陈玄心中有两个声音在吵架。 可此时仙子整个身子已贴在他胸前,胸前一颗纽扣似是难以支撑,随时都有可能蹦飞,香肩如霜、肤若凝脂,淡淡的清香顺着鼻息而入。 一睁眼,是仙子近在咫尺的绝美面容,水波荡漾的眸子深情款款的看着他,将他魂都勾了去。 “淦!” 陈玄心中万马奔腾,“既然如此,对不住了仙子,陈某实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一把抓住仙子的肩膀,反将她推到在地,顺势向前骑坐仙子身上。 “嗯~”仙子呢喃声让人骨头酥软,她闭上双眼脸偏向一侧,像是做好被人拿捏的准备。 啪啪啪! 接连三声清脆的响声,陈玄轮圆了臂膀,又是一个响亮的大嘴巴抽在仙子脸上。 仙子白嫩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爽! 陈玄早就看这些道貌岸然的‘上仙’不顺眼了,今日终于得偿所愿,正要再抽她几巴掌过过瘾,低头却见仙子眼神清澈,正一脸愠怒地看着他。 仙子一脚蹬在陈玄肚子,将他整个人踹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 她“噌”的一声拔出宝剑,抵住陈玄脖子,眼中像要喷出火来,怒喝道,“你个腌臜的东西,竟敢对本仙子生出歹意,看我不弄死你个畜生!” “仙子冤枉啊……” 陈玄求饶的话还没说出口,仙子的剑已经刺了过来。 剑插在距离他跨下不足五寸处,惊出他一身冷汗,只觉嘴唇发干,滚动喉咙咽了口唾沫。 他惊恐抬头看向仙子,见仙子扶着额头摇摇欲坠。 “这帮该死的东西,居然给本仙子下药!”仙子双腿一软坐在地上,扭头看向陈玄,喘息粗重,眼神时而凌厉、时而恍惚。 陈玄战战兢兢道,“仙子多有得罪,方才小人打你也是为唤醒你。” “该死……是销魂夺命散……” 仙子顾不上听陈玄的解释,匆忙盘坐地上,双手置于腹部掐诀,运功压制体内毒素。 陈玄看着她周身覆盖的一层淡淡白雾,不由心神往之。 这就是师兄们所说的法力吧。 据说只有真正通感步入炼气境,才能炼化天地灵气,作为可供炼气士使用的法力。 我什么时候才能修出法力…… 仙子吐出一口红里透黑的瘀血,一抬头见陈玄色眯眯地盯着她,不由怒从心生,勾起衣物套在身上,一剑指在陈玄额头。 “仙子……”陈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冒犯仙子实非小人本意,我也是情急之下才出此下策,小人身份低微,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对您生出歹意……” 他话还没说完,仙子却将剑锋一转,两指夹住剑刃,将剑尖对准自己,剑柄递到陈玄面前。 “断魂夺命散无药可解,唯一的方法是行男女之事,我会尝试逼出毒素。”仙子沉声道,“若未能成功,你便用剑杀了我!” 陈玄一愣,“修行不易,何至于此,不如想想别的办法!” “哼!”仙子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龌龊想法,我告诉你,若你敢趁人之危行不轨之事,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陈玄心头一凉。 死也不给我? “是……仙子!”他握住宝剑,将剑尖对准了仙子的心窝。 仙子满意地点点头,闭上眼睛全力对抗体内毒素。 趁着这会儿功夫,陈玄开始盘算起事后怎么跑路。 今日之事看似风光旖旎,实则暗藏杀机,无论他怎么处理都难逃一劫,之后面临的结局无外乎三种。 第一种是他没有听仙子的话,帮她泄欲解毒,醒后仙子杀他泄愤。 第二种是他杀了仙子,跑出房间然后被埋伏在外的下毒之人劫杀。 第三种是他杀了仙子,也没有人埋伏,但是替下毒之人背锅,事后被门中长老清算! 横竖都是一个死! 饶是‘谨慎’如他,现在也是头疼的厉害。 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飞仙门灵药峰杂役院,想要跑下山需从数座峰脚路过,以他现在的能力,跑不出灵药峰就被杀了。 跑行不通,那就解释。 陈玄开始脑补解释的画面,他一句话都还没说,脑袋就已经掉地上了。 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哪会听他一个杂役的解释! 陈玄只觉得头大如斗,来到这里本想着是修仙界美好生活的开始,谁能想到摊上这档子事! 这运气也是太逆天了。 就在他苦苦思索的时候,仙子那边有了动静。 她轻哼一声,浑身一颤。 “好热……” 仙子睁开眼,眼神迷离如初见,浑身皮肤红透,手撑着地挪向陈玄。 陈玄如临大敌。 你不要过来啊…… 他心脏疯狂跳动,像是要冲出胸腔,肾上腺素不断飙升,握剑的手被汗水浸透,不住地颤抖。 咬紧牙关心一横,闭上眼睛别过脑袋,握紧剑柄猛然向前刺去。 第一卷 第2章 把我当什么人了? “咣当”一声,宝剑落在地上。 陈玄张大嘴巴呆立当场。 几乎所有情况都预料到了,唯独没考虑到中了毒的仙子——她还是仙子啊! 陈玄刺出的长剑被轻易打掉。 仙子欺身而上,双腿如水蛇般紧紧箍在陈玄腰间,雪白藕臂缠绕在他脖颈,嘴唇贴在耳边吐气如兰。 若有若无的香气钻进陈玄鼻孔,胸前似有可塑形之重物压住呼吸,令他浑身无力、面如死灰。 完了…… 这下非死不可了…… 既然无法反抗,那就试着享受…… 一个时辰后。 陈玄四肢张开呈‘大’字型,双目无神地瘫靠在墙角,憔悴的脸上看不到血色。 此时心中唯有两个想法: ‘这毒确实烈,竟需反复几次才能解。’ ‘修仙者的体质确实非同一般,简直如洪荒猛兽。’ 累了,毁灭吧…… 仙子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捡起地上的道衣穿在身上,系上纽扣裹住汹涌之邪恶,捻去粘在头发上的柴草,看了陈玄一眼,道,“今日之事,不可对任何人提起,否则本仙子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陈玄一愣,眼中重新焕发光泽。 什么意思? 不杀我? 仙子脚尖勾起陈玄的衣服,抬腿甩在他身上,盖住那副充满肌肉线条的身体。 一伸手,宝剑便自行落入手中,又打量眼面如枯槁的陈玄,眼底闪过一抹隐晦的愧疚。 略作思索,从怀中掏出一颗闪闪发光的小石子,丢在他脚边,转身走出房间。 她没有为难陈玄。 销魂夺命散虽能激发情欲,但无法麻痹神经,整个过程她虽不能控制身体,但意识和感官是清醒的。 她知道这怪不得陈玄,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能奈何? 唯有迎合罢了。 当然,这只是她给自己寻的理由,至于更深层次的内涵,不好深究…… “咣”的一声门被关上。 陈玄被吓了一跳,脸颊不停抽搐。 她就这样……走了? 扶着墙站起来,穿好衣服,弯腰捡起地上的指甲盖大小的石子,透过窗外的阳光看了眼,石子中透出淡淡的白光。 “灵晶?” 他曾听杂役院的管事提起过,仙人们买东西不用金银,用的是一种叫‘灵晶’的仙石。 灵晶不仅可以作为货币,其中蕴含的灵气还可以用来临时炼化补充法力。 这算什么? 卖身吗? “把我当什么人了!”陈玄攥着灵晶忿忿不平。 随手将灵晶塞入怀中,整理整理衣衫,扶着腰走到门口,正欲开门出去,却听见外面传来打斗声。 急忙退至一边。 哐! 一道身影连带整扇门飞进屋子,“嘭”的一声砸在盛满水的缸上,把缸砸个稀碎,水流了一地。 浑身湿透的青年坐起身,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正准备站起来,明晃晃的剑刃已经抵在他脖子上。 “呵呵……” 青年眼神阴鸷,语气嘲弄,“冰清玉洁的圣女,没想到也有这般下贱的时候,那叫声……啧啧,听得我心痒痒,可惜竟是便宜了一个杂役!” 闻听此言,陈玄双腿一软。 求求你别刺激她了! 仙子胸口起伏不定,目光一冷,毫不犹豫一剑划过。 鲜血溅在陈玄脸上,让他脊背发凉。 青年脖子上浮现一道血痕,血液不断涌出,他挣扎几下没了动静,直挺挺倒下去,垂过的脸对着陈玄,眼珠子瞪得溜圆。 陈玄缩了缩脖子,与仙子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陈玄……陈玄!你个狗崽子死哪儿去了!” 门外传来喊叫声打破了短暂沉寂。 仙子收剑归鞘,转身出了房间,头也不回地离去,终是没狠下心杀他。 陈玄长舒口气,听出门外是张头儿的声音,急忙用袖子擦去脸上的鲜血。 张头儿是灵药峰杂役院的管事,负责杂役院的一切事宜,他脾气极差,对手下的杂役动辄打骂,要是没去做活被他逮住,轻则打骂一顿,重则皮开肉绽。 陈玄不敢怠慢,快步跑出房间。 “陈玄,你敢偷懒不做活,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一出门,迎面碰上气势汹汹走来的眯眯眼青壮汉子,他手里攥着长鞭,走近了扬起鞭子,卯足劲抽在陈玄肩头。 “嘶……”陈玄倒吸一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 但他不敢反抗,不然等待他的是变本加厉的毒打。 “我叫你偷懒……我叫你偷懒!”张头儿一鞭接一鞭抽在陈玄身上,很快就留下一道道血痕。 直到张头儿打累了,才气喘吁吁收起鞭子,指着陈玄喝道,“狗崽子你皮痒了是吧,一下午不见你人,干嘛去了!” 陈玄身体紧绷,疼得眼泪花子直冒。 这时,张头儿注意到旁边屋子的异状,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头儿,不是我偷懒不去干活,是刚刚有两位上仙打架,我被困在屋里出不来。”陈玄委屈道。 张头儿眉头皱起,方才过来时看到一人匆匆离去,背影像是飞仙门的圣女。 “他们人呢?”张头儿问道。 “一个走了,另一个死了。” 陈玄朝他身边凑了凑,小声道,“尸体还在屋子里……” “死了?”张头儿张大嘴巴,急忙跑到门口查看,看到里头青年的惨状,瞳孔剧烈收缩。 陈玄凑了上去,小心翼翼问道,“头儿……现在怎么办?” 张头儿眉头紧锁,吩咐道,“你守在此地,我去找长老汇报,在我回来之前,不可擅自离开,也不要放任何人进去,要是出了差错,老子扒了你的皮!” 陈玄连连点头。 张头儿匆匆离去。 陈玄长叹口气,一瘸一拐地走过去蹲在门口,双手搓脸让自己冷静下来,看了眼屋内,心中犹豫不决。 跑还是不跑? 跑的话被抓回来只有一死。 可不跑心中实在难安,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皱眉思虑良久,他还是决定留下来,大不了见招拆招,总归尚有一线生机,直接跑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一刻钟后,张头儿带着一帮人匆匆赶来。 陈玄起身迎上去。 “拿人!” 不等陈玄靠近,张头儿一声令下,跟在身后众人一拥而上,将他按在地上。 “头儿……”陈玄一脸惶恐。 张头儿扫了他一眼,“先带去柴房关着,等候发落。” “是,头儿!” 陈玄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几人押着离开,张头儿吩咐其余人清理房间,将已经凉透的尸体带了出去。 咣! 柴房门被重重磕上,外面传来上锁的声音。 “唉……” 陈玄重重叹了口气,拖着疲惫的身体挪到阴暗中,蜷缩在角落,看着透进窗户的一缕夕阳,思索逃生之法。 心中构想数条方案,但很快就被他推翻。 他无论是身份还是力量都太过卑微,任何算计都显得多余,最后指向的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唯有寄希望于那位仙子。 仙子既然没有当场杀了他,或许事情仍有一丝转机,但愿她能念及一时之情,不要隐瞒真相,被问及时能证明他仅是旁观者即可。 至于那鱼水之事,可以选择性忽略…… 夜幕降临。 月华撒在藏剑峰最高的一处楼阁,在半敞的窗户中,映出一道窈窕身影,她一指捻着发丝,望着窗外朦胧的湖景出神。 她思绪紊乱,脑海中浮现白日的荒诞场面,红透的脸颊上写满初经人事的羞涩。 “栾师姐,师尊唤你过去。” 门外传来喊叫声。 她回过神来,应了声,“知道了。” 第一卷 第3章 捡到一个破陶罐 咣当! 柴房的门被推开。 “陈玄,出来!” 晨曦穿过门框洒进柴房,映出一道魁梧的身影。 陈玄迷迷糊糊睁开眼,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站起来看了眼张头儿,跟着他走出柴房,心中越发忐忑。 出了柴房,张头儿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丢给陈玄,“事情结果出来了,跟你没关系,昨天是我错怪你了,这瓶金疮药就当补偿。” 陈玄紧绷的心弦顿时放松,不由摸了摸胸膛顺顺气。 张头儿没好气道,“回去了赶紧敷一敷伤口,别耽搁了今天的活!” 刚准备感动一下的陈玄立马黑了脸。 伤成这样还要干活? 这是根本没把他当人,生产队的驴子都不敢这样使唤。 “那个……张头儿,我都这样了,要不就让我休息两天吧,我自己倒是无所谓,主要是怕耽搁了活计连累到你。”陈玄还想争取一下。 每个杂役都有自己的活计,要是干不完,张头儿作为管事的,也免不了上头一番训诫。 “你个狗崽子还敢跟我提条件?” 张头儿扬起鞭子作势要打,但看到陈玄身上的血痕,还是收起鞭子,“我不管你伤成什么样,今天的活儿干不完,山下乱坟岗就是你的归宿!” 说完,甩手离去。 陈玄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寄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暗中咒骂张头儿一番,一瘸一拐地回到柴房,捡起锄头朝山下走去。 他每天的任务是锄地。 灵药峰种植各种灵药,用来提供给诸位仙长老爷炼制仙丹。 山腰以下被开发成梯田,约有二十亩地已经栽种灵药,还有十几亩未开发地,陈玄要做的就是挥着锄头,面朝黄土背朝天,将未开发的地锄一遍。 要他说根本就是折磨人。 都说是仙门了,无外乎就是上仙老爷一挥袖子施个法的事儿,结果还要杂役用人力来锄,好歹给头牛、给个犁也成啊! 陈玄严重怀疑这些山上仙师都有些变态心理,喜欢玩弄杂役弟子。 抱怨归抱怨,却也无可奈何,谁叫他修行资质差,只能进这杂役院呢,真是应了那句,混得好不好,全看出身吊不吊。 陈玄使劲挥舞锄头,化悲愤为力量,将气全撒在了地里。 每挥一锄头,就小声骂一句,“该死的张狗!” 一直锄到中午,太阳高挂头顶。 他擦去额头上的汗水,肚子传来“咕咕”的抗议声。 人是铁饭是钢,陈玄扛着锄头回了杂役院,走到自己小屋取来碗筷,飞奔向伙房。 抢饭的事儿必须得积极,去得晚了怕连口汤都混不上。 顾不上身上传来的疼痛感,一股脑挤进人群,将碗伸到盛饭的大叔面前,“刘叔,多来点肉!” 刘大叔抬起头刚想骂,见他满是伤痕,不由心生怜悯,接过碗盛了满满一碗,递回给他。 “谢了,刘叔!”陈玄端着碗挤出人群。 刘大叔低下头继续打饭,心中却是叹息:都是些十四五的孩子啊,跑来遭这罪…… 陈玄端着碗蹲在台阶上狼吞虎咽。 张头儿背着手走过来,低头看了眼,说道,“陈玄呐,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谢头儿关心。”陈玄含糊不清地应了声。 见他走进门,才敢回过头做个鬼脸。 什么东西! 吃完饭刷了碗,陈玄顾不上休息,扛起锄头快步朝山下跑去。 扶着腰在地里缓了片刻,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又挥起锄头。 “该死的张狗!” …… 一下午时间匆匆而过,陈玄回头见这块地已经锄了大半,剩下的不多,再加把劲今天应该能锄完。 直到月亮挂在头顶。 陈玄长舒口气,“终于只剩最后一点了。” 攥着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坐在地上休息了会儿,又站起来挥动锄头。 咣当! 一锄头下去,像是砸到了什么东西。 陈玄睁大眼睛看去,只见地里露出半截黝黑圆润的物件,在月光照耀下闪着光泽。 难道机缘要来了? 怀着激动的心情左顾右盼,确认四下无人后蹲下身子,刨开两边的土,抓着那东西用力往后一拽。 由于用力过猛,摔了个四仰八叉。 顾不得屁股上传来的疼痛,他急忙爬起来,抓起那东西借着月光查看。 是个黑黢黢的陶罐子,外面涂了一层釉,反射月亮的光辉。 “就是个破罐子?” 陈玄心中失落,耷拉下脑袋,捧起罐子左看右看,确定无甚奇特,摇摇头,“浪费感情。” 抄起罐子丢在空中,转身一脚踢出去,“去你的吧!” 罐子撞在一颗石头上,发出“呛”的一声脆响,骨碌碌滚到一边。 “呦呵,还挺结实。” 陈玄眼睛一亮,走过去重新捡起罐子,“看在你跟我一样硬气的份上,就勉为其难收下你了……正巧我盛水的缸坏了,以后就用你装水。” 他将罐子放在一边,一鼓作气锄完剩下的地。 随后扛着锄头、抱起罐子向山下走去。 借着月光来到溪流边,冲洗掉上面的泥土,掌在头顶看了又看,幻想着它其实是个至宝。 仔细看去,破罐子长得还真不赖,上釉的手法极为考究,竟看不出丝毫瑕疵,甚至摸上去还有种瓷器的质感。 这要是放在前世,高低算是个古董,能卖不少钱。 可惜…… 陈玄在小溪中接了半罐子水,朝山上走去。 回到小屋时已至深夜。 他看了眼空空如也的门框,又低头看向地上水缸的残渣,只觉得一阵头大。 将陶罐放到墙角,随意收拾了下水缸的残渣,堆积到门口,伸了个懒腰。 这两天经历的事太多,疲惫感几欲将他压垮。 “明天再收拾吧,先睡觉。” 躺在床上,看着漆黑的屋顶,脑海中浮现的全是昨天的旖旎,不由自主转头看向墙角。 从怀中掏出仙子给的灵晶。 那位仙子人还怪好的嘞,睡了他也就罢了,还给点精神损失费。 唯一的不足是当时太过紧张,没能好好感受,现在回想起来,却是总觉有点小小的遗憾…… 最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仙子不仅没有杀他,事后应是还帮他证了清白,不然以张头儿的尿性,不可能这么容易放他出来。 她图啥…… “可能是我现在的这副身体比较猛!” 陈玄越想越觉得只有这一种可能性,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那位仙子好像还是处子身。 该不会是沉迷于修行不谙世事,经历一次在他看来稀松平常的‘交锋’之后,对他芳心暗许了吧。 想了想又觉得可能性不大。 管他呢,反正这波肯定是赚了。 不过往后还是得多注意,权且将这种可能性列为原因之一,以防以后对他脆弱的生命造成影响。 毕竟,伴仙如伴虎! 第一卷 第4章 过分自信的大姐 次日一大早,门外传来敲锣的声音。 陈玄睁开眼,捂住耳朵翻了个身,“不想起啊……” 纠结了许久,他还是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跳下床伸了个懒腰。 今时不同往日,以前赖床顶多扣工资,现在赖床要扣一大笔寿元。 蹲下身子双手伸进陶罐拘了一捧水正欲洗脸,一低头发现不对劲,明明接的是溪流中的清水,此刻却呈现淡黄色。 “不是吧……这什么破罐子,怎么还掉色?”陈玄端起罐子仔细查看,发现整罐子的水都被污染了,水里全是金粉一样的细碎颗粒。 他只好倒掉罐子里的水,拿袖子随意糊了把脸,扛起锄头准备新一天的工作。 “陈玄……陈玄!” 门外传来张头儿的喊叫声,不等他答应,张头儿已经进了门。 “头儿。” 陈玄打了声招呼,看了眼空荡的门框,心想要赶紧把它修好,不然一点隐私都没有。 张头儿自顾自坐在床上,看着满地狼藉啧啧一声,“抽空收拾下屋子,我进来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陈玄听得直翻白眼,你给我放一天假我不就收拾出来了吗! 又不敢发作,只好躬身道,“知道了,头儿。” 张头儿从怀中取出个瓷瓶,在陈玄面前晃了晃,“我是给你送仙丹来了,这里头是辟谷丹,我们的辛苦上仙老爷都看在眼里,每月每人赏一瓶辟谷丹,这是给你的。” “多谢头儿。”陈玄露出笑意,努力这么久总算有回报了。 “谢我做什么,你该谢的是山上的老爷!”张头儿握住瓷瓶,抱拳朝窗外拍了个马屁。 “多谢山上的老爷。”陈玄也学着张头儿抱拳。 张头儿满意地点点头,打开瓷瓶递向陈玄。 陈玄赶忙伸手去接。 张头儿一巴掌拍在他手上,瞪了他一眼,“拿个东西接着!” “是……是……” 陈玄连连点头,环顾四周只看到那个黑黢黢的陶罐,便走过去抱起陶罐,掌到张头儿面前。 张头儿将瓷瓶中的仙丹倒进罐中,然后把瓷瓶揣进怀里。 陈玄嘴角抽了抽,这姓张的也忒不是人了,连个瓶子都要赃! 张头儿站起来,拍了拍陈玄的肩膀,“这些辟谷丹虽是下品仙丹,但效果一点不差,吃上一粒保管你十天半月不用吃饭。” 下品仙丹四个字勾起陈玄求知欲,问道,“头儿,什么是下品仙丹?” 张头儿一听顿时来劲了,好为人师的性格迸发,坐回到床上,摇头晃脑,“这仙丹也分品质,像我给你这种白色的属于下品,此外还有绿色与紫色,是为中品和上品,再往上便是金色极品。” “对于我们这些凡人而言,下品就已是世俗罕见,属于是人间至宝,上仙老爷愿意发给我们这些卑贱杂役,可见老爷们甚是仁慈,我们一定要感恩戴德,不可辜负上仙的一片心意,知道了吗?” 陈玄连连点头,“知道了。” 张头儿站起来,手背在身后一副大家风范,朝门外走去,“时候不早了,抓紧去地里劳作,仙丹我是给你了,月底之前锄不完两亩地,就等着吃鞭子吧!” 陈玄撇撇嘴,刚准备朝门口吐痰,但一想到这是自己的屋子,忍一忍咽了下去。 将陶罐放回到墙角,随手抄起一块门上掉下的木板盖住,扛起锄头出了门。 昨日那块地已经锄完,今天又下了层梯田,开始新一轮的劳作,累了就坐在田埂上怀疑人生,这苦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真可谓,牛马一生不得闲,闲时已和山共眠…… 休息时,远远看到一行人匆匆朝山上走去。 为首的是个穿姜黄长裙的女子,身后跟着五六个灰青道袍的男女,离着太远看不清容貌。 只是从黄裙女子握剑姿态来看,应是来者不善。 陈玄没有多事,反正不是来找他的。 躺在草丛中休息片刻,便又站起来开始锄地。 “该死的张狗!” …… 太阳逐渐悬在头顶。 陈玄手搭在额前抬头看了眼,想来时间差不多,伙房的饭菜应该快好了。 扛起锄头下山到溪流旁洗了把脸,起身朝山上走去。 走到杂役院门口,看到院子里围满了人。 他好奇地凑过去。 只见一帮人围住张头儿,神情愤怒、言语激昂地呵斥他。 正是陈玄在地里时看到的那帮人。 张头儿脸肿得像猪头,两颊淤青挤压眼角,让本就不大的眼睛更是眯成一条缝,低垂着脑袋不住点头,大气都不敢喘。 这是被人打了? 陈玄扛着锄头往前挤了挤,看到张头儿的惨状,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露出一副同情的神态。 心中却是乐开了花,真是风水轮流转,叫你动不动就打我,这下好了,被人揍了吧。 正当陈玄幸灾乐祸时,黄裙女子瞥见他肩上的锄头,指着他说道,“你,过来!” 陈玄脸色一僵。 战战兢兢走过去朝黄裙女子打了个稽首,“见……见过仙子。” 飞仙门规矩颇繁,见到比自己身份地位高的同辈,要行稽首礼,地位超然的前辈,要行跪拜稽首,而地位相近的同辈只需做个道揖即可。 至于称呼,男的叫仙长,女的叫仙子,总归不会出错。 “灵药峰的药田是你在打理?”黄裙女子语气生硬。 陈玄立马就知道这是个不好惹的主,谨慎道,“打理药田一直是外门弟子在做,我只是个刚来不久的杂役,不懂灵药的生长习性,只负责松土锄地。” 看来是药田出了变故,遇到这种情况万不可托大,所谓枪打出头鸟,将自己的位置擦摆得越低,就越能让人忽略他造成的影响。 黄裙女子“噌”的一声拔出剑,剑刃搭在陈玄脖子上,吓得他赶忙跪倒在地,身体不住颤抖。 “仙子饶命!” 仙界生存法则,遇到身份地位高的人,一定不要怕丢脸,面子丢了还能挣回来,命丢了就真丢了。 黄裙女子虚荣心得到满足,眼色柔和许多,但为保持高贵的人设,依旧冷着脸,“我问你个问题,你需如实回答,若有半句假话,本仙女一剑斩了你!” 陈玄俯身地上行跪拜大礼,“仙子姐姐问就是了,小人定知无不言。” 这声仙子姐姐叫在了女子心坎上,她收起长剑一脸傲然,“我且问你,药田的灵药向来品质不差,为何本仙子从灵药峰采摘药材炼丹时,居然炸炉了?” 陈玄瞪大眼睛,这能怪到灵药上? 炸炉也不一定就是材料的原因,有没有可能问题出在你身上啊,大姐…… 看到黄裙女子傲娇的表情,就知道她根本没意识到这一点,对自己炼丹的本事非常自信。 第一卷 第5章 仙子姐姐,你总算来救我了 “小人就是个小小杂役,不懂这炼丹之道,仙子姐姐为何炸炉,实在是不知啊……” 陈玄只好装糊涂。 “不知?”黄裙女子眼神一冷,“我看就是你这贱奴没有好好翻地,导致灵药长势不好,影响了本仙子炼丹!” 陈玄脖子一凉,明晃晃的剑又搭上肩膀。 他欲哭无泪,“这……实在是冤枉啊!我才锄地不足一月,可灵药半年生一茬,栽种现在这些灵药时,我都还没来飞仙门!” 这帮仙子怎么一个比一个不讲道理,自己炼丹技术差也就罢了,这也能怪到他头上? 还动不动就拔剑! “你意思是本仙子很蠢?”黄裙女子脸色阴沉。 这个该死的杂役奴才,居然敢当众反驳本仙子! 陈玄两眼一黑。 还真特娘是小仙女! “小人绝无此意……”陈玄跪在地上,冷汗直冒。 不等黄裙女子说话,张头儿率先跑过来一脚踹在陈玄肚子上,将他踹倒在地,压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好你个狗崽子,居然敢破坏灵药,肯定是你觉着干活太累,故意破坏药田宣泄愤怒,害仙子炼丹不成,你个杀千刀的,看我不打死你!”张头儿骂骂咧咧。 陈玄不敢反抗,只能蜷缩在地上,尽量用双臂护住脸,任由暴风骤雨般的拳头落在身上。 直到陈玄缩在地上不动弹,张头儿才停手甩了甩胳膊,转身跑到黄裙女子面前,谄媚道,“仙子请放心,我这就把这小子丢到乱坟岗,翻地的活儿找个老实的来做,以后绝不会出岔子。” 出了事总要有人担着,张头儿不可能将自己置身险地,便只能把陈玄推出去。 要说他的生死,又有什么关系呢?杂役院哪个不是提着脑袋过日子。 “也好。”黄裙女子满意点头,“要是以后再出这种事,我看你这杂役院管事也不用做了!” “是……是!”张头儿点头哈腰。 陈玄一听两人就这样判了他死刑,顾不上疼痛仓皇爬起来,对着黄裙女子咣咣磕头,“冤枉啊,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做这种事,仙子慧眼如炬,定然能查明真相还我个清白!” 脸面什么的见鬼去吧! “你这个贱奴说话还蛮中听。” 黄裙女子露出笑意,弯下腰看着陈玄,“实话告诉你,药田有没有出事我才不关心,但是炼丹失败让本仙子很不开心,来这儿就是想寻个乐子,能选中你是你的荣幸!” 陈玄心头升起一股寒意。 这就是仙人的行事风格吗,难怪那些人对这些仙人唯唯诺诺……比起面前这个黄裙女子,先前中了毒的那个仙子,可真是人美心善。 “把他给我丢到乱坟岗!”张头儿一挥手。 立马就有两人一左一右架起陈玄。 张头儿又吩咐道,“记得带到山下再动手,免得脏了仙子的眼睛。” 两人应了一声,拖着陈玄往外走。 恰在这时,一道靓丽的身影落在杂役院门口,快步朝人群走来,“你们不好好干活,聚在这儿干嘛呢?” 围观杂役纷纷回头,看到这位身穿靛蓝色轻纱道衣的仙子,急忙互相推搡着让出一条路。 道衣仙子穿过人群,看到了黄裙女子,疑惑道,“苏师妹,你怎么在这儿?” “栾师姐,你来得正好。”黄裙女子笑着迎上去,挽住道衣仙子的胳膊,“有个翻地的贱奴居然敢破坏药田,我正帮他们清理蛀虫呢。” 道衣仙子眉头一皱,却没有多说什么,这个师妹的性子她了解,多半又在羞辱杂役取乐。 虽心中不喜,但低头不见抬头见,加上门中前辈都没说什么,也便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正是为此事而来,药田确实出了变故,许多灵药都枯萎了,此事是今早才发现的,没想到师妹消息如此灵通。”道衣仙子眼含深意。 听到这话,张头儿瞳孔一缩。 刚才他以为灵药出问题只是仙子发泄愤怒的借口,才想着把陈玄推出来平息怒火,没想到居然真出问题了。 顿时额头冷汗直冒,这下事情大了。 “我就说肯定是灵药出了问题,不然我怎会炼丹失败!”黄裙女子胳膊环在胸前。 “听师妹的意思,这事是个杂役做的?”道衣仙子神色凝重。 黄裙女子指向陈玄,“诺,就是他!” 道衣仙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清陈玄的脸时明显有些错愕。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他给我丢到乱坟岗去!”张头儿急了。 “慢着!”道衣仙子伸手阻止。 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看到张头儿想弄死陈玄,下意识就开口制止,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话就已经说出去了,接下来该怎么解释。 众人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 陈玄也抬起头看过去,只见眼前之人眸若流波、面若芙蓉,胸怀波涛含江海,冰肌玉骨绝仙尘。 他眼泪刷一下就出来了。 我的仙子姐姐,你总算来救我了…… 原本他都没想着这帮人能放过他,心里盘算着出了杂役院再想办法逃走,谁曾想心心念念的仙子竟踩着七彩祥云来救他了。 陈玄甩着胳膊挣脱束缚,一个滑跪扑倒在道衣女子脚下,一把鼻涕一把泪,“仙子啊,你可算来了……你要为我做主啊,他们冤枉我,我真的没有弄坏药田……” 道衣仙子顿时脸黑得像锅底,早知道就不该出声! “上次你与人斗法,砸坏了我许多家具,我可是啥话都没说,这次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陈玄抬起头可怜楚楚,带着隐晦的笑意,朝她眨眨眼。 道衣女子咬牙切齿,这小子居然敢威胁我! 言下之意很明显,反正我都要死了,你今儿要是不帮我,我就把那天的事抖出去,谁也别好过! 骑虎难下,此时在众目睽睽下杀了他,反倒是心中有鬼,惹人多想。 她强忍着一剑捅死陈玄的冲动,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皮笑肉不笑,“放心……若果真不是你做的,我定还你清白。” 看到道衣女子起伏不定的胸膛,陈玄知道自己赌对了。 像这种心地善良的仙子,尚有做人的底线,而且从她行事风格来看,又极其在乎声誉,不像黄裙女子那般行事肆无忌惮,断然不会在众目睽睽下对他出手。 至于以后她会不会杀人灭口…… 管他呢,能活过这阵子再说! 看到两人的举动,众人反应各不一致,张头儿心提到嗓子眼,黄裙女子一脸狐疑,师姐怎会认识这个杂役? 第一卷 第6章 真是个单纯又善良的女孩 “师妹如此草率决断,未免有失偏颇,不如我等同去药田,查明情况再做决断。” 道衣仙子看向黄裙。 师姐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再咄咄逼人,只得点头,却又觉着面子上挂不住,剑指着陈玄冷哼道,“看在师姐的面子上,暂时放过你,如果查出真是你干的,我定斩不饶!” 陈玄惶恐道,“多谢仙子姐姐不杀之恩!” 听着陈玄对黄裙女子的称呼,道衣仙子心中略有不快,微微蹙眉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出人群。 陈玄不明所以,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散了吧,都去忙自个儿的活!”张头儿对其他杂役吩咐一句,与黄裙女子一道离开。 黄裙女子的一帮狗腿紧随其后。 …… 阳光炙烤大地,灵药峰半山腰地里的灵药蔫不拉几,有些带花瓣的已然枯萎,正如道衣仙子所说,问题不小。 黄裙女子看着药田,顿时瞪大眼珠子,一剑指在陈玄眉心,“还说不是你干的,你看看药田都成什么样了!” “真不是我干的!”陈玄双手举过头顶,心中叫苦不迭,做人要讲良心,要讲点道理,刚才不都解释得很清楚了…… 她不是人?那没事了,她是仙子她有理,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道衣仙子走过来,压下剑身,说道,“他不过是个杂役,还没有让整片药田都枯萎的本事,当务之急是找出问题所在。” 黄裙女子一想也是,这贱奴连法力都没有,又怎么能让所有灵药都蔫了呢。 灵药可不是凡间的毒就能毒死的。 道衣仙子蹲下身子,捻起一撮土,将法力渗入其中,那撮土化作一缕青烟,不断朝上空飘去,像是触碰到什么东西,激起一阵涟漪散去。 看到这一幕,道衣仙子眼神一凝。 她闭上眼睛感知一番,随即蹲在地上,单手撑着地面,手掌逐渐覆盖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下一刻,她手掌的位置浮现奇怪的纹路,纹路泛着光向周围扩散,很快布满整片药田。 而在纹路浮现的同时,头顶出现一片光幕,像是个倒扣的琉璃碗,笼罩在药田之上。 “有人用阵法隔绝了药田,灵药无法吸收到天地灵气,自然会枯萎。”道衣仙子站起来。 纹路与光幕同步消失。 查出缘由,陈玄也洗清了嫌疑,他就是个连法力都没有的凡人,怎么可能会布置阵法这种高端操作。 黄裙女子也不再刁难陈玄,看向道衣女子,“现在怎么办?” 道衣仙子想了想,说道,“悟德师叔是阵法一途集大成者,你速回大咫峰请你师尊出山,我去飞仙殿向宗主禀报此事。” 黄裙女子点点头,收剑归鞘,带着一众跟班离去。 “你随我来。”道衣仙子看了陈玄一眼,越过他走向远处。 陈玄知道躲不掉,连忙跟了上去。 走出没多远,道衣仙子停下脚步,站在田埂上居高临下看着陈玄,眼神冰冷得像深冬的寒窖。 陈玄心里直发怵,弯腰九十度行了个大礼,“多谢仙子救命之恩。” 等了半天不见动静,直起腰发现仙子面无表情盯着他,手放在剑柄上,时而握紧、时而松开。 陈玄浑身汗毛倒竖,这是盘算着杀不杀他呢! 眼珠子急转,没有丝毫犹豫,膝盖一弯跪在地上,挪过去抱住仙子大腿,换上一副可怜的表情,声泪俱下地开始表演。 “仙子啊……我不过一介粗鄙凡人,每日躬耕于药田,苟全性命于小院,原以为今天必死无疑了,谁料您如一道光降临,救我这卑微杂役于水深火热之中,您一定是上苍派来救苦救难的仙女,我对你的敬仰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又如大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你是我生命中的一束光,是我活着的希望,在这苦困交错的世界,我本已失去活着的意义,直到你的出现,点亮了我心中的明灯,我只恨自己没有早日遇见你……” 陈玄情深意切,差点连自己都感动了,整张脸贴在仙子腿上,不忘蹭一蹭柔软的肌肤。 鼻头动了动。 真香…… “飘零半生,只恨相遇如此之晚,卿若不弃,我愿生死相随……” 他抬起头,被巨恶之物挡住视线,一歪脑袋,却见仙子眼中竟有泪花闪烁。 不是吧,这也行?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无脑? 仙子刚要开口,又被陈玄打断。 他站起身来,双目直视仙子,收起玩笑的心思,正色道,“仙子不必感伤,方才所说种种,不过是为求一线生机,情急之下想的敷衍法子,你我相识时日尚短,要说情愫,许是有些,多为那日之事心生愧疚,我对仙子更多的是敬仰。” 单纯的女子往往惹人怜惜,陈玄也不忍欺骗,有时真挚比谎言更加动人心弦。 仙子张了张嘴,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却是什么话也没说。 陈玄话锋一转,笑道,“当然,我也知以仙子的身份,断然看不上我这等粗鄙之人,我能做的,唯有以后设坛祷告,默默祈愿仙子往后道途平顺、早登仙途……” 仙子喉咙滚动,别过头拭去泪花,回首看着陈玄,展开手,掌心凭空出现个玉瓶,将玉瓶递过去,柔声道,“瓶中装着五粒金骨丹,有塑经健骨之功效,回去后一月吃一粒,对你踏足修行有帮助。” 陈玄眼睛一亮,双手接过玉瓶,躬身道,“多谢仙子。”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他虽不是那种贪小便宜之人,但话说回来……白给的为什么不要?他现在很缺修行资源的好嘛! 仙子抓着他的胳膊扶起,情绪有所舒缓,轻声道,“好好修行,争取早日入内门。” 陈玄点点头,“还未请教仙子名讳,日后也好去山上寻你,报答今日之恩。” “无需你报答。” 仙子转身跳下田埂,“我叫栾清萍。” 她御剑而去,渐行渐远,只能远远看见柔美的背影。 陈玄一阵向往,这才是真仙子啊。 “真是个善良又单纯的女孩……” 陈玄感慨一声。 他如果再加把劲,或许真能和仙子双宿双飞,但以他的经验来看,跟这样的仙子走得太近,会有生命危险! 先不说她师尊会不会随手捏死他,光是她身后的追随者,就够自己喝一壶,这严重不符合他定的‘谨慎修仙’大方向。 而且虽有那半日旖旎,自己却并未动心,若去靠欺骗一个心思单纯的善良女子,以获取修行资源,确实有违本心。 今日所言他也挑明了,不算欺骗吧…… 应该。 “小玄呐……” 身后传来张头儿的声音。 陈玄回过头去,见张头儿正搓着手,笑眯眯地看着他。 “头儿,你有事?”陈玄眉头皱起,姓张的一看就不怀好意。 张头儿凑上前,手搭在陈玄肩膀上,“小玄呐,我打你也是为你好啊,如果我不动手,以若烟仙子的脾性,你肯定是性命不保,我让人把你丢到乱坟岗,还能接回来不是,说起来我也算是救了你一命……” 陈玄张大嘴巴,头一次见比自己还……咳,这么不要脸的! 当时他都能感觉到张头儿的杀意,要不是栾清萍来,估计他的尸体都能招来苍蝇了。 心中暗暗记下了黄裙女子的名字,朝张头儿拱拱手,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多谢头儿鼎力相助,我往后必定更加努力干活,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呵呵,这就好啊。”张头儿拍了拍陈玄都肩膀,嘴朝他耳边凑了凑,“方才我看圣女给了你一瓶仙丹……” 陈玄心中冷笑,狐狸尾巴漏出来了? 第一卷 第7章 莫非真是宝贝? 飞仙门,乃一位道号“飞鹤真人”的真仙人所立,距今已有数千年道承。 门中共有七峰,藏剑峰是如今掌门一脉。 掌门道号“紫凝上人”,坐下还活着的弟子唯有三人,其中属最后拜入且最年轻一人资质最佳,不到三十已修成金丹,得赐“圣女”之位,是掌门钦定的衣钵继承人。 而此时,这位圣女栾清萍,正杵着脸坐在窗边,看那日斜西山,晚霞红透天际,思绪飘忽不定,脑子里回荡着某个不起眼少年的一句话。 ‘只恨没有早点遇见你……’ 再联想到,那日景色旖旎,只觉脸颊滚烫。 顺带一提,‘那日’指‘那一天’的意思……咳,说回正题。 恰在此时,一道身影悬落在窗外,挡住了栾清萍的视线,那人一身紫色道袍,浑身紫气氤氲,身覆柔和光辉。 他虽满头白发,容貌却像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脸上白净到挑不出瑕疵。 栾清萍赶忙跪地行稽首礼,道,“师尊……” 紫凝上人并未张嘴,却有声音自栾清萍心底响起,“你先前所中之毒并非销魂夺命散,而是源自古巫一脉的情蛊。” “正因此,你才能逼出毒性而未伤及性命,此毒虽并不致命,但会让你对苟合……咳咳,来往之人产生情愫,幸亏你发现得及时,没有让他们得逞……” 栾清萍脸颊通红,怪不得她总是对陈玄下不去手,难道自己真的对那个杂役少年动心了? 紫凝上人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继续说道,“下毒之人隐藏极好,为师暂且也没查到,但应是门内人所为,不可不防,往后行事要多加小心。” 栾清萍神情逐渐凝重,“是!” 紫凝上人轻轻点头,“药田之事我已知晓,自会差人去处理,你无需过多顾虑,安心修行即可。” “是……师尊!”栾清萍再行稽首。 紫凝上人拂袖离去,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栾清萍才站起身,眉宇间带着淡淡的愁意。 连师尊都查不出,会是谁呢。 …… “小玄呐,你看我都救了你一命,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啊。” 回杂役院的路上,张头儿笑呵呵地看着陈玄,搓着手露出期待的神色。 陈玄心中问候了张头儿祖宗八代。 脸上依旧是一副憨憨的表情,“头儿,不是我不报答你,可我刚来杂役院不久,实在是拿不出什么东西孝敬你,要不行,回去给你两粒辟谷丹好了。” 张头儿心中恼火,跟‘没开智’的臭小子沟通起来真难!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维持脸上的微笑,“刚才仙子不是给了你一瓶仙丹嘛,反正你伤得不重,吃多了也是浪费,不如就给我两颗吧?” 我伤得不重? 陈玄瞪大眼睛,多厚的脸皮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陈玄有些犹豫。 “这样,你给我两粒仙丹,我给你安排个轻松的活儿,以后你就不用锄地了,怎么样?”张头儿开出条件。 “好吧……” 陈玄想了想,最终还是妥协,从怀中取出玉瓶,倒了两粒丹药在手中。 那丹药呈现翠绿色,如翡翠碧玉般晶莹剔透,竟是中品金骨丹!陈玄一时心疼不已,一咬牙递给张头儿。 寄人篱下,今天不答应张头儿,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即便碍于栾清萍的面子,明面上不会做什么,但他毕竟是杂役院管事,想背地里弄死一个杂役可太简单了。 “这才对嘛。”张头儿拍了拍陈玄的肩膀,笑道,“咱灵药峰丹房正好缺个打杂的,明天我跟负责丹房的师兄说一声,你直接过去那边。” 说着接过陈玄递过来的仙丹,看清仙丹的品相时瞪大眼睛,心中狂喜。 当时他离着两人太远,没听清说了什么,只是看到仙子将一个玉瓶递给陈玄,原以为只是补偿陈玄疗伤用的丹药,不增想竟是金骨丹,还是中品! 陈玄一脸肉疼,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心中安慰自己,打杂总比锄地强,还能接触炼丹,想必能学到不少东西,反正他自己还留了三粒。 这三粒回去时也要尽快吃掉,免得招人觊觎,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哈哈,以后在丹房好好干,那里接触上仙老爷的机会多,说不准就能高升咯……” 张头儿心情大好,穿过杂役院大门,边走边给陈玄画大饼。 说着径直朝他自己的房间走去。 陈玄对他背影喊道,“头儿,别忘了给我介绍工作的事儿!” 咣! 房门被重重关上。 陈玄长叹口气,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房间。 肚子传来咕噜噜的叫声,但已经错过了晚膳的时间,想起罐子里还有辟谷丹,只好走过去掀开木板,手伸进去摸出一粒丹药。 两指夹着仙丹正要往嘴里送,可当看清丹药时却愣住了。 明明放进去的辟谷丹是白色的,此时为何变成了紫色?他赶忙蹲下去,一股脑将里头的仙丹尽数翻出,只见所有的仙丹都变成了紫色,在夕阳下闪着光泽! 联想到之前水的变质,虽变成了黄色,但更准确来说,其实是淡金色,难不成那不是变质,而是普通的水进化成了仙液? 陈玄目光投向罐子。 毫无疑问绝对是罐子导致的,或许捡来的这个罐子真是个宝物! 他走过去捧起罐子,到门口借着夕阳仔细观看,半天没看出异样,就是个毫不起眼的罐子。 符合陈玄定的‘谨慎’修仙风格。 他心中已经笃定罐子不简单,但还是要试验一番,将栾清萍送给他的仙丹倒进罐子里,拉着罐子放到床边,杵着下巴自信满满地盯着罐子。 一直到深夜,肚子传来咕咕咕的抗议声,罐子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他取出一粒辟谷丹送进嘴里,顺着喉咙滑到腹部,只觉全身暖洋洋的,像是沐浴在初春的阳光里,很快饥饿感消失无踪。 不愧是仙丹,吃完之后胃里满满的安全感,再也不用担心吃不上饭了。 就是舌头有点遭罪,管饱是管饱,没有任何味道,光吃这个,嘴里迟早淡出鸟来。 解决了饥饿的问题,他再次杵着脸看向罐子。 月色透过窗户洒进罐子,依旧没有任何动静,陈玄感觉一阵困意袭来,对之前的猜测有些动摇。 难道是自己想错了,实际上罐子不是宝物,是有人把里头的辟谷丹换成了中品,以此戏弄于他。 可谁家好人会把价值不菲的中品丹药拿来捉弄人! 陈玄眼皮打颤,慢慢闭上眼睛。 …… “陈玄……陈玄!” 恍惚间感觉身体在不断摇晃,陈玄睁开眼,对上张头儿一张大脸。 “还睡呢?快收拾下东西,一会跟我去丹房,去晚了这活儿可就轮不到你了!”张头儿重重一巴掌拍在陈玄后背。 “哦哦……好!”陈玄跳下床。 “记得把所有东西都带上,丹房那边有单独的住所,以后你就不用再回杂役院了!” 张头儿朝门口走去,“我有点急事先去处理下,你收拾完来我房间找我!” 张头儿匆匆离开。 陈玄脑子逐渐清醒,昨晚不知怎么的就突然睡着了,也不知道罐子里的仙丹变了没……等等,罐子! 他低头看向罐子,又抬头看向门口,一股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 不知道张头儿有没有看到罐子里的辟谷丹…… 第一卷 第8章 还真是个宝贝 还是不够谨慎。 如今不同以往,修仙界实力为尊,没有法律约束,飞仙门诸多规矩也都是建立在道德的基础上,当一个人足够强横时,规矩便失去了作用。 比如一个外门弟子倾尽全力,杀了一个内门弟子,他将面临的是身死道消,可若是一个内门弟子杀了一个外门弟子,顶多也就受点皮肉之苦。 但是有一条规矩还是很不错,便是不可随意打杀凡人,尽管没有明文规定会受到何种惩罚,至少是约束了大部分弟子的行为,无论如何,飞仙门还是人族的门派。 尽管如此,仙门仍是有许多打压凡人的事情发生,飞仙门有这条规矩,不代表其他宗门也有这种约束。 说回陈玄。 昨晚一不小心就睡着了,如果张头儿看到里头的紫色辟谷丹,必会认为是他偷的或是抢的,更严重的便是会以为他藏有宝物。 以张头儿的性格,杀人越货的事,百分百干得出来。 危险! “看来以后得越发谨慎,一步走错就有可能丢了性命,这趟去丹房,最好是能学会炼丹之术,到时炼制一些保命的丹药,也能更好的生存下去。” 陈玄自言自语,捧起陶罐向里头看去。 当看清陶罐中丹药的颜色时,不由心头狂喜,昨晚放进去的那三粒金骨丹,果然变成了紫色! 那么现在就很确定了,这个陶罐子绝对是个宝物! 陈玄很快就总结出了结论,这个陶罐能将物品强化,只是强化物品也需要一定时间。 只是尚有一事不解,为何辟谷丹跨了两个品质,直接从下品强化成上品,可中品的金骨丹,只强化了一品。 推断后得出,唯有两种可能性,一是陶罐强化有瓶颈,只能强化到一定程度,二是跟物品本身的品质有关。 这些都不重要,总之他现在确定这破罐子是个宝贝就成,有了这宝物,资质再差也能修为猛进,光是丹药堆砌都能取得不凡的成就。 说什么丹药堆起来的境界不行,他可管不着,都活成这样了,管他根基扎实不扎实,唬人就行。 至于后期修行上不去,那只能说是丹药吃得不够多。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陈玄需要考虑的是,怎么把这些丹药带到丹房。 他进杂役院的时候,都要面临严格的搜身,进丹房这种地方,只会比杂役院搜身更严格,这些高品质的丹药被发现,除了面临各种盘问,更有可能直接被弄死夺丹。 不管哪一种,对他都是必死之局。 陈玄看着那些丹药,一咬牙心中有了决断。 他先将所有要带走的东西打包,然后抱着罐子来到屋子后面,四下查看确定无人后,迅速在墙角挖了个洞,从罐子里掏出金骨丹塞进怀里,将剩余的辟谷丹一股脑倒了进去,重新盖上土踩了几脚。 为以防万一还在那个位置撒了泡尿。 做完这一切,又看了眼周围,以防被人看到。 随后他回到屋子里,从怀中掏出金骨丹,坐在窗边深吸口气,张开嘴把三颗金骨丹同时打进嘴里,用力咽了下去。 仙丹入腹,刚开始还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过了片刻,腹部突然传来一阵胀痛,像是有什么东西不断在他胃里窜来窜去。 霸道的能量很快从胃里钻出,不断冲击他的四肢百骸,钻心的疼痛感传遍全身。 陈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全身上下每一处皮肤都开始肿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毛孔钻出来,他甚至不知道该去顾及哪一处。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那股莫名的能量像是钻进骨骼,在他骨髓中穿梭。 陈玄从床上滚在地上,来回打滚以减轻疼痛,可那种由内而外的痛感,无论如何都无法消散,痛到连眼睛都睁不开。 他咬紧牙关默默忍受,美好的生活才要开始,可不能就这样憋屈疼死! 这样的痛感足足持续了一刻钟。 轰—— 像是从身体中传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耳朵里不断传来“嗡嗡”长鸣。 体内的痛感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毛孔中渗入的清凉感,似乎每个毛孔都在呼吸。 骨骼隐隐作痛,但已经不像之前那般无法忍耐。 “呼呼呼……” 陈玄坐起来,瘫靠在床边,不断做着深呼吸。 这时他似乎感觉到周围存在某种莫名的气场,与他皮肤产生微妙的触感,只是那种感觉极其微弱,只有在静下心时才能轻微感受到。 难道这就是天地灵气? 陈玄想起修行的第一步,是感受天地灵气,好像叫什么‘通感’,可能一次吃太多金骨丹,在他体内完成了改造,已经达到了通感的地步。 这也算是踏足修行了。 陈玄来不及庆祝,拿起陶罐塞进行囊,打包好背在肩头,出了门朝张头儿的房间走去。 刚刚吃完仙丹耽搁了太长时间,再不过去张头儿又要找过来了。 到张头儿房门口正要敲门,却见他急匆匆从不远处走来,朝陈玄招招手,“过来,我带你去丹房!” 陈玄小跑过去,跟在张头儿身后出了杂役院。 去往丹房的路上,张头儿给陈玄讲解那边的规矩,“丹房不同于咱们杂役院,做事需谨小慎微,到丹房炼丹的都是大人物,一个小差错就容易招来打骂,甚至是丢了性命……” “原本丹房是有两个外门弟子负责,昨晚有个被上仙活活打死,今早才丢到乱坟岗,你切记以后多听多看少问,做事细心点,免得把命搭进去。” 一番话听得陈玄胆战心惊。 怪不得今早张头儿行色匆匆,原来是去处理尸体了。 连外门弟子都丢了命,他这个杂役岂不是稍不注意就会嗝屁……感情活是轻松,可脑袋别裤腰带上了!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忧,你刚到丹房,只负责砍柴、打扫丹房、清理炉灰这些杂事,上仙也是讲道理的,出了事儿有那个外门弟子顶在前头,你最多也就挨顿打骂。” 张头儿在前头走。 陈玄跟在后边,将他的话一字不落记在脑海,性命攸关的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走了约莫一刻钟,远远看到一座恢宏的建筑。 张头儿指着建筑说道,“前面就到丹房了,一会儿会有人搜身,完事儿你就可以去那边做活了,以后也不必回杂役院,住在这边就成。” 听着张头儿的话,陈玄心头一紧。 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把该丢的丢了,该吃的吃了,不然还真过不了这一关,现在比较担心那个陶罐子,但愿不会被看出端倪。 第一卷 第9章 丹房 丹房负责人是个十七八的青年,穿着宽松的灰色道袍,是飞仙门的外门弟子。 他搜身时极为严苛,让陈玄脱了衣服,将衣服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确认无误后丢给他。 青年又将行囊翻了个遍,只找出几件破衣服、一个白玉瓶,以及一个黑黢黢的陶罐子。 他先打开塞子看了眼玉瓶里面,放在手上倒了倒,见没有任何东西,又凑在鼻子上闻了闻,才放到一边,随即蹲下身端起陶罐仔细翻看。 陈玄看着青年的动作,吞了口唾沫,心提到嗓子眼。 青年放下陶罐子,抓起玉瓶问陈玄道,“这瓶子以前装过仙丹,而且品质不低,说说吧,哪儿来的。” 陈玄松了口气,穿好衣服,说道,“是一位上仙给的,此事张头儿知晓。” 他没有过多解释,说得多了反而容易出纰漏。 青年看向候在一旁的张头儿,投去询问的眼神。 “确实是栾仙子给的,昨日因药田之事,苏仙子错怪了陈玄,这瓶仙丹是栾仙子补偿给他的。”张头儿肯定了陈玄的说法。 陈玄心中给张头儿比了个大拇指,连缘由都帮他想好了,真是个好人呐…… 看到瓶子已经空了,张头儿有些狐疑,看向陈玄道,“瓶子里不是还有三颗仙丹吗?你不会全吃了吧!” 陈玄点头,装作无奈道,“昨晚回去就全吃了,不仅没能治愈身上的伤,还差点把我疼死,这要不是栾仙子给的,我都怀疑是不是假的!” 张头儿瞪大眼睛,“你敢一次吃三颗金骨丹?没疼死你都算你命大!不是我说你,咱们资质也就这样了,以后千万别为了修行做傻事!” 陈玄闻言一阵后怕,竟然这么严重,怪不得早上那会疼得死去活来,看来他能挺过来,极有可能是陶罐提升了丹药品质。 青年听着两人对话,心中有些诧异,因一个误会竟补偿了一瓶金骨丹,栾仙子出手真是阔绰,但是一想到她圣女的身份,也就不足为奇了。 将玉瓶塞回行囊中,看着陈玄直摇头,啧啧道,“也就这个瓶子值点钱,你可真够穷的。” 陈玄也挤出一抹笑,“我就是个杂役,又没有月俸,买不起什么东西。” 青年嗯了一声,看向张头儿,“没什么问题,你可以回去了,他以后就留在这边,没什么重要的事不要来打扰。” “是……师兄!”张头儿满脸笑意,客客气气地打了个稽首,转身朝山下走去。 仙门就是这样,身份高一等压死人,张头儿在杂役院耀武扬威,但是碰上个外门弟子,也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师兄”。 青年将行囊丢给陈玄,指了指丹房旁边的小房间,说道,“平时咱就住那边的房子,你去里面那一间,把东西放好出来找我,给你安排今后要做的事。” “好嘞!” 陈玄咧嘴一笑,提起陶罐、抱着行囊快步走到房门口,开门钻了进去。 关上房门,倚在门后大口喘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幸亏那陶罐不起眼,不然今天就完了! 那是他唯一翻身的资本,无论如何都要带在身边。 稍微缓了口气,环顾房间四周。 整体跟杂役院的房子差不多,只是要大出不少,床上还有床被褥,应该是上一个住客留下的,陈玄不打算丢,这样以后就可以不用睡干床板了。 他手伸进裤腰,从腰带缝抠出一颗灵晶,丢进陶罐中,弯腰将陶罐塞到床底下,拍了拍脸,长舒口气,才开门走出房间。 过去时,青年双手环在脑后,躺在丹房的台阶上哼着小调。 看到陈玄走来,他站起身舒展胳膊,转身走向丹房,“跟我来!” 陈玄跟着青年走进丹房。 一进门就被里头的布局惊到了,丹房四面皆是雕壁浮绘,穹顶一副巨大的太极图,下方正中央摆放一个两人高的铜炉,整体看起来极为气派。 “叫什么名字?”青年靠在炼丹炉上,双手环抱胸前。 “回仙长,我叫陈玄。”陈玄恭恭敬敬打了个稽首。 青年摆摆手,“叫什么仙长,我也就是个外门弟子,我姓郸,单名一个呈字,你叫我郸师兄就行。” “是,郸师兄。”陈玄拱拱手。 “咱灵药峰这个丹房一直是我负责,你刚来不懂炼丹的门道,就先做些砍柴、打扫的杂活吧。” 郸呈招招手,“你过来。” 陈玄赶忙走过去。 郸呈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转过身,胳膊压着他看向丹炉里边,“这些柴灰以后也是你来清理,每次炼丹结束,务必尽快清理,而且不能留下任何残渣,以免影响下次炼丹。” 透过炼丹炉上的孔洞,陈玄看到丹炉底部覆盖一层厚厚的柴灰,还有许多没有烧完的木头渣子。 原来炼丹是靠柴火烧的,怪不得还要砍柴呢…… 他印象中修仙者炼丹都是用异火、仙火什么的,这么朴实无华的炼丹方式,他属实是没想到,看着有点像西游记里太上老君的炼丹方式,可人家那是正经三昧真火,而且还是法力烧火的。 很难想象这是修仙界的产物…… “打扫丹房时要细心,尤其是穹顶一定要擦干净,要是有脏东西掉进丹炉,导致仙长炼丹失败,咱俩都得挨揍!” 郸呈抓着陈玄的后脖领子将他拽出丹炉。 陈玄抬头看了眼穹顶,不由两眼一黑,“郸师兄,这穹顶至少也得两丈高,我怕是够不着。” “你蠢啊!”郸呈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指了指门外,“外面柴房有个梯子,清理的时候搬进来……搬梯子的时候一定小心,切勿碰坏了壁画。” “好的师兄,我记住了。”陈玄尴尬一笑。 郸呈又将手搭在他肩膀上,拉着他走到外面,指了指一个门口堆满木材的土房子,“那是柴房,炼丹用的柴火类型比较多,是为了精准控制火候……这些你暂时不用记,以后炼丹过程中我再慢慢告诉你。” “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按我门口摆放的不同木材,将它们劈成小块,归类摆放到柴房中。” “是,师兄。”陈玄点点头。 郸呈拍了拍陈玄的肩膀,伸了个懒腰,道,“好了,知道以后该做什么就行了,今天你刚来,就先回去休息下,收拾收拾房间,明天再开始干活。” 陈玄脸上露出笑意,对着郸呈躬身行礼,“多谢师兄!” 上山这么久,终于可以休息一天了! 第一卷 第10章 图个轻松自在 休息的时间往往过得很快,陈玄只是睡了一觉,就过了一天…… “这劈柴呢,是门大学问,不可一味使用蛮力,要用巧劲,刚开始会有些对不准,需将斧头磕入小部分到柴上,用手腕发力多次下劈,等时间长了能对准了,便可放快节奏……” 郸呈双手环着后颈,眯起眼睛,翘着二郎腿,趟靠在大木桩子上,神态懒散,好不惬意。 陈玄握着斧头,立住干柴,一斧头劈下,却劈了个空,柴火被震倒在一边。 并非陈玄瞄不准,实在是这些木头都是斧头砍断的,茬口参差不齐,放在木桩上根本立不住。 “啧啧。”郸呈睁开一只眼,“看你也不像是大户人家的少爷,怎么这般蠢笨,小时候没劈过柴?” 陈玄满头黑线,他虽不是大户人家出身,但活在美好的二十一世纪时,也确实不用劈柴…… 对郸呈的嘲讽置若罔闻,又重新放好木头,又是一斧头下去。 郸呈看不下去了,窜起来从陈玄手中夺过斧子,一手撑着木头放在木桩上,另一手攥着斧子,先轻轻用斧刃嵌入木头部分,随即连着木头一块磕了几下,猛然举起,一斧头劈成两半。 “这不就行了!”他摊开手一副简简单单的模样,随即左手叉腰,右手甩起斧子转了个圈,将斧头握在手中,斧把递给陈玄。 别说,还真有几分高手风范。 陈玄愣愣地接过斧头,劈个柴还有这么多学问,真是……长见识了。 “多劈柴也有好处,不仅能练胳膊上的劲,而且能锻炼对敌时的出剑准度。”郸呈重新躺靠木桩上,摇头晃脑哼着小曲儿。 陈玄便开始按照他教的方式开始劈柴。 一直到中午,仍不觉得有丝毫饥饿,辟谷丹的功效当真不凡,按张头儿的说法,下品辟谷丹都能撑十天半个月,那上品岂不是一个月都不用吃东西。 这般想着,陈玄便更卖力地开始劈柴,要趁着辟谷丹的功效还在时,多劈一些,到时也能抽出时间想办法研究下如何修行。 没有开始修行之前,总有种莫名的危机感,尽管自己行事已相当小心,可仍旧能莫名其妙面临生死危机。 只能说明两点,一是还有更加小心的空间,二是没有足够的实力让人心安。 “喂,你过来!” 正当陈玄劈得起劲时,郸呈朝他招了招手。 陈玄放下斧子,小跑过去。 郸呈屁股往边上挪了挪,拍了拍旁边的空位,“来,坐!” 陈玄不明所以地坐在郸呈身边,学他的样子靠在木桩上。 “胳膊给我。”郸呈伸出手。 陈玄一脸疑惑地将胳膊伸过去。 郸呈抓着陈玄的手腕,闭上眼睛仔细感受,手上有莹白色气雾渗出,似是钻入陈玄手腕上的窍穴,在他体内游走,让陈玄恍若置身夏日清泉,清凉感传遍全身。 片刻后,郸呈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称奇道,“你小子有点东西啊,年纪轻轻已经贯通灵脉,按理说你的资质应当不错,怎么会窝在杂役院那种地方?” 陈玄一脸无奈道,“进飞仙门时,我测过道根,他们说我是什么……五道根,最不适合修行,就把我打发到杂役院了。” “五道根……” 郸呈咀嚼这三个字,皱了皱眉,“确实是不适合修行的,也就比无根……咳,无道根之人强那么一点点,那你又是怎么贯通灵脉的?” 陈玄应道,“师兄忘了,进山前一日我吃了三粒金骨丹,也是从那时开始能感受到天地灵气的,我猜也便是入了通感之境。” “我想起来了!” 郸呈松开陈玄的胳膊,重新靠上木桩,“要说你小子也真是命大,丹药再好也不是那么个吃法,金骨丹作用是贯通骨骼经脉,一粒就够普通人受的了,你一次性吃三粒,没当场撑爆经脉都是个奇迹,也难怪你能通感。” 陈玄挠挠头,看来这个师兄对丹药了解不少,正好趁此机会请教下相关知识。 “师兄,那是不是丹药品质越高,承受的疼痛就越小?” 郸呈点点头,“那是自然,丹药品质越高,就说明丹药杂质越少,药力越纯粹,除毒丹外,大部分丹药都属药力温和型的,说白了,对人造成的疼痛感,大都是源自丹药中的杂质,杂质越少承受的疼痛越小。” 陈玄了然,看来他之所以能轻易挺过来,根本原因还是陶罐进化了金骨丹品质,有了这个陶罐,等学会炼丹,就能毫无顾忌地磕药提修为了。 “看来你吃的金骨丹品质不低?”郸呈看似不经意地问了句。 陈玄面不改色道,“是绿色的,按张头儿的说法,应是中品仙丹,我也没接触过丹道,不懂这里头的门路。” “灵品丹药?”郸呈有些错愕,摸着下巴,“没道理啊……灵丹炼制虽也不简单,但在丹药中品质并不算高……” 陈云听着郸呈的言语,心头充满疑惑,好像郸师兄的说法,跟张头儿所说的品阶有些许出入。 便问道,“师兄所说这灵品丹药,是什么意思?” 郸呈回过神来,解释道,“丹药大体分四类,最常见的是治疗类,比如复伤丹这种恢复伤势的,还有就是筑基类,像你吃的金骨丹这种,用来改善根骨的,然后是强化类,能让修士短时间突破自身力量的极限,还有一种是毒丹,属下三滥手段,作用也各不相同……” “这些丹药都有品质之分,由低到高依次是凡品、灵品、玄品、仙品,也唯有仙品丹药可被称作仙丹。” 陈玄若有所思,怎么跟张头儿说的差这么多…… 又问道,“我之前还听过一种说法,将丹药统称作仙丹,分为上中下极品,这种说法可有根据?” “那都是凡人的叫法,他们没什么见识,但凡山上修士都称作仙人,修士炼的丹都叫仙丹,要真有那么多仙人仙丹,还费劲修什么仙……”郸呈对此不屑一顾。 他扭头看向陈玄,“不过话说回来,你还真是个可塑之才,这般疼痛都能忍受,要能入某位长老门下,以后的成就也不会低了。” 所谓天赋不够,努力来凑。 陈玄捂着后脑憨笑,“也没那么容易,当时疼得我满地打滚,好一会差点背过气去,都感觉自己要死了……” 郸呈轻轻摇头,不作评价,随后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递给陈玄道,“这是我手抄的一本炼气法本,你闲暇时翻开看看,揣摩其中门路,争取早日踏足修行。” “这……” 陈玄接过册子,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打来这儿之后,还没见过这样温和的师兄。 “多谢师兄。”陈玄起身抱拳行礼,“我也没什么可以回报你的,等以后真能有所成就,再报答师兄今日之恩。” “讲这种。”郸呈却是摆摆手,“也就是本入门典籍罢了,不值几个钱,镇上小摊随处可见,要真思恩图报,就努力修行,到时不要忘了提携师兄一把。” “定不负师兄良苦用心。”陈玄坐回原位,这次他是真有些感动了。 “不过你终究是个五道根,难呐……” 郸呈闭上眼睛轻轻摇头。 陈玄问道,“那师兄是何种道根?如今是何修为?” 郸呈依旧闭着眼,“我虽是四道根,但已是炼气巅峰,在外门也算是天才了……” 陈玄心头一阵抽搐,你一个四道根看不起我的五道根? “行了,再砍点柴就回去吧,咱这儿没有伙房,你自己搞点吃的,明天去把炉灰清了去。”郸呈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陈玄抬头一看,太阳才向西边倾斜不多,这便要休息了? “师兄,这么早休息,万一有仙长老爷过来炼丹,柴火不够怎么办?” 他是真怕那些老爷的脾性,动不动就要杀人。 郸呈豪不在意,“放心,他们要炼丹时,会提前两三天天派人知会我,到时再准备不迟,况且柴房中还有我之前备的柴火,炼一两次丹足够了。” “老弟啊,咱不可能一辈子呆在炼丹房,攒得多了反而为他人做嫁衣,莫要让自个儿活得太累,有些东西够用就成,修行可不就是图个轻松自在……” 他哼着小调朝自己房间走去。 陈玄哑然失笑,这位师兄还真是……潇洒! 第一卷 第11章 天地为乾坤,那不如叫它 第一卷第11章天地为乾坤,那不如叫它……(第1/2页) 郸呈走后,陈玄劈了会儿柴。 之后又觉闲来无事,下午就去清理了炉灰。 应是此前郸师兄已清理了一阵,丹炉中残余炉灰并不多,花费一下午的时间就彻底清理干净,为避免出差错,他还特意检查了几遍。 直到日薄西山,天色朦胧,跑到郸呈那边借了根蜡烛,才回了自己的小屋。 关门,随手拉上门栓,又拿起不久前找来的大木棒抵在门后,这才安心走到床边,趴在地上从床底拉出陶罐。 这两日刚到丹房,还没来得及去看陶罐里的灵晶有无变化。 手伸进去一阵摸索,取出了那枚指甲盖大小的石子,放在手心仔细查看。 与他料想的一般,这颗原本白色的灵晶,此时散发微弱的蓝色光芒。 他早就知晓,灵晶亦有品质之分,分别以白、绿、蓝、紫、金五种光色,对应下品、中品、上品、极品与仙品。 按货币来讲,每种品质对应次一品质的十数,但由于极品灵晶较为罕见,会有一定程度的溢价。 至于仙品灵晶,已不可归类为货币,其本身极为稀有,用凤毛麟角形容毫不为过,加之蕴含的灵气堪比一个小型地脉,足以支撑一座小型宗门使用十年,已属于是可遇不可求的珍惜物品。 此时陈玄手中这颗,经陶罐‘加工’之后的下品灵晶,直接变为上品灵晶,由此推断,陶罐强化后的品质,大概率与物品本身品质有直接关联。 如金骨丹这种能直接改造筋骨的本就罕见,而白色灵晶属于是最常见的一类。 弄明白其中关节,又将灵晶丢进陶罐中。 他想看看将强化过的东西重新丢进去,能否进行‘二次加工’,以此摸清陶罐的‘机制’,想一份能把陶罐作用发挥到最大化的方案。 此时,陈玄已默认这个陶罐属于自己,毕竟修仙界讲究的就是个‘机缘’二字,何谓机缘?凭本事得来的就是机缘。 如他这般凭本事捡的,再如前辈赠送之物、以德斧人获取之物、偷……妙手偶得之物,都属于机缘。 就像仙界大佬‘好言相劝’后辈让出宝物,一般都是“小友,我观此物与我有缘”打头…… 既是自己的东西,又是个宝物,当然要有个名字,总不能一直叫破罐子。 陈玄坐在床边,摸着下巴思索。 此罐既能直接强化物品属性,必是暗合天地运转之规律,天地即为乾坤,那不如就叫它…… “富贵罐!” 陈玄暗自点头。 叫乾坤罐有些太过招摇,光是名字就容易引人觊觎,很有可能引发‘罐子争夺战’,导致他英年早逝。 而且乾坤这两字有点太大了,他怕罐子压不住。 于是,最终决定取一个只有自己知道、心里暗戳戳叫的大名,就是‘乾坤罐’,而万一被外人问到,就说它的小名‘富贵’。 这般别人问起时,他也可有所解释,譬如‘以前穷怕了,想富起来’之类,当然这也不无道理,这陶罐子还真能让他‘富’起来。 不过谁又会在乎一个破罐子的名字呢…… 总不会真有人闲来无事问他:你盛水的缸叫什么名字吧……到那时怕是对方已经探查到罐子跟脚,名字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取贱名也就是聊以慰藉罢了。 夜幕渐沉。 陈玄点燃蜡烛放在床头,从怀中掏出郸师兄给他的手抄炼气法本,借着烛光翻开第一页。 只是刚看了一眼,脸颊就不断抽搐。 这蚂蚁爬一样的字,到底写的是什么东西啊? “郸师兄这字写得实在是……一言难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章天地为乾坤,那不如叫它……(第2/2页) 捧着书离得烛光近了些,一字一句仔细看完了第一页,还好大部分能看明白,只是极个别内容要结合前后文猜测。 首页无甚重要内容,大概相当于前言,就是讲了炼气士成仙前的几个境界,以及道根的简述。 其上所写,成仙前共有六大境界,分别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道,每境又分初、中、后、巅峰、圆满五小境。 合道圆满便可迎来仙生首次渡劫,是为成仙劫,过了这关就是超然世外之仙人,过不去就是陨落凡间之灰尘。 至于之前所说‘通感’,其实不算境界,只是成为炼气士的必要条件,说白了就是能感受到天地灵气,虽只是一小步,却也是极为重要的一步。 而道根则分五种,对应推动天地运转的五行先天灵气,即金木水火土,炼气士炼化五行灵气为可蕴藏体内的法力,借以施展法术神通。 因每人体内道根数不一致,也就成了验证天赋最简单直接的方式。 道根越少,每种道根相互影响的概率就越小,天赋也就越高。 单道根最为纯粹与罕见,吸收炼化天地灵气最快,修行速度最迅猛,就是常说的天骄、仙人之姿,这类稀有物种无一例外都是核心弟子。 此外还有一种‘稀有物种’,就是五行道根。 正所谓,五行圆满可得大道,明明理应是最强道根,可偏偏最不受人待见。 原因也很简单,前期主修单一道根,所受其他道根影响太大,导致修行速度太过缓慢。 莫说五行圆满,就是单修一种道根至合道圆满,都要花费别人五六倍的光阴,修行动力是无限的,但炼气士寿命是有限的,等不到五行修至归道圆满,坟头草都长了不知道几茬了…… 说回陈玄这个‘五行道根’之废材,要不是狗运逆天,得了个了不得的宝物,怕是此生无望长生道。 此时他已经看完了总纲,准备一鼓作气先粗略浏览整本,也好有个大概的方向。 秉烛夜读。 陈玄已经很久没这么认真过,现在首要任务就是赶紧踏足修行,不求以后有多高的成就,只要有自保能力,不被人随意拿捏就行。 活下去才有资格谈成仙。 于是他给自己制订了修行三大准则: 一、不主动惹事。 二、不人前显圣。 三、不做无把握之事。 “道阻且长,得尽快成长起来,多搞一些底牌手段,才能在凶恶的修仙界混下去。” 陈玄合上书籍,重新翻开前几页,开始按照上面的内容,闭眼盘坐床上,尝试引导吸纳天地灵气。 直到次日鸟鸣声穿进屋子,他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可恶,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修行果真是需要毅力…… 他跳下床,从陶罐中取出那颗灵晶,见颜色没有变化,不免有些失落,但很快就释然,若能反复进化物品,那就有些太逆天了。 至此得出结论:陶罐进化后的物品品质,与本身品质有直接关联,且不可二次进化。 重新将陶罐塞入床底,他开门走了出去,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就这般,白天砍柴,晚上修行,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终于在半个月后的某天夜里,感受到了进入体内的第一缕灵气。 睁眼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焕发光泽。 成就达成:引气入体! 恰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郸呈急切的呼喊声。 “陈玄,快出来准备准备,有长老要来炼丹了!” 第一卷 第12章 丹房第一位顾客 第一卷第12章丹房第一位顾客(第1/2页) “三日后,五毒峰的霍长老要来炼制复伤丹,赶紧再检查几遍有无纰漏,免得到时出了差错。” 郸呈快步朝丹房走去。 陈玄紧随其后,问道,“这位霍长老脾性如何?” 郸呈回忆一番,摇摇头,“霍长老有自己的炼丹炉,极少来我们灵药峰的丹房,我也不太了解,但是听说他性子孤僻,平日不苟言笑,又是用毒高手,想来是不好应付。” 陈玄没再多问,心中隐约有种不妙的预感。 不会第一个伺候的老爷,就是个脾气很差的主吧…… 两人拿着手帕将丹炉仔仔细细擦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残留的渣子,又拿着扫把、拂尘将丹房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确定无甚疏漏,才一前一后离开丹房。 “师兄,柴房中的柴火够用吗?”陈玄看向郸呈。 在丹房的这段日子格外舒坦,每天也就砍半天的柴,其余时间基本都是闲着,饶是这般轻松,柴房中的柴火已经快堆不下了。 正如郸呈所说,前人劈柴,后人享福。 “定是够了,这位霍岭运长老是炼丹高人,又是火道根,平时都是法术生火炼丹,想来也不会用我们的柴火。” 郸呈伸了个懒腰,“但该做的还要做,在他到之前,把柴火摆放到丹炉旁就成。” 陈玄点点头,没再多说。 既来之则安之,已经在丹房做事了,而且活儿又比杂役院轻松不少,至于风险,在自身实力不够的前提下,大小也就没那么明显。 大不了到时多听多看,谨慎点就是了。 “你也不必太过担忧,有些前辈虽脾气不好,但也不会轻易打杀门内弟子,到时细心点总不会出差错。”郸呈拍了拍陈玄后背,打着哈欠朝自己的小屋走去。 陈玄哑然失笑。 这位师兄还真是心大。 虽郸师兄说不用砍柴了,但陈玄总觉心里过意不去,还是去劈了会儿柴。 靠在木桩休息时,看着手中的斧头,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既然陶罐能将丹药、灵晶都能强化,那这把普通的斧头是不是也可以呢? 犹豫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将这般想法付诸行动,丹房柴房中现在仅有一把斧头,若真拿去强化了,他没办法跟郸呈解释。 三日时间匆匆而过。 这几天郸呈也没再让他劈柴,而是一遍又一遍检查丹炉内有无落灰,此外每天早中晚打扫三次丹房。 郸师兄虽嘴上说着按平常来,行为上却是暴露了内心的紧张,就连平日里懒散的性子都有些改变,眼角多了一抹担忧的神情。 清晨,郸呈早早地喊来陈玄,带着他去柴房抱柴,纵横交错整齐堆放在丹炉不远处,随后又检查了丹炉内部。 一切准备就绪,带着陈玄出了丹房,拉他跪倒在丹房门前。 活像某位老爷坐下犯错罚跪的童子。 陈玄扭头看向郸呈,问道,“师兄,那位长老今早就会过来吗?” 郸呈抬头看了眼晴朗的天空,说道,“不好说,每次有人炼丹,都是告知我日子,具体时辰却是都不说,不过应该不会来太早就是了,总要给我们留着准备的时间。” 陈玄问道,“那我们就一直跪着?” 郸呈笑着解释,“倒也没有常跪的这条规矩,只是我做活多年琢磨的经验,不管是前辈还是内门师兄,都喜欢有礼貌的。” “我们这一跪,就算前辈炼丹失败,也能留些情面,即便不能免除一顿责罚,至少也是不会因此丢了命。” “若是炼丹成功了,保不齐还会给些赏赐,长老们财大气粗,随意给点东西,都是我们这些外门、杂役平日里接触不到的。” 陈玄恍然,看不出这位师兄看着大大咧咧,却有这般细腻心思,也是个通晓人情世故的高手,以后得多多交流才是。 “不过擅长炼丹的长老都有自己的炼丹炉,来咱们这儿的要么就是内门弟子,要么就是不擅炼丹的前辈。” 郸呈又说道,“前辈高人还好,那些内门弟子可是难伺候得很,不久前一位与我共事的师弟,不过是理论了两句,就被一剑斩了……” 陈玄心中明了,他口中‘这位师弟’,多半就是来丹房的路上,张头儿跟他说的那个外门弟子。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直到日头高悬头顶,阳光照在两人身上,热得他们冒出一身汗,才见一片不大的云朵自高空而来,很快就到了丹房上空。 一位老者背手站在云上,身穿玄色道袍,略微弯腰驼背,银色道箍束住灰白头发,面容消瘦、气质绝尘,身子体态颇有仙风道骨之韵。 这般姿态落在陈玄眼中,当真是心神澎湃。 这才是他心目中仙人该有的样子! 在老者身后站着一位身长五尺的童子,他容貌……不重要。 “来了!” 郸呈小声提醒陈玄一声,挺直了腰杆静待老者驾临。 陈玄有样学样,也正襟危…跪。 只见,老者驾云落在两人面前,拾步而下,步履翩跹、清癯飘逸,朝两人走来。 当真可谓: 袖揽清风携逸气,长襟曳月显仙身。 鹤骨松姿尘中隐,缓步云浮世外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章丹房第一位顾客(第2/2页) “弟子郸呈,拜见长老!” “前辈来小丹房,令此地蓬荜生辉,弟子不胜荣幸,早已恭候多时!” 郸呈给陈玄使了个眼色,整个身子伏在地上,给仙风道骨的老者行跪拜大礼。 陈玄也学着他的样子跪伏在地,喊了句,“弟子陈玄,拜见长老!” “呵……” 老人做了个抬手的动作,身后少年童子立马上前扶起两人。 郸呈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不敢直视老者,只是侧身颔首,伸出右手,“长老,请。” 陈玄偷偷打量了老者一眼,仅这一眼就让他破灭了之前的所有印象,只因老者姿态像仙人,可容貌实在是……不那么仙人: 微微泛蓝的眸子极小,眼白占据了眼眶中大部分,周围还有明显的黑眼圈,脸上带着冰冷的笑意,总觉有股阴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老者冷笑着看了陈玄一眼,就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窟,似是被洪荒猛兽盯上了。 好在他偷瞄的举动并未引起老者过多关注,越过两人快步走进丹房。 进去之后看了眼堆积的木材,一拂袖子,那些柴火便自行从丹房飞出,整整齐齐码回柴房中。 “往后我来炼丹,无需再备这些世俗之物。” 老者走到丹炉前盘膝坐下,声音嘶哑,像是有什么东西扯着嗓子,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弟子谨记!”郸呈躬身行稽首,心里有些发慌。 此前只是听闻过这位霍长老之名,却不知他脾性如何,今日得见,就知是个不敢有丝毫冒犯的。 用那‘不苟言笑’、‘性子孤僻’来形容,当真是太‘友善’了些,这根本就是……多看一眼就会心态爆炸! 这位长老似乎不太相信两人,只让随行童子伺候他炼丹。 负责丹房的两人全无用武之地,只能在一旁干看着,倒是省了不少事。 郸呈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这要是炼丹不成,总不能怪到他头上了吧! …… 丹房迎来第一位‘贵客’的同时,杂役院也到了位贵人。 一身冰蓝道袍的女子御剑落在杂役院门口。 值守的杂役赶忙迎上去,笑容满面打了个稽首,“见过仙子,您可是来找我们头儿的?” 女子点点头,吩咐道,“让他尽快来见我。” “是!” 杂役恭恭敬敬行了礼,转身跑进院子。 不多时,身形壮硕的张头儿一路小跑而来,恭恭敬敬行稽首礼,道,“小人见过栾仙子,不知仙子有何吩咐?” 栾清萍看了他一眼,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不由眉头一皱。 但想到此行还有要事,暂且没与他计较。 “药田中的阵法已经拆除,后续还需杂役院多上心,派几个杂役过去日夜巡逻,不可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栾清萍冷声道。 闻言,张头儿有些为难,“仙子的吩咐,我们杂役院肯定是全力支持,可如果还有人来捣乱,我们这些杂役又都是凡人,怕是……当然不是我们胆小怕事,主要是怕能力低微辜负了仙子厚望。” 栾清萍早有预料,说道,“放心,到时灵药峰万长老自会派坐下弟子协助,你等只需做好我交代之事即可。” “是!”张头儿弯腰行礼,“那小人这就回去安排人手。” 转身正欲离去,却听见栾清萍又喊了一声。 “等等!” 张头儿不明所以地转过身,对上栾清萍冰冷的眸子,不免有些心虚,硬着头皮问道,“仙子还有吩咐?” 栾清萍目光如炬,“正事说完了,还有点私事。” “上次分别时,我给了负责药田的那个杂役一瓶金骨丹,为何在你身上?” 张头儿顿时瞪大眼睛、冷汗直冒,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咣咣磕了两个头,道,“仙子饶命,都是陈玄,他想换个轻松点的活计,许诺小人可以用仙丹作为交换,我一时被欲望蒙了眼,答应了他的请求……” 这话要是被陈玄听到,指定得气得吐出血来。 栾清萍眉头一皱,自是不相信张头儿的一面之词,但念他毕竟是杂役院管事,也不好太过计较,便伸手道,“拿出来!” 张头儿战战兢兢地从怀中掏出一粒丹药,放在栾清萍手心,缩回手再次跪伏在地,身体不住颤抖。 “此事就此作罢,若是让我知道你事后寻私报复,定不轻饶!”栾清萍收起丹药。 “小人谨遵仙子教诲!”张头儿脑袋又埋低了一点。 栾清萍又问道,“他现在在哪儿?” 张头儿抬头指了一个方向,缩着脖子,“小人收了他的丹药,安排他去丹房做活了。” 栾清萍看了张头儿一眼,没再为难他,御剑升空,直朝丹房而去。 张头儿看着那越来越小的背影,不由瘫坐在地,牙齿仍旧打战,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不免纳闷,这位高高在上的圣女,到底怎么跟陈玄扯上关系的…… 不可说,不可想,还是赶紧完成她交代的任务才是! 至少在她发现自己吃了一颗丹药时,能将功抵过最好。 第一卷 第13章 她是不是误会了点什么 第一卷第13章她是不是误会了点什么(第1/2页) “师兄,你说霍长老这丹能成吗?”陈玄往郸呈旁边靠了靠,小声问道。 两人靠在门口的墙边站着,看那位‘不苟言笑’的霍长老炼丹,也不敢走远,怕长老有所吩咐。 “霍长老是门内为数不多的丹道高人,炼制的又是复伤丹这般普通丹药,想来应是没什么问题,只是成丹品质如何就不好说了。”郸呈声音压得很低。 陈玄点点头,成丹时的品质受许多因素影响,即便是最普通的复伤丹,炼出高品质的概率也是不高。 想到郸呈所说此地来的多是内门弟子,便又问道,“内门那些师兄师姐成丹率大概有几成?” 郸呈摸着下巴想了想,道,“约三四成吧……他们不如霍长老、万长老这般以丹证道的前辈,平日里接触炼丹次数少。” “再者在万长老坐下修行的师兄师姐都有丹炉,霍长老坐下并无弟子,所以能来咱这儿炼丹的内门弟子,自是失败次数居多。” 陈玄微微皱眉,如此看来被内门弟子当出气筒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好在是此地丹炉使用频率并不频繁,不然可真就称得上是高危职业了。 看来往后还是不能长久呆在丹房,得找个机会离开此地,后续若是能拜入某位长老坐下修行,就不用像现在这般提心吊胆了。 其次,就算不能成内门弟子,也要想办法尽快脱离杂役身份。 飞仙门对杂役有太多限制,不仅没有假期,平时也不能随意下山,导致他现在有陶罐这样的法宝,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用来强化。 而且长期留在山上,不管如何谨慎,总归有料想不到的地方,就如与栾清萍的‘意外’交集,就是个不小的变故。 假设栾清萍是个不讲道理的,他都活不到此时此刻。 尽快想办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是正解。 思索的同时,陈玄目光落在丹炉附近,看着霍长老炼丹。 考虑到自己以后的修行之路,丹道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这一途的成就高低,跟修为并无直接挂钩,而且在各大仙门也极为吃香。 门内多几个‘丹药制造机’,对任何宗门都是有许多好处,谁能不想在受重伤时,有个体贴的炼丹师勾着下巴说一句“张嘴,吞了它”呢? ——此处说的是救命的丹药。 想明白这点,便更加仔细地观察霍长老炼丹。 开始炼丹时,霍长老一次性放进好几份药材,应该是想一炉炼好几颗丹药,这点很符合‘丹道高人’的形象。 而且这位长老的手法也让陈玄开了眼界,符合心目中炼丹师的印象。 霍长老一开始便直接施展法术,双手打入丹炉中一团火,又似‘袖里乾坤’的手段,凭空取出十数株灵药,以灵力包裹送入丹炉中。 此时,霍长老盘膝而坐,聚精会神地盯着丹炉,时不时伸手对丹炉一指,就有火光从指尖冒出,飞入丹炉之中,应是在把控火候。 看得陈玄眼中异彩连连,恨不得立马跑过去跪在地上,让这位长老教他炼丹之术。 当然也是不敢真这般做。 长老带来的那个道童也只是候在一边,时不时朝丹炉看一眼,汇报丹药凝成的细节,也无太多事做。 就在陈玄聚精会神地看老者炼丹时,郸呈似是心有所感,眉头微微一皱,拍了拍陈玄的肩膀,道,“来人了,你先顾好这边,我出去看看。” 说完,直接转身出了丹房。 一袭蓝衣落在丹房不远处,快步朝这边走来。 刚从丹房出来的郸呈一愣,赶忙迎上去打了个稽首,道,“仙子还请留步,霍长老正在丹房炼丹,仙子若想用炼丹炉的话,还请该日再来。” 栾清萍停下脚步,看了郸呈一眼,挤出一抹笑意,“我不是来炼丹的,我是来找人的,不知那个陈……在这儿吗?” 她拍了拍脑门,明明从张管事嘴里听到了少年的名字,怎到了地方又想不起来了。 郸呈微微一愣,随即想到陈玄,拱手问道,“仙子说的可是陈玄?” 栾清萍连忙点头,“对,他现在忙吗?” 她面上虽是古井无波,却难掩眼中的希冀,也是默默记下那个少年的名字。 郸呈有些狐疑,飞仙门的圣女他还是认识的,却不知她找陈玄做什么,看样子又不像是来找事的,看她略微发红的耳垂,倒像是…… 莫非,这里头有故事? 摇了摇脑袋,将杂念抛之脑后,对栾清萍说道,“他在丹房中,仙子还请稍候,我这就喊他出来。” “有劳了。”栾清萍笑着作了个道揖。 郸呈转身回了丹房,心中却是百般不解,圣女之心不可随意揣测,但这般情形又惹得人八卦之心蠢蠢欲动。 回到丹房,郸呈拍了拍陈玄的肩膀,轻声道,“找你的,出去看看吧。” “找我的?” 陈玄看向郸呈,见他面色古怪,不免心中疑惑。 他在飞仙门并无熟人,平时接触最多的便是杂役院管事张头儿,难不成又是来找他麻烦的? 便问道,“可是来势汹汹?” 确实来势‘胸胸’…… 这般话是不敢说的,郸呈挤眉弄眼道,“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章她是不是误会了点什么(第2/2页) 陈玄眉头挑起,面带疑虑出门去。 就见不远处站着位冰蓝道衣女子,她身姿纤秾、仪态空灵,却又捻袖含唇、眉眼带羞,本是冷清气质,偏杂几分温柔。 当为:雪地生出芙蓉来,原是冰花带上妆。 陈玄却无暇欣赏‘美景’,只有一个念头: 她怎么又来了? 走过去恭恭敬敬打个稽首,道,“陈玄见过栾仙子。” 栾清萍攥着手,见到陈玄时莫名有些紧张,张了张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不是吧…… 陈玄心中直犯怵,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试探性问道,“仙子可是有事找我?” 栾清萍咬了咬嘴唇,脑袋一片空白,原先想好的措辞,一点都记不起来。 灵机一动,从袖中取出从张管事那要来的丹药,递给陈玄道,“我来杂役院安排了些事,从管事那儿感受到这粒丹药的气息,想来是他强取豪夺,便要来送回给你。” 陈玄嘴角直抽抽,心底一阵哀嚎,还让不让人活了! 你是仙子你不怕事,可我就是个小小的杂役,张头儿奈何不了你,他还奈何不了我吗? 又不敢明说,只得作揖道,“仙子还请收回丹药,若是方便,还请替我还回给张头儿,他平日也挺照顾我,这是我自愿相送,绝非强取豪夺。” 栾清萍眉头一皱,“你可是有难言之隐?要是怕那张管事报复,大可不必担心,我自会为你做主。” 这话说得霸气! 听得陈玄直翻白眼。 他也不是没想过忽悠……引导栾清萍做靠山,可仔细一想弊大于利。 明面上肯定是能免去不少麻烦,可背地里只会更加招人嫉恨,加上她若常来找自己,必定会暴露他们的关系,若引起她师尊以及众多追随者关注,只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张头儿他尚且能应付,可那些高手杀他就像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栾清萍仍旧不解地看着他。 陈玄沉吟片刻,说道,“仙子,我所说句句都是实话,还望仙子莫要曲解,我是用丹药换来如今在丹房的活计,也得以结识郸呈师兄这样的好人,与我而言,此物已发挥了它的价值。” 栾清萍黛眉蹙得越深,抿了抿嘴唇,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若是仙子不愿再回杂役院,我便只能自己跑一趟了。” 陈玄伸手去接丹药。 不料栾清萍突然收回手,“我回去也要路过杂役院,就按你意思,交还给张管事了。” “那就有劳仙子了。”陈玄躬身行礼,“不知仙子可还有其他事?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霍长老还在炼丹,我不能离开太久。” “嗯……” 栾清萍抿着嘴轻哼一声,面露纠结之色。 陈玄长舒口气,转身正欲逃离。 “陈玄!” 栾清萍又喊住了他。 陈玄直翻白眼,挤出笑意转过身,问道,“仙子还有何吩咐?” “你……我……” 栾清萍轻咬嘴唇,支支吾吾半天,整理了下思绪,才缓声说道,“我们都……那样了,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陈玄只觉心里有一万头上古凶兽奔腾而过。 也就发生了那一次而已,她不会真想以身相许吧? 而且那是被动、被动发生的! 自己才是受害者! “那日之事绝非我本意,也从未对他人提及,若仙子不信,我可立下誓言。”陈玄只好装傻充愣。 栾清萍胸膛微微起伏,耳根子一抹红蔓延到脖颈,良久之后她咬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是说……我们可以一同修行,共寻长生大道。” 这番话说得极为艰难,似是用光了她所有勇气,低着头不敢去看陈玄。 此情此景,陈玄略显无奈。 只好用出‘你是个好人’大法,委婉表达歉意。 “既然仙子不嫌我身份低微,我自是愿与仙子成为好友,也会努力修行,争取早日有与仙子坐而论道的本事。” 我们是好朋友! 这番话总很明显了吧,陈玄暗自对自己的机智过人点了个赞。 栾仙子眉开眼笑,一伸手便有个吊坠出现在手中,递给陈玄道,“这是枚储物法器,里头有件防御法宝,能挡住筑基修士全力一击,在你踏足筑基境前,还是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陈玄瞪大眼睛,看着纤纤玉手中那枚吊坠,头顶冒出个大大的问号。 接还是不接? 他承认这东西吸引力很大,但是接了的话,以后必然会跟栾清萍有更多牵扯。 正纠结时,柔荑轻握住他的胳膊,将吊坠塞进他手中,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待陈玄反应过来时,只见那一袭蓝衣已跑出两丈之外,脚步也轻快许多,看上去十分开心。 行至路边,又转头对一笑,才御剑升空而去。 陈玄张着嘴巴愣了半天。 她是不是误会了点什么…… 第一卷 第14章 收你做个记名弟子 第一卷第14章收你做个记名弟子(第1/2页) 他心里果然是有我的…… 愿意为了我努力修行,追寻我的步伐一起坐而论道,想想有朝一日能坐在一起讨论道法,我靠在他肩头……哎呀,羞死人了! 栾清萍御剑穿过云层,白净的脸颊上挂着散不去的红晕。 脑海里回荡着陈玄那日的话语,以及今日相见时灿烂的笑容。 共寻长生…… 师尊本不让她出来,但不知为何半月未见陈玄,心里总觉不适,连打坐修行都静不下心,好在很快就寻到机会。 面见师尊时,听闻药田阵法已拆除,找人安排杂役院轮流值守,她便借此机会自告奋勇,言说自己修行出了岔子,正好出去走走。 师尊也便没拦着,只是嘱咐她不要跑太远。 也如愿以偿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少年。 轻抚胸膛平复心情,也有些不解为何会对这个少年产生别样的情愫,换作以前这种资质的男子她都不会多看一眼。 年少时也曾想过,自己的道侣当是人中龙凤,人界天骄。 却偏偏对一个资质奇差的少年有所惦念。 她也曾想过终止这般念想,可强这股情愫却愈发浓烈,修行时难以静心,她怕因此生出心魔,便随性而为了。 杀他断念? 也想过,可每念及此,总归心中纠结,便知自己下不去手。 想起师尊那日所说,或许真跟情蛊有关吧…… 就在她想入非非时,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栾师姐!” 只见一个紫色道袍的男子,踩着形似大号玉盘的飞行法宝悬停,对栾清萍作了个道揖。 栾清萍对此人有些印象,只记得他姓赵,在大咫峰悟德真人座下修行,是苏师妹的师兄。 念及此处,她挤出笑脸,作揖回礼,问道,“赵师弟,这是要去哪儿?” 男子笑道,“我师妹准备炼制丹药,我去灵药峰丹房知会一声,师姐这是刚从那边出来?” 栾清萍礼貌点头,“去见了个人。” 师尊临行前交代她不可将阵法之事道于他人,便刻意隐瞒了杂役院之行。 男子露出温和的笑意,正欲接着攀谈,却被栾清萍打断。 她抱拳道,“师弟快去吧,我还有要事找掌门汇报,先走一步!” 言罢,御剑离去。 男子看着栾清萍背心微微眯眼,攥了攥拳又立马松开,换上原先温文尔雅的表情,驾驭‘飞盘’朝灵药峰而去。 …… 丹房中。 打陈玄回来,郸呈脸上就一直挂着怪笑,还时不时用胳膊捅一捅陈玄,挑起眉头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见他不为所动,又碍于霍长老在此不敢多问,只好附耳轻道一句,“一会儿完事了好好说说。” 陈玄一脸无奈,视线落在炼丹炉,并未搭理郸呈。 此时,炼丹已经到了最后一步。 霍长老撤掉了法术化出的火焰,不断牵引周遭灵气注入炉中,以此凝结丹药形状。 片刻后,他站起身拿出一个玉瓶,一挥袖子,便有圆润的丹药排成队从丹炉飞出,整整齐齐落入玉瓶之中。 陈玄暗自数了数,总共有六颗之多,其中有两颗紫色丹药,其余皆为绿色,可见这位长老丹道造诣确实极高! 霍长老掌着玉瓶塞上塞子,递给身后的道童,转身朝门口走来。 郸呈很有眼力见,立马迎上去打了个稽首,道,“恭喜长老顺利成丹!” 陈玄见状,也有样学样,赶忙过去躬身道喜。 霍长老抚须一脸‘冷笑’,阴恻恻地看着郸呈,声音低沉,问道,“叫什么名字?” 郸呈冷汗直冒,硬着头皮道,“回长老话,弟子姓郸,单名一个呈字。” “郸呈……丹成。” 霍长老琢磨一番,轻轻点了点头,冷冷道,“寓意很好啊,怪不得万长老会让你照看丹房,想来我此次能出两粒玄品丹药,也是借了你的运呐。” 言说间,已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递给郸呈,“我观你离筑基不远,又是火道根,若能潜心钻研丹道,必有一番成就,此乃一粒筑基丹,便赠予你,提升些破境成功的概率。” 郸呈眼中精光绽放,看了霍长老一眼,双手接过锦盒,弯腰行礼道,“多谢前辈!”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前辈能成丹,自是因前辈手法高明,与我姓名无关。” “呵呵……” 霍长老抚须越过两人,带着道童朝门口走去,留下一句,“三月后将举行开山大典,你若能升至筑基境,愿跟着我修行,可来五毒峰做个记名弟子。” 郸呈闻言神情激动,立马跪在地上,伏身稽首,“谢前辈厚爱!” 良久才抬起脑袋。 霍长老已驾云而去。 从始至终没多看陈玄一眼。 郸呈站起来,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他扭过头,满脸激动地看着陈玄,两只手抓住他的肩膀,不断晃来晃去,“你听到了吗,霍长老要收我为徒了!” 陈玄笑着祝贺,“恭喜郸师兄!” 也难怪他如此激动,这就算是混出头了,能被各峰峰主看中,无论亲传还是记名,都属于内门弟子,以后也便不用再看其他内门弟子脸色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4章收你做个记名弟子(第2/2页) 郸呈许久才平复心情,自语道,“还不能太激动,再有三个月就开山大典了,我要尽快突破至筑基境才行!” 这边刚说完,门外就传来一声喊叫。 “有人吗?” 郸呈收起笑意,和陈玄对视一眼,正欲出门查看,却见一个青年男子已经走了进来。 他一身青色道袍,看着二十五六的样子,相貌堂堂,给人一种儒雅公子的印象,体态修长、长发飘逸,头戴……此处省略诸多描述。 郸呈认出来人,躬身行礼,“见过赵仙长!” “无需如此多礼,叫我声师兄即可。” 青年笑容随和,回了个道揖,“我此番前来,是想借丹房一用,明日我师妹要炼制聚灵丹,以作破境金丹之用,不知明日丹房有无前辈预订?” “这……” 郸呈回头看了眼丹炉,有些为难道,“霍长老方才炼丹结束,丹炉尚未清理,明日就要用的话,怕是药性未散,会影响成丹效果。” 青年淡然一笑,说道,“此事自不用你操心,明日午时前将丹炉清理完即可。” “那……好吧。” 郸呈只得点头。 青年从怀中取出两颗白色灵晶,递给郸呈道了声“有劳了”,便转身离去。 送走青年,郸呈将灵晶分了一颗给陈玄,无奈道,“今晚咱得赶紧清理丹炉,免得有丹药残渣影响明日炼丹,这位赵师兄的师妹……可是不太好说话。” “师兄此言何意?”陈玄不解道。 郸呈朝丹炉走去,边走边说道,“此人是大咫峰悟德长老坐下大弟子,他唯有一个师妹叫苏若烟,这位仙子行事无所顾忌,稍有差错就得惹来一顿打骂。” 苏若烟? 陈玄跟在郸呈身后,听到这个名字眉头一皱。 张头儿曾管那个黄裙女子叫若烟仙子,而栾清萍一直叫她苏师妹,性格也和郸师兄所说相符合,想来就是这个人了。 之后两人不再多说,着手开始清理炉灰。 郸呈取来一个木斗放在地上,半截身子探入丹炉,用铲子将炉灰铲进木斗。 等炉灰铲干净了,木斗才铺了个底。 霍长老用法术炼丹,自是没多少炉灰,拢共一点残渣,还都是灼烧灵药产生的。 “去倒了吧,我来擦拭丹炉。” 郸呈收回身子,转身去取帕子。 陈玄应了一声,提起木斗出了丹房,绕到丹房后面堆炉灰的地方,抱起斗子口朝下丢在炉灰上。 “咳咳……” 扬起的炉灰呛了他一嘴。 抓着袖子扇了两下,弯腰翻过木头,看到炉灰中有三颗黑黢黢的药丸。 难道是废丹? 陈玄捡起药丸看了眼,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这个能不能强化。” “试试吧……” 将废丹踹进袖兜,又在炉灰中翻了翻,确认没有遗落,才提着木斗朝丹房中走去。 这次清理丹房花费的时间不算长,整个打扫干净还不到一个时辰,太阳才刚刚落下山头。 郸呈背靠门框坐在门口休息。 陈玄站在另一侧。 “那位霍长老看起来凶巴巴的,没想到却是个慈祥老人。”郸呈感慨道。 陈玄对此颇有同感。 霍长老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原本以为会是个很凶残的老者,没想到他就是个面瘫脸。 “那个赵原师兄是个谦谦君子,却是有个胡搅蛮缠的师妹,这个世界真奇妙啊……” 郸呈又是一声感慨。 随后站起身来,抵着腰朝他的小屋走去,“今晚记得早点睡,明天好伺候姑奶奶。” “知道了!”陈玄应道。 不知是不是忘记了,郸呈居然没有过问栾仙子之事,倒也让他松了口气。 他起身检查了一遍丹炉,确认无误后也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插上门栓,木棒一抵。 趴在地上拉出陶罐,从袖中取出三颗废丹,连同那颗灵晶丢进陶罐中,塞回床底下。 坐在床上,取出栾清萍给他的吊坠。 研究了一会儿,发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这个储物法宝……怎么打开啊! 他现在还没到炼气境,还没有炼化天地灵气为法力的本事,可储物法宝需要法力催动才能打开内部空间。 躺倒在床上,长叹口气。 “怪不得栾仙子能看上我,看来她的脑袋瓜子应该分了一半给胸脯,唉……这叫什么事!”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保命的东西就在眼前,却拿不到手里…… 仔细一想,栾清萍对他确实不错,先不说里头的防御法宝,就是这个储物法宝都值不少钱,她眼睛都没眨一下就送出去了。 要说陈玄心中没有波澜那是假的。 可惜,终究是差距太大了,她那样的仙子,值得更好的人…… 第一卷 第15章 难伺候的姑奶奶 第一卷第15章难伺候的姑奶奶(第1/2页) 月落鸟啼,夜归晨曦。 卯时尾,辰时初。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小屋,在墙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陈玄早早睁眼,跳下床拉出陶罐,迫不及待取出罐中的丹药,放在手心一看,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出人意料,丹药直接从废丹变成了紫色品质。 在他推断中,最有可能的是变成绿色灵品,不曾想却是直接成了玄品,如此又有些不符之前的推论,毕竟‘复伤丹’肯定是要比‘辟谷丹’珍贵。 尤其这类治疗丹药还可略微调整所需药材,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甚至有些极品仙丹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是为九转仙丹。 当然这些都是听郸呈说的,也不知真假。 据他所言,丹药分九转,对应成丹的四种品质,所谓九转按陈玄的理解,便是反复提纯次数,提纯一次为凡丹,提纯二、三次为灵丹,提纯四至六次为玄丹,六次以上为仙丹。 也是直接和成丹品质挂钩,却又不是决定性因素。 如霍长老炼丹时,明明是走完了四转流程,却也只得了两枚玄丹,可见提纯次数并不能直接决定成丹品质。 而之所以出现废丹,便是提纯次数过多,导致一些融合灵气不足的丹药,直接失去了药性。 陈玄细细思量,总结经验。 已经决定以后定是要走炼丹的路子,目前来说能发挥陶罐最大功用的方式,也唯有两条: 一是炼丹,即便炼成废丹,也能保证丹药品质。 二是炼器,与炼丹同理。 可炼器终归要附加小型阵纹,对法力操控和手法有较高要求,若是阵纹废了,就只能得到一个加强版的普通物件,于炼气士而言意义不大。 如此,往后的大方向也就确定了,现在所需就是想个办法下山一趟,买几本炼丹相关的书籍看看,再弄着废丹充实底牌库。 说起底牌库,现在也是囊中羞涩,能拿得出手的不过就一个陶罐、栾清萍送的吊坠,以及几枚很一般的丹药罢了。 想在修仙界混得开,除却行事需谨慎,底牌也是必不可少,当然不为人知的才算底牌,别人知晓的顶多算是明牌。 眼下,最紧要的是,把今日要来的那位‘难伺候的姑奶奶’应付过去。 陈玄收回思绪,将陶罐中所有的东西取出,藏在床缝夹层中,又把陶罐推进床底下,才推门走了出去。 郸呈的房门还关着,为时尚早。 陈玄也没闲着,又检查了一遍丹炉,然后开始往丹房中抱柴火。 苏若烟不像霍长老那般习得控火的法术,还是要借助凡间寻常的手段炼丹,柴火也就成了必不可少的东西。 这也是陈玄选择从丹道开始的主要原因之一,没有法力也可烧柴炼制,至于引动天地灵气,在他通感后不久,就已经能做到了。 他要求不高,只要能炼出废丹即可。 搬柴时想及此处,突然有个大胆的、天马行空的念头: 不知将炼丹所需的材料放入陶罐中,能不能直接变成丹药? 嗯……值得一试! 都是后话。 陈玄一趟又一趟搬柴,很快就在丹炉旁堆起一人高的柴堆。 这时,郸呈才姗姗来迟,打着哈欠走进丹房。 看到陈玄已经将柴火码好,不由露出笑意,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不错,老弟!” 陈玄捂着脑门笑了笑,见郸呈顶着大大的黑眼圈,便问道,“郸师兄这是干嘛去了,昨夜没睡好吗?” “嗨,别提了!” 郸呈一摆手,挤了挤眼睛,一手扶住丹炉,道,“昨晚脑子里全是霍长老那句话,搞得我兴奋过了头,一晚上没睡着觉,干脆打坐修行了一夜,却是毫无长进,筑基境,难啊!” “师兄,加油,相信你可以的!” 陈玄笑着给他打气。 郸呈轻轻摇头唉声叹气,“不容易啊……我十四岁踏入炼气境,到如今练气巅峰整整用了四年多,要我三个月筑基,有些强人所难了。” 闻言,陈玄皱眉沉思。 如此说来,天赋差的修行速度着实有些慢了,以前听张头儿提起过,那些内门天骄,有些从通感到筑基境,只花费不到一年的时间。 “不说了,门口跪着吧。” 郸呈脚步虚浮,朝门口走去。 陈玄快步跟了上去。 依旧一左一右跪在门口,郸呈歪着脑袋斜在肩膀上,时不时打个盹,又猛然惊醒。 陈玄则被郸呈一番话搞得越发紧迫。 摸着下巴思索如何快速提升实力。 正常走炼气士的路子显然行不通,而今之计能想到的有三条: 一、先从丹道开始,主要炼制提升修为的丹药,把修为提上去再说,至于后续基础到时再想办法。 二、修习邪法,修仙界总有些歪门邪道提升境界,但风险很大,保不齐就被某个实力强悍的正道修士随手剁了。 三、先不管境界,多习得几门逃命的法术,同时找寻法宝,用法宝补足自身修为的不足,也算是实力的一部分,但最大的问题是法宝难寻,而且高品质法宝容易引来觊觎,反而不稳。 各有弊端。 陈玄苦思良久,最终决定选择……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5章难伺候的姑奶奶(第2/2页) 找个地方苟……额,先稳一手,用已有的上品灵晶兑换下品灵晶,再强化下品灵晶,以此往复,攒一笔财富。 买低阶法宝提升品质用来防身,等实力足够了再出世。 同时炼丹技术也不能落下,除却用丹药提升修为,还能拿来卖,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如此结合一、三条,才是将风险降到最低的选择。 很好,思路越发清晰了! 日上三竿,身旁传来轻微的鼾声。 一个玉盘出现在天际,其上站着个红衣的女子。 陈玄捅了捅旁边的郸呈,见他没有反应,伸出腿一脚踹在他的肩膀上。 郸呈跌倒在地,又赶忙爬起来,神色迷茫地看着陈玄,“嗯……怎么了?” “看天上,苏仙子来了!” 陈玄跪直了身子,抬起下巴指了指天上的玉盘。 郸呈立马清醒,抹了把脸,腰杆挺得笔直,已经做好了行跪拜大礼的准备。 玉盘悬停在两人面前,一只穿云纹布鞋的脚落在地上,而后见雪白纤长莲胫跨出,一身火红长裙张扬惹眼。 是换了一身红裙的苏若烟。 她神色张扬倨傲,眉角上挑斜扬,目光锐利、唇角下抿,一副夸张傲然之色。 “丹房管事郸呈,见过苏仙子!” 郸呈立马伏身跪拜。 陈玄也赶忙打个稽首,弯腰额头贴地。 苏若烟一挥袖子收起玉盘,走到两人面前,薄唇轻启,“抬起头来!” 跪在地上的两人歪头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直起腰杆,却是都没有起身。 苏若烟视线从郸呈身上扫过,落在陈玄脸上,挑眉道,“是你?” “小人陈玄,见过苏仙子。” 陈玄面不改色,抬手作了个道揖。 苏若烟一步上前,脚踩在陈玄肩膀上,右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左手指着他的脸,弯腰问道,“说,你如何会在丹房?” 陈玄吞了口唾沫,“回仙子话,小人是张管事安排过来的。” 苏若烟一把收回手,冷哼一声,“他如何会安排你?我看是你借着栾师姐的名义狐假虎威吧!” “仙子明鉴,弟子万不敢如此!” 陈玄仓惶伏地,脖子上有道清晰可见的手印。 一旁的郸呈眉头皱起,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却见陈玄偷偷朝他使了个眼色,便将话咽回了肚子里。 “不敢?” 苏若烟居高临下,漠然道,“负责丹房的从来只有外门弟子,你一个杂役有什么资格在丹房做事?莫不是贿赂了张管事!” 陈玄心头一惊,正想着怎么解释,郸呈却是忍不住先一步开口。 “苏仙子,丹房做事并未限制杂役,陈师弟在此合规合距。” 苏若烟扭头瞪了他一眼,冷冷道,“我跟你说话了吗?” 郸呈抱拳道,“我只是就事论事,陈师弟既在我丹房做事,我理当替他解释,还望师姐莫怪。” “哼!” 苏若烟霎时面若冰霜,眼看着就要拔剑。 陈玄赶忙道,“苏师姐,郸师兄说话直,他的意思是丹房人少,又无对杂役的限制,故此我才有机会为仙子效劳。” “仙子这般聪慧过人,又怎会不知丹房规矩,想来是考教于他,郸师兄自是懂仙子意思,只是表达上略微欠妥。” “而今丹房懂炼丹的唯有郸师兄一人,还望仙子以炼丹为重,我二人必尽全力配合仙子炼成丹药。” 苏若烟瞥了陈玄一眼,眯眼思索一番,最终收回握剑的手,冷然道,“这还像句人话,起来吧,生火准备炼丹。” 言说间从两人中间穿过,走进丹房。 陈玄长舒口气,起身拉起郸呈跟了进去。 随后陈玄帮忙搬柴,在丹炉底部铺满一层柴火,郸呈引导灵气入炉,将一根点燃的蜡烛丢入其中。 呲的一声响,丹炉中顿时燃起熊熊火焰。 苏若烟盘膝坐在丹炉前,从储物法器中取出炼丹材料,引导天地灵气将其包裹,再用法力推入丹炉中。 陈玄和郸呈各退一步立在两侧,随时准备听候差遣。 苏若烟炼丹的手法比之霍长老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不仅引导灵气的手法生涩,火候把控也是差了许多。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丹炉中的灵草焚烧殆尽,逐渐凝成一颗鸡蛋大小的药丸。 郸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抱起柴火填了几根进去。 回身时靠到陈玄身侧。 他附耳用细如蚊蝇的声音说道,“她连基本的灵气控火都不会,全靠我添柴控制火候……” 陈玄也扭头将嘴唇贴在他耳边,问道,“她这炉丹药能成吗?” “应是问题不大……”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变了脸色,推了陈玄一把,沉声道,“柴火不够了,快去抱点柴火,记得一定要枣木,在柴房后往山下走百米,有个山洞,洞里有备好的,多抱一些回来!” “可是师兄……” 陈玄刚要说什么,却被郸呈打断。 “快去!” 罕见地从郸呈脸上看到焦急的神色,陈玄也顾不得其他,赶忙朝门外跑去。 第一卷 第16章 这是纯友谊? 第一卷第16章这是纯友谊?(第1/2页) 明明柴火都没用多少,郸师兄却说柴火不够了。 还让去找什么枣木。 他来山上这么久,就没见过个什么枣木,也没听他说起过…… 走到柴房后,确实看到一条蜿蜒小道,按照郸呈所说,应该还要往山下走,找到一个山洞。 沿着小路往下,左顾右盼寻找一刻钟,却是始终没找到什么山洞。 又找了好一会儿,依旧是不见山洞的踪迹。 陈玄心中有些焦急。 “这怎么办。” 总不能回去问郸师兄吧,这一来一回又得花费不少时间。 可若是不尽快带回柴火,导致苏若烟炼丹失败,免不得又得被她一顿毒打,想起她那副尖酸刻薄的面孔,不由一阵犯怵。 毒打都是小事,最怕的还是她一言不合就拔剑。 仔细想想当时师兄说的话,明明说大概率会成丹了,却突然说柴火不够……等等! 不对…… 陈玄顾不得细想,快步朝山上爬去。 到山顶时,一个玉盘飞过头顶,很快就消失在视线中。 苏若烟已经乘着玉盘离开。 陈玄赶忙回到丹房中。 “师兄!” 只见郸呈瘫靠在丹炉上,浑身衣服破破烂烂,脸上满是淤青的痕迹,眼眶肿胀挤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嘴唇被血迹染得殷红。 丹炉似是已经炸过一回,周围都是飞灰,炉孔周围还有许多灼烧的痕迹。 陈玄赶忙跑过去扶起郸呈,“郸师兄……你这是!” 他猜得没错,先前借木头不够的缘由支开他,想必是郸呈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咳咳……” 郸呈一阵剧烈咳嗽,舔了舔嘴角的血液,挤出笑意,看着有些凄惨。 他说道,“苏仙子就是这样,每次炼丹失败总要打人出气,以前都是打那位师弟,现在师弟没了,就轮到我挨揍了……咳!” 陈玄心底有些难受,也知道他支开自己,就是想独自承受苏若烟的怒火,难免有些愧疚,说道,“我没找到山洞,师兄支开我,是猜到苏仙子会炼丹失败?” “咳……我一个人挨揍,总好过咱俩一起挨揍。” 郸呈扶着丹炉站起来,“这姓苏的下手真狠呐,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往后几日怕是得师弟一个人打扫丹房了。” 陈玄搀扶着郸呈,“这都是小事,我先扶你回房间。” “好。”郸呈点点头,脸上露出疼痛的表情,却是强忍着,导致面容都有些扭曲。 陈玄拉住郸呈的胳膊绕过脖颈架在肩头,搀着出了丹房,朝他的屋子走去。 路上,郸呈依旧呲牙咧嘴地吐槽,“真是憋屈啊,好想去给找万长老告她一状!” 万长老是灵药峰长老万念。 郸呈虽是外门弟子,但一直在灵药峰做事,也曾受过万长老的指点,算是他的半个师父。 陈玄张了张嘴,想劝师兄两句,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世之道,而且郸呈又是外门弟子,想来有长老撑腰不会出什么事。 但自己不一样,能少说话就能少一些麻烦。 况且听着应该也是说说而已,应该不会真跑去诉苦。 进了房间,扶着郸呈躺在床上,陈玄问了个一直想问的问题,“师兄口中的那位师弟,可是死于苏仙子之手?” 郸呈摇摇头,道,“不是,苏仙子上次炼丹失败后,就再也没来过了,不过说起来,那人跟苏仙子也有些关系,他叫张之慕,是清花峰亲传,与苏仙子关系旖旎,传闻是有些不好言说的关系,却尚未证实是道侣……” 说起这些八卦趣闻,嗓子也不咳嗽了,疼痛像是也好了,嘴角扯着难看的笑意。 陈玄脸上有些无奈。 心中却是默默记下了‘张之慕’这个名字,以后万一有所交集,也就能提醒自己小心应付,免得如郸师兄那位师弟一般,平白丢了性命。 “师兄,你这伤……要不要我去找人帮你看看?” 陈玄问了句,除了担忧郸呈的伤势,还有自己的盘算,便是想看能否借此下山一趟,买些防身用的东西。 郸呈胳膊撑着身体靠在墙上,说道,“那便劳烦师弟去峰顶一趟,找一个名叫李沧海的师兄,就说我受了重伤,托他帮我去万长老那求一枚复伤丹。” “好的,师兄!” 陈玄转身走到门口,回身说道,“那你先休息会,我这就上山去。” “有劳师弟了。”郸呈艰难抱拳。 离开房间,随手带上门。 陈玄先是回了自己房间一趟,摸出床缝那枚强化过的复伤丹,思索片刻还是放了回去。 尽管郸师兄对他不错,可这丹药‘来历不明’,若是引起怀疑,事后恐会招来祸端。 情谊固然重要,可性命始终是占据第一位的。 比较可惜的是,这次是不能下山去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以后再找机会就是。 出门前将所有暗兜检查了一遍,确保身上没有带任何引人怀疑的东西,这才离开丹房,朝山顶而去。 飞仙门每座峰布局各有特色,灵药峰山腰处是杂役院,丹房在临近山顶的位置,而山顶上则是峰主各亲传弟子的修行之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6章这是纯友谊?(第2/2页) 陈玄此行便是去那从未上去过的峰顶。 丹房离着峰顶并不远,半个时辰不到,就已经能看到顶上高耸入云的建筑。 石楼木阁伫立云端,似碗口形状的阵法光罩覆盖峰顶,远远看去,肉眼可见只有反射阳光的部分,其余各处像是隐入天地间,与空气融为一体。 陈玄放快脚步,很快就到了白玉雕筑的‘山门’下。 正欲拾步进去,却见有道人影自建筑群中飞出,径直朝山门而来。 他收回脚步,静待那人到来。 一位身穿青灰色道袍的青年男子落在面前。 来人看了陈玄一眼,眉头微微一皱,不经意间露出轻蔑之色,问道,“你这杂役,不在杂役院好好待着,跑来山顶做甚?” 陈玄面色平静,打了个稽首,道,“回仙长话,我在丹房做活,有事想求见李沧海仙长,不知他可是在山上?” “李沧海?” 男子露出些许疑惑,问道,“可是郸呈叫你来的?” 陈玄颔首道,“仙长真是料事如神,确是郸师兄嘱托。” 男子收起了脸上的轻视,但也没给多少笑脸,看了陈玄一眼,道,“你且在此等候,切勿随意走动,更不可进山门,我去通报一声。” 说完,不等陈玄回话,便已是御风而起,朝着建筑群飞去。 陈玄只得原地等候。 忍不住朝山门内看去。 视线所及,整座峰顶像是被大力削平,扩出十数里平地,建有七八座木制阁楼,居中那座最是突出,有六层之高。 建筑前方是一个小型湖泊,上有一座白石拱桥。 湖面被莲叶覆盖,有粉嫩莲花穿插其中。 青中带有一点红,恰似少女痴笑颜。 除却湖面与建筑群,其余各地皆是郁郁葱葱的植被,不似山上随意生长的草木,种在这里的像是能吸收天地灵气,长势迅猛。 入眼盛景如水墨丹青,云雾缭绕其上,给琼台楼阁蒙上一层薄纱,有朦胧仙阙之感。 实乃人间之仙境,凡界之天宫! 陈玄一阵感叹,又因腹中墨水有限,不知何以描述此间盛景,只能心中默叹一声:卧……的天呐,真是个好地方啊! 片刻后,另一位青年御风而至。 他身穿绣着云纹的靓蓝道袍,长发用银色发箍束住,来时迎风飘逸,身后背负一把长剑,剑柄在肩头探出。 离近了再看,样貌极为清秀俊朗:悬胆鼻、丹凤眼、柳叶长眉,面容白净如脂玉,样貌秀丽似娇娥。 饶是陈玄‘见多识广’,也是忍不住心中暗叹:好一个‘美丽’的男子! 为何要用这个词? 因为这个青年长相实在太过秀气,如果不是脖子上的喉结,以及身穿男子服饰,很难认出他是个男人。 青年不仅相貌柔美,行为也是端庄得体,朝陈玄作了个道揖,问道,“可是郸师弟让你来寻我?” 陈玄回过神来,打了个稽首,“想必您便是李沧海仙长了吧!” “正是!” 青年点点头,眉头微微一挑,露出少许笑意,接着问道,“郸师弟为何自己不来?” 陈玄面露难色,说道,“郸师兄被人打伤了,现在下不了床,此番托我前来,是想请仙长为他求一粒复伤丹。” “郸师弟受伤了?!” 李沧海脸色一沉,‘黛眉’蹙起,轻咬牙关,“谁干的?” “这……” 怎么反应这么大? 陈玄似乎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这两人不会…… 不会! 一定是想多了,郸师兄为正直,断然不会有这种特殊的爱好,多半是相交莫逆之好友。 值得一提的是,正直与相交皆是字面意思。 此时陈玄是有些犹豫,从这位李仙长的反应来看,将前因后果告诉他,很难保证他不会提着剑去寻仇。 在不清楚这位仙长身份的情况下,也不敢贸然开口。 “说话啊!”李沧海很是焦急。 “仙长,容我一言,我可以告知你行凶之人,但冲动是魔鬼,万不可贸然去……唉,仙长!” 陈玄话还没说完,李沧海已经朝山下奔去。 留下一句“真费劲!” 陈玄一拍脑袋,只好快步跟了上去。 李沧海离开峰顶大阵之后,似乎不能再御风飞行,但他毕竟是内门弟子,奔跑速度也是丝毫不慢,转眼就把陈玄远远甩在身后。 下山仅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当陈玄气喘吁吁推开郸呈的门时,顿时呆愣在原地。 走也不是,进门也不是。 只见李沧海正斜坐在床榻上,郸呈躺靠在他怀中。 李沧海眼神温柔似水,轻轻扶着郸呈的侧脸,捻着一颗药丸塞进他嘴里,两人四目相对,似有藕丝连住瞳孔,画面唯美、不忍直视。 如果说李沧海的担心是源自友情的话,那此刻…… 陈玄呆立当场,如遭雷击。 这真是纯友谊吗? 第一卷 第17章 不会是她穿过的吧…… 第一卷第17章不会是她穿过的吧……(第1/2页) “陈师弟不要误会,我和郸师弟交情匪浅,并非有特殊癖好。” 出了郸呈的房间,李沧海对陈玄说道。 陈玄不予置评,只是安静聆听。 “当年我尚未拜师万长老时,曾在丹房待过一些时日,那时他是师兄,我是师弟,如今身份互换,称谓虽是变了,但在我心中,他一直是我最敬仰的郸师兄。” 说起往事,李沧海脸上挂着怀念的神情。 可在陈玄看来,这表情未免有些…… 略带娇羞。 还有脸上那该死的红晕是什么鬼啊喂! “郸师兄为人随和,极少与人起冲突,苏若烟当真是太过分了,我稍后便去趟执事殿,定要让她付出些代价才行,不然她还以为我灵药峰软弱可欺!” 李沧海转过头看了眼陈玄,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牌递过去,道,“这是传音玉,若是再出了事,只需将法力注入其中,便可与我联系,劳请师弟照顾好他,我这便去了!” “唉!” 陈玄刚想说两句,李沧海却是已如一阵风般离开。 看来郸师兄在这位李仙子……仙长心中的分量确实不轻的。 只是这般鲁莽行事,倒是与外貌差别过大。 苏若烟一直蛮横无理,也不是没有其他人看她不顺眼,却是从没出过事,可见其背景深厚。 如果执事殿管用的话,想来早就被逐出山门了。 怕就怕李沧海这次莽撞告状,不仅没法遏制苏若烟,还会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让她怀恨在心,后续报复来得更加猛烈。 陈玄收回伸出的手,长叹口气。 有灵药峰万长老这层背景,倒是不怕李沧海受到报复,可郸呈……难说! 陈玄皱着眉走进丹房。 开始逐步清理丹炉中的灰烬残渣,花费一个多时辰才将炉灰清出。 也是不出所料地收获两颗鸡蛋大小的废丹。 清完炉灰已是太阳西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了眼满是烧灼痕迹的丹炉。 “只能明天再擦拭丹炉了。” 自言自语一句,拿起扫把简单打扫了丹炉周围,默认已完成今日份工作。 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进屋关门、拉门栓、抵木棒。 从袖兜掏出两颗废丹,拉出陶罐丢进去,重新推回床底下,这一套流程已相当熟练。 坐在床边,看了眼传音玉。 李沧海也是脑袋瓜有些迟钝,使用方法是说给他了,那也得他有法力才行啊! 又不是看不出他是个连炼气境都没到的小渣渣,这些修仙的真是……光顾着修金丹,不想着修元神。 修仙都修成‘仙呆子’了不是? “晚点还是将传音玉给郸师兄吧。” 陈玄收起传音玉,对飞仙门未来有深深的担忧。 看来栾清萍的单纯并非个例,加上蛮横小仙女苏若烟,挑事的手段就跟没开智的孩童一般,搞得他都不得不同流合污,强行将自己智商按在地上摩擦,不然显得不合群…… 想想以后飞仙门,一群修为高深的‘糖人’飞来飞去,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那场面……啧啧! 不敢想,没眼看。 不过很多事情不可一概而论,飞仙门还是有不少正常人。 比如郸师兄,单说情商这块还是很靠谱的,也是重情重义,就是取向问题……都是小事! 跟陈玄都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就是了。 当务之急是加紧修行,有自保的实力才是正解。 陈玄翻开床铺,取出那本‘炼气法本’,径直翻到最后一页…… 一口气看完最后的内容,盘坐在床上深吸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双手交叠在腹部。 片刻后,身上逐渐被一层白色雾气覆盖。 双手交叠的位置凝成小小火球。 神念探入体内,可见丹田处有五个不同颜色的小小漩涡,其余四处都是静静悬浮,唯有红色那个有丝丝缕缕火焰气息环绕。 此为气海,作存储天地灵气之用。 陈玄伸出一只手。 掌心‘噗呲’一声冒出拳头大小的红色火焰,身上气息已然是炼气初期。 睁眼看向手中的小小火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一手抹过去,火球消失。 深吸口气,压下身上的气息,已然恢复成‘尚未踏足修行且通感不久’的凡人少年。 “这般强行压制气息的手段固然瞒得过筑基、炼气境,可若是碰到境界再稍高些的,刻意查探必定会被看破……” 陈玄喃喃自语,心中对下山的渴望越发紧迫。 得益于三颗玄品金骨丹拓宽灵脉,其实他早几日就已经迈入炼气境。 根据给自己制订的‘万事留一线’规则,刻意隐藏炼气境气息,只是这般隐藏气息的手段太过浅薄,终究是容易暴露。 在霍长老面前那般紧张,也并非全是他样貌吓人,实是怕被他一眼看穿。 或许人家早就看穿了,只是没将他这个‘小小炼气境初期’放在眼里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7章不会是她穿过的吧……(第2/2页) 从怀中掏出那枚吊坠。 这段时间一直没敢打开看,是怕里头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会释放引起别人探查的动静。 如今李沧海去找苏若烟的麻烦,以苏若烟睚眦必报的性格,很难保证不会迁怒于他,也就不得不拿出里头的东西以求自保了。 谨慎起见,还是先将神念探入其中看看是什么东西再做打算。 分出一缕神念探入法宝空间,只见里头仅放着两件物品,一件是泛着流光的……贴身薄衣?! 什么鬼! 栾清萍怎么把贴身衣物放进去了! 我不是那种人! 好在她贴心地在旁边放了张介绍此物的布帛,只见上面写着:隐遁蝉衣,催发时可短暂隐匿身形气息,并有防身效果,可抵御筑基境法术攻击。 陈玄有些失望……的情绪转为激动,原来是防御法衣! 而且还带隐身加防御双重效果。 实乃雪中送炭,饿时送饭。 激动的同时,心中又有些小小的愧疚,想到栾仙子对自己的态度,再想起自己蒙骗心智未成熟‘大姑娘’的戏码,总觉自己真不是人! 念及此处,心中默默下定决心。 下次再见到栾仙子,定不能像之前那般伤人了,尽管对方好像也没‘给特’到他话里的意思,但自己良心终究过不去,以后就尽量好言相劝说明白吧。 最好回赠些什么,来了却这份因果。 至于说什么“道侣”乱七八糟的,还是算了吧,依旧那句话,跟这样的仙子走太近并非好事。 想通这些,陈玄继续看第二件东西。 这个就正常很多了。 是一颗蓝色珠子,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旁边亦有一张布帛,上写着:冰凝珠,攻伐类法宝,法力催动能释放冰晶攻击,杀伤力与使用者自身修为相关,大概等同于高出一个小境界的全力一击。 “好宝贝,好宝贝!” 陈玄连连惊叹,同时对栾清萍的愧疚又加深几分。 对栾清萍胸大无脑的印象也有些动摇,最起码送法宝的时候知道给一攻一防。 “都这种情况了,还纠结这个,唉,我真不是人啊……” 陈玄催动法力注入吊坠,做好随时塞回去的准备,慢慢引出蝉衣。 见没有异动产生,长舒口气。 强压着心理不适,褪去外套穿在最里层,顿有一股若隐若现的香气飘进鼻孔,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脸颊一阵抽搐。 不会……是栾清萍穿过的吧? 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自保才是最重要的。 沉下心来催动法力,与隐遁蝉衣建立联系,很快他身上的所有气息消失不见,至于是不是隐身了,还有待试验,毕竟在他自己看来,身体还是存在的。 他收回法力,将吊坠塞进腰带缝隙,不打算取出那颗冰凝珠,这东西带在身上比较明显,还是放在吊坠中,等用的时候再取出稳妥些。 做完这一切,他又拿起那本已经读完的炼气法本。 “也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强化。” 陈玄摸着下巴思考片刻,还是决定试一试。 跳下床拉出陶罐,将手抄炼气法本丢进去,便躺回床上开始思考如何安全离开飞仙门。 直接下山肯定是行不通。 杂役的身份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想来想去,如果一直找不到机会,他决定放开自己炼气初期的修为,去峰顶赌一波。 加上他最先修的又是火道根,想来以炼丹闻名的灵药峰万长老有很大概率将他提为外门弟子,这样就可以有机会出去了。 只是这样做风险也很大,万一被万长老看出他灵脉的异样,就会牵扯到陶罐,其次大概率还是会留在丹房,继续面对苏若烟这种无理取闹之辈。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很快就有了下山的机会。 只是这机会却不怎么美好…… 两日后,陈玄终于将整座丹房清理干净。 郸呈伤势也恢复了七七八八,可以下地走路。 原以为苏若烟之事已不了了之,不曾想很快就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来人是大咫峰悟德真人坐下童子,一来便趾高气扬喊叫,“谁是郸呈?” 郸呈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我是!” 只听那童子道,“苏师姐打伤了你,已被执事带走盘问,对此,悟德真人颇感愧疚,命我请你去大咫峰做客,给你赔礼道歉!” 一番话说得极为硬气,就好像错在郸呈似的。 “郸师兄,怕是不妥。”陈玄正欲劝阻。 郸呈却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无妨,悟德长老有请,我怎能拒绝?而且长老德高望重,料想不会为难我一个小辈,你在丹房等候就是了,我去去就来。” 言罢跟着童子离开。 陈玄眉头簇成一团,总觉有些心神不宁。 第一卷 第18章 师兄一路走好 第一卷第18章师兄一路走好(第1/2页) 郸呈去大咫峰做客,一去就是两日。 这两日陈玄一如往日清理丹房、劈柴,日落时分回到房间打坐修行。 放入陶罐的两颗废丹成功强化成灵品聚灵丹,那本手抄炼气法本也是变成‘混沌炼神决’,是门修炼元神的神通古籍。 当真可谓天冷了陶罐送被褥,倒是让陈玄颇感意外。 毕竟按之前的设想,陶罐子既然能被他捡到,肯定是不会太逆天的东西。 这次也是被它狠狠打了脸。 就是这么逆天! 连手抄本炼气功法都能强化成这般,一看名字就知道不简单的东西。 陈玄难掩心中激动。 这古籍从名称上看,应该是直接修炼元神的神通,与如今金丹修行体系完全是两种不同的路子,但却有其独特之处。 最直观的好处是,元神修行体系不像金丹体系这般注重根骨! 只是这套体系也有个很大的弊端,它之所以逐渐被淘汰,是因太过依赖天地灵气,属于上古时期的修炼方式,已不适用于这灵气相对稀薄的时代。 可对于拥有陶罐的陈玄而言,反倒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他可以通过‘灵晶再生之法’,炼化灵晶补充灵气。 有了陶罐,可以自信地说:灵晶这玩意儿我不缺,我对灵晶没有兴趣…… 至于那两颗灵品聚灵丹,回头下山换成下品灵晶就是,他现在有这宝贝罐子,已经看不上这‘普普通通’灵丹了。 当然也全非他眼光高,实是聚灵丹为破至金丹境辅助丹药,先不说他距离金丹境还得多久,就算真到了那一步,他宁可多花些灵晶买高品质丹药进行强化,也不愿用这灵品丹药。 自此算是捋顺了陶罐的机制,还是与放进去东西本身有很大关联,同为废丹,聚灵丹本身所需材料肯定是要比复伤丹这类稀缺很多。 为何只强化成灵品?还不是苏若烟炼丹水平太次,简直暴殄天物! 搞得最后强化也没得到高品质丹药! 这两日陈玄已经开始修习混沌炼神决,仅仅是入门前部分,就让他十分为难,远比炼气法本晦涩难懂。 等候郸呈归来期间,李沧海来过一趟,从陈玄这边打听了郸师兄的去向,便匆匆离开。 之后再无事发生。 平淡中又过了一日。 陈玄拎着斧头一如往常准备劈柴,一抬头见有朵白云朝山上飘来,知道是某位门内前辈到访,急忙丢下斧头去外面迎接。 见识多了他也知道,唯有元婴境以上的前辈,能用法术凝结云朵,以神念操控,驾云飞行。 而元婴境以下的想要飞天,必须借助法宝,就如苏若烟跟他师兄共用的那个玉盘,又如栾清萍的那把飞剑。 再看那天上那朵白云,隐约蕴含法力气息。 云上站着一位头发乌黑的中年道者,一身紫色长袍,长髯垂至胸前,浓眉大眼,容貌颇具成熟气质,浑身散发若有若无的道蕴气息。 他悬停在陈玄两丈左右,拾步而下,并未收起云朵。 “弟子陈玄,拜见前辈!” 陈玄双膝下跪,伏地行稽首大礼。 道者抚须轻笑,问道,“你便是丹房另一位掌事?” 这话说的极有内涵,也算主动抬高陈玄身份,属于礼貌性敬称。 陈玄却是不敢托大,回话道,“我并非掌事,而是在丹房做活的一普通杂役,丹房掌事是郸呈,他受大咫峰悟德真人邀请去做客,至今尚未归来。” “前辈若是有事交代,可说与我听,等他回来我带话便是,若是需要炼丹,还请前辈改日再来,我尚不熟悉炼丹流程,还需等他回来才行。” 道者闻言笑道,“炼气境初期,仍未摆脱杂役身份,倒是有些屈才了。” 陈玄心头一惊,这个中年竟一眼看破了他的伪装,霎时压力山大,却还是面不改色跪伏在地。 遵循少说少错原则。 道者没在这个话题上深究,而是说道,“我便是大咫峰悟德真人。” 陈玄眉头一蹙,抬头看了眼,没见到郸呈的身影,心中那种不妙的感觉越发强烈。 于是说道,“见过悟德前辈,不知我郸师兄为何还未归来?” “唉!” 悟德真人长叹口气,眉头微微皱起,扭头看向别处,道,“我正是为此事而来。” 说着,他一挥袖子,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个人,用法力拖着他躺在地上。 一股寒意自陈玄心底升腾而起,瞬间冲破天灵盖。 “郸……师兄!” 陈玄立马扑过去,抱起郸呈的身体。 只见他全身尽是伤口,胸前一道贯穿前后的剑伤,露出白森森骨头茬子。 紧闭的双眼、冰凉的触感和苍白的皮肤,以及暗沉的嘴唇,无不说明他已死去多时。 悟德真人脸上露出愧疚的表情,说道,“贫道知他与我徒儿有些矛盾,本意是唤他过去化解矛盾,谁知他言语激烈,就要对我徒儿出手,我那徒儿亦是刚烈性子,贫道未及阻止便酿成大错……此事我那徒儿亦有过错,我已罚她闭门思过。” 陈玄抿着嘴没有说话,咬牙看着怀中的尸体。 悟德真人从怀中掏出几颗灵晶丢在地上,说道,“劳请小友下山一趟,购置一副棺材,将他好生安葬,也算贫道一点补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8章师兄一路走好(第2/2页) 言罢又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一枚令牌,用法力托过来放在郸呈胸口。 “此为出山令牌,凭此可下山一次,归山自动失效,还望小友为他找块风水宝地。” 说完便转身踩着白云飘然离去。 陈玄怀抱郸呈尸体久久无言。 一时,愧疚、悔恨、愤怒杂糅在心头。 明明当时就预感到不对劲,为何不极力劝阻郸师兄,为何不拦着李沧海去执事殿。 看到郸呈尸体的那一刻,他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整件事的根源,是李沧海去执事殿告状。 因此让苏若烟受了惩罚,便怀恨在心,她又是个心眼极小之人,就说通悟德真人设计了这场‘鸿门宴’。 由此可见,悟德真人是人如其名! 有其徒必有其师,这对师徒没一个好东西,对一个外门弟子下此狠手,而且整个过程轻车熟路,可见已经有多少弟子受其所害! 但陈玄无能为力,他现在能想能做的唯有自保。 扭头看向散落在地的几颗灵晶,不由咬牙切齿,在他们眼中,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值几颗下品灵晶? 想起得霍长老认可时,郸呈那兴奋的样子,明明一切都在好转,却这般戛然而止。 陈玄喉咙中像是堵着一颗石子。 为今后的处境陷入深深的担忧之中。 他看了眼郸呈胸前的令牌,心中诞生一个大胆的想法。 逃! 逃出飞仙门,回到自己上山前居住的小屋,等实力足够了再来为郸师兄复仇! 念及此处,他背起郸师兄的尸体回了屋子,关上房门,从床底下摸出陶罐,取下吊坠将包括陶罐在内的所有东西收入其中。 然后将吊坠塞进郸呈嘴里。 之后又检查了一遍屋子,确定没有落下什么东西,背起郸呈朝山下而去。 之所以这么着急下山,一是想尽快离开,二是怕李沧海找过来。 以李沧海的性格,要是知道郸师兄的死讯,怕是当时就会提着剑找大咫峰要说法,这样一来不仅对李沧海本身不利,而且会将事情闹大,导致他没了下山的机会。 或许他这种做法对死者而言颇为不敬,但他别无选择,不抓住这绝无仅有的机会,怕是很难再有机会下山去了。 留在山上时间越长,离危险就越近,很有可能会面临跟郸呈一样的结果,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 经过杂役院时,碰到了张头儿。 张头儿看着陈玄和他背上的尸体,不由眉头一皱,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陈玄从怀中掏出悟德给的那块令牌,说道,“郸呈师兄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因此丢了性命,我去山下将他葬了去,此行需数日,还望张头儿念在往日之情,帮忙禀告一声,安排其他人照料下丹房。” 张头儿接过令牌看了眼,见上面刻着‘大咫峰’三字,已是明白了大概,递回给陈玄说道,“你尽管去便是,丹房那边我自会安排。” “多谢头儿。” 陈玄从怀中掏出一颗下品灵晶塞到张头儿怀里。 张头儿左右看了一眼,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收入囊中,拍了拍陈玄的肩膀,“快去吧!” 陈玄点点头,背着郸呈下了山。 张头儿看着渐行渐远的人影长叹口气。 他愿意帮忙自不是因跟陈玄的交情,而是那日栾清萍将丹药还给了他,且转述了陈玄的话,帮他打了掩护,也因此让他免于得罪圣女。 每每想到自己诬赖陈玄,而对方却毫不计较,就满怀愧疚,今日帮他一回,也算是还清这个人情了。 陈玄走了将近四个时辰,才看到飞仙门的山门。 门外有两位穿着云纹道袍的青年看守,远远的看到陈玄,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陈玄从怀中掏出令牌,走过去递给其中一人,不等对方盘问,便说道,“我这位师兄出了点意外,此番下山是去将他安葬,还望两位行个方便。” 青年接过令牌看了一眼,也是看到‘大咫峰’三字,似乎早已见怪不怪,例行检查之后便放行了。 许是出于对死者的尊重,只是简单摸了下郸呈的衣服,并未查看身体部位,陈玄得以将藏在他嘴里的吊坠顺利带出。 对两人道了声谢,朝着山下快步离开。 一直到深夜时分,月色悬在头顶,才算完全离开了飞仙门的地界。 在一处不知名小山上找了个依山傍水的位置,将郸呈放在一边,取出藏在他嘴里的吊坠收入怀中。 运转法力在地面轰开一个大坑。 将郸呈的尸体平放进坑里,又将悟德真人给的灵晶放在他身边,一抔接一抔土撒进去,很快就堆起个两尺多高的小土堆。 之后又在旁边的小树上刻下:师兄郸呈之墓六个字,以此作为墓碑。 跪在郸呈坟前磕了三个头,说了句“师兄走好”。 毅然决然朝飞仙门相反的方向离开。 复仇的承诺他不打算说,说再多都不如尽快提升修为,付诸行动! 第一卷 第19章 陈玄死了? 第一卷第19章陈玄死了?(第1/2页) 破财荒芜的村子,已经见不到一个人影,遍地是遭灾的场景,杂草没过半截墙壁,斑驳的墙皮上满是苔藓,雨水冲刷的污垢写满岁月的痕迹。 村外一座破落的小屋内,时不时升腾起淡淡火光,又很快隐没。 陈玄在干床板上打坐。 这里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出生地’。 初来时已是这般景象,堪堪打猎维持生机,也是常常食不果腹,才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进了飞仙门做个杂役。 时隔半年,又回到了这间小破屋。 当真感慨颇多。 这般来回,所求也不过是一个‘活’字,最先想着拜入仙门是怕饿死,只求上仙老爷们赏口饭吃。 后来见识多了,也就想着有朝一日能习得仙法,飞天遁地。 归来,亦是因一个‘活’字。 那苏若烟骄纵妄为,自己落在她手上,迟早得完蛋! 此时,距离他离开飞仙门已经过去十日。 为以防万一,期间他去附近镇上数次打探,确认有无飞仙门杂役弟子逃跑相关的消息,却是半点没打听到。 想来也是,对于飞仙门这种仙门而言,一个杂役弟子死了都不算什么大事,谁会在乎某峰缺了个杂役呢? 至于他丹房的工作,抢着做的大有人在。 想通这些,他也便静下心来安稳修行,打算突破至炼气中期,就去趟仙门弟子常说起的‘灵宝镇’逛逛。 完成此前设想过的第一步:兑换低阶灵晶、买些凡品丹药、搞点法术与阵法相关书籍等等。 借此提升自身实力。 在此期间,他也不忘修习‘混沌炼神诀’,依旧是收获甚微。 原因很简单,这炼神第一步是开辟神识之海,与金丹体系元婴开辟灵府差不多。 可元婴已是金丹体系大佬,识海却不过是元神体系入门。 当然并不是说元神体系就比金丹体系厉害,只是两者主修方向不同,金丹体系更侧重肉身,前几个境界基本都是在锤炼肉体。 而元神体系完全是神识极端,锤炼元神为主,注重精神攻击。 二者最终目的是一样的:合道成仙。 ‘混沌炼神诀’光第一步就要吸纳大量天地灵气,炼化为神识,借此填充识海。 可现在陈玄身上只有两颗上品灵晶,自是不敢轻易拿来使用,加上这些时日一直胆战心惊,也不敢轻易外出,便将此事暂且搁置。 早先就听说灵宝镇鱼龙混杂,正统仙门炼气士较少,散修邪修居多,杀人越货的事时有发生,在实力不足的情况下,也不敢贸然前往。 必须做好妥善准备。 念及此处,陈玄闭上双眼继续打坐。 …… 飞仙门,丹房。 一道蓝色的流光飞速而至。 换了身靛蓝色长裙的栾清萍跳下飞剑,落在丹房外,径直朝丹房中走去。 探查到有人来,丹房新的负责人快步出门迎了上去,一眼就认出来人,躬身打了个稽首,“见过圣女大人。” 栾清萍止步,看着眼前陌生的青年,问道,“陈玄可在此处?” “陈玄?” 青年面带疑惑,却不敢敷衍了事,仔细从脑海中搜索这个名字,良久无奈摇头道,“我从未听过此人。” 栾清萍黛眉微蹙,继续说道,“他原先是在这丹房做事,你未曾与他交接?” “原先在丹房做事……” 青年捂着下巴沉吟片刻,突然想起来丹房的时候,送他过来那位师兄交代的话,好像是有这么一号人,得罪了一位仙子,因此丢了性命。 再联想到之后有一位样貌清秀的师兄盛怒,去大咫峰寻仇,被悟德真人压制送回灵药峰,如今还关在峰顶某间阁楼思过。 难道圣女说的就是这位? 想到这些,青年作揖道,“圣女大人,此前丹房那位,怕是已经魂归黄泉,转生轮回去了……” “转生……轮回?” 栾清萍只觉脑袋‘嗡’的一声,一手扶住额头摇摇欲坠,心中某处至关重要的东西似是被掏走。 “圣女!” 青年大惊失色,赶忙上前要扶住圣女大人。 却被栾清萍拨开手臂。 “我没事。” 栾清萍深吸口气,神色略带沧桑,仿佛一瞬之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语气中带着倦意。 她问道,“可知是何人所为?” “这……” 青年见圣女这般表现,也是心中猜到大概,若实话实说,她多半会去大咫峰讨要说法,而自己也算是变相得罪了那位出手狠毒的仙子。 不免有些犹豫。 栾清萍看透了他的想法,调整好呼吸,冷声道,“你只管说来,我不会去寻仇,也不会告诉别人是你所说。” 权衡再三,青年叹了口气,说道,“应是大咫峰苏仙子所为,此前有位灵药峰师兄去讨要说法,却是如今还被罚跪,还望圣女大人三思,万不可步他后尘。” 他的想法是,得罪苏仙子总比得罪圣女强,今日卖圣女一个人情,以后多少也能受到庇护。 “苏若烟……” 栾清萍红唇轻启,咀嚼着这个名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9章陈玄死了?(第2/2页) 想起那日在杂役院,苏若烟与陈玄起冲突,又想到她的种种恶行:以往多次炼丹失败毒打外门弟子,一点小小矛盾刺死杂役也不在少数。 已经脑补出一系列剧情: ‘定是她炼丹失败,又拿辅助炼丹之人出气,陈玄不愿忍气吞声,顶撞了她两句,她心中不快一剑斩了陈玄!’ 栾清萍脸色越发阴沉,从储物法宝中掏出一枚灵晶递给青年,道了声谢,御剑离开丹房。 回藏剑峰的路上,思索着如何找苏若烟为陈玄讨个公道。 直接提剑上去肯定说不通,总不能以给一个杂役讨说法的名义,太过站不住脚。 仙门潜移默化形成一股风气,等级阶层之风明显,内门弟子就是高人一等,连掌门长老都已默认,一个杂役弟子的生死等同虫蚁。 所谓不能滥杀凡人的规矩,也不过是口头约束,并未纳入门规,除大量屠杀凡人的情况以外,多是不了了之,甚至如石沉大海,掀不起一点波涛。 她贸然出手不仅不会对苏若烟造成丝毫实质性的威胁,更容易连累自己被掌门责罚。 需找个机会带她出山门,再伺机将她打杀为陈玄报仇! 栾清萍压着心头浓浓怒意。 或许连她自己也没注意到,她的心性已悄然发生变化,不知不觉将陈玄放在一个极为重要的位置。 情蛊虽有一定影响,但决定性的原因,还是她主动将这种感情定义为情缘。 而且这种思绪已经影响到了她往日坚定的求道之心,初步形成多在凡人身上‘仇怨’的概念…… 屋前杂草锄了又长。 两月时间匆匆而过。 清晨的阳光撒在破旧的小屋上。 屋内传出一声轰鸣,一道浓烈的火光一闪而过。 “咣当”一声,房门被打开。 陈玄伸着懒腰从屋里走出,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做几个扩胸运动舒展筋骨,呼吸几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总算晋阶炼气中期,可以去灵宝镇看看了!” 这两月除了寻找吃食,其余时间基本不会踏出房间,以炼气法本为基础,结合‘混沌炼神决’初始部分,双管齐下,总算是突破至炼气中期。 期间他为加快修行速度,还吞食了一颗聚灵丹,差点将丹田撑爆,在鬼门关逛了一遭。 好在是命大吊了口气,按疗程先后吞了三颗复伤丹才逐步恢复。 虽疼了好长时间,但好处也是极大的,体内经络拓宽一倍有余,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晋阶炼气中期。 从那之后,他就再也不敢乱吃丹药了。 而今他身上的丹药仅剩两颗聚灵丹。 站在门口检查下身上的‘隐遁蝉衣’,又分出法力注入脖子上的吊坠,取出水凝珠握在手中。 手腕上法力喷涌,注入冰凝珠内。 顿时在冰凝珠周围渗出冰晶,十数道锋利的冰刃逐渐围绕冰凝珠成型,眨眼间激射而出,撞在不远处树干上。 整棵树轰然倒地。 “不错,就是威力差点意思……” 翻手将冰凝珠收回吊坠。 此前急于修炼,还没来得及试试冰凝珠的威力,这次外出要做好准备,提前试一下冰凝珠能不能用,顺带评估下这件法宝的威能。 免得遇到危险才发现哑火,那就麻烦了。 只是这冰凝珠虽强化了部分威能,总体却是提升不多,自己全力出手,也能达到差不多的效果。 想来是因法宝属性与自己所修法力不兼容导致。 随后陈玄心里盘算了下需要购买的东西。 确认一切准备妥当,才朝灵宝镇方向而去。 一路上不紧不慢,花费三个时辰左右,到灵宝镇时已近中午。 陈玄没有着急进城,而是在附近打听了一下,先确定自己的离开,有没有被飞仙门注意到。 与好几个路人攀谈,皆不知有关杂役的消息,倒是打听到一件更有意思的事。 说一个月前,飞仙门组织了一场除妖行动,由圣女领头,携门内五六名内门弟子下山,铲除了一窝祸乱村庄的虎妖,村民对其感恩戴德……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大咫峰那位苏仙子遭人暗算,重伤垂死,幸得其余几人及时搭救,堪堪保住性命,但修为却是跌落一个大境界,直接从筑基圆满跌落到炼气境。 回去后,悟德真人请了灵药峰万长老炼制灵丹,帮她修复了根骨,也不影响往后修行。 因此她还是内门天骄。 飞仙门一众高层对此极为重视,怀疑是内部人出手,已经将除妖行动参与者全部禁闭,盘问此事。 至于结果却是尚未流出。 不过有知情人称飞仙门的开山大典,推迟了一个月…… 陈玄咧嘴一笑,天道好轮回,她苏若烟这般行事,得罪的人太多,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没被人打死,终归是有那么点可惜。 之前还盘算着找机会引出苏若烟为郸师兄报仇,毕竟他和苏若烟实力差距过大,只能想办法智取。 可经此一事,苏若烟怕是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离开山门,这般算计也就没了用武之地。 只能以后再想办法…… 第一卷 第20章 杨灰初体验 第一卷第20章杨灰初体验(第1/2页) 灵宝镇位于栖云山脚下。 栖云山属飞仙门所辖的边缘地带,这种地方散修最多,即可避免与俗世牵扯过深,又能背靠飞仙门蹭点‘仙气’,实乃散修之福地。 进城前,先将自身气息隐藏,化作一名‘普通的凡人’。 跟随人流穿过气派的城洞。 这样做有两个原因。 主要是想混淆他人判断,这种地方一般不会有凡人出入,大都是炼气筑基境修士,明眼人都能看出他隐藏了修为。 一切未知都让人忌惮,也就不会贸然出手。 此外,即便有人对他生出歹意,也能打个措手不及,争得逃跑机会。 在这种鱼龙混杂之地,不可不谨慎行事。 到时只要别人敢对他出手,他就敢反手甩个冰凝珠,然后开启隐遁蝉衣……跑! 进城第一件事就是打听兑换灵晶的地方。 然后径直去往他们所说的‘灵庄’。 灵庄之行颇为顺利,有个身段婀娜的女子扭着腰带他‘办理业务’,出来时吊坠中已有了九十九颗下品灵晶。 灵庄收取了一颗灵晶的‘手续费’。 这次他只拿出一颗上品灵晶用来兑换。 毕竟这种高品质的东西,在满是散修的灵宝镇比较少见,又不知灵庄跟脚,怕那些人生出杀人夺财的心思。 兑换全程小心翼翼,随时准备催动‘隐遁蝉衣’。 一系列流程结束,他发现自己多虑了,灵庄‘业务流程’极为规范,整个过程保持一对一‘服务’,非常注重‘客户隐私’。 出来一问才知道,原来灵庄是一个人族大佬所开,涵盖兑换、存取灵晶的‘连锁商铺’,以此赚取佣金。 陈玄莞尔一笑。 修仙界银行,柜员专业,值得点赞! 随后他去了趟服装铺子。 出来时已是一身黑袍,宽大的蓬帽遮住半边脸,低下头时严重影响视线,仅能看到一丈左右。 这样做一是掩盖容貌,二是给人一种‘他不好惹’的错觉。 效果很明显,走在路上明显能感觉到附近行人都会刻意避开他。 然而很快陈玄就发现,这并不是因为他的装扮唬人,而是大热天顶着个黑色大袍子,别人都以为他脑子有点不好使…… 不重要,起码‘不好惹’的形象树立起来了。 最后去了买卖丹药的铺子。 准备将剩余的两颗聚灵丹卖了。 看到这两颗灵丹,掌柜的眼睛一亮,直接报出五颗中品灵晶的价格,倒是让陈玄有些小小的意外。 掌柜解释,“灵品丹药确实不值这个价,但聚灵丹本身较难炼制,有许多遇到瓶颈的散修求购,小店也是供不应求。” 陈玄了然,也就没再多问。 看到掌柜身后摆放有不少丹炉,生出购买的心思,告知掌柜自己的预算,让他帮忙挑选一个。 掌柜的见还有生意,顿时笑容满面,指着一个硕大的青铜丹炉道,“依小友所说价位,也只有这个凡品丹炉最合适,只是品质过低,无法放大缩小,携带起来不太方便。” 陈玄问道,“可收入储物法宝?” 掌柜笑着点头,“自是可以的。” “那就它了,从卖聚灵丹的灵晶里头扣!” 陈玄毫不犹豫选择了这个普通丹炉。 作为初学者,难免面临炸炉的风险,这种不值钱的炸了也不心疼。 “得嘞!” 掌柜的从桌下取出一堆灵晶,笑道,“这是三十颗下品灵晶,小友请收好。” 陈玄淡然一笑,粗略数了一下,将灵晶收回吊坠,而后绕过柜台,一手触碰青铜丹炉,一手为吊坠注入法力,将丹炉收入其中。 朝掌柜作了个道揖,正欲转身离去,却被掌柜喊住。 “小友留步!” 掌柜的绕过柜台,笑眯眯看着陈玄,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 陈玄眉头微皱,一脸疑惑,指尖已是调动少许法力,握住胸前吊坠,随时准备取出冰凝珠。 掌柜的抱拳道,“小友莫要紧张,我并无恶意,只是观小友购置丹炉,想必也是位懂炼丹的仙长,我是想问问,那聚灵丹可是小友炼制?” 陈玄略做思索,道,“聚灵丹是我一位好友炼制,我只是帮忙售卖。” 掌柜闻言略有些失望,“这样啊,不知可否引荐下您这位好友?” 陈玄眉头皱起,“你见他所谓何事?” “是这样的。” 掌柜说道,“正如我方才所说,这聚灵丹炼制颇为不易,能炼成此丹必在丹道颇有造诣,我是想与你那位好友谈谈合作,亦有结交之意。” 陈玄大概听明白了掌柜话里的意思,猜测是想长期求购聚灵丹。 沉吟片刻,便说道,“我……那位好友喜好清净,平日极少外出走动,掌柜想怎么合作不妨和我说说,我代为转达,他要是愿意,自会来寻掌柜。” 掌柜恍然大悟。 果然是丹道高人呐! 一般世外高人都是不愿随意出来的! 整理了下措辞,才缓缓开口,“那便劳烦小友告知你那位好友,就说我福临丹阁想与他长期求购聚灵丹,当然其他丹药也收,价格这块好商量。” 陈玄点点头,道,“我定会将掌柜所说尽数转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0章杨灰初体验(第2/2页) “多谢小友!” 掌柜眉开眼笑,语气诚恳,“不知你那位朋友怎么称呼,他来的时候我也好知晓。” 陈玄眼珠子一转,说道,“他叫李逍遥!” “好名字……好名字啊!” 掌柜赞叹连连,不愧为世外高人,这名字一听就是修仙话本里的主角。 …… 离开福临丹阁时,陈玄购买了几份炼制辟谷丹所需的材料,用来练手。 之后去了趟售卖各类典籍的铺子,买了本‘天地周始’,以了解这方天地。 又买了两本较为低阶的入门法术书籍,一本是隐藏气息的‘敛气术’,另一本是控火类法术‘凝炎诀’。 以及一本著有丹方的炼丹入门书籍。 至此算是将所有近期能用到的东西买全,后续很长一段时间又可以宅在小破屋修行了。 趁着夜色离开灵宝镇。 走出不远距离,突然听到身后不远处‘咯吱’一声。 陈玄立马警觉,回头看去,只见一只野兔蹦入草丛中。 “嗨,原来是只兔子!” 故意大声喊出这句,伸手握住吊坠微光一闪,已是将冰凝珠攥在手中。 他不动声色,加快步伐朝林子深处走去,经过一棵大树时,催动隐遁蝉衣,纵身躲在大树后面静静蛰伏。 不多时,一道黑色的身影落在他隐遁的位置。 那人穿着夜行衣,看体态应该是个男子。 “奇怪,怎么不见了……” 那人自言自语,小心翼翼地朝四处张望。 果然还是被盯上了! 陈玄心中暗叹,这次采购的东西太多,难免被有心之人注意到。 不过好在追来的这人修为不高,从寻他时释放的气息来看,初步判断为炼气初期,不排除跟他一样隐藏修为的可能性。 还需谨慎对待! 以极快的速度想出应对方案,在脑海中模拟了一遍交手的情景,计算逃跑的可能性。 然后得出结论。 此人,可杀! 即便不敌,也能借助隐遁蝉衣逃跑。 黑衣人仍不死心,在周围寻找,嘴里喃喃自语,“一个炼气境的小子,不应该啊……” 就在他贴近一棵大树的时候,十数道蓝色寒光从树后面爆射而出。 相距不足一丈! 他来不及释放法力抵挡,就被数道冰刃贯穿身体,全身上下布满密密麻麻的伤口。 紧接着两团诡异的火焰自树后窜出,重重砸在黑衣人胸口。 这一击势大力沉,直接打得他倒飞而出。 然而不等他落地,那道鬼影似是如影随形,两团火焰接连交替,以极快的速度接连打在身上。 同时有一颗蓝色珠子飞到空中。 此时黑衣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见了鬼了! 用隐遁蝉衣掩盖身形的陈玄,一脚踹在黑衣人腰上,立马抽身而退。 蓝色珠子瞬间射出几道冰刃,将黑衣人钉在地上。 陈玄显出身形,收回冰凝珠,立马又催动隐遁蝉衣躲去另一棵树后面,视线紧盯着黑衣人。 半晌,见他躺在地上没有动静,才小心翼翼现身,捡起一颗石头注入法力,丢过去砸在黑衣人身上。 还是一动不动。 陈玄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蹲在黑衣人身边,伸手探了探鼻息,确认已经没了呼吸,才长舒口气。 见他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不由叹了口气,“你说你一个炼气初期,学人家打家劫舍,也不知道谁给你的勇气。” 说着,扛起黑衣人,左右观察一番,确认再无其他人后,一溜烟钻进草丛,朝林子狂奔。 找了处相对隐蔽的地方,将黑衣人丢在地上,先搜刮了下他身上的东西。 从黑衣人自言自语说的那句话猜测,他身上应该是带了某种可以看透别人境界的法宝,不然凭他炼气初期的修为,根本不应该看透陈玄的真实境界。 搜了半天,只找出一个布袋子,是个储物法宝。 分出一缕神念探进去,只见里头有好几件攻防法宝,以及十数张符箓,不由一阵后怕。 怪不得一个炼气初期就敢追他,原来是准备了不少东西! 还好自己阴……稳了一手,不然谁生谁死还真不好说。 总结经验,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即便对方是个炼气初期,在不确定对方有多少底牌的情况下,也不可贸然出手!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盘点了下储物法宝中的战利品,除却法宝和符箓,再就是不多几颗下品灵晶,还有一个泛着微光的珠子。 “想来这颗珠子就是勘破修为的关键。” 陈玄收回神念,将布袋收进吊坠中。 转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黑衣人,摇头道,“杀人者人恒杀之,道友一路走好,切记杀死你的不是我,是你的贪念……” 修仙界就是这样,对敌人决不能留手,更不能优柔寡断,该出手时就出手,否则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陈玄运转法力,两只手掌中凝出两团火焰,丢在黑衣人身上。 等了好长时间才焚烧殆尽。 捡起一根树枝,扬了灰烬,撒了几抔土,做好一切善后工作,这才转身离去。 第一卷 第21章 嘭,嘭,嘭! 第一卷第21章嘭,嘭,嘭!(第1/2页) 阳光透过小破屋漏风的窗户,照出床上那道盘坐的身影。 陈玄膝盖上放着一本书,一手攥着野果,一手压着书页仔细翻阅。 是昨日买来的‘天地周始’。 其上所写,天下分五洲:中昆吾洲、东沧衍洲、西烬芜洲、南漓垠洲、北云朔洲。 五洲之地以外有混沌界域。 混沌界域并非某个独立的天地,而是无数类似五洲之地世界的统称。 生活的多是未知生灵,以及上古一场大战落败后退居混沌中的妖族。 那场大战的细节却是没有记载。 五洲之地有四大道承,分别为:人道、天道、禅道以及魔道。 四大道承是早已飞升的四位圣人所创,信仰教义各不相同,也都有所属的道经留下。 其中,以天人两道最为繁盛,所属宗门遍布五洲各地,飞仙门便是属于人道宗门,却也不是什么大宗门。 几大道承按各宗祖师身份和所修经文,加上宗门整体实力,有明确的等级划分。 第一档是仙宗。 第二档是宗。 第三档是门。 飞仙门就属于这第三档,但由于沧衍洲偏居一隅,宗门本身就不多,也就导致飞仙门风头极盛,建得比许多昆吾洲的二流宗门都要气派。 此外,书上还讲了…… 缥缈仙宗祖师和灵檀仙宗老道的不解之秘? 这什么鬼! 又往后翻了几页,陈玄便收起书籍。 这本书前面的内容还算正常,后面却是如话本小说,纯属胡编乱造,比如什么某宗宗主和圣女的师徒情缘…… 都是些乱七八糟没有根据的东西。 纯属是为了凑字数,整本看上去很厚的书籍,正经科普不过三四页。 就这还花费了一颗灵晶! 修仙世界坏人多,买卖物品需谨慎! 陈玄心中郁结,却也只能认栽,注入些许法力到吊坠中,取出陶罐放在手心,看了眼里头清一色的蓝色灵晶,以及两本羊皮纸的法术书籍。 昨晚一回来,就把兑换的低阶灵晶,连同两本法术书籍一股脑塞进陶罐里,一夜时间已经完成了‘改造’。 陈玄从里头取出那两本书籍,只见一本上写着‘归元隐气诀’,另一本上写着‘九阳真火诀’。 顿时心头一阵狂喜。 两本皆为地阶法术! 你问陈玄为什么会知道,因为封面上写了个大大的‘地’字! 按照修仙界的惯例,法术典籍一般分天地玄黄四档,天阶最强,黄阶最次。 “不错不错,这趟没白跑。” 陈玄自言自语,掌着两本书左看右看,有些纠结,“先修哪本好呢……” 陶罐进化并未改变原有的属性,归元隐气诀一看就是隐藏修为的法术,而九阳真火诀是火焰类的法术。 这点让陈玄颇为满意。 犹豫再三,决定还是先修习九阳真火诀。 毕竟他现在炼气中期的修为,属实是没什么好隐藏的。 如今确定要从丹道入手,炼丹使用的火焰与成丹品质直接挂钩,自是要先从火焰类法术修起。 念及此处,他不再犹豫,将归元隐气诀收入储物法宝中,翻开九阳真火诀开始研读。 依旧老规矩,先看总纲,再粗略浏览一遍,然后从头开始修习。 最开始的步骤与炼气法本内容大致相同,无外乎就是修行单一火道根那点操作,只是加了些许细节。 引气入体,气运周天。 气沉丹田,炼气聚根。 按照上面的步骤,再次运转一个周天,内视时发现火道根越发凝实,围绕在周边的火焰也越多。 有用! 不仅对道根有用,对增加修为也有益处。 看来影响资质的因素有很多,不单单是道根那么简单,与修习的道经与法术也有莫大的关联! 迫不及待翻开下一页。 进入下一轮废寝忘食的修炼。 太阳伸个懒腰,月亮打个哈欠,轮流在天际站岗。 转眼三天过去。 小破屋的屋顶,有张巴掌大的蛛网,一只小蜘蛛屁股吐丝黏住蛛网往下落,眼看着就要触及细密的青丝。 下方盘坐的那个少年身上突然冒起熊熊火焰,瞬间将小蜘蛛吞噬。 火焰持续燃烧,整个房间中充斥炙热的气息。 屋顶的木头经不住炙烤发出‘咣当’一声抗议,惊醒了悟道状态的陈玄。 他双手并拢收回火焰,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九阳真火诀,成! 陈玄伸出一只手,略微运转法力,手心‘噌’的一声冒出一团火,虽只是拳头大小的火苗,却依然充斥灼热的气息。 “有了这九阳真火,以后不光可以炼丹,毁尸灭迹也是要轻松不少。” 陈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收回火焰,跳下床,“总算可以开始炼丹了……嗯?” 他突然眉头一皱,感觉下身凉飕飕的,好像还耷拉着什么东西。 低头看去,嘴角一阵抽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1章嘭,嘭,嘭!(第2/2页) 九阳真火温度太高,将他身上的衣服焚烧殆尽,全身上下只有一件薄薄的蝉衣,有种变态女装大佬的既视感。 一拍额头,赶忙从吊坠中取出黑袍套在身上。 幸亏回到屋子就把新袍子换了,不然刚买的神秘黑袍被烧掉可就太亏了! 也还好是在杳无人烟的荒村,否则被人看到还以为他有什么特殊癖好…… 正要取出丹炉学习炼丹,一抬头看到摇摇欲坠的屋顶,思虑之后还是出了门,朝着村子里走去。 找了处破落的院子,陈玄翻墙进去,站在院子中央取出丹炉。 硕大的丹炉落地,激起一阵尘埃。 攥着袖子拂去尘土,从吊坠中取出丹道入门书籍,翻开第一页,浏览了一遍炼丹的大概方法,然后找到记载辟谷丹丹方的一页。 取出福临丹阁买的辟谷丹材料,按照丹方一一对照。 确认无误后运转法力,朝丹炉中打入一团九阳真火。 引动天地灵气包裹几味药材,用法力送进丹炉中,着手开始炼丹。 一边按照书上的说法控制火焰大小,一边引动灵气补充炼丹过程中,被火焰蒸发掉的灵气,以防药材被瞬间烧成灰烬。 一柱香后。 嘭! 一声巨响。 丹炉的顶盖被掀开。 一朵直径一丈左右的蘑菇云缓缓升起。 陈玄被爆炸的冲击力掀翻在地,整张脸变成黑炭,显得瞪大两只眼睛格外明亮。 他张嘴吐出一口烟雾,擦了擦牙齿上的灰尘,愣愣地站起身来。 “最简单的辟谷丹也能炸炉吗?” 他嘴角不断抽搐,“我还就不信了!” 一咬牙,走过去清理干净丹炉,用法力牵引盖上炉盖,重新取出一份药材。 升火、放药材、注入灵气。 片刻后: 嘭! 嘭、嘭、嘭! …… 爆炸声持续了一下午。 陈玄浑身被糊了一层黑炭,方圆数十里上空飘着一大片乌云,大有风雨欲来的架势。 十几里外,有路过的凡人抬头看了眼天空,不免有些疑惑,“奇怪,远处还是晴空万里,这边怎么变天了?老天爷的变脸真快,让人揣摩不透……” 院中,陈玄不断尝试,在还剩两份药材的时候,终于成功凝成药丸的形状。 看着悬浮在丹炉中黑黢黢却富有光泽的丹药,陈玄心中大为感动。 “终于,要成了……咳,现在庆祝为时过早。”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丹炉,开始第二轮淬炼。 一柱香后,丹药逐渐呈现出莹白色。 陈玄不打算收手,继续第三轮淬炼。 直到日落时分,一颗绿莹莹的辟谷丹从丹炉孔洞飞出,稳稳落在陈玄手中。 现在可以庆祝了。 “耶,耶耶!” “操……咳,彼其娘之,终于成功了!” 看着手中的丹药,陈玄竟有些热泪盈眶,在漆黑的脸上留下两道清晰的泪痕…… 这颗极具纪念意义的丹药他不打算吃掉,而是塞进衣袍胸前的暗兜贴身携带,作为他步入丹道的见证! 重新擦拭了丹炉,又开始下一轮炼丹。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炼丹就熟练了许多,一套操作行云流水,依旧是提炼三次,得到一颗灵品辟谷丹。 取出丹药,用法力裹挟着探入吊坠,放进陶罐中。 一刻不停地开始最后一次炼制。 这次他不打算保守,有了之前两颗的保底,他打算冲一波,尝试炼制四转丹药。 往复之前的操作,聚精会神盯着丹炉。 深夜时分,风吹树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一轮弯月挂在山头,看着某处院子里的黑炭少年炼丹。 他双眼充斥血丝,却不敢有丝毫松懈,集中精神看着悬浮在丹炉中那颗丹药逐渐变成绿色,慢慢有了紫色的痕迹。 又过了一刻钟。 丹药的大部分地方已经转为紫色,眼看着玄品丹药就要从他手中诞生。 “好像成功了!” 陈玄眼中绽放精光,这边话刚说完,却是…… 嘭! 一声巨响,炉盖飞起。 陈玄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望天直翻白眼。 明明就差最后一点了啊! 就说不能半场庆祝吧! 陈玄恨不得给自己乌鸦嘴来两巴掌。 垂头丧气地起身开始收拾丹炉,倒出炉灰时看到一粒黑黢黢的废丹。 “好赖还是有点收获,亏得不厉害。” 陈玄捡起废丹收入陶罐,将丹炉整个擦了一遍,盖上炉盖收回吊坠。 一天的炼丹体验将法力消耗殆尽,此时感觉浑身疲软。 翻墙出了院子,朝自己的小屋走去。 今晚不打算修行,要好好睡一觉。 离开时,原本还看得过眼的院子破败不堪,房屋整个倒塌,像是被轰炸过一样,满地狼藉…… 第一卷 第22章 小棉袄漏风了 第一卷第22章小棉袄漏风了(第1/2页) 飞仙门,藏剑峰。 整座峰北面似是被巨大利刃切断,形成深不见底的幽谷。 一座铁索桥链接幽谷两端,南边开阔地带是琼楼林立修行之所,北边狭小的峰顶只有一座四面封闭的白石建筑。 深夜,建筑外围的结界在月光照耀下显出痕迹。 柔和的光辉透过建筑上方留出的孔洞,洒进空旷的内部,让雪白一片的空间更显冰冷孤寂。 身穿浅蓝色道袍的女子盘坐在最深处的青石台上,周身萦绕淡淡的白雾,衬托她露在外的肌肤更加雪白。 一把略带青中带蓝的长剑横在膝盖上,双手掐诀搭在剑身。 脸上无喜无忧,只是静坐修行。 这时,一位满头白发的青年道者从天而降,越过结界,穿过孔洞,直直落在青石地板上。 他身着宽松紫色道袍,头戴一顶莲花银冠,周身紫气萦绕,往那一站就给人一种神秘莫测之感。 女子睁开眼,看到来人,起身跃下石台,快步走到道者面前,双膝跪地俯身稽首,郎声道,“弟子栾清萍,拜见掌门师尊!” 道者眉宇间流露出些许不忍,只是安静看着栾清萍。 无言。 没有得到师尊回复,栾清萍不敢贸然起身,只得伏地长跪。 良久,紫凝上人叹了口气,问道,“你可知道错了?” 栾清萍依旧跪在地上,却是倔道,“弟子并未觉得有做错什么。” “你!” 紫凝上人想要斥责两句,对上她坚毅的眼神,又不知该不该骂。 他神色哀愁,一抬手,便有一股无形的力托起栾清萍。 低头注视着自己这位得意弟子,轻声道,“只为一个看守丹房的弟子,落得如此境地,值得吗?” 栾清萍抿着嘴一言不发。 紫凝上人看到她倔强的模样,也是颇为无奈,负手转身背对着她,说道,“以为师对你的了解,断不会因一个无足轻重之人去招惹同门,可是那人与你有什么联系?” 栾清萍轻咬牙齿,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似是已经作了回答。 “看来是我猜对了。” 紫凝上人叹息一声,又问道,“可是那情蛊之毒所害?” 栾清萍依旧是没有说话,脸颊红到后脖颈。 果然! 紫凝上人脸色一沉,心中泛起一股无名怒火。 我养了这么久的白菜,就这么被猪拱了?! 原本他都假设出好几个结果,却没想到比他想象的还要离谱,真是防不胜防啊! 莫说一个小小杂役,门内许多天骄他都看不上,觉得不配自家这个小徒弟,现在好了,说什么都没用了。 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现在拱白菜的这只猪还死了! 他强压下心头怒火,转过身看着栾清萍,苦口婆心对她说道,“傻徒儿,被人下毒固然怪不得你,但情蛊只是诱发条件,若你坚定道心,杀了他以断念想,自可逐渐淡化其影响,你为何……唉!” 紫凝上人一甩袖子,扭头看向别处。 他了解自己这个徒儿,虽嘴上这般言说,倒也知她断然下不去狠手。 栾清萍再次单膝跪地,作揖道,“师尊,徒儿并非道心有损,只是觉得他与其他人都不同,言语也甚得我心,情蛊自是有所影响,但最终抉择,却是徒儿自己选的。” “你……你你!” 紫凝上人气得眉毛乱颤,指着栾清萍道,“咱们飞仙门又不是没有青年才俊,追求你的人比比皆是,你为何就偏偏对一个杂役……唉!” “那个陈玄有什么了不……等等,陈玄?” 紫凝上人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止住话头。 “我记得执事殿的人说,死的丹房负责人是一个叫郸……呈的,你口中这个陈玄又是哪儿冒出来的?” “啊?” 栾清萍也是一愣。 死的不是陈玄? 那陈玄去哪儿了…… 仔细想来,那次到丹房时,最先出来迎接他的,好像是叫郸呈来着。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 紫凝上人一看栾清萍表情,再一想前因后果,立马就想明白了,来回踱步道,“搞这么大个误会,你又把悟德长老的爱徒打成这样,这可怎么解释?” 栾清萍似乎也捋清楚了。 当日听闻陈玄死了,加上苏若烟的性格本就是那般,她根本没有细想,光盘算着怎么报仇了,忘了去印证丹房那人所说真假。 这可如何是好。 “你呀你,怎么就一根筋呢!” 紫凝上人一指杵在栾清萍眉心,见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又不忍责怪,只好摇头叹息道,“悟德师弟心眼小,你现在出去,定会被他想方设法针对,在开山大典前,你就待在思过崖,哪儿都不许去!” 栾清萍自知理亏,轻咬嘴唇点点头。 “大咫峰那边由我来应付,回头我便邀请各峰峰主来飞仙殿议事,投票决定你的去留。” 紫凝上人继续说道,“想来以你的天赋,定是继续留在藏剑峰修行,至于能否保住圣女之位,就难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2章小棉袄漏风了(第2/2页) 栾清萍心中有些感动。 打上山以来,师尊就对她百般爱护,甚至称得上是宠溺,与亲闺女也无甚差别。 每次做错事也都有他擦屁股。 可自己…… 唉! 她跪在地上稽首,略带哽咽道,“师尊,徒儿给你添麻烦了。” 紫凝上人压下心头火气,柔声问道,“你可是认定了那叫陈玄的杂役?” “是!” 栾清萍抬起头,目光坚定。 “罢了,随你吧!” 紫凝上人看着栾清萍,眼神像操碎心的老父亲,“不论他资质如何,咱藏剑峰还是有些底蕴,百年内堆出一个金丹境不成问题,只是你天资出众,寿元绝非他能跟上,终有一天会走在你前头,你可要想想能否忍受那般生离死别的场景。” 栾清萍沉默不语。 扪心自问,她真的钟意陈玄吗? 答案是肯定的,情蛊的影响只是其中之一,真正开始接纳他,是在每日独坐胡思乱想时沦陷。 情缘初始便是在那日药田的一番话。 她曾细细品味。 至少从没有人用那般真诚的语调对她说过那种话,每每想起总让人耳根泛红,呼吸加重。 而且她从小受过的教育便是,失身于某一人,便对他从一而终。 故此,她的选择是陈玄,也只能是陈玄。 想通这些,她点点头,“师尊,弟子心意已决!” 紫凝上人久久无言。 半晌后,终是妥协,伸出右手道,“说出他的生辰八字来,待为师推算一番,将这臭小子给你抓来!” 心中却是冷哼:祸害了我最爱的小徒儿就跑,哪儿有那么便宜的事,等我把你抓回来,挂在思过崖下晾三天再说! “这个……” 栾清萍面露难色。 紫凝上人嘴角一抽,“你不会不知道他的生辰吧?” 栾清萍脸色一红,略显尴尬道,“不知……” 紫凝上人一拍额头,自己怎么就收了这么个傻徒弟! 随后也不管生辰,以陈玄这个名字为线索,开始掐指推算。 片刻后,他皱起眉头。 “嗯?” 他不信邪,又将法力汇入指尖,推演一番。 许久之后喃喃道,“奇了怪了,天下陈玄有二百之数,可飞仙门附近万里内却没有一个叫这名的,难不成他还能插了翅膀,飞去其他四洲了不成……” 听到师尊这话,栾清萍似是想到了什么,小声道,“那个……师尊,我把你给的隐遁蝉衣送给他了,会不会是蝉衣遮掩气息,才推算不到?” 紫凝上人顿时满头黑线。 他指着栾清萍刚要骂两句,又重重甩袖子转身腾空而起。 “为师会派人去附近查找他的下落,你就在此安心修行吧!” 空旷的石屋内回荡着紫凝上人的声音。 “多谢师尊!” 栾清萍跪在地上目送师尊离开,直到他越过孔洞消失在月色中,才站起来回到石台上,继续打坐修行。 从思过崖离开,刚飞过铁桥落在藏剑峰峰顶。 紫凝上人就忍不住火冒三丈,攥着拳头放在胸前,猛堕几脚地面:“造孽呀!” 女大不中留啊! 灵器法衣说送就送,不知这法宝珍贵是怎么的?当年他为了夺这件法衣,可是被多少人追杀…… 虽然很大原因是那时他修为尚低,但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灵器啊! 他扶着脑袋只觉头晕目眩,这几日发生的事比前几年加起来都扰人心神。 先是有人下毒暗算爱徒,凶手至今还没查出来。 紧接着大咫峰亲传被人打成重伤,一查发现是自己的爱徒干的。 这都不算什么,最让他难受的是,爱徒身上居然上演了‘高洁圣女爱上一无是处的杂役’这般狗血话本剧情! 真的,哭死! 许久才缓过气来,紫凝上人招来一朵云,朝着大咫峰而去。 罢了,先稳住悟德师弟吧。 …… 荒村,小破屋屋顶摇摇欲坠。 轰! 一声爆炸,屋顶整个塌陷,激起一阵尘土。 “咳……咳咳!” 陈玄抓着陶罐从残垣断壁中爬出,跳在地上,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 就在刚刚,他突发奇想,觉得陶罐子既然有这么逆天的功能,至少也是个灵器。 据他所知,灵器一般都能认主,于是分出一缕神念探入其中,没想到还真发现了一个满是禁制的内部空间。 想都没想就注入法力炼化陶罐,却不想陶罐中突然迸发强横的气息,不仅将他屋子掀了,连带着他也受了重伤。 站在塌陷的房屋前,陈玄背影落寞。 “真不该这么草率,灵器上的禁制哪儿那么容易炼化。” 陈玄耷拉着脑袋。 “这下好了,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我真该死啊!” 第一卷 第23章 我有位擅长炼丹的好友 第一卷第23章我有位擅长炼丹的好友(第1/2页) 明日复明日,明日又复明日。 如此,过了三日。 陈玄在荒村里找了个相对不那么破的院子,将原主人家的东西一股脑丢到对面倒塌的屋子里。 整整花费三天时间才打扫干净。 各种破烂堆满了对面半截屋。 俨然成了垃圾场。 “哎呦,累死我了……有这么个荒村就是得劲儿,住了这么久连个人影都没见过,而且还想住哪儿就住哪儿。” 陈玄杵着腰站在院中,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点头。 看看这充满自然美感的屋檐,再看看那古朴沧桑雕花的墙皮,最后瞧瞧花枝遍地的院落,这就是大自然鬼斧神工加上自己妙手修饰的完美院落啊! 当然这只是陈玄自己眼中的景象。 事实上是:屋顶长满苔藓、墙皮掉了一大片、满院野花野草…… 不重要,最起码住的问题暂时解决了。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距离上次去灵宝镇,已经过去将近一旬。 买的炼丹材料已经用得差不多了,该去补充些更高级的炼丹材料,尝试炼制更高质的丹药,比如金骨丹之类,修行起来也能更快些。 ‘九阳真火诀’已小成。 修习地阶法术虽一定程度上能加快修行速度,但比之前磕药修行还是慢了许多。 将近十日连炼气后期的门槛都没摸到,反倒是‘混沌炼神决’触碰到了第一层。 修习混沌炼神决之后,虽还在炼气境,但神念已不输任何同境界炼气士,静心打坐时,能感知到方圆一里左右范围。 任何动静都能及时察觉。 至于‘归元隐气诀’却是还没来得及修行。 但这个不着急,以他现在隐藏修为的能力,已经能瞒过大部分同境炼气士,要是碰上能看破他修为的,也必然是打不过的,跑就对了。 现在炼药材料用完了,他准备再去一趟灵宝镇。 此前也做了个决定,便是福临丹阁掌柜的提议,不乏为一条赚灵晶的路子。 以现在的炼丹熟练度,虽不敢保证真能炼制出成型的聚灵丹,但炼制废丹应该问题不大。 再经由陶罐一强化,转手换灵晶,再以‘灵晶再生计划’强化灵晶,都有望打造一座灵气充沛的世外桃源。 念及此处,陈玄喜从心来。 检查了一遍携带的法宝,确定冰凝珠、隐遁蝉衣都能正常运转,然后取出上次击杀的那个倒霉蛋的储物袋。 这段时间一直忙于炼丹,还没来得及查看袋子里的东西。 将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部取出,灵晶丢进陶罐,符箓和白色珠子握在手里。 先是翻看了一遍符箓,总共有十二张,其中五张神行符,七张火爆符。 “符箓倒是杀伐和逃遁效果都不错的工具,使用起来也简单方便,以后得想办法多搞一点,最好能自己再研习一下。” 说着,捻起一张火爆符,注入灵力丢出。 只听轰的一声,符箓燃起一团火焰瞬间炸开,在对面墙壁上留下烧灼的痕迹。 “就是这威力确实不怎么样。” 应是画符之人造诣不高,导致这张火爆符威力大打折扣,连一堵墙都炸不倒。 陈玄收起符箓,握着白色珠子注入法力。 珠子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皱起眉头,又注入更多的法力,依然是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之前是我猜错了,他不是靠这颗珠子看破我隐藏的修为?” 陈玄掌起珠子反复查看,突然想起炼气士没运转法力时,一般都是靠神念看破别人修为。 想通这点,分出神念落在珠子上,果然亮起淡淡的微光。 他的感官也在此刻得到提升,方圆三十丈内细微的动静传入脑海,就连远处的虫鸣都一清二楚! “又是一件好东西!” 陈玄眼中异彩连连,有了这东西,回头偷听小两口深夜鏖战那可就方便多了…… 小玩笑,咱是正经人,不干那种事。 陈玄的神念探查范围虽比珠子要广得多,但也只能感知个大概,很多细节却是注意不到,这东西对他来说也算补强了。 可惜珠子强化的这般神念,也就炼气、筑基前期修士拿着有点用,再往上,本身的神念都差不多能达到这种效果了。 却也算不错的感知类法宝。 这灵宝镇还真是卧虎藏龙,一个小小炼气初期,竟身怀这种宝物,也幸亏自己穿了隐遁蝉衣,不然真着了那小子的道! 这次去灵宝镇还得加倍小心。 不能像上次那样采购一大批东西。 一切检查完毕,往腿上贴了张神行符。 注入法力催动符箓窜出,朝着灵宝阁飞奔而去。 这次仅用了两个时辰就到了城门口。 但陈玄认为速度上还是有些欠缺,神行符跟那火爆符一样,画符者学艺不精,仅仅加速跑了十里地,就失去效果。 之后的路程他也没再动用符箓,神行符所剩不多,还要留着保命。 整理好行程安排,进城直奔福临丹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3章我有位擅长炼丹的好友(第2/2页) 掌柜原本愁容满面,再见到陈玄时立马笑脸相迎。 “小友,你可算来了!” 掌柜的一边寒暄,一边拉着他到后院。 吩咐伙计上茶,然后亲切地拉着陈玄坐在椅子上,急切地问道,“不知你那位好友考虑得怎么样了?” 陈玄看着掌柜焦急的模样,想来是提供丹药的路子出了问题,便说道,“他说可以与福临丹阁合作,今日便是受他所托来采购几份药材,以作炼丹之用。” 掌柜立马喜笑颜开,一拍掌道,“哎呦,这可太好了,真是雪中送炭呐!” 陈玄疑惑,“掌柜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掌柜犹豫片刻,叹息道,“不瞒小友说,我以前是飞仙门太穹峰弟子,因修行出了岔子损坏道根,这才到这灵宝镇开了家丹药铺子,也因这层关系,小店的丹药主要供给太穹峰。” “之前是有个合作的丹道修士,可不知怎的,那位前几天突然离开了灵宝镇,只留下一封书信,让我另请高明,丹阁也就断了丹药来源。” “现如今生意全靠在同行采购撑着,可这样利润实在太薄,长此以往肯定做不下去……” 陈玄心中一喜,果然是提供丹药之人出了问题,赚灵晶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但表面还是不动声色,说道,“所以,掌柜是想找个长期稳定提供丹药的丹道修士?” 掌柜连连点头,“确实是这样的,我第一时间便想到了那位李逍遥道友,这不正愁着,你就来了嘛。” 陈玄却是微微皱起眉头,说道,“可我……那位好友专注修行,炼丹多是随手为之,要是需求量小,尚可提供一些,可若需求量太大,怕是他也来不及炼制。” 这样说是给自己留点退路,毕竟他还不确定能不能批量炼制聚灵丹,要是福临丹阁需求量太大,他炼制不过来就麻烦了。 这时,下人端着茶走来,在两人面前各放了一盏。 掌柜的挥挥手,下人便自觉离去。 他看向陈玄,道,“这点道友无须担心,常见的一些丹药我自己也能炼制,就是像金骨丹、聚灵丹这类筑基类丹药,以及一些珍贵的治疗类丹药需要那位李道友提供,需求量也不会太大,能顶住太穹峰用量即可。” 没了稳定丹药来源,这种难炼的丹药便不打算卖给散修了,只提供给重要的客人。 “还望小友与他知会一声,我在此先谢过了。” 说着,掌柜从怀中掏出一个扳指形状的储物法宝递过去,“这是为答谢小友牵线准备的,一点小意思。” “这这……唉,使不得,哎呀,我也没做啥……” 陈玄不断推着掌柜手腕。 掌柜一直往过送。 半推半就,拗不过掌柜,陈玄只好‘勉为其难’收下了。 “掌柜不如将最近所需的丹药清单和丹方一并给我,再准备几份药材,等我……那位朋友炼好之后,我直接送过来。” 陈玄收了掌柜的礼物,也不好再推脱,趁此机会多买些药材,回去后赶紧提升炼丹技术。 “这是应该的。” 掌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心情也松快不少,招呼来伙计让去准备炼丹材料和丹房。 趁着准备的功夫,陈玄暂且告辞离开,去灵庄又用两枚上品灵晶兑换了二百下品灵晶。 之后又去了另一家大点的书行,打算买几本法术典籍用来强化。 这家书行比之前去的那家小书铺要大很多,也要正规得多,总共有两层楼,一楼是各类话本、科普类典籍。 二楼是各类法术典籍拓本。 陈玄在一位身段苗条的女子带领下,径直上了二楼。 “二楼藏书都有分类,总共分了六个区域,前面五个区域对应五种属性的法术,最后一个区域则是各种偏门的,如遁术、塑形术等等,每区域内货架有三层,由下到上依次是黄阶、玄阶、地阶。” “地阶功法较少见,价格也是不菲,天阶是没有的,可能只有拍卖会能见到……” 听着随行的女子喋喋不休讲述,陈玄也没听进去多少,记得最清晰的一句是: 最后一排有遁法和塑形术! 早知道上次就该来这里,这两类法术可是藏匿阴人、躲避灾祸不可或缺之宝术! 于是乎,直接去了最后区域。 挑选半天,选定了一本最次的塑形类法术书籍,以及凑全了最低档的五行遁法。 六本书总共花费二十九颗下品灵晶。 带回去一强化说不准又能保底出金。 离着修仙大梦又近了一步! 付完账离开书行,兴高采烈朝福临丹阁而去。 在他刚走后不久,书行门口跳出两个人。 皆穿着黑色劲装。 一人矮瘦形似猴子,动作鬼祟,挠着脸颊对一旁的胖子说道,“老大,你看他是不是老刘上次去追的那个人?” 胖子蓄着虬髯,小小的眼睛看不出眼神,冷冷道,“就是他,老刘栽在他手上了,我们不可轻敌,一会跟上去看情况再出手!” “是,老大!” 第一卷 第24章 七十二变……青春版 第一卷第24章七十二变……青春版(第1/2页) 回到福临丹阁时,掌柜已命人将所需丹药的炼制材料、清单以及丹方装进储物袋。 陈玄拿到东西准备结账时,掌柜却连连推辞,只说收购丹药时扣除。 细聊后,得知掌柜原来是想与‘李逍遥’道友谈谈合作细则,大概就是如何分账等等。 可这次,还是没能等到素未谋面的李道友,便只得搁置。 对此,陈玄也一脸无可奈何,毕竟他现在扮演的角色是他自己,而掌柜看中的,是那无中生友的‘李逍遥’。 临走时,还是付了钱给掌柜。 并非不想占便宜,而是能拎清自己几斤几两。 就他现在的丹道造诣,只能说保证不炸炉都难! 怕到时带来的丹药赶不上材料值钱…… 在灵宝镇这一晃荡,一天又过去了。 迎着黄昏晚霞出了城门。 出城后,默默取出白色珠子拿在手中,神念落在珠子上散开感知。 离开小镇约莫一柱香,走到林子深处。 陈玄突然停下脚步,皱起眉头。 悄然催动隐遁蝉衣,跳上旁边一棵大树的横枝。 屏气凝神,静静蛰伏。 过了很长时间,依旧不见有人来。 ‘怎么回事,难道感知有误?’ 方才借用白珠,明明感知到身后有人,而且越来越近,离他不过三十丈距离。 想来是从小镇中出来时,就已经跟着他了,只是这次跟着他的人要比上次那个愣头青谨慎得多,一直保持距离,直到进了林子深处,才逐渐靠近。 陈玄早先就有察觉,只是他自己的神念有许多不确定性,直到踏入珠子的感知范围,才确定有人尾随。 他没敢轻举妄动,一直在树上待着。 约莫盏茶功夫,终于有两道人影出现在视线中。 一个半敞衣服露出胸怀的汉子,顶着个大肚子走在前头,明明是个胖子,胸前却有结实的肌肉,走路时粗壮的手臂摆得很开。 另一人短小精瘦,跟在胖汉子身后,像是有些跟不上胖子节奏,两条小短腿连连倒腾。 两人皆是蒙着脸,就好像摆明了在告诉别人,我们是坏人! 借用白珠,陈玄感知到两人的修为。 胖汉子在炼气境巅峰,瘦猴子是炼气境初期。 他开始在心底盘算。 经过一系列推演,结合目前的地形,以及一打二的诸多细节。 最终得出结论: 打不过,撤! 当然,也不能盲目撤退,要有战略、有想法、有安排的,一步一步撤退。 第一步,先悄咪咪跟上去,偷听一下两人的对话,看看这两人到底想干嘛,与之前被他扬掉的那个有没有关系。 陈玄转身抱住树干慢慢滑到地上,躲进一边草丛中,小心翼翼跟了上去。 怕被那两人发现,也没敢靠太近,离着六七丈距离。 那俩人时刻保持警惕,一直走得不紧不慢,似乎并不着急出手。 陈玄心中默默记下二人的形态,尽管他们蒙着脸,但那别具一格的身躯,很难让人认不出来。 姑且将其命名为‘胖瘦二人组’。 同时将二人组的危险等级提高一档,以示对他们没有莽撞行事的尊重。 这种谨慎的性格,在靠拳头说话的修仙界实在难得,毕竟之前遇到的奇葩太多了…… 走出一段距离,两人发现了不对劲。 胖子突然停下脚步,瘦子来不及‘刹车’,整张脸嵌入胖子后背。 赶忙推着硕大的臀部拔出脸。 从整个过程的熟练度来看,显然不是一次两次了。 胖子摸着肥硕的双下巴思考一会儿,小眼睛里露出凶光,沉声道,“猴儿,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瘦子凑上去,瞪大眼睛问道,“头儿,什么问题?” 胖子沉吟片刻,冷然道,“我们好像跟丢了……” 瘦子张大嘴巴,愕然地看着胖子,“大哥,这不是很正常嘛,我们已经跟丢好几个了!” 胖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你脑瓜子好使,你说现在怎么办?” 瘦子眼珠子一转,扯着嗓子说道,“要不回去吧,再挑个软柿子捏不就成了,这小子太贼了,连老刘都栽在他手上,显然是隐藏了修为,我们两个不一定打得过啊,老大!” 胖子颇为赞同地点点头,然后一巴掌拍在瘦子脑门上,说道,“回去还是老话术,就说我们已经把这小子打杀了,收获的宝物茫茫多,一储物袋装不下!” 瘦子捂着脑门连连称是,“老大说的对,出门在外面子都是自己给的,老方还吹牛说他搞过飞仙门的仙子呢,跟他比起来,咱俩这都不算吹牛。” “嗯……说得在理,撤!”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朝来时的方向飞奔而去。 躲在草丛后面偷听的陈玄嘴角一阵抽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4章七十二变……青春版(第2/2页) 他撤回之前的想法,这俩更是奇葩中的奇葩。 但不排除是在故意做戏给他看,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等两人走远后,在左右腿各贴了一张神行符,朝着林子深处飞奔而去。 在林子里绕了一大圈,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确定两人没有跟来,才松了口气,默默将胖瘦二人组的危险指数调低一级。 然后在夜色中绕路回荒村。 到新收拾的小院时,已是半夜。 伸出左手竖起中指,指尖噌地冒出一团火焰照亮了房屋。 右手从吊坠中掏出在书行买的六本书,摊开摆在桌子上,又福临丹阁掌柜给的两个储物袋,取出丹药清单摆在一边。 先看了眼福临丹阁所需的丹药。 聚灵丹、养元丹、渡厄丹、洗髓固根丹……除了聚灵丹,其余三种陈玄听都没听过,也不知道能不能炼出来。 一时有些头疼。 按照之前书铺买的那本炼丹入门书籍所说,各种丹药炼制方法大同小异,成丹品质取决于炼丹之人的手法。 但一想起那本‘天地周始’,总觉得这本丹药书籍也不靠谱。 没办法,活儿都接下了,总归要试一试,不然灵晶都白花了。 这次掌柜准备的每一样材料都有十份,足足花费了一颗上品灵晶,外加二十颗下品灵晶,就这还是打完折的价格,掌柜甚至都没有把储物袋算进去。 这要是全炼废了,可就真是血亏。 收起清单,陈玄打开掌柜强塞给他的储物袋,取出两个瓷瓶。 应该是掌柜自己炼制的丹药。 一瓶是复伤丹,一瓶是金骨丹。 打开瓷瓶各倒出一粒看了眼,发现两瓶都是灵品丹药,掌柜的倒是肯下血本,看来也是被逼到无奈了。 归根结底,还是专注炼丹的炼气士太少了,属于修仙界的‘香饽饽’。 自己要不是这个陶罐,也很难走上这条路,光是‘九阳真火’这种级别的火焰类法术,就是很多丹道炼气士的一辈子。 当然,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陶罐是他凭本事得来的机缘! 从吊坠中取出陶罐,将里头所有强化过的东西收回去,又把两瓶丹药连带瓷瓶丢进陶罐里。 正欲收回陶罐,却想起自己之前的假设。 若是将炼丹材料放入陶罐中,会不会…… 当下没有丝毫犹豫,取出一份聚灵丹的材料,连着桌上几本书一并丢进陶罐中。 然后,熄火,睡觉! 静待明天陶罐强化之后,再开始修习强化后的遁法和塑形术,并着手开始炼制丹药。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醒来,陈玄迫不及待地搬出陶罐,一件件取出强化后的物品。 首先是两瓶丹药。 意料之外,连瓶子都强化成了玉质的。 丹药倒是不出所料变成紫色。 其次是炼丹……材料? 果然,还是没办法直接成丹。 不过却得到了加强版的炼丹材料,取出时,能看到在清晨的阳光下透出莹莹光泽。 一看就是年份长久的灵药。 也算没有白强化。 最后是遁术和塑形术书籍,拿出来依次排开放在桌面,只见塑形术变成了‘塑骨化形术’,五本遁法则分别是: 兑金泽遁、震木雷遁、坎水遁法、离火遁法、艮山土遁。 陈玄看着书名陷入沉思。 按这些遁法推测,那岂不是还有乾坤遁法和风遁? 翻开其中一本遁法简单浏览了一遍,发现遁法无非就是在特定条件下,完成了瞬移效果。 比如他此刻阅读的水遁,施展条件是必须在水里,修至大成可瞬息千里之外。 那乾坤遁法,岂不是天上地下,皆可去得? 陈玄一阵心神往之。 可惜不知道用什么样的遁法书籍,能强化成乾坤遁法。 收回心思,决定还是先修习‘塑骨化形术’,用李逍遥的身份完成和掌柜的第一次交易才是正事。 翻开书,看总纲、浏览、回头细读。 …… 一上午时间已经读了一半。 这塑骨化形术看上去没什么难度,但真正练起来,很是折磨人。 这门不像普通的塑形术,属于是直接从骨骼开始改造,类似于缩骨神通,且更加深奥,是将骨骼重新排列塑造。 塑形后看上去和之前判若两人。 按书上的说法,练到一定程度甚至可以随意变化成别人的样貌! 缺点是不能化形成其他种族。 这不就是妥妥的: 天罡七十二变青春版? 研究了一上午没研究明白,陈玄收回书籍,拿着那一份强化后的药材出门,重新找了个破落的院子。 开始新一轮的轰炸……呸,炼丹! 第一卷 第25章 做个不起眼的普通人 第一卷第25章做个不起眼的普通人(第1/2页) 炼丹过程是枯燥且乏味的。 不仅要调整火候和包裹药材的灵气浓度,还要时时刻刻盯着炉孔,观察在火焰中翻腾的灵药变化。 时间长了难免被高温炙烤,导致双目发酸发痛。 长此以往,成不成得了丹道高人先不说,总觉会先炼成火眼金睛…… 而且九阳真火消耗法力极大,先前炼制辟谷丹时并未察觉,毕竟辟谷丹使用的灵药都很容易炼化。 可真开始炼制聚灵丹,才发现完全不是那回事。 光是第一步融材就花费将近半个时辰,照这个速度下去,半天时间能出一颗聚灵丹就不错了。 怪不得说这些高质丹药难炼。 难的地方不在步骤,而在过程。 时间一长整个过程就会格外熬人,而且还需聚精会神,稍不注意火候一大,灵草内蕴含的灵力支撑不住,就会直接产生灵爆。 火候一小又容易导致后续提炼环节出问题,需逐渐提升火候。 温度高了就极难控制,稍不注意就是‘嘣’! 有了前几次炸炉的经验,陈玄炼丹手法已不再生涩,炼制聚灵丹时也游刃有余,倒是不担心会炸炉。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法力消耗。 按第一步的时间来算,后续提炼过程也不会轻松,估计最多三转也就到头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 当太阳斜挂在山头,余晖洒满荒村内。 终于,陈玄长舒口气,展开左手,右手用法力牵引,裹挟一颗绿油油的丹药从丹炉飞出,落在左手手心。 “成功了!” 陈玄疲倦的脸上带着少许欣喜,第一颗聚灵丹就这样炼成。 虽炼制过程实属不易,但也算是得心应手,不像第一次炼丹那般手忙脚乱。 一颗聚灵丹炼制足足花费一下午的光阴。 “这样不行,下次尝试两三颗一起炼制。” 与掌柜定好的时间是半月,照这个进度,不修行光炼丹一个月都悬,何况他还要练习‘塑骨化形术’。 收起丹炉,陈玄转身朝‘自己的’小院走去。 回屋坐在床上,先按照炼气法本的内容调息打坐补充法力,随后吐出一口浊气,从吊坠中取出一瓶金骨丹。 这种瘦长的瓶子一般都是五粒装,而那种矮胖的瓶子都是十粒装。 倒出一枚金骨丹放在手心,毫不犹豫打进嘴里。 温润的丹药顺着嗓子眼滑进腹部,顿时一股暖洋洋的气息传遍全身。 这种温和的感觉没持续多久,化作蛮横的药力在筋脉中横冲直撞,疼痛感霎时传遍周身。 现在陈玄已不同往日,筋脉经过几轮丹药开拓,这种程度的疼痛已微不足道。 而且他现在已是炼气中期,可以主动运转法力来炼化药力。 双手正对在腹部画圈,很快就引导药力在筋脉中洗练一周,最终归于丹田道根处,与火道根融为一体。 自上次‘误食’聚灵丹后,经过那一轮霸道药力的冲刷,筋脉已快达到炼气境的极限,肉身也强化不少。 那时他就觉得,或许磕药来修炼,并不比正常修行差多少,当然前提是服用洗经伐髓类的丹药。 那种吃了直接突破境界的,总归会为后续修行留下许多隐患。 就如他吃聚灵丹,药力远超自身承受范围,那种痛感至今记忆犹新,但只要撑下来,对肉体的锤炼丝毫不亚于正常修行! 不过缺点也很明显,筋脉已达所处境界的极限,修为却是没有跟上,再吃同类型丹药已经起不到多少作用。 现在想进入下一轮磕药修行,就要尽快修至筑基境。 至于为何现在不吃破境丹药,一是这类丹药价格昂贵,自己手上也没丹方,二是拓展筋脉就相当于提升了根骨,没必要再去冒险留下隐患。 这种成本颇高,还不太稳妥的行为,他是断然不会去做的。 当然,之前也是想过,但那是没办法,又对实力很渴望的时候,才会作出的选择。 陈玄收回法力。 从吊坠中取出两颗灵晶,一手一个捏爆,快速吸收了灵气。 而后按照混沌炼神诀的内容锤炼神魂。 混沌炼神诀分六个节点:识海开辟、凝聚元神、元神化形、元神出窍、化神合体、归道舍身。 严格来说,算不上法术神通。 每个节点如同一个境界,虽最后都是为归道飞升,但这套修行方法,最终却是舍弃肉身,元神飞升! 片刻后,陈玄彻底吸收了两颗灵晶的灵气。 却如同石沉大海,别说开辟识海,就好像一片湖泊那么大的坑洞中,倒进去一盆水,连个缝隙都填不上。 叹了口气收回神念,开始研究塑骨化形术。 踏足炼气境后,他已经可以用打坐修行来代替睡觉,也不用经常食用辟谷丹,正常情况下三五日不吃东西也不会感到饥饿。 但若是过度劳累,还是要先靠睡眠补充体力。 就这样研究了一夜的塑骨化形,总算摸出些门道。 等太阳从东边探出脑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5章做个不起眼的普通人(第2/2页) 他便收起书籍离开,去了昨天炼丹的院子。 这次很大胆的放了两份聚灵丹材料进丹炉,炼制时,同样引动两团灵气包裹,悬在丹炉左右两侧。 只是同时兼顾两边,让他法力损耗更大了。 完成一转炼制时,就已经感觉有些体力不支,也不敢再继续下去,直接引出两枚凡品丹药。 由于没有进行反复提炼,这次只花费两个时辰。 原地打坐恢复体力,半个时辰后开始下一轮炼制。 这轮增加一份药材。 到傍晚时,已将所有聚灵丹的材料用完,收获七颗凡品聚灵丹,两颗‘废品’聚灵丹。 好在是一次都没有炸炉。 陈玄炼丹的手法也越发娴熟,只是期间为补充法力,用了四颗下品灵晶,算是小小吃了点亏。 比起成丹的价值,这点小亏也就微不足道。 照这个速度下去,留足其他三种丹药学习准备时间,差不多十天就能完成,剩下的时间就能专心研究塑骨化形术。 于是,陈玄白天炼丹,晚上打坐恢复体力。 与约定的时日越来越近。 半个月后。 一个长相英俊、面容白净的少年从院子里走出,乌黑长发垂落肩头,嘴角带着儒雅笑意。 看上去就像大户人家的富贵少爷。 只是那脏兮兮的黑袍子,总是给人一种违和感。 “不行,长的太帅容易引起别人注意,一旦注意我的人多了,就会带来各种各样的风险!” 他伸手在脸颊上抚过,就见面部一阵收缩膨胀,很快就变成一个没有显著特征,放在人堆里都有些认不出的‘大众脸’。 正是塑骨化形后的陈玄。 此时,他已经炼制好了所有丹药,准备去灵宝镇找福临丹阁掌柜交付。 从陶盆中取出所有丹药,分类堆放在一个储物袋中,除聚灵丹有一颗玄丹,其余大部分是灵丹品质,再就是一些凡品丹药。 灵丹都是经由陶罐强化的废丹,凡丹则是他亲手炼制,没有进行强化的。 这样做的原因也很简单,品质参差不齐反而能说明是李逍遥亲手炼制,要都是高品质丹药,容易惹人怀疑。 这几天他将所有东西都强化了一遍,包括冰凝珠、白珠子、符箓。 冰凝珠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提升了部分威能,白珠子则是直接强化成可以融入识海的法器,可惜他还未开辟识海,属于是浪费一个感知类法宝。 符箓并无太大变化,只是看上去法咒更加悬念,威力是否提升不得而知,怕浪费没敢使用。 这东西用一张就少一张,也不能随便试验。 至于隐遁蝉衣,思虑后决定先不强化,万一跟感知宝珠一样,直接把使用门槛提高了,那就很麻烦了。 毕竟这才是他目前最大的倚仗。 检查了一遍身上携带的东西,确认一切准备妥当,朝着灵宝镇的方向而去。 路上经过一条河,还刻意蹲在岸边,看了眼自己现在的容貌,确定是个普普通通的少年,看不出任何瑕疵。 想了想,又催动法力,使用最简单的障眼法改变了些许样貌,设下双重保障。 这才放下心来,以一个‘长相普通的炼气初期修士’身份,去了灵宝镇。 到镇上先去上次的服装铺,换了身符合炼丹高人的形象的白衣,朝着福临丹阁而去。 此时,福临丹阁中。 后院坐着一个弓腰驼背的老者,正端着茶盏饮茶。 掌柜略微弯腰,双手交叉腹部站在老者一侧,脸上带着少许笑意。 看上去十分恭敬。 老者一身灰白道袍,头戴道箍束住花白头发,清瘦的面颊上颧骨突出,眼窝深陷,鼻头很大,看上去比例有些不协调。 他端着茶盏送到嘴边抿了一口,说道,“小陈呐,咱太穹峰不受门内重视,所得丹药甚少,这些年全靠你供着,也是苦了你了。” 掌柜笑意更浓,语气颇为恭敬,“弟子一向不算出众,能得老师教诲已实属不易,以前没能给太穹峰争光,现在能做点什么,也是心里好受许多。” “唉……” 老者放下茶盏,混浊的眼睛里写满沧桑,“也怪我没本事,同时期的师兄师姐都已是元婴、化神,我却一直卡在金丹瓶颈,始终难以再进一步,现在各峰峰主大会,都不会喊我过去了,若非你师祖还活着,怕是我这峰主之位都被收掉。” “老师……” 掌柜脸上也露出愁意,刚想说些什么,被老者挥手打断。 “你师妹最快半年也该破境了,可现在没人提供丹药……这可如何是好!” 掌柜的闻言心里也有些难受,安慰道,“老师且先等等,今日便是我与那位李道友约定的时间,且看他能否带丹药来,若是他信守承诺,师妹往后修行所需丹药,也便有着落了。” 老者愁眉不展。 沉吟片刻,正欲说话,突然感觉到什么,展颜而笑,轻抚灰白长须,道,“应是你那位李道友来了。” 第一卷 第26章 与丹阁的合作事宜 第一卷第26章与丹阁的合作事宜(第1/2页) 灵宝镇不似凡俗街市那般拥挤,却也是络绎不绝,以炼气士居多,凡人极为稀少。 此时,一个少年人身穿白色长衫,面容无甚特色,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径直走进一间售卖丹药的铺子。 掌柜见有人来,赶忙迎上去,“客官,是买丹还是卖丹?” “小道李逍遥,前来送丹药。” ‘李逍遥版’陈玄对着掌柜作了个道揖,装作第一次相见的模样。 掌柜闻言眼前一亮,快步迎上去,热情道,“李道友,你可算来了,原以为能炼制出这般丹药的,必然是位长者,不曾想却这般年少,真是出人意料啊!” 两只手伸出正欲赞美两句,却是顿在空中,上下打量这位白衣少年,真是衣着……朴素,相貌……普通。 默默查探此人修为,额,也是毫不起眼,只是个炼气初期,一时竟想不出赞美的词语。 他实在是太普通了! “咳咳,我姓陈名昶,以前也和道友一般是道门中人。” 掌柜只好悟出嘴轻咳两声,做起了自我介绍,“道友称我陈掌柜即可。” “陈掌柜。”陈玄笑着拱拱手。 “道友随我去后堂吧。”掌柜还礼。 “可。”陈玄笑着点头。 随后,陈掌柜带着陈玄穿过过道,吩咐伙计上茶。 带着陈玄走到石桌旁。 “请坐。” 掌柜一伸手,随即撩了撩衣摆,道,“这几日盼着道友前来,总归是见到你了。” 陈玄面带笑意,坐在石凳上,一挥手,便有个储物袋出现在桌面。 将储物袋推到陈掌柜面前,道,“这次成丹参差不齐,除却一颗玄丹,其余皆是灵丹与凡丹,请掌柜清点一下。” 掌柜满脸堆笑,抓起储物袋,神念探入其中,不由心中一惊。 细细数了一下,更是哑然失笑。 他总共备了四十份炼丹材料,丹药足足有三十九颗,其中玄丹一颗,灵丹二十六颗,凡丹十二颗。 这位李道友成丹率竟达到惊人的九成八! 再看他炼气初期的修为,很难不怀疑他其实是某个大宗门偷跑出来的弟子,虽丹药品质比不上高人炼制,可这成丹率放在飞仙门,都没几个人比得上! “道友,你有这等炼丹本事,何故避世不出呢?” 陈掌柜收敛笑意,一本正经地看着陈玄,道,“修行一事并非炼气才算修行,丹道、阵法等皆可成就一番道业,以道友的炼丹天赋,只顾埋头修行,委实有些浪费。” 听着陈掌柜话语,陈玄开始思索。 意思是能炼出这些丹药,已经是在丹道一途很有天赋了? ‘难不成我其实真的是丹道天才?’ 毕竟炼制这些丹药,也就花费了八天时间,虽算不上轻松,倒也不算有多难。 就这还是他为保险起见,藏了一颗灵品洗髓固根丹,事实上他的成丹率是百分百。 那炼丹这一途,也不怎么样嘛…… 咳咳,终究还是借助了陶罐的缘故,不可自满。 陈玄解释道,“不瞒掌柜,我道根其实很一般,也就只能靠炼丹提升修为,加上我这人怕死得很,又无仙门背景,若无重要事宜,一般不会外出,主要是怕被有心之人盯上,丢了性命。” 陈掌柜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只有建设初期,看来是隐藏了修为,倒是自己考虑得轻了。 只是没想到这位极具天赋的炼丹‘小神童’,居然是个散修。 “道友这些丹药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陈掌柜笑道,“我有位师妹在炼气境圆满,即将突破筑基境,苦于无丹药辅助夯实根基,一直压着境界,现在有了道友这些丹药,尤其这颗玄品聚灵丹,便可放心突破,可真是帮了我大忙。” 伙计端着茶盏走来,一人面前放了一盏。 陈掌柜挥手屏退,继续说道,“往后道友但有所求,但凡我能做到的,必当全力而为。” 陈玄端起茶盏抿了口茶,淡然道,“我不喜欠人情,与掌柜也只是买卖关系,你付了钱,我炼了丹,仅此而已,掌柜无需如此客气。” “道友说的是。” 陈掌柜扭头喊来伙计,将储物袋递给他,等伙计走远后,回头看向陈玄,道,“我刚才清点了一下数量,就按玄品百枚灵晶、灵品五十灵晶、下品十枚灵晶的行价如何?” 陈玄笑着点头,“我也不知行价如何,掌柜看着给就成。” 掌柜总算放下心来,若是到同行采购,可就远不止这价了。 向来有条不成文的规矩,便是收购个人的丹药,要相对出价低一点,因为少量的丹药不能带来多少利润。 可若是成批收购,给出的价格就要高一些。 这次李道友带来的丹药已经算是批量,但他毕竟是个买卖人,万事要将利益放在第一位。 他笑看向陈玄,道,“今日道友既然来了,不如趁此机会把合作事宜敲定下来。” 陈玄放下茶盏,问道,“掌柜是想怎么合作?” 这条赚取灵晶的路子,他自然也不想错过。 而且要争取利益最大化。 两人此时都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多挣点钱。 沉吟片刻,陈掌柜说道,“不如就按我们之前合作的炼丹修士那般,炼丹所需的药材一律由丹阁来出,抛出成本所得灵晶,你我五五分账可否?” 陈玄摸着下巴沉思。 拿五成听起来很多,事实上这些灵药的材料本就不值钱,利润不小,与丹阁合作也不过是省去了采购药材,寻找买家的过程。 他完全可以拿着丹药摆摊售卖。 五成的利润是少了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6章与丹阁的合作事宜(第2/2页) 于是说道,“我要六成,掌柜若是答应,你我可长期合作。” 陈掌柜似乎早料到这种结果,笑着点点头,“可以!” 陈玄嘴角一抽。 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 难道要少了? 话都说出去了,他也不便再说什么。 随后陈掌柜命人取来一个储物袋,递给陈玄道,“这是一百五十六枚中品灵晶,道友且收好。” 陈玄却是笑着推回去,道,“帮我挑一个凡器丹炉,所需灵晶从这里头扣除。” 掌柜笑着点头,将储物袋递给候在一旁的伙计,吩咐了几句,伙计点头离去。 陈玄面不改色,低着脑袋品茶。 他之所以要再买个丹炉,是因为之前的那个丹炉,已经布满细碎的裂痕,再用个一两次,就该炸开了。 若是他正巧没把控好火候,很容易导致双重爆炸。 要是被丹炉炸死,那可就太冤了。 气氛陷入短暂的沉寂。 原本两人心中打好腹稿,都准备好好辩论一番,结果就这么轻易的敲定了。 陈掌柜想的是,这位李道友当真好说话,只要了六成就满足了。 陈玄想的是,这位陈掌柜真是豁达,自己要了六成,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沉默片刻,陈掌柜找了个话题: “李道友这般炼丹天赋,实不该被埋没,下月中旬是飞仙门的开山大典,届时各峰会招收新弟子,道友可去试一试。” 听掌柜谈起飞仙门,陈玄心中也思绪万千,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那位飞仙门圣女,栾仙子。 其次便是咄咄逼人的苏若烟。 又想到郸师兄的惨死,顿时心中一黯。 早先就听闻苏若烟被人打成重伤,跌落一个境界,不知自己如今对上她,有无为郸师兄报仇的把握。 或许开山大典可去一试。 进了飞仙门再找机会弄死苏若烟! 当然前提是能成内门弟子,要是让他跟以前一样去做个杂役,还不如在外面提升实力,也不用日日担惊受怕。 念及此处,他作出一副失落的表情,道,“我……小道也是想进去,奈何这修行天赋实在差的厉害,料想也不会有峰主长老愿意收我。” 陈掌柜呵呵一笑,说道,“道友此言差矣,飞仙门收徒条件向来不光是看修行资质,有在丹道、阵法一途天赋异禀者,也可破例入灵药峰与大咫峰修行。” 大咫峰…… 陈玄微微眯眼。 那对狗师徒就是大咫峰的。 幸亏自己先学的炼丹,不然若是真入了飞仙门,跑去大咫峰,怕是当时就忍不住愤然出手,然后被无德……咳,悟德长老弄死丢下山了。 不过灵药峰倒是可堪一试,反正就他接触的几人来看,灵药峰弟子品性还算说得过去。 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要是入了内门,不仅能受到飞仙门庇护,可更加安心修行。 也能暗中找机会为郸师兄报仇。 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塑骨化形术’能不能瞒过那些长老,毕竟他还算是逃脱在外的飞仙门杂役。 “多谢掌柜提醒,不知那开山大典具体是在哪一天,小道到时去看看。” 陈玄决定到时先去看一下,试探试探,若有长老看破他的伪装,大不了逃就是了。 当然去之前要做好一切准备。 遁法得学会,再搞几张逃遁的符箓法宝什么的。 有九成把握能逃脱就可以去。 “再有二十五日便是了。” 掌柜喝了口茶,笑道,“以道友的炼丹天赋,必然是能进灵药峰的,就看到时其他峰主会不会抢人了。” 毕竟炼丹修士,真的很吃香! 陈玄听明白了掌柜话里的意思,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不久,伙计拿着储物袋走来,恭恭敬敬递给陈玄。 陈玄接过分出神念看了一眼,见里头有个葫芦状的青铜炼丹炉,以及剩余的灵晶。 此外,有数十株灵药放在其中。 陈玄看向掌柜,刚想说话。 掌柜却率先开口,“里头有二十份炼制聚灵丹的灵药,算是你我第一次正式合作,劳烦道友炼制,若是不方便送来,道友可给个地址,我亲自过去取。” 陈玄无奈道,“无妨,十日内我会送来。” “多谢!” 掌柜作揖道。 之后简单聊了几句,陈玄便告辞离开。 陈掌柜想带他去附近酒楼尽地主之谊,陈玄婉拒了,时间紧迫,要赶紧回去修习几门保命的遁法。 待陈玄走后不久,一位老者自后堂走出,坐在陈玄坐过的位置上,脸上带着笑意。 陈掌柜回到后院,朝老者作了个道揖,“老师,可看得出他的修为?” 老者点点头,缓缓说道,“是个炼气中期的少年人,装出一副老成的做派,而且面部用了些障眼法,行事当真是谨慎。” 陈掌柜躬下腰,小声道,“若是将他收入太穹峰……” 老者抚须而笑,点点头,“若丹药真是他炼制,确实是可造之材。” 说到此处,又微微皱眉,话锋一转,“就怕为师教不了他多少东西,误人子弟啊!” 陈掌柜只是颔首,没有接话。 老者看了他一眼,突然一伸手,一支拂尘出现手中。 老者扬起拂尘轻轻抽在陈掌柜肩头,说道,“你说说你,若不是总这般规规矩矩,又怎会被那人打坏根基?就不能稍微放浪一些?” “老师,你也知道,我就这种性格。” 陈掌柜摸着后脑勺憨笑。 第一卷 第27章 胖瘦二人组 第一卷第27章胖瘦二人组(第1/2页) 离开福临丹阁,陈玄去了趟书行。 买了本阵纹禁制类入门书籍。 技多不压身,原本是想多买些功法用来强化,转了一圈才发现,书行货架上摆放的法术书籍都是些常见的,而地阶就那几本,售价也是高得离谱。 本着不浪费灵晶的原则,颇为遗憾地离开。 走出不远看到两个‘熟人’。 一个胖子袒胸露怀,胳膊来回刷着衣角,发出沙沙的声音。 矮瘦猴子跟在胖子身后,双腿连连摆动。 正是‘胖瘦二人组’。 陈玄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抹笑意,利用法力改变了些许样貌,快步跟了上去…… “老大,这次我们可得找个软柿子捏,再不弄点灵晶,我们饭都吃不起了!” 瘦子摆动身躯,努力跟上胖子的步伐。 “猴儿,快别说了,现在这行难做啊,动不动碰到些老阴货,已经有好几个兄弟栽了,老刘有那‘感灵珠’,不也阴沟里翻了船,连尸体都找不到,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胖子拍了拍脑门。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老大!”瘦子接话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总之要我说,咱要不就改行得了,劫道套路深,还不如当伙计。”胖子语气哀怨,小眼睛里看不出神情。 瘦子左右快速摇晃几下,跑到胖子前头,说道,“老大,你怎么说也是练气巅峰修士,怎可屈身去当个伙计,不行去镖行找点事做吧!” “这倒也是。” 胖子摸着双下巴思考,突然一巴掌拍在瘦子脑袋上,左右看了一眼,斥道,“说了多少遍了,出门在外要隐藏实力,不可暴露自身修为,你怎么就随口说出来了!” “哎呦,老大,我忘记了!” 瘦子赶忙捂住嘴。 “下次注意!” 胖子眉头皱起,眼睛都快挤没了。 他说道,“可走镖总归还是刀尖舔血,风险太大,总归不如伙计稳当。” 瘦子也捂着下巴思考,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默默跟在不远处的陈玄听着两人的对话,竟有些惺惺相惜之感,真是低山臭水……呸,高山流水遇知音啊! 竟碰到苟……同道中人了! 正在一胖一瘦商议接下来去哪儿时,只听得身后传来一句: “道友请留步!” 两人同时转过身,见是个陌生的少年,顿时心生疑惑,警惕地盯着陈玄。 “我观二位道友骨骼惊奇,定是万中无一的修练奇才,特此前来结交一番!” 陈玄负手缓步而来,面带笑意,尽量让自己显得友好一些。 胖子眼睛眯成一条缝,紧盯着陈玄,似是在思考他的目的,转头与瘦子对视一眼,皆是面色凝重。 看到两人警惕地模样,陈玄心中暗自点头,上次判断有误,还是要将此二人危险指数提升一些,他不怕情绪溢于言表的直性子,就怕这种性子谨慎、爱背地里使绊子的弯弯肠,如此…… “道友,看人真准!” 胖子咧嘴大笑,一把搂住陈玄的肩膀,就像多年未见的好友,豪气万丈道,“我隐藏这么多年,不曾想被道友一眼看破,看来道友也非泛泛之辈,真是慧眼如炬、慧眼如炬啊,哈哈哈!” 陈玄嘴角抽了抽,强挤出一抹笑意。 心里又默默将两人危险指数降回去,盘算着如何通过胖瘦二人组打入劫道帮派内部。 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他自不会真跑去劫道,但若能混个脸熟,以后碰上劫道的,一看是熟人,自会放他离开,也就少了许多麻烦。 还可趁机打听打听关于灵宝镇的事。 再来镇上,便无需这般小心谨慎。 至于为何选择这两人,还不是看他们好忽悠……咳,样貌老实。 “不对劲!” 一旁的瘦子昂着下巴,侧着脑袋打量陈玄,一眼睁大一眼微眯,满是怀疑之色。 看得陈玄冷汗直冒。 被看破伪装了? 果然,在‘道’上混的没一个简单角色。 不动声色与瘦子对视,刚想说解释两句,却听他说道: “老大是仙人之姿,那我是什么?我怎么着也是凡仙之姿了吧!” 瘦子摸着下巴。 胖子小眼一瞪,一巴掌拍在瘦子脑门上,唾沫星子直飞,“你能跟我比吗?分不清谁是老大了是吧!” “哎呦,老大教训的是,我是元婴之资,元婴之资……” 瘦子双手捂着脑门咧嘴讪笑。 看得陈玄一阵无语。 自己若是跟这帮人混在一起,不会被潜移默化地同化吧…… “两位、两位!” 陈玄赶忙站出来,作揖道,“小道方才听两位交谈,想来是道上高人,心中甚是神往,故此前来结交一番,也想加入此行列,不知可否引荐一下?”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看向陈玄,一个看不清眼神,一个眼睛瞪得老大,满是怀疑之色。 陈玄面不改色,心中却是有些忐忑。 只见一胖一瘦对视一眼。 胖子问道,“何为道上之人?” 瘦子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老大!” 陈玄一拍脑门。 果然,跟这俩沟通不能用一些深奥的话语。 “就是拦路抢劫的!” “嗨,你早说嘛!” 胖子展颜而笑,重重一拍陈玄的肩膀,摇头晃脑道,“这你可算找对人了,我宋某人在七人帮那也算一号人物,有我罩着,加入帮派那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陈玄一听总觉得有些不靠谱。 小心问道,“七人帮是干嘛的,加入需要什么条件?” 胖子昂首挺胸,“这七人帮嘛……” “老大!” 瘦子急忙打断,挤眉弄眼道,“不如我们找一处酒馆,边吃边说?” 胖子立马反应过来,一本正经看向陈玄,道,“道友可愿同往?” “可。” 陈玄笑着点头。 随即跟着两人就近找了个酒馆。 一进门,胖子就一拍桌柜,高喊两声,“小二、小二!” “唉!来了……诶?” 一身麻衣的店小二兴高采烈地跑出来,看到这一胖一瘦,顿时收起笑脸,撇嘴道,“呦,我当是哪位大爷,原来是凶神恶煞宋大侠。” “少说废话,赶紧上酒菜!” 胖子喊得很凶,背地里却朝着小二挤了挤眼睛。 小二却是一点不给面,嘴跟淬了毒似的。 “上酒菜?就你这样儿还吃酒菜呢?去路上捡点烂菜叶子得了,一个月前赊的账到现在还没给呢,你还有脸进来?我要是你赶紧躲得远远的,就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欠了账不还钱,还好意思凑上来吃饭,我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7章胖瘦二人组(第2/2页) 胖子黝黑的脸上竟罕见的出现一抹红,阴着脸瞪着小二,沉声道,“我可是……” “是什么是,又要提你那狗屁七人帮多凶多恶是吧!” 小二指着汉子胸膛,咄咄逼人,“我告诉你,今儿不管你是水果三剑客还是葫芦七兄弟,不结账想吃饭,门儿都没有!” “慢走,不送!” 言语间,已是将胖子推出门外。 瘦子站在一旁吞了口唾沫。 陈玄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顿时对这个‘七人帮’向往全无。 一个炼气境巅峰修士,被凡人小二指着胸膛骂出来,现在炼气士这么不值钱吗? 他印象中,飞仙门炼气境可都是外门弟子,凡人见了不得恭恭敬敬喊一声‘上仙’,甚至大部分修为比不上这胖子。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在陈玄震惊之际,小二也是进了门,瞪了他一眼,道,“看什么看,还不快滚,跟着宋胖子能是什么好东西,我……” 呸字还没说出口,却见陈玄手中出现几颗下品灵晶。 小二眼睛一亮,赶忙换了副笑脸,点头哈腰地伸出手,“哎呦,客官里边请,咱一时嘴快,见谅、见谅!” 陈玄眉头一挑,朝店内走去。 胖瘦二人组见状,也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面不改色地跟了进去,经过小二时还骂了句,“狗眼看人低!” 当一桌酒肉上桌,二人皆是两眼放光。 虽哈喇子都快流桌子上了,还是非常有礼貌地招呼陈玄先动筷,见陈玄做了个请的动作,也不端着,狼吞虎咽地开始对付桌上的肉菜。 一口酒一口肉,吃得好生痛快。 陈玄只是象征性地夹了几筷子,倒了杯酒润了润喉,便问道,“道友可能为我讲讲这七人帮之事了?” “能、能!” 胖子含糊不清道,“七人帮就是我们几个散修组建的帮派,专门做些劫富……嗯之事,当然有时候也劫贫,总之凶名远播,灵宝镇本地人闻我等名无不丧胆,能加入我七人帮,你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陈玄保持怀疑。 凶名远播能被一个店小二拦在门外? 又问道,“除了七人帮,灵宝镇还有什么类似的组织?” “咳咳……” 胖子吃太快被呛到,连连抚摸胸膛。 瘦子接话道,“灵宝镇大小帮派不下十个,要细数的话我也说不上来,总之出名些的除了我们七人帮,还有个叫‘凌仙阁’的,据说和飞仙门某位前辈有些关系……” 说着,他左右看了眼,伸长脖子往陈玄这边凑了凑,一手捂着嘴轻声道,“他们表面上是做买卖的,实际上心黑得很,这边卖出去的东西,那边就派人抢了!” 陈玄微微蹙眉,小声说道,“我在飞仙门也有些故交好友,道友可知他们与哪位有关系?” 瘦子眼珠子一转,有些为难,“这个……嘶!” 见他拇指、食指不断搓揉,陈玄心中了然,从吊坠中取出一枚下品灵晶,塞到瘦子手中。 瘦子露出笑意,视线不住飘向周围,身体又往前伸了伸,屏声敛息道,“大咫峰,苏仙子……” 陈玄脸色一沉,又是这个苏若烟! 看来她不光是性格骄纵跋扈,心也是黑得很呐。 同时心中有个猜测。 或许她表面这般轻浮无脑,恰恰是在为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打掩护…… 也不知飞仙门执事殿知不知道此事。 既然胖瘦二人组这俩不靠谱的货都知道,想必飞仙门应是一清二楚。 看来飞仙门的水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 这条信息对他而言,也是极为重要。 原本还想着怎么阴苏若烟一手,现在知道了苏若烟与凌仙阁的联系,倒是可以整理思路,提前作出部署。 总归有天会等到她出来。 要不然窝在飞仙门,自己还真拿她没办法。 那么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搞清楚苏若烟的行踪,以及去凌仙阁的频率。 陈玄心里暗笑,原本是想借二人组与本地劫道团伙搭上线,顺便搞清楚灵宝镇的势力分布,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道友切不可告诉别人是我说的。” 瘦子收起灵晶,一脸严肃地对陈玄道。 “了解。”陈玄连连点头。 酒足饭饱,三人离开酒馆。 胖子一拍陈玄肩膀,说道,“今日你请我兄弟二人吃这顿饭,可见你心之诚恳,这就带你去见我们其他几个兄弟,以后就算是我们帮派中人了!” 瘦子拍了拍陈玄另一边肩膀,附和道,“你这个人还不错,以后有我们罩着,在这灵宝镇横着走!” “呵呵,这就好。” 陈玄皮笑肉不笑,咋就那么不信呢! 请吃顿饭就是兄弟了?这也未免太过草率。 他已不对所谓七人帮抱什么希望了。 可饭钱都花了,总归还是要跟去看一趟。 从这兄弟俩的表现来看,应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威胁,有隐遁蝉衣和冰凝珠在身,加上几张强化过的符箓,倒是不担心会被强留。 随后,两人带着陈玄穿过几条巷子,停在一个破旧的小院门口。 小院的木门摇摇欲坠。 站在门外能听到里头大汉的呦呵声。 “这就是我们七人帮的院子了,别看外面破,可兄弟们都是很有实力的,一会儿别被吓到了!” 胖子出言提醒。 陈玄连连点头,心中也是有些紧张,对二人作揖道,“还不知两位道友怎么称呼。” “叫什么道友,叫大哥!” 胖子笑呵呵,一巴掌拍在陈玄肩膀上,让陈玄一阵呲牙咧嘴。 手劲真大。 胖子接着说道,“我名宋仁骰,以后叫我大哥。” 又指了指瘦子,道,“他名宋金纪,叫他三哥就成,以后你就是老六了……对了,你叫啥来着?” 陈玄有些疑惑,不是七人帮吗? 为什么自己排老六? 而且听他话里的意思,他好像是老大?不会……整个七人帮真就只有七个人吧! 顾不得细想,眼珠子一转,道,“在下宋布齐,当真是有缘呐,你我还是同姓……” “哈哈哈!” 胖子大笑一声,拍了拍陈玄的肩膀,道,“这不巧了嘛,我们七人帮其余几人也都是同乡,都姓宋,合该你入我七人帮!” 第一卷 第28章 总算碰到知己了 第一卷第28章总算碰到知己了(第1/2页) 当真正见到七人帮成员时,陈玄还是高估了他们的人数。 哪有七个人! 明明就只有五个人,怪不得自己排老六! 最让他震惊的还是,这帮人除了‘胖瘦童子’,其余几人也是各有各的‘特色’。 一个穿着破烂、蓬头垢面的瘸腿少年拄着拐杖,进门就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对他说道,“道友,我观你资质奇佳,定是万中无一的修道苗子,往后维护天下苍生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这有本天阶法术秘籍,与你有缘,十枚下品灵晶卖你了!” 再看另一人,也是个臃肿胖子,两只眼睛朝两边站岗,眼神应是不太好,平视门口柱子负手道,“你可听过我的故事?” 最后一人是斗鸡眼,也是个狠人,一巴掌拍在外斜眼胖子脑门,指着另一个柱子道,“你瞎呀,人在那边呢!” 陈玄心里一阵抽搐。 不由感叹一句,“仙人之兮列如麻!” 众人闻言齐齐看向他,流下感动的眼泪。 总算……碰到知己了! 陈玄也是相当无语。 随后几人也是很热情的招呼他进去坐。 好一阵才在堆满破烂的小屋里腾出个放屁股的地儿,招呼陈玄坐在凳子上。 听老大介绍‘宋布齐’兄弟时,各个眼中异彩连连,尤其听闻他竟吃两人吃大餐时,更是捶胸顿足…… 只恨自己没有跟着去! 最后介绍到‘宋布齐’已被他破格收为七人帮老六,众兄弟也是赞不绝口,眼神中透露出欣喜的神色。 感受到他们崇拜中略带羡慕的眼神,有种穷小子看富家子弟的感觉,陈玄不由坐直身子,只想说一句: 基操,勿六。 为款待这位新来的六弟,各位也是拿出了‘珍藏多年’的好酒好菜。 其实就是三坛最便宜的烧酒,以及一些从林子里挖来后,用热水处理一遍的野菜。 让陈玄一阵无言。 怎么着也是‘凶神恶煞’的七人帮……暂缺两人组织,怎么混成这个样子?劫不到灵晶就算了,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吧! 再看看除胖瘦组合之外的几人,哪点和‘凶名远播’四个字沾边? 先不说各个都有些残疾,重要的是这几个人身上压根就没有丝毫法力波动! 他们根本就是凡人! 莫不是跑出去碰瓷,碰出来的凶名? 虽是满腹疑问,也对所谓劫道恶人大感失望,但好赖各个笑脸相迎,陈玄也不好扫兴,便坐着与几人畅饮起来。 边喝酒吃菜,边聊些所见所闻。 七人帮几人似乎都没什么见识,陈玄只是说了些飞仙门的小日常,就让他们称赞连连,直呼他是进过仙门的‘高人’! 陈玄倒也未反驳,看着他们这般模样,不知为何,心中竟是有些怜悯。 可一想到他们虽看着人畜无害,却是极有可能做过杀人越货的事,心中那点怜悯便荡然无存。 恶人就是恶人,终不能因其对自己还不错,或是见他们可怜,就会对其改观。 饮酒的同时,陈玄也是没有放松警惕,喝完几口就会催动法力,逼出体内酒气。 同时不忘观察几人动作,一察觉到不对,就能直接催动隐遁蝉衣,放出冰凝珠突袭。 然而酒过三巡,三个有些‘残疾’的凡人已经躺在破烂堆里不省人事。 让陈玄感到惊讶的是,宋仁骰和宋金纪没有逼出酒气,任由酒精麻痹神经。 瘦子宋金纪也已不胜酒力,躺倒在鼾声震天的外斜眼胖子怀里。 外斜眼胖子似是被搅和了美梦,砸吧砸吧嘴,呢喃一句,“老大,我也想吃肉……” 再看样貌‘奇特’的汉子宋仁骰,此时只是沉默饮酒,眯起眼看不清眸子,光看表情与姿态,竟觉有些落寞。 此刻也是明显有了些醉意。 陈玄眉头皱起,心中满是疑惑。 又喝了几口酒,还是忍不住发问,“道……大哥,可是遇到什么难事?” 听到陈玄说话,宋仁骰努力睁大眼睛。 半晌才反应过来。 “嘿!” 他似是自嘲一笑,一屁股坐在地上,靠在墙角望着屋顶,道,“我能有什么难事,我可是凶名赫赫的七人帮老大!曾拒绝过仙门长老收徒之请的男人,在这灵宝镇混的那是风生水起,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宋仁骰声音越来越小。 等陈玄看过去时,却见他小小的眼眸中竟有泪花闪烁。 他猛然灌了一口酒,打了个酒嗝,长叹口气,语气也变得沉稳,“老六啊,既然以后都是兄弟了,我也不瞒你说,我们七人帮根本算不上什么有头有脸的帮派,甚至可能,连帮派都算不上……” “忽悠你进来呢,也是看你有灵晶,想骗你点灵晶花花,可这喝了点酒,总觉得心里头过意不去,还是跟你实话实说吧!” 陈玄闻言一愣。 这胖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干抢劫的活儿开始卖惨了? 宋仁骰视线扫过酣睡众人,继续说道,“不是跟你吹,我可真是单道根天才,飞仙门有位霍长老以前想收我为徒来着,我给拒绝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陈玄面不改色。 心中只觉得他是在吹牛,当个笑话来听,毕竟飞仙门在这一带极为出名,打听几个长老的名号,也不是什么难事。 宋仁骰挪了挪屁股,伸出手指扫过躺倒的几人,说道,“他们,都是我的同乡,我们的村子没了,被山上老爷除妖时波及,那时候我们才七八岁,在山上玩耍,回去时村子已成一片废墟。” “说来可笑,那帮山上的老爷说什么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咱哥几个还得谢谢他们呢!” 说到此处,宋仁骰虽面上平静,略微起伏的胸膛却出卖了他的神情。 陈玄没有搭话,只是饮了口酒,对他的说法持半信半疑的态度,只是看他情真意切,也是被这种氛围渲染,莫名有些伤感。 这种事,有些山上仙人,真做得出来。 宋仁骰呼出一口酒气,缓缓道,“那帮仙人里头,有个姓霍的,看着可吓人,对我笑了下,吓得我几天没睡着,不过他是个好人,那个屠村的仙人还想对我们出手来着,被霍长老拦下了,还说我是修道天才,要收我为徒。” 他似是喝多了有些不舒服,又挪了下肥硕的身体。 “可我若是跟着去了,我这帮兄弟,谁来照顾他们?” 听到此处,陈玄已是有些信了,至少描述霍长老这段是相信的,那位的笑容……当真是容易惹人做噩梦。 宋仁骰继续道,“这些年我带着他们东奔西跑,最后在这灵宝镇落脚,狐假虎威混口饭吃,也不敢真伤人性命,就夺些财宝灵晶什么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8章总算碰到知己了(第2/2页) “只是这样做也留下了不少隐患,有人带着帮手找来,将我兄弟几个毒打一顿,他们几个就是那次被打成这样的,说来也怪我,不过好歹是留住了性命。” “这些年也就靠坑蒙拐骗过日子,这也就是我明明是单道根,如今才筑基巅峰的原因,再厉害的天才,没有师父引领,也都是白扯。” 陈玄皱起眉头,插嘴道,“这灵宝镇遍地散修,你们为何不去找个凡人镇子,光是混口饭吃的话,肯定要比这里简单许多。” 闻言,宋仁骰抬头望着屋顶,沉吟许久,才开口道,“我也有私心啊,这些兄弟终究是凡人,总归有归于尘土的一天,我明明有修行天赋,又怎会甘心一直这般碌碌无为?” 陈玄哑然失笑。 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宋仁骰走过来坐在陈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今日你能带我和猴子吃顿饭,我很感激,说什么让你加入我们,那都是耍话,我这人爱面子,现在他们都喝醉了,之前说的话不必放在心上。” “这……” 陈玄张了张嘴,不知如何接话。 “跟着我们呐,说不准哪天就没了……” 宋仁骰又灌了一口酒,“原先呢,我们是六个人,来镇上之后又结识了一位兄弟,就弄了这个七人帮,可惜有个兄弟劫道时碰到个硬茬子,死了。” “后来认识的那位刘兄弟,也就是我们的老七,前不久也没了,我们找了许久,却是只找到一地的灰烬……” 陈玄心中一惊。 他说的莫非就是…… 自己前段时间杀死后烧成灰的那个? “不过他也是罪有应得。” 宋仁骰摇头道,“我们几个里,也就他是正经杀人越货的,手上抢了不少宝贝,也沾了几条人命,我们劝他也不听,唉,只能说恶有恶报吧!” 闻言,陈玄心中的愧疚冲淡几分。 随后两人又聊了会儿。 宋仁骰借着酒劲讲述平日里不曾提起的过往。 陈玄只是安静听着。 直到日薄西山。 宋仁骰也喝醉了,抱着酒坛子沉沉睡去。 陈玄看着空空的酒坛,久久无言。 对于这位并不算熟悉的‘老大’说的话,他依旧没有全部相信,心中仍带着几分疑虑。 这并非他不近人情,更多是性格使然。 之前在飞仙门的经历,让他对待任何人或事,始终保持理性,留足思考的余地。 良久,他站起身来,思索片刻后,从吊坠中取出一个储物袋,放入一颗复伤丹,一颗聚灵丹,以及十几颗下品灵晶。 轻轻把储物袋放在胖子手边,转身出了房间。 这般做,一部分是出于对他们的同情,一部分是杀死他们兄弟的补偿。 至于愧疚。 有,但不多。 还是那句话,杀人者人恒杀之。 迎着月色出了小镇,绕路朝荒村的方向而去。 次日,阳光和熙,透过窗户上的窟窿,洒在横七竖八酣睡的几人身上。 宋仁骰猛然惊醒。 他胸膛起伏不定,回忆起昨日醉酒后的言语,不由冷汗直冒。 怎么就没忍住说了那么多! 说好的要稳妥行事呢! 他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居然在一个并不熟悉的人跟前喝醉了,这要是有心之人,怕是自己和一帮兄弟都活不到今天! 我真该死啊! 他坐直身子,催动法力驱散酒气。 胳膊撑地正欲起身,却感觉掌心压到什么东西,低头看去,是个麻黄布袋。 “储物袋?” 宋仁骰面带疑虑,“莫非是布齐老弟落下的?” 他起身将储物袋攥在手中,探出一缕神念,看清了里头的东西。 顿时有些心惊。 怪不得这位宋布齐老弟出手这般阔绰,竟是连玄品丹药都能搞到,还是两颗! 他收回神念,看了眼门外,也不见‘宋布齐’的影子,喃喃道,“也不知他去哪儿了,啥时候回来,得赶紧还回给他才行。” 随即又自语道,“我要是花一两枚灵晶,他应该不会介意吧……” “嗯,我宋仁骰的兄弟,肯定不会介意这种小事!” …… 回了荒村小院,陈玄摒除杂念,已开始研究遁术,为飞仙门的开山大典做准备。 宋仁骰那边…… 下次送丹药的时候还是去一趟吧。 虽是没能融入当地真正的劫道团伙,但经过一夜交谈,觉得此人还是挺有趣的,可以结交。 而且他们在灵宝镇混了这么多年,从宋金纪的言语中,还是能听出他们对当地许多事情还算了解。 之后也可旁敲侧击打听一下。 若有可能,他甚至想将这帮人利用起来…… 修准确来说也不算利用,更多是发展壮大的想法,真正将他们变成一个能兼顾收集情报、赚取灵晶的团伙。 此事还需深思熟虑。 当下,陈玄专心研究起‘艮山土遁’。 选择这本也是有想法的,其余遁术对应条件有些狭隘,而艮山土遁可在山体中穿梭,正好飞仙门就在延绵大山上,借助隐遁蝉衣隐藏气息,逃命应是问题不大。 于是,陈玄晚上研究遁术,白天炼制丹药。 十天后。 化作‘李逍遥’样貌的陈玄从小院旁边的墙角探出脑袋,身子整个埋在土里。 随后,他跳上地面。 “这遁术练起来倒是简单,不愧为各大修士眼中‘烂大街’的保命手段。” 此时,他已经学会了艮山土遁的基本技巧,只是还略显生涩,而且距离也不远,大概是与他修为境界有关。 最多只能遁地穿行百里,法力就难以支撑,被迫从地下挤出。 不过这些距离也是够用了,速度也是真不慢,比那些仙人飞行法器还要快上不少。 至于法力不足的问题,大不了到极限距离后,及时用灵晶或丹药补充法力,开启第二次遁地,就可以完美解决。 “该去福临丹阁交付丹药了。” 陈玄拿出一个储物袋,检查了一遍里头的丹药。 总共十八颗聚灵丹。 其中废丹强化后的灵丹有十颗,靠本事炼制的凡丹有五颗,凡丹强化后的玄丹有三颗。 排除他私藏的两颗。 这次炼丹,炼废了两炉丹药,好在有陶罐兜底。 唉,每炉炼制五颗还是有些勉强…… 第一卷 第29章 沉浸式炼丹 第一卷第29章沉浸式炼丹(第1/2页) 飞仙门,一位须发花白的大鼻子老道人,驾云离开七峰中最小的一座山头,越过云雾缭绕的群山之巅。 穿过飞仙门气派的山门,朝着远方飞去。 云上站着两道身影,除老道外,还有个十一二岁的少女,跟在身后,怯生生地探出脑袋,看着远处的风景。 只听老道嘱咐,“媱鹊你且记好,此番为师带你出去,不可像往日那般顽皮,要时刻保持警惕,万不能被凡俗纷扰迷了眼睛。” “是,师父!” 少女脆生生答了一句,“可是师父,这趟出门为何要带着我呀?” 少女一身淡蓝色衣裙,俏生生的脸颊尚带着几分稚气,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打量周围群山和云下的景色。 她叫古媱鹊,出生凡俗富贵人家,尚为懵懂孩童时便得了仙缘,跟随老道人上山修行,至今已有十载,却是从未离开过飞仙门。 今日师尊突然说要带她下山一趟,让她心中些许忐忑,同时又满怀期待。 大鼻子老道人呵呵一笑,一甩拂尘道,“此番前去灵宝镇,是为见一个人,若一切顺利的话,往后你或许会多个师弟。” “带你一同过去,也是想让你与他提前打个照面。” “啊,师弟?” 少女有些懵懂,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疑惑,“是像陈昶师弟那样吗?” 老道人笑容和熙,揉了揉少女的脑袋,眼中满是宠溺之色,笑道,“不错,却也有些不同,若真能收了这位弟子,媱雀以后可拿丹药当糖豆吃。” 少女眼中顿时射出精光,两只小手攥拳放在胸前,“真的吗?” “当然。” 老道人一指扣环在少女鼻头勾了下,“师父何时骗过你?” “嘻嘻,师父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 古媱鹊欢呼雀跃,围着老道人跑来跑去,让两人脚下的白云一阵摇晃。 陈师弟在山上的日子,是最快乐的时光。 老道人面上虽是笑容满面,心中却是叫苦不迭。 这云不是正经法力凝成,只是飞行法器外覆盖了一层云的样貌,摆出‘驾云’的样子罢了。 而且这个飞行法器品阶实在不高,载着他和小弟子勉强能飞行,可若是闹腾一下,难免有些支撑不住…… 一个时辰后。 云朵摇摇晃晃地飞过灵宝镇上空,有惊无险地落在一处小院中。 小院的主人早早等候,见老道收起云朵,赶忙迎上去打了个稽首,“师父。” …… 荒村边缘。 陈玄检查了一遍身上携带的所有东西,确认一切准备妥当,施展土遁朝着灵宝镇方向而去。 片刻后,他在百里之外钻出。 盘坐在地捏碎一颗灵晶,很快便将灵气尽数炼化,再次施展土遁钻入地底。 如此往复,仅用了半个时辰就到了灵宝镇外不远处的山林边缘,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确认了下携带的东西,才走出山林朝小镇城门而去。 穿过城门,直奔福临丹阁。 依旧是用‘李逍遥’容貌,再略微施展法力做了些障眼法。 走进丹阁时,没看到陈掌柜。 看店的伙计看到陈玄走进来,急忙迎上去,笑道,“李仙长且稍候,丹阁今日来了客人,掌柜正在招待,我这便去请他出来。” “有劳。” 陈玄笑着拱拱手。 伙计转身去了后院。 不多时,一身褐色长褂的陈掌柜笑容满面地走出,拉着陈玄的胳膊道,“李道友当真守信,说十日就是十日,一日不多,一日不少。” 陈玄笑了笑,“自是将掌柜安排放在心上。” “哈哈。” 陈掌柜抚掌而笑,拉着陈玄的胳膊就往后院走,“今日正巧有位飞仙门前辈在此,李道友与我一同去见他一面。” 听到‘飞仙门’三个字,陈玄心头一怔,本能有些抗拒。 刚想抽回手,却已是穿过过道。 只见有个须发花白的老道人,和一位俏皮的少女坐在石桌旁。 老道人只是扭头看了陈玄一眼。 就让他一阵心惊胆战。 有股神念落在他身上,自身隐藏的修为顿时暴露无遗。 硬着头皮跟着陈掌柜去了后院,一前一后站在那位老道人面前。 陈掌柜朝老道人打了个稽首,对陈玄介绍道,“这位是飞仙门太穹峰的峰主,也是领我走上道途的师父。” 陈玄赶忙上前,恭恭敬敬稽首,“散修李逍遥,见过老前辈!” 暗中悄然分出两缕法力,分别覆盖在吊坠和隐遁蝉衣上,随时准备祭出法宝施展遁法。 他能感觉到,面前的这个老道人,修为远超于他。 若是老道怀有恶意,他没有丝毫反击的余地,唯一能做的就是逃遁! “李逍遥?” 老道人面带笑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贫道并无恶意,你无需如此防备,即然是昶儿好友,贫道一会也有份机缘相赠。” 顿了下,他似乎看破一切,继续说道,“李逍遥这个名字,想必是化名吧?” 陈玄和陈掌柜同时一惊。 只见老道人伸手拂过陈玄脸颊,顿时有股云雾飘散,撤去了他的最外层伪装。 陈掌柜一时无言,干笑道,“李道友真是……谨慎,不对,准确来说,我尚不知道友名姓。” 陈玄强忍住逃遁的冲动,对老道人和陈昶各自做了个道揖,面不改色道,“两位勿怪,小道不过一介散修,又无仙门背景,万事当以保命为上,这才以虚假面目示人。” 他之所以没选择立刻逃遁,是因为老道人只拂去了最外层的障眼法,现在展现在两人面前的,仍旧是用‘塑骨化形术’精心塑造的‘李逍遥’面容。 陈掌柜哑然失笑,联想到那日那位卖丹药的年轻人,自己也是因他才与李道友搭上线,仔细想来,那位和李道友从未同时出现过。 莫非…… “第一次来我丹阁卖丹的,也是道友吧?”陈掌柜笑问道。 当时忘了问那位小友的姓名,如今也只能这般称呼。 陈玄越发谨慎,余光始终落在老道人身上。 见他只是自顾自饮茶,才点头笑道,“果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掌柜,确实是我,那时不知掌柜是否对我有威胁,略微谨慎了些,还望掌柜莫要见怪。” “能理解。”陈掌柜笑着摆摆手。 正想说什么,却听到一旁的老道人问陈玄,“所以,你真名叫什么?” 陈玄朝老者做了个道揖,脑子飞速运转,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全新的名字。 “回前辈话,晚辈姓陈,道号天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9章沉浸式炼丹(第2/2页) 心中暗道,‘他只是问我叫什么,我现场给自己取一个道号,应该也没什么不对吧。’ “陈天寿,与天齐寿,用意倒是不错。” 老道人回味这个名字。 陈掌柜却是苦笑不止,自己竟被一个少年蒙骗。 唯有少女眼神不断从三人脸上划过,好奇地打量着,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 老道人一甩拂尘站起身来,接着问陈玄,道,“此前供给丹阁的丹药可是你亲手炼制?” 陈玄立马点头,“确实是晚辈炼制。” 心中拆分老道人每句话的含义,同时默默打起算盘。 如果能通过眼前的老道人入了飞仙门,当个内门弟子,行事就方便多了。 省去开山大典的步骤,也就少了许多暴露的风险…… 飞仙门他肯定是要进去的。 当然必须是以内门弟子的身份。 届时不仅有了庇护之所,不用再瞻前顾后、放心提升修为,而且还可暗中调查苏若烟的动向,找寻时机为郸师兄报仇! 老道人又问道,“可方便展示?” 闻言,陈玄心中一喜,展现自己炼丹才能的机会来了! 若是能凭炼丹直接入这位长老门下,那可真是不虚此行。 “自无不可。” 他笑着点头,转头看向陈昶,“还请掌柜为我备几分药材。” 陈昶笑容满面,点头道,“好!” 随后招来伙计,差他去准备几份聚灵丹的材料。 他也很想见识下陈玄的炼丹本事。 陈玄心中毫无波澜,老者考校在他意料之中。 从老者对他的态度,结合之前陈掌柜只言片语,透露开山大典的诸多事情,以及主动提起他与老者的关系。 不难猜出是想朝他抛出橄榄枝。 至于老道人是愿意收他做弟子,还是单纯的合作关系,有些捉摸不透,不过也要尽力争取,炼一炉丹药来证明自己。 很快,伙计就端着一个大木盘子而来,请示陈掌柜后,放在石桌上。 陈掌柜端起木盘,伸手指了指旁边一间房,道,“李……咳咳,该叫你陈道友了,就用我平时炼丹的丹房吧。” 陈玄却是笑了笑,指着院中空地说道,“此处即可。” “哦?” 陈掌柜心中略微讶异,眼神看了老道人一眼,立马想到了什么,问陈玄道,“道友可是习得了某种火焰类法术?” 陈玄点点头,“侥幸得了一门控火术。” 陈掌柜眼睛一亮,露出赞赏之色。 心中又有些无奈,原以为经过几次交谈,以及师父观察后的言语,自己对这位道友已是有些了解,可直到此刻才发现,这位道友身上仍蒙着一层厚厚的纱。 越发看不懂了。 陈玄看了眼盘中,里头有十二株灵药,分成了三份。 端起木盘,朝老道人、陈掌柜,以及趴在石桌上的少女各自颔首示意。 然后走过去盘坐在空地,自吊坠中取出前不久购买的葫芦状丹炉,以法力托举到面前。 深吸一口气,运转法力,心中默念口诀,打入一团九阳真火到丹炉中。 这是第一次在有观众的情况下炼丹,必须小心应对。 这次只是施展了九阳真火诀的前半部分,严格来说算是九阳真火半成品,温度也是比全力施展低了不少。 毕竟九阳真火也算是他的一张底牌,不能轻易暴露。 此刻,看起来也就比法力凝成的火焰强那么一丢丢。 掌柜与老道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欣赏之色。 老道一甩拂尘,走过去现在陈玄身后观察。 陈掌柜跟在身后,神态谦卑。 少女古媱鹊也跳下石凳,攥着师父衣角,探出脑袋,圆溜溜的大眼睛观察丹炉中的火焰。 陈玄静心盘坐,左手一勾,十二株药材便同时悬空,自行分作三份。 右手引动天地灵气,将三份药材各自包裹,再以法力推动,穿过炉孔送进丹炉中。 火焰不停跳动,同时炙烤三份药材。 这次为隐藏九阳真火气息,定会让炼丹时间延长不少,这就到考验他耐力的时候了。 因此,陈玄不打算炼制太高品质,只要顺利完成两三转,炼制成灵品丹药即可。 既能达到展示炼丹技术的目的,又不至于耗光法力。 万一老道不怀好意,他也能有余力逃遁。 陈玄静心凝神,时不时注入些天地灵气,不断调整火焰大小。 时间不断流逝。 丹炉中的灵药被融化,逐渐变成三颗鸡蛋大小的丹胚。 陈玄开始加大火力,等丹药杂质排出,凝成指肚大小,便可以开始第一转提炼。 身后,两大一小三人目不转睛,六只眼睛看着陈玄炼丹。 心中各有所思。 陈昶想的是: 这位同姓的道友炼丹造诣果真非同一般,虽细节处理上略显生疏,但整个流畅程度已经拉开自己许多。 毕竟自己炼制普通灵丹,都要做许多准备,对木材也是严格挑选。 不愧是自己一眼相中的合作伙伴! 老道想的是: 原来炼丹竟是这般原理…… 看上去确实有些难度,想起先前自己尝试炼丹,一个不注意,一把火把灵药烧成了渣,相比之下,这个后辈简直就是天才嘛! 嗯,回头要多给老二点好脸色,给自己物色了这般不错的徒弟。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太穹峰灵丹不够用了! 至于买灵药的灵晶,自己这个做师父的,也是穷得厉害,断然是拿不出的,只能靠弟子想办法了…… 古媱鹊想的是: 这就是师父给自己找的师弟吗? 认真炼丹的样子好有魅力! 虽然长相嘛,差了那么一丢丢,但师父不也常教导自己,不能以貌取人嘛,一想起以后跟师弟同在一峰修行,还有点小小的向往呢。 还有一点很重要, 等会儿让师父带自己去吃点啥好呢,好不容易来凡俗一趟,总要尝尝凡俗中的好吃的…… 于是,两个时辰后。 丹炉中丹药逐渐呈现淡绿色。 已是完成了二转炼制。 但陈玄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知为何,他总有种感觉,这次丹药竟出奇的凝实,有望提炼四转以上! 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再次凝聚心神。 整个人已经完全沉浸在炼丹之中,已经完全忘记了先前设想,留下一些法力用来保命之事…… 第一卷 第30章 某位尚未踏足元婴的峰主 第一卷第30章某位尚未踏足元婴的峰主(第1/2页) 陈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法力在透支的边缘徘徊,但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视线始终落在丹炉中,紧盯着那三颗逐渐由绿转紫的丹药。 四转! 即将创造历史! 没有借助陶罐,凭自己的本事炼成四转玄丹! 某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一开始就走错了路,每个人都有在不同方面的天赋,自己的天赋或许真不是修行,而是炼丹! 心中正要浮想联翩,被他强行压下。 此刻,不容有任何心神上的波动,正值最后的成丹时刻,稍有不慎,前功尽弃! 距开始炼丹,已经过去整整四个时辰。 从旭日东升到日头西斜。 院内,陈昶、老道人也为陈玄捏了把汗,微微张嘴看着那枚即将完全变紫的丹药,大气都不敢喘。 小媱鹊也是攥着师父的衣角,脑袋靠在师父后腰,面朝丹炉的方向…… 紧闭双眼。 睡得很安详。 鼻孔里有个小小的气泡变大变小,时不时有轻微的鼾声从小嘴传出。 今日福临丹阁一切接待顾客的事,陈昶都交给伙计去做,毕竟这般炼制玄丹的全过程,实为少见。 便是站在一旁观摩,对以后炼丹也很有帮助。 四转即将完成,可陈玄的法力已经见了底。 来不及多想,右手持续引导灵气,左手划过吊坠,取出一颗灵晶直接捏碎,边炼化灵气,边炼制丹药。 就在这时,只听丹炉中传来细微的‘咔嚓’声。 其中一颗丹药上显出细密的裂纹,瞬间被火焰吞噬,烧成黑不溜秋一颗,落入丹炉底部。 老道和陈昶都有些惋惜,却也不敢打扰,怕影响到陈玄炼丹。 陈玄很快就炼化吸收了一枚灵晶的灵气,再次双手齐动,一手输送灵气,一手控制火候。 陈昶目中满是异彩。 这般炼丹造诣,怕是许多专修丹道的筑基、金丹炼气士都比不上,可偏偏眼前少年是个炼气境,还是中期! 原先与自己合作的那个丹道修士,与这位陈道友想必,也是差得远了。 这次真捡到宝了! 接下来,就是想想怎么把他忽悠到太穹峰。 老道也是抚须而笑,眼中神采奕奕。 他也见过一些灵药峰弟子炼丹,当时还觉得那些弟子当真厉害,可此时与陈天寿一对比,当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只是,情绪又有些复杂。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教得了他。 又是一柱香时间。 丹炉中的丹药终于完成四转,呈现晶莹透亮的淡紫色。 陈玄长舒口气,两只手同时展开,两颗丹药落在左手中,一团火焰飞去右手消失不见。 “恭喜道友炼成玄丹!” 陈昶赶忙上前祝贺,视线落在陈玄手中的丹药上。 确实是四转玄丹! 老道也是呵呵一笑,一甩拂尘走向陈玄,让还在打鼾的古媱鹊一个趔趄,赶忙站直,揉着眼睛左顾右盼,眼中尽是茫然。 陈玄擦去额头汗水,挤出一抹笑意,双手捧着丹药递到老道面前,道,“还请前辈品鉴。” 说完,又从吊坠中取出个储物袋,递给陈昶,“方才只顾与前辈聊天,竟是一时入了神,差点忘记此行是给掌柜送丹药来的。” 陈昶笑着接过储物袋,神念探入其中时,逐渐收敛笑容,心中震惊不已。 凡丹五颗、灵丹十颗,而最难炼制的玄丹竟有三颗! 从数量来看,多半是五颗同时炼制,也就是说陈道友一炉五颗四转,却仅仅废了两颗! 要知道,对于大部分专修丹道的炼气士而言,像聚灵丹这种高品质丹药,五颗同时炼制的情况下,四转后能留下两颗就算很成功了! 如此看来,这位陈道友一炉三颗,能顺利炼制两颗玄丹,也就不算稀奇。 老道捻起两枚玄丹在眼前晃了晃,又故作高深,鼻息凑上去闻了闻,才满意地点点头,对陈玄做了个请的手势,“落座吧,贫道还有些事想与你谈谈。” 陈玄笑容有些疲惫,轻轻点头,走到石桌旁,坐在老道手指的位置。 老道将两颗丹药递给陈昶,转身坐到陈玄对面,朝身后招招手。 陈昶躬身行礼,识趣地带着丹药去了铺子。 古媱鹊眨巴着大眼睛,打量陈玄几眼,走过来坐到老道身边,睡意尚未散去,依旧有些犯糊涂。 老道抚须一笑,先做了个自我介绍。 “贫道乃飞仙门太穹峰峰主,姓张,道号源道,此番前来,也是听我那二徒弟提起你,说你在丹道一途颇有天赋,便想着试探一二,果真是令贫道大开眼界。” 陈玄作了个道揖,语气略带倦意,说道,“多谢前辈赞赏,我在修行一途并无天赋,也只能钻研丹道,能入了前辈眼,心中甚是欣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0章某位尚未踏足元婴的峰主(第2/2页) “你倒是谦逊。” 老道笑得越发欢实,“先前说要送你一场机缘,便是想问问你,想不想入飞仙门修行?” 来了! 陈玄正襟危坐,正色道,“自是愿意,我早有去飞仙门拜师的念头,奈何天赋实在难以入眼,一直不敢去,这才寻了处僻静小院,以散修自居,平日卖丹为生。” 闻言,老道伸出一只手放在桌面上,说道,“伸出手来,贫道看看你的根骨。” 略做思索,陈玄伸出胳膊,将手腕放在老道手心。 老道自然握住陈玄手腕。 一股温润的法力渗入胳膊。 陈玄心弦紧绷,生怕老道发现他还是捏造的容貌。 法力顺着经脉运转一周,落在丹田处。 “咦?” 老道眉头皱起,喃喃道,“明明是五道根,筋脉却出奇地宽敞。” 他收回手,看向陈玄,“平日里没少吃改善根骨的丹药吧?” 陈玄松了口气,没看出他伪装的面容就好。 拱手道,“前辈真是慧眼如炬,我这等道根,也唯有多吃丹药才能有些进步,不然以我的资质,断然是不可能达到如今炼气中期的修为。” “说的也是。” 老道展颜而笑,说道,“不过这般提升修为,也是有不小的弊端,我观你筋脉已与筑基境无差,这般后续再吃丹药也就无用了,而且以后会对药力产生抗性,等到了金丹往后,就只能踏踏实实修行了。” “晚辈受教。” 陈玄起身恭恭敬敬打了个稽首。 后者确实是之前没想到的,药力抗性,或许可以理解为,到了金丹境以后,筋脉已经达到应有肉体的极限,再进一步光靠丹药肯定不行。 五道根的斥性也会越发明显。 只有越过金丹迈入元婴,开始修元神,就会顺利很多了。 所以,对他而言,金丹是个大门槛! “呵呵……” 老道一甩拂尘,“还是说说入飞仙门之事吧。” 陈玄点点头坐回原位。 老道开口,“再有十五日,便是飞仙门的开山大典,到时你务必到场。” “开山大典招收弟子环节共有三重测试,第一重设四处测试点,分别对应根骨、丹道、阵法、符箓,前来拜师的弟子可自行选择一处进行测试,再由执事殿评测结果。” 陈玄作聆听状。 之前他是直接被带到杂役院,倒是没见识过真正收新弟子的场面。 老道抿了口茶清清嗓子,继续道,“第二重测试为心性,便是模拟一个对敌的场景,只要能顺利斩杀对手,便是过了这关。” “第三重,也就是最后一重,登天阶!” 陈玄一愣,如果理解没错的话,应该就是仙侠话本中常用的套路,登上的阶数越多,说明天赋越厉害…… 那这关他怕是过不了,毕竟天赋这东西,是真没有! 一时心中有些郁闷,以为今天展现一手炼丹的本事,能让老道感动得当场收他为徒,怎么听这话,还要他去开山大典再走一遍流程? 没认识老道的时候,他要去开山大典,认识老道了,还要去开山大典,那老道不特娘白认识了嘛! 却听老道人接着讲,“飞仙门天阶不看资质,只论悟性,总计六阶,分别由六位峰主落下道蕴,能悟道者,可登下一阶,登上一阶可入外门,两阶可入内门,三阶以上是为亲传。” 陈玄悄然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测试资质的,不然他怕是连第一阶都登不上去。 而悟性与资质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悟性更倾向于对大道的感悟,资质则是本身道根的数量。 由此,道根并非判定炼气士成就的唯一标准。 听老道讲述,陈玄心头亦有疑问,“那要是六阶登顶呢?” 老道摇头轻笑,“第六阶为掌门亲降部分功德经道蕴,功德经乃是我人道圣人留下的真经,自不是那般容易参透,可若是真能登顶,便可入掌门坐下修行,是为掌门亲传。” 陈玄点点头,也算是听明白了。 当然他也是随口一问,那么招摇的事情,即便是真能做到,他也不会去做。 低调才是保命最直接的手段。 而后他又问了一个问题,“我记得飞仙门不是有七座峰吗,为何只设六个台阶?” “咳咳!” 刚喝了口茶的老道被呛到,面色有些尴尬,解释道,“因为飞仙门七峰峰主中,有一位尚未踏入元婴境,降下道蕴太过浅薄,也便没让他参与其中。” 陈玄了然。 看着老道飘忽的眼神,心中泛起一阵猜想。 这位没踏足元婴的峰主,应该不会是面前这位前辈…… 吧? 第一卷 第31章 遇袭 第一卷第31章遇袭(第1/2页) “与你讲这些,就是要告诉你,想要入飞仙门修行,就得先通过开山大典的考核,到时我自会收你为徒。” 老道人张源道依旧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抬头看天边云凝成骏马的形状。 这云,可真云啊…… 陈玄捂着下巴思索前辈话里的深意,越想越觉得深奥,脑袋中逐渐浮现一个又一个大大的问号。 ‘既然我能顺利通过开山大典测试,那必然是除掌门一脉,其他峰总归有人愿意收我为徒,这是作为丹道修士必然会有的待遇,而且我若以丹道入飞仙门,最好的选择肯定是去灵药峰、五毒峰这两座丹以道著称的峰头修行。’ ‘问题是,既然我通过测试,本身都能去山上修行,那我在你面前露这一手炼丹本事,有什么深层次的意义吗?’ ‘还有,那送我一份机缘是什么意思,这不是白白欠了一个人情嘛……不对,前辈是飞仙门高人,定然有自己没有琢磨透的深意。’ 莫非…… 他其实是飞仙门隐藏的大佬级人物,平时不轻易收徒。 今日炼丹是对自己的第一重考验,而开山大典是达成师徒条件的第二重考验?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反正,肯定不会是因他在门中地位低,平时没有权限收徒就是了。 嗯,肯定是前者。 想通这点,陈玄便没再多问。 随后又在老道口中了些有关开山大典的细节,便准备告辞离开,回去尽快提升实力,准备应对测试。 老道递给陈玄一块刻满符文的晶石,说道,“里头有我太穹峰一脉的部分传承,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能参透多少,就看你造化了。” 陈玄眼睛一亮,躬身稽首道,“多谢前辈。” 现在是他实力最弱、最需要保命手段的时候,对于他人相赠之物,保持两个原则: 不主动,不拒绝。 之后闲聊几句,便拱手辞别老道人。 正欲对桌边正襟危坐的小女孩也道一声再会,却见其双眼紧闭,随地大小睡,只得苦笑一声,不多打扰,转身离去。 路过店铺时,又与陈掌柜寒暄两句。 出了福临丹阁,陈玄惫态一扫而空,重新在脸上覆了一层障眼法,朝着‘七人帮’所在的小院而去。 路上,默默复盘炼丹时细节。 此前他也尝试过炼制四转丹药,可一次都未能成功,进行第四次淬炼时,无一例外都是出现细密裂痕,然后烧成废丹。 可这次却是出奇的顺利。 先从不同之处下手,无论是药材还是丹炉,都是之前使用过的,而流程也是严格遵守之前的操作。 唯一的不同便是: 火焰。 这次使用的并非完整版九阳真火,燃烧产生的温度相差甚远。 莫非,低温长时间炙烤的情况下,更容易炼制出高品质丹药? 值得一试! 炼丹结束后,他故意摆出疲倦的姿态,也是不让自己太过显眼,不知那位太穹峰的张道长有没有看出来…… 不管了,先去看看七人组,然后回去准备开山大典才是正事。 收回心神,开始思索如何将‘七人组’利用起来。 路过一家酒铺时,他买了三斤酒、五斤肉。 拐进不远处的小巷,朝最深处走去。 福临丹阁,小院中。 陈玄走后不久,陈昶就回到石桌旁,为师父张源道添茶。 他自是听到了师父与陈玄的对话,心中百般不解,忍不住问道,“师父,明明可以直接带他回山门,为何还要让他去开山大典?” 张源道悠悠叹了口气,看了眼熟睡中砸吧嘴的小媱鹊,眉宇间带着些许愁意。 他说道,“为师此前想过带他回去专为媱鹊炼丹,但今日真正看了他炼丹造诣,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这般丹道天赋过人的弟子,入了我门下也是误人子弟,倒不如顺势而为,若是他通过了开山大典的测试,便有更好的归宿可去。” 陈昶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微微弯腰着急,只是聆听师父说话,并未插嘴。 “若他没能通过测试,为师再收他入太穹峰不迟,也不至于埋没了这般人才。” 张源道看着陈昶,说道,“小昶,你切记,我辈修士不可因自己是山上人,便丢了做人的准则,不能因一己私欲,就将他人当做可随意利用的工具,师父虽修为不高,但做人的道理,还是懂些的。” “弟子谨记。” 陈昶躬身作揖。 …… 陈玄到了记忆中的破院外。 破烂的木门实在没有存在的必要,其上的大洞完全能钻进去一个人。 透过大洞看到院中的情况,见院中只有斗鸡眼一个人,正拿着扫把在清扫地面。 敲了敲门,斗鸡眼立马警觉,扭头看向……旁边的矮墙。 “是你,老六!” 斗鸡眼露出兴奋之色,快步走过来,想要打开门栓,却一把抓了个空。 陈玄满头黑线。 怎么听着怪怪的。 斗鸡眼又低头去抓,却是向另一侧偏了一点点。 “唉嗨,你这小门栓,还是这般调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1章遇袭(第2/2页) 他这般说着,安慰门栓两句,鼓捣半天才把木门打开,热情地将陈玄迎了进去。 跟着斗鸡眼进了屋子,见屋里也一个人都没有,陈玄问道,“其他几个兄弟呢?” 斗鸡眼从破烂堆里找出个凳子,递给陈玄,道,“老大老三去劫道了,老二老四去卖艺挣钱了。” “卖艺?” 陈玄满是疑惑,一个瘸子、一个瞎子,能有什么才艺? 斗鸡眼点点头,说道,“老二他爹生前是做白事的,打小耳濡目染,学了些吹拉的本事,平日里我和老四轮流跟他出去卖艺,讨点钱花。” 陈玄嘴角一抽。 这算哪门子卖艺,那不就是卖惨乞讨吗? 不过这点倒是可以利用起来,以他多年看剧的经验,乞丐是情报收集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陈玄坐在凳子上,摸着下巴思考片刻。 问道,“宋……老大和老三平时劫道的收获如何?” “那当然是,收获颇丰,每次来都是大鱼大肉!” 说着,朝陈玄身边凑了凑,双眼盯着自己鼻头,手搭在嘴边小声说道,“偷偷告诉你,老大和老三其实也是跑去‘卖艺’了,我有次出去碰到过一回。” “真的吗?” 陈玄眉头一挑,“我不信。” 斗鸡眼见他这般表情,站起身来,有些焦急,嗓音也提高了些,“是真的,你别不信,老大和老三其实怂得很,哪儿敢真去劫道!” 刚说完,立马意识到不对,捂住了嘴巴。 陈玄似笑非笑地看着斗鸡眼。 看来宋仁骰之前所说还是有些可信度,至少在他心中提升了三分,现在对‘胖瘦组合’有九分的信任。 百分制。 斗鸡眼知道自己话多了,有些颓然地坐在凳子上,垂头丧气道,“老六啊,我知道你不傻,肯定能看出来我们这帮人都是什么样,其实老大忽悠你进来,也是为了我们这些兄弟,你不要怪他。” 陈玄露出一抹笑意,问道,“为何这样说?” 沉吟片刻,斗鸡眼说道,“老大他虽长得凶了点,但打小就心善,看到有人想弄死一只癞蛤蟆,都要出手阻拦。” “那年村里遭灾的时候,飞仙门有个仙人想带他当仙人来着,被他拒绝了,这些年他虽从未再跟我们提过这事,但兄弟们都知道,我们是亏欠了他的。” 陈玄笑了笑,没有说话。 斗鸡眼继续道,“我觉着你趁着他们没回来,还是走吧,别继续跟着我们了,我们已经成了老大的负担,不能再连累了你。” 陈玄沉默不语。 看来这些人不像表面上那么傻嘛。 他从吊坠中取出卖的酒肉,放在一旁的干床板上,只说了句,“给你们买的,既然他们都不在,我就先回去了,替我向老大说声平安。” 说罢,不等斗鸡眼回话,转身朝门外走去。 目送陈玄出了门,他突然想到什么,抓起一个布袋追了出去。 陈玄正欲开门,却听身后传来一声。 “老六,等一下!” 回过身去,见斗鸡眼追了出来,将一个储物袋递给他,说道,“这是你上次落下的,老大走时嘱咐我,等你回来务必给你!” “嗯?” 这不是他上次留给几人的丹药和灵晶吗? 难道…… 他接过储物袋,神念探入其中,只见丹药还原封不动地放着,只是灵晶少了一颗。 “老大说可能是你不小心弄丢的,怕你着急想给你送过去,又不知道你住在哪儿,就只能先留着了。” 斗鸡眼满脸笑意。 陈玄心头涌出一股暖意,笑着递回给斗鸡眼,道,“这是我留给你们的,我还有很多。” 说完,不等斗鸡眼反应过来,转身离开了小院。 斗鸡眼愣在原地,看着陈玄的背影出神。 老大说这袋子里有很贵重的东西,老六看上去又好像不缺,就这般拱手送人。 难道他其实真的是个大户少爷?! 再看看他的衣着长相……嗯,长相很普通,但那衣服的料子一看就不简单。 等老大他们回来得提醒两句才行。 …… 离开灵宝镇,陈玄准备按老规矩绕路回去。 刚走进林子,突然有些心神不宁。 暮然回头,却见一道蓝光激射而来。 蓝光速度极快,来不及反应,便直接撞在他肩头。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铿锵’声,撞击的位置有道光漪一闪而过。 一股大力裹挟着陈玄的肩膀,顿时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猛然撞在一颗小树上,直接将小树压断,在地上滚了几圈,跌入树丛之中。 两道黑色的身影落在地上,对视一眼,一人朝着陈玄跌落的草丛飞速逼近。 另一人站在原地,祭出一件葫芦状的法宝,不断朝草丛中射出流光。 临近草丛,冲出的那人手中出现一张符箓,毫不犹豫注入法力,丢进树丛中。 嘭! 一声炸响,树丛破开,尘土飞扬。 紧接着燃起熊熊火焰。 一切只在眨眼之间。 第一卷 第32章 艺术,就是派大星 第一卷第32章艺术,就是派大星(第1/2页) 灰尘将散。 突然,数十道冰箭泛着蓝光激射而出。 黑衣蒙面人露出的眸中,瞳孔剧烈收缩。 来不及躲闪,慌忙撑起护盾抵挡。 然而那冰箭看似脆弱,却蕴含极大的破坏力,十数冰箭撞在护盾上轰然破碎,也导致护盾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剩余冰箭瞬间将法力撑起的护盾击破,擦着他的身子而过。 不过刹那功夫,前方的黑衣人身上就出现细密的伤口,渗出的鲜血没入黑衣中。 “老三!” 另一人尖叫出声,听声音是个女人,也是一身修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 她释放法力,催动葫芦法宝。 葫芦口接连数道蓝光射出,落在那飞尘中,同时身体快速向前,架住受伤的黑衣人快速后退。 然而下一刻,她悚然一惊。 后背感受到炙热的温度,猛然转身,瞳孔中映出一团直径两尺的火球,汹涌的火焰霎时淹没两人。 “小心!” 背后的黑衣男子出言提醒。 可不等她看到什么,耳朵中突然‘嗡’的一声,精神一阵恍惚。 紧接着腹部传来一阵剧痛,连带着背后的黑衣人飞出,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而身上的灼烧感依旧没有褪去,火焰还在燃烧。 “好烫,好烫……” 两人在地上不断翻滚,试图熄灭火焰,但身上的火像是能不断再生一般,任由他们怎么滚动,都不能影响分毫。 “快……用葫芦!” 男子一边打滚,一边提醒。 话音刚落,所在的位置地下像是有什么东西钻出,撞在他的后腰上,将他整个人顶到空中,然后摔向地面。 女人也是反应过来,赶忙祭出法宝,默念两句咒语。 葫芦飞到半空,一股蓝色清流自葫芦口流出,浇在女人身上,很快就将火焰浇灭。 等她站起来想召回葫芦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从地下钻出,猛然跃向高空,伸手抓向葫芦。 “你敢!” 女人怒吼一声,急忙催动法力。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葫芦被那道人影抱在怀中,钻入地面消失不见。 “啊……” 男子身上火焰大盛,一身衣服化为灰烬,身上皮肤逐渐溃烂,看上去已是面目全非。 女人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露出些许血肉,脸上黑布被烧掉小半,暴露少许面容。 她快速运转法力,准备借法力灭了男人身上的火。 然而陈玄却不打算给她出手的机会,催动隐遁蝉衣从她身后的地面钻出,卯足劲一拳打在女人太阳穴。 这一拳动用了半数法力,直接打得女人横飞,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线。 陈玄再次遁入地下。 女人精神恍惚。 踢到铁板了…… 就跟特娘鬼一样,完全没有还手的机会! 陈玄再次现身时,已在女人一丈之内,头顶悬着个蓝色珠子,发出璀璨光辉。 “住手,我们是凌仙阁的,杀了她你不会有好下场!” 男人大喝一声,趁着陈玄出手的时机,赶忙盘坐在地上,催动法力炼化身上的火焰。 等他完全压制火焰时,陈玄头顶的宝珠已是射出数十冰箭,穿透女人身体,将她钉在地上。 “你……” 男子目露凶光,调动全部法力,浑身散发蛮横气息。 不等他施展法术,眼前那白衣少年诡异一笑,竟再次凭空消失。 “该死!” 男子面色阴沉,想过去带走女人,又怕被陈玄偷袭,只能分出一些法力撑开护罩,不断用法术射出一道道灵力波,朝四面八方打去。 此时,陈玄还在地底。 方才冰凝珠虽钉穿了女人的身体,但却没有将她击杀。 因为对他出手的这两人皆是练气巅峰! 他能抗住两人第一波狂轰滥炸,还是借助了隐遁蝉衣的防御效果。 栾清萍没有骗他,理论上确实能防住筑基境一击。 毕竟这两人偷袭他的时候,只是感觉到一股冲击力,却是一点伤都没有,不痛不痒的感觉。 而面对两个练气巅峰,他之所以没直接退走,有两个原因。 一是他已经基本掌握了‘混沌炼神诀’第一层,在对方没有防备的时候,可以直接攻击他们的心神。 也是成功抓住机会,让女人出现短暂的精神错乱。 二是他也想看看,现在自己全力出手,能达到什么样的杀伤力。 有遁术和符箓做保底,即便不敌,也自信能够逃脱。 真当文中省略的日子,陈玄什么都不做? 现在,混沌炼神诀已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 除此之外,还有阵法、塑骨化形、陶罐等等。 当然丹药不算,这已经属于是明面上的东西,不能算作底牌。 谨慎并非任何东西都藏起来,总要透露一些明面上能用的东西,不能把装菜变成真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2章艺术,就是派大星(第2/2页) 此刻,陈玄静静蛰伏在地底,等头上那位无能狂怒,平白消耗法力,待他法力消耗得差不多了,陈玄心中也差不多能构想出一套灭敌方案了。 至于那女子倒是无须担心,已经受到重创,除非是有快速恢复伤势的丹药,不然她一时半会起不来。 换而言之,若真让她恢复过来,大不了跑就是了。 迅速盘点了一下吊坠中剩余的东西,将两张火爆符攥在手中。 又取出四颗下品灵晶和一颗中品灵晶,溢出少许法力到指尖,以指为刀,放出神识,聚精会神在上面刻下阵纹。 时间紧迫,他没办法刻得多细致,大概成型即可。 然后以狂怒男子为中心,悄然将四颗下品灵晶放置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最后将晶石放在男子正下方。 催动法力注入中品灵晶,顿时有四道线条蔓延而出,朝四颗下品灵晶而去,很快就连接到一起。 有隐遁蝉衣遮掩气息,即便陈玄动用了法力,那男子依旧没有发现他的位置,还在不断朝四周、天上地下进行无差别攻击。 可见确实是被逼急眼了。 却不知,他已处在陈玄布置的阵法当中。 入门小型杀阵。 爆灵阵! 这时,黑衣男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周围的灵气突然开始变得紊乱,似是在不断冲撞,擦出阵阵电弧。 “不好,是阵法!” 男子大惊失色,“他何时布置的!” 赶忙冲天而起准备躲避,却为时已晚。 所处的空间突然爆开,只听见‘轰’的一声炸响,灰尘四散,一团云雾升空,地面瞬间出现一个深坑。 一道黑影被炸飞,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艺术,就是派大星……咳,爆炸! 在阵法被激活的那一刻,陈玄已经遁出十丈之外。 爆炸过后,他快速在地底穿梭,朝着男子掉落的地点而去。 应是布阵太过仓促,产生的灵爆不足以击杀练气巅峰修士,黑衣男子虽满身鲜血,看着狼狈不堪,却依然能盘坐地上恢复法力。 下一刻,陈玄从地底钻出,二话不说就甩出两张火爆符。 黑衣男子赶忙撑起护罩,挡下火爆符炸开的冲击,正欲出手时,却已经不见陈玄踪影。 他气血上涌喷出一口鲜血,甩着胳膊怒骂道,“有本事正面刚,搞偷袭算什么本事!” 陈玄坐在地底眉头紧皱。 这个男人确实有点难杀,手段都快用光了,怎么还不死? 要不再试试冰凝珠偷袭? 可自己所剩的法力也不多了,灵晶短时间内也只能补充少许法力。 若是对方留有后手,怕自己会因此失手,反被对方擒住。 不行,都用了好几颗灵晶了,怎么着也得试一下,不然可就亏大了! 好一会才做好心理建树,正欲祭出冰凝珠,却见那男子甩出一张符箓,放出一阵浓烟,然后…… 跑了! “别让我再碰到你……” 黑衣男子的声音越来越远。 陈玄嘴角抽了抽,悄然松了口气,收回冰凝珠,施展遁术朝倒地的女子而去。 那女子已是奄奄一息,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陈玄从地底钻出,看着女子,轻轻摇头,“真想不明白你是怎么修到练气巅峰的,整个就是一花架子,不会是丹药堆起来的吧。” 言说间,手却是一点不慢,很快就翻遍了女子周身,将储物法宝收入囊中,疑似宝贝的东西也没放过。 搜刮完东西,看了女子一眼,道,“看你可怜,又是个女子,就权且饶你一命,若再让我碰到,我必杀你!” 说罢,跳入旁边的林子里,消失不见。 片刻后,黑衣男子去而复返,心有余悸看着陈玄离去的方向,眼神中尽是骇然。 躬身扛起女子,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嘴硬道,“这般心慈手软,定是成不了大事,待我下次遇见你,必将你碎尸万段!” 话音刚落,只听见身后传来平静的声音。 “嗨,又见面了。” 男子心底掀起惊涛骇浪,道心剧颤,几欲破碎,他木然地扭过脑袋,就看到一个白衣少年,头上悬着一颗蓝色珠子。 正满面笑容地朝他招手。 珠子周围已然形成数十冰箭,在他扭头的那一刻激射而出。 随后就看到那少年手中出现两张符箓。 眼前一黑。 他是魔鬼吗…… 爆炸过后,两人彻底失去生机。 陈玄不放心,又施展九阳真火诀丢过去,退出十丈距离,对着两具尸体炙烤半天。 见没有丝毫动静,才慢慢靠近。 看了烧成焦炭的女人一眼,叹道,“都说再见面时我必杀你,怎么就不知道逃跑呢……” 言罢,观察一番,确定周围无人,然后一左一右扛起两具尸体,跳入树丛中。 第一卷 第33章 战后收获与复盘 第一卷第33章战后收获与复盘(第1/2页) 林子深处,阴暗的角落中。 陈玄将两具尸体放在地上,搜刮完他们身上所有的宝物,双手放出九阳真火,开始做最后的处理。 完整版九阳真火温度极高,不过盏茶功夫就将两具尸体焚烧殆尽。 陈玄三两脚扬了灰,盖了一层土,这才拍拍手。 左右看一眼确认四下无人,施展遁术朝荒村的方向而去。 路上,他想着黑衣男子的话。 凌仙阁。 听到这三个字时,他当时很想拷问一番,打听更多凌仙阁都消息。 但又怕控住不住对方,爆起发难将他反制,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关于凌仙阁,他必须要尽快调查清楚,以做好布置,静待苏若烟。 回到荒村小院,先是盘点了一下战利品。 这次一共从两人身上搜刮出两个储物袋,以及一些首饰和世俗铜臭之物。 打开储物袋将里面的东西罗列在桌面上,又取出那个斗法时抢来的葫芦,放在最右边。 扫视过去。 一堆下品灵晶、十数颗中品灵晶、三颗上品灵晶、一把亮晃晃的长剑、一瓶丹药、几张符箓。 也没多富有嘛…… 两个凌仙阁的练气巅峰修士,身上的宝贝还没他这个‘普通散修’储物法器中的多。 “看来这两人在凌仙阁中,应是处于底层。” 陈玄喃喃自语,从吊坠中取出陶罐子,将灵晶一股脑塞入其中,此前还未得到过上品灵晶,也不知能否强化成极品。 随即抓起那把长剑研究一番,注入法力,却是毫无动静,应是一把普通的长剑。 随手丢进陶罐中,拿起丹药看了眼。 矮胖的瓷瓶上刻着‘蚀骨丹’三个字,让陈玄眼前一亮。 竟是‘毒丹’! 之前两次去书行的时候,他就想找些毒丹的相关书籍和丹方。 可惜毒丹虽是丹道的分支,却被许多自诩高尚的丹道修士视为异端,导致很多人都看不起毒道修士,书行中也便没有收录。 但对陈玄这种本身修行天赋不高、表面上的丹道修士而言,毒丹无疑是杀人越货、防身保命的良品。 学会炼制毒丹,明面上的手段又会多一种,就更容易隐藏自身的底牌。 念及此处,陈玄打开瓶塞,准备倒出一枚丹药研究。 突然想到什么,站起身将瓷瓶放在桌面上,人退到房屋外,掩上房门只留出一条缝隙。 想想又觉得不够稳妥,用袖子捂住口鼻,这才从门缝中露出一只眼,指尖分出法力,远远的勾动瓷瓶周围的天地灵气,将瓷瓶打翻,滚出三颗丹药落在桌面上。 等了半晌,见没有毒物散出,才松了口气,在门口捡了两根树枝,推门走了进去。 坐在桌子旁,用树枝夹起一颗丹药仔细观察。 丹药呈现绿色,却不同于寻常丹药那种晶莹透亮的绿,是那种暗沉、颜色很深的绿,透着少许黑色。 ‘看来毒丹也并非我想象的那般毒,还是要吸入体内才能造成伤害,就是不知,能否通过拆解这枚丹药得到配方。’ 心中这般想,却不敢付诸行动。 暂时不知这毒丹的作用,还是需找个小动物试验一番,再做后续打算。 单独留下一颗毒丹放在桌子上,将剩余丹药装回瓷瓶,连同符箓一起丢进陶罐。 最后,拿起葫芦研究起来。 按与那两人斗法时的情形,葫芦应该不光是杀伐利器,其中不仅能射出灵气波,还能放出水流灭火。 是个综合性法宝。 先搞明白使用方法。 老规矩,走出房间,用法力拖着葫芦悬在半空,后退三丈距离,再催动法力注入其中。 半晌,葫芦毫无反应。 “嗯?” 难道不是靠法力催动? 分出一缕神识落在葫芦上,却是直接探入葫芦内部,只见里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禁制! ‘原来如此,看来此物并非普通的法宝,还在里头下了禁制,相当于设置了多个密码,输入某个密码就能使用相应的能力。’ 这倒是让陈玄犯了难。 他虽已经掌握了阵法的基本原理,但禁制这玩意儿可要比阵法精妙得多,就相当于在一个极小的东西上刻下阵纹,达到缩小版阵法的效果。 就如储物法宝,便是在某个东西内部刻下精密的阵纹,借此压缩空间,达到收入物品的效果。 阵纹越精细繁杂,所压缩的空间就会越大,因此常见的储物袋也就两三迟的空间,而陈玄的那枚吊坠,有足足一丈! 禁制也是炼制法宝必备之物。 简而言之,阵法是为达到大规模杀伤、防御、困敌的目的,衍生出的杀阵、困阵、迷阵、护阵等等。 要借助多颗灵晶刻阵纹做成阵基,以居中一颗灵晶刻下阵眼纹路,再借助天地灵气或地脉运转。 而禁制则只需要在物品上刻上阵纹,以法力催动,即可达到不同的效果。 这也算是阵纹分出的两个大方向。 陈玄有些失望,这个法宝目前是用不了,也不敢拿去强化,毕竟很难保证陶罐不会在强化葫芦本身的同时,连禁制一起强化了。 等他再深入研究下阵纹,说不准能解开简单禁制,可若是比较深奥的,怕是没个三五年的深究,很难凭自己解开。 将陶罐和葫芦收入吊坠中。 他盘坐在床榻上,开始复盘这次对敌的优势,以及没有顾及到的地方。 相对而言,这次已经比上次谨慎多了,最主要的一点是学会了遁法,以及上次收获的诸多符箓。 过程勉强算及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3章战后收获与复盘(第2/2页) 但还是有很多漏洞。 首先是感灵珠无法使用。 对方修为比自己高出两个小境界,即便修行了混沌炼神诀,在对方刻意隐藏气息,自己又没有放出神念时,第一时间没察觉到对方出手。 若不是隐遁蝉衣自带的防御效果,怕是已当场殒命。 其次是对敌时缺少攻伐的手段。 一场斗法浪费了四张火爆符,若非自己借用遁法和冰凝珠,率先偷袭重创了那个女子,一对二的情况下,很难赢下这场战斗。 即便赢下了,也是得不偿失,属于亏本斗法。 最后是阵法布置花费了许多时间,而且由于阵基布置仓促,没达同一水平线,导致杀阵效果差了太多。 若非黑衣男子心性差,自乱阵脚浪费了许多法力,造成的伤害会十分微弱。 假设黑衣男子法力没有消耗太多,那自己因浪费符箓,最后上头那一下,很容易将直接葬送性命。 这极不可取。 还有一点,就是在战斗中,塑骨化形术没有发挥作用。 他最开始的设想,是每一张底牌都能在斗法中起到作用,这点需特别注意。 那么现在问题显而易见,针对这几个问题,当下需有目的去填补相应的漏洞。 感灵珠现在需要融入识海才能使用,而开辟识海需要大量灵晶。 他虽已堪堪达到‘混沌炼神诀’第一层,凝聚出一汪小小的泉眼,能进行简单的精神攻击,但还不足以融入感灵珠。 这点可以通过强化灵晶、壮大识海解决。 攻伐手段的话,虽可以购置一些普通杀伐法宝来强化,但会耗费许多灵晶,毕竟每件法宝都有禁制,属于高技术含量的东西。 最节省的办法,还是自己研究一下禁制,然后炼制一个差不多的法宝即可,再由陶罐强化出较强的法宝。 此外,还得想办法学些符箓之道。 这种注入法力就能使用的杀器,要比很多法器操作简单,携带也方便,用过的都说好,差评极少! 至于塑骨化形术,可用释放烟雾的方式配合,混淆视线的同时变成对方同伙样貌,再行偷袭之事。 这个最容易解决。 最后是‘阵法的改造计划’。 陈玄摸着下巴思考,阵法是需要提前在地面刻阵纹布置,再设定激活方式,才能发挥大作用。 可今天这种预料不到的情况,布阵的作用不太大,而且会很仓促。 那么,有没有一种办法,直接将阵法提前刻好,在使用的时候可以快速布置呢? 陈玄脑海中浮过一系列设想。 最终确定了一条相对可行的方案。 如果能打造一个储物法宝,提前在灵晶上刻好杀阵阵纹,固定方位放置在储物法宝中。 对敌时丢出储物法宝,让灵晶按方位落下,形成阵基和阵眼,只需在阵眼注入法力形成杀阵,以此绞杀对手! 这个方案听着固然可行,道理也很简单,但真正实施起来,还是比较困难。 第一是如何让灵晶精准落在各个方位。 第二是如何能在自己不入阵的情况下,激活阵法。 若是按照之前的那套方案,即便是激活阵法,也无法造成太大的伤害,最主要解决的问题,还是需重创敌人。 或许,可以换个思路,在阵法中添加一些‘调味品’。 比如做储物法宝时,提前在阵眼的灵晶中布置好杀器。 那这个杀器必然不能太占地方,而且还能在攻击敌人时,不至于破坏阵眼。 什么东西最合适呢? 陈玄苦思冥想,视线落在桌面上那颗丹药上。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毒…… 与此同时,灵宝镇最中心的一座高楼中。 二楼某处房间的窗户内,一道白色的身影低头看着逐渐空旷的街市,左手端着酒樽,右手摇晃折扇,轻轻哼着戏曲,轻松惬意。 此间阁楼,是为在灵宝镇停留的诸多炼气士所开,供他们‘渡情劫’、‘体验红尘’,以此‘增长修为’。 唤作白玉楼。 此时,楼上莺歌燕舞,纸醉金迷。 唯有那位身着白衣的青年,似与此间隔绝,在装饰极为雅致考究的房间中,自饮自唱。 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自过道快步走来,左右看了一眼,转入白衣青年所在的阁楼中。 此人全身着紧致黑衣,面上覆着黑甲。 一进门,便跪倒在白衣青年身后。 白衣青年并未回头,依旧轻晃折扇,薄唇张合,吐出一个字。 “讲。” “启禀大人。” 黑衣人抱拳,声音低沉,“地寅、地申,死了。” “哦?” 白衣青年侧过头来,语气波澜不惊,“死在何处?” 黑衣人脑袋垂得更低,“镇外五十里,山林中,我们找到时,只剩一片灰烬,也是在灰烬中找出他们的身份牌,才确认是他们,身份牌也已被烧毁,只留一些残片。” 白衣青年点点头,问道,“可查出是何人所为?” “并未。” 黑衣人从怀中取出一枚甲片,双手奉上,道,“但我们在二十里外发现斗法痕迹,捡到了这个,应是与他们斗法之人遗落。” 白衣青年转过身,收起折扇,捻起那枚甲片看了眼,又细细感受一番,眯起眼。 “隐遁蝉衣……” “又是栾清萍,三番五次与我作对!” “哼哼,若非上次失算,已是我嫂嫂了,这次,定不能让她再逃了,顺便……唉,可惜她已失了身,不知我那位兄长,还愿意收她否……” 第一卷 第34章 修行也讲究方法 第一卷第34章修行也讲究方法(第1/2页) 次日,打坐修行一夜的陈玄睁开眼。 从吊坠中取出陶罐,将里头的东西整齐摆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击杀黑衣人获得的灵晶顺利完成强化步骤,几十颗上品灵晶泛着淡淡的蓝光,而三颗极品灵晶呈现紫色光雾。 由此可见,极品灵晶便已是陶罐的极限。 对此,陈玄并未感到失落,毕竟能被称之为仙品的,必然不是那么容易能得到的,否则他也不必去飞仙门寻求庇护,在此地打造个小型地脉,再弄个‘护院大阵’,也能安心修行。 只能想想而已。 那把剑经过陶罐强化,已是变成一把古朴的玄色长剑。 将剑柄握在手中,注入一丝法力,却是毫无反应。 可见只是强化了材质,并未改变长剑本身,当然经过以前反复验证,他也不指望陶罐能把普通的东西强化成法器。 当然也不是没办法,唯一能想到的方法就是在剑身刻上符文,将其打造成凡品法宝,再经由陶罐强化,或许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可目前陈玄阵法造诣不够,没办法在剑身刻上细密繁琐的阵纹。 将长剑收回吊坠,看向下一件强化过的物品,是那瓶毒丹。 瓷瓶依旧变成玉瓶。 拿起玉瓶倒出一粒放在桌子上,只见丹药从之前的深绿色变为深紫色,也是跟强化普通丹药一个路数,算是将灵丹强化成了玄丹。 本身作用应该并无变化。 一瓶总共十颗,九颗完成了强化,那剩下的一颗,等自己研究完成分,再拿来测试毒性。 将瓶口塞上,收入吊坠中。 最后查看符箓,一共是五张,两张神行符、三张引水符。 这几张都是从那个女修的储物袋中取出的,加上那个葫芦法宝,可推断出她主修的应是水道根。 后续自己肯定是要将其余道根也完善的,留着有一定作用,但目前来说,用火属性法力催动,威力会大打折扣,所以非必要条件下,不会使用三张引水符。 还好,算是回本了。 将其余东西收入吊坠,只留三颗极品灵晶,以及桌面上那颗未强化的毒丹。 盘坐床上,抓起一颗极品灵晶,毫不犹豫捏碎,将灵力引入体内。 清凉感传遍全身,无数灵气自筋脉中游走。 陈玄心中一喜,这极品灵晶中蕴含的灵气,竟是要比上品灵晶多出十数倍! 急忙牵引灵气在体内完成一个周天运转,炼化为神识,最终归于识海。 当神识逐渐涌入识海时,整个神识之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拓展,很快便凝聚成一处水潭。 陈玄睁开眼,一左一右抓起另外两枚灵晶,一刻不停地开始炼化。 两个时辰后。 终于将两颗极品灵晶蕴含的灵气全部吸收炼化,识海也是前所未有的壮大,已初具小型湖泊的规模。 等识海规模扩大到正常湖泊大小,就可以开始‘混沌炼神诀’第二层:凝聚元神。 但一想到今后所需的灵晶数量,不免有些头疼,偏偏陶罐还有强化上限。 难道就真的只能靠卖丹药来提升实力了吗…… 陈玄喟然长叹。 长生成仙路,任重而道远。 收回心神,继续打坐,提升自身修为。 如今吃金骨丹、聚灵丹此类丹药,已起不到多少作用,每次修行成效甚微,这都快两个月了,还是没有触摸到炼气中期的门槛。 ‘嗯?不对,有没有可能是我的修行方式不对?’ 陈玄突然想到,自己一直按郸呈给的那本炼气法本修行,而那是最初级的功法,或许可以尝试下别的方法,比如…… 差点忘了的,太穹峰张源道给的那颗刻满符文的晶石。 心念一动,从吊坠中取出那颗晶石,放在手中仔细观摩,却是看不懂上头歪歪扭扭的咒文。 深吸口气,研究了半天,分出法力注入其中,也是毫无反应。 直到神识落在其上,整颗晶石突然光芒大盛,密密麻麻的文字钻入他脑海中,如一副画卷般悬浮在识海上空。 这一刻,脑子像是自带了翻译功能,将那些繁杂的文字凝成自己能看懂的形状。 那是一篇经文,却没有署名。 陈玄开始逐字研读。 很快,神识便沉浸其中。 经文中所写,是以三字模式阐述由炼气到筑基、再到金丹的整个修炼过程,更像是前人若总结的经验。 在他研读这些文字时,法力也不由自主按其上所述开始运作。 不知不觉间,识海之外的本体,已是毛孔大开,疯狂吸收天地灵气。 陈玄茅塞顿开,因改善根骨而积压在筋脉中,无法被道根接纳的灵气,也开始逐渐炼化,一丝丝融入火属性道根之中。 他整个人陷入顿悟状态。 日头东升西落,时间匆匆流逝。 整个悟道过程,整整持续三日。 轰—— 丹田处传出两声轻微的震鸣。 陈玄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脸上尽是欣喜之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4章修行也讲究方法(第2/2页) 内视己身,只见木道根已然凝实,有丝丝缕缕雾气萦绕其上。 一道细密的绿雾从木道根处延伸而出,与火道根相连,使得火道根犹如一颗光洁的灵珠,冒出熊熊火焰。 而陈玄的修为,更是直接跨过一个小境界,一举迈入炼气境巅峰! “原来真是走错方向了。” 陈玄喃喃自语。 张道远给他的经文传承,是木道根修炼之法,短短三天的感悟,就让木道根直接成型。 由此可见,多道根炼气士修行,或许不是像他此前所想的那般,先将一株道根修至圆满,再回头去修行其他道根。 而是按照五行相生的原则,凝成多个道根,再主修单一道根来引动其他道根,形成运转闭环! 就如此时凝成的两株道根。 木生火。 以后他炼化的灵气首先喂养木道根,再由木道根带动火道根成长! 如此看来,虽还是要比单道根耗费的精力和灵气多数倍,但已不会像之前了解到的差距那般大。 或许,五道根才是天才呢? 陈玄这般想着,脸上笑意越发浓郁,成仙之路,指日可待! 修行不是死修行,用对方法,事半功倍。 如此,总算是拔除了陈玄心中最大的疑虑。 之后便是,研究毒丹的功效和成分。 出了门,在山上转悠一下午,抓了两只野生白兔带回来,关在屋子里,用来做实验。 用筷子夹着毒丹研究了一下午,始终是没能研究出个结果,成分什么的,想从一颗丹药上看出来,实在太难为人了。 研究半天,只好放弃。 想来也是,要是光看丹药就能知道成分,那丹道修士也就没必要看丹方了。 低头看了眼兔子。 将一整颗丹药喂兔子未免有些浪费。 想了下,将丹药放在桌子上,退出房子,掩上房门,从吊坠中取出长剑,以法力牵动,将丹药斩成两半。 嗯……没什么威胁。 看来只要不是吃下去,应该不会对人造成伤害。 打开房门走进去,右手握住剑柄,左手抵住剑尖,将丹药压碎成小颗粒。 伸手摄来一只兔子,用树枝夹了一点碎屑,掰开嘴强行喂进去。 立马将兔子丢在地上,退出两丈距离。 兔子刚落地时还算正常,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突然开始抽搐,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两腿一蹬,翻身躺得笔直。 另一只兔子见状,吓得开始乱窜,一头撞在床腿上,晕了过去。 陈玄慢慢靠近中毒的野兔,蹲在地上,捂住口鼻用树枝捅了捅。 稍一用力,树枝很轻易地插入兔子腹部,滋的一声喷出黑水。 抽出树枝,黑水流了一地,兔子尸体快速干瘪。 这枚毒丹,竟是直接将兔子的内脏和骨骼齐齐融化,仅剩一副皮囊! 陈玄倒吸一口凉气。 好毒! 好喜欢! 若是自己能炼制出这般丹药,以后处理尸体就简单多了! 随后,陈玄退后几步,丢出一团九阳真火落在兔子尸体上,将其烧成灰烬。 朝着灰烬作了个道揖,喃喃道,“兔大哥,你安心走吧,也算是为丹之一道作出了巨大贡献,下辈子投胎争取做个人……” 处理完这边,扭头看向昏厥的兔子。 毒性已经试完了,丹药成分又研究不明白。 白白吓得另一只兔子撞得不知生死。 一时心中愧疚难当。 悔恨的泪水从嘴角流出…… 片刻后,院中用树枝支起个架子,下方燃烧一团九阳真火缩减版,上方横着根树枝,串着油滋滋的兔肉。 陈玄盘坐在旁边,翻动树枝尽量让兔肉熟得均匀些。 傍晚,坐在墙头吃着烤肉。 “真香啊。” “要是能有点调味料就更好了!” …… 之后几日,无事发生。 上次给陈掌柜的丹药已够他卖一阵,这次回来没再给他准备灵药,想必也是留给他时间准备开山大典的测试。 但陈玄打算还是再去一趟,要一些灵药回来炼丹。 有三个原因。 第一,他实在是太缺灵晶了! 光扩充识海就要大量灵晶,用完三颗极品灵晶后,又用许多上品灵晶扩充了部分,现在身上的灵晶所剩不多。 这趟去应该差不多能拿回部分分红,最好能透支一部分,就更完美了。 而且确定陶罐能进化到极品,后续就尽量都换成中品或上品灵晶了。 第二,验证此前炼丹火候的猜想。 若上次轻易成玄丹,确实是因火焰问题,那么之后炼制高品质丹药,也就容易多了。 第三,多准备些炼丹材料,这段时间练练手,为开山大典在丹道试炼中拿到晋级名额,做充足准备。 毕竟,肯定没办法在开山大典拿出陶罐。 就只能靠自己了。 第一卷 第35章 道友,可识得陈玄否? 第一卷第35章道友,可识得陈玄否?(第1/2页) 如此,又过了三日。 期间,陈玄一直在打坐修行,巩固破境后的修为,大部分灵晶也已拿去扩充识海,身上所剩不多。 此时,境界已稳固在练气巅峰,但双道根同时修行,问题也逐渐显露。 在火道根法力充盈的情况下,倒是没什么影响,可一旦调用火道根中蕴含的法力,哪怕产生一丝丝容纳空间,便会从木道根中直接榨取。 从而导致木道根在动用法力时,会始终处于亏损状态,而火道根则是一直满载。 简而言之,便是木道根一直在无条件给予,而火道根却是一味索取。 虽目前来说,只需补充木道根的法力,倒是感觉不到什么影响,但陈玄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压下心头中多余的想法,陈玄跳下床榻,检查了一遍法宝符箓等一系列防身用品。 今日要去趟灵宝镇。 距离飞仙门开山大典还有不到十天,时间紧迫,要赶紧采购些灵药,多炼几炉丹提升熟练度。 确认无误后,离开小院关上房门,朝着灵宝镇的方向而去。 自识海拓展以来,他的神识感应范围已能达到方圆十里,凝神时,方圆三里以内细微动静都能尽收脑海。 感知能力已远远超出普通炼气士。 相较之下,感灵珠就显得十分鸡肋,不仅达不到自身的神念范围,感知细节也是差不了太多。 因此陈玄并未将感灵珠融入识海。 有了大范围的识海覆盖,陈玄此行没有使用遁术,步行前往灵宝镇。 到镇上时,发现小镇的行人比平时多了两三倍,甚至有许多豪华的马车穿梭在熙熙攘攘的街市中。 想来应是被飞仙门开山大典吸引,来了许多想要拜师修行的凡俗弟子。 如今天下,各大道承宗门凌驾世俗之上,与天宫无异,加上炼气士寿命会随着修为增长,许多人为追寻那不知真假的长生道果,也是趋之若鹜。 就连世俗皇朝中的贵族,也不可避免。 凡俗中人所求: 修凌驾天地的道果,寻虚无缥缈的长生。 不过,是欲望作祟罢了。 可惜,谁也逃不出这般诱惑,包括陈玄。 他穿过城洞,没有在小镇中多逛,直接去了福临丹阁。 丹阁也是人满为患,好不容易挤进去,又被个胖妇人一屁股顶出来。 那胖妇人回过头来,目露凶光,“去排队不会吗,没看到大家都在等着!” 陈玄也是有些无奈,解释道,“我是来寻掌柜的。” 胖妇人眼睛一瞪,“谁不是来寻掌柜的?” 陈玄嘴角一抽,压下心头火气,耐着性子说了句,“我意思是,我找丹阁的掌柜有事。” 胖妇人嘴角一撇,“谁找掌柜没事?不都是来采购些丹药,下次插队能不能找个能说过去的借口。” 陈玄喟然长叹,如果我有罪,请让雷劈……还是算了,真劈死了找谁说理去? “我跟掌柜是好友,我来找他谈事。” 陈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 “真的吗?”胖妇人打量着陈玄,“我不信!” 惹得陈玄直翻白眼,差点忍不住一个嘴巴子呼过去。 就听胖妇人淡淡的说了句: “眼疾犯了也得排队!” 陈玄:…… 要不是看这胖妇人是个凡人,陈玄真有种忍不住拉到林子里斗法一场,然后杨灰的冲动! 正当手足无措时,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陈掌柜,出来一见。” 声音并不尖锐,却像是这自带扩音效果一般,直接在丹房上空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陈玄浑身一颤,转头看去,只见一道蓝色身影亭亭而立,手中握着深蓝纹路的剑鞘,胸前两颗纽扣卖力扯住两侧衣衫。 面如莲荷白净,眸若星辰流波。 三千青丝挽成云鬓,一身蓝裙卷作絮柔。 不是栾清萍还能是谁? 很快,陈昶挤出人群,快步跑到栾清萍面前,笑着作揖道,“栾仙子,你怎么来了?” 栾清萍嘴角挤出笑意,略有些为难,犹豫片刻,才道,“有件事想劳烦陈掌柜。” 陈昶见栾清萍这般脸色,便做了个请的手势,道,“院里说吧。” 栾清萍“嗯”了一声,越过陈昶朝屋内走去。 丹阁中的人自是听到了掌柜对这位女子的称呼,也是很自觉地让出一条路。 陈昶正欲跟进去,转头时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不由一喜,喊道,“天寿道友!” 正欲开溜的陈玄止住脚步,满头黑线。 转过头来尴尬一笑,道,“陈掌柜,好久不见,呵呵……” 陈昶快步走过来,拉住陈玄的胳膊,笑道,“你来了怎么不进来呢,快随我进去喝口茶,最近客人颇多,正愁丹药不够呢!” 陈玄一把扯住陈昶,很是抗拒,“陈掌柜,我看你这人太多了,就没好意思打扰你,要不你吩咐伙计把最近所需的丹药药材给我备几份,我在门口等着,拿出来我带走就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5章道友,可识得陈玄否?(第2/2页) “嗨,这什么话!” 掌柜却是硬拽着他往里走,“来都来了,你帮了我这么大忙,怎么能让你在门口等着!” 陈玄拗不过掌柜,只得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不忘将吊坠顺手扯下,塞进怀中暗兜。 他脸上现在一直顶着塑骨化形后的容貌,想来以栾清萍的修为,应该认不出来吧。 毕竟张道远这种老前辈都没看出来。 对了,栾清萍现在什么修为来着? 管他呢,反正肯定没峰主高就是了。 念及此处,陈玄也放下心来,跟着陈昶到了后院。 亲自泡了盏茶放在院中石桌上,陈昶指了指站在一旁四处打量的栾清萍,对陈玄说道,“你且在此稍后,我先打发了这位贵客。” 陈玄笑着点点头。 随后陈昶便带着栾清萍去了正对院门的华堂。 栾清萍从始至终都未多看陈玄一眼,让他默默松了口气。 这塑骨化形术效果不错,不愧为受尽疼痛,改变骨骼构造的奇术,本质上与整容没什么区别,最主要是还能变回去。 没了后顾之忧,陈玄轻松不少,坐在石桌旁喝茶。 本想放出神识偷听下两人的对话。 思考后还是打消了这般念头,倒不是觉得偷听不好,是单纯怕栾清萍身上有捕捉神识的宝物。 陈玄茶还没喝完,两人已从华堂走出。 本以为栾清萍会直接离去,谁知陈昶竟带着她走了过来。 陈玄赶忙站起来,向陈昶投去疑问的目光。 陈昶笑道,“天寿道友,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飞仙门圣女,栾清萍仙子。” 陈玄虽一头雾水,却还是换上和颜悦色的笑容,朝栾清萍作揖道,“小道陈天寿,见过栾仙子。” 陈昶伸出手示意两人坐下。 陈玄面不改色,坐回原位。 栾清萍隔了一个石凳落座。 刚坐下便微微蹙眉,看了陈玄一眼,但很快便收回视线,不知心中所想。 陈玄端起茶盏抿了口茶,以掩饰心中的慌张,视线落在屋顶的脊兽上。 这兽,可真鸱吻…… 陈昶从储物法宝中取出茶具摆好,边泡茶边对栾清萍道,“仙子,你直接跟我这兄弟说吧。” 栾清萍点点头,整理了下思绪,对陈玄道,“陈道友,是这样的,我此前斗法时不慎失手,打伤了一位同门弟子,令她跌落一个境界,我听说有味‘固元续脉丹’可恢复其修为,不知道友可会炼制?” 此言一出,陈玄心中讶然。 立马就联想到,之前听旁人说起,被打得跌境的苏若烟。 没想到竟是栾清萍干的。 他摇了摇头,说道,“恕小道见识浅薄,仙子所说这种丹药,确实不曾听说过。” 开玩笑,飞仙门那么多炼丹高人不去问,跑来这儿问他一个半吊子丹道修士。 就算会炼,拿去救苏若烟?他也不会答应,何况这个他是真不会。 想来这般既能修复根骨,又能恢复修为的丹药,飞仙门万、霍两位长老都够呛能炼制出来。 栾清萍有些失望,问道,“道友能炼制出药效相差不多的丹药吗?” 陈玄摇头苦笑,抱拳道,“仙子,小道修为浅薄,且踏足丹道也不久,不过是比旁人多了那么一点点炼丹天赋,这才为掌柜提供丹药,许多药效独特的丹药莫说会不会炼制,小道连接触丹方都困难。” 栾清萍倒也没强求,拱手作揖,叹息道,“多有叨扰。” “无妨。” 陈玄笑着回礼。 陈昶看向栾清萍,说道,“我这位兄弟已是镇上数一数二的丹道修士,若是他都不会炼制,怕是其余丹行也难找出会的了。” 栾清萍神情失落,强挤出一抹笑意,“多谢陈掌柜提醒。” 心中叹息: 若非悟德咄咄逼人,自己又何必这般求人。 虽从师尊那儿得来丹药名称,却是连飞仙门两位丹药造诣最高的前辈都没有丹方。 只能外出寻求高人帮助。 整个东沧衍洲的在炼丹之道最出色的都在飞仙门了,还能去哪儿找比他们厉害的丹道修士? 可若不能恢复苏若烟修为,怕是以后要常待在思过崖了…… 不行! 自己心中还有个想见之人,还要去寻找他的下落,不能一直被关着。 话说,陈掌柜这位朋友身上,怎么有股熟悉的气息。 栾清萍看了陈玄一眼。 陈玄不明所以,回以微笑。 却听见她突然来了句: “道友,可识得陈玄否?” 第一卷 第36章 我有位叫陈玄的朋友 第一卷第36章我有位叫陈玄的朋友(第1/2页) 不认识。 不相干。 没见过! 陈玄如临大敌。 她看出来了? 不对,要是看出来了,何必还有此一问。 当下,稳住心神,做思索状,片刻后淡定摇头,“回仙子话,并不认识,此人是仙子的朋友?” “哦。” 栾清萍略显怅然,“算是,我一位……知己吧,两月前他离开仙门,之后杳无音讯,不知是否出了意外,逢人便打听一下。” 闻言,陈玄心情复杂,有些许暖意,些许愧疚,以及较多的……慎重! 栾清萍有此一问,必然是发现了点什么。 但自己目前实力差了太多,加上从她的只言片语中,也隐约能猜出,她如今处境并不算好。 谨慎起见,在没有足够实力自保的情况下,不能轻易暴露身份。 可栾清萍毕竟是失身于自己,性格也算不错,除了有点蠢,基本上没什么缺点,自己修行若是能赶上她,自也不会这般绝情。 如果没达成这个条件,现在与栾清萍相认,非但不会给她带来好处,反而会让她处境更加尴尬。 不可取。 于是说道,“能被仙子引为知己,那位叫陈玄的道友,是十分幸运的,我虽不认识他,但往后若是能偶遇,必会与仙子知会一声。” “那便多谢陈道友。” 栾清萍露出笑意,站起身来,朝陈玄做了个道揖,“今日之事,多有叨扰,道友既也无能为力,我便先告辞了,再想想其他办法。” “再会。” 陈玄也站起来作揖回礼。 随后,泡茶泡了一半的陈昶起身,满面笑容地送栾清萍离开。 不多时,他去而复返,重新坐在茶具前,倒了盏茶推到陈玄面前。 “陈道友此行可是来拿药材?” “没错。” 陈玄点点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距离飞仙门开山大典已剩九日,这趟打搅掌柜,便是想带着灵药回去炼丹,借此热热手,顺便也能在大殿前为掌柜炼够往后几日所需丹药。” “哈哈,陈道友真是我的福星。” 陈昶拊掌而笑,“近几日因飞仙门开山大典之故,灵宝镇涌入一大批外来人,其中又以凡人居多,都想尝尝这‘仙丹’的滋味,丹阁所存丹药已是供不应求。” “不过,却是些普通丹药售卖较多,聚灵丹此类却是鲜有人要,当然,也是我怕他们承受不住,不敢售卖的缘故……不知炼制辟谷丹、复伤丹、金骨丹这三样,可是能让道友练手?” 陈玄笑道,“自是可以。” 而且很合他心意。 这次开山大典测试,若是炼制高品聚灵丹,会显得格外扎眼,而辟谷丹这类入门丹药,又怕难以通关,因此中高品复伤丹、金骨丹最合适。 既不会显得太过突出,又能提升晋级概率。 至于具体要炼制几转,就需看情况而定了,总之不要低于及格线就是。 “那你且稍等,我这就去准备灵药。” 为陈玄添了茶,陈掌柜站起身来,“最近几日伙计忙不过来,只能自己去做这些事。” 陈玄笑着颔首。 陈昶歉意一笑,转身离开。 陈玄独自饮茶,想着与栾清萍见面的细节。 ‘到底是哪块出了问题……’ ‘难不成,那日之后,她已经记下了我身上的味道?’ 摇头一笑,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当时他明显能感觉到,栾清萍对他是杀意远多于感情的,只不过最后被理应压制。 至于后来为何会感情多于杀意,再到情感占据头脑高地。 陈玄猜测,应该是她独处时自我攻略。 毕竟像这般心思单纯、又极在意他人眼光的女子,总是想得比较多。 由此,今日被她察觉异状,绝非是因身上的味道与气息。 那就只能是她赠予的宝物: 冰凝珠、吊坠,或是隐遁蝉衣暴露了。 冰凝珠经过陶罐强化,已是与之前判若两物,而吊坠作为储物法宝,本身无太大特征与灵气波动,这两者排除在外。 那最后可能的就是。 隐遁蝉衣! 毕竟,这很有可能是她穿过的。 还残留着她的香水……咳,香味! 正当陈玄浮想联翩时,掌柜已是拿着一个储物袋走来。 “陈道友久等了。” 走到石桌旁坐回原来的位置,陈掌柜将储物袋递给陈玄。 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看了眼,只见储物袋中堆满了灵药,还备了几个瓷瓶。 就听掌柜道,“这次还得劳烦道友分类装好,我也好分辨各类丹药。” “小事。” 陈玄笑了笑。 想到自己此行还有一个目的,便隐晦的提了一嘴,“陈掌柜,我最近购买丹炉等等,已是花费了许多灵晶,不知可否……” 故意顿住。 陈掌柜也是立马会意,笑道,“道友缺灵晶直说便是,我这就将上批丹药的分红给你,顺便将这次的也按灵药份数一并结算,到时是多是少,下次炼丹时再算就是了。” “那便多谢陈掌柜。” 陈玄笑着拱拱手。 跟爽快人打交道就是轻松。 “哈哈,无妨,无妨!” 陈掌柜连连摆手,似是想到什么,说道,“你我如今也算相熟了,一直以道友、掌柜这般称呼,总觉有些生分,反正咱俩都姓陈,我又虚长你十几岁,若你不介意,便托大叫你一声老弟,你称我为老哥如何?” “自无不可。” 陈玄点头道,“掌柜也算帮我颇多,理应称呼一声‘兄长’。” “甚好,甚好!” 陈掌柜大笑两声,道了句,“天寿老弟,你且先稍等,为兄这便去取灵晶。” “有劳兄长。”陈玄手肘撑住桌面,提醒道,“这次最好能全部以换成中品灵晶。” “好。”陈掌柜摆摆手,起身朝店铺走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6章我有位叫陈玄的朋友(第2/2页) 陈玄坐着品茶。 心中总觉有种被占便宜了的感觉。 却也没多在意。 如此称呼,不过是拉近感情,促成长期合作,一种常用的商业手段罢了。 当不得真。 这次没等多长时间,陈昶很快就带着一个储物袋回来,递给陈玄,说道,“其内共有一百枚中品灵晶,除去上次分红所得四十八枚,其余五十二枚算作下次的分红,只多不少。” 陈玄站起身来,作了个道揖,接过储物袋,笑道,“兄长下次可以用普通布袋装,一直用储物袋,实是有些浪费。” “唉~不值钱的东西,老弟无需在意。” 陈昶大手一挥。 陈玄有些哭笑不得,这般财大气粗,可半点不像前几日愁于无人供丹的样子。 丹药铺子这么挣钱吗? 掌柜可以不在意,但陈玄却不打算贪这点小便宜,毕竟,确实是不值钱的玩意,空间也比普通布袋大不了多少,只是携带方便而已。 把灵晶尽数收入吊坠,将储物袋还回给陈掌柜。 说道,“此间事了,也该告辞了,我争取在开山大典前再来一趟,交付此次炼制的丹药。” 掌柜攥着储物袋,随手收入袖口,笑问道,“不多坐会儿,陪老哥聊聊天?” 陈玄笑道,“天色已晚,还要为开山大典做准备,等此事过去,我再找个时间陪兄长畅饮一番。” “哈哈,那就这么定了。” 陈昶拍了拍陈玄的肩膀,“我送你。” “有劳。” …… 店铺依旧是人满为患。 掌柜为陈玄开了一条路,送他离去。 辞别掌柜时,日头西斜,陈玄没有停留,快步出了小镇。 行至林子深处,放开神识查探一番,确定无人后施展遁术,朝着荒村的方向而去。 盏茶功夫,陈玄在百里之外探出脑袋,观察一番。 而后跳出地面,盘坐在地捏碎一颗上品灵晶,开始炼化补充法力。 进行到一半,突然感觉心头一阵悸动,急忙打断法力运转,抽身向一旁退去。 可刚一落地,就有一把蒙着金光的伞飞到他头顶,瞬间释放光幕,将他笼罩在其中。 陈玄心中骇然,一拳砸在光幕之上。 只是泛出少许涟漪,根本无法撼动。 又急忙施展遁法,却发现连地面都被封锁,逃不出去。 这时,一道蓝色身影落在面前五丈处,缓缓朝陈玄走来。 看清来人,陈玄悄然松了口气。 还好,是栾清萍。 只要不是抢劫的就成,而且被栾清萍拦下,本就在他预料之中。 也早已想好了一……三四种应对方案。 当然前几种都是在不暴露自身修为的前提下,最坏的则是直接摊牌,且忽悠……咳,劝说栾清萍不要暴露自己身份。 “栾仙子这是何意?” 陈玄摆出一副惶恐的神态。 此时栾清萍眼神冰冷,拔剑指向光幕中的陈玄,沉声道,“你,可是杀死了陈玄,夺了他的宝物?” “自是……嗯?” 陈玄一愣,嘴角不断抽搐。 栾仙子这是又脑补了哪一出大戏? ‘我在你心中就是这般不堪吗?’ 马上镇定下来,问道,“仙子何出此言?” 栾清萍目光如炬,紧盯着陈玄,“我赠予他的蝉衣,为何在你身上?” 果然是隐遁蝉衣暴露了。 陈玄快速整理思绪,抱拳道,“仙子当真好眼力,这件蝉衣确实是陈玄的……” 话还没说完,就见栾清萍脸色阴沉,大有出剑的趋势。 赶忙说道,“我与陈玄是好友,这件蝉衣是他赠予我的!” 栾清萍脸色未变,神色怀疑,“有何依据?” 陈玄从怀中掏出一片木头,双手递上,道,“此木片上刻着他想对仙子说的话,此前交代我带给仙子,可我入不得飞仙门,便一直带在身上。” 栾清萍满腹狐疑,伸手一招,那木片无视光幕阻隔,直接飞到她手中。 拿起木片看了眼,心中涌出一股暖意。 ‘确实像他说话的语气,他还是在意我的……’ 看到栾清萍表情变化,陈玄稍稍宽心。 好像有用! 这木片当然不是什么以前写好的,而是为防备她搞这一出,离开小镇时偷摸刻下的。 原以为她会在小镇外的林子里动手,却不想她也是这般谨慎,直到自己恢复法力,收回神识的空挡,才追上来出手。 栾清萍很快就看完了文字内容,表情也有所缓和,继续盘问道,“为何在福临丹阁时,不直接给我?” 陈玄作了个道揖,早就想好了说辞,“仙子恕罪,陈玄兄此前得罪了飞仙门一位高人弟子,如今在外提升实力,尚且不敢暴露跟脚。” “我也是怕那掌柜听了去,也料想仙子会在镇外等候,这才想着出来时再交给仙子。” “不曾想,出了小镇依旧未见仙子,原以为今日是我多想,本有些失落,好在仙子在此等候,也算是没有辜负陈玄兄的嘱托。” 栾清萍已是信了大半,但还是要确定一下,便问道,“你如何证明这是陈玄托你转交给我,而不是你杀了陈玄之后,从他身上搜出木片,怕我报复,留作今日之用而找的托辞?” 听着她的话,陈玄额头布满黑线。 你就这么盼着我死吗? 随即放了大招,“仙子可还记得陈玄兄在灵药峰药田田埂上,对你说的话?” 闻言,栾清萍神情一怔,脸颊瞬间通红,强装镇定道,“自是记得。” 心中却是扭捏: ‘哎呀,这个陈玄,怎么什么都往外人说……’ “呵呵。”陈玄咧嘴一笑,“仙子可愿放我出……小心!” 话音未落,他瞪大眼睛伸出手。 正此时,一道身影突然从地下钻出,一拳击向栾清萍后心! 第一卷 第37章 那矮子,出来与我单挑 第一卷第37章那矮子,出来与我单挑(第1/2页) 说时迟,那时快。 不等黑影近身,栾清萍已是回身一剑劈出。 黑影反应极快,立马改变扑杀姿态,甩出一颗丹药,在即将碰上剑气的前一瞬,钻入地底,隐匿不见。 泛着淡淡紫光的丹药射向栾清萍面门,她轻描淡写扬起剑,一剑斩为两半,擦着脸颊飞过,撞在困住陈玄的光幕上弹开。 却是不曾注意,丹药被切为两半时,一缕几乎不可见的雾气被她吸入鼻腔。 正此时,那道黑影自十丈外现身。 同一时间,五道身影从树丛中窜出,高高跃在空中,落在最先现身的那道黑影身侧,各自摆了个姿势。 他们各个身穿紧致的黑色衣服,脸上覆着面甲。 这时,又有一道火红色身影自林中窜出,高高跃起于空中,转眼就到栾清萍头顶,举着约五尺长、一尺宽的等身阔剑,猛然下劈。 “哼!” 栾清萍冷哼一声,一伸手,困住陈玄的宝伞收起光幕,被她握在左手中。 她迅速将伞撑开在头顶,自伞边起始,撒下一道金色倒碗状护罩,将自身护住。 只听‘铿锵’一声,大剑直直落在光幕上,虽未能直接砍破防御,但却擦出耀眼的火花。 那是个身手矫健的瘦小女子,一身火红色紧身连衣短裙,勾勒出前不突、后不翘的线条,胸前平平无奇,脸上带着呲着獠牙的野兽面具,脑后盘着一对丸子发髻。 “找死!” 一身蓝裙的栾清萍气质出尘,修长的体态玲珑有致,与那瘦小女子形成鲜明对比。 对撞产生的波动更是让她胸前震颤。 局部震感强烈。 她左手撑伞,右手握剑,猛然爆发强烈的气息威压。 法力释放的瞬间,竟是在地上激起一阵尘埃。 刚恢复自由的陈玄看得一阵心惊。 这吓人的气息波动…… 至少是金丹境! 只见,栾清萍右手渗出淡蓝色光雾,瞬间覆盖剑身,凝成一层水膜。 她抬头目视头顶瘦小的身影,左手拉伞,右手挥剑。 侧过身一剑劈出,只听剑身一声长啸,水膜化作流水状的七尺月刃,汹涌翻滚而上,刹那间斩在瘦小女子手中大剑剑身。 瘦小女子连同大剑一起被劈飞,而月刃去势不减,如一颗璀璨星辰划破长空,眨眼消失在天穹之上。 栾清萍优雅转身挽了个剑花,一手握伞,一手负剑,昂首挺立。 她认真对敌时,当真气质非凡。 傲然如霜柳眉立,剑气如虹入苍穹! 却见,栾清萍这一击,大部分威能被大剑格挡,并未对瘦小女子造成伤害。 她顺势借力回返,落在那一众黑影身前,‘锵’的一声将大剑插在地上,右手高高抬起握住剑柄,右脚踩在剑身,摆出一个极具江湖气的姿势。 只是,那六尺高的瘦小身影略显单薄,摆出这般姿态,总觉有种违和感,就像是…… 一只小鸡被串着鸡翅挂在烤架上。 修仙界‘神人’多,小马拉……咳,小人用大剑,除了可以人前显圣,真想不出有什么其他作用。 看着对方来势汹汹,陈玄也是展现男子气概,向前迈出一步。 默默护在栾清萍身后…… 他从气质清冷的仙子肩头探出脑袋,以防仙子再被人偷袭! “尔等何人,为何要袭击我?” 栾清萍柳眉倒竖,凤眼含威,注视着那几道人影。 身体却是向侧旁偏移些许,将陈玄护至身后。 再看陈玄,已是悄然将神行符贴在两条腿上…… 如果没看错,对方最先出手那人施展的也是土遁,单凭土遁逃跑已有些不妥当,必须设下双重保障! 来人虽爱摆一些奇奇怪怪的姿势,但总体上算是训练有素。 无人回答栾清萍的问题,除那瘦小女子外,其余几人几乎同时出手,从不同方向掠向栾清萍。 一时间,法术、法宝交替,令人眼花缭乱。 宝光共霞彩一色,遁法与符箓齐出! 陈玄顿感压力倍增,正欲激活神行符逃遁,却听前方倩影嘴唇微张,说了句,“躲在我身后!” 陈玄几乎脱口而出,“有把握吗?” “难说。” 不等陈玄继续说话,栾清萍已是提剑迎了上去。 陈玄面颊抽搐。 不是让我躲在你身后吗?你怎么就开冲了! 这我怎么跟? 但他很快就沉下心来,开始盘算对敌的胜率。 从对方目前释放的法力气息来看,六个黑衣人中,有四个炼气境圆满,一个炼气境巅峰,最菜的反而是最先施展遁法的那个,只有炼气境中期。 那个拄剑的瘦小女子境界较高,暂时看不出来。 但与栾清萍一对比,还是差点意思,应该还没到金丹境。 如此算下来,栾清萍的胜率差不多有七八成。 自己的话,能不能帮上忙先放一边,不拖后腿,能活下来就已是万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7章那矮子,出来与我单挑(第2/2页)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跑呗! 那最强的大剑女子朝他冲过来了! 大剑破空,砍向陈玄。 陈玄果断催动神行符,撒丫子狂奔。 大剑劈空,砸在地上,激起一阵尘埃。 “神行符?” 瘦小女子语气淡然,面具挡住脸看不清表情,她握住大剑,左手掏出一枚丹药打进嘴里。 下一刻,身体疾速冲出,拖着大剑追了上去。 陈玄心中叫苦不迭。 那把大剑怎么着也得几十上百斤吧,这个小矮子怎么托着剑还能追上自己? 而且自己还用了两张神行符。 那能对吗? 反观栾清萍那边,一人对战六人尚且游刃有余,甚至还能保持高雅出尘的姿态。 ‘这矮子不去围攻栾清萍,追着我打个什么劲?’ 陈玄这般想着,脚下动作越来越快。 边跑边思考对策。 若是高空俯瞰,就能看到这样的场景: 一袭蓝裙在众多黑衣的围攻下翩然起舞, 不远处,一个火红裙子的少女,拖着一把看上去比她还大一点的巨剑,追着个白衣少年,在蓝裙与黑衣周围绕圈。 狂奔时带起的尘土,将蓝裙与黑衣圈在中间…… 疯狂逃命的陈玄,蓦然回首,那人已在身后五丈处,且双手握着剑柄,看样子是想甩出大剑。 陈玄脑子飞速运转,看到了一颗大树,萌生了一个想法。 双手掐出一个法决,大喝一声,“木得感情,林木遁法!” 正此时,身后传来破空的呼啸声。 不用想都知道是瘦小女子甩出的大剑。 陈玄纵身跃起,撞在左前大树的树干上,突然消失不见。 大剑擦着树干旋转一圈,又飞回瘦小女子手中。 她眼神一冷,俯身前冲,一剑劈在树上,直接将整棵树砍得碎屑满天飞。 “区区遁法,雕虫小……嗯?” “人呢!” 烟尘散尽,却不见陈玄的踪迹。 瘦小女子回头看了眼与栾清萍缠斗的几人,已是有两人被重创,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出手前,她的同伙在毒丹中混杂毒粉,已在偷袭时暗中给栾清萍下了毒。 她本意是想抓住陈玄威胁,多拖一阵,等毒效发作,就可轻松拿下栾清萍! 可没想到这小子跑得比老鼠还快! 咬咬牙,不甘心地拿起大剑,回过身去支援剩余几个黑衣人。 再不去,就要被栾清萍杀光了! 剑光闪烁,剑气纵横。 有瘦小女子的加入,局势不再是一边倒,栾清萍以一敌多,其中还有个疑似筑基巅峰或圆满,双方逐渐势均力敌。 尽管栾清萍已经祭出数件法宝,光辉丝毫不逊对方,奈何双拳难敌四手,一时也是难分伯仲,陷入僵局。 这样耗下去,栾清萍取胜的几率,就只有可怜的五成。 而陈玄,此时正催动隐遁蝉衣,盘坐在地底恢复法力。 方才他故意大声喊出木遁,是为混淆视听,让对方以为自己遁入树木中藏身,实则是暗中施展土遁,隐入树下的土里。 至于那句口诀,当然是胡乱编造的。 恢复法力的同时,他也在思考,如何在暴不暴露自身大部分底牌的情况下,暗中帮栾清萍一把。 先在心里细数了一遍自己能派上用场的手段。 丹药、符箓、阵法、遁法、冰凝珠、神识攻击、九阳真火…… ‘只要将那个矮子引出来,再想办法困住她,就能帮栾清萍缓解大部分压力,等他杀了那几个黑衣人,二打一……咳,一打一的情况下,未必会输给矮子。’ 这般想着,一条思虑逐渐成型。 只补充了一半的法力,他取出四颗中品灵晶,一颗上品灵晶,眼中满是惋惜,看了灵晶几眼,一咬牙,以指为刀注入法力,开始篆刻阵纹。 他的想法很简单,提前布置一个简单的困阵,再将瘦小女子引入其中。 ‘但愿栾仙子能撑到我布完阵。’ 正面战场已十分激烈,栾清萍有些不对劲。 她察觉到自身似乎是中了毒,身体逐渐有些发热,但应是毒性一般,目前还能压制住。 只是对敌时,明显有些力不从心。 “她体内的毒性发作了,诸位,拖住她!” 瘦小女子扭头提醒,声音清脆得像是个小女孩,与彪悍的性格完全不符。 黑衣人闻言,越发卖力地开始围攻。 “卑鄙,用这般下作手段!” 栾清萍气喘吁吁,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左右冲杀。 战局越发焦灼。 这时,不远处,一个身穿白衣的青年钻出地面,远远的指着瘦小女子,喊道: “喂,那矮子,出来和我单挑!” 瘦小女子躲开栾清萍一剑,扭头看向那白衣少年。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啊大婶!” 第一卷 第38章 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第一卷第38章反正不是第一次了(第1/2页) 纤瘦女子大怒,正欲抽身去打杀这个小老鼠,却是突然想到什么。 冷笑一声,“哼,你这小鬼头倒是精得很,莫不是想用你那蹩脚遁法引开我,让栾清萍腾出手先杀我几位同僚,再联手对付我?” “我偏不上你的当!” 陈玄嘴角一抽。 果然,胸前无二两赘肉,说话就是硬气! 聪明是聪明,就是没聪明到点子上。 当即深吸口气,调整好状态,指着她骂道,“休要自作聪明,不愿上当,我看你是不敢过来吧?想来也对,如你这般身长不足五尺,脑仁不如胸脯之大小,胸脯又如板上钉钉之状,实是分不清正反,也难怪这般自以为是、自觉良好。” “与你这般小女子交手,实是有辱我之高风亮节,奈何你既与我为敌,我又岂可坐视不理,唯有随手镇压罢了……” 纤瘦女子顿时面沉如死水,却是仍在斟酌。 陈玄又加了把火,“对了,你是男子还是女子来着?” 纤瘦女子胸口剧烈起伏,握剑指向陈玄,喝道,“休要这般激我,我绝不会上你的当!” 陈玄气定神闲,淡然说了句: “道友,请面朝我说话。” 纤瘦女子咬牙切齿,面具下传来‘咯嘣、咯嘣’的响声,再也压制不住心头怒火。 浑身法力疯狂涌动,瞬间将威压提至顶峰,拖着重剑猛然冲出,化作一道流光杀向陈玄。 “你个狗东西,老娘非剁了你以正道心!” 陈玄心头一惊。 太快了! 迅速转身,撒丫子狂奔。 纤瘦女子转瞬即至,一剑劈向陈玄。 只觉脑后发凉,陈玄浑身冒出冷汗,在这一刻,清晰感觉到了境界上的差距。 很快便作出取舍,转身挺起胸膛,催动隐遁蝉衣硬抗。 骤一隐匿,就被重剑撞得倒飞而出,立刻便显出身形。 只觉胸口一闷,气血上涌,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却又不敢有片刻迟疑,急忙爬起来,略微调整方向,朝着阵法的位置狂奔。 纤瘦女子紧随其后。 “跑什么跑,刚才不是挺狂吗!” 路过陈玄吐血的位置,瞥见一枚甲片闪烁,身影一顿,脱口而出,“地寅、地申是你杀的?” 埋头狂奔的陈玄听到这句话,心头一动。 凌仙阁? 脚下却是丝毫没有停顿。 纤瘦女子也是意识到说漏了嘴,握剑直逼陈玄,冷哼一声,“那便更留不得你了!”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罡风,陈玄猛然跃起,跳出三丈远,落在地上转过身来,法力汹涌而动。 “不逃了?” 纤瘦女子冷笑,握紧了剑柄,却是直接落在地上,与陈玄对峙。 不上当? 果然还是有点脑子! 陈玄当即面带嘲讽,开口道,“逃?那不过是暂避锋芒,今日谁杀谁还不一定呢,灭杀你这小娃娃,不过弹指之间。” 说话时,还拖长了小自的发音。 同时,视线落在某个平平无奇女子的胸前。 “你……” 纤瘦女子正欲现身说法,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回头望去,只见己方又一名队友倒下了。 ‘还是中计了!’ ‘先打杀这个狗东西,再回头支援!’ 她迅速作出决断,向陈玄冲杀而去,口中喝道,“嘴硬货,去死吧!” 拖着重剑每踏出一步,就在地上激起一阵尘土。 却不料,脚下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突然射出四道纹路,朝着四个方向延伸,眨眼间便以她为中心,在地面形成一个光圈。 自光圈起始,迅速形成个倒碗状结界,将她困在其中。 陈玄面带笑意,朝她做了个鬼脸。 纤瘦女子豪不在意,冷笑道,“区区困阵……咳咳!” 她猛然喷出一口瘀血。 目光如刀瞪着陈玄,“此阵,有毒!” 陈玄漠然一笑。 阵是普通困阵,毒是蚀骨丹毒。 虽无法做到将毒丹与困阵完美融合至储物法器,但布阵时下点小料,还是不成问题的。 至于如何让她吸入体内……将毒丹炼化成粉末就是了。 蚀骨丹的药效激发很快,只要进入体内,几个呼吸就会开始腐蚀器官。 但陈玄也不确定对筑基修士有无致命伤害。 不可大意。 只见,纤瘦女子取出一颗丹药丢进嘴里,盘膝而坐开始压制丹毒。 困阵不同法宝,一旦开启便无法自由出入,她不担心陈玄会趁机偷袭,若他敢关闭困阵,目前的状态仍可轻松杀他! 陈玄自是不会蠢到去想着杀了此人。 毫不犹豫奔向栾清萍所在的战场。 待他抵达时,栾清萍瞬息间又重创一人。 此时,地上躺着三个奄奄一息的,以及一个已经失去生命气息的。 仍在与栾清萍交手的,仅剩两个炼气境圆满。 斗法正激烈时,栾清萍突然身体一阵摇晃,捂着额头从空中跌落。 陈玄眼神一凌,快速冲过去接住栾清萍。 将她打横抱在怀中,伸手握住她手腕,心中一惊。 ‘气息这般紊乱,她何时中的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8章反正不是第一次了(第2/2页) 两个黑衣人没给他细想的机会,同时出手杀下。 红、绿宝光交错而下。 陈玄仓促之下背起栾清萍,伸手一抹,火光乍现,九阳真火自掌心喷涌而出,短暂阻挡黑衣人的攻势。 他抓住时机后退几步。 黑衣人法宝攻势突破火焰,落在地上炸出一个深坑。 两人对视一眼,继续前压。 陈玄仓惶后退。 ‘完了,这下底牌藏不住了!’ 命都要没了,还管他底牌做甚! 牙一咬,心一横,立马祭出冰凝珠。 同时放开神识,凝聚成两股细微神念,施展精神攻击,为冰凝珠争取凝成冰箭的时间。 紧接着,取出一个玉瓶握在手中。 毫无防备之下,被神念穿透脑海,两个黑衣人同时感觉脑袋‘嗡’的一声,精神一阵恍惚。 然而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黑衣人就已缓过神来。 却见一颗珠子悬在正前方,凝成数十道冰箭激射而出。 冰箭骤一射出,陈玄便收回冰凝珠。 甩手将玉瓶丢向黑衣人,催动法力凌空一指将其震碎。 顿时,紫黑粉末纷飞。 黑衣人堪堪挡下冰箭的攻击,正要继续出手,又见粉末扑面而来。 刚才见到瘦小女子的‘惨状’,两人也是不敢大意,迅速朝两侧躲开,再打算出手时,已不见了陈玄的踪迹。 “该死,让他跑了!” “他逃不远的,追!” 两道黑影朝前方追去。 殊不知,陈玄此时正用法力包裹栾清萍,施展土遁,朝相反的方向,在地底疾速穿梭。 你以为我会逃进山里,实则我会逃回灵宝镇附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但他也没办法遁出太远。 此时,法力即将耗尽,火道根在疯狂汲取木道根上蕴含的法力,已经见了底,再遁出一段距离,就会导致木道根枯竭。 至于会有什么后果。 难说。 反正不会是好事。 在木道根燃尽,即将消耗火道根的法力时,陈玄找到了一处山洞。 毫不犹豫钻了进去。 刚准备缓口气,却感受到背上的仙子喷出一口热气,喃喃道:“陈……玄……” 陈玄神色一黯,知道已经暴露,轻叹口气,答了声,“我在。” 祭出冰凝珠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直面她的准备了。 正要安慰两句,却又听到仙子说了声,“陈玄……” 这语气……不对! 陈玄赶忙蹲下身子,将栾清萍放在地上,低头看去。 只见她眼神迷离,嘴唇莹莹发亮,面颊红润如熟透的蜜桃。 这场面、这情景、这眼神! 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坏了!” 她根本不是认出了自己,这特娘的,又是情毒! 普攻骗大招? 就是不知这次仙子还有没有意识。 对方还未发问,我方已经全交代! 但愿这次的毒,能让栾仙子意识模糊……呸呸,怎么能这么诅咒自己的‘老相好’。 这帮该死的,怎么一点‘仙德’都没有,总喜欢下毒。 还特娘的都喜欢下情毒! ‘修仙界脏话!’ 在场那几个人,哪个像是能让栾仙子失身的? 仔细一想,都有可能。 场面……不能想,陈玄打了个激灵,幸亏今天自己在,不然很难想象栾仙子会遭受什么样的折磨。 怎么感觉有点小双标? 顾不得多想,陈玄立马盘坐地上,捏碎两颗上品灵晶,开始炼化灵气补充法力。 一柱香后,陈玄已恢复到最佳状态。 这时,一双柔荑划过脖颈,挂在陈玄脖子上。 栾清萍整个人贴着他的后背,两处巨大的柔软挤压,让他浑身一颤。 下巴勾住他的肩膀,脸贴在耳朵旁吐气如兰,“陈玄……” 陈玄脸颊一抽。 现在是能干这种事的时候吗? 仙子请冷静! 陈玄抓住栾清萍的胳膊,将她转过来放在自己身前,手心贴着她的后背,为她注入些许法力,暂且压制住了毒性。 栾清萍体内毒药虽暂时稳住了,但依旧没有好转的迹象。 陈玄长叹口气,弯腰将她背起,释放法力包裹两人,施展遁术朝林子深处遁去。 ‘这栾仙子,莫非是先天引毒圣体?’ …… 他没敢回荒村,更不敢去斗法的方向,而是绕过灵宝镇,完全离开飞仙门地界。 又在密林中找了个山洞。 陈玄将栾清萍放在地上,再次用法力帮她压制了丹毒蔓延。 取出五枚灵晶,快速刻画阵纹。 在洞口的位置布了个简单杀阵。 想来觉得不妥,又在洞口内布置了小型困阵。 这才转身朝洞内走去。 此时,已值深夜,洞内漆黑一片。 陈玄打出一团九阳真火,悬在洞穴上方,照亮整个山洞。 一转头,就对上栾清萍水波荡漾的眸子。 这…… 罢了,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第一卷 第39章 陈玄,你骗我…… 第一卷第39章陈玄,你骗我……(第1/2页) 月照山林,树影婆娑。 山洞内,香汗淋漓,低吟浅唱。 此处省略兄弟们不爱看的一个时辰…… 深夜,栾清萍躺在地上已然安睡,脑袋斜枕在陈玄腿上。 陈玄从吊坠中取出一件大黑袍子,盖住她莹莹发光的雪白胴体。 他赤裸上身,露出分明的肌肉线条,安静盘坐,打量着那张精致的侧脸,眉宇间略带忧愁,心中意味难明。 这次,算是填补了那次因恐惧没能好好感受的缺憾,可他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当然并不是因为他进入了‘贤者模式’,也不想探讨宇宙的奥秘与生命的意义。 只是单纯觉得,有时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自己并不想和栾清萍有太多交集,可这般巧合也不知是何原因,又发生这般旖旎之事。 命运中恍若有一条看不见的红线,将他和栾清萍绑在一起。 难道这个世界也有月老? 这是件值得考量的事。 不过他也不是那种冷血之人,既然已跟栾清萍绑到了一起,自会对她负责,前提是,有足够的实力去保她。 至少也要能自保,不拖她后腿才行。 在这强者为尊、冷血无情的修仙世界,感情只会成为自身的拖累。 一心向道,并非一句空话,陈玄的理解中,这四个字有两层含义: 一是可心无旁骛修行,只为证道飞升。 二是修行途中难免树敌,若孤身一人,出剑、杀敌可无所顾忌,可若有了红尘牵绊,便会瞻前顾后。 这或许也是各大仙门收徒时,会给其在凡俗中的生身父母一点福源、些许金银,自此断了联系、仙凡两别的原因。 陈玄自那颗绿树成荫、海阔天空的蔚蓝星球而来,自是在这个世界毫无牵挂。 而他来这个世界的契机,不同于其他同类人。 别人或是孤儿,或是出了某种意外。 而自己,家庭美满,有一对苍老却格外疼爱自己的父母,在那个蔚蓝星球,唯一的缺憾是,没能遵循父母意愿,娶妻生子。 他死于癌症。 父母含着泪陪他度过了那漫长又短暂的一年,那或许是他上一世最幸福的时光,不用操心上班迟到、不用在乎客户催命般的电话…… 当然,在得知自己患了不治之症时,也是提前做了准备,嘱托最要好的兄弟,在自己死后做件事: 将电脑中备注‘学习资料’的文件粉碎,然后格式化电脑硬盘,最后能再物理粉碎一遍。 毕竟: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没自己动手是因为,他对生命还抱有希望。 终究还是死了,那年他二十六岁。 死在那个盛夏的夜晚。 最后看到的是床边熟睡的母亲,那越发花白的头发…… 因此,来到这个世界后,他格外珍惜老天给他的这张复活卡,处处小心谨慎,为的只是弥补上一世,有些仓促体验的地球online…… 想到这些,陈玄长叹口气。 还以为自己不会进入‘贤者模式’,没想到,都来到修仙界了,还是逃不脱著名哲学家境泽先生的‘真香定律’吗? 他又看了栾清萍一眼。 心中竟隐隐有些不舍。 却还是一狠心,将她的脑袋轻轻放在一边,起身穿好衣服,检查了下身上的东西,确认无误后朝洞外走去。 不敢回头,怕自己会忍不住留下。 凡心啊,烦心! “陈玄……” 身后传来轻飘飘的呼喊声。 陈玄脚步一顿,攥着拳头,陷入纠结。 片刻后,还是破功。 “我在。” 他转过身去,却是一愣。 栾清萍依旧在熟睡中,刚才只是她在梦中的呓语。 “唉!” 陈玄长叹口气,又转身回到栾清萍身旁坐下。 《仙界绝美圣女对陈年老纯阳的我一见钟情》 这般该死的剧情居然也能上演在自己身上。 心里还真是…… 有点小爽。 毕竟,上辈子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突然被这么一个人间尤物缠上,对他来说无异于在沙漠中渴了五六天,突然看到一汪水池。 走近一看,发现是一池子冰镇可乐…… 罢了罢了,反正她都知道自己的身份了,还要等她醒来做下思想工作,最好让她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才是。 嗯,他留下来只有这个原因,绝对没有其他想法! 当下,盘坐仙子身旁,放开神识,关注方圆一举一动。 同时,开始消化傍晚那场‘酣畅淋漓’的斗法感悟。 这应是他来到五洲之地,所有斗法中最艰难的一场,也是碰到的对手中最强大之人。 倒是说不上难缠。 那个纤瘦女子虽修为比他高出许多,但似乎斗法的手段并不多,不像那几个黑衣人,各种法宝五光十色、斗法精彩纷呈。 相较之下,纤瘦女子出手略显苍白,身上的法宝也就那把大剑,似乎还不是个厉害的法宝。 明明是个小不点,却喜欢用蛮力取胜。 这也是他能侥幸逃脱的关键所在。 可即便如此,还是用完了身上所有的底牌,太不稳妥了。 如果当时他不管栾清萍,只顾自己逃跑,肯定不会这般狼狈,可惜,还是不够丧良心。 此次交锋过程中,毒丹发挥了最大作用,其次便是神识攻击和阵法。 由此,学习炼毒之术,刻不容缓! 实乃杀人防身、毁尸灭迹之必备良品! 想到小不点说的话,又有些忧心忡忡。 他们来自凌仙阁,而且听语气,应是知道是自己杀了那两个炼气境。 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9章陈玄,你骗我……(第2/2页) 而自己对凌仙阁的了解,却还仅限于知道这个组织的名称。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将‘七人帮’培养成情报组织的计划,必须尽快提上日程,争取让他们为对抗凌仙阁出一份力。 荒村肯定是去不成了。 那两个黑衣人追去的方向就是在荒村那边,至少已经有八成概率发现了自己在村里的院子。 再回去只是自投罗网。 那寻求庇护之所成了第一要事。 飞仙门开山大典试炼,从之前的可去可不去,也是变成了必须要去做的一件事。 整个东沧衍洲,没有比飞仙门各峰峰主道场,更让人安心的地方了。 由此,当下要做的事也便捋清楚了。 一、先找地方住下,安心提升丹道造诣。 二、参加飞仙门开山大典,并通过试炼,入长老坐下修行。 三、搜集凌仙阁信息,为以后与他们交锋做个详尽的计划,最好能将苏若烟也算计在内。 当务之急是第一件事。 思来想去,目前能让他信任的,只有灵宝镇的陈掌柜,可先到他那边借住,炼丹也更加方便。 却也很难保证凌仙阁的人不会在灵宝镇守株待兔,因此还是要谨慎些。 栾清萍这个目标太显眼,等她醒了就打发她先回飞仙门,自己再施展塑骨化形,换个容貌混入灵宝镇。 思路捋清楚,陈玄一颗心放回肚子里。 开始专心修行混沌炼神诀。 尽管现在已经凝成识海,但实际上这般直接炼化灵气形成的识海,算不得元神体系中的‘元神居住之所’。 还是要经过长时间打坐悟道、累计灵念,来将其转化为‘神魂灵液’,逐步将‘虚无的念头’化为‘有形的神体’。 现如今,对他来说,修行‘混沌炼神诀’带来的‘收益’,已是比修行金丹道根高得多。 在这个主修肉身金丹的时代,元婴以下几乎不会接触神识法门。 这般,倒可以出奇制胜,当做最大的一张底牌来用。 当然,傍晚暴露神识之事,他也已有决断,尽快研究学习禁制阵纹,将感灵珠打造成可释放精神攻击的法宝,作为明面上遮掩‘混沌炼神诀’的手段。 至于炼神时所需的大量灵晶,没有其他办法,只能通过炼丹赚取。 后续也要学学锻器,毕竟贩卖法宝要比丹药挣得更多! …… 清晨,微弱的光亮洒进洞口。 后半夜无事发生。 陈玄没有掉以轻心,没敢睡觉,一直在打坐修行。 “嗯~” 一声轻喃。 陈玄睁开眼,扭头看向栾清萍。 只见她脸色红润,眼皮微颤,缓缓睁开眼睛。 坐起来纤指揉了揉太阳穴,晃了晃脑袋,似是回忆着昨日发生的事情。 “仙子,你醒了?” 陈玄脸上带着和熙的笑容,语气温柔且关切。 栾清萍猛然扭头看向陈玄,后退至山洞深处,‘噌’的一声拔出宝剑,指向面前仅有‘一面之缘’的男子。 这时才注意到身上凌乱的衣衫,赶忙闭眼感受身体的状态,不由脑袋中‘嗡’的一声,精神一阵恍惚,扶着额头摇摇欲坠。 ‘我到底做了什么……’ ‘我……陈玄,对不起……’ 她跌坐在地,眼角两行清泪滑落。 “栾仙子?” 陈玄不明所以,快步走了过去,伸出胳膊去搀扶她。 却被她一巴掌打掉,厉声喝道,“别碰我!” 陈玄皱起眉头,“你……” 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却被栾清萍打断,她怒目而视,歇斯底里地喊叫,“亏你还是陈玄的好友,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陈玄张了张嘴,心里一阵抽搐。 她中毒之后是无意识的? 早知道就直接跑路了! 还有……她又脑补了什么东西? 我绿了我自己? 却听栾清萍又厉声喝道,“你让我以后有何颜面去见他?” 陈玄心头一动,换上副无奈的表情,说道,“仙子恕罪,我也是看你中毒颇深,怕你香消玉殒,才出此下策……” 既然她不知道,顺坡下驴不就好了。 机智如我。 谁料,栾清萍却是毫不领情,怒道,“我宁愿去死,也不愿面对这种结果!” 陈玄心底一阵恍惚。 那个断魂什么散的毒性这么强吗? 栾仙子中毒这也太深了,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都到为自己收守如玉、宁死不屈的地步了? “唉,仙子,一切皆已发生,还望仙子能念头通达些,莫要因此伤了道心……” 陈玄劝诫一句,留下一瓶复伤丹,“仙子既然醒了,此地不宜久留,尽快回飞仙门去吧,告辞!” 说完,作了个道揖,转身解掉阵法,回头看了栾清萍一眼。 “唔……” 栾清萍跪在地上,掩面痛哭,凌乱的发丝从指缝中穿过,模样凄惨。 “唉!” 陈玄长叹口气,走出山洞。 却未立刻离去。 山洞中传出歇斯底里的哭喊声,混杂着乱剑劈砍岩壁的‘铿锵’声。 洞中,栾清萍挥出的剑气在岩壁上留下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痕迹。 尘土飞扬。 她似是要震踏山洞,将自己葬在其中。 “仙子……” 洞口传来一声喊叫。 栾清萍身影瞬间掠出,剑尖抵在白衣少年的脖子上。 “给你活路了,为何还要回来,你……” 她话语突然顿住,泪流满面。 “你骗我……” “陈玄!” 第一卷 第40章 情浓意惬 第一卷第40章情浓意惬(第1/2页) 陈玄回到洞前,已是施展塑骨化形术,将面容恢复到本来的样貌。 栾清萍看着熟悉的面容,瞬间热泪盈眶,一时情难自禁,扑向陈玄,紧紧将他抱在怀中。 此时,陈玄脸颊‘大’感温暖,似是埋入汹涌的温柔乡中。 只是,明明应该是陈玄安慰栾清萍,却因栾清萍比他高出近一个脑袋,反倒是栾清萍将他拥入怀中。 看上去多少有些违和感。 那之前所为,岂不是: 小马……咳咳! 一个烂梗还想用两次? “陈玄,你骗我!” 栾清萍语气带些嗤怪,听上去更显温柔,似是久逢甘霖的小女人。 心底也是前所未有的安心。 陈玄抬起手想环住佳人纤细的腰肢。 但一想到自己此时仅有五尺的身高,就打消了这般心思,无他: 爷们,要脸! 等栾清萍心情逐渐稳定,也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赶忙从陈玄身上挪开,两片红晕自脸颊蔓延至耳根,带着几分娇羞。 双手交叉踱着小碎步后退几步,胸前一颤又一颤,还未整理好的领口露出大片雪白。 “咳咳……” 陈玄右手虚握放在嘴边,轻咳两声。 一本正经道,“还请仙子整理好衣衫。” 栾清萍这才注意到胸前走光太多,赶忙抬手系上纽扣,顺带整理了下衣裙上的褶皱。 抬头看向陈玄,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关切道,“你还好吧?” 陈玄坦然一笑,“我并无大碍。” “可是……” 栾清萍眉心蹙起,指了指陈玄的鼻子,“你都流血了。” “嗯?” 陈玄一愣,伸手抹了把鼻头,手上已是沾染了一把血液。 这…… 肯定不是因看到了少儿不宜画面。 “这几人当真歹毒,竟对我造成了暗伤!” 陈玄攥紧拳头,当即盘坐,催动法力假装疗伤,实则暗中止住了鼻血。 “用不用我帮你?” 栾清萍蹲在陈玄身前,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陈玄深吸口气,用法力抹掉鼻血,笑看向栾清萍,道,“已经无事了。” “这就好。” 栾清萍神色立马轻松,露出浅浅的笑意。 陈玄一时无言。 想不通为何她会对自己这般。 这让他隐隐有种负罪感。 四目相对,沉默无言。 良久,她坐在陈玄身边,望着洞外,找了个话题,轻声说起陈玄走后发生的事。 “之前我去丹房,有人说你被苏若烟杀了,我因此伤神了好久,暗中找机会准备袭杀苏若烟为你报仇,可惜失手了,后来才知道这是个误会……” 听着栾清萍的阐述,陈玄心中恍然。 之前就疑惑,为何栾清萍这种与世无争的性格,会突然对苏若烟出手,说她看不惯那疯女人的行事风格,肯定是说不通的。 要说误伤?鬼才信! 此刻却是明了。 到底是谁在造谣他死了? “所以,你是被掌门责罚,才到处寻找修复根骨的丹药?” 陈玄看向栾清萍,已是想通其中关节。 栾清萍点点头,“师尊曾招开峰主大会,与各峰长老协商对我的处罚,原本依据投票结果,我只需关一年禁闭,即可恢复自由,奈何悟德师叔大闹了一场,师尊顾及双方颜面,这才出此下策。” 说罢,她轻叹一声。 陈玄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虽然栾清萍砍掉苏若烟一个境界,让他心底暗爽,但此时得知她因此得罪了大咫峰一脉,又有些愧疚。 虽是个误会,但她的出发点,毕竟是为了自己。 “你没事就好。” 栾清萍看着陈玄,露出笑意,“说说你的经历吧。” 看着她脸上的笑意,陈玄心底泛起一股暖意,之前有人这么关心自己,还是在上一世。 整理了下思绪,将之前的经历斟酌说出,自动忽略了陶罐相关的许多内容,以及所修的部分功法。 尚留一份底线。 虽栾清萍在他心中的可信任程度已达八成,但她的脑子不……太会拐弯,很难保证她不会在与人交谈时,不经意间透露出去。 陈玄侃侃而谈。 栾清萍静静倾听。 “没想到,你竟有这般际遇……” 听完陈玄的讲述,栾清萍一阵感慨,随即满脸笑容,“不过你既有这等炼丹技术,想来入内门应不是难事,飞仙门也是很缺丹道修士的,而且你能在几个月的时间破至炼气中期,已是超越大部分门人弟子了。” 陈玄笑着解释,“也是借助了丹药的缘故。” 将一切都推脱给丹道成就。 之前在福临丹阁,她已从陈昶口中大听到了自己的丹道造诣,自没什么可隐瞒的。 而且他以后要打造的表面人设,便是丹道天才! “那也是你的天赋。” 栾清萍拖着下巴,嘴角微微勾起,眼中只有陈玄,眸中流光溢转,似是藏着万千话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0章情浓意惬(第2/2页) 尽化作嫣然一笑。 她问道,“那你隐藏气息,不以真面目示人,又是为何?” 陈玄抬起头,悠然叹息,“世道凶险,我不得不多长个心眼,此前已是遇到多次伏击,又得罪过苏若烟仙子,只能如此行事,以防不测。” 栾清萍睁大眼睛,目光清澈,又问道,“那你为何不来找我?师尊已答应我,若我能找到你,就留你在藏剑峰修行,也同意你我结为道侣。” 对上她那没被套路污染的眼神,陈玄心中冒出两个字: 天真! 这还不是那位紫凝上人引蛇出洞的小伎俩? 自己若是真傻傻的跟着栾清萍去了藏剑峰,他不把自己一巴掌拍死,都算他能忍! 养了这么多年的弟子,被一个难以成事的废物给霍霍了,没气到吐血都算他血压低! “此事不可行,即便你师尊答应,悟德长老可不一定答应。” 原本悟德师徒跟他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或许根本不记得他,他想杀苏若烟也只是想为郸师兄报仇。 可经由栾清萍这么一闹,又是因他而起,这个梁子就结得深了。 他继续解释,“就算你和掌门暂时保住我,可我总有独处的时候,悟德在门内有些威望,修为又高,想对我出手有的是机会。” “这……” 栾清萍一时语塞。 她确实没想这么多。 陈玄便继续说道,“现在,唯有以全新的身份进入飞仙门修行,才是最佳解法,不仅可寻得一峰之庇护,又可时常与你想见。” 栾清萍脸颊微红。 抿着嘴唇,压着笑意,低头悄悄看了他一眼。 果然,想让这位性子直,不善思考的仙子,就得哄着来。 陈玄勾起笑意,又道,“因此,我会以陈天寿的身份,前去参加此次飞仙门开山大典,并争取以丹道通过试炼,入内门长老座下修行。” “此事,还望仙子能为我保密。” “我会的。”栾清萍轻轻点头。 听到陈玄对自己的称呼,却是略有不满,便绕过这个话题,问道,“你我现在,可算是道侣了?” 陈玄一愣。 她说话一直这么直接吗? 好像是的。 思索片刻,他说道,“理应……是吧,但是,你我虽……咳,可毕竟相识尚短,缺乏对彼此的了解,我认为还是从头开始的好,感情如同修行,一步一步来,万事皆要有个过程,也能留下些更加美好的经历。” “又或许,我其实并没有你想象的那般好,等你了解我之后,若是有其他想法,也可及时止损……” 栾清萍歪着脑袋,纤细的手指抵住陈玄的嘴唇,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不,你很好。” 她温柔的语调,让陈玄道心一阵颤动,险些沦陷。 但! 他怎会这般轻易动摇求道之心! 从心而论,绝不是因为怕死! 默念几句清心经,说道,“总归是要与心仪之人有更多经历,才算完整。” “不如这样,若我能入飞仙门,我们便隔段时间见一面,谈谈理想、聊聊人生,待确定彼此皆是对方心中之人,再踏出那一步,如何?” “自是极好。”栾清萍眨了眨眼,“那我们多久见一次好呢?” 陈玄想了想,说道,“那就半年一见吧,这个时间刚刚好,既不会影响修行,又能攒些想说的话。” “会不会太长了些?”栾清萍手指轻轻搭在下唇,眉头微微挑起。 陈玄嘴角含笑,“若因有事想见,不算在定好的时间当中。” 这个时间也不是信口胡诌。 半年一见,不会让旁人生疑,又可确定栾清萍无恙,同时给自己留足了准备时间。 按照现在的修行速度,一切顺利的话,最迟十年,他就能将混沌炼神诀修至元神化形,而自修为也差不多能到筑基境中后期。 也算有了与金丹一战之力,勉强能不拖她后腿。 “好。” 栾清萍颔首轻笑,温柔似水。 两人坐在山洞中聊了许久。 直到阳光照亮大半山洞,才依依惜别。 站在洞外,陈玄又提醒道,“千万、千万不可对外人提起我的跟脚。” 已经走出几步的栾清萍回过头来,点头道,“我记下了。” 陈玄又道,“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别又被人算计了。” “知道了。”栾清萍含笑点头。 陈玄仍觉得不放心,三两步追上去,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递给她,说道,“这是蚀骨丹炼化的毒粉,你带在身上防身,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好。” 栾清萍歪着脑袋,只觉心中暖暖的,很踏实…… ‘被人心仪之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啊。” 随后她两步一转身,三步一回头,满是不舍地离去。 陈玄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原想着再稳一手,用神识给栾清萍下个不乱说话的禁制,料想她也不会拒绝,可终究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良心上过不去…… 第一卷 第41章 论火候对成丹的影响 第一卷第41章论火候对成丹的影响(第1/2页) 回到山洞中,盘点了下吊坠中剩余的东西。 此前,九颗蚀骨丹炼化的毒粉,总共分了三个瓶子装,一瓶在对阵瘦小女子时用掉了,一瓶给了栾清萍,自己身上仅剩一瓶。 很没有安全感…… 最初确定走丹道时,也是不曾接触过毒丹,加之与栾清萍的经历,心中略微有些排斥这种下三滥手段,用一次之后才发现,这东西…… 真香! 等开山大典之事过去,要是能进飞仙门,得想办法和那位霍长老拉近关系,学习一下炼毒之道。 将白衣脱下收入吊坠中,躬身捡起落在地上的黑袍套在身上。 随后,他施展塑骨化形术,忍着剧痛,变换了另一副高鼻梁、眼角上斜的阴险模样。 变成这般样貌,自是为搭配这身黑袍,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好说话。 出了山洞,找到一条小河,低头洗了把脸,看着水中倒映出那张平平无奇的面孔,满意的点点头,施展遁法朝着灵宝镇的方向而去。 此前住的荒村在灵宝镇西边,这次他从东边的入口五十里处探出脑袋,放出神识感应一番,确定无人蹲守后,才跳到地面。 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衣服,将境界伪装成炼气初期,确认无误后,刻意调整走姿,朝东城洞走去。 从东城门进灵宝镇的人流密集,出来的却是寥寥无几。 想来还是因飞仙门开山大典之故,除了灵宝镇东门,再走个二三十里,就算离开了飞仙门地界,进入凡俗国度统治之下。 因此,自东而来的,都是些或要自己拜师,或带子女寻仙缘之人。 陈玄混迹在人流当中,顺利踏上灵宝镇主街的青石板路面。 不敢有丝毫停留,直奔福临丹阁而去。 一路上放开神识,始终留意周围人的一举一动。 到福临丹阁门口时,依旧人满为患,走正门指定挤不进去,又不敢喊出太大动静,便转入旁边狭窄的巷道。 在一堵高高的外檐下止步。 前后观察一番,然后拔地而起,踩着巷道两侧的墙壁跃上屋顶。 越过屋脊,再次施展塑骨化形术,变幻成‘陈天寿’的样貌,这才一跃而下,稳稳落在院子里。 院中无人。 他走过去坐在石桌旁,静候陈掌柜。 坐了约莫一柱香的功夫,陈昶低着头急匆匆的自过道走出。 一抬头就看到满面笑容,却又有些尴尬的陈玄,不由愣了下。 他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迎上去,“老弟,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出了点意外,我或许要在兄长这儿借住一阵了。”陈玄笑容有些无奈。 “发生了何事?” 陈掌柜自储物法宝中取出茶具放在桌上,坐在陈玄对面,疑惑地看向他。 陈玄便将昨夜的遭遇稍加改动后讲了一遍。 只说是遇到了劫匪,摸到了他的住处,一番酣战后住处被毁,便想着来陈昶这儿暂住几日。 言语中,自是忽略了栾清萍的存在,以及袭击之人背后的凌仙阁。 陈掌柜表示同情,言语安慰了一番。 因此时顾客颇多,他并未久坐。 让陈玄且在院中稍做,自己泡茶喝,等他忙完了再给他安排住处。 陈玄便提出借丹房一用,准备趁着他忙碌的功夫,炼制几炉丹药。 陈昶自是笑着答应。 说道,“若不是知晓老弟要去飞仙门,我当真是要将你留在此地,你在后院炼丹,我在店铺售卖,那可就方便许多了。” “若是老弟没能过了试炼,以后就不要再找住处了,在我这安心住下就成。” 陈玄听完扶额笑道,“老哥,这话可不兴说,这次试炼能过去还是最好……” “哈哈。” 陈昶也意识到自己失言,笑道,“你看我这张嘴,老弟定能通过试炼。” 随后指了指东北角比其他房屋高出一截的房间,说道,“那就是炼丹房了,门没锁,老弟你自己去就是,里头的丹炉随便用,放自己家就成,老哥我先去忙会儿,等傍晚人少了,咱俩再把酒言欢。” “好。” 陈玄笑着点头。 等陈昶离开后,起身直接去了炼丹房。 推门而入。 先在炼丹房转悠一圈,打量着里头的布局,观察小型的炼丹房是什么样,回头给自己也盖一个。 光自己用的话,肯定是不需要像灵药峰丹房那么气派的。 视线扫过。 这间炼丹房并不大,地面长宽相差不多,约有两丈多,墙壁是青砖砌的,最顶端四面有两尺左右的窄长空窗,四角由四根青砖柱子支撑房顶,应是炼丹时排烟之用。 屋内并未刻意雕琢,如同毛坯。 地面放这个直径约四尺左右、高约一丈的葫芦状炼丹炉,跟他所用一样,是最便宜的一类凡器丹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1章论火候对成丹的影响(第2/2页) 当下,也不再多看。 检查了一遍丹炉中的炉灰,确定已被清理干净后,盘坐在丹炉前,取出昨日掌柜给他的灵药,打入一团半成品九阳真火进丹炉,着手开始炼丹。 也是总算可以验证此前关于炼丹的猜想。 第一炉丹药依旧是试验,当然是从最容易炼制的辟谷丹开始。 炼制辟谷丹所需材料仅有两味主材和一味辅材,主材是较为常见的‘黄参’与‘灵米’,辅材为灵松的树脂。 陈玄一次性取了十份材料,牵引灵气覆盖其上,用法力送入丹炉中。 因辟谷丹材料中的松脂有粘合之作用,因此炼制成丹最为简易,但一次性炼制十颗,对他而言也算个不小的挑战。 一开始,他便将火候控制得很小。 以此验证:‘前期融药过程小火慢炼’的成丹质量猜想。 随着时间推进,丹炉中的药材逐渐被融化,开始相互融合。 陈玄一心多用,放出些许神识在丹炉中,同时观察十颗丹药的状况。 不得不说,凝成识海之后,他炼丹越发得心应手,无需再像之前那般紧盯丹炉,导致炼丹结束后眼睛发干。 而且每颗丹药的状况,都能尽收神识中,能及时察觉丹药变化,从而调整火候。 只是,这般本不该出现在炼气境身上强大神识,自然不能在开山大典中使用,无论他如何谨慎,但凡释放神识,总归会被长老、掌门捕捉到。 毕竟,对上某‘平平无奇’筑基境女子,都能让他感受到实力的差距,更别说那些元婴往上的大佬了。 根本想象不到他们有多强。 也是因为没见过这种级别的高人出手。 收起思绪,专心炼丹。 一个时辰后。 丹药粗胚成型,陈玄加大火候,开始进行第一轮淬炼。 炼丹房外,日头慢慢朝西方偏移。 直到半截身子没入山后,晚霞映红了天际。 陈昶才打发了最后一批顾客,结束了一天的忙碌,送走了伙计,关上店铺门,锤着酸痛的肩膀。 而后坐在柜台后的椅子上,休息了片刻,从柜台下取出两坛酒,起身绕过柜台,穿过走廊,朝丹房走去。 到丹房时,陈玄依旧在聚精会神地炼丹,丹炉中炽热的火光照得他浑身通红。 陈昶坐在门槛上,没有出声,静静观察陈玄炼丹。 视线移到左侧盘子上。 盘中放着两个已塞上塞子的瓷瓶。 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走过去拿起一个瓷瓶,打开塞子倒出一粒,借着火光看了眼。 紫色。 又是玄丹。 不过这次没有像之前那般惊讶。 陈玄一炉三颗聚灵丹同时炼制,都能顺利炼制两颗玄丹,这次给他的灵药,都是些较为容易炼成的丹药材料,能炼成玄丹也是不足为奇。 盖上瓶塞,又拿起另一瓶倒出一粒。 看到又是紫色,不由心中苦笑。 ‘看来还是小瞧了这位的炼丹造诣。’ 一瓶五粒玄丹,装了两瓶,算算时间,就是说自己这个老弟用一下午的时间,接连炼制了两炉玄丹。 又或者说…… 他一次性炼制了十枚玄丹? 这个念头有些骇人,怎么可能…… 摇摇头将这般想法甩出去。 掌起瓶子凑到鼻子上闻了闻,想确认是何种丹药。 ‘原来是辟谷丹。’ 这便合情合理了,自己也经常能炼制出玄品辟谷丹,只是没办法像‘陈天寿’这般,全是玄丹的情况下,还能达到十成的成丹率。 塞上瓶塞,将瓷瓶放回盘子里。 坐回门槛上,专心看陈玄炼丹。 陈玄目光紧盯炉内的五颗丹药,他此时炼制的是复伤丹。 这次他没有放开神识,仅靠双眼观察丹炉内的状况。 炼制辟谷丹时,已经确定,前期小火慢炼,确实能让后续提炼步骤顺利许多,但提炼过程中,每完成一转,就要提升火候,让丹药更加凝实。 这炉辟谷丹也是完成了前所未有的五转。 此刻炼制的复伤丹也已完成三转,在进行第四轮淬炼,五颗丹药皆呈现淡淡的紫色。 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 陈玄长舒口气,伸手用法力引出丹药,从吊坠中取出一个瓷瓶,将丹药装进去,放在一旁盘子里。 右手一挥,丹炉中的九阳真火便自行消散。 他起身拿起瓷瓶,转头看向陈昶,将三个瓷瓶一同递过去,笑道,“十颗辟谷丹、五颗复伤丹,皆为玄品。” 他早就注意到了陈昶的到来,只是专注炼丹,没有搭话。 陈昶看着陈玄手中的玉瓶,哑然失笑。 这…… 人比人,气死人! 第一卷 第42章 陈掌柜的小心思 第一卷第42章陈掌柜的小心思(第1/2页) 夜已深。 圆月高悬。 院中,石桌旁,坐着一中年、一少年。 人手一个酒坛子,没有使用任何盛酒的器具,直接嘴对着坛口往下灌。 月下对酌,好不快哉! 陈昶嘴角湿润,状态微醺,举止豪迈,言语激昂。 “说实话,天寿,在炼丹一道的年轻人中,还真没有几人能让我这般佩服的,灵药峰那几个亲传弟子,各个得了万长老传承,学了那‘纯阳凝火诀’,用着‘纯阳丹火’,却都是些酒囊饭袋,炼制一炉玄丹能在各大峰绕圈子炫耀,与你比起来,实在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最重要的是,灵药峰万长老亲传,都是筑基境火道根,炼药本事却是连你一个炼气中期都赶不上……” “不过话说回来,你是真让我大开眼界,原先我还觉着自己有些炼丹的天赋在身上,和你一比,简直是蜉蝣见青天,我是真服了!” “来,走一个!” 陈昶提起酒坛子,一条腿伸到旁边的石凳上搭着,一手撑着石桌桌面,坐姿很是豪放。 看着他这般模样,陈玄心中哭笑不得。 明明平日里挺正经的一个人,举止言谈颇为得体,在他师父面前,更是规规矩矩,怎的喝点酒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陈玄举起酒坛子,轻轻碰了下陈昶手中酒坛。 两人皆自收回酒坛送到嘴边。 豪饮一口,陈昶下巴微微湿润。 反观陈玄,胸前湿了一大片,行为举止看似豪迈,实则喝进腹中的却是不多。 ——逃酒的高端操作。 陈昶将酒坛放在桌子上,看了眼天上的圆月,悲从心来,说道,“想当初,我也是飞仙门天才之一,也是在所有弟子中能排进前二十的,修为也是到了筑基后期,有望在三十岁前破至金丹,可惜,天意弄人呐。” 陈玄无言以对。 安静的当个倾听者。 “陈年往事,不说也罢。” 陈昶醉眼朦胧,看向陈玄,道,“倒是你,不要太过担心开山大典,我先前也是存了一份私心,建议师父收你做弟子,但师父没答应,用他老人家的话来讲,便是不可因一己私欲,改变他人命运……也是给我上了一课。” 说完,陈昶摇头轻笑。 “前辈如此,却是为何,又如何会觉得我不想拜入太穹峰?” 陈玄倒是有些好奇。 对他而言,直接拜入太穹峰,避开开山大典的繁琐流程,可就省心多了。 按他之前的想法,也是这位太穹峰的张源道会直接收他为徒,结果却是显得自己过于乐观了。 陈昶解释道,“师尊是双道根,早些年与人斗法伤了一株道根,便重修另外一株道根,苦修近百年,才有了而今金丹圆满的修为,可道根不圆满,也是让他止步于此,始终无法再进一步,加上师祖常年在外游历,他也是怕自己修为太差,教不了你。” “所以,他与我说,若你能过了开山大典的试炼,去灵药峰这般山头修行,对你而言自是最佳,若没能通过试炼,他也会将你收入太穹峰。” 陈玄有些错愕,不由微微皱眉。 想起之前与老道人的对话,说起最后一重登天阶测试,有位未能迈入元婴的峰主。 没想到竟真是他。 陈玄浮想联翩。 他入内门拜峰头,并非像许多飞仙门弟子那般,需要飞仙门的修行资源,而仅仅是想有个庇护之所,至于拜在哪座峰头,都无多少影响。 有陶罐这般至宝在身上,加上现有的炼丹造诣,修行所需的灵晶、丹药这些东西并不难搞。 要说飞仙门发给内门弟子的月俸,说实话他还有些看不上,如果陶罐强化灵晶都不够用,飞仙门给的那点东西就是杯水车薪,不够他扩充识海千分之一的。 如此想来,太穹峰这样一座平平无奇的山头,加上一个平平无奇的师父,不正是理想的修行之所吗? 他坚信,锋芒毕露容易断矢。 然后他默默做了个决定: 既这位张峰主也愿收他,大不了到时开山大典的收徒环节,他主动拜入太穹峰就成了。 这何尝不是一种‘双向奔赴’? 即便此前略有波折,最终结果能让二人都满意即可。 不过飞仙门的开山大典,还是要全力以赴、斟酌应对,不能将希望全寄托在张源道身上。 一是因此事为陈昶所言,又是醉酒之后,不知真假。 二是多条备选方案,稳妥一些。 至于自身炼丹造诣的提升,想来到时去灵药峰请教一二,那位万长老也不会拒绝。 当然,最想请教的,还是那位五毒峰以毒丹著称的霍长老。 学会毒丹炼制,也能多条阴……咳,对敌的手段…… 而且丹道造诣太过突出也不见得是件好事,毕竟物以稀为贵,难免会人前显圣。 那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结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2章陈掌柜的小心思(第2/2页) 万事有好有坏,年少成名固然能让人备受瞩目,但也要承受这光环背后隐藏的风险。 陈玄心中暗自打定主意。 之后,两人便转移话题,聊了些琐碎的事情。 陈玄向陈昶请教了飞仙门内门的一些事,为以后做打算。 原先有七成把握进飞仙门的,现在已是有了九成一。 为何不是九成九? 因为不能太过自信,九幺听着更隐晦些…… 酒过三巡,月照西楼。 陈昶打翻酒坛,落在地上‘咣当’一声碎成了渣,一头栽倒在桌上睡了过去。 陈玄无奈摇头,嘀咕一声‘菜就多练’,起身提着剩余的半坛酒,摇摇晃晃朝陈昶给他准备的房间走去。 为方便他炼丹,陈昶也是很贴心的将他安排在炼丹房隔壁。 打开房门,进了房间,驱散一身酒气。 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半坛酒,保持微醺状态。 现在处在灵宝镇,也不知凌仙阁有无注意到他,必须保持几分警惕,时刻注意周遭的动静。 爬上床榻盘膝而坐,放出神识开始修行。 次日,鸡鸣鸟叫。 吵醒了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的陈昶,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地上的酒坛碎屑,不由扶额苦笑。 再想到昨夜豪迈的姿态,也是有些难为情。 拿来扫把清理了碎屑,看了眼陈玄房间紧闭的房门,没有打扰他,转身越过走廊,去了店铺。 虽窘态百出,但目的总归是达到了。 他借着酒劲,将张源道对他说的话讲出,便是想在陈玄心中留些压力,让他能看在张源道这般‘懂事’的份上,拜入太穹峰修行。 所谓晓之以情,动之以……情! 不占理。 在陈昶认知中,天寿老弟拜入太穹峰,肯定是不如在灵药峰成就高,可一想到小师姐。 ‘唉,只能委屈天寿老弟了,况且我只是顺嘴一提,最终决定权还在他手里。’ 私心这东西,是人就有。 何况,他还是个生意人。 当阳光透过窗户纸洒进房间,落在陈玄脸上时,他才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 跳下床,推门走出去,伸了个懒腰,径直走向丹房。 他放开神识探查了一夜,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或许,凌仙阁也并没有他想象的那般难以对付…… 收拾好丹炉,又开始了新一天的炼丹体验。 之后几日,如今日这般,白天炼丹,晚上打坐修行,偶尔与陈昶喝酒打浑,也是极快的拉近了两人的关系。 于是,七日后。 陈玄辞别陈昶,交付了借住期间炼制的丹药。 混在人流中出了灵宝镇,跟着‘大部队’朝飞仙门山门而去。 …… 今日,距离飞仙门山门外二十里处,临时开辟了个直径百丈的场地。 场地四面环山,宛如盆地。 其上,山前高空中,悬着七个白玉坐台,每个坐台都是不同的样式。 居中那个高出其余六个三尺有余,周遭雕刻各种样式的长剑,其上剑气纵横,时不时闪过一道光亮,响起破空的呼啸声。 其余几个也是各有特色。 有刻满阵纹的、雕出巨大葫芦的、如花瓣绽放的…… 其中,有两个极具特色:左三玉台上雕着蜈蚣、蟾蜍、蝎子、蜘蛛、蛇五只毒物,最右侧一个上面啥都没有,就只是个白玉台,其上篆刻‘太穹’二字。 乍一看去,还以为是‘太穷’…… 不过也是应景。 穷得连雕花的灵晶都出不起。 场地内有两道璀璨光幕冲天而起,将场地分为三部分。 由东向西,第一道光幕前,最左侧摆着一块三四丈高的仙石,紫气氤氲,仙光四散。 居中是靠左是不同颜色的四个光罩阵法。 靠右则是两排样式统一的凡器炼丹炉,前后各四,总共八个。 最右侧,则是有四张窄长的桌子,由前到后整齐排列,桌面每隔三尺距离,便放着一沓符纸。 第一道光幕与第二道光幕之间,有‘金绿蓝红褐’五处不同颜色、形似漩涡的‘传送门’,每个传送门上空,立着长宽皆四尺左右的方镜。 镜面重复播放同一场景的画面。 最后一道光幕西边,是六余丈高的六阶青玉台阶。 太阳方才自东边探出脑袋,场地中就已经挤满了人。 陈玄混迹在人群当中,远远眺望着那场地中的场景,想起了张源道给说过的话。 三道光幕所隔之地,应该就是对应三重测试。 第一处,由左到右为:天赋、阵法、丹道、符箓。 第二处,传送阵后是一方幻境,测试心性。 第三处,是为登天阶,测试悟性。 第一卷 第43章 开山大典(上) 第一卷第43章开山大典(上)(第1/2页) 飞仙门开山大典,是类似于陈玄前一世还在上学时,开学典礼与毕业典礼,合二为一的集会。 意在削减修为落后的内门弟子数量,只留天罡之数的弟子,同时招收天赋过人的新弟子,如此往复,长时间的轮换,可逐渐拔高宗门弟子的整体修为。 而那些‘被动毕业’的弟子,自是流入社会,且不包分配。 需自己找寻修行之所,或将占据一处山头作为道场,以此隐居。或是去某不知名小型宗门,当个供奉、长老。或是回到修行前的故乡,收三两资质尚可的孩童,讲经授道。 再就是到凡俗国度中去,做个指点江山、执棋谋算的一国之师。 但这条路极少有人选。 因为早先四大道统圣人,曾联手布下五洲秩序,定下的简易的仙门规矩。 其中有一条便是,仙凡有别,只要踏上修行之途者,皆不可染指凡间国度兴衰之事,更不能直接下场左右战局,若因此影响一国之气运,便会致其业障缠身,死后难入轮回。 也因此,除各别偏爱执子做局者,大都不会回归凡俗之中。 正常情况下,在开山大典前,山门会进行一场‘老牌弟子’的比斗,从道、丹、阵、符四个方面挑选‘留守弟子’。 大多为天罡之数,却也并无太多含义,只是图个吉利。 此时,飞仙门山门前的场地周围。 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色彩缤纷的衣服让人目不暇接,胭脂粉面的妇人、清新脱俗的少女、翩然出尘的公子、儒雅随和的书生,以及平平无奇‘陈天寿’…… 当真是: 仙阙开张纳俊丛,千乡万陌聚云穹。 衣衫错杂分殊色,形貌纷纭显异容。 叠嶂人潮浮翠霭,琳琅光采映天峰。 山门浩荡迎新辈,攘攘熙熙入道宗。 却见,五道彩色仙光自山顶而来,瞬息落在场地之上,不过眨眼功夫,空中几处白玉坐台上,现出几道人影。 各个周身云雾缭绕,看不清真容,却是形态各异。 只见,最左侧似一朵花瓣绽放的白玉台上,一妩媚女子身着紫色纱裙,胸前微微敞开,露出雪白内襟,一条胳膊杵着脸斜卧台面,修长的白腿并拢伸出,一只玉足搭在另一条小腿之上。 左二,是雕刻大葫芦的白玉台。 一个须发花白、身穿破烂布衣的老者佝偻着腰盘坐其上,身后背着个巨大的紫红葫芦,一手拿着蒲扇,一手握着个深棕色酒葫芦。 在他身后,跪坐个十一二岁的童子,小手攥拳为老者捶背,视线落在台下人潮中,大大的眼睛里写满好奇。 老者享受着童子的伺候,时不时喝一口酒,道一声‘舒坦’。 左三那刻画五种毒物的玉台上,也坐着两个人。 同样盘坐一位略有些驼背的老者,他身穿玄色道袍,腿上横着一根藤杖,黑色雾气蒙着脸,看不清容貌,想来应是位‘和蔼可亲’的老道者…… 他身后,亦是有位少年童子伺候着。 居中高台尚且空着。 靠右第一个玉台上刻满阵纹,其上坐着个身姿挺拔的中年道人,他没有用云雾遮挡面部,直接露出真容。 只见他脸上棱角分明,长髯垂至胸前,此刻只是紧闭双眼,打坐时散发若有若无的道蕴,宝相庄严。 看外貌是个‘德高望重’的长者,肯定干不出滥杀无辜之事…… 再往右,是另一位女子。 与最左侧妩媚女子不同,此女子束着高马尾,一身干练的青色道衣,背负一把靓蓝色连鞘宝剑。 盘坐时,身姿挺拔,尽管看不清容貌,却仍觉得是位女中豪杰! 最右侧刻有‘太穹’二字的石台上空空如也,这位峰主应该还在驾云赶来的路上…… 正此时,一道紫色云雾自山巅飘来。 云上站着参差不齐男女老少四人。 最前方一人面带儒雅笑意,身着紫色云纹道袍,浑身紫气萦绕,头戴紫金莲花冠,脑后一圈金光轮,映得脸颊更为白净,又显几分高深莫测。 此为:光影效果。 这位道者往那一站,就给人一种想跪拜的冲动,自是飞仙门掌门,紫凝上人。 在他身后,并排站着两人。 左边一位着淡蓝罗裙的提剑少女,他气质出尘、样貌脱俗,似是经由上天精雕玉琢。 可谓: 云鬓绾就瑶簪束,凤眸凝露含清光。 雪颈纤柔凝玉色,素袂轻笼削肩长。 纤腰一捻如杨柳,周身萦萦仙雾漾。 罗裙层叠流光绕,玉趾凌波隐绣裳。 她光是挺直一站,无需刻意挺胸,就能让在场女子齐齐低头。 此时,她正朝着人群中张望,似是在找什么人。 右边,是位身穿素衣道袍的老者,他高额大鼻头,慈眉善目,一手握着拂尘,一手轻抚长须,始终带着笑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3章开山大典(上)(第2/2页) 老者身后,站着个身穿蓝色长裙的少女,她攥着老者衣角,怯生生四处打量。 紫云飘至居中的玉台旁,老者朝紫袍青年作揖行礼,然后唤出一朵白云,牵着小女孩踩在白云上,飘向最右侧的玉台。 而紫袍青年,则带着蓝裙女子踏上居中玉台。 骤一站定,其余高台上的峰主长老齐齐起身。 台下提前到来布置场地的飞仙门弟子纷纷跪倒,前来参加试炼,有些不明所以的凡人,也跟着跪了下去。 如雨打稻田。 只见,高台众长老纷纷作揖。 只听,台下众弟子齐齐高呼: “拜见掌门!” 紫凝上人一挥袖袍,淳厚的嗓音传遍每一个角落: “万宗循天数,人道亘古昌!” 随后掀开下摆,盘膝坐在高台之上。 各峰峰主也随之入座。 随后,天边又飞来数朵极为宽阔的白云,每一朵都站着十数人,也有些独自乘着飞行法器,跟着白云而至。 他们是前来观看开山大典的飞仙门弟子。 宏大的场面,让前来拜师的凡人心潮澎湃。 各个面色激动,同身旁的人分享喜悦。 一时各处净是议论声。 待一切就绪,一位中年道人驾云飘到掌教面前,似是请示着什么。 掌门朝那中年道人轻轻颔首,中年道人便驾云去到侧旁,目视人潮拥挤的场地,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诸位同道、四方志士,远涉千山莅临敝门,今日吉时恰逢,云雾环山,仙气升腾。 飞仙门开山至今已有三千五百载,乃人道圣人座下飞鹤真人所创,承人族道统,纳八方英才。自此山门常设,广收有志弟子,传修真妙法,守世间正道。 此开山礼百年一届,意在送得正果仙缘者归于天地,收寻仙缘道途者入得山门。 愿在座同修共鉴盛事,盼入门后辈潜心悟道,振扬人道基业,同探长生玄妙, 吉时已至,开山礼启!” “诸位长老,启天!” 紫凝上人轻嗤一声,率先伸出右手,两只并拢以作剑指,直指天际。 一把紫色长剑凭空显化,瞬间化成巨大的虚影,剑指天穹,破空而上,在天空中留下一道亮眼的紫色光影。 紧接着,几位峰主也是祭出本命法宝,跟随大剑冲上云霄。 一时间,各色光影闪烁天际,如神光降临人间,照耀在所有人身上。 在场之人皆如痴如醉,看花了眼,神往之情更甚。 陈玄也抬头看着这一幕。 心中暗道,要是能在晚上来这么一段,可要比烟花好看多了…… 不过这般仪式只为壮大声势,并无实际意义。 一柱香后,众多法宝归位。 在紫凝上人的示意下,中年道人又朗声宣布:“大典第一项,辞旧!” “诸位既能来此,必是天意所至,请听掌门传道讲经!”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嘈杂起来,众人议论纷纷。 陈玄只听附近有人说道: “紫凝上人竟要讲经,这趟真是不白来,我有位好友便是听了次高人传道,才开始修行,如今已是筑基高人!” “这可是仙人传道,也不知我们这等凡人能听懂多少,若是能得仙缘、踏道途,此生无憾矣!” “兄台未免想得太多,这位可是天下数一数二的仙长,据说光是听这位上仙讲道,就可延年益寿、百病全消,余生更是福运加身,顺风顺水,莫说得仙缘,光是这些好处,都是对我等天大的恩赐!” 在众人议论时,台上的紫凝上人已然口含天宪。 讲经论道。 讲的是无上功德经,论的是万民苍生道。 沉稳厚重的嗓音传入所有人耳中。 嘈杂声渐息,凡人跪地,门人盘坐,道音入耳,闭目倾听。 陈玄也随大流跪在地上,听紫凝上人讲道。 不知旁人感受如何,他只觉得传入耳中的不是话语,而是一个个道蕴凝成的大字。 不过片刻功夫,就让他感悟丛生。 经文在识海上空盘旋,掀起惊涛骇浪,识海灵液逐渐被文字炼化,变作清澈到无色的水。 那各个金光闪烁的文字,通过识海自动翻译,所言: 功德不在焚香布施之形,不在祈福许愿之求。 怜贫恤苦是功德,守心向善是功德,立身护世、安守人道亦是功德。 善念起于方寸,善行落于尘凡,点滴存心,日积月累,自有灵光蕴于神魂。 陈玄刹那明悟,似乎被经文洗涤了纠结得失之心,豁然冰释,一身浊气尽散,识海澄澈通明。 然而,正当他周身隐隐有光雾散出时,却又以极快的速度归于体内。 识海中凝成两个大字: 谨慎! 第一卷 第44章 开山大典(中) 第一卷第44章开山大典(中)(第1/2页) 刹那顿悟,识海已然凝成,大有直接衍化元神的趋势。 陈玄赶忙压下心头念头,将紫凝上人所授经文记下,不去刻意感悟,等过了开山大典,一切安稳下来,再回过头细细品味,借此达成‘混沌炼神诀’第二层: 凝聚元神。 毕竟,此时顿悟定会生出异状,若被那些眼尖的大佬看见,难免会暴露一些东西,自己的伪装,也极有可能被撕破。 那就太不谨慎了。 而后,陈玄偷偷睁开一条缝,看了眼周围的人,见众人皆醉,又偷瞄空中玉台上的峰主,也是收起先前姿态,端坐感悟。 不由放下心来。 无人在意,这般最好。 他也便闭上眼睛,正襟危坐,聆听紫凝上人讲经。 但这般只过脑不过心也有一弊端,就是听着容易犯困,就像前世数学课上那繁琐的公式,算是一味良好的助眠药。 这次讲经足足持续了半日。 直到太阳高悬头顶,紫凝上人方才止住嘴。 众人表现各异,有些天赋异禀者,已是身周有各色光芒绽放,陷入顿悟状态。 有些心思敏捷者,正细细品味仙人所讲的经文内容,或是皱眉苦思,或是恍然大悟。 其中不乏滥竽充数、装模作样者。 还有些斜着脑袋安静跪坐,看似在听人讲道,凑近了却能听到细微鼾声,已然熟睡,此生也便止步于此,无望仙缘了…… 待紫凝上人讲经结束,便是大典第一项中最重要的部分,为已完成‘学业’的弟子颁发‘毕业证书’。 也就是每人给一块纪念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玉牌。 既不是法器,又不是宝物,唯一的作用,可能就是去小型仙门‘应聘’长老或供奉时,能当做证明自身师承的物件。 再就是,可以用来人前显圣。 俗称‘装波一’。 被打发的弟子数量庞大,足有数百人,由各峰峰主亲自颁发玉牌。 那些弟子眼含热泪看着授业恩师,双手接过玉牌,最后再行一个跪拜稽首大礼,就算是完成了‘仪式’。 从此天高路远,任君闯荡。 各峰主也是眼含热泪,苦心叮嘱亲近的弟子: 做了好事,记得拿出师承玉牌,做坏事得罪了人、闯了祸,就不要把为师说出来了…… 丢不起这人。 这几百人中,也有些是外门弟子,虽也是一人一个玉牌,样式却是天差地别,待遇也与内门弟子相差甚远。 由几位态度恶劣的内门弟子统一发放,排着队先受一顿训诫,约法三章之后,才可领取玉牌。 这个环节花费了一下午光阴。 等到日薄西山,那青年道人喊了句,“今日到此为止,诸位可自行原地等候一夜,或是去山下小镇暂住,明日辰时进行下一项。” 话音未落,高台上几位峰主与掌门,已是驾云离去,在空中留下一道道仙光。 各峰弟子有飞行法器的紧随其后,无飞行法器的则是登上巨大的彩云,乘坐‘公交云’回了自家峰头。 只留下一地外来之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最后,绝大部分人还是选择留下,在此地睡一夜,只有少数娇生惯养的,怕被蚊虫叮咬,便掉头回了灵宝镇。 有信仰坚定,又能吃得苦的‘上流人士’,则是回到马车入睡。 陈玄自是不打算回去,混在人群中才最有安全感。 他原地打坐修行,催动法力,吸收周围的天地灵气炼化,融入木道根当中。 飞仙门不愧为人道正统仙门,光是山门处的灵气,就要比之前居住的荒村充盈数倍。 就在他安心打坐时,周围突然又开始嘈杂起来。 陈玄睁眼看去,只见数十人分为几派,在人群中东问西问。 而他也看到了一个熟人。 那人一身灰色布衣,体型壮硕,身长七尺有余,大方脸、眯眯眼,昂首挺胸走在人群中,一脸傲气,身后跟着几个狐假虎威的狗腿子。 不是张管事还能是谁? 看到他,陈玄立马就明白了这帮人是干嘛的。 还不是趁着开山大典,跑来装……人前显圣,顺便忽悠些人进杂役院。 飞仙门的杂役换得很快。 可谓是,铁打的杂役院,流水的杂役。 此时,各峰杂役院‘代表’,正在一众凡人崇拜的目光中,讲解仙人们的诸多‘秘法神通’。 言说自己在门内地位有多高,等等。 陈玄换了个方向,眼不见心不烦。 有时候,却是怕什么来什么。 张管事见眼前这个不懂规矩的少年,竟敢无视自己,心中顿感不爽,指了指陈玄,道,“那小子,转过来看着我!” 陈玄有些无奈,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还是转过身去,‘一脸茫然’地看着张头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4章开山大典(中)(第2/2页) “你觉得我说得不对?” 张管事负手而立,冷眼看过来。 陈玄心中长叹,该来的躲不掉,于是挤出笑容,说道,“您说的都对,我很认同,不过我要睡觉了,还请……” “站起来说话!” 不等陈玄说完,张管事便怒斥一声。 他大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陈玄,喝道,“面对我这等前辈高人,不知道保持应有的尊重吗?” “前辈……高人?” 陈玄嘴角不断抽搐,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 莫非是打杂界的前辈,吃饭境的高人? 为避免冲突,陈玄还是站起身来,对张管事作了个道揖,说道,“道友,还望莫要如此咄咄逼人,我观你尚未踏足修行一途,何来前辈高人之说?” 闻言,张头儿心头一惊。 他早就知道,来飞仙门拜师的人当中,有许多已踏足修行,或是凡俗中富贵人家自由培养,或是一些偶得机缘的散修。 莫非眼前这个长相普通、穿着普通的少年,是个散修? 却又有些拉不下面子,轻咳一声,道,“我……贫道怎么说也是先来者,你还未进飞仙门,为何不能称我一声……” 然而不等他说完,身后的狗腿子已是先一步出手,一脚踹向陈玄,并伴随一句。 “怎么跟我们头儿说话呢,找打!” 今时不同往日,陈玄当然不会站着挨揍。 微微侧身,与那少年擦身而过。 只听‘咔嚓’一声,那少年表演了个高难度劈叉动作,疼得龇牙咧嘴,不住呻吟。 陈玄嘴角含笑,又朝张头儿拱拱手道,“多谢道友安排的助兴节目,若无其他事,还望莫要再来打搅我,小道要休息了。” 张头儿暗自心惊,刚才躲避那一下,怎么着也是个练家子,赶忙拦下了还要冲锋的另一个狗腿。 对陈玄作了个道揖还礼,道,“道友说的是,明日便是迎新环节,有几重测试,不知道友如今是何修为,何种道根,我……贫道也是略有了解,可为道友讲解一番。” 陈玄心中一阵嘀咕。 姓张的怎么还装上瘾了?一口一个贫道,一声一个道友。 再就是,这里这么多人,怎么非缠着他不放呢。 “小道修为尚浅,堪堪炼气境,道根也是奇惨无比的五道根,能踏足修行,亦是有些机缘,运气还算不错,这才来飞仙门碰碰运气。” 陈玄没有节外生枝,老老实实回答了张头儿的问题。 听到陈玄所说,张头儿收起心头的凝重,再次换上轻慢的表情,随意朝陈玄拱拱手,道,“那贫道就不打搅了,道友早些休息。” 陈玄松了口气,抱拳道,“道友一路好走……” 张头儿带着一众狗腿朝别处走去,转身时摇头嘀咕,“真是什么人都想进飞仙门,一个五道根也来凑热闹,真不嫌脸大。” 声音不大,却是清晰落入周围人耳中。 陈玄不以为意,继续盘坐修行。 神识却是捕捉到,周围人都离他远了些,而且开始小声议论: “方才那人应是飞仙门某位前辈吧,这少年仗着有些修为,得罪了那位前辈,怕是往后要难过了。” “往后?哪有往后,你没听到那位前辈话吗?他修行资质应该很差,怎么可能过得去试炼。”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心浮气躁,有点修为就沾沾自喜、目中无人,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我们离他远点,此人口无遮拦,别连累了我等。” 如此种种。 陈玄只一笑置之。 当一个人见解达到高出旁人的境界,就会觉得,听他们说话,亦有其中滋味,惹人发笑,而陈玄乐在其中…… 当个笑话来听就对了。 这般小插曲并未影响到陈玄心情,只是将今日之事默默记在心中,打算以后没事多去灵药峰杂役院逛逛。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陈玄未到…… 这绝不是小心眼,就是打压一下某些人嚣张的气焰,教会他低调做人的道理。 此后整夜,无事发生。 次日,天边泛起鱼肚白,便有一道道流光自山顶而来。 一如昨日。 各大峰主坐在玉台上,各峰弟子乘云而来。 今日省去了紫凝上人讲经的环节,换作两位长老‘发表讲话’。 一位是大咫峰峰主悟德真人。 另一位是云霞峰峰主云灵汐,正是坐在太穹峰玉台左侧的那位女子。 悟德长老慷慨激昂的演讲,花费足足半个时辰。 云长老就简单干练多了,声音清脆悦耳,只说了不到一刻钟。 等两人坐回原位,青年道人再次现身,喊道: “大典第二项,迎新!” 第一卷 第45章 开山大典(下) 第一卷第45章开山大典(下)(第1/2页) “云雾绕山门,仙缘待来人。 世间众生困于生老病死,奔波俗世烟火,若不甘困于凡尘,愿求索大道长生,便可拜入本门。 飞仙门授吐纳心法、御宝秘术,闲时观山炼丹,静时打坐悟道,值此开山大典,择优收录弟子,道根、丹道、阵法、符箓各途出众者,尽可来一试仙缘。” 青面道人的嗓音厚重,应是使用了扩声类的法术,声音清晰地传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他继续道,“飞仙门诸位长老前辈深知,道根并非判定资质的唯一标准,加上前来拜师之人,不乏此前就已踏足修行的,因此,本次迎新设三重试炼。 第一重分道根、阵法、丹道、符箓四处测试点,诸位可自选一处参加试炼。 第二重设金木水火土五处幻境,亦可自选一处进入,每处幻境都会面临不同的困境,意在测试心性,能在一刻钟内破掉困境者,视为过关! 第三重是掌门与六位长老道蕴凝成的天阶,登上二层者可入内门,由各位长老挑选,登上四层者,可自主挑选去哪位长老坐下修行,登上六层者,可入掌门坐下修行,是为掌门亲传…… 诸位,可听明白了?” 各处纷纷传来响应声。 前来拜师的凡人跃跃欲试,有些年少的面色涨红,恨不得立刻上去测一测道根。 相较之下,有些已踏足修行的,就稳重了许多。 “那么,试炼开始,此前未曾接触过修行者,依次在最左侧排队,已然踏足修行者,可选择一处测试点排队,也可去测试道根处,依次进行第一轮测试!” 闻言,人流开始涌动。 大部分人都是朝着最左侧道根之处而去,很快就排上了长长的队列,延伸到场地外围。 也有少部分人去了其余三处测试点。 陈玄也在这部分人当中。 原本想着尽量找个不那么显眼的位置,等大家都排得差不多了,再不紧不慢的排上去。 结果发现,除道根测试点之外,其余几处排队之人寥寥无几。 符箓测试点相对较多,有十数人。 丹道测试点仅有六人,事先准备的丹炉都能空出两个。 阵法测试点更是少得可怜,仅有两人排着队。 陈玄感觉阵法那边都可以不用测试了,只要随便布个差不多的阵法,应该就能通过。 正考虑要不要转到那边去。 但一想到自己的阵法造诣,比丹道造诣还是差了许多。 稳一手,选丹道。 一柱香的功夫,前来拜师之人就已经全部排好队,道根测点那边足有上千人,因一队太长,在飞仙门弟子的引导下排成了三路。 饶是如此,也是排出近一里地。 丹道虽仅有六个人,陈玄还是默默跟在最后,除了这个位置不怎么显眼外,还是想占住这个吉利数字。 等一切准备就绪,在飞仙门弟子的引导下,第一轮测试正式开始。 道根那边只有一块测根石,每次只能有一个人上台测试,只需将手放在测根石上,会呈现五种道根对应的颜色,颜色越单一,证明天赋越高。 修仙界常用测试天赋套路。 丹道这边,是两个灵药峰弟子负责,其中一人陈玄还认识。 他容貌俊美如女子,身着一尘不染的白色道袍,长发高高束在脑后,声音清脆悦耳。 正是郸呈师兄的‘老相好’,李沧海! 尽管郸呈身死已有数月,李沧海似乎还未从此事中缓过来,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忧伤,说话时也不同以往那般愉悦,整体上沉稳许多。 再见到这位师兄,陈玄心里也是有些难受。 想到了那位给他一本炼气法本,助他踏足修行的贵人。 可惜,他现在是以‘陈天寿’的身份来参加试炼,暂时不能与李沧海相认。 不过心神也无太大波动。 尽管因郸呈之事,李沧海心中可能不快,但能在悟德师徒针对下,还能参加开山大典,可见其并未受到太多惩处,倒也是件好事。 “此处设的八个丹炉,诸位依排队顺序,可自行选择一个丹炉参加测试。” 李沧海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说道,“每个丹炉前的木盘中,有五份复伤丹材料,五颗成丹或是有三颗灵丹,即算过关。” “测试前,还需登记下各位的姓名年龄,以及修为,便可以登台炼丹了。” 随后,灵药峰两人一左一右开始登记。 每登记完一个,那人便朝登记之人作揖行礼,然后上台准备材料。 陈玄眉头一皱。 五颗凡丹就能通关? 那他这段时间努力准备算什么? 但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这可能就是大家常说的‘稀有’丹道修士,也是陈昶对他这般看重的原因。 毕竟,飞仙门内门弟子中,除灵药峰外,能顺利整炉成丹的都不到一手之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5章开山大典(下)(第2/2页) 应是与火焰有很大的关系。 正在陈玄思考时,李沧海已是走到他面前,问道,“这位师弟,不知姓甚名谁,多大年龄,是何修为,此前可有师承?” 这声师弟,自然是礼貌用语。 说话的艺术。 陈玄抬手作了个道揖,答道,“散修林长寿,并无师承,今年十五岁,炼气中期修为。” 年龄是瞎编的。 他来到这个世界时,就是这般十四五的模样,也无原主记忆,不知具体年龄。 修为却是如实相告。 他尚未修习‘归元隐气诀’,凭那点半吊子隐藏修为的手段,肯定逃不出这么多双大佬的眼睛视线。 李沧海很快就登记完毕,挤出一抹笑意,做了个请的手势,“师弟,请登台。” 陈玄再次作揖行礼,越过李沧海登上台阶,朝第二排最边缘的炼丹炉走去。 丹炉后方是一堆堆柴火。 走丹道测试的六个人中,已有四个抱着柴火开始生火,只有一人气定神闲坐在丹炉前。 又一次出乎陈玄预料。 这般看来,他若是直接用九阳真火炼丹的话,岂不是太过显眼了些? 于是,本已坐在丹炉旁的陈玄,默默起身搬来柴火…… 打算用柴火打掩护,但炼丹过程中,还是要借住九阳真火,他此前并未用柴火炼制过丹药,要是翻车就太扯了。 那个唯一没搬柴的青年,已是打出一团火焰落入丹炉。 丹炉中的烈火照亮他满是傲气的脸庞。 他嘴角勾出笑意,视线扫过其余几人,眼中尽是轻蔑,轻轻摇头发出‘啧啧’之声。 就好像在说,‘连控火法术都未习得,也敢来此丢人现眼。’ 其余几人皱起眉头,有些不满青年的自大,却又无可奈何。 李沧海与另一位灵药峰弟子相视一笑,各自点头。 “看来灵药峰又要多出一位天赋过人的师弟了。” “是啊!” 悬在空中玉台之上,灵药峰长老抚须大笑。 “多少年没见过入门前已习得控火法术的弟子了,真是我灵药峰之福气啊……哦,忘记霍长老也是丹道之峰了,莫怪莫怪。” 万长老扭头朝紫凝上人身旁的老者拱拱手。 霍长老冷然一笑,表情吓人,没有说话。 除万长老之外的几个峰主,齐齐打了个冷战。 都有些惧怕这位脾气古怪的霍长老。 依稀记得在某次对敌中,飞仙门众人已陷入劣势,千钧一发之际,霍长老甩出几把毒粉,瞬间扭转战局。 那场面…… 啧啧。 不敢回想。 自那之后,几位长老都对他敬而远之,唯有万长老不怕,因为他自信能炼制出毒丹的解药。 万长老说话时并未借住神念传声,此番话语自然落入后方众弟子耳中,众弟子也是表现各异。 有人惊叹,有人赞赏。 亦有人已生出结交之意。 唯有极少部分人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些看不惯此人自大的行径。 而此时,陈玄趁着青年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已是悄然打入一小缕九阳真火,五株药材同时入炉。 这般本不稳妥,可见大家都是一次五颗一起炼制,也便不搞特殊。 陈玄不仅不在乎青年的轻视,甚至有些感激。 他巴不得每一场都能多几个这样‘自信’又‘有实力’的人,用他们璀璨的光环掩盖住自己的普通…… 就在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青年时,有两道视线落在陈玄身上。 一位自是紫凝上人身后的栾清萍,看着那个面孔陌生的少年炼丹,带着浅淡柔和的笑意,似乎眼中仅有此一人。 另一位,则是方才对万长老冷冷一笑的五毒峰霍长老。 他微微皱着眉头,像是在思索什么,让本就有些吓人的样貌,更添些许诡异。 …… 同时,场中站着的一众杂役弟子最前方,张头儿视线在各处搜寻,当看到昨日那位狂妄的‘道友’,竟是走了丹道测试时,不由冷笑一声。 旁边的狗腿子问道,“头儿,你笑什么?” 张头儿昂着下巴指了指陈玄,道,“我笑此人不自量力,区区炼气境初期,也跑去参加丹道测试,真不怕一会儿贻笑大方!” 正此时,道根测试那边传来阵阵惊呼。 几乎所有人视线都被吸引过去。 张头儿也扭头看向那边。 只见,测根石闪烁着耀眼的金光,一名身穿黑衣的少年立在巨石前,光芒照亮了他挺拔的身姿。 “竟是……金道根!” 张头儿惊呼出声,“此子有望成门内圣子!” 第一卷 第46章 开山大典(地下一层…… 第一卷第46章开山大典(地下一层……)他很会炼丹(第1/2页) 金光乍现,满座皆惊。 上至高台上六位前辈高人、云上内门诸位‘仙长’、‘仙子’,下至尚未离去观礼之凡人,以及正排队等测试的一众男女。 “开山大典上,已有数个百年不曾出现这般天资之人,这纯净的金光,当真令人惊叹!” 刻满阵纹的白玉台上,身形魁梧的中年道者抚须,眼中满是赞赏,“此子若是修习阵法,必可为本门昌盛作出巨大贡献,我观此子与我大咫峰有缘呐!” 坐在大葫芦玉台的老者抚须而笑,出声反驳: “悟德师侄此言差矣,此子即为金道根,自是修习乾天仙火诀的最佳人选,当入我灵药峰修行,百年内必能成沧衍洲丹道第一人。” 别人忌惮悟德真人,万长老作为门内资历最老者,与掌门是师兄弟,而且比掌门入门还早。 在坐这些个峰主,除霍岭运与他同辈之外,其余几个都得称他一声‘师叔’。 自是不将悟德放在眼里。 悟德真人眉头一皱,微微撇嘴,“师叔自己都未能习得乾天仙火,如今还是靠着师祖传下的半篇纯阳丹火教导弟子,此子又是个金道根,去修习炼丹之道,怕是有些浪费天赋。” 随即,指了指丹道测试点,继续道,“再者说,那边有个炼丹小天才,不是已被师叔预订?何必在争抢其他弟子,何不给其余各峰留点,我大咫峰唯有两个亲传,一个还伤了道根,于情于理,此子都应上我大咫峰修行。” 说罢,嘴角一扬,作了个道揖,“师侄向来说话直,师叔莫怪。” “哼!” 万长老一甩袖子,并未辩驳。 却听云霞峰云灵汐长老轻声道,“师兄、师叔,如今飞仙门圣女被废,当另立圣女或圣子,此子去哪坐峰修行,还是应交由掌门决断,依我看,自是掌门亲自培养最为合适。” 闻言,一众峰主齐齐看向掌门。 紫凝上人神色平静,波澜不惊,身后的栾清萍却是有些局促。 被废圣女,自然指的就是她了。 按理说以她现在的地位,是不该继续站在此处的,也是师尊力排众议,将她带在身侧,似有恢复其地位之打算。 紫凝上人开口道,“试炼尚未结束,此时讨论这些,为时尚早,我人道圣人曾有言,修行天赋固然重要,但心性、悟性亦是缺一不可,要论此子后续所往,还需等试炼结束才可决断。” 他面上平静,心中却也是有些喜悦。 悟德真人说的很对,开山大典这种场合,已经接连几届没见过这般天赋的了。 倒也不是因这类修行苗子稀有,而是像这种天赋异禀的,一般都有气运加身,大都等不到开山大典这种公开收徒场合,就被高人前辈预订了。 就如栾清萍,降生时天显异象。 在襁褓中时就已被他定下,三岁就顺利收到藏剑峰修行。 在坐长老其实都不指望开山大典上,能真收到什么天赋奇高的,无非就是来碰碰运气。 但出人意料,这次飞仙门大典运势不错…… 掌门一发话,各峰主也就不再争论,齐齐作揖,道了声,“受教。” 而在其余峰主都在关注那位金道根天才时,最右侧石台上的大鼻子老道,却是视线聚焦在丹道测试点,某个样貌平平、手法一般的白衣少年身上。 老道眉头微微皱起。 ‘这小子,又在搞什么?怎么这次用的是柴火炼丹?’ 正这般想着,旁边的小女孩已是认出此人,语气天真的问道,“师父,那个不是我们上次去见的家伙吗?他为何这次没用那种能凭空变出来的火焰?” 小女孩说话的声音不小,顿时吸引了所有峰主的目光。 张源道呵呵一笑,揉了揉小媱鹊的脑门,道,“想来是还不熟练吧。” 想到陈天寿那谨小慎微的性子,也是立马想通了其中关节,既然他不想显露太多,自己也便顺势遮掩一二。 却是不料,古媱鹊歪着脑袋,大大的眼睛满满的清澈,再次发出灵魂一问,“他不是都能炼制出玄丹吗,怎么会不熟练?” “这个……那个。” 老道思绪急转,抚须故作高深,“那是运气使然,也是为师暗中助他些许……媱鹊切莫忘了为师的话,多听多看少言。” “知道啦。” 古媱鹊小嘴一撇,师父的斤两她还能不知道?肯定又是借着此事为自己脸上贴金呢…… 感受到数道目光注视。 老道表面气定神闲,内心叫苦不迭。 媱鹊啊媱鹊! 果然,灵药峰万长老再次开口,“师侄认识这弟子?” 张源道扭头看去,淡然一笑,作揖道,“师叔有所不知,此子名叫陈天寿,在灵宝镇帮我那不成器的徒儿炼丹,福临丹阁如今在售的丹药,皆是出自他之手。” 这事儿瞒不住,稍微一查就能查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6章开山大典(地下一层……)他很会炼丹(第2/2页) 却也能证明‘陈天寿’的跟脚端正,帮他避免了许多麻烦。 万长老右手摇着蒲扇,左手捻着胡须,语气惊奇,“他真能炼制出玄丹?” 张源道面带笑意,已然想好措辞,正欲接话,确定身后再次传来清脆的嗓音。 “能!他可厉害了,能炼出玄品聚灵丹,我突破时吃的那几颗,就是他炼制的!” “媱鹊!” 张源道一瞪眼,“又忘了为师说的话?” 古媱鹊缩了缩脖子,躲在老道身后,目露怯意。 闻听此言,众人神情各异。 两名女子峰主面带怀疑之色,悟德长老目露精光,紫凝上人面色平静,霍长老若有所思,万长老有惊更有喜。 “呵呵,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张源道连连摆手,“那都是贫道在一旁协助,他不过是个炼气境小修士,即便堪堪炼制出玄丹,也是法力难以支撑。” 老道这边刚说完,那一直未开口的霍长老却是淡淡说了句: “他用的确实不是柴火,而是以柴火做掩饰,用的是某种火焰类法术,仅用了十之一二,贫道也看不出是何种法术。” 嗯? 万长老赶忙看去,仔细盯着丹炉中的火焰,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好小子,连老夫都瞒过去了,看来我灵药峰当真福源不浅呐!” 他抚须大笑,已是将其内定为灵药峰之人。 霍长老皱眉摇头,“我辈修道之人,行事当光明磊落,此子心思太重,非良才也。” 万长老立刻反驳,“听张师侄话里意思,他应是个散修,为保全自身,小心行事也是应当,足可见此子心性远超常人,不可轻视矣!” 张源道满脸苦笑,回过头瞪了小徒弟一眼。 而悟德真人,已是在考虑如何将他拉到自己峰头。 栾清萍微微蹙眉,不知此事对陈玄有无影响,正要出言说两句,却想到陈玄交代的话,最终没有开口。 万长老心生想法,对着紫凝上人神念传声说了句什么。 紫凝上人点头应允,自云上招来一位执事,吩咐了几句,那中年执事便躬身下落,朝丹道测试点而去。 此时,陈玄正全神贯注盯着丹炉中逐渐成型的五颗凡丹,还在思考要不要放慢速度,全然不知已经被人盯上了…… …… 太阳逐渐高悬头顶。 开山大典迎新试炼正如火如荼进行,道根测试那边,人虽最多,却是速度最快的,此时已有过半完成测试。 通过的去了第一道光幕前等候,未通过的则是颓然下场。 有些已离去。 通过测试的大多都是双道根或三道根,数量不足两成。 符箓那边也已基本结束。 有半数通过测试,已去了光幕前等候。 阵法与丹道测试点人最少,却是速度最慢。 参加阵法测试的两人都是青年男子,布阵时十分细心,为了能顺利通过测试,虽早已布好了阵法,却仍在不停检查。 而丹道这边,炼丹时间本就相对较长。 只听‘嘭’的一声。 离着陈玄最近的一人面前丹炉炸响,喷出的炉灰糊了一脸。 他呆愣当场。 随后被两名负责此地的灵药峰弟子请下台。 丹道第一个被淘汰的选手出现。 或许是被此人影响了心性,接连又是两声炸响。 又有两人颓然起身,越过丹炉离开,眼神中尽是不甘与失落。 陈玄没有多看,仍在小心控制火候。 当然不是为炼出高品质丹药,而是不断减小火候,避免成丹太快。 毕竟那位使用法术炼丹的‘天才’,还未完成炼制,他若是先于这位成丹,怕是会引来不少关注。 看着丹炉中五颗丹药已经雪白晶莹,隐隐有淡淡绿色光泽,心中甚是苦闷。 你们再不成丹,我就要一炉五颗灵丹了! 正此时,那天才青年引出丹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站起来,手握五枚灵丹,满脸傲气,看了左右还在‘坚持’的两人,不由轻蔑一笑,朗声道,“五颗灵丹,可否通过试炼?” 顿时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灵药峰两个弟子对视一眼,脸上满是惊喜。 李沧海快步走过去,接过青年手里的丹药检查了一遍,笑着伸出手,“通过试炼,请到结界前等候。” “多谢师兄!” 青年拱手作揖,又看了眼还在炼丹的陈玄和另一位弟子,傲然转身。 陈玄也是松了口气,正要引出丹药,却见另一人率先起身。 “我也炼成了,不过没有那位兄台的品质高,是五颗凡丹。” 第一卷 第47章 开山大典(负二层)肯定 第一卷第47章开山大典(负二层)肯定是作弊了(第1/2页) “恭喜,请至结界前等候。” 李沧海笑着恭贺一声。 方才成丹之人身着金丝绸缎华服,应是富贵人家的公子,行为举止极有涵养,朝灵药峰两位弟子作揖,“多谢二位师兄。” 言罢,扭头见最后那白衣少年也已引出丹药,朝他一笑,颔首致意,随后转身走向结界。 此人一走,灵药峰两人的视线便落在陈玄身上。 陈玄站起身,面不改色走来,伸出手臂展开手,手心五颗凡品丹药莹莹发亮,略带一丝淡绿。 李沧海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朝陈玄拱拱手,笑道,“恭喜师弟通过第一重试炼,此丹已隐隐有炼成灵丹的趋势,师弟为何不多炼制一会?” 陈玄笑着解释,“我修为尚浅,再炼下去恐法力难以支撑,这才收手。” 李沧海笑着点头,这个解释很合理。 修为确实对炼丹有一定影响,炼丹过程中要一直以法力引导灵气,像‘陈天寿’这般炼气中期,能一炉炼制五颗准灵丹,已是不易。 “师弟请至结界处等候第二重试炼开启。”李沧海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玄抬手作揖,转身朝光幕走去。 不远处,此前已通过试炼的两人相隔五尺站着。 见陈玄走来,锦衣华服的公子哥致以微笑,主动上前攀谈,“恭喜兄台通过试炼。” 陈玄笑着拱手,“同喜同喜。” 那位丹道天才却是不屑一顾,脸上尽是傲气,负手而立,眼神略带挑衅地看了两人一眼。 怪声道,“臭鱼烂虾,惺惺相惜。” 陈玄眉头一皱,看了青年一眼,却是什么话都没说。 “兄台何出此言?”公子哥扭头看了青年一眼,面色不悦。 青年斜眼瞥向公子哥,淡然道,“一个散修,一个凡俗纨绔少爷,不是臭鱼烂虾是什么?” 公子哥眉头紧皱,“莫非兄台不是散修?” 陈玄也是有些疑惑,来飞仙门拜师的,难不成还有其他师承背景? 青年眉头一挑,傲然道,“我曾在丹鼎真人坐下听其讲道,乃真人的记名弟子,能有如今丹道造诣,也是得真人传授,属名门正统,自是不像你二人这等散修跟脚。” 听着他自豪阐述,陈玄若有所思。 深思熟虑后问道,“丹鼎真人,是谁?” …… 青年笑容一顿,冷哼一声,“连丹鼎真人名号都未曾听过,果然是臭鱼烂虾。” 陈玄看向一言不发的公子哥。 见他面色微变,也是意识到这给丹鼎真人恐非寻常人。 公子哥对陈玄解释,“丹鼎真人乃是沧衍洲有名的炼丹高人,据传,丹道造诣已是与灵药峰万前辈不相上下,却是极为低调,隐居于万灵山,能得其指点,自是有骄傲的资本。” 随即朝青年拱手,“兄台当真好福源。” 青年嘴角上扬,傲然挺立,不屑回话。 陈玄眼珠子一转,问道,“兄台既然已有师承,为何还要来这飞仙门拜师?” 青年淡定一笑,“自是想见识见识这飞仙门所传丹道,与我老师相比孰高孰低。” 陈玄又问,“丹鼎真人允许你竟拜他人为师?” 青年斜了陈玄一眼,“老师对我极为看重,自然也想让我多学些东西,又怎会阻拦于我?” “哦~” 陈玄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心底已然明了。 原来是个不怎么重要的弟子,得不到丹鼎真人重视,跑来飞仙门参加开山大典试炼,寻些存在感。 但凡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会允许自家弟子拜师他人,这不是啪啪打脸? 公子哥拱手道,“我对丹鼎真人神往已久,不知大典过后,兄台能否引荐一番?” 青年白了他一眼,道,“你以为我家老师那么闲,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公子哥略有些失落。 陈玄冷不丁说了句,“你不是说你在真人心中分量很重吗,怎么连引荐一人都做不到,不会是在吹牛吧?” “胡说八道!” 青年勃然大怒,指着陈玄道,“休要乱说,老师喜好清净,不愿被他人打扰,我想见自是能见,你们这等废物,去了也是玷污老师清修之地,何况,我与你二人并无交情,凭什么带你们去?” 他急了。 恼羞成怒了。 陈玄嘿嘿一笑,拱手道,“兄台莫要动怒,我就是随口一说。” “哼!” 青年冷哼,“你不过勉强过了第一重试炼,如此便沾沾自喜,口无遮拦,真废物也!” 陈玄摇摇头,没有说话。 正当陷入沉默之时,一位身着大红袍子的中年看着这边,从侧旁快步走来。 灵药峰两位弟子紧随其后。 陈玄和公子哥对视一眼,各自向旁边挪了一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7章开山大典(负二层)肯定是作弊了(第2/2页) 都觉得应该是青年出色的丹道造诣,引起了门内长老注意,是要带青年去直接拜师。 青年也是这般想法,已是向前迈出一步,笑看着红袍中年。 正要抬手,却与红袍中年擦肩而过。 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 红袍中年走到陈玄面前站定,问道,“陈天寿?” 陈玄有些不明所以,恭恭敬敬打了个稽首,“正是小人,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红袍中年微微一笑,从袖中掏出一枚令牌晃了晃,说道,“我乃执事殿副掌事,尊掌门令,前来寻你。” “寻我?” 陈玄不解,抬头看了高台上的紫凝上人。 难道隐藏的容貌被看出来了? 果然还是不能在高人面前耍心眼子。 心思急转,想着如何应对。 红袍中年刚要说话,却被刚刚尴尬收回手的青年抢先,嘲讽道,“莫非是他作弊了?” 闻言,陈玄也是想到了什么。 也有可能是有高人看出,他是用柴火掩饰九阳真火炼丹。 红袍中年有些不爽地看了青年一眼,冷哼道,“没你的事!” 青年习惯性要回怼一句,对上中年人的眼神,将到嘴边的话咽回肚子里,从心地别过头去。 红袍中年看向陈玄,道,“掌门的意思,是让你重新炼一炉丹,这次需炼制的是聚灵丹,材料已为你备好,你要全力以赴不可留有余地,懂我意思否?” 陈玄张了张嘴,点头应下。 看来真是九阳真火暴露了,这些个高人峰主,想见识下他全力炼丹的结果。 这种变故早在预料之中。 也是想好了解释话术。 只要不是身份暴露,其他的倒不是特别为难。 由此,反倒说明塑骨化形术不易被看破,也是好事一件。 随后,红袍青年带他走到丹炉前,吩咐李沧海带来了准备好的聚灵丹材料,放在道丹炉边,然后随手布置了个结界,隔绝了外部查探。 陈玄稍微松了口气,想来这些长老也是看出他不想暴露太多,又想见识下他真实的丹道造诣,才有此安排。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许多目光。 不远处,一个身穿布衣的杂役,问最前方的魁梧汉子道,“头儿,这是什么情况?” 魁梧汉子撇撇嘴,“多半是作弊被抓了呗,我就说他怎么可能成功炼出丹药,原来是耍了手段,真当老爷们眼……咳,看不见?” 听了张头儿解释,不光是周边杂役弟子面露恍然,周围许多凡人也是明了,纷纷开口谴责这种作弊行为。 结界外,灵药峰两人面面相觑,也是没明白掌门用意。 稀里糊涂就被副掌事安排去找聚灵丹材料。 原以为是掌门给那位天才青年安排的考验,不曾想这位副掌事却是找上了那个看着平平无奇,炼丹造诣也一般的少年。 一旁的公子哥问道,“两位师兄,他真是作弊了吗?” 李沧海耸耸肩,苦笑道,“我也不知。” 丹药是他亲自检查的,炼丹过程也是两人全程监督,一切都没有问题。 再者说,作弊这种小事,怎么可能引起掌门注意…… 天才青年冷笑一声,笃定道,“断然是作弊了,不然凭他的修为,又是个散修,怎么可能炼制出准灵丹。” 李沧海微微皱眉,看了青年一眼,道,“师弟慎言。” 青年略有不快,看向结界,没再说话。 结界内。 陈玄已在专心炼丹。 红袍执事眼中异彩连连。 就在刚刚,他看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少年,施展法力随手将一团温度极高的火焰打入丹炉。 尽管他不懂炼丹,但火焰法术的好坏还是能分清的。 随后就见少年牵引药材入丹炉,右手控制火候,左手引入灵气,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与之前判若两人。 原先还对长老的说辞有些怀疑,现在却是完全信了。 这个炼气境的小修士,或许真能炼制出玄丹! 既然已经被高人看出来了,陈玄也就不再隐藏,暴露了……些许实力,尚留有几分余地。 稍微放出一丝神识,用于观察丹药状态。 时间飞速流逝。 红袍执事已经看花了眼,心中满是讶然。 这个少年来参加开山大典,纯纯是降维打击…… 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结界外,六位峰主、紫凝上人都在密切关注结界,静待结果。 太阳西斜。 参加道根测试之人已全部结束,通过的有两成左右。 来时一千多人,仅剩二百出头。 等所有人聚在光幕下方,即将开启第二重试炼时, 丹道测试点的结界打开。 第一卷 第48章 怎么跟别人的不一样? 第一卷第48章怎么跟别人的不一样?(第1/2页) 红袍执事收回结界,朝陈玄作了个道揖,笑着道了句,“师侄,可进行下一重试炼了。” 祭出飞行法器升空飞去掌门处。 灵药峰两弟子再次对视一眼,又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师侄? 他们称陈玄为师弟,不过是出于礼貌,可这位执事殿大人物,这般称呼一个小弟子,自非礼貌用语。 也就是说,他已默认白衣少年为内门弟子? 刚才结界中发生了什么? 这个‘陈天寿’有何特殊之处? 又炼制了何种丹药,让副掌事这般看重? 一个个问题萦绕在二人心头。 见陈玄走来,公子哥笑问道,“发生了何事?” 灵药峰两人立马竖起耳朵。 他们也想知道。 不等陈玄开口,不远处的青年却是抢先道,“这还用问,定是有作弊嫌疑,那位执事大人重新考教了他一番!” 陈玄一愣,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 陈玄笑着点点头,“算是个误会。” 灵药峰两个弟子同时黑了脸。 骗鬼呢? 不约而同地瞪了青年一眼,怎么那么能猜呢! 台下,张头儿身旁的杂役问了同样的问题。 张头儿摇头晃脑道,“肯定是先一次有作弊,这次有那位执事上仙盯着,自不敢瞎搞,正经炼出了丹药,这小子也是精的很呐……运气也不错,竟蒙混过关了!” 旁边众人深以为然。 毕竟,除了某些让人仰望的同辈,谁会愿意承认,一个差不多的同辈比自己优秀? 尤其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 待完成第一重试炼的人都聚在光幕之下时,半边太阳已经隐入山头。 迎新试炼却是没有暂停的苗头。 那个负责‘报幕’的中年道人再次高悬空中,喊道: “第二重试炼开启,关结界!” 两道身影踩着飞行法器落在他身侧,同时催动法力,射出流光飞向光幕。 流光没入结界,那道直逼云霄的光幕颤抖两下,凭空消失。 那两道身影各自飞回。 中年道人继续喊道,“结界已开,诸位请选择一处试炼幻境排队,依次进入传送阵参加试炼!” 场地中通过第一轮试炼的弟子,争先恐后开始占据前方的位置。 陈玄依旧不急不缓,稳稳当当跟在红色传送阵前的队伍中间。 意想不到的是,同样进行了丹道试炼的公子哥,也是选择这处幻境。 他本来排在靠前一点的位置,与陈玄之间隔了两个人,一扭头看到陈玄,却是对后面两人各自说了句话,然后让出位置,走到陈玄前面站定。 陈玄含笑致意。 公子哥还以微笑。 之后两人便东拉西扯的开始聊天。 与此同时,灵药峰万长老拿着掌门递过来的丹药,笑得嘴都合不拢,胡子一颤一颤的。 “好……好哇,真是意外之惊喜,一个炼气境的小家伙,竟能炼制出四转聚灵丹,出人意料,当真出人意料!” 万长老赞赏不断,老远放出神念观察那个相貌平平的少年,越看越是觉得顺眼。 各峰峰主除五毒峰霍长老、太穹峰张源道之外,也都是面带喜色。 这一届弟子,当真不错! 紫凝上人也是带着笑意。 ‘要是能多出来几个这种小家伙,让几位峰主都能带走一个,那就更好了!’ 当然也只能想想而已,若真一次涌入大量天才,飞仙门可就能争一争那‘宗’字了。 万长老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太穹峰张源道,问道,“师侄,你与陈天寿可是定下了师徒关系?” 尽管很想让陈天寿入灵药峰,但他若是已拜了张源道为师,自己也不好夺人弟子。 不单单是顾及双方情面,师叔抢师侄徒儿这种事,传出去也确实不好听,影响他丹道高人的形象。 张源道立马摆摆手,说道,“尚没有拜师,师叔若是喜欢,他也愿意的话,自可入灵药峰修行,不过……恕弟子冒昧,此事还得问过他的意见才好。” “这是自然。” 万长老呵呵一笑。 在几个峰主中,他灵药峰丹道典籍最多,让一个年轻的丹道修士拜入峰头,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况且在座各位哪个是能教得了这少年炼丹的? 霍长老一看就没动收徒的念头,其余几人那点炼丹造诣,还比不上这少年呢。 总不能真拜入太穹峰吧? 想到此处,万长老不由又是一笑。 ‘怎么可能……’ …… 夜色降临,月上枝头。 观礼人群当中,有几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正凑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一位身穿黑衣、戴着黑色面纱的矮瘦女子,对身旁几人小声道,“这小子虽修为不怎么样,炼丹的本事倒是不小,居然能引起飞仙门掌门的关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8章怎么跟别人的不一样?(第2/2页) 另一个同样黑色装扮,头戴蓬帽的男子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女子思索片刻后说道,“再等等吧,若他没通过后面的试炼,等他下山时就动手,若是通过试炼入了飞仙门,就只能在找机会了。” 黑衣男子点点头。 女子眼神冰冷。 ‘若不是蹲守在此地这么久,还真找不到你个小滑头。’ 一想起那日少年嘲讽她的话,不由咬紧牙关,咯噔作响。 低头看向裹紧的胸脯。 ‘这不是有点弧度的嘛……居然小瞧我!’ …… 陈玄自是不知已被‘小人’盯上。 正与公子哥侃侃而谈。 经过一番闲聊,也是互相有了些了解。 公子哥姓赵名及第,是凡俗中一个小国度国公之子,双道根练气巅峰修士,自幼就有一位筑基境丹道‘仙人’做老师,习得一身炼丹的本事。 算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 这次来飞仙门拜师,也是他那位老师觉得教不了他了,才如此授意,国公自是没有阻拦。 毕竟若是家族中能出一位‘真仙人’,虽不能改变什么,但也能让府上人脸面有光,也能增加敌对势力的忌惮之心。 陈玄自是以‘陈天寿’的身份自居,只说自己是一介散修,机缘巧合之下踏上修行之路,又机缘巧合之下习得炼丹之术。 在两人交谈时,先前那位以‘丹道天才’自居的青年傲然路过。 前方众人投去羡慕的眼神。 显然是已经通过了试炼。 他满是挑衅地看了陈玄一眼,绕队列走了一圈,回到第二道光幕前等候。 陈玄嘴角微抽,走这一遭,只是为了炫耀? 这是跟自己杠上了是怎么的? 扪心自问,好像没得罪他吧?也就心直口快了一些…… 摇头轻笑,并未放在心上。 幻境传送阵一刻不停,拜师之人进进出出。 停留的时间也不尽相同。 有些持续了许久,有些很快便走出。 有些面带笑意走向光幕,有些垂头丧气颓然离去。 很快,就轮到拍在陈玄前方的赵及第。 “陈兄,我就先进去了。”赵及第朝陈玄拱拱手。 “去吧,好好感悟!” 陈玄含笑点头,握拳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赵及第转身跳入传送阵中。 抬头看去,传送阵上空的镜面中,浮现出幻境中的场景。 那是一处被火光照亮的断崖。 崖下是汹涌滚动的岩浆,却像是沸水一般滚动,时不时溅起一朵火红的浪花,冒出些许气泡。 赵及第骤一落在断崖,便有一道火光迅速冲出,直直飞向他面部。 他急忙侧身闪躲。 岩浆随即沸腾,一道火焰冒出,眨眼间蔓延至数十丈,涌向赵及第。 陈玄同身后排队的其他人一般,紧盯着镜面上呈现的场景,为稍后自己进入幻境做准备。 …… 一刻钟后,赵及第被传送而出。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顺利晋级。 “陈兄,到你了,加把劲!” 赵及第拍了拍陈玄的肩膀,朝光幕下走去。 陈玄思索片刻,捋顺了心中的方案,跳入传送阵中。 方才赵及第是找到了某处微光,以法力破开了幻境。 或许……可以寻求不一样的解法,毕竟那中年道人说了,这一关考验的是心性! 便是在面临困境时,亦能保持冷静,寻找幻境中存在的破绽,借此冲出幻境。 一阵头晕目眩。 陈玄落在悬崖边。 同样的情景再现,一道火光亮起,被他轻松躲开。 然而紧接着,自岩浆中飞出一条火龙,怒吼声震天彻底,带着骇人的威压疾冲而来。 陈玄愣在原地。 怎么跟别人的不一样! 在他进入幻境时,高坐白玉台几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看向红色传送阵上空的镜面…… 张源道面带担忧之色,看向万长老,“师叔,这般是否有些不妥?” 万长老却是一摆手,笑道,“放心,这不过是幻象,意在考验此子的心性,正好能借此看看他对敌的手段。” 张源道便也没再多说。 从执事殿副掌事将那一炉三颗玄丹带来的时候,万长老已是明言,内定了陈天寿为灵药峰弟子。 他参不参加后面两重试炼,或是试炼能否通过,都已经无甚影响。 ‘可……将幻境破绽藏于那纯阳丹火凝成的火龙之中,未免也太过分了些。’ 张源道心中轻叹。 又看了镜面中的陈玄一眼。 原本还抱有一丝收徒的希望,可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有万长老抛出的橄榄枝,他又怎么会看上太穹峰? 除非他脑子不太灵光…… 第一卷 第49章 会不会精神分裂…… 第一卷第49章会不会精神分裂……(第1/2页) 面对呼啸而来的火龙,陈玄最开始是采取了‘暂避锋芒’策略。 躲避火龙攻击的同时,寻找幻境中错在的破绽。 但很快他就悲催的发现,给他安排的这处幻境…… 没有破绽! 锋芒毕露果然不是好事! 要是没有炼丹的小插曲,没有被飞仙门长老注意到,他面对的肯定是和赵及第等人同样的幻境。 可这…… “唉!” 陈玄长叹口气,翻身躲开火龙冲撞。 如此来来回回,持续了降临一柱香时间。 幻境外还在排队的人都有些着急。 “他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弃权出来呗,浪费大家时间!” “这也太磨叽了,真想不通这种人怎么通过的第一重试炼,别人进去都是盏茶功夫,他这都过一柱香了,还在那缠斗。” “各位上仙怎么不说话?好歹管管呐,他要是打一夜,我们岂不是要在这儿等一夜?” …… 台下,杂役院弟子…… 不等发问,张头儿已是主动解答,“很明显,他心性不行,这重试炼测试的是心性,心性强大者,自可尽快破除幻境,心性越差,破除幻境的时间就越长,或是被幻境中幻化的对手击败。” “如此看来,他多半凶多吉少了……” 杂役弟子恍然。 周围众人亦然。 视线回到镜面呈现的画面上。 陈玄此刻也有些着急,他本意是在不暴露太多的情况下破除幻境,可随着时间流逝,也是心里越来越没底。 不破除幻境就没法通过试炼。 要想靠自己入飞仙门修行,幻境必须破除! 他也不愿多浪费别人的时间,当即心一横、牙一咬,法力踊跃跳动,浑身覆盖上一层火焰薄膜。 在火龙飞旋回身,向他冲来的时候,主动挥拳迎了上去! 有九阳真火护身,他要尝试打杀这头火龙! 看能否以此破开幻境。 火龙吼声大振,滔天火海瞬间将陈玄淹没。 先前还嘈杂的场地顿时鸦雀无声,排队众人各个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有魄力了…… 但,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台下,张头儿轻轻摇头,“我就说吧,结束了,此子必然要止步于此……嗯?”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陈玄要止步于此时,火龙骤然消失,幻境轰然破碎。 这是晋级才有的‘通关结算’画面。 陈玄自传送阵中走出,并无太多表情,转身朝光罩下走去。 张头儿嘴角一抽,默默将还未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光幕下,由于处在镜像背面,已通过试炼之人并未看到方才镜面中的场景。 赵及第看到陈玄走来,略微松了口气,迎上去问道,“怎么这么长时间?” 陈玄有些无奈,“我这个……比较难缠。” 马上听到一声不和谐的反驳声。 “难缠?我看是为自己无能找的借口吧,废物就是废物,心性差就算了,还爱为自己开脱,一个小小幻境耽搁大家这么长时间,我要是你,自己退出算了,还能落个好名声……” 陈玄循声看去。 果然,又是那个‘自我感觉良好’的青年。 阴魂不散。 陈玄直翻白眼,连连点头,“啊对,确实,你说的都对。” 青年眉头一皱,撇撇嘴想反驳,却发现对方竟认同自己的说法,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拂袖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明明他承认了自己的观点,为何自己感觉这般不爽? 之后,陈玄便和赵及第闲聊,挑了些不重要的内容,描述了自己破除幻境的过程。 看到陈玄走到光幕下。 站在紫凝上人身后的栾清萍悄然松了口气。 ‘不愧是他! ……我的道侣又怎会差了呢?’ 嘴角不由扬起些许弧度。 万长老又笑了…… “哈哈哈,这小子总能给人带来惊喜,脑子挺灵光的嘛,竟然猜到了我将破绽藏在火龙体内。” 张源道摇头苦笑。 真不知道等以后‘陈天寿’得知真相,会不会记恨上万长老。 但那不是他该操心的事。 低头看了眼抱着自己大腿,已然熟睡的古媱鹊,心中喟然长叹。 ‘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收一个会炼丹的弟子,媱鹊的修行可不能落下了。’ ‘唉,想来是有些困难,谁会看得上我这个太穹峰呢……’ 悟德长老静静看着光幕之下的少年,不知心中所想。 两个时辰后。 所有参加第二重试炼之人,都已去幻境中走了一遭。 有人欢喜有人忧。 通过第一重试炼的二百多人,此时仅剩一半。 场外不断有人离去。 原先拥挤的场地,现在已经有了许多空地。 看着离去之人一步三回头、黯然神伤,陈玄暗自有些庆幸。 其实他能通关第二重,也是运气使然,按他当时的想法,是想直接硬刚火龙一波,尝试击杀火龙,看能否撕开幻境。 却不想歪打正着,竟是发现了藏在火龙中那个小光点。 当时只有一个想法:提出这个想法、并付诸行动之人,实在不当人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9章会不会精神分裂……(第2/2页) 太狗了…… 随着一部分人离去,场地中留下的已然不多。 除了通过第二重试炼的,还有他们的家人、朋友,或是一些想要看完整场试炼,想着结束时再蹭一蹭高人讲道的。 圆月高悬,已是来到后半夜。 那位‘报幕’的中年道人再次现身,高喊道,“今日试炼结束,明日辰时,进行第三重试炼,以及确定最后收徒事项!” 这边刚说完,那边高台上几位长老已是驾云离去。 飞仙门众弟子也是各自或驾驭飞行法宝,或乘坐公交云,先后离开场地。 末端那座白玉台上,张源道犹豫良久,最终还是轻叹口气,唤出一朵白云,带着小徒弟摇摇晃晃飘向山里。 场地内,已通关第二重测试的,基本无人离去。 想来应是怕错过明日的试炼。 场地中弥漫着紧张的氛围,大多数凡人已经开始犯困,但不知是因沉浸在通关第二重的喜悦中,还是因担心明日的试炼,极少有睡着的。 陈玄和赵及第聊了会儿天,然后保持三尺距离席地而坐。 各自打坐修行。 赵及第自是锤炼道根。 而陈玄,则是偷摸将心神潜入识海,稍稍放出一缕神识查探周围,默默消化此前记在脑海中、紫凝上人讲述的部分‘功德经’。 这般本不妥,可若是再不炼化…… 就要忘干净了! 无数大字再次于识海之中,掀起惊涛骇浪。 陈玄周身萦绕一柔和光辉。 赵及第自是发现了陈玄的异状,却并未多想,只当是他修行了某种法门。 略做思索,挪动屁股挡在陈玄身前,帮他遮挡异象的同时,取出一个防御法宝,为他护法。 …… 经过层层感悟,功德经的文字化作识海灵液,融入识海当中。 识海澄澈,如若无物。 剩余的文字盘旋在识海上空,逐渐凝聚出五个指头大小的孩童。 元神! 可为何是五个? 而且还是呈现不同姿态。 那五个孩童脸面上与陈玄本来的面貌有几分相似,却又像是五个独立性格的个体。 五个孩童背对背围成个圈。 最左侧那个一头火红头发,侧躺在空中,虽闭着眼,嘴角却带着张扬的笑意,就像是一个孩童样貌的‘杀马特’! 再往左,第二个孩童是灰褐色短发,本本分分盘膝而坐,面容看上去敦厚老实。 第三个孩童一头金色长发,挺直腰杆盘坐虚空,面容肃穆不苟言笑,看上去神圣又庄严。 第四个是一头如瀑蓝丝,杵着下巴趴在空中,面容恬淡、表情柔和,更有同女子般的温柔。 最后一个头上长满绿藻,呆呆的站着,表情木讷,看上去有些不太聪明的样子…… 元神,应该是这样的…… 吧? 陈玄有些纳闷,这元神修行体系早已失传,怎么去佐证自己修出的元神正常不正常呢? 总不能直接问元婴大佬吧? 那也太不稳妥了,炼气境修出元神,说出去都能被人当远古大能转生,说不定会被抓去做‘研究’。 怎么感觉跟道根一样,也有五行之说? 他是个五道根,所以凝聚出五个元神? 等元神完全成型,自己不会精神分裂吧…… 陈玄隐隐有些担忧。 这时,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急忙打断感悟,猛然睁眼。 见赵及第挡在他前面,道了声谢,言说自己内急,匆匆离开。 与此同时,不远处,几道黑影互相点点头,也离开场地。 …… 陈玄到一处悬崖下,找了个树荫蒙蔽月光的阴暗角落,盘坐地上,周身萦绕五色光雾,且越来越耀眼。 识海中,五个孩童的身影各自散发一种光色。 映照在识海之上,极为壮观。 但陈玄顾不得欣赏,只因此时脑袋疼痛欲裂。 那五个孩童,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 不过片刻功夫,就已长成十二三的模样。 陈玄忍着剧痛,等待他们停止生长。 直到长成陈玄本身如今的样貌,才止住变化,各自保持原先的姿态,悬在识海之上。 从始至终不曾睁眼。 痛感消失无踪,陈玄吐出一口浊气,放开神识,取出两枚中品灵晶捏碎,开始恢复法力。 正此时,心念一动。 一副画面清晰传入识海。 元神成型之后,他放开神识时,竟能看到一定范围内的画面! ‘吾去,人体监控!’ 震惊之余,陈玄不忘观察画面中呈现的内容。 只见,三个黑衣人离开试炼场地,正在林中搜寻什么,行为鬼祟,一看就不是好人! 等等,那个瘦弱的身影,看着怎么这般熟悉? 那平平无奇的胸脯…… 是凌仙阁那个使大剑的纤瘦女子! 当机立断,停止炼化灵气,施展遁术朝试炼场地而去。 片刻后,一行三人出现在陈玄刚待的地方。 最前方的纤瘦女子伸手示意止步,蹲下身子捡起一块碎掉的灵晶。 细细感悟一番后,沉声道,“灵晶中尚有未炼化的灵气,应是发现了我们,真是精得跟猴儿一样!” 第一卷 第50章 上去吧你 第一卷第50章上去吧你(第1/2页) 灵禽飞出林间,唤醒太阳大星。 陈玄自回到场地后,就没有一刻放松,打坐修行的同时,神识覆盖周围五十丈。 凌仙阁那些人倒也谨慎,之后再没回到这处场地。 安然度过后半夜。 半个时辰后,两朵十数丈白云悬停空中,其上站满了五颜六色的身影,周遭悬停各式各样的飞行法宝。 法宝上站着的人,穿着也都是各式各样,男子穿华服,女子着秀裙。 鲜有穿飞仙门制式云纹道袍的弟子。 人数也是比前两日多了三成。 飞仙门七大峰的‘最高负责人’已现身,保持各自最舒适的姿态,坐卧白玉台。 中年道人升空,高喊,“第三重测试开始,关结界!” 之后,依旧是两位中年道者升空,注入流光关闭了光幕。 场地中,留到现在的人都是神色激动。 终于迎来了寻仙缘的最后一重关卡! 只要过了这一关,自此仙凡两别,登上仙途,去追寻那长生大道! 争先恐后涌到青玉台阶前。 却是让许多人犯了难: 这台阶除第一阶外,之后的每一阶都高一丈以上,比在场大部分人身高,都要高出一倍有余。 对于原先就踏足修行、或是习武之人而言,登上去自不是什么难事。 可对普通人来说,实在是有点难为人…… 好在,设计台阶之人明显早有准备。 等所有人停在台阶下,负责‘报幕’的中年道人飞向青玉台阶最上方,居高临下注视着所有人,说道,“此天阶每一层,都有长老布下的道蕴,领悟其中道蕴,便会被托举到下一层。” “诸位,请登阶!” 说罢,他并未离去,而是站在最高处看着。 最前方众人低头,看向只有三尺高的第一阶。 原先冲得很猛,此刻却是有些犹豫,都在等其他人登上去,好在旁观察后再抬腿。 “我来!” 一个身着灰色道袍的青年走出人群,毫不犹豫,一步踏上台阶。 同一时间,另一个穿黑衣的少年一言不发,也是从另一侧登台。 这两人陈玄都有印象。 灰袍青年自是‘骄傲的丹道天才’。 而那黑衣少年,是先前在道根测试那边,震惊四座的金道根天才。 两人骤一到台阶上,就被淡淡白光笼罩。 旁人感受不到任何变化,好像就只打了个光效。 不多时,两人盘坐地上开始感悟。 有人打头,其余人也纷纷开始登台,有些爬上去、有些跳上去,很快就占据了台阶大部分位置。 “我们也上去吧。” 赵及第看向陈玄,“不然一会没位置了。” “好。”陈玄点点头。 与赵及第一起飞身跃上台阶。 赵及第率先落在一处还算空旷的位置,很快被白光笼罩。 陈玄则是略微偏移方向,落在台阶边缘一处相对偏僻的角落,正好能被前方的人遮挡身形。 白光笼罩自身,他盘坐台阶上,开始感悟留在台阶上的道蕴。 晦涩难懂的诵经声自心底响起。 是个清冷的女声。 陈玄闭上眼睛,神识落归识海。 以神识内视己身,自是不怕被人察觉。 无论在场之人境界多高,只要自己不用神识去查探别人,就不会暴露神识之事。 他任由诵经声传入识海,凝成一个个大字,又被通过神识翻译成自己熟悉的文字。 讲的是净心度厄: ‘尘垢蒙心造万般愆,洗尽邪妄赎满心障,当,诚心向善消灾障,一缕清灵对上玄……’ 依旧如感悟功德经时那般,文字在识海中掀起波澜,但仅在局部造成小浪花,可见这篇经文并不高深。 甚至都算不上是道蕴。 或许跟设下道蕴者境界、大道感悟有关,此人应该走的是‘度厄道’,想以惩恶扬善证道。 陈玄虽对证道无甚概念,但是理解这篇经文内容还不在话下。 很快就炼化了大部分。 剩余不多的时候,突然想到,如果登阶太快,容易引起他人视线,于是便压下识海躁动,收回神识,过心不过脑。 偷偷睁开眼打量了几眼周围的人。 恰此时,那金道根天才少年长身而起,一道云雾自他脚下浮现,拖着他上了第二层。 其余人都还在苦苦感悟,此前那傲气十足的青年也是眉心拧成川字。 ‘有那么难吗?’ 陈玄泛起一股轻视,但很快就被他压下去。 要时刻提醒自己,不可自负! 他能这么快感悟,也是借助了识海,将经文凝炼成文字,才能直观看到,若是光靠感悟那晦涩的道蕴,怕是也和这些人差不多。 ‘修习混沌炼神诀,带来的好处真不少……’ 白玉台上,众高人视线所看之人不尽相同。 大部分都是看着第二阶那个黑衣少年,露出赞赏的神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0章上去吧你(第2/2页) 悟德长老道,“我等是否可商量下,此子入哪座峰头修行了?” “可。” 紫凝上人微微颔首,“但也仅作商议,他登上第四阶应不是问题,到时还需遵循他的意见……若能登上第六阶,按规矩,应入我座下修行。” 众长老点头称是。 随后,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最终悟德真人施展‘我峰弟子少’、‘我小弟子伤道根’之术,暂且拿下天才少年的‘教导权’。 张源道听着众人争吵,修仙界脏话满天飞,只是摇头苦笑,小声教导古媱鹊切不可学这等粗鄙言论。 见大咫峰悟德、云霞峰云灵汐、清花峰金芷三人争得脸红脖子粗,两位女子峰主更是毫无形象,老道颇感无奈。 也就是霍长老没有参与争抢,不然论谁弟子少,谁能比得过霍长老? 至今座下无亲传,可是飞仙门曾津津乐道的热点话题。 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许多炼气士对毒之一道有些排斥。 肯定不是因霍长老笑起来吓人。 万长老出乎意料的没有参与争吵,应是笃定能收两个炼丹天赋不错的弟子,也就没再拉下脸和几位后辈争抢。 在几位峰主争吵间隙,那金道根天才少年已是再次上升,踏入第三阶。 紫凝上人一言不发,也并未制止几人‘友好问候对方亲友状况’,只是神识落在第一阶某个平平无奇少年身上。 ‘他在做什么?’ ‘不感悟道蕴,总偷瞄别人做甚?’ 从那个丹道造诣极高的少年登台的一刻起,紫凝上人就一直在关注他,一般炼丹天赋高的,神念自是锤炼得不错,悟性肯定也是不低。 一开始觉得,此子应是最早完成感悟的几人之一,却不想,不经意一撇,见他半眯着眼四处打量。 原以为是看花眼了,便凝聚神识盯着他,发现他隔段时间就会偷瞄别人两眼。 不由心中满是疑惑。 现在第一阶剩余之人明显都是悟性不够的,他不会什么都没感悟到吧? 嗯? 等等! 他动了! 他想干什么? 他怎么跳上去了?! 只见,第一阶上,某个白衣少年高高跃起,直接跳过第二阶,砸在第三阶的台面,脸朝下呈大字形趴着。 这之前,第三阶上唯有一人。 便是那位金道根的天才。 这一幕,惊呆了在场所有人。 玉台上几位长老面面相觑。 “这……” 张源道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万长老瞪大眼睛,看向紫凝上人,“石台上明明下了有禁制,没有完全领悟道蕴,肯定是上不去的,难不成禁制出了问题?” 其余几人也是一脸疑惑,齐齐看向紫凝上人。 “并非禁制出了问题。” 紫凝上人轻叹口气,指向台阶处,“你看。” 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 还在第一阶的弟子,见有人开了先河,还没被天阶排斥,也是开始效仿。 两道身影高高跃起,冲向第二阶。 然而不等靠近,半空中像是有堵无形的墙,将两人弹了回去。 “禁制还在……” 万长老沉吟一声,满头雾水,“那第三层趴着的这小子,是怎么一回事?” 登天阶试炼已是千年老传统,从他拜入飞仙门至今,也是见识过好几次试炼,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什么情况? 紫凝上人心底一阵叹息。 他怎么知道? 但这话不能说,说出去掌门的威严何在? 于是想了个说辞,“此子厚积薄发,领悟了更深层次的道蕴,天阶直接送他上了第三阶。” 嗯,就是这样。 几位长老有些狐疑,却也没多问。 这天阶乃是开山祖师飞鹤真人炼制的法宝,其内蕴有一缕灵识,有属于它的自主意识。 众长老虽能在每一阶设下道蕴,但也无法左右石阶本身的决定。 很显然,那白衣少年是石阶本身的意识送上去的。 但石阶为何要这么做? 众长老心头有个大大的问号。 而此时被密切关注的白衣少年本人,心里却是直抽搐。 就在刚才,他将大部分道蕴融入识海,只留了一点点感悟,之后没过一会儿就吸收一小部分,只留最后一丝,随时都可以炼化。 但睁眼时,发现周围还有许多人。 ‘不急,稳一手。’ 保持这般想法,他打算再坐一会儿,等上去几人,再彻底完成感悟,顺理成章踏上第二阶。 这样既能晋级,又能显得自己很普通。 可谁知…… 在他刚闭上眼睛时,一缕道蕴突然闯入他识海,凝成四个大字: 上去吧你! 然后,不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大力直接裹挟着他冲天而起…… 第一卷 第51章 反向毒奶可还行? 第一卷第51章反向毒奶可还行?(第1/2页) 云上,一众前来观战的内门弟子目瞪口呆。 这对吗? 这些弟子中,有些也是参加试炼进来的,可印象中,那青玉台阶似乎没有跳上去的可能性吧! 而且还是直接跨过一阶。 这算什么? 光明正大的作弊吗? 青玉台阶最上方的中年道人也是一脸懵,抬头看向白玉台上坐着的几人。 长老们好像没有去检查的意思,一个个笑容满面,似乎是早有预料。 难道说…… 长老们默许了这个少年的行为! 中年道者猛然瞪大眼睛,看向那个仍趴在第三阶上的白衣少年。 ‘这个少年什么来头?’ 居然能让掌门也低头! 还有门规吗? 还有规矩吗! 飞仙门的天……黑了! 中年道人仰天叹息,转头对着白玉台怒目而视,一咬牙、一跺脚,召出飞行法器,转身面朝白玉台,负手而立! 今天,他路人甲…… 忍了! 就当没看见。 门内高层都默许了,他一个传话筒当然只能随波逐流了。 ‘唉,这该死的世道……’ 场外,杂役弟子又要问了,“头儿,头儿,这又是什么情况?” 张头儿此时也是有些发懵,但为维持在杂役弟子心中的形象,他还是镇定自若的说道,“这个,他应该是恰巧修行了与第一层道蕴类似的法门,契合登阶的规则,多半是运气使然。” 杂役又问,“那为何直接跳过了第二阶。” 张头儿沉吟道,“第二阶为内门门槛,想来应是上仙们觉着他不配入门,便直接丢到第三层,让他知难而退!” “看着吧,他绝登不上第四阶,在第三阶坐够时间,就会被打回第一层!” 杂役弟子恍然。 周围众人:原来如此! 青玉台阶上,许多人试完之后,确定跳不上去,也便不再尝试,盘坐下来专心感悟。 灰袍青年看着已高出自己一阶的陈玄,顿时眼神一冷,心道,‘居然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我林毅,断然不会输给一个废物!’ 当即盘膝而坐,开始细细感悟。 而陈玄,扶着台面坐起来,茫然四顾,对自己发出了灵魂三问…… 看了看青玉台面,不免有些狐疑: ‘莫非这天阶有自主意识,可以看透我心中所想?’ 之前还纳闷,怎么检测到参加试炼的弟子,有没有感悟透彻,现在全明白了! 那岂不是,不能装了? 看来,只能用感悟功德经时的那种手段了,先将内容记下来,等时间差不多了再慢慢感悟。 毕竟,现在他已凝聚元神,稍有不慎陷入顿悟状态,就会导致元神成长,保不齐又会产生什么光效异象。 若引起各位长老前辈的注意就麻烦大了。 这次必须加倍谨慎! 站在概率学的角度,人不可能一直倒霉下去,这种突发情况应该不会接连发生,既然已经知道台阶有意识,接下来,只需小心应对,应该不会再发生什么意外…… 了吧? 想通这点,他不再犹豫,盘膝坐下,开始感悟这一层的道蕴。 此时,那黑衣少年已是再次完成感悟,被云雾托着升上第四层,将除陈玄以外的其他人远远甩在身后。 他站姿挺拔,眼神坚毅,浑身散发自信的光芒。 少年得志怀意气,拾阶悟道显英姿! 他全然没有回头看,被光辉笼罩的身体直接盘坐,开始下一轮悟道。 身后之人只能仰望他的背影。 台阶上,仿佛有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压在众人心头。 长老们注意力转移到黑衣少年身上。 万长老抚须长叹,“此子来时还是个凡人,经过幻境打磨,步入通感之境,此时更是登一阶提升一小境,不过半日功夫,已是炼气中期,不知能否再进一步……此子,可谓本门千年之最,我教不了啊!” 这句话要是被陈玄听到,指定得吐出一升血来。 真有人破境像吃饭一样简单? 闻听此言,众长老皆是沉默,这样的天资,不出意外的话,只需五六年就能破至金丹。 若是有个好老师,修行一些高阶功法,预估时间还能缩短。 元婴、化神更是板上钉钉,也就三五十年的事,毕竟元婴之后,更侧重元神锤炼,与道根天赋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不过,就此人感悟道蕴的速度来看,修炼元神应该也不会太难。 至于合道,整个飞仙门,也就紫凝上人步入此境,他也是修行至今五百载,才有这般成就。 如此看来,能教这个弟子的,还真就只有掌门了。 悟德真人开口道,“既然师叔教不了,师侄愿意一试。” 万长老轻轻摇头,没有说话,目光看向第三层的白衣少年。 陈玄叒失算了。 这次的不再是经文,而是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 这缕气息极为诡异,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已冲进识海之中,分为五部分萦绕在识海上空的小人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1章反向毒奶可还行?(第2/2页) 几个元神小人似乎对那缕气息颇为亲近,露出欣喜的表情,随后齐齐张嘴,将其吞下。 紧接着,五个原本略有些虚幻的小人,变得凝实几分,面容也是与陈玄越发相像。 好在这次并没有异象显化。 应该是与第一阶那经文一样,并非深奥的道蕴,对元神造成的影响微乎其微。 短短不到盏茶功夫,陈玄屁股还没坐热,就感觉到自下而上传来一股推力。 这时,‘丹道老天才’灰袍青年已是完成第二层悟道,刚刚踏足第三层,便看到陈玄屁股底下升腾的雾气,顿时瞪大眼睛、道心轻颤。 眼睁睁看着白衣少年飞上第四层。 ‘这不可能!’ ‘我怎么会比不上一个废物!’ 青年攥紧拳头: 他那副‘真让人为难’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是不想升去第四阶吗?不,他是在嘲讽我! 嘲讽我比不上他这个废物! ‘该死,我定要证明自己!’ 青年面色阴沉,一刻不停地开始感悟第三阶道蕴。 白玉台上,众长老已然麻木。 原以为方才的金道根天才已是人中龙凤,这又是什么来头? 他一个炼气中期! 原先能被几位长老关注,并让灵药峰万长老生出立马收徒的心思,不过是因他丹道造诣过人,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 他的悟性也远超常人? “此子修道天赋应是一般,观其气息,修行已有些时日,还通过丹药改善根骨,也不过是个炼气中期,若是天赋再高些,能修至元婴凝聚元神,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可惜,他怕是到不了那一步了。” 万长老有些惋惜,一个悟性奇佳,且炼丹天赋过人的少年,却是根骨差了太多。 如果不是根骨拖了后腿,等他拜师灵药峰,自己说不定能培养出个能炼出真正仙丹的合道境大能,也能沾了弟子的光,成就一段佳话。 但天地始终是均衡的,不会诞生一个完美无缺之人。 一直没说话的霍长老点点头,道,“正是因他悟性好,神魂凝炼速度比修为更快,更容易集中意志观察丹药变化,才造就这般过人的炼丹天赋,但根骨却是天生的,无法改变。” 语气颇为遗憾。 他虽不喜陈玄做事风格,但向来就事论事,这等丹道苗子,却是令人倍感可惜。 听着两位长老的讨论,栾清萍心中怅然。 她一直以来进步神速,不理解根骨上的不足,始终认为勤能补拙。 此刻却是想通了师尊此前说过的话。 ‘他总会走在你前头。’ 看着台阶上的白衣少年,她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想尽办法帮陈玄提升修为! 场外,杂役弟子看向张头儿。 张头儿表情略显尴尬,清了清嗓子,说道,“这是个意外,他绝对过不了……” 杂役弟子翻了翻白眼,“头儿,要不你还是别说了吧。” 再说下去,那白衣少年就要成掌门亲传了! 反向毒奶可还行? 在众人议论纷纷时,陈玄已是盘坐在第四阶闭上眼睛。 却也仅仅是闭上眼睛。 都快睡着了的那种。 这次他还就不悟了,封闭神识,一点引导性的行为都不做,有本事…… 不能想,不然指不定又出什么意外! 一身黑衣的天才少年已是登上第五阶,周身光芒大盛,似与这台阶产生了共鸣,感悟大道更是轻松无比。 参加第三重试炼的弟子,有半数已经登上第二阶,却也是止步于此,堪堪算是拿到了进入内门的门票,可在众长老座下修行,是为记名弟子。 赵及第便是止步此阶。 第三阶上唯有两人。 一个是‘丹道天才’陈毅,另一个是从符箓测试点通过的,是个体态修长的女子。 容貌虽赶不上各位仙子,在凡俗中倒也算得上出众。 两人皆是大汗淋漓,显然是被这一缕道蕴难住了。 悟道时,时间流逝总是飞快。 日薄西山,夕阳笼罩。 黑衣少年已然在最顶端坐了两个时辰。 落日余晖洒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掩盖下方难以攀登之人。 片刻后,他睁开眼,长身而起。 大道轰鸣,台阶轻颤。 这位少年仅仅是参加登天阶试炼,一步一阶,登顶时,已然迈入筑基境! 尽管没有修习任何法术,根基还不够夯实,但却是实打实的境界提升! 足以惊世骇俗! 白玉台上,除掌门外,所有人脸色潮红,飞仙门崛起,当在此子身上! 千年来,唯一能凭借悟道踏入筑基境的弟子! 他已是掌门亲传,不出几年,必将成为飞仙门圣子! 紫凝上人满脸笑意,注视黑衣少年的同时,余光却是打量着第四层的某位炼气中期修士。 只见,那个白衣少年已经从台阶中间,挪到了第五阶的下方,背靠着台阶,时不时点一下脑袋。 然后睁开眼看看试炼进度…… 第一卷 第52章 我要拜入太穹峰! 第一卷第52章我要拜入太穹峰!(第1/2页) 玄衣凌玉级,拾步上瑶岑。 道蕴缠襟袖,天机入寸心。 临风观造化,开悟洞长生。 绝顶凭霄立,豪情撼古今。 那一袭黑衣立足天阶最顶端,面朝飞仙门众前辈、往后的同门,背影挺拔坚韧。 天阶下几层之人,昂首观望,仅能观其项背。 自下而上看去,那少年恍若头顶半轮大日,漫山红霞为其景,云顶蓝天贺仙途! 上至飞仙门掌门、长老,下至众观礼弟子、凡人,皆被那少年吸引。 在这少年吸引所有关注时,第四阶靠内的阴影下,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白衣少年,再次打了个盹。 他睁开眼,看了眼周围的状况,见往下几阶参加试炼的人,以及远处观战的杂役、凡人等等,都看着自己往上的位置,就连自恃傲气的‘丹道天才’,也是直接越过陈玄看着他头顶。 陈玄不由回头看去。 见是那天资出众单道根已登顶,不由露出一抹笑意,长舒口气。 ‘这下,飞仙门各位大佬,应该可以把注意力从自己身上挪开了吧。’ 开山大典‘迎新’环节已步入尾声。 截至目前,登顶者一人,第五阶没有人,停留第四阶一人,登上三阶者两人。 再往下两阶,人数相对较多。 第二阶足有五十几人。 最下一阶更是超六十之数,没有参透任何道蕴的尽皆在这里了。 第一阶弟子各个垂头丧气,有些甚至已然站起身,回过头看了眼高高在上的那个背影、以及坐在第四层看似刚睡醒的少年,垂下脑袋跳下台阶,准备离开。 恰在此时,负责报幕的中年道人踩着飞行法宝悬空,喊道,“试炼结束,请所有参加第三重试炼之人下天阶,于天阶前空地等候,第一阶者愿意留下者,亦可入飞仙门修行,是为外门弟子, 下面,按登高层次从前往后依次站定,等待诸位长老确定收徒事项!” 那些未曾参悟任何道蕴之人眼中重新焕发光泽。 外门弟子也是飞仙门弟子,总归是有了听‘仙人’讲道的机会,自是无人愿意离去,都自觉走到离台阶教远的位置。 而场外的各峰杂役院‘代表’,已经在几个掌事的代表下,开始找那些未通过第一重、第二重试炼,却仍留下观礼的人,为‘壮大’杂役院,作起了宣传工作。 可惜,因张头儿乌鸦嘴特性,已被许多人打上‘短视’的标签。 他所带领的‘灵药峰杂役代表队’,收效甚微。 说回收徒环节。 登上天阶的众人已是全部跳下,以登阶层数高低,分了五波站在青玉台阶前。 面朝台阶最前方,唯有一个黑衣长发少年。 他身长五尺,看上去十三四的年纪,身高已是超出同龄人许多,脸上稚气未消,神情却是格外淡定,也是有不属于少年的成熟感。 身上的黑衣还有些补丁,一根布条束起青丝,在头顶盘成发髻,插着一根木簪固定。 应是穷苦出身。 再往后,是样貌平平‘陈天寿’。 也是略有些突出,为避免太过显眼,陈玄与黑衣少年相隔较远。 他正打量着黑衣少年的背影,若有所思: 此人一看就是许多仙侠话本里,那出生贫瘠,历经沧桑的‘天选之子’的主角。 必是‘生前死了爹,年少没了妈,寄居亲戚家,白天干杂活,晚上睡柴房,不受人待见,唯青梅不弃’之经典套路。 这般天命之子只可交好,不可得罪,否则容易被当成‘经验包’。 需想好措辞,等收徒环节结束,就上去结交一番。 陈玄身后,左右两侧站着一男一女。 左侧青年男子表情狂傲,但是每每将视线挪到陈玄身上,总有些咬牙切齿之感,似是颇为不服。 右侧女子十六七的面貌,体态修长,穿着火红长裙,长发用银白发箍束在脑后,表情冷淡,与装扮相得益彰,似是个脾气火爆的冰山美人。 再往后…… 是一帮不重要的龙套,不多赘述。 等参加试炼的所有人站定,飞仙门众长老乘云降落在石阶上。 最顶上,是修为深不可测的掌门紫凝上人。 他云雾遮脸看不清样貌。 往下一阶,是五毒峰霍岭运、灵药峰万念两位与紫凝上人同辈的长老。 再往下,清花峰金芷、大咫峰悟德、云霞峰云灵汐、太穹峰张道远站成一排。 这般重要的收徒场合,掌门与几位长老皆未带随侍弟子、道童,将他们留在白玉石台上。 霍长老与万长老的随侍童子规规矩矩跪坐。 站在最高白玉台上的栾清萍眼神柔和,盯着人群中的某白衣少年。 张源道的小徒弟依旧睡眠质量良好…… 张源道等四位峰主之下,空了两阶,最下方站着三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2章我要拜入太穹峰!(第2/2页) 最左是‘报幕’的中年道者。 最右是个身着飞仙门云纹道袍、扎着双马尾的矮瘦女子;她一身衣物十分顺滑,没有一点起伏,比之凌仙阁那纤瘦女子还要‘一马平川’,样貌也颇为稚嫩。 若非腰间挂着的酒葫芦,以及此时醉眼迷蒙的微醺状态,会让人误以为是个还‘没长大’的少女。 居中之人是一位身着红袍的中年道人。 此人陈玄认识,正是丹道测试结束时,让他炼制聚灵丹的那位执事殿副掌事。 待一切就绪,最左侧青年道人上前一步,先转身朝诸位长老稽首行礼,随后回身面朝众人,朗声道: “历经数日艰险秘境试炼,入门试炼已然落幕,能在千数求道之人中脱颖而出,立于此处,皆是根骨心性远超凡俗之辈,未负一路跋山涉水,舍身求仙之苦心。 门中掌门、各峰峰主尽数亲临,便是为择良才、收亲传,此前试炼只为遴选入门弟子,此刻择徒,重在缘法。 择徒之礼,现在开始!” 言罢,转身唤出飞行法宝,从下往上依次从峰主面前停留,递过去一枚玉简。 众长老开始浏览玉简上的信息。 台阶下通过试炼的弟子大多屏气凝神,面露紧张之色。 最后,中年道人悬停在掌门面前,打了个稽首,将最后一枚玉简双手递上。 紫凝上人接过玉简随意浏览了一遍,便收入袖中,云雾遮蔽的脸上看不清神情,传出空灵的声音。 “叶程?” 最前方的黑衣少年弯腰跪地,抱拳道,“拜见掌门!” 紫凝上人喉咙未动,却是再次传来直击灵魂的声音,“你可愿在我座下修行?” 名叫叶程的少年抬头看着紫凝上人,眼神坚定,神色激动,“我愿!” 紫凝上人微微颔首,“叩首吧。” 叶程伏身跪拜,磕头三下,高呼,“弟子叶程,拜见师父!” 紫凝上人轻笑一声,一抬手,叶程便不由自主飞身而起,落在他身侧。 仙人台下三叩首,自此问道断红尘! 而后,最前方的人自然而然变成了陈玄。 他立马感受到一道道目光注视,浑身不舒坦。 “陈天寿。” 紫凝上人那宛若仙声的嗓音再次传来。 陈玄学着黑衣少年的动作,跪地稽首,“拜见掌门!” “你可愿在……咳,可在众位峰主中挑选一位拜师,给你半刻考虑时间。”紫凝上人道。 “是。” 陈玄再次行礼,视线扫过台上的诸位峰主,装模作样开始考虑。 其实是暗自观察几人表情,以此推断他们性格,后续打交道能更方便些。 金芷不光面容姣好,身段更是婀娜,穿着也颇有成熟之风,仙气不多,俗气更重,不光是站姿妩媚,就连表情也颇具魅惑。 陈玄并无孟德之癖,不作评价。 悟德…… 不作评价。 云灵汐气质清冷出尘,一看就是那种长年闭关数道,不为凡尘所困之仙子,胸怀正直之心。 若有交集,需表现的规规矩矩。 张源道…… 师尊在上,无需多言! 万长老正揪着胡须,笑呵呵的看着,应该是觉得胜券在握,面相上倒是个慈眉善目老道人,可惜之前虽在灵药峰,却并无接触,不知性情如何。 想来能教出李沧海这般彬彬有礼、善恶分明的弟子,应是差不到哪而去。 可惜,陈玄终究是他得不到的弟子…… 霍岭运长老此前就接触过,属于那种外边冷酷,内心还算善良的老头,这种老人思想比较保守,打交道时要表现得很有礼貌。 以后要多接触。 那炼毒丹的本事一定要学回来! 在陈玄‘思考’时,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表情也是各不一致。 长老们多是眼含希冀,毕竟是除叶程外最惊艳的一人了。 唯有张源道表情苦闷,心中轻叹,隐隐有些后悔,当初为何不直接收了这位弟子。 但也仅是后悔,若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般做。 误人子弟之事……他做不出来! 云上弟子则是好奇:各位长老为何会认可此人? 陈玄身后众人大多不太服气,不理解为何一个作弊的,能站在他们前头,还能自己选一座山头。 场外,张头儿轻轻摇头,“看来他虽是作弊了,但应该来头不小,炼丹造诣尚可,想来会拜入一座鼎盛的峰头,多半是灵药峰了。” 他刚说完,那边紫凝上人已是问陈玄道,“可想好了?” 陈玄点点头,视线落在灵药峰万长老脸上。 万长老顿时笑容满面,正要抬手,却见陈玄视线仅停留片刻,就向侧下方滑落,高声道: “我要拜入太穹峰!” 第一卷 第53章 金榜题名(为高考学子加 第一卷第53章金榜题名(为高考学子加油!)(第1/2页) 静。 死寂般的静。 万念:…… 他长叹口气,默默收回已伸出去的手。 终究是错付了…… 云上一众弟子面面相觑,没明白这个‘大出风头’的少年在干什么。 张源道还没反应过来,依旧是一脸苦闷: ‘不管他作出何种选择,我都要尊重,此前的交集,就让它随风飘散吧,当我没见过他,后悔吗?肯定是有些后悔的,但总要尊重他的抉择,他说话了,他说他要拜入太穹峰,等等……太穹峰?’ 那不就是我的峰头吗! 张源道猛然抬起头,与正注视他的陈玄四目相对。 一时愣在原地。 何意味? 感受到身后和侧旁投来如刺的目光,张源道激动不已。 大部分参加试炼之人还未搞清楚状况,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猜测为何长老们会是这般反应。 怎么一个个都对那老道怒目而视? 却听得紫凝上人悠悠叹息,问陈玄道,“陈天寿,你可想好了,太穹峰可是七峰中最,额……普通的一座峰,修行资源自是比不得其他各峰。” 众人恍然。 原来这个‘走后门’的少年,拜入了一座不怎么厉害的峰头,也是有些叛逆了。 但掌门语气中为何会有些惋惜。 莫非…… 陈玄看了眼紫凝上人,语气坚定,“回掌门话,我想好了!” “唉。” 紫凝上人轻声叹气,“你今日的抉择,或许会影响到你那过人的丹道天赋,你可知灵药峰万长老最是看好你,此前多次提及要收你为徒?” 万长老轻轻摇头,只是有些惋惜,并未接话。 陈玄朝万念打了个稽首,道,“多谢长老看重,但此前张前辈本可直接收我为徒,却还是让我参加开山大典,意在为我考虑,想来也是想让我拜入更好的山头,这份恩情我自铭记心中。” “此次试炼,炼丹时之所以藏拙,亦是不想表现太过惹眼,能顺利入太穹峰修行,报答张前辈这份恩情,还望长老莫怪。” “诸位长老在我心中,并无高低之分,我愿给予同等的尊重,即便如今拜入太穹峰,诸位亦是我之长辈,还望往后我遇到修行难题,需要请教时,诸位能不吝赐教,陈……咳,天寿在此先谢过诸位长老了!” 说完,伏地稽首。 众长老表情各异,久久无言。 某虚假的‘丹道天才’,听到这番话语,一时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万长老看好? 藏拙? 莫非之前他不是作弊,而是被长老看出他隐藏手段,重新进行了考教? ‘是了,那聚灵丹……’ ‘原来我才是废物!’ 林毅道心一时有些不稳。 万长老左手负后,右手握着酒壶,抬了下,又轻轻放在身侧,叹息道,“罢了,也是个知恩图报的,往后炼丹遇到难处,来灵药峰找我就是了。” 说完,喝了口酒,伸出手,掌心便浮现一枚玉符,用法力托着玉符悬停陈玄面前。 继续说道,“凭此玉符,可自由进出灵药峰。” 陈玄神色激动,双手捧起玉符,躬身行礼,“多谢长老!” 万长老却是摆摆手,侧过脑袋又喝了口酒。 “善。” 五毒峰霍长老抚须,露出冷冷的笑意,看着陈玄道,“此前贫道对你颇有成见,以为你是心思深沉之辈,不曾想是有这般故事,倒是贫道先入为主了。” 陈玄又朝霍长老作了个道揖。 一下拉到两位丹道高人的好感度,这下赚翻了。 视线移向张道远。 只见老道此时身子微微颤抖,已是激动到热泪盈眶。 “前辈可愿收我?” 陈玄出声提醒。 老道侧身捻起袖子拭去泪花,回过头时已是笑容满面。 他本想直接答应,但略作思索后,直接唤出白云法宝,踩着云落下天阶。 走到陈玄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道,“往后,为师定倾尽全力培养你。” 先前那为小徒弟的私心荡然无存,对面前的少年说不上的喜爱。 陈玄伏地长跪,叩首三次,“弟子陈天寿,拜见师父!” “好……好,好!” 张源道连说三个‘好’,弯腰握住陈玄的胳膊,将他扶起,左手牵起少年的右手,带他站上白云,驾云上天阶。 陈玄看着老道单薄的背影,竟是联想到前世的父亲,年幼时他也是这般牵着自己的手。 一时心中五味杂陈,有些负罪感了对自己为遮掩底牌利用此人的行径颇感愧疚。 ‘以后对师父好点吧。’ 这般想着,站在张道远身后,看向台下神色各异的众人。 众长老大多颔首轻笑,只觉是成就一番师徒情深的佳话。 唯有悟德真人抚须摇头,为陈天寿没有拜入自己的大咫峰感到惋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3章金榜题名(为高考学子加油!)(第2/2页) 收徒仪式继续进行。 跟在陈玄身后的两人中,‘丹道天才’林毅顺利拜入万长老门下,走上‘励志超越陈天寿’的不归路。 那穿红裙的清冷女子,拜师同样清冷的云霞峰云灵汐。 其余皆为长老记名弟子,象征性有了个过场,不似前面几人那般有资格跟在师父身边。 最后一批更是简洁,连过场都没有,在三位执事的安排下,均分为五批站定,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遵从门内安排去各峰,做个外门弟子。 藏剑峰作为掌门一脉,自是精英中的精英,无需外门弟子。 而太穹峰作为废……咳,比较一般的峰头,连杂役都不配拥有,更别说外门弟子了。 这些外门弟子在峰主公开授课时,可去听讲,平日跟杂役也差不太多,做些杂活什么的。 好处是可以进入门内藏书楼最底层,借阅一些入门修行典籍。 收徒之事告一段落。 ‘报幕’中年道人悬空,作起了本次大典总结: “飞仙门例行大典诸事圆满,此番大典,送别修行功成、出外历练或是归隐闭关的往届同门,遴选天资俊秀、心性纯粹的新晋弟子入山门受道,新旧交替已然落定。 离山旧友,半生苦修不负仙缘,此去江河湖海,愿道途平顺,早证道果;新晋门人,当谨遵门训,静心悟道,勤勉修行,接续飞仙一脉道统。 承蒙来客观礼,盛会方得顺遂,筵有尽时,聚亦有散,愿各路贵客归途平安,飞仙门百年开山大典,礼成落幕!” 随后,他催动法力指向台阶下一处空地。 听得阵阵轰鸣,地面凭空立起一块金色牌匾,其上有一排排空白玉简。 中年道人视线扫过众人,道,“依照惯例,通过试炼的弟子,可按登天梯时的排名,依次在榜单上刻下自己名姓,立在飞仙殿门口广场,供门内弟子瞻仰。” “稍后便可辞别亲人故友,这许是你们与他们最后一面了,诸位仅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好好珍惜。” 言罢,转身朝紫凝上人作了个道揖,“请掌门赐笔!” 紫凝上人略微颔首,一挥衣袖,便有无数紫气从袖中飞出,落在所有通过试炼的弟子手中,化作一支支形状怪异的虚幻之笔。 “去吧。” 紫凝上人看了身边的黑衣少年一眼,朝他轻轻点头。 叶程抬手作揖,跳下台阶,走到‘金榜’之前,握笔在最高处的玉简上写下歪歪扭扭的两个字。 手落下时,笔自行消失。 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像是个功成名就的状元郎,走向场地外围人群中,视线所至,有穿粗布衣服的三人: 一个男人、一个妇人、一名少女。 男人表情很是纠结,眼中意味难明。 妇人脸色略显苍白。 唯有少女满心欢喜。 陈玄看着这一幕,明白自己猜的果然没错! 张源道拍了拍陈玄的后背。 陈玄回过神来,朝老道作揖,随后跃向地面,走到金色牌匾下,提笔在‘叶程’的正下方,写下了‘陈天寿’三个字。 手中之笔消失,他转身跃上台阶,回到张源道身侧。 张源道自是知他并无亲友,便如老父亲般揉了揉他的脑袋,呵呵一笑。 灵光一闪,感觉像是有人在注视。 陈玄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淡蓝长裙的女子,正眼含笑意地看着自己。 视线相对,心有灵犀。 陈玄朝她轻轻眨眼。 女子还以笑颜,如春风吹进心底。 ‘我之友人,无需辞别。’ 陈玄回首,面带笑意,看向宽阔场地。 尽管两人动作轻微,却还是没能逃过紫凝上人的眼睛。 他被云雾遮蔽的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悄然松了口气。 ‘萍儿似是与陈天寿早就认识?’ ‘似乎关系还不错……嗯,需要暗中撮合一番,天寿这般弟子勉强能配得上萍儿,总比那个陈玄要好得多。’ 陈玄自是不知紫凝上人心中所想,视线落在叶程那边。 叶程已走到那三人近前。 少女兴奋地想要跑过去祝贺,却被一把拽住,拉着她的肩膀跪了下去,面色惶恐,身体不住颤抖。 男人想跟着跪下去,却被叶程上前扶住。 便捂着脑门讪笑。 随即,叶程又扶起了少女,揉了揉她的脑袋。 任由妇人跪在地上。 陈玄已然脑补出剧情: 恶毒的婶婶、老实的叔叔、天真的妹妹…… 大概就是,父母双亡,但志在仙门的少年寄居在叔婶家,平日里被刻薄的婶婶冷嘲热讽,叔叔又在婶婶淫威下不敢出头,只敢背地里对他好些。 天真的妹妹是他的玩伴。 此行,叔叔、妹妹自是望他功成,婶婶多半是凑热闹,顺便在他被拒之山门外时,出言嘲讽两句。 结果未能如愿…… 第一卷 第54章 太穹峰实在是太穷了! 第一卷第54章太穹峰实在是太穷了!(第1/2页) 日升日落无穷尽,此典却有结束时。 礼罢散场。 来时人潮拥挤,去时三三两两。 倒是没有挥一挥衣袖,也没带走一片云彩,更未留下满地狼藉。 倒不是他们素质高,只是凡俗中人都对这片‘神圣的仙府之地’,抱有深切的敬重,亦或是畏惧。 陈玄站在张道远唤出的云上,看群山自脚下掠过,观飞鸟从头顶盘旋,不由诗兴大发,心中感慨: 这天那么蓝,这水那么清! 这云那么白啊~ 这树那么绿! 飞仙门,我又回来了! …… 可惜,开山大典结束之后,没能与那位极有可能是‘气运之子’的少年叶程搭上话,也是略微有些遗憾。 只能以后找机会套近乎了。 反正现在已经暴露了过人的丹道造诣,大不了到时候炼个几炉丹药送过去,相信正常人都不会拒绝。 但如何巧妙‘偶遇’、产生交集,还需思量,不能让对方觉得很突兀,导致过犹不及,从而产生防备。 在陈玄思绪乱飞时,刚认的那个‘小师姐’古媱鹊,正藏在师父身后,探出脑袋打量着这个新来的师弟。 张源道手握拂尘,笑容满面,如沐春风,也是罕有的挺直了腰杆,驾云时都稳当了许多,也不再刻意规避其他杰出的门人。 他不断朝‘路过’之人拱手问候。 那些人虽笑着回应,视线却是始终落在他身后那个、摸着下巴沉思的白衣少年身上。 老道抚须而笑。 咱自个儿修为虽不怎么样,但咱有个大出风头的徒弟不是? 一个金丹境以后教出个人人巴结的丹道高人,岂不是脸上有光,等徒儿以后声名在外,那些个山上修士,见了自己不得说一声: 这就是丹道高人陈天寿的老师?当真是仙风道骨、样貌不凡呐! 想到这些,老道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他不知道的是,指望着‘光耀门楣’的这个新徒弟,此时正想着,如何降低开山大典出风头对自己的影响力,盘算着以后怎么在飞仙门做个‘透明人’。 闷声发大财。 贯彻以往战略:非必要不出门、交友宁缺毋滥、暗中继续扩充底牌库。 毕竟,参加这次开山大典,见识了太多高人手段,他这个‘已凝聚元神的平平无奇炼气境修士’,遇上紫凝上人这般高人,怕是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真正的谨慎,是不断发现思想存在漏洞,并及时调整事先确定好的方案。 ‘以后不到合道境,就尽量避世不出了吧。’ 正这般想着,老道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天寿呐,前方就是咱太穹峰了,今日你拜入仙门,此后要刻苦修行,不可有半分懈怠,争取早日登仙途、寻长生,早日飞升,去见识见识那天上的风景。” “可是师父,我是五道根啊……” 陈玄有些无奈,炼丹他行,修行资质确实太一般,莫说飞升,能安稳度过美好的修仙生涯,不枉在五洲之地走这一遭就不错了。 “咳!”老道捂嘴轻咳一声,“为师怎会不知,但是天寿啊,咱人道祖师爷都说过,天赋并非判定修士未来的成就标准,五道根又如何,单道根又如何?只要勤勉修行,总归会走到最后的。” 陈玄思索片刻,躬身行礼,“弟子受教。” 这般高深的论调,自家师父也不赖嘛。 张源道轻抚胡须,面不改色。 ‘兴奋过了头,差点忘了天寿擅长的是炼丹,还好贫道反应及时。’ …… 白云飘过群山,飞向一座低矮的峰头。 那座峰上虽也是绿树成荫,但比起陈玄此前待过的灵药峰,实在是说不上仙山,就连建筑也仅有三间小木屋。 “且随为师入峰。” 张源道控制白云悬在‘小矮峰’上空,“天寿你要记得,咱飞仙门也是人道能排进前五的道统,祖师更是曾在圣人老爷座下听道,昆吾洲人道十仙之一的飞鹤真人,乃天下排得上号的高人,所传道经为‘净心度厄经’,是极为高深的妙道经文。” “这是你往后的跟脚,万不可忘却。” “是,徒儿都记下了。” 陈玄很是认真的点点头,心中却是有些疑惑。 如果没记错的话,之前在《天地周始》中,曾看到过有关四大道承的记载: 天道讲究‘存天性、灭人欲’,收徒时极为注重弟子出身,类似‘严查祖上三代’,从人族中选天赋高、跟脚正的择优收取,讲究个‘宁缺毋滥’。 魔道与陈玄上一世所熟知的概念不同,之所以称之为魔道,是因其收徒实在没什么讲究,不论种族、不论跟脚、不看资质,凡在魔道高人座下听道者,或信奉魔道道承者,皆为魔道弟子。 因此在徒子徒孙遍布五洲之地,是四大道承中弟子数量、种类最多的。 禅道收徒讲究个‘缘法’,管你出身如何,只要资质好,能为道承带来气运,便说一句‘道友留步’,道一声‘你与我禅道有缘’,念一段‘结缘咒’,就给渡过去了。 而人道最是随性无为,圣人老爷座下唯有两位亲传,大徒弟已随圣人飞升,二徒弟道场位于沧衍洲东海‘十方岛’,洞府唤作‘临仙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4章太穹峰实在是太穷了!(第2/2页) 因圣人老爷太过‘无为’,也是没什么传道的心思,因此目前五洲的人道高人,都是源自圣人这位‘二弟子’代师传道所收。 所谓圣人记名弟子,如‘人道十仙’,其实都是这位二徒弟代师收徒,属记名弟子。 可师父又说飞鹤真人曾在圣人坐下听道,倒是有些冲突,不知谁真谁假。 圣人那位二徒弟传道,也是讲究个‘人族正统’,因此人道宗门其实并不算多,而且弟子九成九都是人族。 所以说,师父说的那前半句‘飞仙门能进人道宗门前五’倒是真的,毕竟天下人道宗门,也就五六个…… 落在太穹峰峰顶,张源道与攥着衣角的小媱鹊先下云,陈玄紧随其后。 当身在其中真真切切的看到太穹峰的环境时,他嘴角一抽,差点转身就走。 真的太穷了! 入目,仅有三间破旧的木屋,屋前地上杂草丛生,右侧稍大的屋子窗户还破了个大洞,比之自己之前荒村的破院,也是好不到哪里去。 怪不得自己拜入太穹峰,能让老道热泪纵横。 张源道有些尴尬,“那个,天寿啊,咱太穹峰环境是差了点,但作为修行中人呢,切不可太过注重凡俗之物,咱这儿虽说仅有两间破屋,却胜在远离凡尘,借着门内地脉,灵气也是丝毫不逊其他几峰的,也算一处不错的清修之所。” 确实是‘清’修之所。 清贫如洗的清。 好在陈玄有陶罐,倒也不是特别担心修行资源,而且他来飞仙门的主要目的,也是为自己找一处稳当的庇护之所,太穹峰除了穷一点,倒是基本符合他心中所想。 不过为保持良好的修行环境,‘太穹峰改造计划’还是要纳入日程。 张源道一挥拂尘,指了指最右侧那间最破烂的房屋,说道,“这间屋子是你陈昶师兄以前的屋舍,你今后就先住在这里吧。” “是,师父。” 陈玄点点头,朝张源道打了个稽首。 张源道拍了拍小媱鹊的脑袋,笑道,“她是为师收的第一个弟子,如今已是筑基初期,天资尚可,修行若有不懂,可请教于她……” “说来也是惭愧,她自幼在山中修行,心思单纯,为师又常年闭关疏于管教,导致她说话时不多思考,此前也是因她失言,导致你炼丹之事暴露,天寿,你往后要多教教她处事之道,免得祸从口出。” 闻言,陈玄看了眼古媱鹊。 就说自己藏得还算可以,怎么就暴露了,原来根源出在这里。 看来,以后得找个机会给这个‘小师姐’灌输灌输处世之道,免得因她‘一不小心’,连累了自己。 感受到陈玄的目光,古媱鹊有些怯怯地躲在老道身后。 张源道伸手揪住她的后领,将她提到身前,说道,“稍后媱鹊帮你师弟收拾收拾屋子。” “哦,媱鹊晓得了。” 古媱鹊嘟起小嘴,朝老道作了个道揖,不情不愿地走向陈玄。 张源道一挥袖子,抱起拂尘,对二人道,“为师近来忽觉瓶颈有所松动,隐隐有破境的迹象,便先去闭关了,短则十天,长则一月,这期间,媱鹊就先带你师弟解了解咱飞仙门,等为师出来,再为你二人一同传道。” “弟子遵命!” 一高一矮两人齐齐行礼。 张源道转身朝居中的小屋走去,一挥拂尘,布下结界。 陈玄松了口气,这次进山倒是颇为顺利,也没有遇到以前那种搜身之事,想来应是内门弟子特有的待遇。 他转头看向小媱鹊,露出一抹坏笑。 师父去闭关了,那这段时间他可以做很多事,比如,与这位口无遮拦的小师姐,好好‘增进感情’,培养成一个谨慎的小仙子。 免得日后惹来祸端,连累自己和师父。 此外,也有大把时间,可以捋一捋计划针对凌仙阁、算计苏若烟等一系列杂事。 对上陈玄的目光,小媱鹊心里‘咯噔’一下。 ‘师弟的眼神好可怕,他在打什么坏主意,我还只是个孩子啊……不过师弟虽说乍一看很普通,细看之下为何觉得还有点小小的……英俊?’ ‘不对不对,媱鹊你在想什么,他要对你图谋不轨,他手伸过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陈玄手搭在古媱鹊脑袋上,吓得她一激灵,闭上眼睛攥拳抱在胸前。 却听他温声道,“小师姐,师父方才所言很有道理,你在师父庇佑下长大,自是不知外界凶险,可要谨言慎行,师弟也会多教你些苟……咳,稳妥行事之道,期间必有些你此前未曾接触过的道理,以后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多多担待。” “是……好的。” 古媱鹊睁开眼,对上陈玄柔和的眼神,愣在原地,只觉晕头转向。 陈玄已朝木屋走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当然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更没有‘养成小女友’的想法,但要传授‘谨慎修仙’之道,肯定要先让小师姐能听进去。 她修为比自己高,断然不会信服自己的说法,那么第一件事就是要做到让她佩服自己,最直接的方法自然是打……呸,以德服人。 小师姐虽修为虽高,但论底牌,肯定比不上自己,到时只需稍微使点手段,让她吃点苦头,能听进去自己的‘道理’就可以了。 第一卷 第55章 小师姐的道根不对劲 第一卷第55章小师姐的道根不对劲(第1/2页) 花费了两个时辰,陈玄终于将屋子收拾干净,而此时,已至凌晨,即将迎来破晓的第一缕光亮。 昨夜说好的一起打扫房间,不料子时刚过,屋子里就传来轻微的鼾声。 回头看去时,稚嫩的小师姐,已然趴在桌上,鼻孔中喷出鼻涕泡。 陈玄舒展舒展筋骨,看向桌上安然熟睡的少女,不由苦笑。 步入炼气境后,他三五天不睡觉都不会感觉到困意,也不知道小姑娘哪来的这么多瞌睡。 联想到陈昶的说法,结合张源道闭关前的言语,已是确定自己这个师父修为卡在了金丹瓶颈,距离元婴一步之遥,却始终不得门而入。 也是没什么时间教导小师姐,想来她长期嗜睡,应是与这有关。 看得出来,她在山上确实挺闲的,不睡觉也没什么事干。 让陈玄不爽的是,就是这样一个天天睡觉的小家伙,修为居然比自己高…… ‘这叫个什么事!’ 陈玄看了小媱鹊一眼,见她睡得极为香甜,不由皱起眉头。 按理说炼气士即便嗜睡,但因道根会一直自主吸入天地灵气,也很难进入深度睡眠状态,除非自行封闭道根。 比如某些江湖气重的炼气士,为尝尝一醉解千愁的滋味,会将道根封闭一段时间,短暂将天地灵气隔绝,身体机能便与凡人无异。 可自家这个小师姐,怎会睡得这般安稳? 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为排除她体内有某种威胁到自己的东西,陈玄坐到小媱鹊身边,抓起她的手腕,注入一丝法力查探她的身体状况。 这一看,着实让他愣神许久。 自己这个小师姐,是双道根。 这本身没什么,但她体内的道根,居然是水道根与火道根这两种! 按理说,大多双道根炼气士,应是一株道根哺育另一株道根的状态,就如同陈玄的火道根与木道根,处于木生火的状态,只需补充木道根,便可达到平衡效果。 可小姑娘这般水火不容的,真是闻所未闻。 由于她主修的是水道根,导致火道根极为羸弱,随时都有受损的可能性。 怪不得成天犯困。 陈玄长叹口气,也不知张源道这师父怎么当的,这么大的问题居然没有发现! 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儿也怪不到张源道头上,可能他早就发现了,只不过也没办法解决罢了。 既然是自己未来要相处很久的小师姐,总得想个办法帮帮她。 但思来想去,也想不到个稳妥的办法。 令玄头大! 唯一想到可行的办法,是让她尽快修习火属性功法,壮大火道根,以此达到互相制衡,平衡道根的差距。 可这终究只是个猜想,也不知会产生什么后果。 还是要在张源道闭关的这些日子,去趟飞仙门的藏书楼,查阅道根相关的典籍,寻个稳妥的方案才行。 ‘真是操心命。’ 陈玄心中叹息,他和小姑娘也不过萍水相逢,对方面临什么样的困境,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本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现,把这个难题丢给张源道就行了,可看到小姑娘那稚嫩的脸颊,终究是有些于心不忍。 ‘力所能及的帮一把,若找不到万全的方法,那也就没辙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陈玄心底稍稍放松了些。 在他考虑这些时。 少女眼睛眨了眨,感受到手腕被捏着,心中不由有些慌张。 ‘他果然还是要对我下手了吗,可我还没准备好呢,怎么办?’ ‘直接打他一顿,然后去师父面前告状?’ ‘可师父那么看重他,不会把我赶出去吧,好让人为难……’ 正胡思乱想时,被握着手腕的感觉消失了。 陈玄看着还在装睡的少女,不由满头黑线。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刚在考虑怎么帮她处理道根问题时,不经意一瞥,却是发现少女脸颊通红,一直蔓延到脖颈。 还以为是她不对劲,急忙查探经脉和道根状态,发现与刚才别无二致。 看了眼自己握着她手腕的手,心里想到了些什么,不由直翻白眼,这小姑娘真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张源道这老头给小女孩教什么东西了! 自己这么大的时候,还在用尿尿和泥巴呢! “醒了就回屋去吧,小师姐。” 听到少年温和的嗓音,古媱鹊脖颈更红了,头顶隐隐有雾气冒出。 装睡被发现了…… 她睁眼坐直,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扮作刚睡醒的样子。 扭头环顾房间,见布局已焕然一新,眨了眨眼睛,惊叹道,“哇,师弟,你这么快就打扫完了呀!” 陈玄眉头直跳,这蹩足的演技。 他无奈摇头,“师姐且先回房吧,我准备修行了。” “哦哦,好的。” 古媱鹊起身跑出房间,片刻后又探出半个脑袋,“你有事就喊我哦。” 陈玄轻轻点头。 古媱鹊朝他一笑,缩回脑袋。 陈玄放开神识,确定她回了正对的木屋后,才坐到床边,盘点起储物戒中的东西。 修行什么的,当然是骗小姑娘的。 此刻他要做的是,先看看自己吊坠中的东西,然后考虑如何改造下太穹峰的环境,顺带梳理近期要做的事。 神识探入吊坠中,注入法力将里头的东西罗列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5章小师姐的道根不对劲(第2/2页) 一个黑黢黢的陶罐、几瓶参加开山大典前炼制的丹药、一沓符箓、隐遁蝉衣、冰凝珠、感灵珠、一瓶蚀骨丹炼化的毒粉、几本书籍、一堆灵晶…… 隐遁蝉衣在上次硬抗纤瘦女子一剑后,已是破损严重,修补起来极为费劲,陈玄打算直接丢进陶罐里强化一下。 到时若是无门槛的,便直接穿着防身,若是像强化后的感灵珠一般,需某种特定条件才能使用,便只能先放着,等后续条件达成了再使用。 总归不会有什么坏处。 现在没有隐遁蝉衣防身,总觉得有些缺乏安全感。 上次陈昶付给他的一百枚中品灵晶,已尽数强化为上品,由此也确定一个猜想:中品灵晶以上,只能强化一阶。 也是对击杀那凌仙阁修士,首次得到中品灵晶,却未能强化成极品的验证。 ‘看来以后得和陈掌柜说一声,一部分分红用上品灵晶支付。’ 此前设想的‘灵晶再生’计划,也要提上日程。 找机会和灵宝镇那个灵庄谈谈长期合作,等攒够一批上品灵晶,就去那边兑换极品,看能否将极品强化为仙品。 至于这一百枚上品灵晶,拿一小部分用来改造太穹峰环境,剩余一部分下次去灵宝镇时,兑换成下品。 按灵晶的换算规则,他现在也是属于是‘小有家资’了,一不小心又成了‘万晶户’。 而正常改造几间房,也就千把灵晶的材料。 当然,先要在太穹峰生活一段时间,等彻底安稳下来,有了归属感,阵法应该也就研习的差不多了。 为自身安危考虑,到时还需将太穹峰彻底改造一番,各种大阵叠加上去,免得以后在门内得罪了人,被人直接打上门来,连个防御的阵法都没有。 毕竟,与苏若烟迟早有一场较量。 为郸呈师兄报仇是一方面,如今与凌仙阁的矛盾是另一方面。 如果宋金纪所言非虚,苏若烟当真与凌仙阁存在某种联系,那就是彻底跟自己走上了对立面。 想起那日开山大典,追过来的纤瘦女子,想来对方应该已经知道自己进了飞仙门。 如此,就更要提防着苏若烟。 也要将调查谋算凌仙阁与苏若烟的安排提上日程。 接下来,需要做的事就比较明了: 其一,找机会去趟灵宝镇‘七人帮’小院,与他们多接触接触,再小施恩惠,将他们打造成情报组织,专门调查凌仙阁的背景。 其二,为太穹峰布置阵法,打造成坚固的防御堡垒,不给山门中与凌仙阁有联系的人一点偷袭的机会。 其三,尽快提升阵法造诣,争取早日能在普通武器上刻出禁制,通过陶罐强化成法宝,作防身之用。 等阵法造诣上去了,也能再去尝试解开陶罐内的禁制,看看里头的空间里是个什么样。 他总觉得,陶罐内的空间,比陶罐本身还要逆天。 捋清楚这些,盘坐床上,取出两颗极品灵晶,开始炼化灵气拓展识海。 之后几日,无事发生。 陈玄全身心投入到识海的‘建设’工作中,将登天阶时未能完全感悟的部分道蕴全部消化,让五个元神小人越发凝实。 如此,三日后。 正当陈玄准备开始敲打敲打小师姐,开始第一轮‘友好的切磋’,好让她能听进去自己的话时,太穹峰迎来了一位客人。 那人一身红色长袍、身长七尺,身形高大威猛,头戴银色高冠,绑固乌黑长发,脚踩一片白云,飘至太穹峰上空,高喊一声,“张师兄可在?执事殿李冀前来拜会。” 太穹峰一大一小两个弟子听到喊声,从两侧的房间同时推门而出,齐齐看了眼师父紧闭的房门,见没有打开的征兆。 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一起转身,朝红袍中年那边走去。 来人陈玄认得,正是炼丹试炼时,那位专程找他一趟的执事殿副掌事。 师父在闭关,接待来客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两个弟子身上。 一大一小相隔两尺站定,等那副掌事落在地面,同时躬身稽首,“拜见李师叔!” 李冀笑着朝二人点点头,扫视了一眼太穹峰,没看到张源道的身影,便问道,“你们师父呢?” 古媱鹊怯生生看着执事,还在整理思绪。 陈玄朝作揖,道,“回师叔话,师父忽觉瓶颈有所松动,闭死关冲击瓶颈去了,师叔若无要紧急事,还请告知于我,等师父出关,我自会转达。” “哦?” 李冀眼睛一亮,“师叔多年的桎梏要破了?这倒是一件大喜事,不过我此番前来,并非为了找他,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 陈玄一愣,他找自己做什么? “没错。” 李冀笑着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一个小型储物袋,递给陈玄道,“新入门的弟子都可领取两件法衣,考虑有些弟子出身贫寒,第一月的月俸也是提前发放,原是入门第二日,由峰主带去执事殿领取,我迟迟没等到你来领,便给你送过来了。” 陈玄打了个稽首,双手接过储物袋,“多谢师叔,” 李冀笑呵呵地拍了拍陈玄的肩膀,道,“之后每月下旬发放月俸,记得到时抽空来领取。” 陈玄笑了笑,刚想道谢,却听他继续说道: “不过想来,以你的炼丹造诣,应是不缺这点灵晶的。” 陈玄苦笑。 缺,缺得厉害! 我炼神诀还要靠灵晶往上堆呢! 不过这话是不敢说的…… 第一卷 第56章 对师姐直击灵魂的教育 第一卷第56章对师姐直击灵魂的教育(第1/2页) “对了,还有一事。” 李冀双手揣在宽袖中,笑看向陈玄,道,“来之前,掌门唤我过去了一趟,让我告诉你一声,最近若有闲暇,去藏剑峰找他。” 言罢,从袖中掏出一枚玉牌,丢给陈玄,道,“此为藏剑峰通行令,到了藏剑峰递给值守的弟子,便可以进去了。” 陈玄稳稳接住令牌,不免狐疑,“不知掌门可有说找我何事?” “不知。” 李冀摇摇头,“总之不会是坏事就是了,掌门向来不表露情绪,但此番看你参加试炼,我数次瞥见他嘴角带笑,应是极为看好你。” “多谢师叔提醒,我记下了,等过两日这边之事安顿下来,便去拜会掌门。” 陈玄收起玉牌,朝李冀作了个道揖。 李冀摆摆手,“掌门并未定下时日,你也不必太过着急,等张师兄出关再去不迟,到时师兄还可送你过去。” “东西已经给你了,我便先回去了,此后也别光顾着修行,有空多来执事殿坐坐。” “是,师兄。” 陈玄躬身行礼。 抬头时,李冀已乘云离去。 小媱鹊一直没有动静,陈玄转头看去,只见今日穿了一身粉裙的少女垂着脑袋。 不由捂额苦笑。 得,又睡着了! 同时又有些担忧,小师姐受道根影响,怕是会越来越嗜睡,若是火道根完全被压制,怕是极有可能陷入长睡。 拯救小师姐计划,刻不容缓。 在那之前,先正一正她歪曲的观点。 ‘啵’的一声,古媱鹊鼻头的泡破开,将她惊醒。 她浑身一颤,不由向前一倒,又迅速反应过来,在地上翻滚一圈,站起来茫然四顾。 显然不是第一次了,熟练得让人心疼。 “师姐?” 陈玄试探性叫了声。 少女霎时满脸通红,低垂着脑袋回过头,捂着脑袋朝陈玄露出尴尬的笑意。 ‘怎么这时候睡着了,还是在小师弟面前,太丢人了……’ “那个……李师叔呢?” 小媱鹊东张西望,以掩饰方才的窘态。 “已经离开了。” 陈玄笑了笑,斟酌着如何对小师姐说出教她做人道理的话。 “李师叔怎么走得这么急,好歹进屋喝口茶嘛,走的时候也不知说一声……” 小媱鹊嘀咕着,偷瞄了陈玄一眼,见他并未嘲笑,不由松了口气。 这师弟,还不错嘛,比陈昶师弟也不差。 听到媱鹊的话,陈玄哭笑不得,李冀怕是早就知道她是什么样,见礼之后全程与自己交流,全当这个熟睡的小师姐不存在。 “师姐,可愿听我讲两句为人处世之道?” 思索之后,陈玄决定还是直接挑明了说,主要是怕这个‘心思单纯’的小女孩,会听不懂自己的话外音。 若是她不同意,了不起先施展精神攻击,把她放倒之后挂在树上,放出九阳真火说些‘不听话就烤了’之类,吓唬一下。 不怕她以后不听话。 出乎意料,古媱鹊兴高采烈地点点头,“好啊!” 倒是让陈玄一愣,想了许久的各种威逼利诱、好言相劝的方案,全无用武之地。 不等他反应过来,小姑娘就跑过来抓住她的胳膊,拽着他进了屋子,将他按在椅子上。 她绕过桌子坐在对面,双手杵在桌面上,捧着脸看向陈玄,满脸的求知欲。 陈玄一时无言,竟是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过了片刻,小媱鹊有些等不及,催促道,“快讲,快讲!” 陈玄整理整理思绪,清了清嗓子,先来一段开场提问: “咱生在这遍地炼气士的修仙界,想要顺利成为一方大能,师姐觉得最重要的是什么?” “最重要的……” 小媱鹊眨了眨眼睛,右手捂着下巴,伸出食指搭在下嘴唇,略做思索后道,“是天赋!” “错了!”陈玄轻轻摇头。 “错了?” 小媱鹊歪着脑袋,“那是……努力?” “不对。” 陈玄再次摇头,说道,“是谨慎。” “啊?”媱鹊有些不明所以,“这是为何?” 陈玄说道,“不管你是天资过人之辈,亦或是努力修行之人,总归有个成长的过程,这个过程会面临各种各样的风险,比如得罪了某个高人的徒弟,会被高人随意抹杀,或是与他人抢夺机缘,对方技高一筹。” “所以,活着才是往后有机会成为大能的最重要条件,想要一直活下去,在为人处世的过程当中,就不得不谨慎。” 小媱鹊若有所思,很快就参透了陈玄的话,大眼睛里满是精光,“那如何才能谨慎?” “问得好!” 陈玄站起来,负手背对小媱鹊,道,“说起谨慎,我整理了四个方向、六点概要……咳咳,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想成为一个谨慎的人,必须要注意四点。” “是哪四点呢?” 小媱鹊摇晃着小腿,捧着脸看着陈玄修长的背影。 “这第一点,是寻求庇护!” 陈玄侃侃而谈,“就如你我现在拜入的飞仙门,就是个不错的庇护所,即能保证你我有靠山,不会被随意打杀,又能借用山上的修行资源,暗中提升自己实力,在没有足够的实力前,尽量能不出去就不出去。” “但总归不可能一直待在山里,若因一些不得已的事要出去,就延伸出第二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6章对师姐直击灵魂的教育(第2/2页) “那……第二点是什么?” 小媱鹊看着师弟,全然没了困意,这些话听上去似乎很有道理,之前师父都没教过。 陈玄侧身,露出半边脸,说道,“第二点便是,低调做人!” 他回过身来,双手撑在桌面上,继续道,“正如我此前在开山大典试炼中,没有使用丹火,便是这般道理,太过出彩有时候往往并非好事,伴随着各种各样的麻烦,因此低调行事便显得尤为重要,这就涉及隐藏实力,不仅能降低敌人对你的重视程度,而且在对方低估你时,可出其不意打他个措手不及!” “若你本身实力完全暴露,拼尽全力还是打不过对方,这就涉及第三点。” “第三点?” 小媱鹊歪着脑袋,全神贯注,似要将陈玄所讲尽数印入脑海。 陈玄坐在椅子上,摆出个高深莫测的表情,道,“这第三点嘛,就是充实底牌。” “何为底牌?”小媱鹊疑惑不解。 陈玄这才想到,修仙界还没有牌,于是换个说法,“便是后手的意思。” 媱鹊又问,“那如何才算后手充足呢?” 陈玄解释道,“后手包括但不仅限于法术、神通、法宝、符箓、丹药等等,这些也是属于你实力的一部分,大概占据三四成左右,这些东西平时不要显露出来,真正对敌时,这些隐藏的东西,极有可能成为扭转战局的胜负手!” 古媱鹊张大嘴巴看着陈玄,两眼冒小星星,已经有些晕头转向。 师弟说的这些,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仔细理解一遍陈玄说的话,很快便发现了漏洞,于是问道,“那如果所有后手都用了,还是打不过对方怎么办?” 陈玄很是欣慰的点点头,“不错,都学会提问了,那么好,如果底牌用光了,还是打不过对方,那就只能使用最后的绝招,跑!” “跑?” 媱鹊嘴角一抽。 还以为是什么高深的论调呢,怎么会是逃呢? 看到古媱鹊的表情,陈玄已然明白她心中所想,正色道,“师姐切不可小看这个‘跑’字,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兵法又有云,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生命只有一次,不能因一时冲动葬送了美好的未来,因此跑路是门大学问,其中涉及何时跑路、如何跑路、向何处跑!” 媱鹊听得脑袋晕乎乎,却莫名觉得好有道理。 陈玄见她已开始朝着自己预料的方向去想,露出满意的笑容,继续道: “说起逃跑,就不得不提一门烂大街的神通,便是遁法神通,可不要因遁法常见,就小瞧了它,正是抓住这被人看不上的特点,也是发挥了它最大的作用。” “将遁法修至大成,当碰到打不过的对手时,可借住此神通穿梭于地底、水流,或是藏身树木中,以此躲避追杀。” “至于我最后说的三点,更是大有深意,逃跑不能盲目去跑,第一是要把我逃跑时机,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第二便是方才所说,可借用遁法逃跑,若是没修习遁法,也可借住神行符之类的符箓;第三则是逃跑的方向。” “这就涉及心理博弈,若其有层数,我若朝所行之目的地逃跑,这便是在第一层,最不高深,容易被对方推断出方向,可我若是反其道行之,便是在第二层,有一半的概率离对手越远,可若对方也在第二层,那我们就要改变策略,不断变幻方向,这便是在第三层。” 小媱鹊听得出神,鼻孔中拉出一颗吊坠都没感觉到。 ‘很好,看来我的话语已经触及到了她的灵魂!’ ‘再加把劲!’ 陈玄一笑,接着说道,“可若对方也在第三层,那我们就改变策略,回到第一层,这就涉及一些比较深奥的知识,你可以这么理解,一个正常人,永远猜不透一个傻子在想什么。” “这波,看似我在第一层,实则在负三层……” 媱鹊两眼一翻,已经被绕晕了。 陈玄见状,试探性问道,“我今日所说,师姐可记下了?” 古媱鹊小鸡啄米般点头,“嗯嗯,都记下了!” 陈玄眉头一挑,“那我考考你。” 媱鹊立马正襟危坐,自信满满道,“你问吧!” 大有一副‘放马过来’的架势。 陈玄咧嘴一笑,“你可知那日暴露我丹火之事,对我造成了多大的困扰?” “对你造成了……诶?” 媱鹊瞪大眼睛,意识到不对。 猛然抬头,对上陈玄似笑非笑的眼神,难免有些心虚,食指相对,小声道,“师弟,我错了,我此前不知这些道理。” 陈玄笑了笑,走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再发现师弟的一些小底牌,可知道怎么做了?” 媱鹊委屈巴巴道,“知道了……” “嗯……” 陈玄欣慰地点点头,“今日且先教到这里,你先回去吧,消化一下我所说的话,过明日我们再继续。” “是,师弟!” 媱鹊长舒口气,站起身逃也似的离开。 陈玄看着夺门而出的瘦小身影,欣慰的笑了。 今日效果不错,这两天整理整理‘教案’,再对小师姐进行几次洗脑教育,免得她以后惹祸。 这也是为她好,嗯,是这样的! 日薄西山。 媱鹊坐在窗户前,回味着陈玄的话。 忽的眉头微蹙,轻呼:“不对啊,好像我才是师姐吧,为什么要听他的?” 第一卷 第57章 令媱难堪 第一卷第57章令媱难堪(第1/2页) 媱鹊离开后,陈玄打坐修行了一会儿,炼化二十多颗上品灵晶中的灵气,融入识海当中,将识海再次扩大了一些。 虽炼化的元神灵液不算少,但因识海本身已经够大,拓展就不那么明显。 陈玄从吊坠中取出李冀带过来的储物袋,注入法力取出里头的东西。 两件凡品法衣,也算是有些防御效果,但意义不大,这法衣不仅品阶低下,阵纹也是极为粗糙,最多只能抗住炼气中期纯法力攻击。 作为飞仙门制式服装,肯定是象征意义大于实际用途的。 聊胜于无。 除法衣外,储物袋中还有五十枚下品灵晶,这点还是挺实在的。 毕竟按仙门规矩,内门弟子的修行资源,主要还是来自所在的峰头,由峰主直接负责。 仙门所谓的月俸,只是表明一个态度罢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本飞仙门祖师独创的《净心度厄经》拓本,应是每个内门弟子都有一本。 飞鹤真人作为合道圆满的修士,算是除了那些圣人亲传弟子之外,最强的一批人了。 其所传的经文,对于普通炼气士而言,也算是至宝,这也是拜入正统仙门最大的好处。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一句,人间最强便是合道,合道圆满渡劫可飞升成仙,只是天地不通,飞仙就要去往仙界。 就像一道天堑隔绝天地,飞升之人下不来,凡人不渡成仙劫上不去。 同为合道圆满,因岁月积淀和对大道感悟程度不同,也是存在巨大差别,如人道二弟子这般,为延续人道传承,刻意斩道花不去渡劫飞升的,已是与仙人无甚两样。 论斗法,怕是凡间无敌了。 至于这位圣人老爷这位二弟子为何能一直压制境界留在凡间,却是不得而知,各类传言都有,最让人信服的,还是人道圣人老爷为保证传承不断,暗中出手替他遮掩了天机。 毕竟,以凡间最常见的说法,仙界与人界最大的不同,便是天道。 人间秩序由几位圣人老爷联手定下,修为高深的炼气士,可根据秩序规律卜卦推算。 可仙界却是不同,由天道定下的规则维持运转,凡有僭越者皆会被天道抹杀。 何为天道? 天道天地诞生之初产生的一缕意识,并无七情六欲,但时时刻刻注视天地运转,因此仙界的推算,多是能与天道意识产生感应的大能,去问询天道。 若不影响天地运转,天道意识自会作答,若推算之事影响到天地运转,便会保持沉默。 也便延伸出,仙界的‘天道誓言’一说,而人界并没有。 还是因为凡间炼气士,在天道眼里,不过是大点的微生物罢了。 扯远了,说回陈玄。 《净心度厄经》他肯定是要去修习的,等全部修完,就尝试用陶罐强化一下。 但也不确定这类不明等阶的经文,陶罐能否强化,总归还是要试一试。 随后,他将前几日放入陶罐中的隐遁蝉衣取出。 摊开看了眼,顿时额头布满黑线。 只见隐遁蝉衣整个大变样,其上甲片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某种光滑柔软的材质,隐隐有一层雾气包裹。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它还是保留了最基本的性质,竟是紫色的抹胸! “这……” 陈玄翻了翻白眼,尽管其上仙雾氤氲,一看就不是普通法衣,但这形貌实在是不太适合自己。 与内衫还是不同,就算这个穿在里头别人同样看不见,但总归会觉得有种变态的羞耻感。 陈玄长叹口气,看了眼桌上的青色云纹道袍。 ‘只能先试着强化这凡器法衣了。’ 若是能将制式法衣强化成差不多的品阶,那自己就穿制式法衣,等往后时机成熟了,便将这品质不凡的抹胸送给栾清萍。 当然这事也不能太着急,毕竟两人道侣的关系还未正式确认,属于是先上车还没来得及补票,莫名其妙送贴身内衣,会影响到他老实人的形象。 若制式法衣强化后品阶也不够,就只能强忍不适,自己穿上了。 面子哪儿有命重要…… 将一件飞仙门制式法衣和灵晶收入陶罐,又把陶罐连同抹胸,一同装进储物袋。 随手将陶罐和储物袋收入吊坠。 而后盘坐床上,弹指冒出一道火光,借着火光开始翻阅《净心度厄经》。 一夜无话。 次日,晨曦透过窗户洒进屋子,在墙上映出斑驳的痕迹。 陈玄吐出一口浊气,开门出了房间。 正巧对面小屋的木门也打开,穿着一身粉色宽松睡裙的小媱鹊,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全然无视了陈玄的存在,摇摇晃晃走到院里水缸边,趴在缸边,整个脑袋塞进水里。 出水时,细密青丝飞扬,带起一串晶莹的水珠。 咕噜噜~ 鼓起脸颊,用刚趴在缸里时,顺带含住的水漱了漱口,‘呸’的一声吐到旁边。 吐口水时,余光瞥见了立在门口、目瞪口呆的少年。 猛然回身,呆立当场。 一抹红晕从脸颊泛出,迅速划过耳根,传遍脖颈。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小媱鹊心中慌乱不已:怎么忘了自己有了个小师弟这事儿?恰巧这般形象被他看了去,也太不淑女了! 小师弟也是,起这么早做甚? 令媱难堪…… “师姐,早啊。” 陈玄笑着打了声招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7章令媱难堪(第2/2页) “额额……早……” 古媱鹊看着师弟灿烂的笑容,似与清晨阳光一般和熙,小心脏砰砰直跳。 师弟好像并未在意我方才的窘态? “咳!” 陈玄手放在嘴边轻咳一声,道,“师姐快去准备下吧,我们该开始今日的课程了。” 古媱鹊闻言白眼一翻,险些晕了过去。 一想到昨日那宛如天书般的课程,当真让人脑袋大,唯一的好处,是睡觉前回想一下,能起到助眠的作用,睡得格外香甜。 ‘我是师姐,绝对不能被他拿捏,要占据主动权。’ 为了逃脱那‘天书’的束缚,小媱鹊心中给自己打气,攥紧小拳头,抬头对上陈玄的目光。 那少年笑意盈盈,令人如沐春风。 明明也才比自己大三四岁的样子嘛,为何行为举止这般稳重。 ‘他笑起来,好温暖……’ 媱鹊一时痴愣,完全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嗯? 她摇了摇头,将杂念甩至脑后。 ‘古媱鹊,你在想什么,他长得这么普通,也就性格好那么……一丢丢,你可是师姐啊,害羞什么,理直气壮的质问他!’ 陈玄一头雾水,看着不断点头,又将脑袋摇成拨浪鼓的小女孩。 这是想让脑浆均匀些吗? 不由关切道,“师姐,你不舒服吗?” 小媱鹊刚建立起的心里防线霎时崩溃。 “没……没有,我很舒服……额,我没事。” 她支支吾吾,深吸口气,鼓足勇气看向陈玄,道,“那个,小师弟,我是师姐对不对?你是不是应该听我的话呀,师父闭关前说的可是互相请教,昨日你教了我为人处世之道,今日是不是应该我教你修行……了。” 媱鹊越说越有些底气不足,垂首偷瞄了少年一眼。 陈玄一听,立马明白了。 好嘛,这是不想听我讲课了。 这怎么行?不想上课的孩子可不是好孩子。 让她教自己修行?也不是不行,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合情合理的揍她一顿,给孩子长长记性。 两害相权取其轻,等她被揍得不想挨揍了,就能坐下来安心听自己‘讲道’了。 正想开口,小媱鹊似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先一步开口道,“算了,我觉得你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师姐我就勉为其难再听一听吧。” 言罢,回房间换衣服。 陈玄也回了自己的房间,准备‘教案’。 小媱鹊磨磨蹭蹭一柱香才换好衣服,穿了身冰蓝色的长裙,无精打采的去了陈玄的屋子。 一刻钟后,一大一小坐在屋子不远处的大石头上,开始了今日份‘论道’。 居中屋内,始终无法进入深度悟道状态的老道,透过窗户看着晨曦下的两道身影,抚须而笑,满意的点点头。 ‘天寿真是个负责人的好弟子啊,有他照顾媱鹊,我也可安心闭关了。’ ‘唉,明明感觉距离元婴仅有临门一脚,为何就是踏不进去呢……’ 老道略有失意,一手负后,一手揪着离开窗户边,有些佝偻的背影尽显凄凉。 …… 就这般,陈玄白日为媱鹊传授‘稳道心得’,晚上打坐修行。 匆匆过了十日。 期间因媱鹊主动请缨要指导陈玄修行,被陈玄吊起来打了一顿。 自那之后便老实了,乖乖听师弟授课,俨然互换了身份,不知道的还以为陈玄是师兄、媱鹊是师妹。 那次‘友好切磋’后,陈玄也是又发现了师姐的一个问题,她虽修为较高,但习得的法术却是少得可怜,更像是个外表强壮、内在脆弱的纸老虎。 他甚至仅凭目前的修为,借用少许九阳真火,就能和媱鹊打个五五开。 日后,还需搞几本差不多的功法,填充小师姐的底牌库。 当然,九阳真火诀、混沌炼神诀是不可能传授的,这是目前他最重要的底牌之一,不能轻易让别人知道。 这一日,陈玄见张源道没有出关的意思,便不打算再等候,准备去趟藏剑峰拜会掌门,弄清楚紫凝上人对他的态度。 临行前,自是不忘给媱鹊布置作业,让她继续领悟谨慎之道,回来时要考教。 小媱鹊眼含感动的泪水挥手作别师弟,就像是要送他上战场一般,让陈玄心头暖暖的。 ‘等回来之后,再写一本关于谨慎的书籍,让小师姐每天抄录吧。’ ‘前世常说,眼过千遍,不如手过一遍,都是古人智慧的结晶啊!’ 离开太穹峰,陈玄徒步去往藏剑峰。 为让自己不那么显眼,他穿的是没经过强化的一件云纹道袍。 强化后的那一件已是大变样,按上面地阵纹推测,应是‘进化’成了一件紫色道袍样式的灵器法衣。 具体能挡住何种级别的攻击,却是不得而知,总之不会太次就是了。 也是让陈玄免于变态女装大佬的困扰。 太穹峰一直在飞仙门最深处,距离居中的藏剑峰甚远,不使用飞行法器的情况下,需步行三个时辰左右才能到。 期间要从大咫峰山脚下路过。 可就是这段路程,让陈玄再次见到了那副尖酸刻薄的面孔。 只见,一男一女在不远处踱步,男子身着华服,体态修长。 女子一袭淡黄长裙,青丝挽成云鬓。 男子陈玄不认得,但那女子,却让他微微眯眼。 苏若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