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随军大西北,科研美人被军少宠上天》 第1章 重生就被换亲 继妹大病一场醒来后,竟哭着央求继母,想把原本属于她的婚事让出去。 她要郎秋月替她嫁给高军长的儿子,自己则要嫁给父亲乡下老家考出来的那个大学生。 郎秋月瞬间明白,继妹也重生了。 重生在1979年的秋天。 姐妹二人刚满二十,正好到了履行婚约的年纪。 郎秋月的父亲只是个排级干部警卫员,家世平平,和高家门第悬殊。 这桩令人艳羡的婚事,原本不是郎家能攀上的,而是父亲用命换的。 三年前,父亲陪同集团军高军长进山勘察地形,山体塌方,为救高军长而牺牲。 事后,部队给了抚恤补偿,高军长也感念救命之恩,亲口许诺,只要是郎家的要求,但凡他能办到,一概应允。 那时继母有很多选择,既可以给两个女儿争取上大学的名额,也可以让两个女儿参军,或者直接给她们安排一份体面的工作,都能让她们有大好前途。 可她太贪心,不满足只求一份好前程,提出把女儿嫁进高家。 说白了,就是挟恩图报,吃相难看。 高军长为人重诺,当即应下了这门亲事。 郎秋月的父亲和继母是再婚重组家庭,父亲离世后,她这个继女怎么能和曹云舒这个亲生女儿比? 这门好婚事就给了曹云舒。 而郎秋月,则安排给父亲生前一直资助、从乡下苦读考出来的那个大学生。 前世,曹云舒如愿嫁入高家。 高军长的儿子年少从军,上过战场、立下战功,是集团军里最出类拔萃的年轻团长。 曹云舒则成了最风光的、令人艳羡的团长夫人。 连带着继母也沾光,在外脸面十足,处处受人奉承。 然而好景不长。 曹云舒婚后仗着团长夫人的身份受贿,事情败露后,高团长决然和她离婚。 她不知悔改,反倒指责高家恩将仇报,甚至造谣说高团长那方面不行。 可她偏偏命好,竟有身世显赫的亲生父亲把她接回身边,当成掌上明珠百般宠爱。 不料,曹云舒恃宠而骄,把那家的养女毁了容,自己锒铛入狱。 亲生父亲也因嫌恶曹云舒恶毒,和她断亲。 一把好牌,被打得稀烂。 而郎秋月,嫁给了父亲生前资助的乡下大学生田博宇。 他没人脉没门路,毕业后去了条件艰苦的大西北。 可他踏实肯干,深耕农业研究,一路深耕精进,最后坐上了农科院院长的位置。 还凭专利入股多家上市公司,名利双收,功成名就。 登台领奖时,他感念她义无反顾跟随自己远赴大西北,陪他熬过戈壁荒凉,扛过狂风黄沙,在清贫疾苦里不离不弃。 他所有的荣誉和奖杯,都有她的一半功劳。 慷慨陈词,引得台下无数人为之动容。 彼时,身陷牢狱的曹云舒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每日三餐只有干涩难咽的窝头,搭配寡淡无油的清汤,还要在砖窑卖力劳作,日复一日拖拽着沉重的土坯接受劳动改造。 繁重的劳动与粗糙的吃食不断磋磨着她,将她折腾得身心俱疲、几近崩溃。 可偏偏在某天的电视新闻里,她亲眼看见郎秋月夫妻二人名利双收,还伉俪情深! 巨大的反差狠狠打击着曹云舒,她一病不起,在狱中郁郁而死。 没多久,郎秋月也突发怪疾而死。 再次睁眼,入目是斑驳泛黄的墙壁,墙面糊着旧报纸,正中央挂着一幅伟人画像。 一旁立着红漆实木的玻璃衣柜,靠窗摆着一张二屉桌,玻璃台面下压着几张旧照片和零散粮票,桌角还放着一本老式日历…… 熟悉又因时间久远而陌生的景物,以及脑间快速闪回的一幕幕前世过往,让郎秋月头痛欲裂。 她错愕地看着日历上的日期,终于明白自己重生了。 这时,从医院回来的曹云舒快速冲进屋里,一把拉住继母的手,言辞恳切:“妈,我不贪恋爹用命换来的攀上高家的婚事,把机会让给姐姐,让她嫁去高家,我嫁给田博宇就好。” 曹秀琴气得直跺脚,伸手狠狠拧了曹云舒一把。 “我看你是病糊涂了!一个乡下出来的穷大学生,怎么比得上有家世、有战功的团长?” “我不管,我就要嫁大学生,绝不嫁团长!”曹云舒态度执拗。 她这辈子说什么也不去守那活寡了,要守,就让郎秋月去守。 一旁的郎秋月眉眼清淡,静静看着争执的二人,心里了然。 看来,继妹也重生了。 和高家的婚事就在眼前,曹秀琴可不能让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拽着曹云舒就去了里屋。 很快,传来母女二人压低的交谈声。 “哎呀妈,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高团长家世再好又怎么样?公公常年冷着一张脸,难以相处,高干出身的婆婆更是诸多挑剔。还有两个大姑子、一个小姑子,个个搬弄是非,就连高干邻里都看人下菜碟。我要是嫁过去,就得看人脸色,在一大家子人底下讨生活过日子,活得简直像个要饭的。” “可是田家就不一样了,虽说老家在乡下,没权没势,可田博宇是大学生。如今国家重视高考,往后大学生只会越来越金贵。而且田家人口简单,就一个老母亲和一个妹妹,我嫁过去就能当家做主,日子过得肯定自在舒心。” 曹秀琴嗔道:“你这孩子,哪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还一口一个婆婆小姑子的,说得跟你已经嫁进门经历过一样。” “你别管这些,总之我心里有数。妈,你就听我的,准不会错!” 郎秋月听着隔壁的谈话,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手上动作未停,默默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做好了随时拎包搬走的准备。 既然曹云舒重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抢走自己农科院院长夫人那伉俪情深,名利双收的好日子,那就让给她。 等曹云舒嫁进去了就会知道,田家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前世,旁人都以为她沾了田博宇的光,享尽了农科院院长夫人的荣光,可只有郎秋月自己清楚,从头到尾,都是她在扶持、托底,是她成就了田博宇。 田博宇空有大学文凭,满脑子书本理论,根本吃不了苦。 可农科研究本就要面朝黄土背朝天,扎根田间地头,不和实践相结合,根本不可能拿到研发成果。 大西北的戈壁滩全是盐碱地,黄沙漫天,环境恶劣艰苦。 田博宇无数次打退堂鼓,是她来回奔波在田地与实验室之间,一遍遍播种、试验、记录,才苦熬出一项项科研成果。 只是她为了生育、照顾孩子,选择辞职隐于幕后,所有的荣誉,便都归到了田博宇名下。 至于田家人口简单,是指那刻薄又贪婪的婆婆?还是那和田博宇关系不清不楚的小姑? 郎秋月只想呵呵。 不知曹云舒嫁过去以后,看到田家人真实的嘴脸,还会不会觉得自己能过上自在舒心的好日子。 虽然高家人不好相处,郎秋月也已经想好了。 等见到高团长,就和他摊开说协议结婚的事,定个一年期限,合得来就继续好好过日子,合不来就和平离婚,绝不耽误彼此。 而她自己,则正好用这一年时间,安心备考大学。 她曾三次以优异成绩考上心仪大学,可是公费大学必须迁转户口。 她的户口和继母在一起,继母身为户主,硬是不肯签字放行,三次求学机会,就这么白白错失,成了她一生难以释怀的遗憾。 重活一世,她打定主意一定要考上大学,将来投身自己热爱的领域,为国家农业发展尽一份力。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先把户口从家里迁出来,再也不能任由继母拿捏掣肘。 郎秋月的东西本就不多,衣物杂件很快就收拾妥当,一只父亲留下的红皮箱,便尽数装下。 随后,她站在凳子上,从衣柜最上方取下一个封口的粗布大包。 包里是父亲生前特意为她置办的两床新被褥。 被褥夹层中,藏着一只小巧的布袋。 布袋里装着一本日记本,里面夹着几张泛黄的纸张和老旧照片。 郎秋月第一次见到这些东西,有些诧异,还有些好奇。 翻开日记,看见了父亲留给她的真心话。 原来她并非父亲亲生。 当年她生母难产离世,刚出生的就无父无母的她,恰巧被去医院探望战友的父亲遇到。 父亲心生不忍,便将她领养带回。 布袋里有枚玉佩,是她生母的遗物,还有她的出生证明,和母亲的生育登记证,以及一张父母的合影。 父亲希望日后她若有心,能凭这些信物寻到亲生父亲。 郎秋月看着生育登记证上,生母的一寸黑白证件照,面容较好,眉眼精致,而郎秋月与生母容貌极为相像。 父母的合影里,两人都穿着军装。 照片老旧,还是能看出母亲是知性秀丽又带着几分英气的美人,父亲则身姿挺拔,相貌英俊。 照片背面,是一行娟秀小字:与夫合影于苏城,1958年6月2日。 看着照片,郎秋月眼眶泛红,原来她是收养的。 心中疑惑,生父为何独留生母一人在医院生产,如今又在哪里?是生是死? 又心头一涩,忽然明白,养父劳碌一生,最后壮烈牺牲,到头来竟没留下一丝亲生血脉。 一念至此,郎秋月百感交集,感恩养父养育之恩,又为他满心酸楚。 她小心翼翼把布袋里的信物放在自己这里收好,将被褥重新叠回粗布包里,原样放回衣柜高处。 凳子也归位,刚收拾妥当,曹秀琴母女便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看见站在衣柜前的郎秋月,曹云舒神色一紧,下意识生出几分慌乱。 看到大粗布包还在原处放着,才稳住心神。 这一闪而过的慌乱紧张,却点醒了郎秋月。 前世,曹云舒先出嫁,继母把这粗布包里的被褥、物件全都拿去给她当了嫁妆,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机会翻看里面的东西。 原来,前世那个把曹云舒接回、百般宠溺的显赫生父,其实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原来,前世,曹云舒就已偷过属于她的人生。 想到这里,郎秋月指尖收紧,攥紧了拳头。 可当继母开口,问她愿不愿意和继妹互换婚事、嫁给高团长时,郎秋月还是装出一副温顺乖巧、又带着几分怯懦的模样。 她声音细若蚊呐:“我怕……怕高家的人嫌弃我,更怕受欺负。” 她太清楚继母的性子,向来笑人无、恨人有。 就算亲生女儿不嫁高家,可若是眼睁睁看着她嫁入高门、春风得意,继母心底定会妒火丛生,想尽办法毁了这桩婚事。 果不其然,见郎秋月这副胆小怯懦、烂泥扶不上墙的窝囊样,曹秀琴反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让你嫁你就嫁,哪来这么多废话?” “好,全由妈做主。”郎秋月温顺垂眸,乖乖应下。 生活不易,全靠演技! 第2章 契约婚姻 见郎秋月依旧一副低眉顺眼的乖顺模样,曹秀琴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 她凑到曹云舒耳边小声嘀咕:“你瞧她这小家子气的样子,真是穿上龙袍也成不了太子,就算给她高枝,她也没本事攀。等着看吧,高家肯定看不上她。” 曹云舒听得噗嗤一笑,随即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笑道:“那我就再给她添把火!” 说罢,向来从不进厨房的曹云舒,竟主动动手做起了午饭。 吃饭的时候,她还特意主动给郎秋月盛了满满一大碗黄豆饭。 “姐姐,你太瘦了,多吃点!”无事献应勤非奸即盗,被她演绎的淋漓尽致。 郎秋月接过饭碗,看着堆的冒尖的黄豆饭,垂下眼帘。 平日里的饭只有小半碗,但凡郎秋月想多吃一口,曹秀琴立马用眼刀剜她,曹云舒也跟着数落。 今天如此反常,必定没安好心。 可她面上不露分毫,感激地笑着:“多谢妹妹!” 见郎秋月默默扒饭,曹云舒暗自得意。 她清楚地记得,前世就是这一天,自己中午吃了两碗黄豆饭,下午就被高团长匆匆接去见家长。 黄豆胀气,她当着高军长和高夫人的面不停放屁,尴尬得无地自容。 高夫人当场黑脸,想要退婚。 最后还是高军长强势做主,才勉强没有退婚。 可因为第一印象不好,曹云舒嫁过去后,高夫人从没给过她好脸色,往后的日子过得憋屈又压抑。 想起前世这桩难堪事,曹云舒心里既憋屈又气恼。 她受过的难堪和羞辱,非要郎秋月也好好尝一遍不可。 果不其然,下午时分,一辆吉普车稳稳停在了家门口。 驾驶位上走下来个身着军装的男人,身形挺拔高大,眉眼英挺,正是高团长高崇安。 和郎秋月预想的不一样,他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凛冽气场,反倒生得清隽周正。 只是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进门时脸上没有表情,半点笑意也无。 “我是高崇安,请问哪位是与我定下婚约的姑娘?我母亲想要见一见。” 曹云舒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慌忙挽紧曹秀琴的胳膊。 曹秀琴和女儿对视一眼,心里暗自嘀咕:难怪云舒死活不愿嫁,瞧这生人勿近的样子,跟个冷面阎王似的,哪个姑娘敢跟他过日子。 她随即抬头朝郎秋月一指:“就是她,我家大女儿,郎秋月。” 高崇安看了过去。 姑娘生得一副淡颜清骨,鹅蛋脸轮廓柔和干净,素面朝天,皮肤却白净通透,格外素雅耐看。 远山眉淡淡舒展,眼型纤长内敛,一双眸子沉静温润,垂着眼时温顺安静,眉宇间却藏着一股韧劲。 鼻梁秀气笔直,唇形清薄雅致,微微抿着,透着安分内敛。 总的来说,长得很白,很好看,尤其让人喜欢的是那种很干净、很舒服、很清雅的感觉。 这是高崇安第一次见到郎秋月,心里对她的评价。 他那双深邃沉敛的眼眸,不易察觉地柔和了几分。 然后,婉拒了曹秀琴递来的茶水,带着郎秋月出门,坐上了吉普车。 车子驶出巷口,郎秋月轻轻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高团长,关于我们的婚事,我有些话想跟您谈谈。” 她心里清楚,两人独处的时间只有路上这十几分钟,必须抓紧机会。 高崇安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语气平淡随意:“你说。” 郎秋月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高团长,我心里清楚,这门婚事对你们而言,是我们家挟恩相求,您和家人心里都难免抵触。不如我们协议结婚,您觉得怎么样?” “什么是协议结婚?” 高崇安还是头一回听见这种说法,脚下下意识踩住刹车,顺势把车靠边停稳。 “协议结婚就是正常办理结婚手续,在外人面前是夫妻,但是不履行夫妻义务,一年为期,合得来就一起好好过日子,合不来就和平离婚,好聚好散。” 高崇安明白了。 “我可以接受,这样既可以应付家里逼婚,也能省去很多麻烦。可你一个姑娘家,离婚了会影响名声。” “没关系,我不怕影响。”看到高崇安眼中的疑惑,她解释:“继母是户主,不同意我迁户,接连三次耽误我的求学路,所以我想借结婚迁走户口,好安心备考大学。” 为了让他相信,当即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三张大学录取通知书,递到高崇安面前。 分别是1977年、1978年、1979年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虽没能踏进大学校门,可这一张张通知书,都是凭本事考来的。 高崇安低头看着三张录取通知书,瞬间怔住了。 初见郎秋月时,他只觉这姑娘长得是真好看,给人感觉干净舒服,让他并不反感。 可一想到她家挟恩攀亲,再加上母亲对这门婚事满心抵触,和父亲的强势逼迫,他始终也没什么好感。 此刻他才发现,这姑娘不只是生得好看,更有真才实学与高远志向,绝非徒有外表的普通姑娘。 再听她说话娓娓道来,条理清晰,对这段婚姻、对自己往后的人生规划,都很清醒通透。 高崇安看向她的眼神里,不觉添了几分欣赏与赞许,还有些她没能去上大学的惋惜。 郎秋月随即郑重提出:“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考上大学的时候,你不能拦着我迁户口去上学。” 高崇安当即应声:“你尽管放心,我不仅不会阻拦,还会支持你。要是你心里不踏实,咱们迁到一处落户时,就让你来当户主。” 郎秋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真的?” “一言为定。”这代表着高崇安已经同意郎秋月的提议。 不过,他也有他的计划。 “我打算去大西北。如今戈壁荒漠深处的军事基地,一直被外敌虎视眈眈,正急需大批兵力驻守防卫。我身为军人,又是将门出身,不想靠着家世和军功留在京都安逸度日、坐享清闲,你会和我一起去吗?” 前世,高崇安也曾将去大西北的想法告知过曹云舒。 可曹云舒死活不肯同意,还拼命阻拦他去。 一来是怕戈壁滩条件艰苦,不愿随军吃苦。 二来她好不容易攀上高枝,成了团长夫人,怎么能跑去杳无人烟的戈壁滩、大荒漠? 这不是白白浪费尊贵身份,锦衣夜行? 还把这事告诉他妈。 彼时高夫人也心疼儿子,舍不得他远赴荒凉之地,硬是将他留在京都。 直到他与曹云舒婚后矛盾不断,离婚之后,才最终动身前往大西北。 而今,高崇安话音落下,郎秋月没有半分迟疑,当即点头同意:“好,我愿意跟你一起去大西北。” 她脑中飞快转念,前世她任职的农科院,恰好与西北农业大学有合作。 如果能去大西北,以后考入西北农大,就能顺理成章进入农科院,深耕自己热爱的专业。 不知不觉间,郎秋月看向高崇安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真切的欣赏。 相较田博宇那般畏苦怕累、遇事退缩的性子,高崇安有军人的风骨与担当。 他不愿依仗家世军功在京都安逸度日,主动奔赴艰苦边关扛起重任,才是真正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也难怪他能成为集团军最年轻有为的团长。 “好,那就协议结婚。”高崇安的声音落下,两人达成一致。 —— 军干大院,高家。 小女儿高崇姗靠在母亲肩头,小嘴撅得老高,语气不满:“妈,你就眼睁睁看着哥娶那个挟恩图报的女人?哥要是一辈子跟这种心思不正的人过日子,也太憋屈了。” 高夫人轻轻叹了口气:“你又不是不清楚,你爸定下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谁劝都没用。” “哼!”高崇姗猛地坐直身子,脸颊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一想到咱们家要进来个贪心又品行不端的人,我就堵得慌。报恩也得有分寸,哪能这么折腾……” “闭嘴!” 高军长从楼上走下来,在沙发前站定,面色冷厉。 指着小女儿沉声呵斥:“我特意叮嘱你两个姐姐不准回来掺和,反倒漏了你。你哥的婚事,轮得到你插嘴?上楼去!” “爸,你不能拿我哥一辈子的幸福去报恩……” 高军长语气强硬,再次打断她:“上楼!” 看父亲黑着脸,高崇姗不敢再多说一句,只能悻悻起身往楼上走。 她刚走到楼梯半中,家门被推开,高崇安带着郎秋月走了进来。 高崇姗脚步一顿,居高临下地往下打量。 郎秋月穿一件白衬衣,搭配深蓝色工装裤,肩上搭着一个军绿布包,打扮得干净朴素。 她皮肤白净,生得十分好看。 “空有一副皮囊,还不是贪心不足,拿恩情绑着非嫁给哥哥。”高崇姗沉着脸,心里暗自腹诽。 方才被父亲训斥的火气,一股脑全都算在了郎秋月头上。 楼下,高夫人面色冷淡,面无表情地审视着郎秋月。 只有高军长脸上带着几分客气的笑意。 可这点笑意,消不散沉闷压抑的氛围。 郎秋月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高家的门,果然不好进。 第3章 还想再偷 高崇安带着郎秋月走到父母跟前。 郎秋月身姿挺拔端正,透着晚辈该有的恭谨,主动开口问好:“高伯父,高伯母,你们好,我是郎秋月。” 说完,她双手递上路上买来的水果。 礼物不算贵重,但她举止大方得体,神色不卑不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高军长和高夫人飞快对视一眼。 高军长脸上挂着客气的笑意,伸手接过水果。 高夫人克制着心底的成见与不满,勉强抬手示意她落座。 率先开口的是高军长,他随口询问起郎秋月家里的情况。 他清楚郎秋月并非曹秀琴亲生,妹妹也是对方改嫁带来的孩子。 重组家庭情况复杂,他能够理解。 在他看来,既然要成为一家人,该有的礼数总要有。 郎秋月思路清晰,从容应答。 高军长沉吟片刻,语气缓和下来:“家里要是有难处,只管开口,但凡我能帮的,绝不会推脱。” 这话一出,身旁的高夫人脸色微微一变。 她并非小气吝啬,只是生性清高,最厌恶这种挟恩图报,贪得无厌的人。 儿媳是要陪儿子过一辈子的人,如果仗着恩情不断索要,她绝不能接受。 谁知郎秋月语气清淡,坦然回答:“高伯父不必挂心,我和妹妹在公交公司做售票员,母亲也有补贴,家里日子还可以,没有困难。” 高夫人这才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点笑意。 她顺手把果盘推到郎秋月面前,神色松动了些:“秋月,别光说话,吃点水果。” 没等高夫人再多缓和,高军长已做决定兑现承诺。 “崇安、秋月,趁着办公室还没下班,你们现在就去打结婚报告。” 高夫人一怔,高军长拿出一叠备好的礼金,直接递给郎秋月。 “孩子,这两千块是给你的礼金,是高家娶你的心意。” 这个年代,普通人家订婚礼金顶多百来块,家境优越的给个三五百就顶破天了。 谁能想到,高军长一出手就是这么大的金额。 高夫人知道丈夫的脾气,对这门婚事再不满,也得硬着头皮把人娶回来。 可这么多礼金,她配吗? 刚刚缓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阴郁难看。靠着一贯的涵养自持,才没有当场发作。 郎秋月连忙摆手推辞:“高伯父,这礼金我不能收。” 高军长不喜欢拖沓拉扯,语气直白:“拿着,难道是嫌少?” “不是的,我不能收……”郎秋月怎么都不肯接。 倒是高崇安直接接过钱,强塞进郎秋月手里。 呵!既然老爷子非逼着他结婚,多给钱也是应该的。 高军长畅快地笑了两声,转头无意间瞥见妻子黑如锅底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连忙催促:“你们快去办手续,别等人家下班,快去。” 在高军长的催促下,高崇安带着郎秋月出门离开。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高夫人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怒火。 “老高!你怎么能给她这么大一笔礼金?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提前跟我商量?” “儿子结婚,给礼金不是理所应当?这点事还要商量?” “我没说不给!我是说给得太多了!她本就是挟恩图报,削尖脑袋嫁进高家,你一次性给这么多,只会让她越发得寸进尺!” “以后她要是仗着高家的身份在外惹事,最后还不是我们收拾烂摊子?你这根本不是对她好,是在害她!” 高军长被妻子吵得头疼,“行了,别小题大做。我的命都是老郎救的,给他姑娘两千块礼金又怎么了?”不想再吵架,拉开门大步离开。 高夫人被气得发抖,抓起郎秋月刚才用过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 郎秋月和高崇安到部队办公室时,他们还没下班,很快打报告提交申请,等待部队发函政审。 郎秋月是军人的后代,根正苗红,社会关系干净简单,审核时间不会很长。 等结婚证办下来,郎秋月就可以和高崇安办个新户,也就可以迁户了。 趁郎秋月不在家,曹云舒踩着凳子,从衣柜顶端取下那只粗布包裹。 看到封口被拆开,她的心里已经咯噔一下,连忙打开了在夹层里翻找起来,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她要的小布袋,索性把被褥整个摊开,还是没有她要的小布袋。 她越找脸色越阴沉,直至狰狞可怕起来,恨得跺脚怒骂:“郎秋月,你这个贱人,竟敢偷我的东西!等你回来,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郎秋月见高崇安父母的时候,她也和田博宇见面并领了证。 虽然田博宇穷,给不起像样的礼金,大学还没有毕业,只能住在宿舍。 但是曹云舒嫁的,是他以后的发展前途。 何况,有了前世的经验,曹云舒已经给自己准备好了退路。 她才不会和田博宇去大西北戈壁滩上吃苦受罪,她要像前世一样,拿着小布袋里的东西,找到郎秋月的生父,然后冒认是他的女儿。 这样,郎秋月的生父就会把她当宝捧着,然后给她和田博宇安排好京都的工作。 反正这个年代还不能验dna,只能验血。 而她和郎秋月的生父是同一个血型,上辈子就是这么过关的。 可这辈子她想如法炮制的时候,小布袋却不见了。 这可怎么了的? 难道真要和田博宇去大西北的戈壁滩吗? 那个地方杳无人烟,黄沙漫天,连洗个澡都难。 她怎么能吃得了这种苦? 想到这里,她坐在床上嗷嗷痛哭,哭了一会儿又起来,继续翻找别的地方。 嘴上则不停地咒骂。 她已被猪油蒙心,忘了那些东西本来就是郎秋月的。 前世,她偷了那些东西,偷了属于郎秋月的生父、身份、机会和人生。 重生后,竟然还想再偷。 等郎秋月回到家,看见屋里乱作一团。 床上被褥散乱,她上午才收拾妥当的红皮箱被大敞开来,内里物件翻得乱七八糟,床底、桌屉无一幸免,到处狼藉不堪。 曹云舒站在屋中,脸色铁青,一副头发都要气冒烟的鬼样。 瞧见郎秋月进门,她连装都懒得装,厉声质问:“郎秋月,你这个贱人,我放在这儿的小布袋去哪了?” 郎秋月冷冷睨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那布袋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怎么就成你的了?” 曹云舒答不上话,索性蛮横不讲理,“果然是你拿走了!我命令你,立刻把布袋还给我!” “你算什么人物,也配命令我?”郎秋月嗤了一声,笑意微凉,“我要是不给呢?” “那我就……”曹云舒目光一转,死死盯住郎秋月身上挎着的布包。 屋里都翻遍了也没找到,东西肯定被她随身带着。 她眼神变得阴狠无比,猛地扑向郎秋月,像饿狼一般伸手去抢布包。 郎秋月比她高出一头,身形占优,哪里会让她得逞。 单手制住扑过来的曹云舒,另一只手干脆利落扬起,狠狠落下。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曹云舒脸上瞬间印出清晰的五指印。 “啊!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曹云舒惨叫一声,发疯似的扑上去扭打。 可她根本不是郎秋月的对手,胡乱撕扯间只有挨打的份,惨叫声混着怒骂声此起彼伏。 郎秋月被吵得心烦,没了耐心,抬手用力一推。 曹云舒重心不稳,重重跌坐在满地狼藉里。 “天杀的!你敢打我女儿,我宰了你!” 曹秀琴尖厉的怒吼在身后响起。 她估摸是在厨房做饭,听见屋里的动静,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怒气冲冲冲了进来。 刀刃泛着冷光,郎秋月眉头一紧,机敏地侧身躲开,正要找时机夺下菜刀。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力道沉稳的男人大手探出,干脆利落地将菜刀一把夺下。 郎秋月抬眼一看,来人竟是高崇安。 今日办完结婚申请,他开车送她回家。 方才车子停在门口,他临时去公共厕所方便,郎秋月本以为他完事便会直接离开,没料到他竟跟了进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高崇安压着满腔怒火,下意识将郎秋月护在身后,冷眸紧盯着曹秀琴母女,压迫的气场让人喘不过气。 之前在车里,他看到郎秋月的三张录取通知书时,知道是曹秀琴卡住不让迁户,耽误了郎秋月上大学,已经非常不满。 现在,他亲眼看见这对母女欺负郎秋月,手里还敢拿着菜刀,更是怒不可遏。 虽然对郎秋月还没有什么感情,可疾恶如仇的本性,让他见不得欺软怕硬的人。 “高团长,您可要为我们做主!” “高团长,是郎秋月偷了我的东西……” 曹秀琴母女还不知死活胡搅蛮缠,嘈杂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高崇安懒得废话,直接抬手抓起一旁的木椅,狠狠砸向地面。 “啪!”的一声,木椅瞬间摔得四分五裂。 他沉声厉喝:“闭嘴!” 房间里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曹秀琴母女吓得抱在一起缩成一团,郎秋月却十分坦然,从布包里取出小布袋,递到高崇安面前。 语气平静沉稳:“这是父亲留给我的东西,是我和亲人相认的信物。” 高崇安伸手接过,翻看着日记和照片,眼眸中闪过一丝怜惜,再抬眸目光温和得很,“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你生父。” 郎秋月感受到他的善意,淡淡一笑,点头说:“好!” 曹秀琴母女看着郎秋月,满是惊愕。 她怎么变得这么落落大方? 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胆小怯懦,说话像蚊子叫,任人拿捏的郎秋月吗? 第4章 恭迎主归 然而,更让曹云舒惊愕的是,高崇安竟然亲自送郎秋月回来,态度还这么温和。 前世,她可没有这个待遇。 别说当下,就是新婚蜜月期,高崇安都是一副冷面阎王的死样,从未给过她半分温存。 凭什么?她差哪了?郎秋月到底哪里好? 曹云舒猛地回过神,气鼓鼓的瞪着郎秋月,压低声音质问:“你……没出丑?” 郎秋月故意缓步上前,弯腰看向瘫坐在地上蓬头垢面的曹云舒,露出一个有点坏坏的,又有点欠欠的笑,明知故问:“妹妹,我能出什么丑?” 曹云舒哽住。 碍于高崇安在场,她不敢把话挑明。 可她明明亲眼看到郎秋月吃下那碗冒尖的黄豆饭,怎么可能没有出丑? “哦,你是想问黄豆饭?”郎秋月恍然大悟般,语气里带着戏谑,“你端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怎么可能会上当?” 她吃完就找借口出去,悄悄把黄豆饭催吐了。 曹云舒这才明白,原来郎秋月早有防备。 想不到,重活一世,竟然还是算计不过郎秋月,曹云舒简直要被气疯了。 她死死剜着郎秋月,恨意翻涌,真想拿把刀捅郎秋月两下。 可是,高崇安在,她不敢。 郎秋月扬起嘴角轻笑着,就喜欢看她这幅恨的要死,又干不掉自己的样子。 而更让曹云舒生气的是,郎秋月竟然将证明身世的那些东西给高崇安看过了。 这个秘密一旦揭开,她再也没有冒领身份的机会。 念及此,曹云舒浑身脱力,软软瘫靠在妈妈的怀里,呜咽哭泣。 高崇安冷眼看着情绪失控的母女,暗自摇头,压根不放心让郎秋月继续留在这里。 “郎秋月,收拾东西,我送你去军区招待所。” 这个年代,姑娘的清誉很重要,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再加上结婚证还没办好,把她安排在军区招待所是最合适的。 郎秋月动作利落,很快把物件收进红皮箱。 高崇安上前搭把手,刚凑近,恰好看见她拿起一件贴身衣物。 两人动作一顿,倏地一下,都红了脸。 好巧不巧的,又狠狠刺痛了刚平复情绪止住哭声的曹云舒。 她想起前世,为了换来高崇安一丝温存,她放下所有身段,主动褪去衣衫,赤裸着抱住他。 她自诩容貌尚佳,虽说个头没有郎秋月高,身形偏丰腴,也算得上标致动人,颇有几分姿色。 她相信,没有男人能扛得住她的这份主动热情。 可高崇安的反应是……像个死人一样,没有反应。 面无表情,目不直视,脸都没红一下,只冷硬地吐了两个字:“松手。” 然后甩开她,大步离去。 那一刻,她就认定,高崇安不行。 他根本不是个男人,所以才会这样羞辱她、漠视她。 可现在,不过是一件贴身衣物,就能让他脸红? 这还是那个冷面阎王吗? 高崇安带着郎秋月离开,先去军区食堂简单吃了晚饭,随后将她送到军区招待所,安顿好住处。 临走前,他掏出钱包,抽出里面所有大额钞票,连带着钱包里夹的粮票、还有布票、鞋票什么的,连同写着高家、办公室电话的字条,一并递了过去,只留了零星几张毛票在身上。 郎秋月捏着字条,把钱推了回去:“我不要,我自己有钱。” “你有是你的,这是我给你的。”高崇安语气强硬,不容拒绝,直接把钱塞进她手里。 他沉声道:“过几日我们要去大西北,那边物资紧缺,采买不便。你先向单位请假,拿着钱多置办些生活用品,该买就买别省着,不够再跟我说。我这几天忙着交接工作,抽不出空。有事就打电话。” 他走出两步,又蓦地回头,特意叮嘱:“夜里锁好房门,注意安全。” 军区招待所戒备森严,本就安稳无忧,这句叮嘱实属多余。 可想到她一个姑娘自己住,还是有些不放心。 郎秋月轻轻点头应下。 想不到这个戎伍出身、杀伐果断的铁血团长,虽然言语直白不会拐弯,懒得客套,做事却很严谨认真,还很妥帖。 —— 郎秋月和高崇安走后,曹云舒久久没能缓过神,失魂落魄地枯坐着。 曹秀琴收拾好屋子,连声喊她吃饭,她也只是怔怔盯着碗里的饭菜,半点胃口也无。 直到田博宇提着礼品上门,才打破沉闷。 田博宇身为大学生,生得一副好样貌。身形挺拔,虽没有高崇安那般硬朗强壮,却皮肤白净、气质温润。 一副银边眼镜架在鼻梁上,更添几分斯文儒雅。 他待人谦和,逢人便带笑意,凭这副模样和好脾气,很受姑娘青睐。 看到来人,曹云舒连忙强打起精神。 她快速洗脸梳头,稍加整理,不一会儿,又是那个容貌尚佳,颇有姿色的曹云舒。 可她那双还泛红的眼睛,还有脸上郎秋月留下的那道清晰的巴掌印,让田博宇一看就知道她哭过。 田博宇见状,连忙上前关切询问:“云舒,你怎么了?” 不问还好,这一问,曹云舒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啦啦滚落下来,哭得肩膀发抖,哽咽哭诉。 “都是我继姐不好!父亲留给我的玉佩被她偷走,我想要回来,她非但不肯,还动手打我。我妈上前替我讨公道,她那个团长男人又仗势欺人,两人一起欺负我们母女……呜呜。” 她黑白颠倒,谎话连篇,偏又哭得梨花带雨,一副受尽委屈的小可怜样。 她想着,田博宇定会为她打抱不平,坚定站在她这边。 没想到,田博宇脸上温暖的笑意一下僵住,神色微微一冷。 三年前,田博宇上大一,就在京都。 郎叔为救高军长牺牲时,他也曾出席葬礼。 葬礼之上,他亲耳听见高军长许诺,要与郎家结亲。 他这才赶紧借着报恩的由头,主动求娶郎家女儿。 看似感念郎叔资助之恩,实则暗藏心机。 是想借着姻亲关系和高家做连襟,攀上这门高干亲戚。 要是曹云舒把这高干亲戚给得罪了,那他结婚,还对自己有什么助力? 田博宇到底是读过书的大学生,不会和粗人一样喜怒形于色。 纵使心里不满曹云舒的愚蠢拎不清,面上还是好言劝慰。 “好了,我的小姑奶奶,好好的你招惹他们做什么?说到底都是亲戚,不能把关系闹太僵。明天我替你上门说理,绝不会让他们再欺负你。” 他嘴上安抚,心里却盘算着,借这个事好好上门替曹云舒道歉,也算是搭上关系和高家结识了。 明年六月他就要毕业,眼下正是敲定工作的关键期。 班里有门路的同学早早敲定好单位,唯独他从乡下来,没有关系,没有背景,工作没有着落。 目前,只有大西北一家农科院愿意录用他。 可那里是戈壁荒滩,荒凉至极,他打心底不愿去那地方受罪。 他想着,只要能攀上高家,哪怕对方帮他说句话,他这个大学生肯定能留在京都农科院。 到时候,不仅工作体面,单位还给分房子,也算在城里站稳脚跟,正儿八经当上城里人了。 妻儿相伴,日子美满,想想都觉得安逸。 曹云舒哪里知道他的心思,只当他真心为自己出头,一下破涕为笑:“博宇,还是你最好。相信我,你以后一定会前程似锦。” 看着她满眼崇拜,全然信任的模样,田博宇心头一热,动情地飞快在她嘴上亲了一下。 只可惜,他还没毕业,还住在学校宿舍。 曹云舒又和母亲同住,不方便。 不然,他就住在这,不走了。 可现在,他还得去赶末班车返校。 夜色渐深,曹云舒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回味田博宇亲她的那一下,唇角止不住扬起甜腻的笑意。 暗自庆幸自己选对了人,再不用过那种守活寡的孤苦日子了。 转念想起郎秋月,心比天高的她,暗暗咬牙冷哼一声:“我偏就不信这个邪!我两世为人,手握先机,这辈子,还能活得不如她?” 与此同时,军区招待所内。 郎秋月坐在床沿,指尖摩挲着生母留给她的那枚冰凉的玉佩。 晦暗的灯光下,玉佩表层忽然流转起细碎的红光,一道接着一道。 她眸色微动,喃喃自语:“这是怎么回事?” 心念微动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吸力裹挟着她。 眼前景象一下就变了,她不知怎么竟然身处在一片广阔无垠的空间里。 郎秋月眉头紧蹙,满心茫然,分不清眼前究竟是幻境还是现实。 就在这时,一行深蓝色字迹凭空浮现在半空。 【灵玉认主,血脉唤醒,空间现世!】 【灵泉空间,恭迎主归!】 原来方才触碰玉佩时,她的掌心的温度,和玉佩感应到的血脉,激活了暗藏其中的灵泉空间。 这真是,太玄妙,太不可思议了! 第5章 亲戚在高家 郎秋月在空间里,看到了玉佩和空间的来历。 原来她的外婆,是从异世界穿越而来,这枚玉佩连同隐藏的灵泉空间,都是外婆随身带来的至宝。 尽管离奇又玄妙,可看着灵田里长势旺盛、品相绝异的异世良种,郎秋月又不得不信。 外婆去世后,玉佩自然就传到了母亲手里。 母亲那一辈时局动荡、岁月艰苦,为了支援抗战、救济穷苦百姓,她陆续变卖空间内诸多珍宝,倾尽所有为国出力。 看完记载,郎秋月心头滚烫。 原来她母亲的家族血脉如此强大坚韧,满腔热血,为国为民。 身为她们的后代,能延续她们的血脉,是她的光荣和自豪。 可惜,母亲生她时难产,仓促离世,来不及将玉佩的秘密告知。 也正因如此,前世这枚玉佩才会落入曹云舒手中。 可是曹云舒血脉无法唤醒灵玉,不能让空间现世。 正是这枚灵玉,冥冥之中牵引着她与曹云舒双双重生,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拿回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可是,要怎么离开空间? 她心念一动,眼前景象骤然变换。 她已然回到先前的状态,坐在床沿,手中摩挲着玉佩。 随心而动,念起念归,神奇至极。 郎秋月本想把玉佩戴在脖子上,可转念一想,要是被曹云舒看见,肯定会抢。 念头刚起,玉佩骤然亮起一抹绯红柔光,化作小小的一个红点,倏地钻入她左手掌心,凝成一颗红痣。 郎秋月又反复尝试几次,红痣更易于携带隐藏,功能却丝毫未减,依旧随心操控。 她还喝了灵泉,入口清冽甘甜,入喉瞬间,浑身疲惫一扫而空,脑子清明透亮,四肢舒展轻快。 但凡她有困惑不解,凭空处就会浮现深蓝色字幕注解。 郎秋月沉浸其中,反复摸索研究,直至眼皮沉重,才躺下身,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郎秋月早早起身。 简单洗漱过后,她习惯性拿出纸笔,罗列好采买清单,随后先去单位请了假,专心置办物资。 先去购买用票的物资,把手里的票全都用光。 然后买不用票,直接花钱就能购买的物资。 一趟国营百货商店逛完,手里就满满当当拎了几大包东西,足够到大西北后用一阵子的。 她实在拎不动,找个四下无人的角落,悄悄将所有物资全都收进灵泉空间。 唯独药品最难置办。 日常治头疼脑热的平价药品虽不限量,可郎秋月清楚,大西北戈壁滩物资匮乏,许多特效药根本买不到。 荒凉戈壁环境恶劣,紧要关头,几片药片便能救人一命,她得多囤些备用。 好朋友秦玲玲就在药房上班,郎秋月决定去找她帮忙。 到了药房,秦玲玲正守在柜台前忙活。 抬眼看见郎秋月,眼睛一下就亮了,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快步将人拉到角落,满脸兴奋地问:“秋月,昨天你和高团长在食堂吃饭,好多人都看见了!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你们在处对象,还有人说你们已经订婚了,到底是不是真的?” 郎秋月被问得语塞。 部队食堂离医院有十多公里远,这年头没有通讯工具,装得起电话的人家更是寥寥无几,怎么小道消息传得这么快? “哎呀,你快说!到底是不是真的?”秦玲玲性子急,迫不及待地追问。 “没处对象,也没订婚。” 话音落下,秦玲玲眼里的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了。 郎秋月看着她失落的样子,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还要找她帮忙,就坦诚些,轻声补了一句:“我们已经递交结婚申请了。” “啊?真的?那可太好了!”秦玲玲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激动雀跃,愉悦的情绪感染着郎秋月,她也弯起唇角。 郎秋月切入正题,将药品清单递了过去:“我想买这几种药,越多越好,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秦玲玲认真扫过清单,眉头微蹙:“这几样都是管控药,不好置办。不过我去找主任申请试试,看能不能通融。” “麻烦你了。” “咱俩什么关系,客气什么!” 秦玲玲拿着单子,像只轻快的小鸟,快步去找药房主任。 她生怕主任不肯松口,特意补充道:“主任,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和高团长已经递交结婚申请了。您肯定听说过高团长,他妈可是卫生部乔副部长,您行个方便,日后必有好处。” 主任闻言,下意识抬眼看向郎秋月。 姑娘穿着简单的白衬衣、深蓝工装裤,打扮得很朴素,却自带一身清新雅致的气韵。 安静站在柜台前,人群里,格外惹眼。 主任态度当即温和了几分:“乔副部长的儿子年轻有为,谁不认识?只是这些药品管控严格,不能随意批,我必须问清用途。” 她朝郎秋月走去,药品事关人命,她不敢擅自做主。 郎秋月知道重要性,坦然直言:“我很快要去大西北,那边戈壁荒漠,物资匮乏,药品紧缺,所以想多囤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原来是这样。”主任看在乔副部长的面子上,爽快地说:“那你填份登记表,我给你特事特办。” 郎秋月填好单子,主任就拿着上楼找领导盖章。 途中恰好遇到高崇安的大姐,高崇雯医生。 主任有心卖个人情,特意顺口提了一嘴:“高医生,你弟媳要去大西北,想多备些药品,我正给她走特殊流程盖章呢。” “哦。”高崇雯性情清高孤傲,性子随母亲,听了这话,心中好奇未来弟媳到底什么模样。 缓步走到药房外,透过玻璃窗,一眼就看见正和秦玲玲闲谈的郎秋月。 姑娘容貌清丽,气质脱俗,高崇雯下意识勾起嘴角,“挺好,小安还挺有福气。” 可转念想起母亲曾说过,她家挟恩图报,死乞白赖非要嫁入高家,心里的几分好感瞬间消散。 嘴角还勾起一抹不屑冷笑,暗自腹诽:不过才递交结婚申请,还算不上高家儿媳,就忙着借母亲的名头走后门,真是上不得台面。 还有,去大西北的事,母亲知道吗? 她回家的时候,得问个清楚。 郎秋月很快取好药,走出医院大门。 还是到角落,趁着四下无人,悄无声息把所有药品收进了空间。 随后坐上公交车,回到军区招待所。 刚踏进招待所大门,登记员一眼就认出了她,开口道:“你是郎秋月同志吧?高军长爱人打来电话,说你有个叫田博宇的亲戚在高家,让你过去一趟。” 郎秋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礼貌谢过登记员,脚步匆匆往高家赶去。 前世,田博宇就一心想攀高家,想借高家的门路找份好工作,当时被她硬生生拦下了。 田博宇是乡下飞出的金凤凰,因此极度自负,总觉得只有他这个大学生最精明会算计,把别人都当傻子了,真是烦人。 可一会儿到了高家,该怎么应付这牛皮癣? 郎秋月眉头微蹙,好在快走到高家门口时,她心里有了盘算,想到对付田博宇的法子。 唇角微微扬起。 第6章 真是太过分了 郎秋月走到高家院门口,一眼就看见田博宇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站在屋檐下等候。 她不知道,田博宇昨天晚上从曹云舒那里问到高家地址后,今天早上上完两节要紧课,就着急忙慌地赶来了。 当时只有高夫人乔雅丽在家,听到敲门声,她打开门看着陌生的田博宇,面露疑惑。 “请问你是?” “啊,高夫人您好,我是高团长的连襟,京都农大的田博宇!”田博宇表现的谦逊有礼,很有大学生该有的积极阳光的精神风貌。 可一句“高团长的连襟”让乔雅丽厌烦地沉下脸。 “什么连襟?” “郎秋月是我大姨姐,我是她妹夫,那我和高团长不就是连襟吗?”田博宇满脸堆笑地解释,拎着礼品就要往院子里走。 他心想着,伸手不打笑脸人,再加上提着礼品,这些都是他省吃俭用买来的好东西,有鸡蛋、桃酥、挂面、白糖、罐头、白酒和茶叶。 看在这些好东西的份上,高家也会客客气气让他进门。 可他不知道,高家向来不缺上门送礼的人。 高军长更是早就立下规矩,严禁家里任何人收受礼品和钱财。 这是不可逾越的底线,家里没人敢破例。 乔雅丽应对这种人熟练得很,把门顺势一关,先把田博宇挡住,然后再干脆利落地一推,就把田博宇推出院门。 反手收紧院门,只留下一道狭窄门缝。 眼神满是戒备。 兴冲冲的田博宇冷不丁被甩了个脸子,心里憋着气。 可他是来上门求人的,为了工作,只能压下火气,一脸谄媚。 “高夫人,咱们都是亲戚,没必要这么生分。” “我今天过来,是替爱人给大姨姐赔个不是,请她大人有大量,别跟自己妹妹计较。” “你给郎秋月道歉,跑我们高家来干什么?”乔雅丽身为卫生部副部长,脑子清醒得很,还能识不破他这点小伎俩。 “我,我道了歉,还有件事想求你们帮忙!” “呵!”院门内的乔雅丽一声冷嗤,明白这才是他的目的。 院门外的田博宇没察觉到对方的不满,满心想着快点达到目的。 “高夫人,咱们既然都是亲戚,我就有话直说了。” “我是京都农大的大学生,眼下要毕业分配,想麻烦您和高军长往农科院递句话,把我安排进去工作。” “我是乡下出来的,在城里没有门路,没有关系。但我实打实有真本事,是我们整个县里唯一的大学生,也是我们全村的指望。您就看着亲戚的份上,帮我一把。” 他姿态放得很低,说话卑微恳切,可是话里话外又透着一种理所应当。 搞得好像和他沾了亲戚,就必须要帮他。 乔雅丽气得说不出话。 她最担心的就是和郎家结亲后,她们会仗着恩情和亲戚关系,得寸进尺没完没了地要这要那。 她家老高最讲原则,可是面对救命恩人一家子孤儿寡母的,却是心软没原则地把儿子的婚姻都搭进去了。 可她担心什么,就来什么。 昨天才打了结婚报告,今天那家亲戚就迫不及待登门了。 真是太过分了! 她压着怒气,冷冷丢下一句:“高家不收礼,不走人情后门,这事我们帮不了。” 态度很强硬,没有商量的余地。 田博宇吃了闭门羹,脸上的假笑挂不住了。 再看看手里的贵重礼品,心疼的呦! 气急败坏地质问:“当初我岳父葬礼上,高军长亲口许诺,只要我们家有难处尽管开口,你们怎么能言而无信?” 这质问让乔雅丽的怒气再也压不住。 瞬间火冒三丈:“当初是你岳母非要我们结亲报恩,现在我高家已经履行承诺,怎么言而无信了?明明是你们得寸进尺、贪得无厌!立刻离开这里!” 语音落下,她猛地用力,砰的一声关上院门。 要是别人,早就灰溜溜走了。 可田博宇不死心,硬是赖在院门口不走。 乔雅丽又烦又气,更担心老高回来时撞见田博宇,说不定真会满口答应。 更担心这次开了口子,让这家人尝了甜头,以后越发没完没了,那就再没法过安生日子了。 她着急着把电话打到儿子办公室,让他回来解决。 高崇安忙着工作交接,哪有时间回来,再说他也讨厌这种破事,干脆说了郎秋月住在军区招待所,打电话让她自己来处理她家的事。 乔雅丽觉得有道理,就这么的,拨通了军区招待所的电话,通知郎秋月过来一趟。 郎秋月瞧见田博宇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心里透亮。 这人小气抠门,能这么破费,肯定和自己猜想的一样,就是来走后门找工作的。 她上前站定,“我是郎秋月,你就是田博宇?来这儿做什么?” 田博宇第一次见郎秋月,只觉眼前一亮,很是惊艳。 暗自感慨就凭这容貌气质,要换作他是高团长,肯定也会在曹云舒和郎秋月之间,选中郎秋月。 不过这念头一闪而过,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找工作。 他知道刚才得罪了高夫人,也知道刚嫁进门的郎秋月在高家还没什么份量。 就想把得罪人的锅甩到郎秋月头上,他好装无辜,继续求高家办事。 于是故意拔高声调,用很大的声音说:“哎呀,大姨姐!昨天是你给云舒打包票,说只要我带上礼物好好来求,高军长和高夫人就肯定会帮我找工作,可现在高夫人连门都不让我进,你说怎么办?” 果然,这声音穿过院子和敞开的窗户,落在客厅里乔雅丽的耳朵里。 “哼!这削尖脑袋也要嫁进来的,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脸色阴郁难看,却没有立刻出去,只是下意识端坐身子,静静侧耳听着外头动静。 郎秋月却神色淡然,浅浅勾起唇角。 田博宇这招,她前世见过无数回了,早有心理准备。 “田博宇,你别一张口就胡说八道。昨天我打了结婚报告回家,就看到曹云舒在偷我东西,她偷窃不成还要硬抢,还和她妈一起撒泼打滚,拿着菜刀要砍我,我哪有时间和机会给她打包票。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高团长,他昨天也在场,可以给我作证!” 田博宇一怔,他可不敢和高团长当面对质。 郎秋月抬手指了指地上堆放的礼品。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你自己拎着东西离开,今天的事就此揭过。要么,我替你把这些东西拎到学校,把你托关系走后门找工作的事闹得人尽皆知。那些领导老师还有招工单位知道了,会怎么看你,对你造成什么影响,你自己掂量!” 蛇打七寸。 田博宇极度自负虚荣,最看重脸面和前程。 校领导、老师、招工单位,哪一个他都不敢得罪。 就是怕这些人一个不满意,随口几句话,就能毁了他的前途,那可比杀了他还难受。 田博宇立刻僵住,像被点了穴一样。 第7章 为自己讨回公道 郎秋月又轻飘飘补了一句:“你是京都农大77届农学混合班的,没错吧?” 田博宇正在掂量,他不怕郎秋月去闹。 因为她不知道他是哪个班的。 想吓唬他?没门! 谁知道,下一秒,郎秋月就报出他的班级。 头上立刻冒出冷汗,他是真怕丢人,更怕毁了前程。 郎秋月看时机到了,下最后通牒。 “我数到三,你要是还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到时候看看到底是谁兜不住。一、二、……” 不等她数出第三个数,田博宇慌忙拎着他的大包小包,灰溜溜跑了。 看着他仓皇而逃的背影,郎秋月不屑冷笑,“切!绣花枕头,一包草!” 确认田博宇离开了,郎秋月才轻轻敲响院门。 乔雅丽打开门,冷着脸开门,面无表情地看着郎秋月。 郎秋月欠了欠身,“高伯母,抱歉,刚才的事打扰了您,给您添麻烦了。” “嗯。”乔雅丽淡淡应了一声,连一句话都不想和她说。 冷眼打量着郎秋月,总觉得在她这张清雅真诚的面孔下,还藏着一张贪婪虚伪的脸。 刚才和那个什么连襟,就是在一唱一和的演戏给自己看。 可她毕竟有着良好的涵养,即便再多不满,还是带着生疏的语气,客气了一句:“留下,吃个午饭。” “谢谢高伯母,我吃过午饭来的,就不打扰了,告辞。” 郎秋月又欠了欠身,再次表达了歉意,转身离开。 高夫人的冷漠疏远、挑剔和嫌弃,郎秋月都看在眼里,一清二楚。 她的心也被那厌烦的目光刺得有点难受。 可她没放在心上,反正她和高崇安只是协议婚姻。 一年后就好聚好散了。 对他的家人,敬而远之就行了。 看着郎秋月身姿挺拔端正的背影,倒是让乔雅丽有些恍惚。 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总觉得这姑娘不卑不亢,有几分清高,又很有风骨的样子,很像年轻时的自己。 可是这个念头一起,又自嘲地笑了笑。 “她和她的亲戚是什么人,心里还能没数?能有什么风骨?装装样子罢了!” 门,砰地关上。 郎秋月说吃过午饭了,只是个推托的借口。 离开高家没走多远,肚子就饿了,正好附近有家小吃部,就进去吃了份汤面。 然后,打算去书店逛逛,添置些高考复习资料,还有农学相关的专业书籍。 教辅和专业书籍很紧俏,得赶着下午上班前早点排队。 刚走出没多远,就被曹秀琴和曹云舒母女俩堵在了路口。 “郎秋月,你这个贱人!给脸不要脸,仗着有高家撑腰就欺负田博宇,还敢把他省吃俭用买的礼物扔出来,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 曹云舒一开口,郎秋月就知道,肯定是田博宇回去后颠倒黑白,搬弄是非,煽风点火。 不愧是两口子,一路货色! 不不不,她们曹家和田家,两家子人全都是一路货色。 一定要锁死,千万别分开。 别去祸害别人。 郎秋月懒得对骂纠缠,眼看着曹云舒气势汹汹扑过来,干脆利落地扣住她的手腕,反手便是一记耳光,先挫一挫她的嚣张气焰。 曹云舒昨天已经挨过一顿打了,此刻鬼哭狼嚎在所难免,但已经有点……习惯了。 可是曹秀琴眼见着郎秋月敢当自己面动手打女儿,顿时气得发疯跺脚,破口大骂:“郎秋月,你给我等着!别以为攀上团长就了不起,你不跪下来磕头求我,我照样不给你迁户,让你结不成婚!” 迁户是郎秋月心里的痛。 她拳头一下攥紧,强压着怒火,冷声反问:“怎么?你想故意刁难破坏军婚?知道是什么后果?你担得起吗?” 曹秀琴没啥见识,马上被吓得脸色一白。 看她欺软怕硬的样子,郎秋月恨得牙痒痒。 父亲在世时,继母还有些顾忌,不敢对她怎么样。 可是父亲去世后,继母看她是个孤女,无依无靠,就肆意欺负拿捏。 缺衣少食,多干家务,把着她的工资也就算了,最可恶的是不让她上大学。 她考上的可都是公费大学,不仅学费全免,每个月还有生活费,不会花一分钱,更不会动部队发给继母的抚恤金和补贴。 就这样,继母只是因为嫉妒,见不得她有好前途。 就硬是不让她迁户,耽误了她一次又一次。 可怜那三次都发生在她重生之前。 更可怜那时的她,人生还没有更多的经历和阅历,单纯善良又软弱好欺,受尽委屈都不知道该怎么反抗,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讨回公道,就那么轻易被继母拿捏。 重生之后,那些过往,她本不想揪着不放,咄咄逼人。 可曹秀琴竟然还敢拿迁户的事来要挟拿捏她。 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因为她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软弱可欺的小姑娘了。 她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要让曹秀琴为恶行付出代价! “让开!好狗不挡道!” 郎秋月一把甩开纠缠的曹云舒,又猛地推开撒泼拦路的曹秀琴。 书店也不去了,径直朝附近的邮局走去。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给脸不要脸! 她很快买好邮票、信封与信纸,一改往日右手写字的习惯,刻意用左手写出和平时不一样的字迹。 然后封口贴了邮票,投进路边邮筒。 收信人就在大院里,明天下午就能收到这封信。 郎秋月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曹秀琴,我等着看你的好戏!等着看你被赶出部队大院!” 办完这件事后,她才坐着公交车去了书店。 可一走进书店,摆放教辅与专业书籍的书架前,早已排起长长的队伍。 郎秋月暗自撇嘴,照这个样子,怕是排到跟前,也买不到想要的书了。 正在焦急无奈的时候,眼前虚空突然浮现一行深蓝色字迹。 【主人不必费心购置,只需下达指令,灵泉空间即能收录书籍内容,随时可以调取查阅。】 郎秋月满眼惊喜,还有这种好事?心头烦闷一扫而空。 她抬眼看向教辅书架,心中轻声吩咐:“这些书,全部收录。” 【主人,空间储量无上限,您只需划定排除书目,其余书籍即可瞬时收录。】 这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郎秋月兴奋地环顾着一排排书架,政治、中外文学名著、工业科技、农学科普、教学典籍、史地杂记、少儿读物应有尽有。 “全都收录,一本不留。” 只见“唰”的一道光掠过全场,所有书籍全都变成电子书籍,一本不落存入空间之中。 书架上的书本却依旧摆放整齐,原封不动。 真是既省钱、又省力,还不占半点实物空间。 郎秋月眉眼弯弯,乐得合不拢嘴。 第8章 借枪杀人 灵泉空间收录书籍的事,给了郎秋月很大的启发。 她之前已经了解了空间的用法,只是没有养成使用习惯,所以好多功能白白闲置浪费着。 大西北的戈壁滩物资匮乏,以后想吃口新鲜青菜难得很。 她完全可以提前囤些种子,在空间里种菜,还能大量购入新鲜蔬菜,用空间恒温保鲜。 除了种菜,还能圈养家禽,既能吃肉,又能攒鸡蛋。 各种熟食干粮也得备足。 空间可以自主划分区域,不好好利用实在可惜。 郎秋月心念一动,轻声追问:“还有别的功能吗?” 眼前虚空处,深蓝色字迹:【回主人,还有一个附属的灵泉空间,可授权给指定人员使用。】 【主、副空间使用者皆可借助空间之力隐身,但是有使用时长限制,主权限单次最长不得超过半小时,附属权限最长不得超过十五分钟。】 郎秋月心中了然。 脚下也没闲着,直奔京都最热闹的集市和国营菜肉站。 她在公交公司当售票员,每个月工资有三十八块。 每月上交二十块生活费给曹秀琴。 自己只留十八块。 平日里她省吃俭用,两年下来偷偷攒了两百块。 又从礼金里拿出五百块。 大肆采购。 为了不惹人注意,每采买一些就找个无人角落,收入空间。 本打算回招待所再动手归类,没想到空竟然能自动分区规整。 鸡鸭鹅被安置在棚舍里。 鱼在活水内自在游动。 各类种子也自动埋入灵土。 一通忙碌下来,已经到了下午下班的时候,恰逢高峰期。 看着挤得水泄不通的公交车,郎秋月打消了乘车的念头,打算就近吃口饭,错过高峰再返回。 街边有家炸酱面馆,生意红火,只剩角落还空着一张桌子。 郎秋月点了面后,走过去坐下。 发现桌面上遗落着一张植物遗传学试卷,旁边还放着一支笔。 反正等面的功夫也没事做,她随手拿起笔翻看作答。 前世她虽无缘大学,却从未停下学习的脚步,再加上长期农耕试验的经验,试卷上的题目大多难不倒她。 只有最后一道大题晦涩棘手,正当她凝神思索时,虚空之中悄然浮现出深蓝色参考资料。 郎秋月唇角扬起。 有空间储存海量书籍知识,还能按需随时调取查阅。 她简直成了最强大脑。 过了一会儿,最后一道难题也被她顺利解出。 “哎呦,这小姑娘功底扎实,也是农大的学生?” “不是的……”郎秋月随口应着。 抬头时,心头一震。 眼前站着的,竟然是她前世万分敬重的恩师闻老。 闻老身侧,还站在农科领域的泰斗,与她同期的顶尖大佬秦老。 只是现在,他们还不认识她。 郎秋月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间不起眼的小面馆偶遇两位前辈。 她连忙站起身,一时紧张无措。 这时,服务员端着热气腾腾的面碗走过来:“您的炸酱面。” 闻老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太太,性格爽朗温和,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坐,小姑娘快坐下,既然遇到了,咱们坐一起吃。” 郎秋月接过面碗后坐下,这才知道原因。 两位大佬特意从大西北来京都招工,约了京都农大就业办的老师,到这里来取招工卷。 顺便在这里,简单吃碗炸酱面。 谁料临行时多带了一份备用试卷,免得弄混,就随手放在桌上。 这份备用卷比正式招工卷难度要高。 闻老拿着那张试卷,目光落在工整利落的答案上,连连称赞:“这份备用卷难度更高,没想到小姑奶奶个全部答对,难能可贵。” 面对恩师,郎秋月心底的紧张渐渐消散,坦然开口:“我目前还没有读大学,一直在自主备考。等随军去往大西北后,我打算报考西北农大。” 秦老哈哈一笑:“这好苗子又被你抢走了。” “那当然了!” 闻老开心得像个孩子,抬手轻轻拍了下桌面,语气满是欢喜。 “我就在西北农大任教,还牵头负责农科院的科研项目,就需要你这样年轻还愿意去大西北的年轻人。我给你留个地址,等你到了西北,直接来找我。” “好!”郎秋月爽快应下。 她知道闻老在西北任教,主动坦白备考西北农大的想法,就是想找个契机,重新搭上缘分。 前世,她没有大学文凭,又要照顾孩子,被迫辞职。 只能以无名弟子的身份,默默跟着闻老参与农科项目。 最后,辛苦科研的成果,还都落到了田博宇的头上。 重来一世,她不想再错失良机。 炸酱面馆内,郎秋月陪着闻老、秦老一边吃面,一边闲谈。 而部队大院里,曹秀琴母女也没闲着。 “妈,郎秋月现在仗着跟高团长打了结婚报告,也太张狂了,竟然敢当你面动手打我,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们现在就去军区招待所演场戏,把她这门亲事搞散黄。” 蔫蔫的曹秀琴,压住胸口翻涌的恶心感,打起了精神。 “云舒,只要能搅黄这门亲事,你让妈怎么做,妈就怎么做。” 曹云舒唇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 她记得清清楚楚。 前世的今天,高崇安的至交、昔日邻居,也就是c集团军军长闵权鹿,会带着妻子和女儿从北河赶来京都,今晚就住在军区招待所。 闵家女儿闵妙雪,和高崇安是青梅竹马,这次他们全家来,就是想撮合两人的婚事。 可惜他们晚了一步,高崇安已经打了结婚报告,闵家人只能悻悻而归。 即便如此,闵夫人和闵妙雪都不是省油的灯,没少在背后搬弄是非。 一直到后来,曹云舒和高崇安离婚,她拿着郎秋月的信物找寻,才知道闵权鹿就是郎秋月的亲生父亲。 好在,被她用信物冒认了身份。 接下来几年,她被宠成掌上宝珠,可让嫉恨发狂的是,闵妙雪竟然嫁给了高崇安。 怨气难平之下,曹云舒一时冲动毁了闵妙雪的脸。 自己也落得锒铛入狱的下场。 闵权鹿厌恶她歹毒偏执,和她断亲。 重来一世,竟然被郎秋月蒙骗,得到了嫁进高家的机会。 那就别怪她,借枪杀人。 断了郎秋月攀高枝的路! 于是,闵权鹿正带着妻子女儿在军区招待所办理入住,恰好撞见哭得梨花带雨、模样柔弱可怜的曹秀琴母女。 曹秀琴看向登记员,出声询问:“同志,麻烦问下,我女儿在招待所吗?” 登记员埋头填写登记表,眼皮都没抬:“你女儿是谁?我哪知道回没回来。” “她叫郎秋月,是高崇安团长的未婚妻。” 此话一出,一旁的闵权鹿一家三口瞬间愣住。 高崇安有未婚妻了? 什么时候的事?他们怎么没听过。 那他们这趟专程过来想商议亲事,又该怎么办? 就在几人心思各异时,曹云舒又抛出一句重磅狠话。 “我姐眼看就要嫁人了,这么晚还不回来,又和外面的那些男人不清不楚……” “嘘!”曹秀琴立刻伸手捂住她的嘴,故作厉声警告,“别胡说,败坏你姐姐名声!” 闵家三人再度怔住,心底满是诧异。 高崇安怎么挑了个作风有问题的姑娘做未婚妻? 一时间,几人迫切想去高家问个明白,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9章 她才是高崇安的真爱 闵夫人梁音把曹秀琴拉到一旁,递过一块干净手帕,柔声关切道:“大姐,你寻女儿怎么寻到这里来了,又怎么哭得这么难过,到底出啥事了?” 曹秀琴轻叹一声,咬着唇压下满心委屈,连连摇头:“没啥大事,不过是些家里琐碎罢了。” 一旁的曹云舒立刻摆出懂事模样,轻声撺掇:“妈,这位夫人一看就是体面有身份的人,心肠又好。我姐姐就喜欢和这种人物打交道,我们怎么劝她都不肯回家,说不定夫人出面说说,她反倒能听得进去。” 梁音闻言微微蹙眉,还未曾见过人,心里已经对她们口中的姐姐生出几分反感。 曹秀琴立刻顺势点头,拿帕子擦去眼角泪水,装作纯朴和善的样子。 梁音见状温声劝道:“大姐不必藏着掖着,有难处尽管直说,我也好尽力帮你。” 曹秀琴长叹一口气,这才哽咽着说出前因后果。 “我闺女郎秋月,念书的时候就跟男同学不清不楚。处对象跟玩儿似的,处一两个月就分,过阵子又换一个。我多说她两句,她非但不听,还记恨我。” “前阵子跟高家敲定婚事,我本来是不愿意的。她那作风,我怕她败坏高家的名声。可她嘴上说得好听,说以前年纪小不懂事,现在长大了,肯定安分过日子。我这才松了口,应下这门亲事。” “她长得好看,又会装温顺懂事,把高军长一家哄得团团转。婚事刚定下来,当天就打了结婚报告。我和她妹妹原先还替她高兴,哪知道她刚办完手续,尾巴就翘上天了。回家之后对我横眉冷对,还偷她妹妹的东西,动手打人。我上前去拉,她连我也一起打,呜呜……” “妈……” 曹云舒上前搂住母亲,母女二人相拥着低声啜泣。 梁音连忙柔声宽慰:“好了好了,摊上这么个女儿,确实糟心。” “后来呢?”一旁的闵妙雪出声追问。 曹秀琴抹了把眼泪,接着说道:“后来她越发骄纵,嫌弃家里简陋,非要住进这干部才能住的招待所。她还没出嫁,一个姑娘家在外独居本就不成体统,我更怕她在外胡乱结交旁人,要是被高团长知道,这婚事肯定要黄。我这次过来找她,说到底也是母女一场,只想把她接回家。等她安安稳稳嫁出去,我这做妈的才能放心。” “这……这竟是真的?”闵妙雪听得满脸错愕。 部队大院里竟有这般不知检点的姑娘,还和高哥哥打了结婚报告,她一时难以相信。 “我当亲妈的,难不成还能编排自己女儿?”曹秀琴哭得愈发凄惨。 梁音嗔怪地瞪了闵妙雪一眼,转头柔声安抚曹秀琴:“大姐,小孩子说话口无遮拦,你别往心里去。实不相瞒,我们家和高军长是世交,这次回京便是专程登门拜访。既然我知道了这事,就不能坐视不理,绝不能让高家娶这样的儿媳进门。” “别啊!”曹秀琴故作惶恐怯懦,“我哪知道你们和高军长有交情,早知道我断然不会多说。要是被我闺女知道,她肯定要记恨死我。” “你放心。”梁音语气笃定,“我不会透露半句是你说的,要是有人问起,我就说是听大院旁人闲谈知道的。” “您一定要说话算话。”曹云舒连忙附和,“我姐姐向来蛮横冲动,要是被她知道,我妈少不了又要挨揍。” “当女儿的,竟敢动手打妈,简直无法无天!”闵权鹿脸色铁青,听得分外愤慨,忍不住替曹秀琴抱不平。 曹云舒见时机成熟,连忙催促:“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万一被我姐姐撞见就麻烦了。” 说罢,她拉着曹秀琴转身就离开。 梁音母女紧随其后,一路将二人送到招待所门口。 就在这个时候,郎秋月迎面走来,身后跟着秦老。 秦老目送郎秋月走到招待所光亮处,确认她平安无事后,便安心转身离去。 他儿子儿媳也住在部队大院,就在离招待所不远的地方。 这次回京,他满心惦记着多陪陪小孙子。 可秦老离去的这一幕,落在梁音和闵妙雪眼中,却变了味道。 二人对视一眼,神色隐晦复杂。 曹秀琴生怕二人看不清楚,故意抬高声调,语气满是痛心:“闺女,你从前跟男同学厮混我就不说了,今天怎么还跟个老头走得这么近?这事要是被高家知道,可怎么办?” 这话音量不低,就连待在招待所里的闵权鹿也听得一清二楚。 郎秋月冷眼扫过曹秀琴和曹云舒。 知道她们一定没安好心。 一时却猜不透她们到底在算计什么。 只冷声开口:“别胡说八道,你们来干什么?” 曹云舒偷偷瞥了眼身后的梁音与闵妙雪,见目的已然达成,嘴角勾起一抹隐隐的得意。 她抬手指了指闵妙雪,压低声音对郎秋月说:“看见她了?她和高崇安青梅竹马。就算你真能嫁进高家,最后也要被拆散,最后和高崇安结婚的是她,她才是高崇安的真爱。” 话音落下,她立刻换上一副被恐吓而害怕的样子,高声喊道:“姐姐,你别怪妈妈多事,她都这么大年纪了,你别骂她,我们走,我们这就走!” 说罢,她故作慌张地拽着曹秀琴,快步走远。 郎秋月愣在原地,满心疑惑,随即抬步走向招待所大门。 她从昏暗的暗处踏上台阶,一步步走进明亮的灯光下。 素雅清丽的眉眼、挺拔匀称的身姿,在光亮中愈发清晰。 闵妙雪心头猛地一沉,这人,生得也太过好看。 难怪不安分,原来是仗着自己有资本。 难道,高哥哥真的,喜欢她? 就连见惯了漂亮姑娘的梁音,也不由得怔住。 漂亮姑娘她见得多了,可这样随便穿个白衬衣、工装裤,就能有如此容貌出众,气质清丽脱俗的姑娘,实属少见。 擦肩而过的瞬间,郎秋月淡淡扫了一眼闵妙雪。 女孩眉目清秀,梳着规整的双麻花辫。 身上一袭白裙,外搭浅灰色针织开衫,脚上白袜配黑色搭扣皮鞋,打扮干净雅致。 一身讲究又体面的穿戴,一看便是娇养长大的高干子女。 闵权鹿本不在意女子容貌,只是也想看看这个马上要嫁进高家,却品行不端,忤逆不孝的姑娘到底什么样。 才心生好奇多看一眼。可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他指尖下意识攥紧,呼吸微顿,那一瞬间心头莫名发堵,却很快敛去神色,不露分毫破绽。 不是因为好看,而是好看的像极了一个人。 他的心头一紧,一股酸涩沉闷猛地袭来,压迫得他呼吸发滞。 “闵权鹿,我们上楼!”闵权鹿的克制,却逃不过梁音的眼睛。 他那一瞬间的失态,让梁音很生气,而她在生气的时候,就会喊闵权鹿的全名。 同时,她暗自鄙夷,肯定是这姑娘给闵权鹿飞眼了,要不然以老闵一贯正派的作风,不会这样的。 哼!年纪轻轻举止就这么轻浮,老少都不忌口,真是下贱! 闵权鹿被妻子喊了一声,才回过神,跟着妻子离开。 闵妙雪也快走几步,经过郎秋月时,狠狠地瞪了一眼。 才跟在父母身后,走向楼梯间。 郎秋月被他们看得很不自在,又忽地想起那女人喊的一声什么,闵权鹿? 这个名字很特别,也很少见。 她记得出生证明上,写着父亲的姓名,好像就是闵权鹿。 “我的亲生父亲,是他?” 她念头刚起,灵泉空间就发挥作用,调出出生证明。 眼前浮空处,出现光影。 泛黄的纸页翻开,母亲一栏写着姜至。 而父亲那一栏,赫然写着三个字:闵权鹿。 郎秋月心头一颤。 她疾步走到前台,“把登记册给我看依稀啊,我核对下入住天数。” 登记员正低头拨弄算盘,闻言随手将登记册搁在台面上。 郎秋月心跳如擂鼓,指尖微颤,怀着忐忑又急切的心情,翻开了登记册。 第十章 不能娶进门 郎秋月低头看向登记册,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闵权鹿三个字。 一瞬间尘埃落定。 原来,这个人真的是她的亲生父亲。 郎秋月思虑重重回到房间,拎上两只暖水壶去打了热水。 回来后,她简单洗头洗漱,换了一条干净柔软的旧裙子。 她仰面躺在床上,脑子却异常清醒,丝毫没有睡意。 前世,她只模糊记得曹云舒后来认了地位显赫的亲生父亲,还狠心毁掉了那家养女的容貌。 现在串联起所有线索,她已经猜到了来龙去脉。 曹云舒用自己的身份信物冒认的就是闵权鹿,被她毁掉容貌的养女就是闵妙雪。 就是因为,闵妙雪和高崇安青梅竹马,后来还在曹高离婚后,嫁到了高家。 正因如此,曹云舒妒火攻心,才对闵妙雪下了毒手。 理顺这层关系,郎秋月才不在乎闵妙雪算不算高崇安的真爱。 她和高崇安本来就是协议婚姻,到时候好聚好散,他以后爱干嘛干嘛,爱娶谁娶谁,都和她无关。 萦绕在她心头的,是另一个疑惑。 闵权鹿现在的妻子,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是在母亲离世之前,还是之后? 当年母亲临产,他为何狠心将人独自留在医院? 母亲难产去世后,他有没有找过母亲?有没有找过刚出生的自己? 母亲去世时不过二十五岁,还那么鲜活年轻,最后却孤零零一个人,凄惨死在医院。 这个让她甘愿冒着生命危险生下孩子的男人,当初到底有没有爱过她? 一想起刚才闵权鹿夫妇和睦恩爱、举止亲昵的模样,郎秋月心口便泛起一阵酸涩刺痛。 为难产而死的母亲心痛,更为母亲这一生感到不值。 思虑良久,郎秋月暗暗下了决定。 在所有真相彻底查清之前,她绝不会贸然认亲。 更不会向任何人透露自己和闵权鹿的血缘关系。 知道这个秘密的,除了她,就只有曹云舒。 但她太了解曹云舒的心思,那就是巴不得她永远找不到亲生父亲。 曹云舒绝对不会主动揭穿这个秘密。 次日清晨,郎秋月悠悠转醒,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并没急着起身。 眼下她只需静静等着两样东西下来,一是结婚证,二是高崇安调去大西北的调令。 等手续办妥,迁户,她就要随军远赴西北。 索性她给自己多请了几天假,该置办的也全都置办好了。 现在无事缠身,她就安安静静在房间休息,看书。 心里静静等着,等着下午那封匿名信被收到,曹秀琴那边,就有好戏看了。 楼下,闵权鹿一家收拾整齐,结伴下楼用餐。 简单吃过早饭,一家三口便动身前往高家。 昨天已经约好了,今天上午专程登门拜访。 一行人抵达高家。 高军长高庆刚与闵权鹿既是至交,又是多年老邻居,二人一碰面,便爽朗地相拥在一起,抬手互相拍着对方的肩膀,随后满眼热忱地打量彼此。 “高老哥,多年不见,看你身子骨依旧硬朗结实!” “嗨,人早就老了,头发都白了大半。倒是你,还和年轻时一样,精气神十足。” “我也不中用了,年岁大了,眼睛都花了,看个字都费劲。” “别谦虚,快走!去我书房,我给你瞧瞧新做的战地沙盘。”高庆刚语气热切,笑着招呼,“咱们兄弟阔别多年,怎么也得好好叙叙,聊上三天三夜!” 然后两家人又互相打招呼问候,言语间礼数周全,客气却不生分。 高庆刚把楼下留给妻子安排,自己则和闵权鹿并肩上楼,往书房走去。 乔雅丽和高崇姗陪着梁音母女闲谈。 两家人交情深厚,虽然多年没见,相处得也很自然。 高崇姗帮着妈妈,把准备好的茶水、糕点和新鲜水果拿出来待客。 梁音和闵妙雪自然从容落座。 楼下人声响动,高崇雯也走出房间,缓步下楼。 乔雅丽看向大女儿,笑着解释:“这孩子在医院值了一整晚夜班,听说你们要来,高兴得很,压根没睡安稳。” 梁音闻言温和笑道:“那就让孩子再去歇歇。我们也是多年没见你们想得慌,可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闲谈,要是打扰了你们,反倒不好意思。” 高崇雯一改往日清冷疏离,眉眼带笑轻声说:“能陪梁阿姨闲聊,就是最要紧的事。我今天刚好倒班,晚上再补觉也来得及。” 乔雅丽笑着打趣:“你看,到底是你亲生带大的孩子,就是跟你亲近。” “你放心,再亲也比不上你这个亲妈。”梁音温和回道。 高崇雯笑意温婉,顺势挨着梁音坐下,亲昵地将头亲亲靠在她肩头。 闵妙雪见了,也学着模样,歪头靠到梁音另一侧肩上。 梁音一手揽着一个姑娘。 高崇姗则歪头靠在乔雅丽的肩上。 几个人相视一笑,屋内气氛温馨融洽。 早年,高庆刚夫妇工作繁忙,家中又无老人搭把手照看孩子。 那会儿梁音刚好在幼儿园当幼师,年幼的高崇雯便总粘着她,像个小尾巴寸步不离地跟着。 就连吃饭、睡觉也全都在闵家。 所以,她从小就和梁音格外亲近。 几人闲谈几句,比如二女儿高崇敏不在家,去外地培训学习了。 梁音很快就顺势切入正题。 “雅丽,我昨天刚到,就听说崇安已经和一个叫郎秋月的姑娘打了结婚报告。婚姻可不是儿戏,何况你们高家不是普通人家,选儿媳更得慎重。你们对这姑娘的人品,了解吗?” 不提还好,一说起这事,乔雅丽心里顿时堵得发闷。 她轻叹一口气,在老友面前也不遮掩,直白地说:“这姑娘的父亲是警卫员,三年前山体塌方,舍命救了老高一命。现在她们家仗着这份恩情,非要把她嫁进高家,人品能端正到哪去?” “原来是这样。”梁音了解了原委。 也清楚了郎秋月在高家的地位和处境。 说话便少了几分顾忌。 紧锁眉头为高家担忧。 “要只是想借着恩情攀高枝,以后好好管家,倒也未必会出大乱子。可我怎么听说,这姑娘作风不正,性格不好还不孝顺,还敢动手殴打母亲和妹妹。这种人怎么能娶进门?” 乔雅丽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竟然还有这种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唉。”梁音叹气,欲言又止,“我一个外地过来的人都听说了,你反倒被蒙在鼓里。昨天我们一家看见的场面,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见她说一半留一半,神色隐晦。 乔雅丽和高崇雯、高崇姗都不约而同坐直身子,心头着急。 “你我两家是什么交情?有话直说,用不着遮掩。”乔雅丽连忙催促。 一旁的闵妙雪毫无顾忌,脱口而出:“我们亲眼看见,她跟一个年长的男人一起走回招待所。” “你这孩子,姑娘家的怎么口无遮拦!”梁音嗔怪着,抬手轻拍了一下女儿的胳膊。 可也正是闵妙雪这份不加掩饰的直白莽撞,反倒让乔雅丽、高崇雯姐妹深信不疑。 乔雅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面色铁青。 高崇雯姐妹两也是被气的又羞又恼,她们实在想不通,高崇安又高又帅,人品又端正,能娶郎秋月,郎秋月不说感恩戴德,也该老实本分才对。 怎么能和个年长的男人搅和在一起,也太不要脸了。 乔雅丽气得一掌拍在桌沿,“这种龌龊事,光是说出来都觉得丢人难堪,她倒好,竟然敢肆无忌惮地做出来!” 她心意已决,态度强硬。 这个儿媳,说什么也不能娶进门。 第11章 那个男人 见乔雅丽气闷难平,高崇雯连忙把水端过来给母亲喝,又给她顺顺气。 紧接着开口:“妈,我这两天上班忙,一直没顾上提。前天郎秋月来过我们医院药房,打着你的名头,让药房主任走特殊通道,一次性买了不少药,说是为去大西北做准备。” 她语气带着疑虑,“她刚和小安打了结婚报告,怎么会一个人去大西北?刚才听梁阿姨一说,我心里更加犯嘀咕,她到底是跟着小安一起去,还是和别的什么人一起去?” 乔雅丽眉心拧出一道深深的川字纹。 “我从来没听崇安说过要去大西北。”她语气迟疑,“按理说,郎家好不容易攀上这门亲,肯定舍不得放手,那些药,说不定是帮别人买的。” 忽地一顿,几个人互相对视了几眼。 不约而同想到昨天晚上送郎秋月回招待所的那位年长男人。 一想到郎秋月可能还和别的男人有暧昧,乔雅丽心头怒火直窜。 她语气坚决,带着强大的怒意和决心。 “不行,我现在就要把郎秋月找来,别看他们结婚报告已经打上去了,但只要没审批盖章,还能退回来。我绝不能让她进门以后让崇安蒙羞,我们高家丢不起这个脸!” 与此同时,楼上书房内。 高庆刚与闵权鹿正对着沙盘推演战局,两人兴致高涨,仿若置身真实战场,攻守博弈、互不相让。 两人棋逢对手、势均力敌,许久都没能分出高下。 半晌,闵权鹿直起身,抬手锤了锤酸胀的后腰,笑着开口:“认输是不可能的,先喝口水歇一歇,待会儿咱们再接着较量。” “你现在都赢不了我,休息过后更不上我的对手!”高庆刚朗声大笑,起身给闵权鹿递过茶杯,自己也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一番脑力博弈下来,身体虽然有些疲乏,心里却格外畅快。 高庆刚喜欢这种旗鼓相当的较量。 闵权鹿见高庆刚心情舒畅,便装作随口闲谈,不动声色地试探起来:“高哥,说句心里话,早年咱们两家做邻居的时候,我就格外看好崇安。那时候我还在想,将来要是能结成儿女亲家,倒也是一桩美事。如今孩子们都长大了,我本还惦记着这事,怎么听说崇安已经打了结婚报告了?” 高庆刚爽朗一笑:“你家妙雪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将来肯定能给你找个最好的女婿。崇安性子随我,脸冷脾气臭,实在配不上妙雪。再者说,老郎当初为了救我丢了命,崇安替我照看好老郎家的姑娘,本就是应当应分的。” “原来如此,那倒是两家的缘分。”闵权鹿含笑点头,神色依旧淡然随意,顺势随口一问:“那这姑娘性子、人品方面,如何?” 他身为男人,不便像妇人那样搬弄闲话、过分打探。 只能借着闲谈询问几句,隐晦地提醒老友。 不料高庆刚笑得愈发开怀:“这姑娘性子人品都挑不出毛病。我司机老李的爱人就在公交公司上班,正好是郎秋月的班长。提起这孩子,她次次都竖起大拇指,夸她脑子灵光、做事利落、干净勤快,待人也谦和有礼。比起她继母带来的好吃懒做的妹妹,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到底是老郎亲生的女儿,品性没得说。” 前世,高庆刚也是中意郎秋月当儿媳。 当初上门的是曹云舒时,他心里很失望。 可那时得知郎秋月也有了对象,是京都农大的大学生,马上就要领结婚证了,他也只能信守承诺,让儿子娶了曹云舒。 闵权鹿尬笑着,扯了扯嘴角,没有再接话。 他心想,高庆刚一生征战沙场,杀伐果断,怎么偏偏在儿女婚事上这么糊涂。 仅凭别人几句客套夸赞,就轻易判定一个姑娘的脾气秉性。 他心里隐隐担忧,等这姑娘真的嫁入高家,肯定会生出大事端。 只是两人虽然相交多年,身为老友,有些话也只能点到为止,终究不便直白说破。 —— 郎秋月正坐在招待所房间里安静看书,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着两道接连的呼喊:“郎秋月,郎秋月,你在屋里吗?” “在呢。”郎秋月应声起身开门,门外站着招待所的服务员。 服务员连忙传话:“登记员托我捎话,高夫人喊你尽快过去一趟,越快越好。” “好,我知道了。” 送走人关上门,郎秋月轻轻叹了口气。 一想到高家处处压抑拘谨的氛围,她真是一点都不想去。 而且,她还有种预感,突然着急忙慌地找她去,不会是什么好事。 可再一想,再过几天结婚证就下来了,然后她就跟着高崇安远赴大西北。 以后再回来,说不定已经协议到期,离婚了。 这么一想,这次去高家,大概是最后一次了。 就算再不情愿,也得把场面事做的好看些。 于是快速收拾妥当,背上军绿色布包,顺路买了些新鲜水果,朝着高家走去。 四十多分钟后,郎秋月来到高家门外,开门的是高崇姗。 她满脸气鼓鼓,凶巴巴撂下话:“赶紧进来,我妈正等着你呢!” 见她这副态度,郎秋月心头顿时郁结。 态度实在太差了,自己又不是炒菜时急缺的咸盐,更不是被他们家急着传唤的下人。 郎秋月敛去脸上的笑意,走进客厅。 客厅里沙发上坐着的几个人,一个个都冷着脸,目光齐刷刷落在郎秋月身上,带着审视和挑剔。 看到梁音,郎秋月一愣,没想到闵家人也在这里。 梁音面色沉冷,俨然一副早已拿捏把柄,等着当场拆穿她的样子。 闵妙雪高高扬起下巴,满眼轻蔑,压根没把郎秋月放在眼里。 高崇雯神色倨傲,目光自上而下将她来回打量,眼底满是不屑,神色间似乎在说她配不上高家。 乔雅丽更是摆着一脸寒霜,既不打招呼让她落座,也不为大家相互引荐,就任由她孤零零站在客厅中间,接受众人的审视。 这个样子,简直是把郎秋月当成被审讯的犯人。 郎秋月可不是任人欺负拿捏的软柿子,被人这么不友好地对待,心里也憋着一股气。 只是,在她还没有弄清楚情况的时候,不会没头脑地贸然发作。 片刻后,乔雅丽率先沉声开口,语气凌厉地质问道:“你老实交代清楚,昨晚送你回招待所的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什么男人?”郎秋月微微一怔,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在她心里,秦老是受人敬重的学界前辈,德高望重的泰斗级大佬。 不是别人随口说的“那个男人”。 见她一副茫然不知的样子,闵妙雪以为她是故意装的,不敢承认。 当即冷声嗤笑,一副早就看透一切,早就料到郎秋月要抵赖的表情。 立刻出声对持:“就是昨天跟在你身后那人!我们全都看见了,你进了招待所他才转身离开,你还想狡辩?” 闵妙雪自以为攥住了把柄,底气十足。 满心以为肯定能让郎秋月无话可说。 一旁的乔雅丽和高崇雯却是愣了一下,心里暗暗起疑。 刚才闵妙雪说的不是郎秋月和年长男子一同回招待所吗? 怎么现在对持的时候,变成了对方只是跟在身后,目送她进门便自行离开了? 其中差别不小,事情好像没有闵妙雪咄咄逼人说的那么严重。 可转念一想,黑灯瞎火的,孤男寡女一起独处就是不对。 郎秋月也明白了,她们要问的是谁,疑惑确认:“你们说的是秦老?” “你瞧瞧!刚才还装出一副不知道的样子,知道被我们撞破,又继续装傻,满嘴谎话真是张口就来!” 闵妙雪牙尖嘴利,咄咄逼人,一点都不肯罢休。 第12章 必须向我道歉 “我没必要装傻,更不会说谎。你们说昨晚送我回招待所的人,是农科界的秦怀民老前辈。昨天我在外头吃面,正巧偶遇秦老和闻老,就凑在一起吃了顿饭。返程时才知道秦老也住在部队大院。招待所门前的林荫路没路灯,他担心我一个姑娘家走夜路不安全,顺路把我送到招待所门口,这事哪里不妥?” 郎秋月坦然迎上闵妙雪的目光。 目光相接时,闵妙雪心里莫名发虚,先前咄咄逼人的气势顿时乱了几分。 她很快稳住心神,满脸不屑地冷嗤一声:“哼,谁不知道秦老与闻老是学界泰斗,更是国家功臣,就凭你,也配同两位前辈一起吃饭?还能劳驾秦老亲自送你?你的话真是越说越离谱,谁会信你?” “谁会信我……这句话问得倒是轻巧。”郎秋月淡淡勾起唇角。 忽地一下,一秒收去笑意。 语气冷硬:“那我倒想问问你,你又是谁?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这般审问我?” 闵妙雪下巴抬得老高,傲气十足地回道:“我是闵妙雪,是高家的客人。我父亲是c集团军军长闵权鹿,和高伯伯一家都是至交好友。” “原来如此。”郎秋月扬起笑意,点了点头。 闵妙雪看到她笑着点头,以为是她害怕父亲的权威,又满心想巴结讨好自己,神情愈发骄纵。 没等她得意几秒,郎秋月便冷声开口:“我倒是纳闷,你是来高家做客的,还是来插手高家私事,来给我摆架子当婆婆的?” 闵妙雪没想到郎秋月敢这么直白地质问,当场涨红了脸。 郎秋月轻轻指向乔雅丽,“高家长辈都没有开口训话,你一个客人反倒抢先发难,处处针对我。难不成你的高干父母就是这么教你的?让你这么张狂无礼,随便就能污蔑泼脏水毁人名声?” 刚才闵妙雪是怎么一句句质问,咄咄逼人的。 郎秋月现在就怎么一句句地怼回去。 从小被娇宠着养大的闵妙雪哪里受过这种委屈,眼眶一红,当即扑到梁音怀里哭了起来。 “郎秋月,你太过分了!”乔雅丽当即厉声呵斥。 郎秋月心里清楚,自己刚才的言辞是重了些。 可是看到梁音母女,就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到难产去世的母亲,满心酸涩涌上心头,说话便不由自主地锋利起来。 “你立刻给妙雪道歉!”乔雅丽脸色愈发难看。 郎秋月不卑不亢,分毫不让。 语气稍缓,却立场坚定。 “高伯母,是她冤枉诬陷我在先,不了解情况就敢污蔑我的名声,然后又步步紧逼咄咄逼人,该道歉的是她,不是我!” “不过,想必高伯母也不相信我说的话,那我就当场打电话给秦老,让他亲自把事情说清楚。” 昨天,秦老特意给她留了联系电话。 郎秋月拿起桌上的电话机,顺利拨通号码。 听筒里很快传来秦老温和的声音:“喂,哪位?” “秦老,我是郎秋月。”郎秋月说着,目光望向一旁神色复杂的乔雅丽。 乔雅丽当然不相信郎秋月能结识两位学界泰斗,更没想到她竟敢直接打电话对质。 一时间,很是意外。 郎秋月轻声说道:“秦老,昨天我回去的晚,家里人心里难免挂念误会,麻烦您帮忙解释几句。” 她说得十分委婉,只说是家人担忧,一点高家对她恶意揣测的话都没提,没伤了高家的颜面。 乔雅丽暗暗瞪了郎秋月一眼,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随即接过话筒,语气瞬间变得热络客气:“秦老,我是卫生部的乔雅丽,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就是秋月昨天回来的偏晚,我们一家人实在不放心。” 秦老对乔雅丽有些印象。 语气平和地开口解释:“其实并不算晚,我们一行人赶的末班公交,天色还早。你大可放宽心。昨天是我和闻青兰一起与秋月吃的饭,闻青兰很赏识这姑娘,我们几个闲谈就久了点。我又不喜欢私用公车,和她一起坐末班车回来,路上才知道原来她也住咱们大院,招待所门前小路没有灯,我怕她不安全,就顺便送了一段,你们不必担心。” 秦老年纪大了,说话语速慢悠悠的,言语间还带着几分絮絮叨叨。 却把前因后果说得明明白白,半点疏漏都没有。 “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下我们总算放心了,实在劳烦秦老费心了。” 乔雅丽客气道完谢,挂断电话,转头看向一旁的梁音母女。 梁音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她实在没想到自己亲眼所见的事情,结果竟然是这样。 这误会可就大了。 闵妙雪也止住了委屈的哭声。 该哭的,是郎秋月吧? 但是郎秋月很坚强,不是轻易落泪的人。 一时间,客厅静得落针可闻,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郎秋月一言不发,面色冷淡,就静静望着二人,目光里没有半分温度。 她在等她想要的结果。 僵持了一会儿,还是乔雅丽率先开口打破沉寂。 她轻轻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然后用一种单位领导的语气,半劝道半命令的说:“秋月,说到底就是一场误会罢了。你梁阿姨和妙雪也是出于好意关心你,怕你走了歪路才闹出这个误会。她们跟你高伯伯交情深厚,凡事留些余地,别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郎秋月冷冷地笑了笑,反问:“高伯母,如果她们也这样误会你的女儿,也会这么轻易地揭过吗?” 乔雅丽的脸一下僵住。 当然不会! “伯母劝我留余地,可她们出言污蔑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要嫁进高家的人,哪怕看在高家的面子上,也给高家留点余地?” 当然没有! “她们是高家的客人,都能当着你们的面,污蔑审问我,换作高家其他人,她们也会这样吗?她们敢吗?” 当然不敢! 郎秋月最后不容商量地说道:“她们不分青红皂白恶意揣测,随意污蔑,差点毁了我的名声,必须向我道歉,没得商量。” 换作别人,郎秋月可以听乔雅丽的劝说,留点余地就算了。 可是梁音和闵妙雪不行。 不管闵权鹿和梁音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在母亲去世前,还是去世后。 只要想到母亲难产性命垂危时,他都不曾守在身边。 母亲撒手人寰后,他却能对别的女人百般呵护,万般宠溺。 她的心里刀绞一样的痛。 就在这时,一旁始终冷眼旁观的高崇雯忽然站起身。 神色凌厉,语气咄咄逼人。 “就算昨晚的事是误会,那我再问问你,你借着我母亲的旗号私下买药,还说要带去大西北,这事又怎么解释?这些药到底是买给谁的?你到底是给谁走门路,还是投机倒把倒卖药品?” 这件事是她亲眼看见的,绝不会误会郎秋月。 托关系走后门,投机倒把买卖药品,都是高家的底线,任何人都不能触碰。 高崇雯傲慢地看着郎秋月,然后朝梁音递了一个示好的眼神。 她倒要看看,这次郎秋月。 还怎么矢口狡辩! 第14章 精神契合 面对高崇雯傲慢的质问,郎秋月神色依旧淡然,语气坦荡平静:“这件事,你不该问我,应该去问高崇安。” “跟他能有什么关系?”高崇雯冷冷一嗤,只当她理亏心虚,故意拿高崇安当挡箭牌。 “去大西北是他的决定,那些物资和药品,也是他特意叮嘱我,让我给单位请假,专门腾出时间来采买储备的。”郎秋月不慌不忙,直白解释清楚。 这话一出,乔雅丽瞬间转移了注意力,根本顾不上找郎秋月的茬。 脸上满是错愕不解:“崇安要去大西北?我这个当妈的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反倒你比我还清楚?” “所以我才说,您应该亲自去问他。由我说出这件事,像是故意出卖高崇安。”郎秋月语气平淡,不卑不亢,不慌不忙。 高崇雯被噎得哑口无言。 高崇安不在场,没法当场对质。 她就算满心怀疑,症结还是得问高崇安,她只能先消停一会儿。 而乔雅丽的精气神都像是被人抽走了,她无力地往沙发上一靠,眼底瞬间涌上泪水。 儿子好不容易从战场上平安归来,留在京都安稳发展。 怎么就不能好好过日子,为什么突然要去大西北那么偏远又贫瘠的地方? 想到往后见儿子一面都难,她忍不住抽泣着絮叨起来。 满是心疼和不甘。 “崇安那一身战功都是拿命拼来的,好不容易留在京都,守在领导跟前,只要踏实做事,好好表现,再加上家里帮衬,前途是一片光明。偏偏要跑去大西北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条件艰苦不说,还危险得很。哪怕做得再好,山高路远,领导也看不见,升职提拔也轮不到他。别人挤破头、托关系都想往京都调,他倒好,放着大好前程不要,非要往苦地方钻,到底是怎么想的?” 乔雅丽一番哭诉,让客厅里的气氛愈发压抑沉闷。 高崇姗给母亲递上手绢,看着母亲难过落泪,却不知该如何宽慰。 她目光一转,径直看向站在客厅中间的郎秋月,将所有怨气都归结在她身上。 她语气凶狠,直白质问:“郎秋月,是你蛊惑我哥哥去大西北的,对不对,你说!是不是你!” 小女儿的话,恰好给情绪崩溃的乔雅丽找到了宣泄口。 她抬眼看向郎秋月,语气冰冷又带着苛责:“没错,是不是你撺掇他的?” 看着她们咄咄逼人的样子,郎秋月反倒笑了。 是被气的无语的笑。 她语气平静,带着几分无奈反问:“你们难道还不了解高崇安的性子?他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但凡他不愿意做的事,没人能强迫他分毫。我们才递交了结婚报告,算不上正式夫妻,彼此本就没什么感情,他要不要去大西北,又岂是我能左右、撺掇的?” 一席话掷地有声,堵得乔雅丽和高崇姗哑口无言。 她们比谁都清楚高崇安执拗强硬的性子,他的抉择,从来轮不到旁人插手。 更不是她区区一个郎秋月,能够改变的。 郎秋月轻轻叹了口气,神色坦然:“身为家人,你们本该理解、支持他。崇安给我说过,他想去大西北,就是要扛起将门子弟的责任,不想靠着家世和军功留在京都,贪图安稳清闲。” “伯母方才说,留在京都好升职,去了边疆做得再好也无人看见,这话其实有些偏颇。军人以服从为天职,保家卫国就是使命。从来没有军人挑岗位选地方的道理,祖国哪里艰苦、哪里缺人,就该往哪里去。边疆苦寒,更需要人驻守。身为军人,不能贪恋安逸、只顾一己私利。舍小家,才能护大家。” 她目光澄澈,直视乔雅丽:“崇安能扛起这份军人的责任与使命,伯母,您该为他骄傲。” “说得倒是好听。”高崇雯面露鄙夷,语气带着讥讽,“你自己还不是留在京都享清闲?难不成你还能跟着去大西北吃苦?” “我去!”郎秋月字字干脆,没有半分迟疑,“我会随军,一同前往大西北。” 此话一出,客厅里的几个人都怔住了。 尤其是乔雅丽,简直难以置信。 她一直以为,郎秋月费尽心思、挟恩攀附也要嫁进高家,为的就是贪图安逸和体面。 万万没想到,她竟甘愿舍弃舒适生活,跟着儿子远赴荒凉边疆吃苦受罪。 “好!说得好!” 洪亮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高庆刚缓步走下,闵权鹿紧随其后。 二人早已在楼上停留许久,将楼下这场争执听得一清二楚。 碍于体面,男人们不便插手女眷口角,便一直静观事态。 此刻,高庆刚径直走到郎秋月面前,连连点头,眼底的欣赏毫不掩饰:“郎秋月,是我先前小看你了,我向你郑重道歉。崇安能娶到你,愿意陪他远赴边疆吃苦,是他的福气。老郎的姑娘,果然通透大气!我们高家,娶了个好儿媳,我很满意。” “说得没错,高哥,你属实好福气。”闵权鹿笑着附和,转瞬脸色一沉,目光冷厉地扫向梁音和闵妙雪。 他语气冰冷,沉声呵斥:“你们,还不快给秋月道歉!” 其实,高庆刚那句道歉,是隐晦点他。 再加上梁音母女今天确实行事莽撞,说话也失了分寸体面。 何况,高庆刚已经当众认可了郎秋月,要是她们不道歉,那真是会影响两家多年来积累的交情。 闵妙雪看见父亲严肃冷沉的神色,知道他并非说笑。 纵使满心不甘,也不敢违逆,只能磨磨蹭蹭走到郎秋月面前,僵硬地鞠躬:“郎秋月,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以后切记谨言慎行,不要再凭主观臆断冤枉别人了。”郎秋月坦然受下这一礼,语气平静坦荡。 闵妙雪愣了一下。 她本想着道歉就是走个过场,没想到郎秋月坦然接受,一点退让都没有。 一股憋屈的怒火涌上心头,她抿紧嘴唇,气鼓鼓地退回原位。 闵权鹿的视线随即落在梁音身上,目光沉沉,一言不发。 梁音毕竟是长辈,低不下头。 只见她脸色难看,轻声承认失言。 坐在她身旁的高崇雯气得满脸通红。 高庆刚爽朗一笑,拉过闵权鹿的胳膊,“坐,都坐!” 就这样,揭过之前的矛盾。 在沙发上坐好之后,才神色严肃,特意叮嘱乔雅丽:“以后家里对待三个女儿是什么样,对待秋月也得是什么样,不能让她在高家受半点委屈。” 手一指大女儿和小女儿,“还有你们两个,不许欺负秋月。” “可是爸,您真觉得她和我哥合适吗?”高崇姗在几个孩子里年龄最小,也最受宠,性子直率。 忍不住开口反驳:“就算她愿意陪我哥吃苦,可夫妻相处不能只靠吃苦。两人没有感情,精神没有共鸣,往后日子过得多憋屈?” “我很认可她!” 清冷低沉的男声响起。 众人循声转头,只见高崇安一身挺拔军装,大步踏入客厅。 他刚回来,幸好听到了郎秋月的那番话。 通透坦荡、心怀大义、那份格局和心性,很难不让人动容。 他并肩站在郎秋月身旁,保持着一贯的隐忍和克制,“秋月,懂我的选择。能和我共赴大西北,坚守本心,这就够了。“ 于他而言,眼前的姑娘,是难得的知己,是可以并肩同行,共赴山海的——战友! 战友??? 尽管多年以后,每当他想起此刻的想法,都很想给自己来一下子。 他也不明白,当时的自己。 咋就,这么嘚儿! 第14章 我从不打下手 高崇安朝高庆刚走了两步,语气带着几分敬重:“爸,我和秋月把结婚证办下来了。” 他双手将红本本递过去,让父亲过目。 高庆刚捧着结婚证笑得眉眼都皱起来,先转手递给身旁的妻子瞧。 乔雅丽幽怨地剜他一眼,眼眶瞬间泛红,泪水眼眶就要落下来。 高庆刚见势不妙,连忙又把本子塞给一旁的闵权鹿,还是老兄弟懂人情。 闵权鹿看完朗声大笑“好哇好哇,崇安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如今总算成家了,当叔叔的总得有所表示。” 他朝梁音递了个眼色,梁音立时从包里取出一叠钱递到高崇安手里。 高崇安坦然手下,说了声:“谢谢闵叔叔,谢谢梁阿姨。”连数都没数,转手就塞给了身旁的郎秋月。 这个举动,立刻惹来高崇雯、高崇姗和闵妙雪三人的几道白眼。 高庆刚见状满心欢喜,笑着开口:“既然证都领了,往后就踏踏实实好好过日子,这是我和你妈给你们的改口钱。” 说着便又拿出两百块递向郎秋月。 这个年代,钱很值钱,一般给儿媳妇的改口费也就十块二十的。 高庆刚一出手就是二百块,又是大手笔。 高崇安轻轻用胳膊肘碰了碰她,郎秋月这才上前伸手接下。 一旁的乔雅丽忍不住暗自撇嘴,高崇雯与高崇姗姐妹俩脸上也满是不屑。 脸色最难看的当属闵妙雪,死死咬住唇才没落下泪来,心心念念惦记的人,终究娶了旁人,心底满是酸涩难过。 梁音倒是沉得住气,依旧端着体面,脸上挂着温和浅笑。 随后夫妻俩一同上前给二老敬茶。 郎秋月一副乖巧温顺的样子:“爸,妈,请喝茶。” “好好好!”高庆刚笑得开怀。 乔雅丽只淡淡应了声,不情愿地接过茶杯,在丈夫眼神催促下,才勉强抿了一小口。 高崇安接着端茶:“爸,妈,请喝茶。” 见二老都喝过茶,他才缓声说道:“爸,妈,我去大西北的调令也下来了,不对这两天安排好火车票,我就带着秋月动身出发。” “你说啥?调令都下来了?”乔雅丽闻言,动作一僵。 她本想着到干部处大闹一场,不管用啥办法,都把高崇安拦住,坚决不让他调去大西北。 可是调令下来,她是一点办法都使不上了。 手中茶杯一下脱手落地,瓷杯碎裂,茶水溅得满地都是。 她瞬间情绪绷不住,当场红着眼哭出声:“不行!我绝不能让你去,说啥都不行!” 乔雅丽哭得伤心,众人连忙围上前,有人递手绢,你一言我一语地轻声劝慰。 郎秋月暗自轻吁一口气,伸手将桌上的结婚证仔细收好。 这东西很重要,离婚的时候要是没有,手续可就难办了。 收好之后,她找了个角落静静坐下,站了这许久,腿脚早已发酸。 这新媳妇真是不好当,高家的新媳妇更难当。 她侧脸对着众人,面上摆出几分担忧关切的模样,实则心思半点没落在这场争执里。 只听屋里嗓门最洪亮的高庆刚开口劝道:“好了好了,儿子去边疆报效祖国是正经好事,你哭哭啼啼做什么。别总跟老母鸡护崽似的,把孩子死死护在羽翼底下,孩子们都长大了,就该像雄鹰一样出去闯荡。” 乔雅丽当即红着眼反驳:“你说得轻巧,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跑到那么偏远艰苦的地方,我怎么可能不心疼!想闯荡哪里不行,偏偏要去大西北遭罪?” “话不能这么说,他既是你儿子,也是我儿子,孩子自有想法,你别这么蛮横不讲理。” 旁边的人连忙两头劝解。 一边劝高庆刚少说两句。 一边柔声安抚乔雅丽消气。 周遭吵吵嚷嚷的,郎秋月看似静静听着,心神早就飘远,压根没听到什么。 以前也是这样,遇到让她烦不想面对的事,她就会这样放空思绪,游离着,觉得这样很放松,很舒服。 闵权鹿正在劝慰着高庆刚,无意间转头,目光扫过角落里的郎秋月。 别人瞧不出什么,只当这新媳妇安静懂事。 可是闵权鹿一眼看穿,这姑娘压根没把心思放在眼前,整个人的魂都是飘在外头的。 这种神态,他再熟悉不过。 他心底的那个人,以前身处嘈杂时,也是这样游离淡然,周遭与己无关的样子。 他万万没有想到,时隔二十年,竟然能在另一个年轻姑娘身上,再次看见一模一样的神情。 更何况,郎秋月眉眼气韵,真是和她像得离谱。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两个人? 闵权鹿心头猛地一颤,心底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可转瞬,他便苦笑着压下了胡思乱想。 这姑娘是警卫员老郎的女儿,家世来路清清楚楚,怎么可能和那个人、和自己扯上半点干系。 想到这,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悄然漫上心头。 “嘶,疼!”梁音脚下没留意,不小心踩在了碎瓷片上。 闵权鹿见状立刻上前,伸手扶住她,将人带到没有碎渣的地方坐下,又小心翼翼替她褪去鞋袜,低头仔细查看伤口。 高崇雯手脚麻利取来药箱,仔细给梁音清理好伤口,贴上纱布,用胶布稳妥固定。 她抬眼看见闵权鹿一脸紧张,眼底的关切藏都藏不住,不由得笑着打趣:“闵叔对梁阿姨可真是数十年如一日,温柔又上心,也太恩爱了。” 闵权鹿和梁音相视一笑,脸上皆泛起几分腼腆,平淡的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安稳幸福。 梁音那一声吃痛的轻呼,将走神的郎秋月拉回了现实。 她抬眼,恰好将闵权鹿紧张呵护梁音的模样看在眼里。 看着这一幕,她心里莫名泛起一丝酸楚。 忍不住想,当年闵权鹿和自己的母亲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温柔关切? 要是有,也能这么在意她,又怎么会把临产的母亲,独自留在医院? 念头一闪而过,郎秋月的心一抽,疼意蔓延。 她下意识攥紧手指,硬生生压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另一边,高崇姗拿过扫把,弯腰将地上的瓷片碎渣细细清扫干净。 高庆刚耐着性子,又低声劝慰了乔雅丽几句。 事已至此,乔雅丽也只能被迫接受现实。 她擦去脸上泪痕,又恢复了平日里清冷自持,端庄有涵养的模样。 这时,高崇安难得主动站起身,“中午这顿饭我来做,今天我露一手。” 其实,他藏在心里的话没说出口,临走之前,他想亲手做顿饭,孝敬养育自己的父母。 高庆刚当即笑起来:“好!那我们今天都尝尝你的手艺。秋月,你跟着崇安进厨房,给他搭把手。” 他有意让小两口多相处,增进些感情。 郎秋月默默跟在高崇安身后走进厨房。 高崇安拿起菜刀,转头看向她:“我来掌勺,你给我打个下手就行。” 可郎秋月看着他略显生疏、并不利落的握刀动作,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嗤笑。 语气中有几分强势:“厨房里,我从不打下手,也不用别人帮我。要么你全包,要是没把握,就交给我。” 高崇安闻言错愕地看向她,眼底又悄然染上几分玩味。 他从未想过,这看着安静柔弱的姑娘,竟然还有这小傲娇,小张狂的小样子。 心底的好奇被勾起,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的厨艺究竟如何。 第15章 要弄个明白 高崇安心里虽好奇郎秋月的厨艺,但他本就打算亲手做顿饭孝敬父母,就没有顺势把厨房交给她。 他握着菜刀准备动手,瞥见一旁还没有清洗的蔬菜,又把刀放下,将食材一股脑放进搪瓷盆里清洗。 高家为招待闵家,乔雅丽早早就准备了一大堆丰富新鲜的食材。 可是高崇安看着这堆食材却犯难,不知从哪下手。 也算是真切的体会了一把,什么是有心无力。 但他不是个愿意低头服输的人,拿起一兜土豆就开始清洗。 才刚洗好一个土豆,盆里的水就浑得不成样子,只能倒掉重新接水。 等几个土豆洗干净,台面湿漉漉一片,地上也洒得到处都是水渍,厨房被他弄得乱糟糟的。 知道的是他在做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厨房刚被人抢劫了。 郎秋月站在厨房门边,静静看了片刻,实在看不下去。 她上前两步,一点都不给面子地把高崇安推到门边站好,随手扯过围裙系在腰间,动作利落又麻利。 她语气清清淡淡,带着几分教人做事的认真,像个小老师一样。 “厨房做饭和带兵打仗是一个道理,讲究排兵布阵、统筹规划。真正会做饭的人,在厨房里不会有一个多余的动作。看好了,我只教一次。” “哈哈。”高崇安低笑一声,心里觉得好笑。 这小姑娘胆子倒是不小,竟敢教他做事,简简单单的做饭,被她说得神乎其神的。 这一抹洋溢的笑意,恰好被客厅里的高庆刚看了个正着。 他指了指厨房方向儿子的侧影,笑着打趣:“你们快看,今儿个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崇安这孩子平时冷冰冰的,别人都叫他冷面阎王,今天居然笑得这么开心。” 经他这么一说,客厅里众人纷纷转头望去。 果然,看见高崇安眉眼舒展,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模样难得鲜活。 高崇姗年纪小,性子活泼沉不住气,立马站起身,快步往厨房凑,想去瞧个究竟。 闵妙雪也紧随其后,心底满是好奇,想弄明白她的高哥哥,到底是为啥事笑得这么开心。 那个郎秋月真的就那么好吗? 他真的喜欢她吗? 怎么看见自己就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看到她能笑得这么开心呢? 心里真是酸酸的,感觉好委屈,好受伤。 剩下几个人,碍于体面,不好像小姑娘一样跟过去,却也个个伸长了脖子,好奇地往厨房方向张望。 高崇姗凑在哥哥身侧,探头往厨房里一望,当下就看呆了。 只见郎秋月有条不紊,先引燃蜂窝煤,将三连灶的火全都点燃,主灶上坐一口铁锅,先烧上一锅热水。 她动作利落,纤细的手指很麻利地削皮、洗菜、切菜、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最考验刀工的是切土豆丝,只见她手起刀落,刀刃落在案板上发出均匀细碎的笃笃声,切出来的土豆丝细如发丝。 往清水里一浸,纤细的土豆丝缓缓散开,白净通透,像一朵舒展的花,简直是艺术品,美极了。 这一刻,高崇安才算明白,她刚才那句“没有多余动作”是什么意思。 回想自己刚才笨拙的模样,洗土豆、削皮、再反复清洗,来回折腾,既耽误功夫,又白白浪费水。 而郎秋月,先削皮,再统一清洗配菜,有条不紊,井然有序,省水又省力。 他暗暗点头,这姑娘心思缜密,注意细节。 高崇安是军人,自带强迫症,偏爱规整干净,还有轻微洁癖。 看着郎秋月做事干脆利落、条理分明,一切物件摆放整整齐齐,随用随洗随归位,他莫名觉得浑身舒坦,甚至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其实,郎秋月也喜欢这种,一切井然有序,有条不紊,尽在掌握的感觉。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郎秋月把葱姜蒜切好,分别码在碟子里,又淘洗好大米。 灶火也烧起来了,侧边灶台架上铁锅蒸米,主灶的水刚好烧开。 她把各类需要焯水的蔬菜逐一焯水,去除草酸。 动作娴熟,节奏丝毫不乱。 焯好的蔬菜沥干控水,该凉拌的便逐一调汁凉拌。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黄瓜拌木耳、浇汁虎皮辣子拌皮蛋、小葱拌豆腐、凉拌西红柿,四道凉菜整齐码放在白瓷盘中,清爽鲜亮。 高崇安颇有眼力见,连忙招呼妹妹一起上手,闵妙雪也来帮忙,三个人将四道凉菜端出去。 免得碍了郎大厨的事。 梁音看着三个人端出来的菜,面露惊奇:“这也太快了,凉菜都做好了?” 高崇姗把菜轻轻摆放在餐桌上,扭头朝厨房怒了努嘴,语气带着几分认可:“梁阿姨,您别说,我这位新嫂子,是真有两下子。” 大家一听,再也坐不住,纷纷起身走到厨房门口。 安静站着,全都要看郎秋月是怎么做饭的。 这会儿,郎秋月已经起锅烧油,开始炒素菜。 一旁的侧灶也没闲置,炉火熊熊,又烧了一锅热水。 香脆爽口的酸辣土豆丝刚盛盘落桌,她便手持大勺,舀起滚烫热水,随手一冲,铁锅便清洗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残油。 紧接着,醋溜白菜、炝炒莲花白、韭菜炒鸡蛋三道素菜接连出锅,一气呵成。 做菜的间隙,她不仅顺手用热水刷锅,还提前把准备好的肉下锅焯水,去除血沫腥味,一点都没有浪费时间。 梁音看得暗自咋舌。 她做了几十年家常饭菜,自认手脚麻利,可对比郎秋月这般行云流水、分秒不浪费的手法,她是自愧不如的。 乔雅丽脸上难得露出一抹浅淡笑意。 即便她心里对这个儿媳仍是不满,对儿子去大西北还是不情愿,但不得不承认,凭着郎秋月这厨艺,有她在崇安身边,崇安绝不会委屈了肚子。 高崇雯也瞪大了双眼,满心佩服。 她是个医生,也有强迫症和洁癖。 看到郎秋月的操作,真是无比舒坦,强迫症都要被治好了。 只有闵权鹿,越看心头越是震动。 姑娘做事的章法和习惯,再一次让他想起了心底深埋的那个人。 他再也按捺不住,急切地想要弄个明白。 第16章 她家里出事了 闵权鹿装作随意闲谈的样子,侧头低声询问高庆刚。 “老高,秋月的母亲如今在哪?” “唉,是个苦命的女人。”高庆刚叹了口气,语气轻缓,“她是老郎的同乡,打小身子就弱,后来随军过来,没过几天好日子就因病走了。老郎心疼闺女没娘照顾,后来又找了一个重组了家庭。” “原来如此。”闵权鹿低声轻叹。 郎秋月的家世和身世都很清楚,父母是谁都很明确,果然和自己没有半点牵扯。 只是长相动作习惯都很像而已,让他触景生情,才会情不自禁想起故人。 高崇安兄妹二人十分有眼色,麻利将炒好的四道素菜端出厨房,整齐摆放在餐桌上。 高崇雯则在一旁帮忙搬摆座椅、分发碗筷。 厨房内,郎秋月开始着手烹制肉菜。 农家小炒肉、麻辣水煮肉片、爆炒辣子鸡都是大火爆炒的快手菜,不出片刻便陆续出锅。 最后一道红烧鲤鱼需要入味,她就不再添火,用灶内的小火慢炖了十分钟。 趁着鱼肉焖煮的空挡,她用旁边烧水的灶,顺手煮了一锅紫菜蛋花汤,又熬了一份醪糟甜汤。 期间,蒸锅里的米饭也刚好蒸熟,她将米饭盛进干净的搪瓷盆中。 高崇安看到赶紧端出去。 趁着空余时间,郎秋月顺手把蒸饭锅、用过的盘碗逐一刷洗干净。 将红烧鲤鱼焖煮入味、出锅装盘,铁锅转瞬便被她冲刷干净。 不过短短的时间,灶台、厨台、砧板、洗菜盆处处干净整齐,视线所及的地方没有半点油污水渍。 连地面都干净整齐。 在普通人家,过年的时候最多有四到六个菜,两道荤菜就顶破天了。 普通干部待客,八道菜封顶。 这一桌菜,不说别的,仅凉菜就是只有正规宴席才摆的,老百姓家根本没有。 四道素菜全是新鲜时蔬,煤灶现炒,干净体面。 再加上一次性摆了四道肉菜,还是四道硬菜。 就连汤水都有两道。 真是色香味俱全,是高干级别的正式高档宴席才有的规格。 非常排场,非常体面。 高家人用这么一桌宴席,招待闵权鹿一家,两家人都觉得很有面子。 更何况还是新媳妇郎秋月亲手做的。 就连向来挑剔,身为卫生部副部长的乔雅丽,看着干净整洁的厨房,再看看这一桌席面。 也忍不住微微点头,表示认可:“确实,是真有两下子。” “哎呀,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这辈子头一回吃儿媳妇做的饭,我是真有福气。”高庆刚朗声大笑,抬手招呼众人,“老闵、梁音,都赶紧入座,好好尝尝我这儿媳妇的手艺。雅丽,去把我那瓶压箱底的茅台拿出来!也只有这瓶好酒,才配得上秋月亲手做的这一桌好菜。” 众人依次落座,满桌菜肴色泽鲜亮,香气萦绕在屋内。 高庆刚面色红润、满面红光,端起酒杯起身提酒。 之后,高崇安和郎秋月并肩站起,作为新人,一同举杯,向四位长辈敬酒行礼。 席间,每个人都吃得尽兴。 高崇雯慢条斯理夹菜进食,没尝一道菜,都暗暗点头,不自觉勾起唇角,“这个……还行。这个……也还行。”她吝于夸赞,一句还行,已经是最高规格的认可。 高崇姗是个贪嘴的,桌上荤素搭配样样可口,她的筷子几乎就没有停下过。 就连嫉恨着郎秋月,恨她抢走了自己高哥哥的闵妙雪,也没能抵住这桌上的美味。 她吃完一碗米饭,又起身去添了第二碗。 没办法,菜太好吃,米饭根本不够用。 再说了,谁让她抢走了高哥哥。 那就…… “啊呜,再吃一口,哼!”她鼓起腮帮子大口扒饭。 一桌宴席尽兴落幕,众人纷纷放下碗筷。 郎秋月刚准备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碟,手腕却被人抢先按住。 高崇姗一把拉住她的手,眉眼鲜活又热忱:“嫂子,你忙活这么久,做了满满一大桌饭菜,洗碗的活儿就交给我,你快去沙发上歇着。” 高崇安看着懂事的妹妹,眼底漾着宠溺,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总算懂事了一回。” “略略略!”高崇姗俏皮地朝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像个小孩似的活泼可爱,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就在屋内笑语融融的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高崇安起身前去开门,门外人的声音清亮又急迫,穿过院子传到屋内。 “高团长,郑主任让我来通知郎秋月,她家里出事了。” 听见这话,郎秋月心头微动,这才想起来,她差点忘了,还有曹秀琴的一场好戏要看。 她不想错过,急忙起身向众人简单致歉道别,随手拿起自己的军绿色布包,快步朝外走去。 到了院门口,高崇安快步跟上,语气坚定:“我陪你一起去!” 郎秋月摆了摆手,神色淡然:“不用,我自己能应付。” 高崇安却已经关上门,走在她身后,一脸认真地说:“你这说的什么话?你今天在我家忙活一桌饭菜,给足了我和家人面子,现在你家出事了,我自然要给你撑场面。咱们互帮互助,礼尚往来嘛!” 郎秋月也不再推辞,干脆利落地说:“行,走!” 高崇安上午已经办完工作交接,吉普车也按规定归还部队,并未驾车出行。 二人便跟着前来传话的工作人员,脚步匆匆,一同往郎家的方向赶去。 等郎秋月和高崇安赶到的时候,最精彩的一幕已经错过了。 但是,家门口一片乱糟糟,围观的人群还没有散去。 郎秋月和高崇安从人群外挤了进去,只见杨会计手里攥着一根擀面杖,一下下往曹秀琴那边抽打。 曹云舒紧紧将母亲护住,后背硬是扛了几下击打。 郑主任夹在几人中间,费力地伸手阻拦,不断拉开暴怒的杨会计,尽量让她别下手太重。 她一边拉扯一边苦口婆心地劝说:“行了行了,下手轻点!真打出个好歹,你自己也要担责任。” 杨会计一副怒火攻心的样子,什么劝告都听不进去,一张脸涨得通红,浑身气得发抖,压根不肯罢休。 她嗓门尖利,厉声高喊:“郑主任,你别在这儿和稀泥!这曹秀琴哪能随便打两下就算了?她竟然敢勾引我男人,必须把她赶出部队大院!你要是故意偏袒、护着她,我就往上举报,一直告到有人管为止!” 郎秋月眸光微闪,知道是自己寄出去的举报信起了作用。 她不动声色压下唇角的笑意。 故意做出一副慌乱的样子,上前问道:“郑、郑主任,这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杨会计狠狠瞪了一眼郑主任,语气尖锐逼人:“郑主任,你亲口告诉她家孩子!把曹秀琴干的龌龊事全说出来,别给她留脸面、要是敢遮掩,我就连你一块告!” 郑主任重重叹了口气,环顾一圈。 目光扫过相拥而泣,狼狈不堪的曹家母女。 又看向歇斯底里,怒火难平的杨会计。 最后落在一脸茫然,慌乱无措的郎秋月身上。 面露难色,语气万般无奈:“这种见不得人的龌龊事,让我从哪开口说嘛!” 认清纠葛、部队大院的规定、干部的体面。 全是对她这个行政主任的考验。 难啊!郑主任真是太难了! 第17章 把户口从大院迁出去 “你不好意思说,我来说!她自己都不要脸,我还给她留什么脸?”杨会计往前逼近一步,情绪激动,说话时唾沫星子乱飞,几乎要溅到郎秋月脸上。 高崇安眸光一冷,下意识伸手将郎秋月往自己身侧轻轻一带,隔开两人距离,生怕情绪失控的杨会计误伤了她。 杨会计全然不顾旁人阻拦,怒气翻涌,唾沫横飞地当众道出前因后果。 举报信本就是郎秋月寄出的,听着杨会计的讲述,她很快就理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上午下班前,在后勤财务科上班的杨会计收到一封举报信,信里直白写明,她在公交公司开车的丈夫赵虎,和大院的曹秀琴暗中勾搭。 信中还特意说到,要是不信,中午可以去曹秀琴家捉现行。 刚看到信的时候,杨会计还将信将疑,可信封里夹着的一张孕检单,彻底让她慌了神。 曹秀琴守寡都已经三年了,一个寡妇怎么会莫名怀孕? 再加上这段时间赵虎的排班也很蹊跷。 不管怎么调度,他中午永远排到班次,没法回家。 公交公司的排班本有规定,这样的安排,让杨会计怀疑有鬼。 尤其是举报信里说,他们两个人总是在中午厮混,杨会计更加下定决心,要查个清楚。 曹秀琴今年四十二岁,身段容貌依旧风韵犹存。 反观常年久坐办公,一身赘肉的杨会计,确实多了几分姿色。 心底的猜忌加上莫名的自卑感,让杨会计憋了一肚子火气。 中午的时候,她早早躲在曹秀琴家附近蹲守,没多大一会儿,就看见赵虎鬼鬼祟祟地敲开了曹秀琴的门。 她压下满腔怒火,悄悄凑到窗根下偷听,屋内传来曹秀琴哼哼唧唧的声音,让她瞬间血气上涌。 她一边破口怒骂,一边用力捶打着房门。 正值中午午休,院里一片安静,刺耳的骂声与敲门声格外响,周边的街坊四邻纷纷被惊动,探出头围过来看热闹。 屋内迟迟没人开门,彻底激怒了杨会计。 她怒火上冲,弯腰捡起半块砖头,抬手就狠狠砸向窗户。 哗啦一声脆响,玻璃碎裂。 窗帘慌乱间被扯开,屋内景象一览无余,曹秀琴正和赵虎手忙脚乱拉扯衣服,神色慌乱狼狈。 赵虎本就自私又没有担当,眼看着事情败露,压根没想着护曹秀琴,也无心跟杨会计辩解。 他只顾着撇清自己,慌忙开口:“老婆,是这个女人不要脸,主动勾引我!我绝不会和你离婚,她连你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这话倒也实在。 杨会计在部队后勤财务科上班,工作体面稳定,工资还高。 而曹秀琴没有正经工作,每月靠着已故丈夫的补贴生活。 为了保住自己的铁饭碗,赵虎索性扔下这一地烂摊子,头也不回地出门赶去上班。 还要准时开公交车挣钱糊口。 曹秀琴就惨了,被杨会计扒光了衣服打。 一直等到事情闹到郑主任那里,郑主任来了,才让曹秀琴又穿上衣服。 随后郑主任又派人去车站拦着,刚好赶上曹云舒搭乘的班车到站,赶紧把人喊了回来。 另一边,派人去喊郎秋月的过程却破费周折。 办事人员不清楚郎秋月去了高家,跑到公交车站堵她值班的7路车,白白等候许久,才得知郎秋月请了假。 她又四处打听、辗转找寻,折腾了好一通,最后才到高家把人找到。 “你们说说,这老贱人到底有多不要脸!怀着孕还不知检点,胡乱厮混!提及此事,杨会计怒火再次上头,攥着擀面杖,又要朝着缩在一起的曹家母女招呼。” 郎秋月理清前因后果,转头看向郑主任,语气平静又郑重:“郑主任,不知政治部群联科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郑主任抬眼打量着郎秋月,仔细观察她的神色。 见她面色坦荡冷静,不偏袒,不慌乱,一副认真问询处理结果的样子,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她身为群联科主任,处理这类家属作风纠纷,肯定要权衡各方利弊。 现在曹秀琴是郎秋月的继母,郎秋月又是高团长的妻子。 她们的关系怎么样。 水深水浅,她都不了解。 万一处置不当,以后指不定被暗中记恨,穿了小鞋都不知道。 郑主任思虑片刻,把问题轻轻抛了回去:“小郎,其实这也是你的家事,你有啥想法,不如先说说。” 简简单单一句话,就将皮球踢到了郎秋月张磊。 官场分寸,处事段位可见一斑。 不过郎秋月本就打定主意要收拾曹秀琴,压根不在意得罪这对母女。 更不能因为自己模棱两可的态度,让郑主任轻饶了她们。 她神色坦荡,条理清晰,一字一句说道:“曹秀琴生活作风败坏,与人私通,虽不构成犯罪,却在大院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我有几点建议。” “第一,她身为烈士遗孀,行为不断,让我牺牲的父亲蒙羞,必须对她进行全院通报批评。” “第二,在大院公示栏张贴通告,责令她手写书面检讨,深刻反省过错。” “第三,她扰乱他人家庭,败坏大院风气,应当逐出部队家属院。” “第四,联系赵虎所在的公交公司,对他进行记过处分,扣除当月工资。” “最后,我与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现在她做出这种有辱家门的事,玷污烈士名声,我要和她断绝亲属关系。” 郑主任听得连连点头,心里十分认可郎秋月提出的处置方案,唯独一件事让她左右为难。 “小郎,你的想法我都明白,可她终究是烈士遗孀,如果直接逐出家属院,她母女二人就没有落脚的地方了,这样未免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她女儿曹云舒在公交公司上班,完全可以申请单位宿舍,把户口从大院迁出去。” 郎秋月停顿了一下,身子微微前倾。 凑到郑主任耳畔,刻意压低了声音,“再者,曹秀琴今年四十二岁了,高龄怀孕本就是一件麻烦事。这孩子生下来,身份来历说不清楚,难不成要把户口落在部队家属院?那样杨会计还不闹翻天?要是打掉,她年纪偏大,手术风险也高,万一在医院出了差错,这烂摊子最后还是要落到你头上。” 闻言,郑主任神色更加凝重。 她刚才只顾着拦架,还没想到怀孕这层隐患。 经郎秋月一提醒,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麻烦。 郎秋月贴着她的耳朵,继续低声说道:“而且这事要是从轻处置,杨会计怨气难消,以后还会反复上访追责,到头来,只会给你工作添麻烦。” 郑主任沉吟片刻,神色郑重,重重点了下头。 高崇安安静站在旁边,默然将眼前一切尽收眼底。 听着郎秋月条理分明、字字利落的处理建议,一条一条逻辑缜密、分析得头头是道,又分寸得当。 心里又一次对她刮目相看。 看来,刚才出门,郎秋月那句“不用,我自己能应付”不是客套话。 而是,这个姑娘,是真的有脑子、有手段、有独自摆平麻烦的能力。 是真的,有本事! 第18章 一路向西 郑主任心里已然拿定主意。 她看向还在低声啜泣、浑身狼狈的曹家母女,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再也没有刚才和稀泥的样子。 “曹秀琴。”郑主任声音冷硬,透着公事公办的严肃。 “你身为烈士遗孀,拿着部队给的抚恤补贴,本应安分守己、恪守德行,偏偏私生活混乱,败坏大院风气,影响极其恶劣。刚才小郎提出的几点建议,合情合理,我这边采纳。” 然后看向杨会计,“杨会计,你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杨会计想了想,按照规定,该处罚的都处罚了,尤其是曹秀琴被赶出大院,没了落脚的地方,胸口积压的恶气总算出了大半,没有要补充的。 曹秀琴浑身一僵,惨白的脸上血色尽失。 曹云舒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郑主任,求求你,能不能不要把我们赶出去?我妈她知道错了……” “知错归知错,规矩归规矩。”郑主任毫不心软,语气没有一丝松动,“部队大院不是什么人都能住,更容不下作风败坏的人。念在你不知情,没有掺和,公交公司宿舍我会帮你们申请,三天之内必须把户口迁走。” 杨会计也拿着擀面杖附和:“对,三天之内,必须从大院滚出去,要不然,我看见你们一次,就打你们一次!” 郎秋月神色淡淡,脸上没有表情,好像刚才提出处置建议的人,不是她。 高崇安站在她的身侧,目光沉沉落在她的侧脸。 只见她,冷静、清醒、恩怨分明。 她从来都不是一朵,被呵护的娇花。 可以想见,这样的姑娘,一路走过来,要经历多少风雨。 而瘫在地上的曹秀琴,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面色冷淡的郎秋月。 心里一阵恶狠狠的恨意。 她和赵虎在一起的时候,曾被郎秋月撞破过一次。 当时,她以长辈的身份,恶意要挟恐吓,郎秋月吓得哭着发誓,绝不会向外透漏半个字。 可此刻,和郎秋月对视间,郎秋月眼底的冷漠和嫌恶,让她非常确认,这次是栽在了这个继女的手里。 这贱蹄子,她怎么敢?怎么敢反过来算计自己的? 等着吧,她迟早要让郎秋月,加倍偿还今天受到的所有屈辱! 郎秋月压根懒得理会曹秀琴那些龌龊心思,带着高崇安走进屋内。 屋里,还放着父亲生前为她备好的新被褥,这是她的嫁妆,上次仓促离开,没有一并带走。 她伸手将被褥取下来翻开,被面干净平整,全都完好无损,没有被人糟蹋。 郎秋月也不带客套地,把被褥装进大布袋里,直接把一整个大布袋交给高崇安。 “给,帮我扛着。” 既然他主动过来给自己撑场面,那就好好给他安排个差使。 高崇安也是第一次,被人当扛包力工使唤。 不过没觉得生气,反倒觉得这姑娘理直气壮的样子,挺好笑的。 郎秋月又快速扫视一圈屋内陈设,家具全身部队统一配发的公物,不属于私人物品,一样都不能带走。 确认没有别的私人物品,郎秋月心头泛起一丝怅然,和高崇安一起走出房间。 在她的记忆中,她是在乡下跟着养母长大的。 一直到六岁那年,才被养父接来京都团聚。 十岁那年,养母病故离世。 十二岁,曹秀琴带着曹云舒踏进家门。 十八岁,养父英勇牺牲。 可是之前,她并不知道养父母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 一直认为他们是亲生父母,因为他们待她真心实意,百般疼爱,是她这辈子最温暖的念想。 可现在,她要走了。 离开这个早就破碎不堪的家,离开这座生活多年的京都,远赴荒凉偏远的大西北。 去招待所的路上,高崇安扛着沉甸甸的粗布大袋子,紧随在郎秋月身侧。 沿路不少认识高崇安的官兵家属,瞧见两人同行,又见这个冷面阎王竟然当起了力工,干起了扛东西的粗活。 纷纷停下脚步,打招呼得打招呼,打趣的打趣。 “哎呦,高团长忙着呐?这扛的是什么物件?” “还用问,铁定是给媳妇扛的嫁妆!” 也有人目光落在郎秋月身上,笑着夸赞:“高团长,听说您结婚了,这位就是嫂子吧?长得可真漂亮!” 高崇安随口应声,脸上带着浅浅笑意。 又有人打趣:“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话一点不假。高团长以前都没个笑模样,今天一路上嘴角都没放下来过。” 这话一出,高崇安脸上的笑一下僵在脸上。 不是,这些人咋这么是非? 他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真烦。 索性,还是拉拉脸,继续冷着。 省事,省心。 第二天,郑主任就向全院发出了通报批评,严格落实所有处罚决定。 明文规定是让曹家母女三日之内迁户。 可曹家母女是一天都住不下去了,不管她们走到哪,周遭都在对着她们指指点点。 有人私下低声唾弃,还有人冲动捡起石子朝她们砸。 脏话谩骂不绝于耳。 她们躲在家里不出门,可依旧不得安宁。 不断有石子砸在门窗上,砰砰声响不断。 当天下午,走投无路的曹秀琴只能带着女儿去找郑主任,苦苦哀求她尽快对接公交公司。 赶在天黑之前,母女两仓促搬出部队家属院,住进了公交公司的职工宿舍楼。 公交公司依照职工宿舍管理规定,给曹云舒分配了两间门对门的单间,一间用作厨房,一间当做卧室。 这里拥挤简陋,水电、居住条件远不如宽敞规整的部队大院。 可对走投无路的母女俩而言,好歹是个落脚容身的地方。 第三天,曹家母女的户口正式从部队家属院迁出,落户到公交公司宿舍。 第四天,郎秋月办妥户口迁移手续,个人档案走部队机要通道,提前寄往大西北备案。 而后,她和高崇安在下午四点四十八份,登上了绿皮直快列车。 高崇安申请驻守的地方,在大西北的最西边,也是边陲最为贫瘠的地方,西域。 彼时,京都距离西域全程三千七百六十八公里。 一路火车颠簸,要足足走上四天四夜。 好在两张都是硬卧下铺,铺位没有床垫,只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垫子。 郎秋月拿出提前备好的干净床单,细心把两张卧铺一一整理妥当。 站台上,送行的人们哭成一片。 高庆刚早就严令家里任何人,不准来车站送行。 怕舍不得,怕乱了军心。 可他自己呢?却悄悄混在人群里,踮着脚不停搜寻儿子的身影,不知不觉间,视线就被泪水模糊。 老式蒸汽火车缓缓鸣笛,车轮缓缓滚动,驶离京都站。 一路向西,奔赴西域! 第19章 面冷心热 第19章面冷心热(第1/2页) 天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火车哐当、哐当,平稳又枯燥地往前行驶。 暮色压过地平线,窗外的景色渐渐褪去人烟。 火车轨道所在的地方,大多是城市之间荒芜苍茫的荒山,连绵向远方。 车厢里亮起昏黄的白炽灯,光线柔和偏暗,落在人的脸上,磨去了白日里所有锋利棱角。 周围的乘客大多神色恹恹靠着歇息,低声交谈的人寥寥无几。 嘈杂声慢慢褪去,只剩下火车车轮撞击铁轨的单调声响,沉闷又安稳。 高崇安穿着便装,坐在靠窗的位置,身姿依旧挺拔,哪怕是在狭小的火车车厢里,也难掩军人刻在骨子里的端正。 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暗色土地上,侧脸线条冷硬利落。 郎秋月坐在对面下铺,双手随意搭在膝盖上。 这时,一名列车员轻步走了过来,压低声音客气询问:“这位同志您好,前面车厢有位腿部残疾的乘客,一路挤着硬座实在吃不消。我们想给他调配一处硬卧铺位,不知您是否愿意让出位置?” “没问题,让他坐我这。”高崇安没有半分犹豫,一口爽快应下。 这人向来面相冷傲,不苟言笑,看着生人勿近,心肠却很热忱。 不仅愿意让出位置,还主动和列车员一起扶着那名拄着拐杖的大叔走了过来。 那人腿脚不便,身上简简单单,连件保暖的薄毯都没有备上。 高崇安再次的,没有丝毫迟疑,干脆把自己铺好的床单和铺盖一并让了出去。 那位残疾大叔看着就是个老实朴实的人,攥着拐杖不停向高崇安道谢。 “同志,真是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我这腿脚,一路熬下去实在太难了。” 高崇安淡淡摆了摆手,没多言语,自然而然落座在郎秋月身侧。 残疾大叔不清楚两人关系,生怕占了床铺耽误高崇安休息,连忙诚恳提议:“同志,要不咱俩换着睡,这床铺一人睡半宿,我可不能一直占着。” “大哥,您不用这么客气。”郎秋月眉眼柔和,淡淡笑着开口,“我们是两口子,他睡这方便。” 简简单单一句话,轻飘飘落进高崇安耳朵里,格外悦耳动听。 他眼底微动,唇角不受控制地轻轻弯起,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浅浅笑意。 郎秋月顺势从茶水台下方拎过黑色行李包,从中取出几块粗粮饼子,还有两个油润的咸鸭蛋。 不等高崇安开口,她先挑出两块饼子、两个咸鸭蛋,递到对面残疾大叔面前。 残疾大叔又惊又喜,连忙摆手道谢:“大妹子,这可使不得!太麻烦你了,我出门仓促,确实没带什么吃食。” “出门在外都是同路人,不用客气。”郎秋月语气温和。 说完,她又起身,礼貌询问上铺的几位乘客要不要饼子。 大家都提前准备好了干粮,纷纷笑着婉拒。 郎秋月这才坐回原位。 高崇安将她的举动尽收眼底,心里很熨帖,她把自己想说、想做的事都提前办妥了。 他没再多开口,唇角的弧度又柔和几分。 他拿起两只军用水壶,起身去茶水间接了满满两壶热水回来。 当然,也有残疾大叔的一份。 狭小的铺位上,两人就着温热的白开水,简单啃着饼子、就着咸鸭蛋,安静填饱肚子。 高崇安不经意间扫过她的行李,心里暗自思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面冷心热(第2/2页) 她身边就一只红色行李箱,再加一个装吃食的黑布包,简简单单,再无别的物件。 这姑娘平日做事细致,做饭打理样样有条理,偏偏行李少得可怜。 他心里隐隐犯疑,那天在大院给她扛的棉被,怎么也没带着? 行李箱和布包体积有限,一看就知道根本塞不下厚重棉被。 西域本就苦寒,入秋之后气温骤降,到了冬天更是寒风刺骨。 没有厚实铺盖,怎么过冬? 他本想问一句,又压下念头。 他一个大老爷们,啥事都问,也太啰嗦了。 晚饭过后,车厢里愈发安静。 这年代没啥娱乐,有人打起了扑克牌,可高崇安和郎秋月都不喜欢。 只有车顶的广播刺啦沙沙作响,循环播放着新闻播报。 郎秋月铺开薄被,往床铺最里面挪了挪,特意把靠外面的宽敞位置留出来。 明显是给高崇安准备的。 她缓缓合上眼睛,看上去像是闭目休息,实则意识早已沉入空间。 安静翻看里面储存的书本。 她翻看的是一本小说,里面的情节十分有趣,郎秋月不自觉扬起嘴角。 恰好落入高崇安的眼中,高崇安心想,这姑娘心真大,睡在火车上,这么哐当哐当地吵着,而且她贴着墙只占了那么一点位置,还能睡得着?还能做起美梦笑起来了? 刚想到这些,哪知郎秋月“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高崇安就觉得更好奇了,什么梦这么有意思? 郎秋月意识到自己笑了,赶紧抿了抿嘴角,又装出一副睡着的样子。 高崇安就那么看着郎秋月的脸,一张脸只有巴掌大小,皮肤很白,嘴唇红润,长长的睫毛一抖一抖的。 真是一个又好看,又有趣的姑娘。 约莫十点,列车准时熄灯。 头顶昏黄大灯骤然熄灭,车厢瞬间暗了下来,只留下过道脚下一点微弱的地灯,朦朦胧胧照亮狭小的床铺。 喧闹的广播也随之停止,整节车厢彻底陷入安静,只剩车轮单调的哐当声,伴着窗外呼啸不息的风沙。 尽管郎秋月已经尽量贴着内侧,给高崇安留出尽可能大的位置。 可硬卧铺位本就狭窄,要挤下高大魁梧的高崇安,还是不够用。 高崇安只能侧身而卧,背对着郎秋月,勉强在铺位上躺下。 在他躺下之后,郎秋月搭在身前的胳膊,就下意识地收拢,轻轻环住了高崇安的腰身,身体也顺势贴紧他宽厚温热的后背。 她所有动作都是出于本能,没有半分杂念。 意识依旧沉浸在空间里,津津有味地看着小说。 可高崇安却一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一动不敢动。 他从来没有和一个姑娘离得这么近。 近的周遭一切仿佛都被隔绝开了,昏暗的车厢、熟睡的乘客、窗外呼啸的风沙,全都变得模糊。 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所有注意力,都凝在腰间那只纤细柔软的手上。 那一抹轻柔的触碰,说不清道不明。 心慌意乱,浑身紧绷。 还有胸腔里那颗砰砰狂跳,失控的心脏。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的暗暗滚动了两下,连呼吸都变得粗重隐忍。 鼻尖则萦绕着姑娘干净清淡的香气,糅合着雪花膏与洗头膏的淡淡清甜,丝丝缕缕,缠绵不散。 第20章 讨厌失控 第20章讨厌失控(第1/2页) 第二天早上,郎秋月醒来的时候,高崇安的手正紧紧握着她的手,而她的腿则搭在高崇安的腿上。 她打着哈欠,手下意识抽回,去揉眼睛的时候,才忽然意识到…… 嗯?好像有哪里不对。 这,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怎么像个挂包一样,挂在高崇安的身上,还是在人这么多的火车车厢。 她的脸倏地一下红了,赶紧把腿收回来。 两人本来就贴得极近,她这边一有点动作,高崇安也立刻醒了,随即就下床站了起来。 想到和郎秋月之间亲昵的姿态,还有昨夜里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他的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根。 一时间两人都很紧张,也很尴尬,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 郎秋月连忙起身做了起来,她低头,把手伸进茶水台下面的包里。 她掌心的红痣,就连通着空间,想要什么,都能从空间里精准地调取出来。 但是在外人看来,她的东西都是从包里取出来的。 只见她手伸进包里,拿出了洗漱用品。 她想着,这样一来,是不会被人发现异常的。 然后,她拿着洗漱用品,下床穿鞋,快速朝着车厢连接处的洗漱区走去。 可是,她刚睡醒本来脑子就有点发懵,不清醒。 又因为紧张和尴尬,有些慌慌张张。 就这么忘了,没把高崇安的洗漱用品从空间里调取出来,顺手放在包里。 所以等郎秋月走远了,高崇安拿起布包,想找自己的洗漱用品,却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最后,索性把布包拿出来放在茶水台上,把布包的口打个大开,还是没找到。 他只能拉上拉链,又把包放回原处,坐在床上。 心里想着,肯定是郎秋月收拾东西的太多,时间又太匆忙。 忘记给他准备洗漱用品了。 郎秋月排了好久的队,终于轮到她洗漱了。 刚才的那些窘迫和尴尬已渐渐散去。 她接了水,挤上牙膏,认认真真地刷得自己一口白色牙膏沫。 然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头脑无比清醒。 上辈子,她嫁给田博宇,想着自己既然是他的妻子,就应该好好和他过日子,好好对他和他的家人。 于是对他掏心掏肺,付出所有真心,把他一家人照顾得无微不至。 后来才知道,田博宇是为了能和高团长当连襟才娶的她。 小姑子也和他没有血缘关系,而是他父亲去世后,婆婆为了找个人帮她拉扯儿子,就找了个带女儿的农户改嫁了。 农户没几年劳累得太很,病逝了。 这时农户的女儿也长大了,村里的那些小伙子谁也看不上,就爱上了自己异父异母的哥哥田博宇。 而田博宇也乐得自己不在家的时候,有这么个妹妹帮自己照顾母亲。 所以和这个妹妹,一直不清不楚,关系暧昧。 直到郎秋月的女儿快结婚的时候,她无意间听到,田博宇和婆婆、小姑子的聊天,才知道原来小姑子竟然在外面,早就偷偷给田博宇生了个儿子。 那儿子都二十岁了。 重男轻女的婆婆,在撺掇田博宇转移财产,要把钱全都转给她的孙子,一分都不要留给孙女,因为在她眼里,孙女就是赔钱货。 气不过的郎秋月冲进去质问他们,还威胁说要把这件事告诉记者,让大家都看看田博宇这个曾经的农科院院长,现在的上市公司大股东的真面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讨厌失控(第2/2页) 当时田博宇怕事情曝光身败名裂,跪在地上求她,并承诺会把所有财产都转到女儿名下,不会给私生子留一分钱,还会和他们母子一刀两断,断绝往来。 可是第二天,郎秋月就死于怪疾。 不用想也知道,是他们下毒,害死了她。 想到这里,郎秋月心寒得全身都发冷。 可她还是把被凉水浸透的洗脸毛巾整个捂在脸上,让自己清醒一点,再清醒一点。 能重活一世,她不会再对感情有期待。 更让她厌恶的是,身陷感情里身不由己的失控感。 而她,做任何事,都喜欢井然有序、有条不紊,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 讨厌失控! 洗漱完之后,她回到卧铺床位,就看到高崇安坐在窗边出神。 她把湿毛巾展开挂好,随口说道:“大清早坐着发什么呆,快去洗漱,收拾完咱们一起吃早饭。” 口中说着,手已拿着自己的洗漱用品放进包里,手再拿出来的时候,多了个樱桃罐头的玻璃罐头瓶,只是瓶子里装的不是罐头,而是一个没拆封的牙刷,一管牙膏,和一条卷起来的干净毛巾。 显然,这罐头瓶既可以收纳,又可以用来当漱口杯,一举多得,又保持着一贯井然有序的做事方式。 可她不知道,那个她拿出东西的包,已经被高崇安翻了个遍。 高崇安见状顿时愣住,满心惊疑。 不是?那么大一个罐头瓶,和里面那么多的东西,他刚才愣是没看见? 他可是军人,还是百步穿杨的神枪手。 战场上百米开外藏着伪装的敌人都逃不过他的眼睛,眼前小小一个布包,里面装着这么显眼的物件,他会看不见? 实在太过蹊跷。 “赶紧去呀。”郎秋月把罐头瓶塞进他手里,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催促着。 高崇安压下满肚子疑惑,没说什么,拿着东西径直朝洗漱区走去。 —— 京都军区招待所内。 闵妙雪挽着父亲的胳膊软声撒娇:“爸,你就答应让我去大西北嘛。” 闵权鹿神色凝重,语气半点商量余地都没有:“不行,那地方条件艰苦日子难熬,我绝不准你去吃苦。” 闵妙雪立刻撅起嘴委屈道:“之前郎秋月说要跟着高哥哥去大西北,你明明还满口夸赞呢。” “高崇安身为军人,驻守边疆保家卫国是职责,郎秋月是家属愿意随军同行,能稳定他的心,我自然赞赏。” 闵权鹿怪女儿不懂事,瞪了她一眼,语气却温和下来,“再说郎秋月又不是我闺女,她愿意去那受罪是她的事。你从小被我教养着长大,细皮嫩肉哪受得了那份苦?现在大专分配,好好找份体面的工作,非要跑那去遭罪,简直胡闹。” 闵妙雪转头满眼求助地看向梁音。 梁音满心疼惜,伸手温柔揉了揉她的发顶,笑着劝道:“听话乖女儿,安心留在京都好好工作,别再惦记高崇安了,妈再给你挑个样样都比他强的好小伙。” “知道啦。”闵妙雪清楚父母心意已决,多说无益,只得乖乖点头假意应承下来。 可等到下午,她便瞒着父母,悄悄约上高崇姗,二人一同溜去了大西北大学生特招办事处,偷偷报了名。 第21章 这孩子真是沉稳通透 第21章这孩子真是沉稳通透(第1/2页) 自打高崇安和郎秋月坐上火车远赴大西北,高庆刚整日心里空落落的,茶饭不思,夜里更是辗转难眠。 他身为军长,这些年亲手送走无数奔赴边疆的将士,早已见惯离别。 可他终究也是个普通的父亲,他的心也是肉长的,也惦记着心疼着自己的儿子。 可是他向来沉稳自持,半点担忧软弱都不能外露。 独自站在院子里,满心焦躁无处排解,一眼看见墙边的铁锹,便顺手拿过来,埋头收拾院里闲置的小菜地。 这片菜地刚搬过来时还打理过一阵子,后来一家人整日忙碌,渐渐便荒置下来,早已长满杂草。 高庆刚一锹下去,泥土板结坚硬,格外费劲。 忙活了一阵子,堂堂铁血军长就累得气喘吁吁。 院门虚掩着没关,秦怀民牵着小孙子打门外经过,小家伙怀里抱着刚买的奶糖和饼干,一路蹦蹦跳跳,嘴里还哼着小曲,欢喜得不行。 爷孙二人路过院子,一眼就瞧见正在埋头挖地的高庆刚。 “老高,原来你在家呢。”秦怀民与他相熟,随口招呼一声,顺势推门牵着孩子走了进来。 高庆刚连忙停下手里的活:“原来是秦老,快进屋歇歇。”他向来敬重这位功绩卓著、德高望重的老爷子。 秦怀民摆了摆手,没打算进屋,径直走到院里石桌旁坐下:“不用忙活,我就在这儿歇会儿,顺路跟你唠几句家常。” 屋内的乔雅丽听见外头说话声,知道是秦老来了,赶忙端着两杯热茶走出来,轻轻搁在石桌上。 秦老抿了口热茶,缓缓开口:“郎秋月动身去大西北之前,特意来过我家,还带了不少东西,这姑娘礼数周全,实在懂事贴心。” “那可不是嘛!”高庆刚闻言笑着应声。 一旁的乔雅丽静静立着没搭话,脸上笑意也淡了下去。 她原本还觉得郎秋月手脚勤快、做饭利落,心里颇有几分好感,可自打曹秀琴的通告发了,做出那种作风败坏的事,让她觉得和这种人当亲家,真是丢死人了。 对郎秋月的好感,也一点都没了。 在她看来,母女俩虽然不是亲生的,可毕竟在一个锅里吃饭。 母亲的品行这么不堪,当女儿的又能好到哪去? 秦老接着说道:“她那个后妈闹出的事满城风雨的,我怕你们因此对孩子有偏见,就想跟你们说道说道。” 高庆刚和乔雅丽对视一眼,没想到秦老竟是为这事来的。 高庆刚当即爽快道:“秦老有话但说无妨。” 秦老悠然一笑,又押了口茶,人老了,说话慢悠悠不慌不忙的。 “说起来也真是凑巧,这事传开后我才知晓,我家儿媳正好是郎秋月的高中班主任。” “她那个性子向来挑剔的很,平时看谁做事都要鸡蛋里挑骨头的一个人,唯独对郎秋月喜欢得很,她跟我提过,郎秋月上进聪慧,学习特别好,接连三次都考上大学,结果都被她那个后妈从中作梗,死死卡主户籍不让迁户,硬生生断了这孩子的求学路,我听着都为这孩子可惜。” “那天我和闻老同她一起吃饭,她对三次考上大学这么能显摆的事,愣是一个字都没提,这孩子真是沉稳通透。” “她这次去了大西北,要考西北农大,闻青兰也喜欢她,当时就表态,只要她能顺利考上,就收她当亲传弟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这孩子真是沉稳通透(第2/2页) “就连我都要敬闻青兰几分情面,将来能得到她悉心指点栽培,郎秋月往后的前程,必定差不了。” 高庆刚和乔雅丽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实在没想到,郎秋月竟然有本事接连三次都考上大学。 这孩子,还真是嘴严,愣是一个字都没给他们说。 反倒是秦老为郎秋月可惜,又怕他们有偏见,才告诉他们。 高庆刚当然是没有偏见,而且比秦老还替郎秋月可惜,一口答应:“秦老,您放心,我们高家绝不会亏待秋月,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嗯嗯。”乔雅丽勉强挤出几分笑意,点了点头。 可这也是表面敷衍秦老,心里却一个劲地嘀咕,郎秋月真能有这么优秀? 老爷子说的,怕不是有些夸张吧?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敲响,一个谦和有礼的男声响起:“请问高军长在家吗?” 高庆刚陪同着秦老,侧面对着大门,扭头看去,是个戴着眼镜,长相很斯文的小伙子,可是他并不认识。 秦老则背对着大门,扭头去看,觉得小伙子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又一时想不起来。 小孙子在秦老跟前跑来跑去地玩玻璃球。 只有乔雅丽正对着大门,一眼就认了出来,是田博宇。 脸一下就拉下来了,暗自腹诽:这还是个大学生,怎么像块狗皮膏药一样,上次赶都赶不走,这次又来了。 她不知道,自从曹秀琴因作风问题被通告以后,田博宇的天都塌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这消息就传到了京都农大。 男生宿舍里,甚至有人和他开下流的玩笑,问他和风流岳母有没有一腿。 把他气得真想暴揍对方一顿。 可是,对方比他强壮,他不敢动手。 对方也比他家世好,他惹不起。 这次登门,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否则他就真的只有去大西北一条路了。 一看乔雅丽脸色难看,不等对方开口,田博宇就满脸堆笑:“高夫人也在啊?冒昧前来打扰了。” 这种自来熟的样子,惹得乔雅丽暗暗翻了个白眼。 高庆刚见状疑惑开口:“这位是?” 田博宇顺势迈步走进院子,径直走到高庆刚面前,脸上满是讨好的笑意:“高军长您好,我是高团长的连襟,就是郎秋月的妹夫。” “原来是这样,快请坐!”高庆刚性情宽厚,待人向来客气,当即招呼他入座。 田博宇心中顿时大喜,暗自笃定高庆刚比乔雅丽好说话得多。 自己谋求工作的事,这下终于有指望了。 他特意提着备好的礼品,当着高庆刚的面递向乔雅丽,心里盘算着只要对方收下东西,自己再谦和落座,一会儿开口求人办事也就顺理成章。 谁料乔雅丽脸色愈发难看,碍于一旁还有秦老在场,不便当众出言冷斥,索性往后退了两步,径直转身进屋了。 田博宇弯腰递礼的姿势僵在半空,一时间进退两难。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场面格外尴尬。 第22章 我已经帮过你了 第22章我已经帮过你了(第1/2页) 高庆刚瞧出他一脸窘迫难堪,并未刻意冷落,语气随和地开口解围:“东西先搁在石凳上,快坐下说话。” “哎好嘞!”田博宇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将礼品摆放稳妥,生怕磕碰摔坏,随即挨着高庆刚坐下,正好坐在秦老对面。 他坐稳后立刻迫不及待亮出身份,语气带着几分刻意显摆:“高军长,我是京都农大的在校大学生。” 这是他唯一的底气。 果然,高庆刚当即眼前一亮,看向他的眼神添了几分赞许:“大学生好啊,满腹学识,是国家难得的栋梁。我这带兵打仗的粗人,向来最敬重有学识的读书人。” 一旁的秦老听闻他出自京都农大,顿时也来了兴致,抬眼细细打量起田博宇。 见他面皮白净,戴着一副眼镜,模样斯文周正,坐姿端正得体,脸上又始终挂着谦和笑意,瞧着确实一派文质彬彬的样子,不由得微微点头。 秦老当即来了兴趣,开口问道:“你是京都农大哪一届的?” 田博宇心中一喜,他这次硬着头皮来高家,就是想托关系找工作的,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口,这话简直就是瞌睡递过来的枕头,来得太及时了。 他连忙回答:“我是京都农大77届农学混合班的,眼下正赶上毕业分配工作。” 嘴上应答着,眼睛已经在悄悄打量秦老。 见老人穿着朴素,肤色偏黑,瞧着不像是身居高位久坐办公室的样子。 虽说高庆刚对他颇为敬重,可田博宇认为这只是晚辈对年长长辈寻常的客气礼数。 又见老人的小孙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心里暗自笃定,对方不过是大院里的普通住户,算不上什么有分量的人物,不必太过放在心上。 “原来是这样。”秦老听闻他正值分配关头,兴致更浓,有心探探这年轻人的心气志向。 如今大学生本就稀少,如果品性好,他倒是有心将人收在身边悉心栽培。 人才难寻,他惜才,爱才。 秦老顺势接着问:“那你分配工作的事,进展得怎么样了?” “唉!”田博宇长叹了口气,一副郁郁不得志的样子,回答道:“我家是乡下农村的,没有关系没有背景,同学里有门路的都找关系留在京都了,关系差点的,也能到大城市工作,可是我只有大西北的农科院愿意招我。” “哦!”秦老眉头蹙起,眼眸里的兴致和光亮都淡了下去,不露声色地又问:“大西北不好吗?” “大西北有什么好?”田博宇脱口而出,“偏远、荒凉、贫瘠,黄沙满天,到处都是盐碱地,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在古代的时候都是流放犯人的,我可是整个县城唯一的大学生,跑到那种地方,不是大材小用,不是屈才吗?” 秦老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严肃。 “你读的就是农大,学的是农学,踏入这行便该早有觉悟,往后本就要扎根田地、深入乡野。咱们国家是农业大国,可耕种面积少,人口却多,很多人都缺衣少食,不能满足温饱。身为农学学子,更该扛起责任。大西北土地辽阔却亟待开发,你们去改良盐碱地、钻研耕种之道,才能让更多百姓吃饱穿暖。你身为堂堂大学生,心中怎么没有半点家国担当?” 田博宇听了只觉可笑,满脸不屑地嗤了一声:“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不过是用来糊弄我们这些无权无势之人罢了。若是大西北当真大有可为,那些干部子弟怎么不去?” “我儿子儿媳就主动去了大西北,昨天就座火车出发了!” 高庆刚再也听不下去,满心失望。 原本还以为他身为大学生心怀理想抱负,没料到竟是个一心贪图安逸、畏苦怕难的势利之徒。 再看他旁边的礼品,登门的目的已经不问自明。 高庆刚的脸色也随之沉了下来。 田博宇瞬间怔住,一时间哑口无言,他实在想不到高团长和郎秋月竟然会跑到大西北那么偏远的地方去,脸上满是窘迫难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我已经帮过你了(第2/2页) 秦老也冷冷一笑,这个年轻人他实在看不上。 但是他是行业前辈,犯不着和一个正在找工作的娃娃计较。 但是也不愿多费口舌,只是脸色冷淡起身,对着高庆刚说:“老高,我先回去了。” 说完就牵起小孙子的手,走出了院门。 见秦老离去,田博宇以为终于有和高庆刚单独攀谈的机会。 立刻堆起满脸讨好的笑容:“高军长,求您行行好,帮忙给京都农科院说句话,通融通融,让我留在城里工作吧。” 高庆刚平静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疏离:“年轻人,前路如何,终究要靠自己实打实的本事。” 田博宇立刻摆出可怜模样,低声哀求:“高军长,看在咱们沾亲带故的情分上,您就帮帮我吧。” 高庆刚淡淡勾了勾唇角:“我已经帮过你了。” 田博宇满脸茫然,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是随口闲谈几句,哪里算得上帮忙? 难道高军长不仅推脱啥都没帮,还要借机卖个人情? 见他依旧不肯离去,高庆刚语气添了几分冷意:“东西还请你一并带走,再执意逗留,我就只能让警卫员送客了。” 田博宇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万万没想到,刚才还和气的高军长竟然一下就这么不近人情。 满心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眼见高庆刚转身往屋里走,他不敢再多纠缠,生怕真的惹来警卫员难堪收场,只得拎起带来的礼品,垂头丧气灰溜溜地离开了。 屋内沙发上,乔雅丽将外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满心气恼:“这下你总看清了吧,郎秋月家里这些亲戚,没一个品行端正的,要么作风败坏,要么一心只想走后门捞好处,实在上不得台面。” 高庆刚在妻子身旁坐下,语气温和地劝解:“雅丽,郎秋月是郎秋月,她家里人是家里人,不能一概而论。何况秋月已经嫁进我们高家的门,还愿意陪着崇安到条件那么艰苦的大西北吃苦。不管是看在老郎的救命之恩,还是她对崇安的真心实意,咱们也该好好待她。” 乔雅丽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只是一想到远赴边疆的儿子,眼眶忍不住又泛红。 而此刻,远在火车上的高崇安,正坐在卧铺靠窗的位置。 路途漫长,白天他和郎秋月轮流在卧铺上休息。 这会儿,他刚睡醒,换郎秋月躺下歇息。 却听到郎秋月在他身后,一抽一抽的像是在笑什么。 他转过头看她,只见她安安静静躺着,双眼紧紧闭着,看似已经入睡,嘴角却是不是轻轻抽动一下,像是梦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 这样子,和她昨晚睡觉时一模一样。 高崇安十分好奇,这姑娘是睡着了,还是在做梦,怎么每次做梦都这么开心? 他忍不住轻轻碰了郎秋月一下。 果然,郎秋月一下睁开了眼睛,疑惑看着他,“怎么了?” “你怎么每次睡觉前都会偷偷笑?”高崇安问。 郎秋月心头微微一慌,知道是自己在空间里看小说忍不住偷笑,被他发现了。 这事,可不能坦白。 她立刻反将了一军,“你不看着我,怎么知道我在笑?” 高崇安被问得一怔,心里莫名还有一丝紧张。 郎秋月挑了挑眉,故意逗他:“你坐在床边,背对着我,还能知道我偷笑。你是不是一直在偷偷看我?难道……你喜欢我?” 两人说好了协议婚姻。 她故意这么问,是想转移话题,掩藏自己的小秘密。 可高崇安的脸却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红晕。 慌乱的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第23章 百宝袋 第23章百宝袋(第1/2页) 嘿嘿,小小计谋,得逞! 只是高崇安一下红透的脸,让郎秋月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高崇安,这下再偷笑,他就看不到了。 不过,他怎么不经逗,脸一下红成那样? 说好的冷面阎王呢?何况他还是堂堂团长。 哦!她明白了,他肯定是脸红体质,肯定是这样。 郎秋月又在空间里悄悄看了会儿小说。 火车一路向前,规律的晃动伴着耳边不停歇的哐当哐当声,像个天然的大摇篮,催得人眼皮发沉。 她靠着铺位,不知不觉间,便沉沉睡了过去。 高崇安侧头悄悄望向她,姑娘睡得沉稳安静,呼吸均匀绵长。 单薄的身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模样温柔又安静。 漫长的旅途格外无聊,他闲坐片刻,心里忽然有个想法,目光落在茶台下那个黑布包上。 迟疑几秒,他轻轻将布包拎了过来,小心翼翼翻看了一遍。 包里东西不多,收拾得整整齐齐。 里面是两块仔细包好的大饼,两个装着洗漱用品的空罐头瓶,还有一卷叠得规整的卫生纸,精简干净,没有什么多余杂物。 高崇安细心将物品原样归位,拉好布包封口,轻轻放回原处。 看着那朴实的布包,他唇角悄悄勾起一抹狡黠的浅笑。 他不动声色,假装什么都没发现,有意想要看看,等到晚饭的时候,郎秋月还能从这个布包里,变出些什么花样。 还没等到傍晚,对面铺位的残疾大叔忽然捂着嘴,一阵接一阵地咳嗽起来。 高崇安瞧他状态不对,面色涨得通红,便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入手一片滚烫。 “大叔,你是不是感冒发烧了?” 大叔虚弱地点了点头,嗓音沙哑:“应该是路上受了风寒,不碍事,我扛一扛就过去了。” 郎秋月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坐起身靠在铺边,闻言轻声开口劝道:“大叔,感冒发烧不能硬扛。车厢里人多拥挤、空气不流通,很容易传染给旁人,拖着重了反倒更麻烦。” 大叔一听会连累同车厢的乘客,脸上顿时露出愧疚之色,无奈叹了口气:“唉,我出门着急没带药,火车上也没处买,只能将就着了。” “没事,我带得有。” 郎秋月说着,伸手往随身的黑布包里一探,很快摸出一包感冒药,还有一个干净的白色棉布口罩,一并递了过去。 残疾大叔看着手里的药和口罩,一时间心头温热,感动得手足无措,连声道谢。 郎秋月神色淡然,浅浅一笑:“出门在外都是同路人,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一旁的高崇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拿军用水壶给大哥倒了杯热水的同时,唇角不自觉微微扬起。 他果然没猜错,这姑娘总能从那个小小的黑布包里,接二连三变出各式各样的东西。 简直匪夷所思。 常年的军旅生涯,尤其上过战场打过硬仗,让他坚信,自己的记忆力和判断力都没有问题。 刚才翻开布包时,里面只有大饼、罐头瓶和简单的日用品,根本没有药。 高崇安微微眯起眼眸,压下心头的疑惑,决定静观其变。 虽然这看似普通的黑布包,就像是小画书里写的那种聚宝盆、百宝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百宝袋(第2/2页) 炸裂他的三观,让他内心无法平静。 感冒药起效很快,大叔的咳嗽症状舒缓了不少,加之药物自带镇静助眠的效果,约莫半个时辰后,他便安稳躺着沉沉睡去,车厢里总算安静了些许。 可谁料到了夜里,病情反倒加重了。 大叔的额头滚烫滚烫的,比白天的热度更高,高烧迟迟不退。 不仅如此,他肠胃也阵阵坠胀不适,频频起身往卫生间跑。 他本就腿脚不便,行动格外吃力,高崇安看在眼里,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管。 整夜留心着他的动静,只要大叔起身,便立刻上前搀扶,一步步护着他往返卫生间。 郎秋月也没闲着,时刻守在一旁,提前备好温水和对症的药物,随时等着给大叔服用,默默搭把手照看照应。 漫漫长夜,火车依旧哐当前行。 两人轮番照看、轮流忙活,谁都没能合眼好好休息,这一晚过得格外煎熬漫长。 熬到第二天清晨,天光透过车窗洒进车厢,好在大叔身上的高烧终于彻底退了。 大叔满心感激地望着眼前的两人,一遍遍真诚地道谢:“真的太谢谢你们了!我这身子骨本来就不利索,昨晚要是没有你们照看照料,我一个人在火车上发高烧、闹肚子,根本扛不住,说不定就要出大事。” 他说着说着,鼻尖发酸,眼眶瞬间泛红,眼里蓄满了感激的泪水。 孤身在外突发病痛,又身有残疾,这份萍水相逢的善意,对他来说格外珍贵。 高崇安性子沉稳内敛,面上没太多外露的情绪,只是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温和踏实:“大叔,出门在外互帮互助是应该的,你别放在心上,好好躺着休息,养好身子最重要。” 这位大叔本就寡言少语,一路来几乎不曾多言,此刻是真心被两人的善意打动,才主动打开了话匣子。 他缓了缓气息,轻声问道:“我在齐木市下车,你们两位是到哪一站?” “真巧,我们夫妻俩也在齐木市下车。”高崇安笑着回道。 大叔闻言瞬间面露喜色,语气愈发恳切:“那可真是太好了!等我到站,我儿子会来车站接我,到时候我一定让他好好登门道谢,好好报答你们二位的恩情!” “大叔真不用这么客套。”高崇安语气随和,“举手之劳而已,等下车我们扶你出站,你安心养着就好。” “哎,好、好!”大叔连连应声,心头暖意翻涌,又是一阵热泪盈眶。 他这次仓促出门波折不断,却有幸遇上两位善良热心的年轻人,实在是天大的幸运。 简单洗漱过后,天色彻底大亮。 郎秋月拿出随身带的干粮当早餐,依旧是大饼,搭配着一罐豆豉鱼罐头。 在这物资紧缺的年代,罐头是实打实的稀罕好物。 郎秋月没有丝毫吝啬,直接将整罐豆豉鱼罐头推到了大叔面前。 昨夜一场病痛折腾得他身心俱疲,她想着让他多补充点营养,能快点恢复体力。 一旁的高崇安看着那罐豆豉鱼罐头,眼底眸光微动,唇角再次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真有趣,那个朴实无华的黑布包,总能在郎秋月不经意间拿出各种稀罕东西。 郎秋月这个姑娘,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第24章 这婚结的太急了 第24章这婚结的太急了(第1/2页) 齐木市作为西域省会,已是整片区域里最繁华的城市,可若是与京都市相较,整体发展至少落后十年不止。 彼时的京都,早已搭建起完整的轻重工业体系,城区高楼成片林立,市政水电供应稳定充足。 城内主干道全部硬化成型,公共交通便利完善,各类生活配套设施成熟齐全,处处都是规整繁华的都市样貌。 反观齐木市,仅靠着一条新通的铁路勉强带动发展,工业根基薄弱,仅有轻工、农垦、设备维修几类基础产业支撑,不成体系。 城区建设更是简陋,大半街道仍是土路,沿街大多是低矮的平房与土坯房,看着朴素又荒凉。 这里的生活配套更是差了一大截,水电供应极其不稳定,停电停水是家常便饭,入夜之后街灯稀疏昏暗,整座城市都显得冷清寂寥。 物资层面的差距更是一目了然。 京都物资虽紧俏,却胜在品类齐全,基本能满足日常所需。 而齐木市地处边疆,物资极度匮乏,罐头、糖果、精细糕点、优质布料这类在内地寻常的物件,在这里都是稀缺难求的好物。 整体算下来,这座边疆省会的生活水平,堪堪只能追上内地七十年代初的模样。 这还是在省会齐木市,如果是在戈壁滩上,和京都之间更是天差地别。 好在这样的落差与艰苦,郎秋月前世已亲身经历过。 她已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 而此刻,远在京都的闵妙雪与高崇姗,对真实的大西北一无所知。 她们仅凭心中的美好遐想与一腔炙热热血,揣着各自的执念贸然出发。 一个满心牵挂着高崇安,一心想奔赴西北找到自己的高哥哥。 一个怀揣着支援边疆的理想,满怀憧憬、意气风发。 两人甚至没来得及好好筹备物资,只匆匆给家里留了一封书信,便毅然踏上了前往大西北的列车。 她们通过京都大西北大学生特招办事报名奔赴边疆,同批招录的大学生全都集中在一节硬座车厢里,一路颠簸西行。 而命运的巧合猝不及防,她们对面座位上坐着的,是本次西北特招从京都农大招录的几人。 正是田博宇、曹云舒与曹秀琴。 出发奔赴大西北前,田博宇特意向西北特招办提了一个请求,希望组织能给他身在乡下的妹妹邱巧巧,安排一份带编制的正式工作。 特招办工作人员得知邱巧巧只有初中学历后,心里难免有些犹豫。 本次西北特招的核心招录对象本就是各大高校的大专生、本科生,门槛本就不低。 此前破例给高中生曹云舒落实编制工作,那是因为曹云舒有高中学历,而且也有公交公司的工作编制,她去大西北算是工作调动,也是对田博宇的特殊照顾。 相比之下,邱巧巧学历偏低,完全不符合有正规编制岗位的招录标准,按理来说根本不在招录和安置范围内。 但特招办的工作人员经过一番慎重商议后,最终还是答应了田博宇的请求。 在他们看来,田博宇身上有着远超城市学生的优势。 他是农村出身,能吃苦、肯实干,心性踏实,远比娇生惯养的城市孩子更容易适应大西北的艰苦环境。 更关键的是,他是拖家带口奔赴西北扎根,稳定性极强,绝不会像其他部分大学生那样,吃不住苦头、熬不住苦日子,干不了多久就撂挑子跑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这婚结的太急了(第2/2页) 出于留住人才、稳定边疆建设队伍的考量,特招办最终破格破例,答应了他的要求。 敲定好一切安置事宜后,田博宇在出发前特意往家里寄了信和路费,叮嘱妹妹邱巧巧带着母亲何桂花,收拾妥当后直接坐火车赶来齐木市农科院与他汇合。 田博宇并不认识闵妙雪和高崇姗,可是曹云舒认识,看到她们以后,曹云舒给田博宇小声嘀咕着:“看,右边靠窗坐着的那个红衣服的,就是高军长的小女儿,也就是高崇安的妹妹。旁边的那个是……” 田博宇一怔,没想到高军长真能让自己的女儿到大西北这么艰苦偏远的地方。 同时,擅长投机的他,也敏感地意识到。 高军长的女儿,这样的身份,这样的背景家世,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曹云舒正在说着,就看田博宇眼眸闪亮的热情笑着和高崇姗打了个招呼。 曹云舒没好气地安安翻了个白眼。 自从母亲出事后,田博宇就再没这么对自己笑过。 一听说高崇姗是高军长的女儿,一秒切换表情,热情无比,这让曹云舒心里堵得慌,索性也不说闵妙雪是谁了。 而高崇姗虽然听说过曹秀琴和曹云舒的名字,但是她在干部大院住,平时忙着自己学校的事,所以并不认识曹秀琴和曹云舒。 看到田博宇热情地向她打招呼,出于一个大学生的素养和礼貌,也回了一个笑脸。 田博宇主动介绍自己:“我是田博宇,京都农大的,你们呢?” 高崇姗:“我是高崇姗,京都外院的。”她擅长俄语和英语,被分配到齐木市外事办,负责涉外接待,和外文资料翻译,以及外宾对接工作。 闵妙雪:“我是闵妙雪,北河师大的,我爸爸是……” 在她说出“c集团军军长”这几个字之前,高崇姗用胳膊肘狠狠碰了碰她,提醒她不要随便对外人透露家庭信息。 闵妙雪这才赶紧闭嘴。 她被分配到齐木市一中,担任初中的语文老师。 “哦哦,原来是两位大才女!”田博宇满口称赞,目光却有意无意更多地落在高崇姗身上。 他在想,怎么样才能充分利用火车上的这几天时间,增进交流,建立初步的友谊。 为以后的接触留下机会。 看到田博宇这眼睛滴溜溜乱转的样子,曹云舒气不打一处来。 接口道:“我是曹云舒,是田博宇的爱人,这是我母亲……”想到母亲的事闹得风言风语,她没有说出曹秀琴的名字。 “原来是嫂子!”高崇姗笑着点头打招呼,觉得曹云舒的名字有点耳熟,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她初入社会,不擅长交际应酬,不知道别人爱听什么,不爱听什么,随口说道:“田大哥,想不到你年纪轻轻都已经结婚了。” 田博宇脸上的笑,一下僵住。 偏头瞪了曹云舒一眼,嫌她话多。 还后悔,这婚结的,真是太急了。 要是等到认识了高崇姗之后…… 凭他的长相和本事,还能拿不下这眼神清澈愚蠢的傻丫头? 要是他成了高军长的乘龙快婿,高军长还能不帮衬他? 想到这里,他不甘心的,攥紧了拳头。 第25章 缘分 第25章缘分(第1/2页) 没过多久,田博宇便和高崇姗、闵妙雪聊得熟络起来。 他也就比两个姑娘大两岁,三个年轻人凑在一起说说笑笑,索性拿出扑克牌玩起了争上游。 曹云舒见状也想凑上前一起玩,田博宇却开口推脱,说就只有一副牌,四个人玩牌数太少,玩着不尽兴,让她坐在一旁看着就好。 曹云舒心里不大情愿,可对上田博宇冷下来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自打母亲被通告之后,田博宇对她态度一直冷淡糟糕,她满心憋屈,却半点法子都没有。 这一幕全被曹秀琴看在眼里,她轻轻扯了扯女儿的衣袖,示意两人走到车厢连接处说话。 站定后,曹秀琴语重心长地开口:“闺女,是妈拖累了你。我刚小产完身子虚弱,坐着都熬得难受,有些道理妈得跟你掰扯清楚。田博宇是大学生,模样又周正,身边难免招惹姑娘惦记。你既然跟他成了家,性子就别再硬碰硬。嘴上说话得软,待人面上要和气,心里得有分寸,用手腕的时候得狠。” 曹云舒闻言点了点头:“郎秋月不就是这样,阴阳两面人,咱们才栽在了她手里。” “没错,道理你懂了,往后就得照着做。” 火车一路哐当作响,曹云舒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致,回想前世自己行事冲动莽撞。 反观郎秋月看着温顺谦和,反倒把日子经营得风生水起。 她沉下心对母亲说道:“妈,我记下了。往后我说话温和待人柔顺,做事心里有数绝不莽撞。” 曹秀琴欣慰应声:“这就对了。”又补了一句,“该狠的是心,不是脸。” 母女二人回到车厢,脸上都带着笑意。 曹云舒拎着暖壶接来开水,挨个给大牌三人的搪瓷缸添满水。 “嫂子心眼真好。”高崇姗笑着道谢。 田博宇看向曹云舒的眼神,也温和了几分。 这时乘务员提着竹篮从车厢那头走过来,吆喝着:“卖饼干糖果、香烟咸鸭蛋、咸菜喽!” 高崇姗和闵妙雪没带吃食,当即掏出精致小钱包,等着商贩过来。 曹秀琴瞥到两人手里的钱包,又见前头几名乘客先一步走过座位旁,悄悄碰了碰曹云舒的胳膊,低声道:“好好学着。” 两人一门心思望着走来的乘务员,压根没留意周遭动静。 忽然,桌上的搪瓷缸一下倒在了桌上,热水直接流了出来,一下流到了她们身上。 两个姑娘连忙起身,惊呼出声:“哎呀,水怎么撒了?” “快拿帕子擦擦。”曹秀琴立刻递上手绢,曹云舒也跟着赶忙递过去。 高崇姗和闵妙雪接过帕子,顺手就把钱包搁在了桌面上。 趁着她们忙着擦拭衣衫,曹秀琴假意收拾桌面,一眨眼的功夫,就将两个钱包顺走了。 田博宇看到,心头一紧,正要阻止。 却被曹云舒压住胳膊,悄声道:“妈这是在帮你,要不你怎么雪中送炭?” 田博宇瞬间领悟,和曹云舒对视一眼,默契一笑。 等高崇姗和闵妙雪打理妥当,乘务员也刚好走到跟前。 “麻烦拿两包油纸饼干。”闵妙雪开口说道。 “油纸包一包一毛,两包总共两毛。”火车上的价格比商店里的贵一些。 乘务员拿出两包饼干递上前,等着她们付钱。 可高崇姗和闵妙雪把桌面和口袋翻遍了,也找不到。 “钱包哪去了?” “刚才明明搁这儿,怎么一下就没了?” 曹秀琴装作一脸诧异:“刚才有几个男人从旁边经过,别不是被他们偷走了?” 高崇姗慌得眼圈发红,满心焦急。 路途还远,丢了钱可就麻烦了。 田博宇见状,掏出两毛钱递给乘务员,宽慰道:“别慌,有我在,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他接过两包油纸饼干,分别递到两人手中。 二人又感激又动容,望着田博宇道谢。 “田大哥,你心肠真好。” “多谢田大哥,等到了地方,我立马把钱还给你。” 田博宇爽朗摆了摆手,笑着回话:“出门在外都是缘分,不必这般见外。” 田博宇转头和曹云舒目光相撞,二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缘分(第2/2页) 这场母女俩主动促成的“雪中送炭”局,既让高崇姗和闵妙雪一下就信任了田博宇,还让她们欠了田博宇一份人情。 无形之中,一下拉近了曹云舒和田博宇的距离。 曹云舒为了投其所好,还让田博宇看到她们配合偷东西,这等于把把柄交到田博宇手上。 等于主动投诚,成了田博宇真正的自己人。 得到了田博宇的信任。 高崇姗和闵妙雪还懵懵懂懂,半点没察觉异样,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落入了别人精心布下的圈套。 远在京都的高家,也乱作一团。 乔雅丽和梁音看着女儿留下的书信,早已哭得双眼红肿、泪如雨下。 乔雅丽一边哭,一边不停埋怨高庆刚:“都怪你!要不是你松口让崇安去大西北,两个丫头哪敢这么胆大妄为,擅自跑去那么远的地方!她们连一件厚衣服都没带,到了那边可怎么熬啊……” 一旁的梁音也哭得肝肠寸断,哽咽不止:“妙雪从小娇养惯了,平日里饭菜不合口都吃不下去,大西北那般艰苦,她怎么受得了这份苦!” 高庆刚与闵权鹿站在一旁,满脸沉郁,只剩声声长叹。 默默听着两人的哭诉,满心无奈。 可两个姑娘已经坐上了去往大西北的火车,前路迢迢,他们纵是位高权重,此刻也束手无策。 良久,闵权鹿沉声道:“别哭了!我立刻托人打听,查清两个孩子的下落,想尽办法把她们调回京都!” 闵妙雪虽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却是他看着长大的,疼得像眼珠子一样,哪里舍得她去那么偏远贫瘠的地方,吃苦受罪。 —— “伍安站到了,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 车厢的广播准时响起,清亮的声音划破旅途的沉闷。 高崇安和郎秋月所在的中铺,先前的旅客刚收拾东西下车,很快就上来一位身着军装的姑娘。姑娘皮肤白净,眉眼清秀,一眼看到坐在下铺的高崇安,脸上瞬间涌上惊喜。 她连忙上前打招呼,语气满是雀跃:“高团长,太巧了!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您。” 高崇安抬眸看了她一眼,神色平淡,一时没认出对方是谁。 “高团长,我是寇蔓,京都军区文工团的。之前文艺汇演,咱们见过的。” 寇蔓连忙自我介绍,接着解释道,“我响应部队支边号召,调去大西北西域军区文工团。我老家就在伍安,领导特意批了假,让我探亲结束再自行去报到。” “原来如此。”高崇安淡淡应了声,起身顺手接过寇蔓的行李箱,稳稳帮她放上了行李架。 寇蔓连声道谢,满心热忱。 可高崇安只是坐回原位,便再无多余言语,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沉模样。 寇蔓站在一旁,心里却悄悄活络起来。 她主动申请调去大西北,本就是有自己的盘算。 京都优秀军官虽然多,可是门槛高、挑选严,她一个普通文艺兵根本没多少机会。 可大西北不一样,男多女少,凭她清秀耐看的模样,想找个级别高的军官扎根,绝非难事。 谁料半路偶遇高崇安,她沉寂的心思瞬间彻底活泛了。 她知道,高崇安出身京都高干家庭,父亲是堂堂军长,前途无量。 早前在京都文工团演出时,她就悄悄惦记过他,可他性情太冷,加之自己出身普通、职位低微,心底自卑,便打消了攀附的念头。 没想到老天自会安排缘分,竟然让她和高崇安在火车上相遇。 远赴大西北,天高路远,很多接触的机会。 到了西域,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她忽然觉得,自己未必没有机会。 想到这,寇蔓立刻热情地从随身布包里掏出两个苹果,拣了个饱满的,笑着递向高崇安。 “洗过的,干净的。”她笑得很甜,眼睛还带着钩子,会勾人。 高崇安抬手接过。 指尖微微用力,咔嚓一声将苹果掰成两半。 他没有多看寇蔓一眼,径直将半边苹果递到身旁郎秋月手里。 “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 寇蔓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一下就空了,重重沉入谷底。 第26章 大步向前 第26章大步向前(第1/2页) 寇蔓压下心底的酸涩与失落,扯出一抹礼貌的笑意,声音清甜柔和:“哦,嫂子好!” 她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郎秋月身上,细细打量,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郎秋月生得实在太过出众,肌肤白皙细腻,五官精致清丽,身上还带着一股干净脱俗的气质,让人一眼难忘。 寇蔓心中暗自叹息,也难怪高团长会娶她。 郎秋月落落大方地回以笑意:“你不用拘谨,叫我嫂子或是郎秋月都可以。” 寇蔓维持着得体的浅笑,走到靠走廊窗边的空位坐下,状似随意地开口询问:“嫂子,你是随军家属,还是自己有工作呀?” “我就是家属,办了随军停薪留职,工作待定。”郎秋月语气平和淡然。 听到这话,寇蔓眼底悄然掠过一丝轻视,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原来没有正经工作,还要等着高团长安排,不过是个依附男人的花瓶罢了。 她心里暗自对比,优越感一下就有了。 她可是正经的部队文艺兵,能歌善舞,还能演话剧,多才多艺,有编制有身份。 这些,都是只会围着男人和灶台转的家庭妇女,比不了的。 她想了想,又问:“那嫂子以前是干什么工作的?” “哦,公交公司售票员。”郎秋月不经意地回答着。 寇蔓却的唇角再次勾起,眼底的轻视更重。 原来只是个小小售票员而已,和自己比,真是差远了。 想到这里,寇蔓失落的心,又重新燃起希望。 她又追问:“那嫂子到了那边之后,有什么打算呀?” 高崇安抬眼,冷淡淡扫了寇蔓一眼,面无表情,语气疏离:“少说两句,我爱人没休息好,让她歇会儿。” “哦。”寇蔓乖乖应下,心里却暗自嘀咕。 躺在卧铺上还嫌休息不好,也太娇气了,还把自己当成什么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吗? 不过是个小小售票员而已。 她目光再次落回高崇安身上,正要笑着开口搭话。 高崇安已经冷声提前堵话:“我也不想闲聊。” 寇蔓顿时语塞,只能彻底闭嘴。 郎秋月看着他为自己解围,弯眼浅浅笑了笑。 高崇安看着高冷寡言、生人勿近,心思却格外细腻通透。 别人的心思、小动作、暗藏的盘算,他心里一清二楚。 仔细一想也合理。 他二十七岁的年纪,上过战场,能当上团长,带兵肯定是有一套的。 领兵作战既要运筹帷幄,排兵布阵,还要细致缜密,决不能让细节疏漏,酿成大祸。 战场上的失误,没有弥补的机会。 关乎着无数士兵的性命,容不得马虎。 长年累月的军旅生涯、生死历练,再加上他年纪轻轻就当上团长,必须树立威严,稳住军心。 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这种严谨审慎、沉默寡言的性子。 晚上,硬座上的乘客格外难熬。 高崇姗和闵妙雪还好一点,她们坐的是三个人的位置,但是有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没来,就空下一个位置。 到了晚上,两个人轮换着。 一个躺在座椅上睡着,另一个则趴在小桌板上歇着,也能勉强对付一下。 田博宇那边却坐着三个人。 于是,田博宇提议,前半夜好熬,他先躺着,让曹云舒和曹秀琴往座椅边沿坐,他搭个腿就行。 等后半夜难熬的时候,他就起来,让年纪大了的曹秀琴躺着,他和曹云舒坐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大步向前(第2/2页) 再到快凌晨的时候,让曹云舒躺着,他和曹秀琴坐着。 这提议,完全是把最难熬的时间段,由他这个男人扛着,还是很有责任和担当的。 曹云舒和曹秀琴都同意。 可是到了下半夜,该曹秀琴躺着的时候,却怎么都叫不醒田博宇。 按理说火车一夜哐当哐当响,颠簸不停,根本没人能睡得这么沉,可任凭两人怎么小声唤、轻轻推,田博宇就是不醒。 曹秀琴年纪本就大,关键是小产手术刚做完没几天,身子虚得厉害,实在熬不住了。 实在没办法,她只能拿了块床单铺在座位底下,将就着躺了下去。 剩下曹云舒挤在窄窄的座位上干熬,位置狭小,连落脚、坐正的地方都不够,熬得浑身僵硬。 她就这么硬生生撑到清晨,车厢广播响起播报声,田博宇才慢悠悠醒过来。 他一脸茫然又惊诧的样子,挠了挠头:“哎呦,我怎么睡了这么久?你们怎么没叫醒我啊?” —— 郎秋月和高崇安乘坐的火车又颠簸了两天,凌晨6:30分,终于抵达齐木市。 高崇安抬手从行李架取下红色行李箱,郎秋月顺势接了过来,轻声道:“这箱子不重,我自己拎得住,你快去帮帮那位大叔吧。” 高崇安清楚箱子份量确实不重,她完全能应付,便松开了手。 他转身走上前,帮残疾大叔拎起行李,小心扶着人,一步步往车门方向走。 这一幕落在身后寇蔓眼里,却变了味道。 在她看来,高崇安宁愿费心费力帮扶残疾大叔,也不肯多搭理身旁的郎秋月一眼。 此刻的郎秋月左手拎行李箱,右手提着黑布包,看着孤零零的。 寇蔓眼底掠过一抹讥讽,暗自冷笑。 哼,空有一副好皮囊,原来高团长根本不放在心上。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故意凑上前,装出一副热心的模样,假意开口:“嫂子,这行李箱看着沉,要不我帮你拎吧?” 话音刚落,郎秋月干脆利落应声:“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她说着立刻转身,当真作势要把箱子递过去。 寇蔓脸色都变了,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瞬间慌了神。 她僵在原地愣了两秒,尴尬地扯出笑意,慌忙圆场:“呵呵,还是嫂子先拎着吧,等下了车拎不动了,我再帮你搭把手。” 郎秋月浅浅一笑,不点破她的虚伪。 转头快步跟上高崇安往车门走去。 列车缓缓停稳,站台客运员吹哨抬手示意后,乘务员统一打开车门,旅客们拎着行李有序下车。 西域的清晨天色尚暗,六点半仍是雾蒙蒙的一片。 站台的风格外大,呼啸地吹着,旅客们纷纷裹紧衣衫。 高崇安缓缓放缓脚步,侧头看向身侧的郎秋月,“郎秋月,这就是大西北,连西北风都像刀子割人脸,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郎秋月的声音,顺着风灌进高崇安的耳朵里:“来都来了,别墨迹,大步向前!” “呵!”高崇安低低轻笑一声,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她身形单薄纤细,左手拎着行李箱,右手拎着黑布包,走在萧瑟的寒风里。 身姿摇摇曳曳,却不见半分退缩怯懦。 高崇安心底一热,鼻尖微微发酸。 万般情绪,全在沉默里。 第27章 营区 第27章营区(第1/2页) 高崇安搀扶着残疾大哥,郎秋月一直跟在伸手,三人顺着人流,走到出站大厅。 抵达大厅后,高崇安带着残疾大哥走向军人优先通道。 他穿着便装,要不是为了让残疾大哥方便些,是不会走这个通道的。 省去了排队的麻烦后,他们很快出了大厅。 户外的寒风更为凛冽。 前方只有一片低矮的房屋,透着大西北独有的空旷与萧瑟。 等候多时的儿子一眼认出父亲,当即激动地快步本来。 父子二人久别重逢,紧紧相拥,眼底泛起温热的泪光,许久才悄悄平复情绪。 平复心情后,残疾大哥连忙告诉儿子,这一路全靠高崇安夫妇悉心照顾,处处帮助。 他儿子听后满心感激,连忙对着二人连连道谢,整个人诚恳又质朴:“太感谢你们二位了,我叫董家,农村出来的,毕业于西北农大,现在在农科院上班。我骑了三轮车过来接我父亲,你们带着行李赶路不容易,我送你们回去吧!” 父子二人都是憨厚淳朴的性子,一声声真挚的道谢,反倒让高崇安和郎秋月有些不好意思。 高崇安轻轻摆手婉拒:“不用麻烦了,我们这边有人来接,要是坐你的车,反倒让接站的人落空了。”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了。”董家虽作罢,却依旧格外恳切,郑重说道:“大哥、大姐,你们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以后两位在这边不管遇到什么事,随时找我,我一定尽力报答!” 紧接着,他端正身姿,对着高崇安和郎秋月认认真真深深鞠了三躬。 高崇安赶紧把他扶起来,总觉得这个感谢有点过于郑重了。 郑重的都有点不对劲了。 董家这才直起身板,拎起父亲的行李,搀扶着父亲,朝着停放三轮车的方向缓步走去。 看着两人走远,高崇安才转头跟郎秋月说:“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打算考西北大学农学专业,以后想去农科院上班。刚才那人正好就是农科院的,你咋没顺便留给电话,以后遇上不懂的事情,也好找人请教。” 郎秋月轻轻摇头:“不过是顺手帮个小忙罢了,借着这点人情攀关系,不太好。” 这话听到高崇安有点意外,又不算太意外。 刚认识她的时候,他是认为她是个挟恩图报,想攀高枝贪图名利的人。 可是相处的这些日子,他已经慢慢改变了对郎秋月最初的印象。 她不是一个借着恩惠谋求好处的人,心性品行都很端正。 只是……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黑色的布包上。 她还有很多秘密,和让人捉摸不透的地方。 “你看那边,应该是来接咱们的人。”郎秋月抬手指去,只见一辆吉普车旁站着两名年轻军人,手里举着块纸板,上面写着“迎接京都高崇安团长”,两人正不停在来往人群里张望找寻。 他们本以为高崇安也身着军装,没料到他今天穿的是便服。 两人快步上前,高崇安递上证件,表明身份:“我就是从京都过来的高崇安。” 两名战士当即立正敬礼。 “报告团长,我们奉命前来接您,我叫白杨!” “我是郭旗!” 白杨身形稍矮,面庞白净透着稚气,大眼灵动,说话时面带笑意,看着格外机敏。 郭旗个头偏高,肤色偏深,神情沉稳内敛,正是随行司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营区(第2/2页) 高崇安点头开口:“两位同志辛苦了!” 白杨赶忙上前拉开车门,等两人坐稳后,快步坐到副驾。 一路上他频频回头,兴致勃勃给两人介绍当地风土人情。 “高团长,嫂子,咱们这儿昼夜温差大。老话都说早穿棉袄午穿纱,抱着火炉吃西瓜,这会儿感觉有点冷,正午太阳晒得人脸都发烫。” “我们这里是多民族地区,大伙儿个个能歌善舞,那弹琴跳舞可美,跳舞可好看。” “这儿的羊肉也好吃,营地今天特意宰了羊,专门招待你们。” 小伙子一路话语不停,叽叽喳喳,活泼得像只雀儿。 高崇安和郎秋月却很喜欢他这性子,一直笑着听他讲。 团部营区坐落于南山脚下,远离城区。 一路道路颠簸,车子行驶四十多分钟,行进二十多公里,总算抵达。 白杨立刻介绍道:“咱们这个营区的规模可不小,有两千五百人,有公共澡堂,有食堂,家属也能在里面吃饭,咱们营区还有医务室、小卖部、幼儿园和学校,咱们现在先去家属院,给你们安排的夫妻房早就布置好了。” 吉普车稳稳停住家属院屋门前,二人随即下车。 不远处堆站着不少随军家属,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 郎秋月落落大方朝她们招了招手,打了个招呼。 那边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 “呦,这姑娘模样可真俊俏。” “那可不,人家是团长爱人。” “团长眉眼五官也周正,看那身板挺拔的,看那两条大长腿可真长!” “咋的?比你家的那个还精神?” “你,扯我家的干啥?” 说笑声阵阵传开,高崇安和郎秋月早已走进屋内。 屋外是连片排布的住房,各家紧挨着,没有独门独户的小院子。 屋内就一间大屋,用铁炉和火墙自然分隔成两个区域。 靠前面的这半间房屋占了三分之一,除了摆放着铁炉子,旁边还放着一张小方桌和四条小板凳。 窗边立着大水缸,旁侧放两只铁皮水桶和扁担。 因为没有自来水,平时用水,都得自己到水压井那里去挑水。 水缸旁放着脸盆架,上面挂着一面镶着圆边的镜子,还摆着未拆封的香皂、皂盒、木梳。 门后摆着脏水桶,日常污水杂物、夜间临时方便都先收纳在这里,天亮再统一清理。 火墙内侧是里间,只摆放一张一米三五的双人床,铺着军绿色床品,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全新的。 床头对着火墙,方便冬天取暖。 床尾摆着一张双屉单柜书桌,配一把木椅,窗边立着一米五的双门衣柜。 屋里陈设简简单单,只有过日子必备的基础物品。 白杨笑着介绍:“营里没有专门的干部住宅区,官兵家属统一连片居住,分到哪间就住哪间,从来不搞特殊待遇。” 高崇安冲着白杨微微点头,正要开口说住处还行,话语忽然顿住,目光不自觉看向身旁的郎秋月。 这么偏远,居住条件也十分简陋。 日常过日子得自己挑水。 冬天冰天雪地滴水成冰,夏天又烈日当头酷热难耐。 这个在京都过着繁华都市生活的姑娘,真能跟着他在这种苦日子里熬整整一年吗? 第28章 保证完成任务 第28章保证完成任务(第1/2页) “我觉得这挺好的,该有的都有,过日子够用了!”郎秋月感觉到高崇安的目光,看向他粲然一笑。 这笑容也迎来高崇安一个满是暖意的笑,然后看向白杨,“对,挺好的!” 看到两人都很满意,白杨笑得越发爽朗:“团长,嫂子,你们觉得好就行,我这颗悬着的心才算踏实,要是你们不满意,我免不了要挨数落。” “还会有人说你?”郎秋月随口问着,知道白杨比自己小两岁后,郎秋月看他就像在看自家的弟弟。 白杨挠挠头嘿嘿一笑:“不光是挨批评的事,团长这边刚好缺勤务兵,我心里惦记着这份差使,我想争取一下嘞,当然想好好表现留下好印象。” 小伙子心思透亮又坦率直白,还透着几分俏皮,逗得高崇安和郎秋月都忍不住笑了。 接着,白杨领着二人去食堂吃早饭,开车路过的时候,顺带就介绍了营区各处的布局。 按照规定,初到营区可以休整。 高崇安却无心休息,吃饭完就和白杨、郭旗前去报到履职。 郎秋月独自返回住处。 刚到屋门口,就见身形高大、肤色偏黑的妇人挑着空铁皮桶走来,她梳着两根粗麻花辫,瞧见郎秋月便爽朗开口:“妹子,我带你去认认压水井,顺带教教你生炉子。我家柴火富余,帮你烧好热水,正好能洗个澡。” 郎秋月疑惑道:“营区不是有公共澡堂吗?何必自己烧水?” 那大姐嗓门洪亮,待人十分热忱:“澡堂一周只有周末开放一次,洗一回还要花两毛钱。在家烧水方便,还能省着点不是?” 郎秋月爽快应下,进屋取出自家扁担水桶,跟着对方往压水井走去。 路上闲谈,知道大姐是贺排长家属张大花,比郎秋月年长五岁,一同随军而来的还有四岁的儿子小勇。 两人性格很合得来,一路说笑不断,很快熟络起来。 张大花喊她秋月妹子。 郎秋月则称呼对方花姐。 野战军师长办公室内。 高崇安身姿挺拔,抬手敬上标准军礼,声线铿锵有力:“报告师长,高崇安前来报到!” 黎师长随即抬手还礼,神色稍缓开口:“一路奔波辛苦了,坐吧!” 高崇安放下手臂,点头致谢后落座。 黎师长目光沉稳,细细打量着眼前人,片刻后神情转为严肃:“你的履历我看过,出身干部家庭,久经沙场,实打实凭着战功晋升团长。如今携着家眷远赴西北边陲,想来不会抱着安逸度日的心思。” 高崇安立刻起身再度敬礼,语气坚定肃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主动请缨驻守边疆,一心只为守护国土、恪尽职守。无论任务艰险程度如何,我都定然全力以赴,绝不会贪图享乐、懈怠履职。” 黎师长面露赞许,朗声说道:“好!我就等着你这份决心。坐下,仔细阅读这份文件。” 高崇安翻开文件,凝神细读起来。 资料里记载,这片名为亡海的区域曾是广袤湖泊,1972年彻底枯竭,现在只剩下无边盐壳与茫茫戈壁,是凶险莫测的死亡之海。 此地荒芜人烟,气候干旱少雨,风沙肆虐,同时也是一处绝密科考地带。 从高空俯瞰地貌轮廓酷似眼睛,故而也得名死亡之眼。 黎师长神色凝重开口:“此次人物,由你带队护送五位顶尖科研人员深入亡海搜寻稀有金属。首要人物,就是保障科研人员人身安全,全程护得他们来去无恙,这些都是国家珍贵人才,半点不容闪失。其次要妥善看护勘探所得的稀有金属,物资安全运回,才能推进军工研发进度。最后也务必保障此行所有官兵的性命。现在是十点半,晚上22:00准时出发,你还有充分的时间着手准备。” 高崇安当即挺身立正,郑重敬礼,语气铿锵有力:“属下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他收好文件,快步离开了师长办公室。 领完任务,高崇安即刻带着白杨、郭旗奔赴物资筹备处,着手整备出征事宜。 此次执行绝密科考护卫任务,一共有二十名成员。 其中十五名特战队员,五位国宝级科研人员。 特战队员全权负责保护科研人员的安全,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高崇安亲自担任领队指挥,统筹全队所有行动、应急处置与任务推进。 郭旗带领四名战士,专职负责车辆驾驶、机械维保、油料管控,保障车队全程正常行进。 石磊率七名队员组成警戒小队,承担外围巡查、定点值守、前路探查、应急防御工作。 白杨则与一名战友搭档,全权负责全队后勤,看管淡水、干粮、科考耗材与各类应急物资。 亡海戈壁环境极端恶劣,白日酷暑暴晒、夜里寒风刺骨,风沙频发、地貌复杂,且边境荒域极易藏匿潜入的小股敌对势力,偷袭、探查风险极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保证完成任务(第2/2页) 为确保万无一失,全队物资装备一应俱全:制式手枪、步枪、足量弹药、加厚防寒棉衣、军用罐头、压缩干粮、储备淡水等刚需物资全部配齐,兼顾生存需求与作战防御需求。 本次出征共调配五辆军用车辆,适配荒漠长途任务特性。 领头的指挥车是经典解放ca30越野车,加注70号军用汽油,机动灵活,适配短途调度与现场指挥。 紧随其后的三辆东方红lt665重型越野车,统一加注军用柴油,相较汽油车,动力充沛、续航更强,耐高温、不易开锅,完美适配戈壁无人区的长途颠簸路况。 最后配备一辆货运卡车,专门装载全队备用物资、科考设备、油料储备与应急耗材。 车队额外储备了足量汽油、柴油,全部封装在制式铁皮油桶中。 荒漠无人区无任何补给站点,一旦油料耗尽,车辆趴窝,全队便会陷入绝境,容不得半点疏忽。 除此之外,全队配齐884车载报话机、702单兵步谈机,同时储备了大量专用电池,分类封存,严格节省损耗,保障全程通讯畅通,杜绝失联风险。 物资全部筹备完毕后,高崇安没有丝毫松懈,逐一对车辆性能、武器装备、生存物资、通讯设备进行细致核查,确认无破损、无失效、无缺失。 随后又带着白杨、郭旗反复核对三遍清单,查漏补缺,彻底敲定所有筹备工作,确保万无一失。 即便准备周全,众人心中依旧不敢松懈。 亡海素有“死亡之海”之称,盐壳密布、地貌诡谲,风沙、高温、迷路、敌袭等突发状况层出不穷,没人能预判深入腹地后会遭遇何种凶险。 高崇安抬腕看表,时针指向晚上八点,距离原定十点的出发时间,还有两个小时的空余。 时间尚且充裕,他便带着全队队员前往食堂吃过晚饭,休整体力。 营区澡堂仅周末烧锅炉供应热水,今日并非开放日,众人便简单冲了凉水澡,换上干净规整的作训军装,调整最佳状态待命。 休整完毕,仅剩一小时出发。 高崇安深知此次亡海任务九死一生,荒漠绝境、未知风险、暗藏敌情,每一项都是致命考验。 他决定还是回一趟家属院的住处,然后再亲手写一封家书,留给家人。 西域和京都有两个小时时差,天也黑得晚些,只是已经入秋的天,还是比夏天黑得早。 晚上九点,屋里才黑不久,高崇安推开屋内的刹那,屋内灯泡闪烁了几下,就灭了。 营区家属院停电是常事,老旧发电机负荷不足,到了晚上的用电高峰,或是风沙天气,就会临时断电。 郎秋月取来红蜡烛点燃。 摇曳烛火跃动不定,暖黄光晕漫开,柔和了屋内的清冷,也将她的眉眼衬得温婉恬静,岁月静好。 见高崇安走到写字桌前坐下,她顺手滴了几滴温热的蜡油在桌面,稳稳将蜡烛固定住,动作轻缓又自然。 她上午清洗后的头发香味和身上的香皂味,丝丝缕缕往高崇安的鼻尖里钻。 他从上衣口袋抽钢笔的手,微微一顿,很快就敛去心绪,取出平整的信纸在桌面上铺开。 此刻,他心底有一丝庆幸。 庆幸他和郎秋月只是协议婚姻。 这样,他牺牲了,也不会对郎秋月造成任何拖累。 她可以没有任何情感负担的,重新选择一个更好的男人当丈夫。 高崇安落笔沉稳,没有长篇大论,只有对父母说的几句简短的家常话。 字句朴素却郑重,坦言自己早已做好为国捐躯的准备,如果不幸牺牲,恳请父母不要悲痛,也别怨怪任何人,军人戍边,以身许国,无怨无悔。 写完书信,他将信纸叠得方方正正,装入信封,却没有封口。 就像一封寻常家书一样,他拉开抽屉,把那封书信放了进去,又合上抽屉。 他又看了看郎秋月,她就那么安静地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自己。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她似乎有预感,面色也比平时凝重。 可他很快收回目光,一个即将出行的军人,是不能儿女情长。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也许郎秋月那个黑色的百宝布袋,可以在这次亡海之行中派上大用场。 可是,他没有开口。 能少些羁绊,就少份牵挂。 他万一牺牲了,她才能活得轻松自在,无牵无挂。 他起身,没有表情,还是一副生人勿近,冷峻淡漠的样子。 语气生冷:“我出趟差,你一个人在家,关好门窗,注意安全!” “等一下!”郎秋月站起身,主动走近,拉住了高崇安的手。 她从未如此主动,眼底闪着热切的光,还有隐隐的担忧。 第29章 特批通道 第29章特批通道(第1/2页) 高崇安要执行的任务是高度保密的,他当然不能向郎秋月透漏半个字。 甚至,他因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表现得比平时还要高冷淡漠。 郎秋月是怎么看出来的,他不知道。 此刻,他坐在车里,心绪难以平静,满脑子想的都是刚才在屋里,郎秋月忽然主动拉住他的手,然后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别问那么多,这空间和里面的东西你先拿着用,等有机会再和你慢慢解释。” 高崇安一时茫然,都没听懂她说的什么。 可是转瞬之间,借着微弱的烛光,他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右手掌心出现了一颗黑痣。 下一秒,他的意识一下进入到一片奇异的天地。 这里有山有水,还有圈养家禽的棚舍、平整的耕地,既十分空灵奇幻,又很有烟火气。 没等他回过神,郎秋月的意念轻轻一动,无数储物柜便凭空出现在他眼前。 柜子里物资齐全,各类吃食、日用物件应有尽有,甚至连缝纫机、自行车这类物件也一应俱全。 他看了一下自行车的标牌,看到是京都生产的。 他立刻明白,这个空间里并不能凭空变出东西,而是要把东西储存进去,然后才能取出来。 高崇安看得瞠目结舌,简直太颠覆三观了。 正当他满心震惊,想要开口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时,虚空之中浮现出黑色字幕,告诉他这是灵泉空间。 空间主人已经授权,他可以使用附属空间,共享里面的全部物资。 下一秒,两人的意识一起退出空间。 就在他惊愕不已,想要问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眼前的虚空处就出现了黑色字幕,告诉他这是到了灵泉空间,空间主人已经授权他可以使用附属空间,并分享了空间里的所有物资。 又下一秒,高崇安和郎秋月的意识就从空间里出来了。 高崇安一脸懵,根本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郎秋月又轻声说道:“不管需要什么,你在空间里留个纸条,我想尽办法也会用空间给你传送过去。” 没错,主空间和附属空间一旦共享物资后,两个空间之间就形成了传送关系。 高崇安还想多问几句,这个什么空间怎么使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门外已经响起白杨的声音:“高团长,时间快到了,咱们准备出发了!” “好!”高崇安应了一声,时间紧迫,实在没有时间问出心中所有困惑。 只能在出门的时候,再回头深深地看了郎秋月一眼。 这么离奇,却又如此重要的东西,她竟然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和自己共享。 高崇安知道,这意味着她对自己全然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郎秋月微微抬眸,朝他浅浅一笑,温柔又安稳。 直到高崇安上了车,这抹清淡温柔的笑意,依旧在他脑海里晃啊晃,还有她握着自己的温热的手,那么的柔软…… 他长期在军营,打交道的都是当兵的大男人,工作中偶尔接触时,也只能感觉到对方手上粗糙的茧子。 郎秋月那只温热柔软的手,像一只小猫的爪子,不停地在他心里挠着痒痒。 那份全然的信任,又让他心头滚烫。 军车一路疾驰,身后城镇在夜色中渐渐远去,沿途景致一点点换成了苍茫荒芜的戈壁滩。 高崇安压下心里所有杂念,迅速收敛心绪,不再去想私人琐事。 他彻底进入领队状态,沉下心神,全心投入到任务指挥中。 野战军家属院的屋里,为节省蜡烛,烛火已经熄灭。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下几缕稀碎微光。 郎秋月躺在床上,毫无睡意,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和高崇安相识不过短短十天,仓促又短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特批通道(第2/2页) 可是两个小时前,她竟然把自己的附属空间授权给了他。 这的确非常冒险。 人心难测,如果高崇安心术不正,将她有灵泉空间的秘密上报,她就会被当成异类,被管控、被研究,那样的遭遇不堪设想。 但她心底无比笃定,高崇安一身戎装,以身许国,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守护家国、戍守边疆。 现在国家需要,再看他神色,任务必定十分凶险。 再加上对西域地理情况的了解,她觉得灵泉空间能为国防出一份力,那她甘愿冒险,绝不能袖手旁观。 翌日,郎秋月起了个大早。 南山同往市里的公交车,一天只有早晚各一趟,早八点这趟要是坐不上,这一天就别想去市里了。 她知道,只有这几天闻老待在齐木市,过了这两天,闻老又要下地州农场,查验试验田的果实收成情况,再想找,就要等到秋忙彻底结束,下第一场雪的时候了。 入秋之后凉意渐浓,山里的气温比城里还有低上不少。 郎秋月出门套了件薄棉袄,身上才暖和了些。 她知道这里昼夜温差很大,正午日头毒辣,晒得人遭不住。 又在里面搭了件长袖衬衣,裤腿里多加了一条薄绒裤,早晚御寒刚好合适。 她手里拎着一个偏大的背包,特意做好了准备,等中午天热,找个公厕把绒裤换掉。 没办法,这边的天气就是这样。 早晚冷,正午热,出门穿衣就得多考虑,多做几手准备。 公交车一路走走停停,速度远不如部队的小车直达快捷,抵达齐木市时,已经是九点半。 她换乘车辆赶到西北农大,刚好十点,正赶上上班的时候。 按着字条上的地址,她很快找到了闻老。 闻老见到她,眼底满是笑意,格外热情地招呼她落座。 “闻老师。”郎秋月落座后,深知闻老平日事务繁忙、时间宝贵,没有多余寒暄,开门见山说明来意,“我今天过来,是想请您帮个忙。” “你且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上。”闻老严重的热忱淡了几分,神色微敛,只当她和旁人一样,是想来找关系走后门。 郎秋月并未解释多余的话,伸手从背包里取出一包东西,是用干净手绢仔细包裹着的种子。 里面分门别类,装着西瓜、蟠桃、棉花、番茄等各类种子。 这些都是她外婆从异世界带来,一直存放在灵泉空间里妥善保存的良种。 “闻老,这些种子是我通过特殊渠道得来的,品性极佳。”郎秋月语气认真,坦诚道:“只是不确定它们能不能适应大西北的盐碱地。我想趁着秋季这段时间,做一批水土适配试验,要是能赶在明年开春,把种子和盐碱地的适配数据调试到位,明年春天就能落地栽种第一批试验田。” 看到这些种子,闻老的目光瞬间就被牢牢吸引住。 她连忙凑近,指尖轻轻捻起几粒反复观摩,凭借着几十年深耕农科育种的老道经验,一眼就分辨出优劣。 这些种子颗颗饱满紧实、品相上乘,绝非市面上流通的普通良种能比,是难得一见的绝佳种源。 她办公室里常年备着育种检测的全套工具与染色试剂,正好可以当场检验活性。 为了确认种子的真实品质,闻老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动手操作,逐一为各类种子做专业的活性筛查。 整整半个小时过去,检测结果全部出来了。 所有种子全都染透鲜红,每一粒都活性充盈、生命力旺盛,是顶尖的优质种源,没有一粒次品、弱种。 闻老看着结果,眼底满是惊艳,看向郎秋月的眼神里,欣赏之意简直藏不住。 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灿烂笑容。 但惊喜之后,她神色很快沉了下来,多了几分审慎与顾虑。 第30章 爽歪歪 第30章爽歪歪(第1/2页) 从事农科研究大半辈子,她很清楚常理,寻常渠道根本不可能流出这种顶级种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来路不明的种质资源,一旦触碰,很容易惹上麻烦,甚至牵扯出违规恩替。 哪怕是她,也不敢轻易破例接手。 “这批种子的品质,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拔尖的。”闻老缓缓开口,语气郑重,“但正因太过优质,反而棘手。农科体系规矩严,种质资源管控极严,你说不清楚来源,就不能做水土适配试验,我也不能随便坏了规矩。” 郎秋月很了解闻老,知道她会打破砂锅问到底,还好她早有准备。 从包里拿出一个罐头瓶,里面装着大半瓶灵泉水。 郎秋月把那瓶水双手递给闻老,说道:“我发现的种子都是长在一条山泉旁,我想这些种子这么优质,和那条山泉肯定有干系。” 好水滋养好土地,常年累月,在这片土地上生长的植物的种子就会更为优质。 闻老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条山泉在哪里?” 郎秋月说了自己从小生活的乡下地址,那里确实有条很甘甜的山泉。 闻老立刻打开罐头瓶,对里面的水进行了检测。 果然,水质非常好。 知道种子的来源并不违规,闻老的顾虑散去一些,“这么好的水源,我会派人去采集检测。” 但是神色还是有些沉重,沉吟片刻,权衡利弊后,说道:“你现在是随军家属,没有资格到农科院做适配试验,不过我可以给你一次特批的机会。只要你能通过我亲自出题的专业考核,我就动用教授权限,破格为你申请入校名额,让你以我的学生的身份加入我的科研项目组,担任实习研究员,名正言顺开展你的适配试验。” “不过。”她特意加重语气,严肃提醒:“我必须提前告诉你,这次考核难度极高,对标专业育种研究生的水准。而且你仅有一次机会,一旦失利,往后再也不会有任何特批通道,你彻底没有机会参与这个项目。你好好准备,三天后再来考试也不迟。” 对于闻老的严肃提醒,郎秋月心底却瞬间松了口气,眼眸闪亮。 能拿到这次破格机会,真是太难得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抬眼看向神色严谨的闻老,神态平静从容,既不浮躁也不情敌。 “闻老师,不用考虑,也不用等三天。”她底气十足,“我清楚考核的难度,也明白这种机会只有一次,我有把握通过,现在就可以考试。” 十五分钟后,郎秋月坐在了专门为她单独安排的考场里。 为了保证考试规矩、不出半点纰漏,她前后各坐了一名监考老师,全程盯着考场,氛围格外严肃。 桌上摆着一整套试卷,囊括了农学所有核心知识点,还重点加考了大西北专属的难点内容,土壤学与农化学,难度实打实不掺水。 郎秋月拿起笔,二话不说低头答卷。 安静的考场里,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桌上时钟嘀嗒作响的走动声。 整整三个小时,郎秋月写完最后一题,咔嗒一声合上笔帽。 她轻轻转动脖颈,后颈一阵酸痛发僵,随即抬手举手。 “老师,我交卷。” 坐在后面的穿着蓝色衬衣的男监考老师打着盹,都快睡着了。 听到郎秋月的声音,惊了一下,瞌睡全都没了,再看看桌上的时钟,不耐烦说道:“哎,我说,考试时间有九个小时,现在才三个小时,你要是去卫生间,可以让林老师陪你。” “老师,我不去卫生间,我是答完了,要交卷!”郎秋月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蓝衬衣老师和坐在前面的林老师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暗自摇了摇头。 林老师说:“李老师,行了,既然答不出来,干耗着也难受。” 这套九科合一的专项考卷,原定考试时长九个小时。 这考生居然只用了三个小时就结束了。 除非是根本不会,答不出来。 两位监考老师上前收卷,可当视线落在满张试卷时,动作一下顿住。 卷面干净,字迹工整,没有一处空白答不出的题,就连难度最高的应用题都答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爽歪歪(第2/2页) 林老师看着卷子,笑了,“你这考生还挺聪明,就算不会做,也能胡乱拼凑着把卷子写满。” 李老师的嘴角也挂着一抹讥讽的笑,照例叮嘱:“你先在这儿等着,成绩出来会有人通知你。” 郎秋月浅浅一笑,从容起身,语气松弛自然:“我坐了三个小时,又渴又饿,我要出去歇会儿吃个饭,下午再来等结果。” 听到这话,两位老师又是一怔。 飞快对视一眼,吃饭喝水能比决定命运的考试还重要? 懂了! 肯定是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考得一塌糊涂,待不住了。 想赶紧开溜,免得难堪。 两位老师眼底讥讽的笑意更深,加快手上的动作,把所有试卷装进档案袋,封口签章。 还没到中秋节,正午的日头还很毒辣,晒得人浑身燥热发干。 郎秋月把早就脱下的薄袄装进布包,走出教学楼,快步贴着屋檐的阴凉处走着,躲开刺眼的烈日,一路走到校门口的烤肉摊前。 这家摊的烤肉远近闻名,肉串分量足、烤得滋滋冒油,味道香极了,价格也实惠,才一毛钱一串。 配上烤得焦香的馕,再来瓶一毛五的冰镇橘子汽水,燥气瞬间消散,格外舒坦。 喝着冰凉的汽水,郎秋月一下想到高崇安。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执行任务,安不安全。 但是西域这个地方,她很了解。 大部分地区是戈壁滩或者荒漠,这种燥热荒芜的地方,把烤肉弄过去有点不现实,可要是能来一口冰镇汽水,那不是爽歪歪? 她手里还有钱,足够买汽水,于是马上问道:“老板,你剩下的汽水我全包了,能不能便宜些?” 谈妥价格后,她让老板把汽水搬到摊位角落,谎称待会儿有人骑三轮车来拉。 等摊主忙完走开,四周无人留意时,郎秋月悄悄将买来的五箱汽水全部收进了空间冷藏区。 汽水刚存入空间,高崇安眼前便弹出一行字幕提示。 【主人已在空间存入五箱橘子味冰镇汽水,并授权附属空间共享使用。】 彼时,高崇安一行人恰好抵达亡海北部入口。 他当即下令队伍就地休整,简单进食补给,准备稍后深入亡海腹地。 众人望着四周苍茫荒芜的戈壁,早已远离所有城镇,目之所及凄荒荒一片。 无比荒凉,无比偏僻! 即便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众人心底还是沉甸甸的,嘴里吃着压缩饼干、罐头,喝着水,干噎的喝水强压住。 只是果腹,没有食欲,吃得毫无滋味。 没有人确定这次横穿亡海会遇到什么,能否顺利找到所需要的化学物质。 更没人能确定平安返程。 一股悲壮感悄然弥漫在队伍之中。 谁也没料到,高崇安竟然在这时从指挥车后备箱里,抱出两箱橘子汽水。 还是冰透的! 在这酷热荒芜的戈壁滩上,简直超乎所有人想象。 高崇安神色坦荡,大手一挥,朗声笑道:“咱们这次补给充足,连冰镇汽水都备好了!大家放宽心,只管稳步往前推进,全程有我们保驾护航!” 白杨立刻带人上前,迅速给在场所有人分发了一瓶冰镇橘子汽水。 众人身处燥热干渴的戈壁滩,一口冰凉酸甜的汽水入喉,方才萦绕心头的沉重担忧与悲壮心绪瞬间消散,满心疲惫一扫而空。 只剩下通体舒爽,心里对高崇安这位领队的能力也更加信任。 带队的老科学家手举着汽水瓶,抬眼望向在场的众人,声音铿锵有力:“这次补给这么充分,连冰镇汽水都有,我们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前路纵然艰苦,也挡不住我们的脚步,这次亡海之行,一定能圆满完成任务!” 众人看向彼此,眼神都很坚定,士气高涨起来。 所有人齐声朗喝:“一定能圆满完成任务!” 呐喊的声音撞破戈壁的燥热死气,顺着茫茫荒漠远远传开。 刚才还悲壮压抑的氛围,全都变成了一往无前的磅礴力量。 第31章 束手束脚 第31章束手束脚(第1/2页) 大家补给了食物,喝完汽水,白杨立刻带人把瓶子收好放在箱子里,又给高崇安搬到后备箱放好。 他年龄小,好奇心重,实在没忍住,凑到高崇安身边悄声问:“团长,你咋还准备了汽水,还是冰镇的,我装东西的时候怎么没看到?” 高崇安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声反问:“被你看到了还能叫惊喜?我的事,少打听,出发!” 白杨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说话,赶紧跑回自己的车上坐好。 他的这位团长,脾气还真是摸不透,明明心肠热对人好,可是一张脸又冷又臭。 简直是个吓人的冷面阎王。 车队缓缓启程,车载步话机的电流声沙沙响起,唐敏的声音清晰传出:“高团长,我是唐敏。我们携带的黑白胶卷预估不足,请问您这边是否有应急储备?” 按照本次科考人物的硬性规定,影像记录是科研人员的专职工作。 随行士兵只负责安保警戒,开路探路和物资保障,统一不配备相机与胶卷。 高崇安指尖轻叩着膝盖,沉吟两秒,沉声开口:“还差多少?” “我们全队一共备了五十卷,但亡海需要记录的地貌、点位远超预期。”唐敏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如果能再补充三十卷,就能撑完全程科考,保证所有资料完整留存。” “可以。”高崇安干脆应道:“抵达驻扎点休整时,我给你们送过去。” 另一辆随行的物资车上,白杨听见步话机里的对话,下意识蹙起眉头。 低声嘀咕:“奇怪,出发整理全部物资的时候,我都经手了,没有看到团长申领黑白胶卷,他怎么会有?” 同车的年轻司机转头瞥了他一眼,笑着开玩笑:“咱们团长做事有章法的很,他说有就肯定有,用不着你瞎操心。别琢磨这个了,想想晚上吃什么?” 白杨无奈叹了口气,望着窗外茫茫戈壁:“这荒无人烟的戈壁滩,还能有什么选择?无非就是压缩干粮配罐头,凑活填肚子就行。” 司机满眼怀念:“天天吃这些干巴的东西,嘴里能淡出鸟了。我真想吃部队食堂的素炒青菜。” 他是个南方人,每天没有点小青菜,心里总觉得缺点啥。 白杨被他都笑,没好气地怼了一句:“你倒是想得美,戈壁滩哪来的青菜?老老实实忍着,等人物结束了回营地,我把食堂一整盆青菜,让你吃个够!” “得了吧!咱们驻地能种青菜的就那么一小块地,能吃上青菜的季节就那么两三个月,等咱们回去都过季了,能吃上大白菜就不错了。” “那就把我的大白菜都给你吃!” 司机听白杨这么说,嘴咧着,憨憨的笑的可开心了。 但转瞬,他又有些担忧。 “我们当兵的皮实,苦点累点都无所谓,可那几个科学家,一个个文文弱弱,戴着厚厚的镜片,一看就是一肚子学问,那身子可娇贵,也能跟着咱天天吃压缩饼干喝凉水?” 听了他的话,白杨脸上的轻松一扫而空,心头沉甸甸的。 这五位都是国家重金培养的国宝级科研人才,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他只暗暗期盼,接下来的行程顺利,几位国宝能抗住戈壁的艰苦环境。 千万别因为睡得不好吃得差,弄垮了身体,影响科考进度。 高崇安这边拿着钢笔,写着纸条:秋月,请速买三十卷黑白胶卷。 他知道部队营地是没有橘子汽水的,郎秋月能给他传送过来,肯定是人不在营地,多半在齐木市。 而且,他心头有种莫名的感觉,很想找个由头和郎秋月多些联系。 买胶卷就是很好的由头。 他写好之后,笔尖微顿,又补了两个字:等你。 而后他合上笔帽,纸条往手心一收,心念一起,那纸条就进了空间。 他动作很快,神色自然,没有引起身旁战友的注意。 在同行车辆的另一辆车里,唐敏端着相机望向前方。 镜头里,是弯道处高崇安坐在前方车辆窗边里的侧影,他正手持望远镜,专注探查前路路况。 她凝着镜头里挺拔冷峻的身影,唇角微微上扬。 唐敏今年二十六岁,有海外留学经历,心怀报国热忱,历尽波折毅然回国投身科研。 她是这支科考队里最年轻的成员,相貌和气质都很出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束手束脚(第2/2页) 戴着斯文的眼镜,生得清秀漂亮,性格鲜活开朗,和一众沉稳内敛的科研人员截然不同。 这一路以来,虽然只和高崇安接触了短短的几个小时,她已悄悄留意上了他。 身姿挺拔、一身戎装的他,自带军人独有的冷傲凛冽,沉稳又可靠。 她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追随着他。 为了多一些和高崇安接触的机会,加深他对自己的印象,她才找了个胶卷不够的借口。 她手中一动,轻轻按下了快门。 另一边的郎秋月在空间里收到字条后,立刻赶往就近的国营商店。 可走到商店门口,只看到两扇大门紧闭,铁将军把门。 国营商店中午休息,西域偏远,与内地足足有两个小时的时差。 内地的午休时间是12:00-14:00,而这里的午休时间是14:00-16:00. 郎秋月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之前买的手表,一看时间是15:30。 离开门,还有半个小时。 她顺势把手表戴在手腕,站在门口等候。 这会让西北农大的闻老,心里早就急得坐不住了。 她本就是急性子,一拿到郎秋月的试卷,立马叫来六位老师一起阅卷,连午饭都顾不上吃。 几位老师看到她这个架势,也不敢拖沓,动作格外麻利。 短短一个小时,分数就全部出来了。 最高分98分,最低分也有92分,全科平均分足足95分。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考出这么优异的成绩,简直是优秀中的优秀,连几位阅卷老师都佩服。 闻老师又逐份核对了一遍卷子,起初还有些不敢相信,过后则满是欣喜,脸上的笑就没有收住的时候。 “这可真是个难得的好苗子,天赋过人!” 闻老立刻让总机接通京都的电话,要动用自己的权限,走特殊通道把郎秋月招进西北农大,还要让她直接进自己在农科院的项目组。 可京都那边给出了答复:郎秋月可以先到西北农大就读,但是学籍和落户都得等到明年七月以后。 她必须参加高考并考上西北农大,才能正式建档。毕竟按照规定,学校公费生每月都有生活补助,没有高考流程,就没法办理学籍、迁户口、领取补贴。 另外,没有正式学籍的话,就算进项目组做实习研究员,也不会发放薪资和研究经费。 闻老听完这番话,当场就火了,脱口骂道:“合着就是让孩子自费上学、白干活是吧?你们连根毛都不拔,还好意思说是特批?这算哪门子特批!” 电话那头依旧是冷冰冰的官话:“闻老,这都是上头的规定,我们也没办法。” “行,你们没办法是吧?那我自己想办法!” 闻老“啪”的一声狠狠挂了电话,依旧气得胸口起伏,指着电话机嘟囔:“这帮坐办公室的,啥情况都不了解,张口闭口就是规定规定,全是些干吃饭不办事的!” 她压着心头的火气。 论学术造诣、论项目话语权,她从没有怕过谁,可这些条条框框的手续规定,实在让人束手束脚。 思来想去,她也只能厚着脸皮找老领导碰碰运气。 她拿起电话让总机接通那个特殊的人,声音里多了几分委屈:“老领导,我想特招一个人,可上面死活不批薪资待遇,工作根本没法开展。我实在没辙,只能求求您搭把手。” 电话那头的声音缓缓传来,闻老紧绷的神情渐渐舒展,脸上露出笑意。 “好好好,就按您说的,两头分别行事。一边追加研究经费补上待遇缺口,一边递交特批报告,还得麻烦您多费心。这事您得帮我兜住,万一上面有人追查下来,可别算我违规……好,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开手脚去干了!” 挂了电话,闻老揉了揉眉心。 当初她为了专心搞科研,主动辞去农科院院长的职务,一心带队搞研究。 现任院长却很忌惮她的威信,表面和气,背地里心存不满。 这次绕开正规流程办事,可不能让他抓住把柄,否则肯定会大做文章。 可为了留住郎秋月这个好苗子,这点风险,她甘愿去冒。 第32章 私下相恋 第32章私下相恋(第1/2页) 商店一开门,郎秋月快步走到柜台前。 “同志,麻烦问下,有黑白胶卷吗?” 营业员刚上班,眼皮都还耸拉着,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懒洋洋地抬手指向货架:“那不就在那儿放着,自己不会看?” 郎秋月懒得跟她拌嘴,看到标签上写着:1.8元/卷,直接数了六张大团结往柜台上一放。 “给我拿三十卷。” 乖乖,营业员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块。 看到郎秋月随手就拿出来六张大团结,她瞬间精神了,眼睛都睁大了。 “一下子要这么多?” 郎秋月微微扬了扬下巴,故意正色道:“我是报社的记者,平日里用量大。最近正到处走访,专查上班懈怠,服务态度不好的典型呢!” 营业员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仔细打量她。 见她虽然穿着朴素,可是皮肤白长得漂亮,气质不俗,看着确实像个记者。 赶紧收起散漫,手脚麻利地清点胶卷、打包、开票据,脸上始终堆着热情的笑容。 直到郎秋月拎好东西往外走,她还在后面招呼着:“同志慢走,有空下次再来啊!” 郎秋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赶紧把胶卷收进空间里,然后匆匆忙忙往西北农大赶去。 走廊上人来人往,郎秋月刚走几步,就遇到吃完饭回来的监考林老师。 林老师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眼神透着几分轻视,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呦,这不是答题神速的那位吗?你还有脸回来?” 她这么一说,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都停下脚步,看着她和郎秋月。 郎秋月脚步一顿,挑眉笑问:“林老师,我又没做错事,怎么就没脸回来?” 林老师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事,噗嗤一下笑出声,“那么一大堆卷子,你三个小时就糊弄完了,还不丢人?” 郎秋月这才明白,考完试后两位监考老师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是从哪来的。 她神色坦然,平静说道:“考试把题做对就行了,没必要故意耗时间磨蹭。” “呦,说得可真轻巧。”林老师抱着胳膊,满脸不以为然,“之前也有个你这样的考生,戴着厚厚的眼镜,看着可比你有学问多了,整整写了八个小时,卷子写得满满当当,最后还不是没考上,灰溜溜的走了。就你这样的,也想考闻老的特招?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她看着旁边围观的人,露出得意的笑。 好像已经看到郎秋月考不上,灰溜溜走人的样子。 旁边围观的学生也暗暗摇头,“考闻老的特招?真是狂妄自大!” “这姑娘看着也就十八九岁,就敢考闻老的特招?” “可不是?三个小时人家就交卷了,你就说狂不狂?”林老师又问围观的人。 围观的人一阵哄笑,林老师笑得更为得意。 郎秋月并没像她想的那样,没有丝毫难堪的样子,反而始终浅笑着。 只是语气却暗藏了锋芒:“我偏要做这个梦,怎么?碍着你了?” 轻声慢语的一句话,当场把林老师噎住。 围观众人复杂的目光落在林老师身上。 林老师想继续呛回去,一时又找不到说辞,毕竟郎秋月考的是闻老的特招,又不是她的特招,再说了她也没有特招的资格。 就此作罢,又觉得丢了脸面,又不甘心自己身为老师,在学生面前连点威严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私下相恋(第2/2页) 她站在原地,脸憋得通红,尴尬不已。 “说得好!有梦想就该大胆去闯,年轻人最怕的就是不敢想!”闻老的声音忽然从楼梯口传来。 围观的人立刻往两旁闪开,让开通路。 闻老笑着走过来,停在郎秋月身前,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满眼赞许:“好孩子,恭喜你,全科成绩都是优秀,顺利通过我的特招考核了!” “啥?考上了?”周围众人比郎秋月还要吃惊,议论声顿时响起。 “这可是头一个拿下闻老特招的人,真厉害!” 一时间,不知是谁先起了头,现场响起阵阵掌声。 郎秋月又惊又喜,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对着闻老深深鞠了一躬:“多谢闻老给我机会。” 闻老伸手拉住她,和蔼笑道:“机会是我给的,可本事全靠你自己。走,到我办公室,我们好好聊聊!” 郎秋月跟着闻老往楼梯间走去,围观的人群三三两两地很快离开。 林老师站在原地,脸颊依旧发烫,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怼,死死盯着两人远去的方向。 然后,她快步冲回办公室,抓起桌上那部手摇磁石电话,使劲摇了几圈。 总机话务员声音传来:“喂,哪里?” “接农科院胡院长!” 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电话那头“咔哒”一声接通。 林老师委屈得都快不行了,带着哭腔:“志远,老婆子今天特招的学生当众嘲讽我驳我面子,那个老婆子也偏袒她,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胡志远耐着性子安抚两句,随即问道:“她怎么突然特招了个学生?” “哼,谁不知道她心思!”林老师撇着嘴吐槽,“一把年纪还抓着权不放,打着搞科研的旗号又是搞重点项目,又是搞特招,不就是为了显摆自己有特权,想让大家都巴结她吗?” “那个学生水平怎么样?”胡志远语气克制又认真。 “能有什么水平?就是个年轻小姑娘,九个小时的综合试卷,她只用三个小时就草草交卷,纯粹糊弄。照我看,就是裙带关系,利用特招权走后门。” “林琳,你反应的这个情况很重要。”胡志远语气阴沉,“你接着暗中留意,尽量多找些她们违规的证据。” 得到认可和授意,林琳心里踏实不少,擦去眼角的泪水,语气也变得娇俏:“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打算怎么犒劳我?” 胡志远低笑着:“放心,我早就准备好了两张电影票,晚上一起吃饭,再陪你看场电影。” “就这么说定了。”林琳瞬间喜上眉梢,美滋滋地挂断电话。 她可不是无缘无故为难嘲讽郎秋月。 她和胡志远私下相恋,还没对外公布。 可林琳已经认定,将来肯定会和胡志远结婚,肯定会成为两口子。 所以,她死心塌地帮着胡志远,不断给闻青兰添堵。 一心想着,帮胡志远夺回权力。 她哪里知道,胡志远刚放下电话,桌上的电话又嗡嗡响了起来。 他抬手接起,电话另一端传来一口浓重的乡音,是他远在乡下的原配妻子。 “志远,我和娃都惦记着你,寻思着去找你。” 胡志远脸色一僵,心头一片慌乱。 最怕的事,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来了,一时间只觉得头大。 第33章 我这里不养闲人 第33章我这里不养闲人(第1/2页) 胡志远按着发胀的太阳穴,强压下心底的烦躁,语气沉了几分:“我在单位住集体宿舍,一间屋子好几个人,你带着孩子过来,连住处都没有。眼瞅着就要入冬,这大西北冰天雪地的,买煤炭生火一堆破事,你当是咱南方老家找个地方住下就行?” 电话那头的乡音裹着委屈:“可我跟娃天天想你。” “再熬几个月就过年,到时我回去看你们。”胡志远语气敷衍。 哪知听到这话,听筒里传来呜呜的哭声:“志远,你是不是嫌我们是农村人,怕我们去了给你丢人?” “别瞎琢磨。”他连忙放缓语气哄着,“我也是农村出身,我上大学的时候全靠你照顾爹娘,这份恩情我记着的,哪会嫌弃你?” 哭声弱了些,妻子仍带着质疑:“真的?” “当然是真的。”胡志远顺着话劝道:“我正忙着向单位申请分房,等房子落实,我亲自回去接你们。你别胡思乱想,真闹得影响我工作,丢了这份工作,咱们全家都没指望了。” “那可万万不行!”妻子急声说道:“你这份公家工作来得多不容易。” “那就安心在家等着。” “好,我听你的。” “咔哒”一声,电话挂断。 胡志远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可他心里清楚,这种话搪塞一次两次还行,时间长了,妻儿终究是躲不开的麻烦。 想到这里,他刚舒展的眉头,又紧紧皱起。 —— 西北农大,闻老的办公室里。 闻老端坐桌前,神色肃穆,静静看着眼前的郎秋月。 她有心试探一下,这个破格录取的小姑娘,到底是仗着有才华一时冲动,还是心性沉稳,经得起打磨。 她可以压缓语气,屋内氛围瞬间沉了几分,十分郑重:“郎秋月,我恭喜你通过考试,成为我的特招生。但规矩我必须提前跟你说清楚,你还是要参加明年七月的全国高考,正式考入西北农大以后,才能落户建档、建立学籍。在这之前,你没有任何公费补贴,进入科研组担任实习研究员,也是无偿历练,没有实习工资,也不单独拨付科研经费。这些条件,你能不能接受?” 郎秋月没有迟疑,眼神澄澈坚定,直接回答:“闻老师,我能接受。” “哦?”闻老眼底掠过一丝讶异,目光变得愈发深邃探究,“你倒是干脆,农科不比别的专业,可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光鲜靓丽。得每天下地,和农民一样风吹日晒又苦又累,更何况还分文没有。你年纪轻轻,能吃得了这份苦?” 郎秋月浅浅一笑,语气很诚恳。 “闻老师,我不是一时逞强,是真心想做农科,改民生。” “那你展开说说。”闻老身子微微前倾,褪去了刚才的严肃,满脸认真。 “咱们国家以世界6.4%的陆地面积,养活了全球近20%的人口。千百年来,能吃饱穿暖是老百姓最朴素、最迫切的心愿。” “而西域占了全国总面积的17.3%,看似辽阔广袤,可戈壁、荒漠就占了近43.25%,剩下的耕地中,盐碱化土地更是高达42%。这么算下来,整个西域真正能耕种的绿洲土地仅仅只有4.5%。” “如果我们能改良西域的盐碱地,治理荒漠戈壁,优化土壤环境,或是培育出耐盐碱、耐干旱的优质种源,或者能够双管齐下,能在荒芜的土地之上,开发出更多的良田,种出更多的粮食,栽种更多的瓜果,就能有更多收获,产生更多的收益,就能切实解决百姓的生计难题。” 她目光清亮,眼底滚烫。 “能让更多人吃饱饭,过上安稳日子,这就是我学农科的初衷。别说只是一年半载没有工资经费,只要能留在项目组深耕,踏实做农科工作,哪怕更久的无偿付出,我都心甘情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我这里不养闲人(第2/2页) 郎秋月说的是一串串冰冷的数字,和最朴实无华的语言。 可是闻老却听得热血沸腾,她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她又何尝不是如此? 穷尽半生深耕农科,扎根西北,不求名利,不怕艰苦。 毕生所求,就是改良土地,振兴农业,造福百姓。 没想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竟然和自己有着一模一样的理想和坚守。 真是后继有人了。 闻老也不再试探,爽朗地笑道:“你以为,我真会让你白干活?要是让别人知道,我闻青兰的特招生连个工资都没有,那不是砸我招牌?” 郎秋月安静的听着。 闻老直接给出待遇:“你以实习研究员的身份入组,每月给你开五十块工资,以后转正,工资涨到六十块,额外再加二十块边疆补贴。” 郎秋月一怔,她实在没想到,闻老能给出这么好的待遇。 和从京都农大招来的田博宇相比,也仅仅只差二十块而已。 而她,连西北农大的学籍都没有。 她连忙起身鞠躬:“闻老师,谢谢您,给我这么好的待遇。” 闻老把她按回座位,神色一下严肃起来,不讲半分情面:“但丑话说在前面,我这里不养闲人,更不要只会空谈理想,不干事实的人。” “我给你资源,给你待遇,你就得拿出实打实的成绩。咱们以半年为期限,明年三月我要看到成果。” “到时候,你培育的种子要是无法通过戈壁、盐碱地的土壤适配试验,达不到落地播种的标准,那就说明你空有想法,没有实力。” 闻老目光锐利,直直看向郎秋月。 郎秋月接着铿锵有力地说道:“真到那时候,不用您多说,我自己卷铺盖离开科研组,一切待遇资格全部作废!” “好,一言为定!”闻老看着郎秋月。 真欣赏这个小姑娘的才华和性情,越看越喜欢。 办完所有入学、入组手续,郎秋月辞别闻老,第一件事就是申请了校内宿舍。 接下来,她要全身心投入种子土壤适配试验,如果在南山营区和农大校园之间来回跑,实在太浪费时间精力。 住进校内,校园有食堂,后门就挨着农科院。 住着方便,才能安心做研究。 农科院实验室虽然有各类土壤样本,但是为了稳妥,郎秋月还是决定,赶在大雪封地之前,自己多跑几个地方,采集足量的戈壁、荒漠、不同程度盐碱地的原生土壤,为后续实验筑牢基础。 而现在已经临近中秋节,留给她的时间很紧迫。 办好宿舍入住手续,她推门走进寝室。 屋内暂时没有其他人,郎秋月趁着没人,赶紧从空间里取出生活用品。 铺好床单被褥,摆好搪瓷脸盆、毛巾、洗漱物品,简单收拾妥当房间。 一通忙碌下来,她抽空抬腕看了看表,心头顿时一沉。 晚了! 已经错过了回营区的最后一趟班车。 看来,没有时间和周围邻居打声招呼,今晚就得住在大学宿舍了。 她本想在空间里留张字条,跟高崇安说一声自己留宿校内的事。 可前因后果太过繁杂,三言两语根本说不明白。 何况高崇安正在外执行重要任务,犯不着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打扰他。 索性,什么都没说。 没想到,因此,惹来了事端。 第34章 还是算了 第34章还是算了(第1/2页) 晚上,郎秋月早早躺在床上休息了。 在别人看来,她已经进入梦乡,而她和坐火车的时候一样,意识躲在空间里看书,只不过这次看的都是专业书籍,所以不会看着看着就笑出声。 只是深秋了,为了省煤,宿舍里还没有配发煤炭,没有生炉子。 寝室里即便裹着被子也有些冷。 郎秋月手脚发凉,时不时会醒来,把被子裹得紧一些,更紧一些。 高崇安带队在亡海野外驻训过夜,夜里风急天寒。 他严守野外纪律,没有燃明火大火,只捡了戈壁枯枝干,拢了一堆低矮暗火。 微暖火光不足以驱散寒意、压住夜风,只能威慑小型野生动物。 这里的野生动物身上有太多细菌,他担心咬伤科学家们,那就成大麻烦了。 晚上需要休息的战士和科学家们都住进了帐篷,钻进了暖和的睡袋里。 高崇安只要执行任务,精神就会特别亢奋,此刻更是毫无睡意,坐在火堆旁,眼前虚空处仔细看着亡海的地图和相关地理资料。 当然,别人看不到他眼前虚空处的字幕,只当他在沉默着思考事情。 白杨看他不睡,也安静地坐在旁边陪着,手里拿着小木棍画着怎么。 这时唐敏走了过来,看到高崇安冷着脸也不理人,只好来和白杨搭话:“白同志,你这是在写什么?” 白杨人机灵,脾气也好,朝着唐敏咧嘴一笑:“俺娘中秋节过五十大寿,我在算哪天是中秋节。” “哦,是哪天?”唐敏问着,视线已经全都落在高崇安身上。 白杨应着:“今天是9月27嘛,10月5号是中秋节,还有七天。” “嗯,不是八天?” “唉,今天已经快过完了。” 两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高崇安也看完了资料,目光淡淡落在身旁两人身上。 唐敏看高崇安终于看向自己,克制着激动的心情,声音轻柔地说:“高团长,谢谢你给我的三十卷胶卷,要不是你准备充分,我就麻烦了。” 高崇安看了她一眼,目光接触的一瞬,唐敏的眼眸亮亮的,毫不掩饰的心动。 他很清楚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从初中开始,就有很多姑娘,或因为他的外表,或因为他的家世,或因为他立下的战功,拥有的荣誉,向他投来这样的目光。 他的反应总是冷冷的,淡淡的。 而这一次则更为生硬,“你应该感谢我爱人,是她准备的。” 白杨一听恍然大悟,“团长,难怪出发的时候咱们没去后勤申领胶卷,你还能拿出那么多胶卷,原来是嫂子准备的。嫂子也太贴心了,人还长得那么漂亮,真是太好了!” “爱人?嫂子?”唐敏心咯噔一下,她是真不知道高崇安才二十七岁,怎么就早早结婚了? 想到这里,她闪亮的眼眸暗下来,心口空落落的,泛起细密的酸涩与难堪。 高崇安将她眼底的失落、黯淡尽收眼底,却视若无睹,分毫没有动容。 他看向白杨,冷峻的眉眼难得柔和几分,“是很漂亮,在我眼里,她是世上最好的姑娘。” 这句话像根针,狠狠扎在唐敏心上。 她挤出一抹僵硬的笑意,“你们聊,我去休息了。” 然后不敢多停留,就一头钻进了帐篷。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高崇安暗松了口气。 这种儿女情长患得患失的情感,只会让他觉得是一种负担,特别的累。 他下意识想起郎秋月。 这么晚,她睡了吗? 想到中午她送来的五箱橘子汽水,他的心里就像橘子汽水一样。 酸酸甜甜的,还冒着泡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还是算了(第2/2页) 他想写个字条,说声谢谢。 可念头刚起,又被压了下去。 太磨叽,太矫情。 还是算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田博宇一行人也抵达了齐木市。 站台是个风口,他们也难免被凛冽的寒风吹得瑟瑟发抖,寸步难行。 田博宇、曹云舒、曹秀琴还好一些,他们毕竟准备得比较充分,穿着厚棉衣,裹上围巾,只有脸被风刮得生疼,身上还扛得住。 高崇姗和闵妙雪就遭罪了,她们没带厚衣服,两个人又瘦弱,走在站台上,被风呼呼地刮着,像两片纤薄的树叶,摇摇曳曳的马上就要被风吹跑了似的。 田博宇看到她们这样,是真不想管。 可是想到一路巴结着两位大小姐,也不差最后这一下了,硬着头皮把棉衣脱下来给高崇姗。 这可把高崇姗感动得热泪盈眶的。 她也是个仗义的姑娘,把棉衣展开,和闵妙雪一人拉着一边,挡在身前,确实少了些寒气。 而田博宇的苦心没有白费,一出大厅,就听见有人在喊:“姗姗、小雪!” 高崇姗和闵妙雪循声望去,只见吉普车前站在闵权鹿和梁音。 梁音已经展开怀抱,朝着她们跑了过来,一下把两个小姑娘紧紧搂在怀里。 闵妙雪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爸,妈,你们怎么在这?” 梁音也哭了,说道:“我和你爸昨天就坐飞机过来了,知道你们今早到,早早就来接站了。” 田博宇一看闵妙雪的父母都是开着吉普车来的,闵权鹿还穿着一身军装,那一看就是个高官。 再一听梁音说他们是坐飞机来的,就知道这家庭背景肯定不简单。 于是走上前,主动打着招呼:“阿姨您好,我是京都农大的田博宇。” “哦?你是?”梁音微微一怔,满脸疑惑,也不知道这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是干嘛的,主动来打招呼有啥事。 闵妙雪连忙抹去脸上的泪水,解释道:“妈,我和姗姗的钱包在火车上被偷了,这一路上多亏田大哥处处照应着我们,这件棉衣也是他脱下来给我们挡风的。” 梁音一听,连连感谢。 “哎呦,小伙子,真是太谢谢你了!你真是个热心好孩子,要是没有你照看,两个小姑娘这一路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闵权鹿走了过来,语气沉稳:“先上车,别在风口站着挨冻。” 田博宇伸手接过闵妙雪递来的棉衣,随即转头朝曹云舒摆手示意,让她们先自行前往农科院等他。 他自己则脚步匆匆激动不已,和高崇姗、闵妙雪一起钻进了吉普车。 吉普车嗖的一下开远了。 曹云舒心口憋着一股闷气,气得使劲跺脚,满脸焦躁地看向曹秀琴。 “妈,你说的靠谱吗?”她眉头紧锁,很是担忧,“田博宇以后是要当农科院院长的人,要是真被两个狐狸精勾走了,还怎么像你说的欲擒故纵?” 曹秀琴就稳多了,用手使劲戳了戳女儿的脑门,一脸老谋深算的精明。 “你这孩子就是死脑筋,目光太短浅了。”她压低声音问:“那两个狐狸精不简单,田博宇和她们走得越近,捞到的好处就越多,到最后这些好处还不都是你的?” “那他要是被勾走不回来了呢?” “哼哼,你手里的结婚证,就是栓住爷们儿的风筝线,他就是飞得再高,只要线还在你手里,就有的是办法拿捏他!” 曹云舒还是有点不确定:“真的能行?” “学着吧你!”曹秀琴白了她一眼,一副沉稳老道的样子。 母女俩一边说着,一边拎着随身的大包小包,朝着不远处举着农科院接站牌子的工作人员走去。 第35章 我是为了报恩 第35章我是为了报恩(第1/2页)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闵妙雪在车上缓过来,身子渐渐有了暖意,眼圈红红的,一脸委屈地望着闵权鹿和梁音。 见女儿这副模样,夫妻俩心里又气又疼,一肚子火气瞬间消了大半。 闵权鹿依旧板着脸,沉声呵斥:“你还好意思问?” “行了行了!”梁音连忙伸手拦了他一下,嗔道:“你嗓门这么大,别再吓着孩子。” “慈母多败儿!”闵权鹿没好气地斜了梁音一眼。 就在这时,田博宇的笑脸突然凑到了眼前。 这辆吉普车连司机一共五座,后排本就挤,田博宇大半身子往前挪,只挨着座位前沿坐,离前排近得很。 此刻一心想表功,凸显自己一路照看两个姑娘的情分,又刻意把脸往前凑。 这举动,让闵权鹿浑身不自在。 当即转过头,目视前方,不再说话。 “你们两个臭丫头私自跑这么远,真是把两家父母都急坏了。”梁音一个劲的责怪闵妙雪和高崇姗,“不过幸好你父亲调到西域军区了,这三年有我们照应着,你们两在这边吃不了苦,等三年后你父亲任期满了,回京都以后再把你们也调回去,现在政策不一样了,有了支援西域的工作经历,到京都安排工作还占优势呢!” 闵妙雪和高崇姗火车上折腾了一路,已经初尝生活不易,安静听梁音说着。 田博宇思路又活络起来。 既然闵妙雪和高崇姗调回京都就是一句话的事,那再多加他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 只要和她们把关系处好,将来调回京都,再安排个好工作,都有指望了。 他假装不经意,却很真诚地说道:“叔叔阿姨,你们把姗姗和妙雪平安送到地方,我就放心了,待会儿我自己回农科院就行。” 梁音连忙摆手:“那可不行,你一路照顾她们俩,是她们的恩人。说什么也得请你吃顿午饭,把你安稳送回单位,我们心里才踏实。” 田博宇笑着回道:“阿姨您太客气了,我们都是京都过来的大学生,一路同行,我把她们当妹妹照看,都是应该的。” 几句话说得得体又周到,不动声色就拉近了和两个姑娘的关系,哄得梁音连连点头。 坐在副驾驶的闵权鹿,脸色沉静,默默从后视镜里打量着田博宇。 他常年扎根军营,每天和各种人打交道,男人心里的那点心思,他一眼就能看透。 这年轻人太过刻意讨好,分寸感不足,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除此之外,接站的时候,他还留意到,曹秀琴、曹云舒母女和田博宇是一路的。 他虽然不清楚几人具体关系,但在招待所被曹秀琴母女误导过一次,对郎秋月有些误会。 之后,他又在部队大院看到曹秀琴的通报。 对这对母女的印象极差。 能和她们扯上关系的人,多半也不靠谱。 不过他身为军长,沉稳内敛,不管想什么,都不会让别人看出来。 田博宇只是觉得,这位高官气场凌厉,面容严肃,城府极深,不好接近。 接下来的事全由梁音来安排。 先带着两个姑娘去单位办完报到手续,又逛了国营商店,被褥、日用品置办齐全,还特意备下秋冬厚棉衣,就怕她们在这里受冻。 为了感谢田博宇一路上的照顾,梁音又挑了件浅灰色的羊毛衫送他。 田博宇欢喜得不得了,他长这么大从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忙不迭道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我是为了报恩(第2/2页) 中午一行人到小十字的鸿春园吃饭。 这可是齐木市最有名的国营川菜馆。 知道几个人一路颠簸,肚子里缺油水,梁音索性没点素菜,直接点了八个肉菜。 回锅肉、鱼香肉丝、宫保鸡丁……摆了一桌子。 这些菜从前田博宇只敢远远看着咽口水,现在总算能吃到了,可把他都给香迷糊了。 三个年轻人吃得不停筷子,嘴角油光发亮。 闵权鹿看着几人吃得都顾不上形象,他也没有当回事,毕竟他也是从年轻时什么都吃不够,老是吃不饱的时候过来的。 只是目光落在田博宇身上时,冷不丁地开口:“之前跟你后面的那对母女也辛苦了,要不要给她们带些菜回去?” 田博宇手里的筷子一顿,心头猛地一紧。 他本以为同行的事没人留意,万万没想到早就被闵权鹿看在眼里。 他慌乱摆手,支支吾吾:“不用了,农科院有食堂,她们应该早就吃过了。” 闵权鹿没再接话,转头看向只顾着埋头吃喝的闵妙雪:“小雪,你忘了那两个人了?” 闵妙雪嘴里还塞着鱼香肉丝,鼓着腮帮子眨了眨眼,半天没想起来。 梁音也皱起眉,低声琢磨:“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眼熟……” “就是咱们在军区招待所登记那晚遇到的。”闵权鹿神色不变,目光却冷沉沉落在田博宇身上,仔细观察他的反应,“当时她们说是找郎秋月,还说郎秋月作风有问题,害得第二天小雪在高家失了礼数,下不来台。” 那晚梁音母女一心惦记着高崇安的婚事,没太留意曹家母女的长相。 经闵权鹿提醒,脑海里的画面一下清晰起来。 高崇姗立刻了然:“原来是她们搬弄是非,害得大家误会我嫂子。” “可不是嘛!”闵妙雪咽下饭菜,满脸愤懑。 不过,高崇姗那声“嫂子”却刺痛了她的心。 在她心里,曹家母女不是好人,郎秋月抢走了她的高哥哥,也不是好东西。 可这话,她不敢当着高崇姗的面说,只能悄悄压在心里。 田博宇瞧着几人面露不悦,心里又气又悔,暗骂曹家母女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自己好不容易搭上两位千金的关系,就又要被她们搅黄。 他眼珠转了转,长长叹了口气,摆出一脸无可奈何又颇有担当的样子。 “叔叔阿姨,实话说吧,曹云舒是我媳妇,曹秀琴是我岳母。我也知道她们人品不太行,可郎叔对我恩重如山,我是为了报恩,才娶了曹云舒。” “郎叔?是老郎班长?”闵权鹿皱起眉,目光定定看着他。 “没错。”田博宇垂下眼,语气诚恳,脸上摆出一副老实本分的模样,“我俩是同乡,我家里穷,全靠郎叔多年来资助我念书。郎叔牺牲后,她们母女俩没人照看,我就主动担起责任,上门求了亲。” 话音落下,席间顿时安静了。 几人纷纷停下筷子,刚才吃得津津有味,此刻却都没了胃口。 高崇姗想到了自己的哥哥,撅着嘴,低声嘀咕:“她们一家子,就爱拿恩情说事。” 大家看着田博宇,心里又同情又佩服。 梁音心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小田,你能知恩图报,实在难得。” 闵权鹿面上神色松缓,看向田博宇的目光温和了几分,可眼底深处的那一丝戒备,并未彻底散去。 第36章 迎新 第36章迎新(第1/2页) 吃完饭,吉普车一路开到农科院,送走田博宇。 刚才席间的话题不好当着外人说,闵权鹿一直等到田博宇下了车,才转头看向两个姑娘。 “人都到这儿了,总得去看看崇安,也好让他知道我们来了西域,往后遇事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车子朝南行驶,一小时后驶入南山营区。 闵权鹿领着一行人登记完,先到办公区见了黎师长,闲聊间听说高崇安外出办事不在营里。 之后,就让司机驶向家属院。 闵、高两家几十年的交情了,礼数不能缺。 郎秋月既然是高家媳妇,看在高家的面子上,哪怕只是上门客套一番,这份关照也得做到位。 要让两家的情面都说得过去。 车子停在家属院门口,树荫底下聚着几名军属,有的择菜,有的纳鞋底。 瞧见一行人下车,大伙儿的目光立马都聚了过来。 说话的孟巧莲和郎秋月是邻居。 从前她的长相在院里算得上拔尖,可郎秋月一来,她就被压了一头。 刚才众人还在说笑,孟巧莲当即停了手里的活,起身迎上前盘问:“你们几位是来找人的?” 梁音面带笑意,语气谦和:“麻烦问下,高崇安和郎秋月住在哪?” “就是那家!”孟巧莲伸手指了一下,手上动作没停,针锥狠狠扎进鞋底,话里带着酸意,“你们来得不巧,他们都不在家。高团长前脚出差,他媳妇第二天一早就穿上红棉袄,打扮得花枝招展坐车进城了,到现在都没见到人影。” 她故意抬高声调,目光扫过身旁一众妇人,满脸八卦地咂着嘴:“啧啧啧,你们说说,小媳妇整夜在外头不着家,这做派可真够野的,咱们这院子里,这是头一份,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梁音几个人听到这样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既丢人又难堪。 高崇姗最先绷不住。 郎秋月是她嫂子,行事不端,丢的是高家的脸。 更是在糟践他哥哥的名声。 她立刻冲上前,指着孟巧莲厉声反驳:“你别胡乱造谣!” 孟巧莲上下打量着穿戴体面、容貌出众的高崇姗,心里更酸了,脸上满是讥讽。 她索性撒开了泼,笑着拔高声调:“哎呦,小姑娘别冲我发火呀!她自己整夜不回家,又不是我逼的。既然做得出来,还怕别人说?这整个家属院谁不知道?你有本事,把所有人嘴都堵上啊!” 高崇姗被这无赖一样的话怼得眼眶一红,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转头扑进梁音怀里,哽咽道:“梁阿姨,我嫂子也太丢人了,她怎么能这么对不起我哥!” 梁音连忙拍着她的背安抚:“好了别哭,事情还没查清,别乱下定论。” “没错,事情没弄清楚,谁都不许乱嚼舌根。”闵权鹿上前一步,冷眸扫向孟巧莲。 凌厉的眼神配上久居上位的气场,瞬间震慑住孟巧莲。 她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闵权鹿神色严肃:“晚上没回家,不代表就做了出格的事,说不定是临时有事耽搁了。” 树荫下一个择菜的妇人当即嗤笑出声,阴阳怪气接话:“啧啧啧,一个守在家里的随军家属,能有什么大事?耽搁的晚上都回不了家?”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看她那副狐媚样子,还能有啥大事?勾引爷们儿呗!” “你们胡说八道!”高崇姗被这些污言秽语气得直跺脚。 可这群妇人平时闲得发慌,把这些家长里短当成难得的乐子,看到高崇姗越气,她们就越起兴。 指着高崇姗哄笑了起来,这就更气人了。 高崇姗又气又委屈,胸口起伏不止,几乎喘不上气。 梁音看场面越来越难看,这样下去不行,连忙拉着激动的高崇姗上车。 关门之前,冲闵权鹿怒道:“还嫌不够丢人,赶紧走!” 闵权鹿心里憋着股火气。 这样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乱传,对高崇安的名声影响太坏,他要驳斥几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迎新(第2/2页) 可是目光扫了一圈,全是唠嗑扯闲话的家属妇女。 他常年带兵,让他和将士们讲道理、讲规矩,没问题。 可是,从来没有和妇人掰扯过口舌。 对着这群人,道理说不通,想驳斥几句又无从开口。 他压下满心不悦,懒得再多纠缠,转身上了车。 回到车里,没人说话,满车厢都是闷气。 只有高崇姗压抑的呜呜哭声,让周遭的氛围愈发沉闷压抑。 闵妙雪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恨恨开口:“都怪高伯伯,非要让高哥哥报恩娶她,把高哥哥一辈子的幸福都搭进去了!” “小雪,闭嘴!”闵权鹿沉声呵斥。 梁音也连忙劝她:“别瞎胡说,上次的教训,还没长记性?” 闵妙雪噘着嘴,不敢再吭声,心里却依旧憋着一肚子气。 那是她从小就放在心尖尖上的高哥哥,每次哪怕能离他近一点,能和他多说几句话,她都欢喜得不得了,能开心好久好久。 现在却被郎秋月这么糟践,受这种戴绿帽的屈辱。 这个郎秋月,真是太可恶了! 高崇姗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道:“叔叔阿姨,妙雪没说错。我回去就给我妈打电话,绝不能让我哥被这种人耽误一辈子。可大家总把我当小孩,未必会信我的话。梁阿姨,要是我妈问起,你一定要帮我作证。” 梁音掏出帕子,轻轻替她擦去眼泪,顺手捋了捋她额前凌乱的碎发。 她没应声,既没点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 脸色沉沉的,一言不发。 郎秋月对这些全然不知。 特招考试已经证明了她专业理论知识过硬,深得闻老的赏识。 所以,她只要按规定完成指定的课程,其他课不用去上,直接到农科院那边上班就可以了。 吃过早饭,她提前半小时到院里报到,正巧遇上董家。 原来他也是闻老的学生。 董家人实在,一直记着郎秋月和高崇安在火车上对父亲的照料,见到来上班的是郎秋月,简直热心的不得了,跑前跑后帮她办完入职、入组手续。 又领着她领了办公用品和实验服。 忙完这些,一上午就过去了。 下午一上班,郎秋月就想去实验室工作,董家连忙拦住她:“胡院长通知今天全院迎新,你先跟着搭把手。新人刚到,别搞特殊,免得跟不上节奏,惹领导不高兴,给你穿小鞋。” 郎秋月就跟着董家来到院门口广场,举着项目组的牌子接待新人。 忙前忙后帮大家办入职、住宿手续。 还要帮忙拎行李。 正忙活得起劲,人群里两道身影让她一愣。 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继母曹秀琴和继妹曹云舒。 尽管早有预料,郎秋月的心头还是一沉。 相交于郎秋月的些许错愕,曹秀琴母女俩简直惊得目瞪口呆。 她们早就知道郎秋月跟在高崇安来了大西北,还笑她傻。 可是却怎么也想不到,郎秋月只是一个小小的高中生,她只是一个随军家属而已。 凭什么也能站在这里迎新,一副正式工作人员的样子。 凭什么? 曹云舒直接冲到郎秋月跟前,手指直直指着郎秋月,高声质问:“郎秋月!你不过是个高中生,凭什么能进农科院上班?” “高中生”三个字尖锐又刺耳! 精准扎在众人的心上。 这批新来的员工,都是高级人才,最差也是大专起步。 一个高中生,凭什么和他们平起平坐? 瞬间,众人的目光落在郎秋月身上,满是质疑、不服,不满。 人群后方,正在迎新的胡志远看着这一幕,眼底飞过掠过一抹阴险算计的光。 转瞬,又恢复一脸平静。 第37章 把实话说清楚 第37章把实话说清楚(第1/2页) 董家见曹云舒气势汹汹的,立刻上前挡在郎秋月身前,沉声反问:“郎秋月是闻老的特招生,凭什么不能在这儿上班?你又是谁,轮得到你来质疑?” 曹云舒当场被问住。 她不懂什么是特招生,也不知道闻老是干什么的。 更不知道董家是什么身份,什么人物。 看郎秋月的样子,混得不错。 她后怕,怕郎秋月报复她。 好在有曹秀琴在。 曹秀琴上前拽了拽她的衣角,低声劝道:“云舒,算了,你认她这个姐姐,她可不认你这个妹妹,别忘了她男人是团长,要是整治咱们,咱们就没活路了。” 说着,她转头看向董家,眼圈一红,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流,“小伙子,你是不知情,我是她娘,自打她高嫁了团长,就不认我和她妹妹了……” 她转脸抱着曹云舒,母女俩哭得嗷嗷的,老可怜了。 董家是个孝顺厚道的人,怎么也没有想到,曹云舒竟然是郎秋月的妹妹,曹秀琴竟然是郎秋月的母亲。 更没想到,自己感念的恩人,能在攀上高枝以后,连自己的母亲和妹妹都不认了。 这实在太毁他的三观了。 他转头看向郎秋月,眼里满是疑惑,一时进退两难,手足无措。 喧闹戛然而止,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一道道实现齐刷刷看向郎秋月,鄙夷与嫌弃毫不掩饰,比董家眼中的疑虑还要伤人。 胡志远暗自冷笑,心中窃喜。 原来闻老的特招生如此不堪,报到第一天就被揭穿了假面。 不仅是个不符合招工要求的高中生,还人品卑劣,连母亲和妹妹都不认了。 他上前几步,假意要出面调和,实则想趁机再添一把火。 只要激起众怒,把事情闹大。 就能把这个走后门的特招生向上揭发。 到那时,闻老也难辞其咎。 他就能用院长稽核的权利,在闻老负责的项目里找出各种问题。 再削弱她的话语权,将权力掌握在自己手中。 哪知,没等他开口,郎秋月已经上前一步。 郎秋月神色沉静从容,嗓音清亮,口齿清晰:“大家不要被她们的谎话误导了。这位是我的后妈曹秀琴。自从我父亲牺牲后,她就常年苛待我、虐待我,平日里缺衣少吃是家常便饭,还死死扣着我的户口不放,三次耽误我上大学的机会。虽然我没有上大学,但是我从来没有放弃学习,才能考上闻老的特招生。也正因为她所作所为太过分,在我来大西北之前,部队政治部群联科已经出面做主,正式解除了我和她的亲属关系。”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纸证明,递向身旁的董家,语气坦荡:“这是我的断亲证明,麻烦你帮我念给大家听一下。” 大家都很清楚,董家为人忠厚踏实,是个公正可信的人。 由他宣读,比郎秋月自己辩解管用。 董家接过证明一看,整个人愣了一下,紧接着愧疚地红了脸。 然后,对着众人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朗读出来。 白纸黑字,条款分明,瞬间戳破曹秀琴母女卖惨的谎言。 全场还是安静无声,只是之前鄙夷的神色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错愕与恍然。 读完之后,以示公正,董家特意将证明朝外展开,高高举着给围观众人看。 近处的人看得很清楚,纸张末尾有鲜红的公章。 没有作假。 董家把证明还给郎秋月,愧疚地说道:“郎秋月,你说的都是真的,是我们不知道真相,差点被这两个人误导了。” 一旁的胡志远暗自松了口气,幸好他刚才没有贸然上前,不然身为院长,就要丢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把实话说清楚(第2/2页) 曹秀琴母女,脸上则青一阵红一阵,尴尬得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收场。 可仅仅是这样就太便宜她们了,郎秋月不打算轻易放过她们。 必须让她们长记性,下次才不敢再犯。 她早就知道曹家母女会跟着田博宇来这边,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 她很从容地从包里抽出一张通告,直接递到曹云舒面前。 曹云舒上过高中,上面的字全都认识。 曹秀琴虽说认字不多,却认识上面的红色公章。 两人看到通告的刹那,被吓得脸色惨白,连握着纸的手都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当初,就是这份通告,让她们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都没法做人了。 她们能不害怕吗? 可是她们怎么也没想到,郎秋月竟然把随处张贴的通报,顺手撕了几张留作后手。 郎秋月话说得很干脆:“你们应该清楚,这份通告散出去是什么后果,哈?” 曹秀琴是个欺软怕硬的人,看到郎秋月攥着自己致命的把柄,当场腿肚子发软,差点就要跪下。 再没了之前的卖惨使坏,害怕地苦苦哀求:“秋月,求求你手下留情!看着我和你爸夫妻一场的情分上,饶了我和云舒这一次,这个要是贴出去,我们真的没有活路了!” 前后截然不同的姿态,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 纷纷好奇郎秋月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 能把这两人,吓成这个样子。 郎秋月眼神冰冷,语气很强硬:“你们俩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实话说清楚!” 曹秀琴慌忙抹掉眼泪,当着全院新人与职工的面,垂着头,像被当众审问的犯人,声音细弱:“我……我是郎秋月的继母……” “声音大点!”郎秋月冷声打断。 曹秀琴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提高声音,老老实实说道:“大家伙儿,我是郎秋月的继母,和她没有血缘关系,我们已经正式断亲,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一旁的曹云舒也耸拉着脑袋,蔫蔫地跟着补了一句:“我和郎秋月也没有关系,早就断亲了。” 郎秋月神色淡漠,冷声说道:“记住今天的话,我们只是陌生人,别再来招惹我。” 曹家母女彻底没了脾气,只能灰溜溜地点头应着。 直到这时,冷眼旁观的胡志远才缓步上前。 他扫了眼狼狈的母女二人,又看向郎秋月,一副各大五十大板,才算公平的态度。 “这里是农科院,是工作场所,不是你们纠缠私人恩怨、闹事的地方。下不为例,不许再出现这种情况!” 紧接着,他转身看向围观众人,故作威严地挥手吩咐:“都别围着了,各司其职,赶紧散开干活!” 曹秀琴母女缩着身子,溜到角落去办手续,再也不敢吭声。 郎秋月无心再理会这些糟心事,站在一旁慢慢平复心绪。 胡志远却面带笑容站到她面前,主动伸手同她握了握。 “你就是闻老的特招生郎秋月吧?果然才貌出众,气质不俗。” 郎秋月礼貌回应:“往后工作,还要麻烦胡院长多提点、多关照。” 胡志远微微挑眉:“哦?你认得我?” “年轻有为的胡院长,谁会不认识?”郎秋月应对得从容得体。 胡志远笑容满面,颇为受用。 前世,她和胡志远接触不多,只记得这人后来因作风问题闹出人命,最后被革职查办。 此刻视线相接,她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眼睛后面还藏着一双眼睛。 城府极深,还透着一股阴冷劲儿,让人很不舒服。 郎秋月心里一凛,打了个寒噤。 第38章 特意为你做的 第38章特意为你做的(第1/2页) 郎秋月正陪着胡志远说话,董家快步走了过来,先朝胡志远欠了欠身致歉:“胡院长,打扰一下,那边有两位新来的女同事,等着郎秋月帮忙带路认宿舍。” 郎秋月转头看向胡志远,目光里带着礼貌的征询。 胡志远爽朗一笑,摆了摆手:“去吧,先忙正事,咱们改天再聊。” 郎秋月便跟着董家一同离开,领着新人去了宿舍楼。 等一行人安顿好下楼,董家见四周没人,特意凑过来低声提醒:“胡院长这人……有些话我不便明说,反正你往后相处多留个心眼,敬而远之就好,千万别交心。但闻老不一样,为人实在,值得交心,还能交命。” 说完他摸了摸后脑勺,笑得一脸憨厚。 郎秋月心里明白,他还在刚才误会自己的事过意不去,这几句善意的提醒是为了不让她吃亏。 董家看着老实,其实很聪明。 她笑着应声:“好的,多谢师兄提醒。” 听到这个称呼,董家更加腼腆了,解释道:“其实按师门排行,我是二师兄,大师兄和三师弟、四师弟还在农场,过几天才回来。你是五师妹,小五!” “哈哈哈,二师兄啊?”郎秋月笑着,语气很是俏皮。 见她没有介意之前的事,董家才放下心来,跟着一起笑了起来:“没错,就是二师兄,大家私下还喊我董八戒!” 这外号早就有了,就因为他性子憨厚耿直。 是大家对他的爱称。 —— 傍晚的亡海,正片戈壁滩都浸在落日通红的余晖里。 满目荒芜苍凉,偏又染着漫天温柔的霞光。 极致的荒凉和极致的浪漫,奇特的杂糅在一起。 高崇安正低头清点后勤物资,白杨神色慌张地快步跑来,语气急切:“团长,唐敏同志突然肚子疼,疼得满头冷汗,人都撑不住了。我问她那里不舒服,要不要用药,她全都不肯说,晚饭也一口没吃,这可怎么办?” 高崇安眉头蹙起,将手里的物资登记册递给身旁士兵,沉声道:“走,去看看。” 两人快步走到唐敏的帐篷外。 帐帘半掩,帐篷不大,里面一目了然。 唐敏确实如白杨所说,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无力地瘫靠在地铺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男女有别,高崇安不便入内细看。 只站在帐外,问道:“唐敏同志,身体哪里不舒服?” 唐敏疼得细碎地哼唧了几声,语气带着执拗和委屈:“别问了,不用你们管。” 白杨一听这话更急了,脱口而出:“你不让我们管我们就不管了?你要是出了问题,全队都要受牵连!” “闭嘴。”高崇安抬手拍了他一下,及时制止。 这小子说话直来直去的,像在抡锄头刨地一样,哪个姑娘受得了? 帐内唐敏的气息虚弱,却依旧固执:“白杨你先走开,你们团长结婚了,我只跟他说。” 白杨一脸茫然,看看帐篷又看看高崇安,满心不解,小声嘟囔:“肚子疼跟团长结没结婚有啥关系……” 他不敢当着唐敏的面说,往后退了几步,远远站着。 高崇安站在帐外,语气平和:“人已经走了,你可以说了。” 帐内,唐敏抬着惨白的脸,眸光幽幽望着他,忍着腹痛,语气突然娇软得很:“你再走近一点,我才告诉你。” 这话一出,高崇安眉头一下拧紧,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特意为你做的(第2/2页) 他没有动,一言不发,眼神沉得厉害。 视线不经意扫过地铺一角,看到那片浅浅的红色痕迹。 他一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直接转身,大步离开。 看着他挺拔、决绝、毫不迟疑的背影,唐敏又羞又恼,懊恼地狠狠锤打了两下枕头。 满心委屈与不甘。 高崇安走到篝火边,拿起火棍轻轻拨了拨木柴,让火势燃得更旺些。 白杨一路小跑过来,蹲在他身旁,眨着眼睛好奇追问:“团长,唐敏同志到底是哪儿不舒服啊?” “怎么,这事还要跟你汇报?” 一句反问,立刻让白杨闭了嘴,安安静静待在一旁。 高崇安拿出干净的铝制饭盒架在火堆上,拧开军用水壶倒入清水。 又取出红糖和生姜。 这些东西都是他从空间里取的,全是郎秋月储存在空间里的。 白杨虽然还没结婚,但是作为野战陆军,基础知识都学过,看见红糖和生姜,一下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不一会儿,饭盒里的水咕嘟咕嘟滚了起来。 高崇安把姜片又多煮了一会儿,戴上厚棉手套,将滚烫的红糖姜水倒进干净的军用水壶,拧紧壶盖后递给了白杨。 “拿给她,当心烫着。” 老式铝壶导热快,盛着开水的时候,外壁温度极高,他这句话是叮嘱白杨的。 可白杨却误会了。 到了帐篷前,说道:“团长特意叮嘱,让你小心点,别被烫着。” 刚才还满心懊恼的唐敏,听到这话眉眼一下子舒展开,心里甜丝丝的。 高崇安可不知道白杨是这么传话的。 他想着唐敏没有吃晚饭,身体不舒服更应该补充能量,最好能吃些热的,快点让腹痛缓解,让身体好起来。 不然第二天根本撑不住野外科考,队伍里也不可能专门安排人照顾她。 他冲洗干净铝制饭盒,撬开午餐肉罐头,先舀出表层凝住的猪油下锅,又切了几片肉煎得油香四溢,添上清水煮沸,接着下入挂面和青菜。 挂面和青菜当然又是空间里的。 虽然对于老百姓来说,午餐肉还是稀罕物,但是科考队常年在野外,吃个午餐肉不算什么。 不过这细挂面和新鲜青菜,在荒寂的亡海戈壁滩里绝对是宝贝疙瘩。 一碗热气腾腾的午餐肉青菜面,汤鲜味足,绝对是最难得的美味。 整个科考队里,这是最优厚的待遇。 白杨看到,惊讶的眼睛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不过这次他长记性了,吸取前几次被怼的经验,嘴巴闭得紧紧的,什么都不敢开口问。 高崇安依旧是一张冷冰冰的脸,沉声吩咐:“给她端过去。记住,今晚吃的食物必须保密,不许对外透漏半个字。” “明白!” 白杨戴上厚棉手套,小心端起饭盒送了过去。 特意叮嘱道:“唐敏同志,这是团长特意为你做的,千万不许和别人说,别人可没这待遇。” 看着香喷喷热腾腾的汤面,唐敏心头一暖,眼眶泛起泪花。 别看高崇安的脸又冷又臭的,心里还是有她的。 想到这,她脸上甜笑着,连肚子都不疼了。 第39章 行动就在今晚 第39章行动就在今晚(第1/2页) 唐敏吃完饭,刚准备清洗碗筷,白杨就过来把碗筷收走去清洗了。 这更让她觉得是有高崇安的特意关照,白杨才会这么照顾她。 她的心里又暖又甜。 再加上吃了热汤面后,腹痛缓解了,她猫出帐篷,钻进旁边的一个帐篷里。 五位科学家里,有两位是女的,还有三位是男的。 唐敏虽然准备了卫生用品,可是没带那么多草黄纸,因为她的生理期本该再晚一些的,没想到提前了,弄得她有些手足无措。 篝火旁,高崇安看似只是坐在那里无所事事,其实驻扎范围内所有事物和每个人在干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看到唐敏钻到另一个女科学家的帐篷里,以他对事物捕捉分析的敏锐力,看一眼就知道她在干什么。 他叹了口气,有点烦。 他知道空间里有郎秋月准备的卫生用品,可这是郎秋月为她自己准备的,是她的私人用品。 他不应该拿出来,给别的女性用。 但他既然担任领队就有责任和义务照顾好整个团队的人。 亡海这样的环境,又没有办法购买补给。 实在是事出无奈,他和郎秋月一样,把手伸进随身的行李包里,东西就在手里了。 而在别人看来,不过是他从军绿色的行李包里拿出了一个碎布拼缝的布包。 里面是白色的质地偏软的卫生纸,京都的姑娘现在用的都是这种,比西域姑娘用的草黄纸要好,这些都是郎秋月给自己准备的。 没办法,高崇安只能先借用一下。 然后递给身旁的白杨,说:“拿给她!” 白杨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刚想打开看看,就被高崇安一个眼刀刹住。 小伙子缩了缩脖子,正好看见唐敏猫着身子回到自己的帐篷。 他拿起布包走了过去,把东西交给唐敏,然后转身就走。 唐敏也很纳闷,“这是什么?” 打开一看,竟然是她最需要的,而且质量更好的又白又软的卫生纸,她的脸一下红透了,害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脸上漾起的笑也更甜了。 不过,一个念头很快划过心头,压得她心里闷闷的。 那就是高崇安已经结婚了,有妻子了。 可是很快,这个令人郁结的念头就被不远处高崇安高大挺拔,和带给她的美好想象冲散。 夜幕越沉,营地里的篝火烧得越旺,火光一跳一跳,把周遭戈壁照得忽明忽暗。 离驻扎地不远的低洼沟壑里,分别有两组人死死趴着。 身上灰扑扑的衣裳和戈壁滩融在一起,头上也裹着同色布巾,一人举着望远镜,视线牢牢锁在科考队营地,一举一动都盯得紧紧的。 几个人以为隐藏得很好,绝不会被人发现。 他们那里知道,从他们靠近的那一刻起,行踪就全都在高崇安的掌握之中。 篝火边,高崇安抬手示意白杨,把郭旗和石磊都叫过来。 三人走过来坐下,几人一副闲聊的样子。 松散的围坐在火堆旁。 高崇安随手捡了根枝干在地上胡乱划着,压着声音叮嘱:“都听我说,行动就在今晚,把三点钟和六点钟方向的两小股敌人,一网打尽。” 其他两人暗暗点头,却目光灼灼。 只有白杨暗自心惊,什么三点钟方向,六点钟方向有两股敌人? 他怎么没发现? 他下意识想转头去看,想起特训常识,赶紧硬生生忍住,脑袋埋得更低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行动就在今晚(第2/2页) 但是,他还是用眼角去瞥郭旗,郭旗看他一脸懵的样子,扬起嘴角笑了笑。 “白天检查车辆的时候我就觉出不对了,起初还当是戈壁野狼,多看了几眼就知道不是。我赶紧给团长汇报,又给看管车辆的弟兄打过招呼,重点盯紧油料。这地方是亡海,油要是被人搞了破坏,咱们车队开不出去,所有人都得困在这里。” 高崇安微微点头:“做得不错。” 石磊紧接着说:“我们警戒这边也早看出来了,给团长汇报以后,我反复交代手下弟兄把心提到嗓子眼,就算拼上自己的命,也得保护好这些科研同志的安全。” “话不能这么说。”高崇安语气沉了几分,“这次的任务,是全队上下一个都不能出事,别说丢命,连受伤都不行,哪怕只是蹭破块油皮都不允许,都记牢了?” 石磊生的人高马大,性子向来莽撞冲动,做事容易上头,总得有人时时敲打。 他听了高崇安的话,收敛了几分粗莽,正色应道:“记住了。” “小声点!”高崇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着:“生怕沟里那些家伙听不见是吧?遇事沉住气,手脚要快,脑子更要冷静,一乱就容易掉进对方的圈套里。” 三人齐齐应声,把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 高崇安继续说道:“根据我的判断,对方分成了两队。眼下盯着咱们的一共五个人,另一拨人早就绕到咱们出亡海的必经路口设了埋伏。眼前这伙人,一来是盯梢传消息,二来就是伺机搞破坏。水、油料、科研资料、还有那五位科学家都是他们的目标,真让他们得手,不光任务泡汤,咱们所有人都要陷入险境。” 几个人更加意识到事态的险峻,心头沉甸甸的。 白杨更是为自己的后知后觉,感觉到后背一阵阵发凉,心里又愧又恼。 大家都察觉到了异样,偏偏自己半点动静没看出来。 万一敌人盯上自己看管的水源,在这滴水难求的亡海大漠里,整个队伍都要完蛋。 “所以,我们更要以攻为守,把被动变主动,先发制人。”高崇安抬眼,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光。 另外三人顿觉精神一振。 “白杨,你把这里留出破绽,引诱他们来偷袭水车。”高崇安言简意赅,指令明确地部署着。 “石磊,你派人到这里,从后面包抄,直接把他们控制住。” 石磊压着嗓子应道:“明白。” …… “郭旗,你带人埋伏在这,石磊这里也得派人堵着,绝不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三人面色一凛,齐齐压低声音:“明白!” 其实,高崇安的灵泉空间里有充足的灵泉水,哪怕水源真的被毁掉,科考队也不会被渴死在亡海里。 可他身为军人,对自己的要求极高,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在他看来,被敌人偷袭得逞,就是他的失职。 所以,他要主动出击,直接掐灭隐患的火苗。 几人领命以后,悄然散开,各自奔赴预定点位。 利落的身影很快融入戈壁的夜色里,悄无声息。 营地的篝火旁,高崇安依旧是一副闲散的样子,手里拿着一根枯火棍,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挑动着跳动的火苗。 在他身后的暗处,两道黑影正借着沉沉夜色的掩护,猫着腰、踮着脚,鬼鬼祟祟地摸近营地的水车。 两个黑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伸出的手止不住颤抖。 大气都不敢喘,身子绷得紧紧的。 第40章 能不能消停点 第40章能不能消停点(第1/2页) 这夜,郎秋月休息得也晚,正在书桌前制定工作计划。 眼前空间提示一条条弹出,记录着高崇安取走的物品。 【附属空间领取生姜、红糖。】 【附属空间领取精细挂面、青菜。】 【附属空间领取净柔卫生纸。】 既然把附属空间交给高崇安使用,她就没想过计较,他用空间里的任何东西都行。 可看到最后一行提示时,握着的笔尖还是顿了一下。 结合前面几条记录,她不难猜到,发生了什么。 她不清楚那位姑娘的身份,也无意追究。 她和高崇安只是协议婚姻,一年为期,两人就好聚好散了。 只是一想到对方正被高崇安细心照料,心里还是漫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轻轻叹了口气,压下心头异样,不再多想。 郎秋月收笔拧好笔帽时,绝不会想到,千里之外的亡海营地,高崇安已经顺利拿下了那五名暗探。 夜色如墨,篝火噼啪跳动。 这片荒芜人烟的戈壁滩上,抓捕行动悄无声息地展开。 没有枪声,甚至敌人连一声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战士们身手矫健,直接捂住对方口鼻,小心剔除他们藏在牙中的剧毒。 再将他们的灰布头巾揉作布团塞进他们的嘴巴,断了他们喊叫示警的可能。 战士们抽出随身带着的粗黄麻绳,眨眼间,就把几人反绑得结结实实。 帐篷里的科学家们还在酣然熟睡,对帐篷外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而这几个被抓住的暗探,也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错愕。 他们根本就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抓了。 其实,他们还挺狡猾的,先派了两个人来探路破坏水车。 另外三个人则分成两路藏在附近,一旦发现有问题,就赶紧逃跑报信。 可惜,高崇安早就预判了他们的预判,直接派人堵死了他们的退路。 他们刚发现苗头不对,就已经被战士们按得死死的。 篝火噼啪作响,高崇安还是闲散地坐着。 抓捕暗探,对于此次任务来说很重要。 但是在高崇安的军旅生涯中,属于日常工作。 石磊三人兴冲冲地走过来,眉眼间满是得胜的喜悦。 石磊嗓门洪亮,语气里满是敬佩:“团长,您这谋划真是绝了!步步都算在前头,跟着您干真是痛快!” “坐!”高崇安语气淡然。 三人依次盘腿坐下。 火光映着脸庞,高崇安看向石磊:“你的身手和枪法都是顶尖的,可就是性子太急。得把这股莽劲收一收,沉稳些,学会谋定而后动,你的路才能走得更宽更远。” 石磊收敛了笑意,认真记下这些话。 他知道自己爱冲动的毛病,每次行动,都需要身边有人约束,给他压住阵脚。 高崇安的视线移到郭旗身上,郭旗立刻挺直脊背,全神贯注。 “你心思缜密,擅长察言观色,这是长处。但遇事还缺几分魄力和主见。你和石磊各有所长,彼此多配合、多学习,相辅相成才能越来越强。” 一旁的白杨听得心痒,连忙开口追问:“团长,那我呢?” 看着他青涩的娃娃脸上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高崇安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你年纪最小,还差不少火候。既然穿上军装,就要担负起保家卫国的责任,逼着自己成长,不能再当小孩了。以后遇到事情,少点浮躁,多用心观察,多思考。” 白杨用力点头。 长这么大,很少有人这样悉心点拨他。 他知道,这份提点来之不易。 高崇安站起身,随手拍落身上的沙尘,语气沉稳地安排着:“白杨、石磊留下值守警戒,盯紧营地,保障所有科研人员和物资绝对安全。郭旗,跟我去看看那五个探子。” 他侧头看向郭旗,低声考问:“知道重点要审什么吗?” 郭旗略一沉吟,条理清晰地回答:“重点问出他们和另一队埋伏人员的联络方式、传信暗号。我们可以借机伪造情报,误导对方,引他们主动钻进我们设下的圈套。” 高崇安眼里闪过一抹赞赏的光,点头:“不错,有悟性,很会谋划。平时常看书?” “是,没事会翻《三国演义》和《孙子兵法》,多看多学。” “难怪。这两本都是好书,没白读。” 夜色风声簌簌,两人低声交谈着,迈步朝着关押俘虏的方向缓步走远。 原地留下的石磊和白杨对视一眼,看着两人从容沉稳的背影,满心佩服。 白杨嘀咕着:“原来差距在这了。回去我也得好好看看这两本书……” 话一出口,他猛然意识到什么,赶紧用手把嘴捂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能不能消停点(第2/2页) 刚才团长才叮嘱他,遇事要多看多想、沉住气。 结果他脑子一热,又不沉稳了。 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嘴巴比脑子还快了。 深夜静谧,戈壁营地值岗的将士们还在坚守岗位,做好保卫工作。 高崇安带着郭旗连夜审讯被俘的探子。 千里之外的齐木市农科院家属院,不仅有人无法安眠,还在闹得不可开交。 他们就是田博宇、曹云舒,和曹秀琴。 中午饭后,田博宇搭乘吉普车被送回农科院。 刚进大院大门,就看到曹家母女正当众和郎秋月争执。 一开始,他还抱着看戏的心态,以为曹家母女能压过郎秋月,让郎秋月丢脸难堪。 没想到,郎秋月直接拿出断亲证明,一下揭穿真相,把曹家母女脸打得啪啪响,还让她们当众认错道歉。 这一下,田博宇就知道完了,要丢人了。 他自持是大学生,最看重脸面,爱惜名声。 曹家母女丢人,就等于他丢人,他都能想象以后在同事邻里面前,肯定要抬不起头。 果然,他办理报到手续的时候,工作人员知道他和曹云舒、曹秀琴是一家的,说话阴阳怪气的,还给他甩脸子。 田博宇没办法,只能再打人情牌,赶紧搬出自己是为了报答曹家恩情,才和曹云舒结婚的说法。 好在效果不错,换来了同情,工作人员的脸色也缓和了。 可办完入职手续,分房又是个难题。 按照政策,田博宇和曹云舒都是有正式工作指标的,属于双职工家庭,可以分到一间住房。 但是,曹秀琴没有分房资格。 再加上她之前因作风问题被通报批评,烈士遗孀的补贴待遇也取消了。 等于是衣食住行、吃喝拉撒,都得田博宇和曹云舒负担。 田博宇想了想,他给继妹邱巧巧争取了工作指标,是不是可以凭指标再分一套房子。 工作人员的答复是:邱巧巧确实有分房资格,但是要邱巧巧报到到岗之后,才能领取。 而且,田博宇的妈妈也要来,她是要和邱巧巧住在一起的。 这么算来算去,曹秀琴还是不能分房。 只能跟着女儿女婿挤在小小的新婚房里。 大西北的家属住房布局都差不多,都是一间房子,用铁炉子和火墙隔成里外两间。 房间小,隔音差。 新婚小两口在里面干点啥,外面的丈母娘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也太窘迫,太尴尬了! 积怨已久的田博宇再也忍不了,矛盾瞬间爆发了,他死死盯着曹云舒,压着满腔怒火,脸上满是烦躁和厌弃:“有你这样的吗?结个婚还带个老妈?三个人挤在一间巴掌大点的房子里,像什么样子?旁边的同事邻居谁不笑话?只要一出门就被他们指指点点的,这日子还怎么过?” 曹云舒被他劈头盖脸一顿训,又委屈又心寒。 她当初可是放着好好的团长夫人不当,选了嫁给他。 他怎么能这么对自己? 她哭着反驳:“不把我妈带来又能怎么办?我千里迢迢跟着你来大西北,公交公司的宿舍也被收回去了,你让我妈住哪?睡大街上吗?” 田博宇冷笑着嘲讽:“那还不是你妈自作自受?一把年纪了作风败坏臭不要脸,才被别人从部队大院撵出来了,要不然日子能过成这样?娶了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外间的曹秀琴听到这话,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扯着嗓子尖声回怼:“姓田的,你良心让狗吃了?我女儿一嫁给你,就跟着你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吃苦受罪,我一个老婆子好歹能帮你们做点家务,怎么就成拖累了?” 她越说越起劲,双手叉腰地冲到里屋,火气十足:“当初是你主动求亲的,口口声声说会好好待云舒,会好好孝顺我,结婚了才几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田博宇最后悔的就是求娶曹云舒,被她精准戳到痛处,索性半点情面不留:“我那是被你们给骗了,我要是知道你是个破鞋烂货,我能娶你女儿才怪!” “你!你浑蛋!”曹秀琴被骂得一口气没上来,胸口剧烈起伏,捂着心口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眼看就要当场厥过去。 曹云舒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扑上前扶住母亲,手忙脚乱把人扶到外屋躺下,又赶紧倒来温水顺气。 可是她的眼泪根本止不住,嗷嗷地哭着。 门外传来邻居不耐的拍门声,“大半夜的能不能消停点?都要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曹云舒只能憋住哭声,只剩肩膀不停颤抖。 她不禁想,上辈子嫁给高崇安,就守了一辈子活寡。 这辈子嫁给田博宇,到现在都没圆房,自己老妈还在一边碍事。 难不成,又要守一辈子活寡? 呜呜呜! 第41章 千万注意安全 第41章千万注意安全(第1/2页) 曹云舒生怕母亲气出个好歹,一整夜都守在旁边照料。 后半夜实在熬不住困倦,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才挨着曹秀琴,草草挤在一张床上睡了过去。 她双眼哭得红肿,睡着时眉眼依旧蹙着,满脸都是委屈疲惫。 曹秀琴的气劲已经过去了,身体缓过来后,心里堵得难以入眠。 她侧身躺着,眼睛大睁着,时不时长长叹一口气。 硬生生熬到了清晨的第一声鸡鸣。 天才刚蒙蒙亮,曹秀琴顶着一对浓重黑眼圈轻手轻脚地起身。 她尽量放轻所有动静,麻利穿好衣服,简单洗了把脸,就蹲到炉子前生火,准备做早饭。 听到屋里柴火噼啪的声响,曹云舒迷迷糊糊睁开眼,含糊不清地说:“妈,别忙活了,院里有食堂,直接去食堂吃就行,省得你受累。” 曹秀琴手上添柴的动作没停,语气固执又带着几分不甘:“食堂的饭哪有家里的熨帖?你接着睡,饭好了我再喊你们。” 米面粮油,柴火、常用调料,和二十个鸡蛋,是农科院特意给住家属院的新员工提前准备好的福利。 为的就是暖住人心,留住人才。 可是,并没有蔬菜、肉之类的,这些都需要自行购买。 曹秀琴操持起家务动作麻利,做饭也是一把好手。 即便没有蔬菜,只用了点咸盐,搅和了点面糊,就摊了一摞饼子,又煎了四个鸡蛋,熬了一锅米汤。 柴火炉子火力小,做饭慢,等这些全都做好,也就九点了,正好是西域上班的人该早起洗漱,准备吃饭上班的时间。 西北深秋的早上冷得很,水都是冰凉的,沾一下都让人打寒战。 曹秀琴已经烧好了热水,把洗脸水的温度调得正好,就连牙刷上都细心挤好了牙膏,摆得整整齐齐。 看着眼前体贴周到的一幕幕,田博宇昨夜争吵积了一肚子的怒气,不知不觉散了大半,再也板不下脸来。 两人洗漱妥当,曹秀琴连忙招呼:“坐下吃饭!” 田博宇和曹云舒都坐了下来,可是想当昨晚的事像没发生过一样,是不可能的。 田博宇迟迟没有动筷子,曹云舒还肿着眼睛,看着仍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曹秀琴倒是没客气,主动夹起鸡蛋往田博宇和曹云舒碗里放,曹云舒两个,田博宇两个。 四个鸡蛋,她自己一个没留。 “妈,你也吃!”曹云舒把碗里的鸡蛋往曹秀琴碗里夹。 “你吃你的。”曹秀琴拦下她,“我琢磨了一整夜,有话跟你们说。” 听她这么说,田博宇心一下提起来,不知道她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只听曹秀琴开口:“女婿你放宽心,我不会一直拖累你们。我才四十二,手脚麻利,脑子也清楚,长得也可以,想找个伴不难。只要有心,哪怕对方年纪大点也没关系,六七十岁都行,只要对方有住处,有退休费,日子就能顺当过下去,要是对方还有些关系,说不定还能帮衬你们一把。” 田博宇听着,不屑地嗤笑:“有房、有退休工资,还有关系门路的男人,怎么会看上你?” “怎么不会?没了伴的男人不会做饭不会洗衣,就要有个人照顾他。我就不信了,这么大的齐木市,只要有心找,还能找不到?” 田博宇一愣,竟觉得她的话有些道理。 曹秀琴语气强硬起来:“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去给我打听,给我寻摸,给我找!” 曹云舒心里没底,看看母亲,又看看田博宇,对着碗里的鸡蛋,一点胃口都没有。 曹秀琴已经拿定主意,催道:“别发呆了,赶紧动筷子吃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千万注意安全(第2/2页) 田博宇被分到钱江项目组,和闻老项目组的办公室紧挨着。 他拎着暖壶去打开水,在水房恰好遇见郎秋月,立马主动上前搭话。 “郎秋月,昨天云舒和你起争执的事,我都听说了。我当初娶她全是为了报恩。不过她归她,我归我,我一直挺认可你的。大家往后天天共事,别因为这事有了隔阂。” 郎秋月接着暖壶里的水,眼皮都没有抬:“不会的。” 前世,她真的信过他的这些花言巧语。 可重活一世,他的话,郎秋月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暖壶正好接满,郎秋月关掉水龙头,塞好壶塞、扣上壶盖,这才拎着壶抬眼看向田博宇,说话平静却极其冷漠疏远,“工作场合只说公事,这是院长的规定。” 只谈公事,不闲聊。 她没管田博宇的反应,也不再看他一眼,提着暖壶回了办公室。 推门进去,董家正在接电话,一脸的笑,肯定是有好事。 果然,董家挂断电话,立刻给她说:“秋月,你不是说要下乡做水土采集测评吗?这下正好,院里组织新员工统一下农场调研,我帮你报了名,下午三点准时出发。” 他顿了顿,很是担忧,“这边和京都没法比,下农场只能坐大卡车,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农场条件苦,做农科的更苦,你可别被吓跑了。” “放心,二师兄,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不会跑的。” 郎秋月粲然一笑,董家也憨憨地笑了,看来是他多虑了。 郎秋月坐回办公桌前,拿出钢笔逐项罗列清单。 先是采样工具、试纸这些工作用品,然后是自己的生活用品,每一样都要考虑到。 然后又列了一份下农场的工作计划,她喜欢提前统筹计划好一切,这样工作起来才能有条不紊,一切尽在掌握。 做完计划,她想了想,给高崇安写了张字条。 他们刚来营区的那天晚上,他就出差了。 现在他没有回来,她又要出差。 她知道,这次下农场少说也得待上一个月。 “我已加入农科院闻老的项目组,今日下农场调研,为期约一月。” 过程复杂,郎秋月没过多解释。 她想,高崇安未必在意自己的这些琐事。 可高崇安看到字条时,当场愣住了,又默念了一遍,确定自己没看错。 她不是只是个高中生吗? 怎么进了农科院? 不是说,明年七月还要参加高考的? 一连串疑问冒出来。 但更多的,是为郎秋月高兴。 身为军人,他最先考虑的就是郎秋月的安全。 西域农场情况复杂,既有热血知青,也有在那里劳动改造的人员。 想到她一个姑娘家要身处艰苦复杂的环境中,高崇安心头猛地一紧,眉头紧紧拧起。 他握着笔写下回复:“恭喜你如愿加入农科院,农场艰苦,民情复杂,千万注意安全!” 随即,他解下腰间的匕首,放进空间。 这是他买来防身用的私人物品,送给郎秋月不违规。 想了想,又随手画了几幅简笔图,都是适合女子一招制敌的擒拿招式。 绘制作战地图是他常年带兵打仗练下的基本功,简笔画虽然没有什么艺术美感,笔触却十分精准地勾勒出动作要领,就连火柴人的眼睛凌厉,透着一股狠劲,却又莫名滑稽。 郎秋月看着看着,忍不住弯起嘴角笑了。 这家伙,还挺有意思! 第42章 做样子给谁看 第42章做样子给谁看(第1/2页) 郎秋月回了两个字:“谢谢!” 高崇安看着这两个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很不是滋味。 立刻回复:“你借我灵泉空间,我都还没道谢,你反倒跟我客套,说谢谢?这两个字太生分,也太伤人!我们就算不像别的夫妻那样恩爱亲昵,也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和战友,不许再说谢谢!” 郎秋月看完回复,缓缓垂下眼帘,低声自语:“朋友,战友……挺好。” 这次,她只回了一个字:“好!” 看了看腕表,还有一大堆的工具要领,郎秋月顾不上等高崇安的回复,填好申领表,去了库房。 中午回到宿舍很快收拾好衣物用品。 还是和之前一样,全都收进了空间里。 手里拎的黑布包不过是做做样子。 下午,她提前二十分钟赶到集合点等车。 这次下乡调研的新员工一共十人,四女六男,其中还有田博宇。 他们分乘两辆运送冬麦种子的卡车前往农场。 装车工人挪开车斗里装种子的麻袋,又顺手垫了几袋在空位处,方便上车的人坐着。 忙完手头活,他们就匆匆跳下车离开。 四名女同志同乘一辆车,男同志则分到另外一辆。 大解放车的车斗又高又陡,几个姑娘站在车下面,你看我,我看你,全都犯了难。 她们从来没有坐过这种大解放车,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爬上去。 有个女同事试着踩着车轮往上爬,姿势狼狈不说,还一个不小心摔了下来。 一旁男同事见状忍不住笑出声,但是却没人上前搭把手,因为要托着她们的臀部往上爬,实在太不雅观,也不合规矩。 只有郎秋月,前世就坐过这种车,有经验。 她抬手把黑布包用力扔进车斗,后退几步借着冲劲,一脚踩稳车轮,然后再紧紧把住车斗边缘,伸手利落的翻进车斗。 她俯身探出手,高声喊道:“快上来,我拉你们一把!” 另一位女同学学着她的样子助跑、踩轮,再借着郎秋月拉着一把,终于顺利上了车。 余下两人先把行李一件件递上去,让车上两个人接着,然后也依次借力爬上了车斗。 卡车缓缓发动,很快从城区平整的沥青路,驶出城外。 路面也渐渐变成坑洼的砂石土路。 西域本来风沙就大,解放车的车斗又是一个巨大的敞篷车,坐在车上的风沙就更大了,还卷着细碎的小石子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同行的李翠芳赶紧拿出草帽戴上,可是还没来得及系好帽绳,帽子就被大风一卷,飞了出去。 她急得大喊一声,下意识就要起身去追。 “危险,快坐下!”郎秋月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拽回按稳。 看着草帽越飞越远,李翠芳又气又急,眼眶一下就红了,呜呜地哭了起来:“这大西北的日子也太苦了!坐个车都这么难,看看我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的,连个帽子都戴不住……” 她的哭声像个引子,周秀芳和纪冬梅也全都跟着哭了起来。 周秀芳满心委屈,哽咽着抱怨:“这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早碗冻得发抖,中午又晒得人发晕,紫外线这么烈。我才来几天?嘴巴干得全是裂开的血口子。” “我都连着流了两天鼻血了!”纪冬梅哭得更凶,“我想家,想我娘了!” 郎秋月看她们哭得委屈又心酸,想到空间里还有些橘子汽水,想拿出来让她们喝,也好安慰她们,平复一下情绪。 哪知,手刚伸进黑布包里。 眼前就弹出高崇安发来的字条。 “有个事我得提醒你,我在火车上就发现,你的黑布包像个百宝袋一样,总能变出各种各样的东西。可得小心点,要是让你同事发现,就麻烦了!” 啊?早就被发现了? 这家伙的观察力也太强了,果然是常年带兵打仗的,外表看着又冷又随意,其实心思缜密,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郎秋月暗暗捂脸,有点无语,又有点庆幸。 多亏有高崇安的提醒。 否则,真从黑布袋里拿出橘子汽水,她们几个要是问刚才把这黑布袋甩上车,橘子汽水瓶怎么都没碎,可让她怎么回答? 岂不是要露馅? 她拿出军用水壶,把盖拧开,递到几个哭红眼睛的姑娘面前,轻声安抚着:“先喝点水,润润嗓子,擦擦脸,别再哭了。” 调研工作才刚刚开始,以后的日子还长。 更多的艰苦还在后面,只能慢慢适应。 一路风沙颠簸,抵达第一个农场后,几个人好不容易稳下的情绪,再一次瞬间崩溃。 场长给她们安排的宿舍,竟然是一间牛棚。 棚里牛羊味浓重刺鼻,混杂着草料、潮气与牲畜的腥臊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做样子给谁看(第2/2页) 郎秋月被呛得发晕。 李翠芳捂住口鼻,“呕”的一下就吐了。 四周栏里拴着牛,牛看到她们一群人进来,不安的哞哞叫着。 还有一边吃着草,一边“噗”的一声,拉了一大坨的牛屎粑粑的。 郎秋月正巧看到,也受不了,冲出去干呕着。 霎那间,牛棚里的味道,不仅难闻,还辣眼睛。 而中间那仅有的一片空地,上面铺着一层干硬麦草。 场长说:“你们把自带的被褥扑上去,就是地铺了,晚上就在这休息!” 周秀芳难以置信,气得脸通红,她指着破烂顶棚上的几个大洞,情绪崩溃,声音很大。 “这连雨都挡不住,我们可都是大学生,你就让我们住这里?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你看这门,就几个薄木条钉在一起,缝隙这么大,站在外面就能看到里面,连把锁都没有……怎么住?怎么住啊?”纪冬梅直接哭喊起来。 几个好不容易上了大学的姑娘,怎么也想不到要过这种日子。 眼泪随着崩溃的情绪哗啦啦地流,却不敢放声哭。 因为一哭难闻的气味就会从嘴巴里进去,直往肚子里灌。 场长也是一脸无奈,苦笑着解释:“你们凑合一下吧?农场现在住房紧张得要命,职工们一家老小挤一间屋,办公室也早就住满了值班干部,实在腾不出地方了。” 他怕几个小姑娘闹情绪,又耐着脾气劝道:“你们知足吧!你们好歹住的是牛棚,干燥宽敞。那六个男同志住的是废弃鸡窝棚,里面全是鸡蟞子小虫子,刚进去一会儿,身上就咬得全是红疙瘩,比你们还苦!” 可是不管场长怎么劝,几个姑娘都听不进去,拎着行李就往外走。 反正,打死她们,也不住这! 场长赶紧跟着出去,可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劝。 郎秋月站在外面刚压下恶心,脸色好转了一些。 就看到他们都出来了,她轻声安慰着几个姑娘。 然后看向场长,提议道:“农场的学校教室晚上是空着的,我们可以住在那!”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个姑娘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场长也是猛地一拍大腿,豁然开朗:“哎呀!还是大学生脑子活!我忙得晕头转向,怎么就没想到!” 他当即拍板:“行!白天孩子们上课,晚上给你们住。课桌拼一拼就是床铺,干净、严实,还安全!” 比起四面漏风、不安全,没隐私的牛棚,干净整洁的教室简直是太好了。 姑娘们止住了哭声,也没了怨言。 场长很快安排出两间空教室,女同志们一间,男同志们一间。 总算是解决了住宿的难题。 正是秋季农忙的时候,整个农场的三餐都交给食堂几个大妈负责。 她们年纪大了,干不动农活,又还没退休。 正好给大家做饭,做好后勤保障。 农场太艰苦了,每餐的饭菜都很简单,只有窝窝头配一碗水煮菜。 菜里没有一滴油水,清亮的汤水能当镜子照出人影来。 一到晚上,姑娘们更加抑制不住地想家,哭了一场又一场。 日子艰苦,一天天的熬着。 只有郎秋月天不亮就起床下地,用头巾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不管是早晚冷得人发抖,还是中午晒得人发晕。 她都一丝不苟地采集水土样本,每隔两个小时记录温湿度,记录着天气与土壤的各项数据,踏实又认真。 田博宇和纪冬梅都是钱江项目组的,两人在地头树荫下坐着纳凉,热得遭不住。 看着烈日下埋头忙碌的郎秋月,田博宇满脸讥讽。 “这个郎秋月真是爱装,又没领导盯着,天天拿个锄头在地里折腾,做样子给谁看?” 纪冬梅连忙开口维护:“田同志,别这么说。郎秋月是我们几个的主心骨!” 田博宇故作惊诧,连连摇头,嘲讽更甚:“她?给你们大学生当主心骨?不过是个高中生,也配?” 田博宇的心思向来都用在工作之外。 调研之前,他就摸清了几个新员工的底细。 他知道纪冬梅是老院长的外孙女。 根正苗红,性格单纯耿直,富有正义感,既是拉拢的对象,也是利用的对象。 尽管听说,郎秋月考上了闻老的特招生,是走正规渠道进入农科院的。 可是,他不信。 在他看来,郎秋月只是个漂亮的花瓶,又挟恩图报,攀了高枝,嫁了个高干。 凭她的本事能考上闻老的特招生? 绝不可能! 他非得想个办法,找个人,把这个事捅上去! 第43章 那就今晚 第43章那就今晚(第1/2页) 一听郎秋月只有高中文凭,纪冬梅当场愣住。 一脸懵的看向田博宇:“不可能,这批招工的时候就说得很清楚,高中生和中专生,只能进市级农科院,可是咱们是省级农科院,进入重点项目组的研究员最低学历也得是大专。” 田博宇压着嗓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她男人是团长,靠关系走后门进来的。” 听到这话,纪冬梅脸瞬间涨红。 火气嗖嗖往上冒:“还有这事?也太过分了!” 纪冬梅的家世不一般。 外公是退休老院长钱国忠,舅舅钱江是农科高级专家,带着整个项目组。 母亲是医院主任医师,那也是作风严谨,一身正气的人。 父亲是军官,抗洪抢险的时候牺牲了。 一家子都是根正苗红,扎根西域,支援边疆。 她是京南农大毕业的,放弃了海市和京南的机会回西域工作,也是满腔热血。 绝容不下这种走歪门邪道的事。 报到那天曹家闹事,她又正好在外公家,所以不知道郎秋月是通过考试被闻老特招的。 按照农科院的规定,郎秋月作为闻老的特招,有师承关系,是可以破格进入农科院的。 可是纪冬梅并不了解情况。 只一个劲气呼呼地想这不公平,她眼睛里容不下沙子。 就算这几天郎秋月一直细心照顾着她,也不行! 看到纪冬梅气鼓鼓的样子,田博宇暗笑,知道自己达成目的,拍拍身上的尘土慢悠悠走了。 纪冬梅转头就找到正在地头记录棉桃数据的李翠芳、周秀芳。 两人虽然只有大专学历,也是实打实凭实力考进来的,在同龄女孩中也是很优秀的。 听完纪冬梅的讲述,她们才猛然想起,她们报名那天确实有人为这事闹过一场。 只是她们初来乍到,对新环境不适应,再加上忙着办入职,找宿舍,就没记住郎秋月的样子。 经纪冬梅这么一提醒,和她们脑子里的印象,全都对上了。 几个人更加深信,郎秋月就是走后门进来的。 棉花地里,三个姑娘凑在一起,越琢磨心里越憋屈。 李翠芳狠狠撇断一根棉杆用力扔在地上,又气又不甘:“真是过分!咱们拼死拼活读大专、念本科,好不容易考进省农科院,她一个高中生走个后门就能进来,那我们这么多年的书,不都白读了?” 周秀芳性子软一些,此刻也皱起眉头,小声愤愤道:“肯定是顶了别人的名额!本来名额就少,凭什么她靠关系插队,太不公平了!” 纪冬梅胸口堵得厉害,一脸正气凛然,语气特别坚定:“等着!等咱们回院里,我立马往上反映,绝不能容忍这种关系户,在咱们重点项目组混日子、占名额!” 李翠芳眼珠一转,脸上露出几分调皮的坏笑,压低声音撺掇:“还等回院里?那也太慢了!要我说,今晚咱们就悄悄收拾她一下,给她个教训!” 周秀芳心里又怕又好奇,往前凑了凑,小声追问:“怎么收拾呀?” 李翠芳神秘一笑,把头凑近两人,压低声音嘀嘀咕咕说了一通悄悄话。 听完她的主意,三个姑娘对视一眼,纷纷露出了然的笑意。 之前憋的闷气都消散了不少。 纪冬梅眼底带着几分冲动的兴奋,咬牙点头:“好!那就今晚!” 晚上天黑了,郎秋月才收工,吃完晚饭,回宿舍。 纪冬梅三人早回来了,却一反常态。 前几天她们都要围着她,说个不停。 什么看到了个好大的大豆虫,颜色艳得让人头皮发麻,怎么西域的大豆虫都和内地的不一样? 诸如此类,各种各样的,或新奇,或委屈,或气愤的事。 可是今天,一个个全耸拉着脸,都背对着她,根本不搭理她。 郎秋月随口打招呼,没有人回应,屋里的气氛更僵更冷了。 但是她白天在地里忙活一整天,浑身酸痛,没有心思琢磨原因,拎着水桶去压井打凉水,又到女厕所离擦掉满身汗,换完衣服还得蹲在井台跟前把脏衣服搓洗了。 地里培育农作物,就像带孩子,一点都不能糊弄。 哪怕她有灵泉和良种,也要做各种实验,才能让它们适配这片盐碱地土壤,让它们抗住恶劣气候,否则根本无法大面积耕种。 等晾好洗干净的衣服,郎秋月终于忙完,回了宿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那就今晚(第2/2页) 她们三个已经全都躺下了。 “今天睡这么早?” 前几天,睡觉之前,几个人还要聊天说笑。 想家了还会抹几滴眼泪。 今天却异常的安静,连空气里都有一种冷淡疏远的味道。 郎秋月已经很累了,既然她们不说话,她也就不再问了。 反正她和人打交道,向来是真心换真心。 人家对她热情,对她好,那她对人家就更热情,更好。 人家要是不愿搭理她,她也懒得凑上去。 她转身去墙角抱被褥。 几人床铺白天都是卷起来,靠墙堆放,这样才能腾出课桌给孩子上课。 可是,手一碰到铺盖,湿漉漉的,就不对劲。 郎秋月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摊在桌面上,拿手电一照,火气直往上窜。 被褥泼的全是发馊发酸的脏污水,污渍渗进棉絮,就算晒头也去不掉异味。 整套被褥只能报废。 接下来还要调研那么久,让她到哪去弄套新被褥? 让她怎么睡觉? 郎秋月压着火气,沉声问道:“这脏水,是谁泼的?” 床铺上三人闷头装睡,一言不发。 分明是用沉默摆明态度。 暗处还飘来一声轻嗤,满是讥讽挑衅。 郎秋月冷笑:“合着是你们三个人一块儿干的?” 依然无人应答。 “无缘无故翻脸,总得有个说法吧?”郎秋月目光挨个扫过三张床铺。 三人还是闭着嘴巴不说话,一副懒得,也不屑和她说话的样子。 相处几天了,郎秋月早已摸清三人的脾气性格。 李翠芳心思简单,喜怒哀乐全摆在脸上。 周秀芳看着绵软秀气,其实认死理倔得拉不动。 纪冬梅心气高、性子直,一身正义感,优越的家境更是让她很有几分傲气。 三个姑娘都不是坏人,可是往她床铺上洒脏水,不管什么原因都太过分了! 再说了,郎秋月先问原因,就是想让大家把话说清楚,解开误会。 既然,她们不要。 那郎秋月也不是软柿子,不是好惹的。 她二话不说,直接走到李翠芳旁边。 李翠芳屏住气息,身体一僵,明显的紧张。 郎秋月才不管她紧不紧张,一下就把她从课桌上拽了下来。 厉声问:“李翠芳,我被褥上的泔水是你泼的吧?” 李翠芳也没想到,郎秋月能在她们三个人中,精准地抓住她。 一下就心虚,否认道:“不,不是我,你别血口喷人!” “你身上一股泔水味,又臭又馊!我还能冤枉了你?”郎秋月存心诈她。 李翠芳下意识低头闻衣服,转眼反应过来上当了。 索性也不怕那么多了,挺直了身板,梗着脖子瞪眼:“就是我泼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郎秋月问道:“好好的,你为什么这么做?” “那我不能告诉你!”李翠芳扬起下巴,把头一扭,满脸傲气。 郎秋月也不急,笑了笑,说:“不说没关系,现在跟我去找场长。故意破坏别人东西要记过,试用期挨了处分,转正就没戏了,你等着卷铺盖滚蛋吧!” 这话是唬人的,李翠芳心思单纯,分辨不出真假。 一听要卷铺盖滚蛋,一下就慌了。 农科院的工作可是铁饭碗,要是被记过,还被开除,以后也不好找工作。 她家又没关系和背景,那她不是就完了吗? 怎么面对家人? 想到这里,腿软得微微打战。 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你靠关系混进来,还有脸告我,让我记过背处分?” “就是,你这个关系户到底还要不要脸?”纪冬梅也起身冲了过来,气势汹汹冲到李翠芳身前,把李翠芳紧紧护在身后。 周秀芳也坐起身,声音很软,脸色很凶地质问:“你走后门已经顶了一个名额了,还想把李翠芳也顶走吗?也太过分了吧?” 郎秋月看着她们一个个凶巴巴朝自己发火的样子,真是又气又好笑。 好家伙! 她就吓唬吓唬而已,她们就全撂了? 第44章 眼看任务就要失败 第44章眼看任务就要失败(第1/2页) “我是凭自己的实力,考上闻老的特招名额,靠师徒师承关系进得农科院,完全符合入职规定,光明正大!” 郎秋月干脆找了个位置坐下,将手电筒往桌上一放,灯光把她们这一片,照得很亮。 今天这事必须说清楚,不然这些误会只会没完没了。 她自己受点委屈无所谓,但绝不能让人污蔑抹黑闻老。 身为徒弟,不能给恩师添麻烦。 “少吹牛了!”纪冬梅立刻嗤声反驳,满脸的不信,“你就是个高中生,没后台走后门,凭本事怎么可能进省农科院?” “我确实是高中学历,来西域之前,也只是个公交车售票员。”郎秋月坦然承认,语气不卑不亢,“但谁规定高中生就不能坚持学习了?你们要是不服,当场出题考我就行。你们会的,我都会,你们不会的,我照样会。” 李翠芳听得直撇嘴,不屑地讥讽:“口气倒是不小,也不怕说大话闪了舌头!” 郎秋月神色坦荡,直视着三人,底气十足:“你们三个可以一起考,今天就让你们彻底心服口服!” 看到郎秋月这么狂,三个姑娘当然不服。 纪冬梅率先开口,语气居高临下:“行,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只要答错一题,你就得认是走后门进来的。” 她本是农大科班出身,直接出了一道自认是最难的,作物育种的专业难题。 这可是专业课的重难点。 没想到郎秋月不慌不忙,条理清晰,随口作答。 不仅先用书面用语回答规范的答案,还会结合实操,进行实践解答。 理论知识扎实,实践操作严谨。 纪冬梅眉头紧锁,当然不服,又连着问了三道遗传学、盐碱地改良理论。 郎秋月还是答得很轻松。 纪冬梅看看李翠芳,再看看周秀芳,几个人脸色都有些发僵。 纪冬梅绞尽脑汁,赶紧加码拔高考题,越问越深。 郎秋月每次都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答案脱口而出。 一旁李翠芳等得心急,她大学期间一直下地记录棉田长势,想着郎秋月肯定不会,于是专挑田间接地气的实操问题。 “理论说得好听没用,那你说说,西域的北域棉苗苗期烂根分几种诱因,分别怎么就地补救?” 郎秋月立刻答出涝害、土菌、底肥烧根三类诱因,不仅如此,还讲出大田不用药剂、就地改土控水的土法子。 全是试验田实打实摸索的经验。 李翠芳张张嘴,憋了半天也挑不出错来。 周秀芳性子软,默默在脑子里想着课本内容,挑了个偏门的作物分类冷知识发问,生怕难不住郎秋月。 可是,郎秋月立刻回答得清清楚楚,还补充了西域本土变种区别。 三人轮番问了一个小时,从书本理论问到田间地头,从粮油作物问到瓜果培育。 能想到的考题挨个抛了出来。 问到最后,纪冬梅的手攥紧衣角,脑子里搜寻了个遍,也没有难题可问了。 李翠芳耸拉着脑袋,先前的讥讽不屑,全没了。 周秀芳用力抿着嘴,再想不出半个问题。 屋内陷入一片尴尬的安静中。 郎秋月淡淡开口:“还有要问的吗?” 三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谁都接不上话。 一晚上的刁难、出题,本以为会让郎秋月这个走后门的关系户现形,没想到全部落空。 纪冬梅脸上挂不住,往日的傲慢被打得一干二净,却死撑着不肯低头,硬梗着脖子冷哼。 “你算你答得对,也说明不了什么!专业学得好,不代表你入职合规,你就是走了后门!” 郎秋月实在太累了,而且经过这么一番考核,量她们在调研期掀不起大浪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眼看任务就要失败(第2/2页) 懒得再跟她们掰扯,淡淡抬眼:“嘴硬没用。有本事现在就去查档案,或者找闻老核实,随便你们。” 她耗得没了耐心,抬手拎起手电,直接走向纪冬梅的床铺。 一个转身躺下了。 纪冬梅瞬间炸了。 猛地喊道:“你站住!那是我的铺!你凭什么睡我的铺?” “就凭你们自作自受!”郎秋月才不惯着她的大小姐脾气,“我的被褥被你们泼脏报废了,今晚我没地方睡。” 她冷眼扫过慌神的三人,语气不重,却句句戳中痛点。 “要么我睡你铺,要么咱们现在就去找场长,把你们做的事全都说清楚,我倒要看看,真落个实习期处分,谁吃亏?你们自己想!” 李翠芳浑身一僵,瞬间慌了。 周秀芳也怕了,怯生生的看向纪冬梅。 她们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没有关系背景,折腾不起。 最怕的就是背了处分,影响转正。 没了这个铁饭碗,以后找工作更没指望了。 瞬间没了刚才考问郎秋月时的嚣张,眼眶都红了。 李翠芳赶紧死死拉住纪冬梅的胳膊,声音发颤:“冬梅!别吵了!我不能被处分,我真的不能丢工作!” 她又怕又悔,声音都带着哭腔:“算我们错了行不行……今晚、今晚我跟你挤一挤,将就一夜就好。明天我们去找场长买了被褥,赔给她!” 纪冬梅胸口堵得发闷。 她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气,输了学问,输了道理,偏偏还要受被人抢了床铺的窝囊气。 她死死攥着衣角,满脸不甘、憋屈、不服,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理亏的是她们,闹事的是她们,犯错的也是她们。 最后却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还得硬生生咽下所有委屈。 她狠狠抿着唇,瞥屈地挪到李翠芳身边,两个人挤在床铺上。 褥子不够躺,被子不够盖,只能横过来躺着盖着。 顾头就顾不住脚,顾脚就顾不住头。 夜里冷飕飕的。 郎秋月早就按灭了手电,睡得香着呢! 黑漆漆的宿舍里彻底安静下来,没人再说话。 只是有人轻声长叹,因为满心的不甘,还有被打脸的无力感。 亡海深处,篝火旁,带队的老科学家齐卫东沉沉地长叹着。 他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沟壑纵横的瘦脸在跳动的火光里神情愈发凝重。 “一晃七天了,要找的化学物质连个影子都没有。再耗下去,补给耗尽,东西还找不到,回去根本没法交代。” 眼底是深深的疲惫与茫然,满心是急切的焦灼。 高崇安理解老教授心里的煎熬,递过随身军用水壶,劝他先喝点水缓缓情绪。 “补给您放宽心,物资备货充足,饮水也足够,在亡海科考最要紧的吃喝问题,都不用发愁。” 这份底气,是郎秋月和她的灵泉空间给的。 紧接着,他追问:“整片勘探区域全都摸排过了?会不会还有遗漏?” 齐卫东刚把水壶凑到嘴边,听到高崇安的疑问又把水壶放下,满心郁结:“全都搜遍了,没用!” 他没有吃喝的心思,眼看着任务就要失败,深深自责。 正沉闷间,高崇安猛然想起,郎秋月在灵泉空间里存放了大量书籍。 “有没有亡海的地图和地质资料?” 念头刚起,眼前虚空处就铺开了整张亡海地形图,还有很多配套地质文献资料。 高崇安满心惊喜,灵泉空间太强大了。 眼看已经陷入绝境的任务,还有一丝转机! 第45章 出事了 第45章出事了(第1/2页) 高崇安仔细翻看着灵泉空间里储存的几份地图,目光定格在一份泛黄的旧地图上。 这是一张1972年的亡海完整地理图。 图纸上清晰勾勒着大片浩渺盐碱水域。 可对照他手中最新的现代地理图,整片区域只剩茫茫戈壁、满目荒芜。 形成巨大的反差。 高崇安的眸光一敛,心头一动,他立刻指着现代地图上的关键点位,很认真地沉声问道:“齐老,这块区域,你们之前勘察过?” 齐卫东凑上前,眯眼仔细辨认片刻,眼里瞬间亮起的光又飞快黯淡下去。 他浑身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无力地耸拉着眼皮,轻轻摇头,嗓音沙哑又苦涩:“查过,不止一次。” 他抬手虚虚指了指漆黑的荒漠,满是徒劳的怅然:“这就是古亡海残留的盐碱洼地,几十年前就彻底干涸了。我们挖坑、钻探,反反复复排查,到头来什么都没找到。” 一声沉重的长叹从他的喉头,缓缓溢出。 像一盆凉水,当头浇灭了高崇安刚燃起的希望。 周遭的夜风变得更加刺骨,他心底一沉,更加的压抑。 难道,想在这片荒芜的亡海,找到他们需要的化学物质,真的一丁点转机都没有了? 高崇安沉吟两秒,压下心底的失落,再度开口:“地表干透不代表地下也没有新发现,你们之前,往深处深挖过吗?” 听到这话,齐卫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不满和执拗。 作为带队的科考专家,连日勘察无果本就满心憋屈,此刻又被高崇安质疑疏漏,骨子里的傲气和气性一下被点燃。 他瞪着高崇安,语气带着明显的怒气和抵触:“高团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们科考队是按最高标准作业,每一寸土层都探测到位。地下干得透透的,什么都没有,我们需要的化学物质,连个影都找不到。” 气氛瞬间微妙地僵持下来。 齐卫东的怒气憋在心口,片刻后,更猛烈地爆发出来:“我看,明天咱们就打道回府,反正有什么责任都是我来背,和你无关!” 他站起身,就要回帐篷。 高崇安赶紧按住他,知道是自己刚才的话太直,主动缓和局面:“齐老,坐!坐!您千万别误会,我绝对没有质疑科考队专业能力的意思。连着几天勘察大家都拼尽了全力,大家都辛苦了。” 他语气又放缓了几分,但是要抓住的漏洞,却是一点都不放。 “只是你们勘察的深度不是极限深度,所以才没有新发现?” 这句话击穿了思维定式。 科考队做事讲究规范和程序,要按标准执行。 而高崇安身为军人,考虑的是极限,只有突破极限,才能有新发现。 齐卫东瞬间陷入沉思,脸上的愠怒也渐渐散去,怔愣着。 他紧锁着眉头,大脑飞速复盘这几次的勘察数据和钻探深度,之前坚持的想法有了转变。 片刻后,他郑重又迟疑地开口:“你……你说得没错。我们都是按常规科考标准钻探,确实没有突破极限深度。这一点,还真有可能遗漏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 高崇安的语气充满军人独有的果断底气,“我们再深挖一次,你们这些科学家体力有限,交给我们这帮当兵的,我们最不缺的就是力气和耐力,挖到极限深度,说不定就能找到我们要化学物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出事了(第2/2页) 听到这话,齐卫东整个一下精神起来。 他再次站起身,语气急切又亢奋:“说得对!明天一早我就带设备和人去再挖一次,这次一定要突破极限!” “不用等明天!” 高崇安直接抬手打断,决断利落。 “白天荒漠烈日暴晒,地表土层被烤得又干又硬,水份蒸发太快,就算挖了也白挖。” 他看着沉沉夜空,立刻决定:“现在就是最佳时机。深夜天凉,地底积攒了整夜的潮气,土层湿润松软,更容易挖开深层土质。只要地下有水、有残留物质,今晚一定能挖出来!” 齐卫东的眼睛更亮了,激动地狠狠一拍大腿,眼里都是由衷的惊叹和佩服。 “厉害!实在太厉害了!” 齐卫东满眼赞许,竖起大拇指:“真没想到高团长对亡海地理情况这么了解!怪不得出发前黎师长一直夸你年轻有为,有胆识有魄力,还心思缜密。现在亲眼所见,我是实打实服气,黎师长眼光没得说!” 高崇安笑着摆手:“齐老先别夸了,抓紧动身,咱们说干就干。” 他领着一队战士,打算跟着齐卫东去钻探。 郭旗快步迎上来阻拦:“团长,钻探的活儿交给我们就行,您留在营地坐镇,遇事方便调度。” 高崇安抬手拍了拍他肩膀:“营地全都安排好了,出不了岔子。你们白天辛苦了,晚上好好休息,要是真钻出需要的东西来,明天一早就要赶路,你调度车辆的,可不能犯困。” 下一秒,死寂的黑夜里,突然炸开一声凄厉尖锐的女人惨叫,划破整片荒漠的寂静! 高崇安脸色瞬间骤变,他刚才说了营地不会出岔子,这就出岔子了。 他身形一顿,声音凌厉逼人:“出事了!” 一道狼狈的身影从后方夜色里狂奔而来,是值守的战士。 他脸色惨白,满头冷汗、连跑带跌,慌的声音都发抖:“团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说清楚!”高崇安沉声暴喝。 战士急得几乎破音:“是唐科员!她、她私自解开了那五个俘虏的绳子,反被那五个人劫持成人质!情况特别危急!” 轰! 这话如惊雷炸在当场! 怎么会出这种事? 高崇安心头猛地一沉。 荒唐!荒唐至极! 但此刻根本来不及追问,来不及细想。 人命关天,一秒都耽误不得! “郭旗!跟我走!” 他低喝一声,身形迅猛如箭,大步朝着事发地点疾冲而去。 郭旗不敢耽搁,立刻紧随跟上。 一旁的齐卫东听完,整个人彻底懵住,反应慢半拍后,才吓得手脚都开始发颤。 他又急又气,既难以置信又焦灼不安,连连跺脚拍腿,“哎呀真是胡闹!胡闹!” “高团长三令五申,除了看管人员,其他人一律严禁靠近那五个探子,她怎么敢!怎么敢去松绑!”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跟在后面一路小跑,“这下完了,唐敏成了人质,可怎么办,怎么办?” 第46章 杀人灭口 第46章杀人灭口(第1/2页) 高崇安、郭旗匆匆赶到,石磊和白杨早已领着战士把五名探子圈在当中,几辆车的车灯齐齐打过去,空地亮如白昼。 为首探子是个络腮胡子,箍紧唐敏脖颈,锋利短刀横抵她咽喉,闪着寒光。 剩下四人分散在两侧护住络腮胡,个个神情紧绷,像群困兽。 “全都往后撤!再往前一步,我立马割破她脖子!”络腮胡子扯着嗓子凶狠叫嚷。 石头眉头紧锁,厉声喝道:“你伤了她,你也活不了!” 络腮胡嗤笑,一副大不了鱼死网破豁出去的狠劲:“横竖跑不掉,拉个娘们垫背,黄泉路上也有个乐子!” 另外四个探子也跟着坏笑,神色猥琐又嚣张。 唐敏吓得脸色惨白,不住呜咽落泪,一双眼无助又急切地望向高崇安。 “你们跑得掉!” 高崇安突然开口,语出惊人。 “只要放了她,我给你们一辆车,加满油,再备足吃喝。你们踩油门出发,一个小时就能冲出亡海。” 四个探子瞬间抬头看向络腮胡,眼里满是迫切的期待。 高崇安开出的条件太过优厚,不仅能逃出绝境,车子还能当成战利品回去交差。 “老大!”其中一人按捺不住,急忙道:“能活着出去就行,要这娘们儿没用!” 络腮胡也心头微动,却强心稳住心神,死死盯着高崇安,厉声警惕道:“你要是敢使诈怎么办?” 高崇安转头看向郭旗,“去,现在备车,当着他们的面加满油,放好食物和水。” 然后再看向络腮胡,大声问道:“你押着人走到床边,上车之后再放她走。戈壁滩上一路无阻,你油门踩到底,谁能追得上?” 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冷厉:“但我警告你,她对我们很重要。你们但凡敢耍花样不放人,我们追到天涯海角,也绝不会放过你们,听明白没有?” 络腮胡压下心头的狂喜,转头和其余四人飞快对视一眼。 四人纷纷重重点头,对他们来说,人质是负担是累赘,只要能活着脱身,比什么都强。 唯独络腮胡心思深沉,紧绷着脸,没有立刻应声。 就在这时,郭旗之间把车开到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敞开车门。 他当着几个探子的面,灌满油箱,将备好的食物和水一一放进后备箱。 做完一切,迅速退开到安全区域。 车子没有熄火,低沉的发动机轰鸣声不断,像钩子一样挠得几人心神躁动。 络腮胡终于松口:“兄弟够爽快!行,就按你说的来!” 高崇安抬手示意,围堵的战士纷纷撤开,让出一条道路。 络腮胡手中的刀始终死死抵在唐敏脖颈上,恶狠狠低吼:“我手不稳,给我老实点!” 唐敏泪水直流,满心恐惧,只能被迫乖乖配合,一步步往后挪动。 很快,其余四名探子先钻进车里坐稳。 络腮胡也退到后排车门边,只差最后一步,就能退开唐敏。 关门开车逃走,彻底逃出生天。 这样千钧一发的时候,所有人的神情都异常紧张。 络腮胡的眼睛更是兴奋地瞪得溜圆,忽然,歪着嘴巴露出一抹狰狞又得意的笑。 “去死吧,蠢货!” 他手腕突发发力,刀刃径直朝着唐敏的脖颈狠狠割去。 然后狂笑着,什么训练有素的军人?都是草包! 竟然没有一个人想到。 在放人和带人走这两种选择之外。 还有第三种选择。 那就是,杀人灭口! 唐敏以为络腮胡马上就要松手了,脖颈一片寒凉,她瞬间意识到,络腮胡不是在放她,而是在杀她! “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她惊恐地想呼救,却因过度紧张,声音一点都发不出来。 满心绝望,缓缓闭上了眼睛。 “铛!” 一声脆响炸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杀人灭口(第2/2页) 高崇安甩出的石块精准砸中络腮胡手腕麻筋。 络腮胡吃痛惨叫,手腕一麻,手里的短刀瞬间脱手落地。 他刚才太过狂妄得意,彻底放松了戒备,破绽大露,正好被高崇安击中。 几乎同一时间,石磊飞身扑出,一记狠戾侧踹,直接把络腮胡踹翻在地。 紧接着重拳砸落,打得络腮胡半边脸一下就肿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扣住双臂,反手死死捆住。 可四个探子反应极快,猛地拉上车门,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轰鸣着疾驰冲出包围圈。 早有准备的郭旗立刻开车跟上,车子在高崇安身侧稍稍一停。 高崇安动作干脆至极,不用拉开车门,侧身一跃,直接从车窗跃入副驾。 刚刚死里逃生,睁眼确认自己是否还活着的唐敏,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高崇安利落洒脱地纵身一跃,猝不及防,让唐敏惊愕不已。 更像是英雄,为了拯救她而来。 这一幕深深烙印在她心底。 再也抹不去。 “团长!”郭旗一遍猛打方向追车,一边沉声汇报:“我提前动了手脚,他们跑不远!” 果然,不过短短几分钟,前方逃窜的车子速度慢了下来,然后熄火停在了荒漠中。 车里四名探子脸色大变,慌忙推开车门窜出来,二话不说分头朝四个方向拼命狂奔。 想用这种方法,侥幸逃命。 高崇安面无表情,持枪探出车窗。 空旷的亡海荒原上,四声枪响接连炸响,干脆利落! 四枪,全中大腿,弹无虚发! 四道身影先后踉跄倒地,鲜血瞬间浸透裤腿。 郭旗一脚刹车停稳,看着地上疼得蜷缩打滚的四人,忍不住冷声出声:“跑啊!接着跑啊!” 四名探子疼得浑身抽搐,呲牙咧嘴地惨叫。 别说跑,就是爬都爬不动。 几分钟后,五名探子全都被押回营地,重新捆作一团。 境况却大不相同。 络腮胡半边脸高高肿起,狼狈不堪。 其余四个人大腿中弹,鲜血顺着小腿不停往下淌,疼得浑身发抖,嘴里不断发出凄厉惨叫。 石磊被吵得心烦,直接用几副旧手套塞住他们的嘴,一下就清净了。 高崇安随手给石磊扔了一瓶云南白药,示意给他们止血。 然后面色冷峻,快速下达指令:“郭旗、石磊,你们两负责审讯。一定要查清楚劫持始末。同时按照规定盘问唐敏,公事公办,不能因为她是科考队员就特殊对待。白杨,你管好营区值守和后勤,严防死守,绝不能再出任何纰漏!” 白杨连忙问:“团长,您去哪?” 众人心里没底,重要审讯缺了高崇安,总觉得不踏实。 高崇安却觉得审讯难度不大。 趁着天黑,和齐卫东一起钻探,才是要紧事。 亡海变故太多,滞留越久风险越大。 必须尽快完成任务,平安撤离。 亡海深夜寂静,又是顺风寒夜,枪声最远能传到十几公里开外。 十公里外一处土沟里,一个眼缠黑布的独眼汉子,猛地推醒身边熟睡的同伙。 “听见没有?刚才接连几声枪响。” 同伙困意正浓,揉着惺忪睡眼摇了摇头:“没听见……”打了个哈欠,换了个姿势蜷在土窝里接着睡。 “那我咋听到了?”独眼汉一脸困惑。 他们两也是潜伏的探子,奉命在这里接应先前的五个探子。 只是,他们还不知道,那五个探子已经被抓了。 而在三十公里外的亡海出口,还埋伏了整整二十名同伙。 就等着他们传回消息,伺机动手。 上峰早已下令,要把这支科考队伍全部围歼。 一网打尽! 第47章 这信是假的 第47章这信是假的(第1/2页) 齐卫东没想到高崇安刚解救了唐敏这个人质,又干脆利落地把几个探子抓回来,也不休息一下,马上就要和他去钻探。 看到领队都这么尽职尽责,齐卫东更不耽误。 一行人拿上工具,坐着车往钻探地点开去。 石磊和郭旗这边也不敢耽误,连夜审讯五个探子,包括唐敏。 可是知道事情真相后,两个人简直都快气死了。 原来是石磊给手下几个看管探子的士兵交代,让他们给探子们提供食物和水的时候,只要能让他们维持基本生命体征,活着就行了。 不必让他们吃饱,也不必让他们喝太多水。 一来,体力充沛,他们就会想着怎么逃跑。 二来,吃喝得多,就会频繁上厕所,一个看管不好,就会让他们在上厕所的时候有逃跑的机会。 这都是他们多年来的经验,也是高崇安特意交代过的。 可是这话落在唐敏耳朵里,就觉得是他们对俘虏没有人道主义。 连基本的食物和水都不提供。 再加上白天的时候,唐敏勘察回来,看到一个络腮胡肚子疼的打滚,看管他的士兵竟然管都不管。 她哪里知道,络腮胡的肚子疼是装的。 只想着,即便他们五个是俘虏,也要有基本的尊严,要按照国际规定,优待俘虏。 可是几个探子身边一直有士兵严密地看着,她就把水里加了料。 士兵看她是科考队的自家人,没有防范,喝了她的水之后就闹肚子,轮番地跑肚。 最后跑得急了,几个人凑到了一起。 唐敏还说,她帮忙看着。 等看管的士兵一走开,她就把压缩饼干和水拿出来,把探子嘴里塞的头巾拿出来,准备喂给他们吃。 想给他们一些人道主义关怀。 哪知络腮胡就不停地求她,让她把绳子给解开,说得他的手一直反绑着,都不过血了,两条胳膊马上就要废了。 又再三承诺,只吃饭的时候活动一下胳膊,一会儿还让唐敏把他绑好。 唐敏信以为真,就用割物料的剪裁刀把麻绳割了。 没想到立刻被络腮胡控制住,络腮胡又把另外几个探子给放了。 等看管的士兵跑肚回来,唐敏已经被挟持,场面已经失控了。 石磊死死盯着唐敏,压着怒火沉声质问:“唐敏,你到底给战士们的水里放了什么?害得他们几个轮番闹肚子?” 唐敏垂着脑袋,声音轻得微弱无力:“是午餐肉罐头盒里残留的发霉菌丝。” “什么?!” 石磊猛地一拍桌子,怒火彻底爆发,厉声怒吼:“你居然敢给执行任务的战士喝这种东西!你张口闭口人道主义,对穷凶极恶的俘虏发善心,可你对我们拼死护着你的战士,怎么不讲人道?你把守护大家的战友当人了吗?” “行了,行了!”郭旗连忙伸手按住激动的石磊,怕他一时冲动失言,惹出麻烦。 随即他看向唐敏,语气冰冷公正,不带半分情绪:“我们只负责如实记录,并向上级汇报真实情况。最后对你作何处置,由上级定夺,和我们无关。” 经历过被络腮胡持刀锁喉的生死瞬间,唐敏已经认清自己的错误。 她默默签下笔录,失魂落魄地返回了自己的帐篷。 静谧的帐篷里,几十分钟前惊心动魄的一幕幕不由自主涌上心头。 她想到高崇安不顾一切冲过来救下自己的样子,想到他飞身一跃入车的身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这信是假的(第2/2页) 虽然凶险万分,可有了这种经历,她才能更加真切地感受到。 高崇安藏在冷静沉稳的外表下,对自己的在意。 一想到这里,所有的害怕恐惧全都没有了。 悄然泛起的,是一丝难以言说,细细密密的小甜蜜。 高崇安握着钻机,和战士轮流上手忙活,没多久满头是汗。 亡海的晚上气温偏低,虽说一身燥热,却不像白天暴晒那样折磨人。 团长亲自下场卖力,底下战士个个劲头拉满,干得热火朝天,进度比往常快多了。 齐卫东在一旁看得连连惊叹,这帮小伙子可真有劲,远不是科研人员能比的。 连着苦干三小时,钻头终于钻到湿土层。 高崇安立刻让战士拿手电凑近土层,让齐卫东取样化验。 半个钟头过后,化验结果出炉,齐卫东声音发颤:“找到了,咱们要的化学物质全都有!” “太好了!”战士们高兴地拍手欢呼,越干越起劲。 往下再钻一段,地底渗出液体。齐卫东连忙取样,分装两份土样与水。 高崇安怕出意外,另外留存两份,悄悄收进灵泉空间。 空间可以恒温保存,存样品持久又安全。 一行人收完工具赶回营地,凌晨五点。 高崇安下令:“抓紧休息一小时,六点准时返程。” 众人就地休整,他靠在车上闭眼假寐,思绪却不停。 计算山口埋伏的敌兵人数、分队布防。 凭对方层层分组的做事方式揣摩领头人的秉性。 判断对方藏身并能指挥的点位。 这是任务完成的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绝不能出纰漏。 一个小时后,由高崇安领队的科考队朝着亡海出口驶去。 由石磊率领的四人小分队,很快驶过独眼探子埋伏的地方。 看到路过的车队,独眼探子飞快摸出怀里的信鸽,捆好密信抬手放飞。 鸽子刚腾空,远处突然一声枪响,鸽子应声坠落在沙土里。 而在三十公里外的亡海出口,一个探子手捧着鸽子,脚步匆匆送到外号叫骆驼的头领面前。 骆驼拆开鸽腿上绑着的纸卷,纸面上画着一朵梅花暗号。 副手阿峰凑近瞧了瞧,“梅花印记,是胡子传来的消息。” 骆驼展开信纸,低声念出内容:“科考队共计二十人,关键样本已经采完,今早六点动身赶往出口,提早设伏,把他们一网打尽!” 他轻嗤:“二十对二十,人数刚好不相上下。” 阿峰满脸轻视,笑意轻狂:“咱们二十个全是练家子,还有胡子他们七个探子,人数比他们占优势。他们科考队还有好多是科学家司机什么的,没有功夫在身上,收拾他们易如反掌。” 骆驼却一记冷眼扫来,阿峰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阿峰,你太过轻敌了,科考队可没你想的这么简单!” 阿峰很不服气:“驼哥,你也太高估他们了……” 没等他说完,骆驼直接把字条塞进他手里。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信是假的!” 他嘴一歪,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哼!科考队这点小聪明,还想骗他? 没门! 第48章 我有办法处理 第48章我有办法处理(第1/2页) 高崇安通过敌方的排兵布阵,推断出敌方的头领是个多疑的人,所以他索性把真实信息传给对方,却又在信纸和字迹,以及文字措辞上露出破绽。 正所谓兵不厌诈,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很快,骆驼那边的探子,就看到了石磊的打头小队。 立刻向骆驼汇报:“头儿,他们来了!” “当真?”骆驼冲出去,接过探子的望远镜,向远处看去。 他就不信了,那信纸,那笔迹,还有措辞,假得不能再假了。 阿峰露出一抹不屑的笑:“驼哥,我就说你高估他们了,这不就来了?” “放屁!你好好看看,就这一辆车!”骆驼把望远镜用力丢在阿峰手里。“一辆车算上司机才五个人,我们埋伏他才是中计了,放他们过去!” 阿峰赶紧拿起望远镜瞭望,确认只有一辆车后,脸色一僵,神情尴尬。 就这样,石磊带领的先头小队,轻松从敌人眼皮子底下通过。 很快,步话机里响起石磊的汇报:“团长,我已抵达预定点位,全程盯紧敌人动向。” 高崇安沉声回道:“收到。郭旗,你带二组动身。” 没过多久,山下望风的阿峰神色亢奋,连忙凑到骆驼身边:“驼哥,又来人了!是货运卡车,车上堆着物资,满满一车人,这回准是主力。” “沉住气,别一惊一乍的,我瞧瞧。”骆驼拿过望远镜登上高地远眺,神情一下绷紧。 凝神观察许久才放下望远镜。 沉声下令:“所有人把陷阱重新伪装妥当,分三处埋伏,等卡车落进坑,立马冲下去围打他们。” 阿峰抬手一扬,高声招呼着:“走,跟我布置埋伏,干他们去!” 骆驼站在高处,透过望远镜看着阿峰领着众人修整陷阱、分头隐蔽,嘴角扯出一抹阴狠的笑意。 随后悄然撤退。 他这个人不管什么时候,首先想的就是给自己留退路。 郭旗带着二组,卡车距离陷阱还有五米的时候,步话机里就传来石磊的提醒:“注意!前方五米,就是陷阱!” 车辆继续行驶,话音紧跟着再来:“还剩一米。” 郭旗立刻踩了刹车。 山上埋伏的敌人隔着坡地视线受阻,只能看见卡车停在陷阱位置。 阿峰急于立功,压根没想派人下山探查虚实。 大手一挥嘶吼:“冲啊!” 三处敌人一窝蜂争先恐后往山下扑,争先恐后想要抢占物资。 等他们蹿上车斗,瞬间僵在原地,车上的人全是被绑着的,他们被俘的同伙。 不等这群乌合之众慌乱脱身,高崇安已经带着主力猛然杀出。 杂牌敌人哪里招架得住正规军队,片刻之间就被缴械枪支,用麻绳五花大绑了个结结实实。 躲在暗处的骆驼见大势已去,转身拼命奔逃。 哪知后路早被石磊堵死,当场被按倒擒获。 二十七名敌方的破坏分子,无一漏网,全被拿下。 回到南山营区后,高崇安第一时间向黎师长汇报战况和俘虏人员情况。 没过多久,相关负责部门来对接战俘收押、审讯的工作。 办完工作交接,高崇安转身回了家属院住处。 他刚掏出钥匙正要开门,身后传来脚步声,张大花快步凑上来:“高团长,有件事我必须跟您念叨念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我有办法处理(第2/2页) 高崇安停下动作:“有事尽管讲。” 原本他以为对方家里遇到困难需要帮忙,不料张大花开口,全是关于郎秋月的闲话。 “秋月自打那天一早出门,就再也没回院子,现在家属区流言满天飞,话难听得没法入耳。” “别急,慢慢说。” 高崇安听着张大花的讲述,才知道院里胡乱造谣,都说趁着他出差不在家,郎秋月偷偷跑去齐木市找野男人,说得有鼻子有眼,还有人说亲眼撞见她挽着陌生男人逛街,对方还特地给她买烧鸡。 张大花还把有人开车吉普车来找高崇安和郎秋月的事也说了,包括孟巧莲给那些人说郎秋月浪荡的话,还有那一车人听了气呼呼走了。 听完张大花的描述,高崇安已经心里有数,猜到可能是闵权鹿也来齐木市了。 直到张大花说完,高崇安才说:“多谢大姐来提醒我,秋月去农科院工作,早就给我说过了。那些乱嚼舌根造谣生事的人,我有办法处理。” 张大花一走,高崇安看着紧闭的家门。 进去也是冷冷清清,索性没进门,直接去孟巧莲家门前,抬手敲门。 开门的是孟巧莲的丈夫张连长,没想到高崇安会来,先是一愣,连忙满脸热络:“高团长出差回来了?快进屋坐。” 高崇安走进屋内坐下,一点没有客气。 直接开口问:“张连长,我过来就一件事。听说你爱人孟巧莲到处散播谣言,说我爱人乱搞男女关系,跑到城里去勾搭野男人了?” 张连长直接傻了,他每天在连队忙着军务,压根不知道媳妇在家属院乱嚼舌根。 孟巧莲也是一愣,在她看来家属们平时凑在一起唠家常、传闲话很正常。 从来没有哪个男人为这事问上门来的。 再看高崇安冷沉着脸,有点害怕。 可是转念一想,整个家属院都在说这事,又不是只有她胡说了。 一下又有底气了,梗着脖子说:“我们一群娘们儿家唠个家常咋了?家家户户不都这样?以前在老家农村也是这样。你就是团长还能管得着娘们儿唠嗑?难不成还能把我抓起来?还能把我男人撤了?部队又不是你家的。” “这么说,这话就是你传出去的?”高崇安脸上更沉更难看了,久经沙场的强大气场,压得人心里发慌,“我爱人是在农科院工作,她工作忙不方便回来,住在单位宿舍。你不了解情况,凭什么胡言秽语毁她名声?” 孟巧莲被吓得脸色发白,一旁张连长也沉下来,让她赶紧道歉。 可她性子犟,偏不肯低头,“我就不道歉,从没见过哪个大男人管娘们儿唠嗑的,再说了我们又不知道她是去上班的。那整个家属院说她的又不止我一个!” 高崇安冷声追问:“还有谁?” “哼!”孟巧莲扬起下巴撒泼耍横。 “整个家属院的人都在传,你再是团长,再有本事,能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上?”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还抱着胳膊挑着眉毛,身子随着椅子后仰着,摆明了把高崇安的不满不放在眼里。 张连长急得满头汗,都拉不住。 孟巧莲就是觉得自古以来,爷们儿和娘们儿斗的。 都落不了好下场。 赢了,胜之不武。 输了,惹一身骚! 第49章 不准起别的歪心思 第49章不准起别的歪心思(第1/2页) 张营长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怕得罪高崇安,又管不着孟巧莲。 气的只能作势高抬着手,作势要打孟巧莲。 孟巧莲一看自己男人竟然想打她,一下跳起来,指着张营长的脑门骂:“好你个姓张的,我跟着你跑到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还给你生个大胖儿子,你竟然为了外人要打我,来,来,你打,你打一个我看看!” 说着,头不停往张营长胸口撞,撒泼打滚。 张营长也不能真打她,气得直捶自己的大腿。 换作别人,场面如此尴尬,只能算了。 高崇安只冷眼看着孟巧莲撒泼,他要是连个撒泼嚼舌根的妇女都收拾不了,手下那些来自五湖四海,脾气性格迥异的兵,就干脆别带了。 直到孟巧莲撒泼累了,声音小了,人消停了。 高崇安才说道:“我的要求就一个,你怎么一句一句把那些胡说八道的闲话传出去的,你就这么一句一句地把郎秋月在农科院工作的事解释清楚。你要是解释不清楚,那我也让你好好受受管不住口舌要遭的罪!” “咋的?你还能打我?” “哼哼,不打你不骂你,但是这事解释不清楚,就没完!” 撂下这句话,高崇安起身出门。 门后是孟巧莲的一声冷嗤:“切,团长又怎么了?想吓唬谁!” 半个小时后,白杨带着整个一群人过来了,把张营长家门前堵得满满当当。 但是他们严格按照高崇安的指示,一不打人,二不骂人。 其他的交给白杨自己发挥。 直到孟巧莲按照高崇安的要求,挨家挨户一句句解释清楚,郎秋月去城里不是勾搭男人,而是去农科院工作。 白杨先是派三个嘴皮子最利索地敲开张营长家的门,然后挨个不停地给孟巧莲说,她乱传闲话的错误,给郎秋月名声造成的影响,还有孟巧莲言行的严重错误。 从思想品质上好好教育她。 就像教导主任教导犯错的学生。 张营长又不好意思把人赶走。 反正他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也不违规违纪,每一句话都说得条条是道。 把孟巧莲念叨得烦躁不行。 孟巧莲出门,他们三个就跟在身后说。 孟巧莲上厕所,他们就在厕所外面说。 反正他们也不进女厕所,也不犯错误。 这还不算完,这群人里不乏有才艺的,等做思想工作的说得口干舌燥,累了。 就换打快板的三个人上。 把那些批评教育孟巧莲的话,全编成快板说出来,当里个当,当里个当的没完没了。 快板说累了,还有拉手风琴的,那是边拉边唱。 手风琴累了,还有诗歌朗诵的。 …… 谁家整这么一群人来,也受不了。 包括孟巧莲。 她这辈子都没有被这么多人,用各种各样的连说带唱的方式轮番的批评教育过。 整个人都快疯了。 她忍不住撒泼打滚,和他们争吵。 可是全都无效,小伙子们一个笑嘻嘻的,也不和她争辩,也不生气。 只顾说自己该说的,唱自己该唱的,快板当了个当的敲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不准起别的歪心思(第2/2页) 孟巧莲的声音淹没其中,脾气再大也没用。 张营长也崩溃了,“巧莲,我求你了,你就赶紧答应了,明天就去挨家挨户解释清楚,不要再让人传闲话了,再这样下去,我都快被他们说成神经病了!” “我不,我不!”孟巧莲就是不答应,她怒吼着:“我才不挨家挨户地去解释,她郎秋月的脸是脸,我的脸就是鞋垫子,随便让人踩吗?” 白杨带着人折腾到天色渐黑,赶在熄灯号之前,要带着这群人回去。 不能违法规定,这是高崇安交代的。 于是堆起笑脸,给张连长和孟巧莲说:“张营长,嫂子,看来我们今天教育没达到效果,不过没事,高团长说了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四天,直到嫂子认识到错误,愿意去挨家挨户解释清楚为止。我们明天再来!” 听到最后一句话孟巧莲和张营长都快晕过去了。 明天还来? 还让不让人活了! 高崇安躺在床上,旁边的枕巾上,散发着郎秋月留下的洗发膏的香味。 他轻轻吸了吸,闭上眼睛。 本以为连着忙了那么久,都没有好好睡过一觉。 回来之后,应该挨着枕头就睡到大天亮。 可是他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索性起身,写了个字条,放进空间。 郎秋月那边已经换了个新的农场调研,不过还是住在教室里。 刚躺在课桌上,就看到高崇安的字条,只有四个字:“你在哪里?” 郎秋月不想打扰别人,蒙在被子里,打开手电筒,回复:“我在朝阳农场的学校,怎么了?” 好久都没有收到高崇安的回复,郎秋月累得很,不想等了。 关上电筒,睡觉。 操场边有杂草响动,远处传来零星狗叫。 八月十五才过了没几天,夜空中还有大半轮明月照着,却被薄云遮挡着,三个黑影溜着墙边,忽明忽暗。 走到了教室门口停了下来。 领头的额头上有个黑痦子,被称作痦子哥的,攥紧拳头,满脸横肉,压着声音问:“是这间教室吗?” 瘦高的被称作筷子的不停张望提防巡逻人员,回道:“好像是。” 痦子哥不满,“怎么叫好像?到底是不是?” “是……是,擦黑的时候我就看到那妞钻进这间教室。” “那就没错了。”痦子哥脸上露出一股狠劲,警告着身后两人,“冲进去了只准出气,大耳瓜子把那妞脸打烂,趁她们没反应过来,咱就跑,可不准起别的歪心思。” 筷子点头应着。 剩下个头矮胖的,被称作眯眼的,也跟着一个劲地点头,可是却低头藏起眼角邪笑,下意识搓手。 嘿嘿,不起歪心思,谁跑姑娘的住处来? 再说他早就相看好了,进去以后只要能抱着亲一口再摸一把他就知足了。 绝不干别的,得逞了,拔腿就跑。 就在痦子哥往后撤了几步,抬腿准备把门踢开时,教室里传来“嘣”的一声。 三人神经一紧,身子僵住,愣在当场。 周遭夜风掠过墙头,四下静得离谱。 第五十章 我认得你们 第五十章我认得你们(第1/2页) 教室里传来纪冬梅的声音:“咋回事?” 李翠芳应道:“水杯子,一不小心掉地上了,明儿早上我扫,快睡吧!” “嗯……”纪冬梅翻了个身,继续睡。 教室里再次恢复安静。 完全不知道门外窗户底下,猫着身子听着里面的动静。 痦子哥想起了什么,拿出一块布系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筷子和眯眼也跟着系好布。 可是筷子系好之后,轻轻呼出一口气,拍拍胸口。 庆幸刚才没被发现,抬眼担心地看着痦子哥,“哥,要不咱算了?” “别!来都来了!”眯眼从后面窜到前面,“有痦子哥给你撑着,你还怕像白天一样,被个娘们儿扇了耳光?” 听了这话,痦子哥狠劲更足,“就是,有我在,你怕个毛?” 说话间,痦子哥抬脚一脚踹开屋门,筷子“啪”得拧亮手电往屋里照。 “啊!”李翠芳、纪冬梅猛地惊醒。 强光刺得两人睁不开眼,只能瞧见三道黑影,压根看不清长相。 “就那娘们儿!”筷子伸手指向纪冬梅。 痦子哥二话不说冲上去,趁着纪冬梅没反应过来,抬手左右开弓,啪啪啪连着扇了好几个耳光。 “啊!”纪冬梅被打得疼得蜷缩身子,失声惨叫,“你们是谁?干什么的?凭什么打我?” 二人围着纪冬梅纠缠撕闹的空档,眯眼弓着身子,手胡乱摸着课桌边沿,蹑手蹑脚朝有铺盖的桌子挪去。 屋里动静闹得这么大,郎秋月早就醒了。 她看到黑影摸着往自己这边来了,悄无声息的下地,身子一缩,躲进桌子底下。 借着筷子手电晃来的光束,眼睁睁盯着一双脚一步步逼近,她手指死死攥紧高崇安给的短刀,指节绷得发白。 瞅准落脚空隙,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咬牙,刀尖狠狠对着那脚背扎了下去。 “啊!”眯眼一声凄厉痛呼。 痦子哥闻声心头一紧,暗叫不好,故意用方言扯着嗓子喊:“走,咱撤!” 眯眼吃痛,明明知道扎他的人就在桌子底下。 他又疼又恼怒,却不敢久留。 只能咬着牙,拖着流血的伤脚,吃呀咧嘴一瘸一拐往门口挪。 郎秋月心头稍稍一松,身子微微前倾,正要从桌底往外钻。 哪知脸已经肿起半边的纪冬梅突然大喊:“你们有人受伤流血是跑不掉的,公安用警犬顺着血迹就能找到你们!” 这话惊得郎秋月猛地攥紧手里短刀,后背都起了一层冷汗。 遇到这种事,最怕的就是断了歹徒退路。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要放他们先离开。 让大家先保住命,等他们走了,再报案让公安追查。 一旦把歹徒逼得无路可逃,他们只会铤而走险,杀人灭口。 果然,痦子哥刚迈出去的脚步顿时钉在原地,猛地回头,目光阴狠死死盯住纪冬梅。 偏偏纪冬梅毫无察觉,还仰着头挑衅:“怎么样?怕了吧?” 流血的眯眼心里最慌,血都是他流的,警犬追查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 他局促搓着手,满眼凶光:“哥,咋办?” 空荡荡的教室里,问话听得清清楚楚。 郎秋月连忙弯腰从桌下钻出,强压心底的慌乱,挺直腰板高声开口:“你,你们走吧!这事传出去我们姑娘家也丢人,我们绝不会往外吐露半个字,就当从没发生过。” 痦子哥眉头紧锁,迟疑打量过来:“当真?闭口不提,不往外告状?” “对!”郎秋月加重语气应声,竭力稳住神态,打消对方顾虑。 一旁纪冬梅却憋着一肚子火气,梗着脖子质问:“郎秋月,你怎么这么怂,凭什么放他们走?” 她全然不懂自己面临的危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章我认得你们(第2/2页) 更不懂郎秋月这么说是为了保护她。 更不知道咄咄逼人,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郎秋月恼火得不行,又没法说,只能厉声呵斥:“闭嘴!”顿了顿,又对着歹徒放缓语调,“这事关系着我们的名声,传出去没法立足,你们赶快走!” 筷子凑到痦子哥耳边压低声音:“出去找点泥巴糊住伤口,就能把血盖住。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找警犬去?” 眯眼想了想,也觉得还是脱身要紧,冲着痦子哥重重点头。 痦子哥一咬牙:“那好,咱走!” 哪知这时,李翠芳摸到了手电筒,猛地按亮,光束直直扫向痦子哥三人。 虽然三人脸上都蒙着布,可是通过穿的衣服,和三人的身形。 尤其是痦子哥额头上的那颗大痦子,一眼就让纪冬梅认了出来。 她伸手就指着痦子哥:“我认得你们!三个劳改犯!敢闯农科院大学生的宿舍行凶,等着牢底坐穿,一辈子都别想出来!” 纪冬梅和李翠芳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是在作死。 郎秋月气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握着短刀的手止不住发抖。 “哼哼!”痦子哥阴恻恻冷笑了两声,抬脚哐当一声,从里面把门踹死。 白天的时候,这几个劳改犯负责的采棉区域棉铃病害最为严重,纪冬梅和田博宇按照场长的要求,对病虫害的情况进行详细深入的了解。 可是她们两个调研询问了半天,也没有发现问题所在。 纪冬梅继续去问痦子哥和眯眼。 而田博宇则在另一边询问筷子。 可是他已经工作的倦怠,懒得再问,存心想把责任推卸到几个劳改犯身上。 就责问他们,是不是没有认真负责地按照规定劳作,才导致棉铃虫这么严重。 筷子一听不乐意了,他们和别人不一样,劳作态度是要打分的。 表现好可以减刑,表现不好就不能减轻。 谁不想早点结束劳改,早点获得自由,出去? 就和田博宇争执起来。 田博宇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人,看他们是劳改犯,被管束着,肯定不敢反击。 于是主动挑衅打了筷子一拳,筷子下意识反手一推,就把他推倒在地。 当时这一下,把筷子也吓着了,一下愣在当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可是这一下正好被纪冬梅看到,纪冬梅冲过来对着筷子就打了几个耳光。 筷子虽然是个劳改犯,也觉得一个大男人众目之下被姑娘打了太丢人。 痦子哥也看得气愤不已。 可是,他们是劳改犯,不敢当场发作。 筷子只能忍着,甚至在食堂打饭的时候,趁着看管不严,偷偷跟着纪冬梅去了宿舍。 直到看见纪冬梅回了宿舍,才溜回食堂。 回到宿舍以后,筷子越想越气,甚至把脑袋埋在膝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他觉得田博宇打了他一拳,可是他也还回去了,算是扯平。 可是纪冬梅连着打了他好几个耳光,不能就这么算了。 看到好兄弟被欺负,痦子哥打抱不平。 决定晚上和筷子出来报仇。 不巧被眯眼听到,他也要跟着。 痦子哥仗义,就把眯眼也带着。 他们虽然是劳改犯,穿着囚服。 但不是重刑犯,平时有人看管,但是不用带镣铐,也不用被绳子绑着。 晚上趁狱警熟睡,三个人就摸黑到教室来了。 没想到事情搞成这样。 “嘚!”痦子哥咬牙狠道:“既然被认出来,这事没得善了。” 三人满脸凶相,步步往姑娘们跟前逼。 李翠芳吓得脱手,手电筒砸落在地,灯罩碎裂。 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三人脸上,光影斑斑驳驳,面目狰狞。 第51章 鬼啊 第51章鬼啊(第1/2页) “不要过来!” 郎秋月双手死死攥着刀,刀尖颤抖着对着步步紧逼的三个人。 脚步往后慢慢挪动。 她心头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 她必须要找个人配合,冲出去求救。 侧移几步后,来到离她最近的周秀芳身旁。 周秀芳更为恐惧,已经被吓哭了,看到郎秋月走到身旁,像个小孩子一样,颤抖的手一下拽住郎秋月的衣角,想以此获得一点安全感。 “秋月怎么办?我好害怕!” 郎秋月压低气息,凑到周秀芳耳边,声音很轻,轻得发颤。 “我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赶快开门跑出去,到男生宿舍求救,再把巡逻队喊来!” 周秀芳满脸的泪,慌乱地点头。 可是她太害怕,手脚都僵在原地动弹不了。 郎秋月不敢耽搁,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桌子底下按。 周秀芳猫着腰,躲在桌下慢慢爬行。 落在教室里的月光不是很亮,筷子手电筒的光线又一直对着纪冬梅和李翠芳。 只要周秀芳躲开他们的视线,悄悄爬到门边,猛地开门冲出去。 就能求救。 “大哥,三位大哥,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只要能放过我们,什么都好说!” 郎秋月本就害怕的声音发颤,语气再放软一些,就更柔弱更可怜了。 “那不行!”痦子哥一脸横肉的瞪着眼睛,凶狠道:“你们已经认出我们,放了你们,我们就没活路了。还不如把你们全都掐死,黄泉路上有你们作伴,我们就是死了也值了!” 虽然他们还是凶神恶煞的,但是注意力已经全在郎秋月这边。 郎秋月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他们要掐死她们,而不是捅死她们,是因为他们没有刀。 而整个教室里唯一的刀刃在自己的手里。 绝不能因为力量悬殊,被他们夺走。 否则,就会被他们一刀一个,才真是死定了。 想到这,郎秋月从空间里拿出医用胶布,悄悄用医用胶布把手和握着的短刀缠绕在一起。 这样,即便近距离冲突失手,也不至于让对方轻易把刀夺走。 “啊?”李翠芳被痦子哥的话吓得倒吸一口冷气。 纪冬梅抓住她,傲慢不减,“他们才不敢……”她从未经历过真正的危险,根本不知道将要面临的是什么。 “李翠芳,给我捂死她的嘴!”郎秋月厉声大喊,真怕纪冬梅这不知死活的样子,刺激的痦子哥几个上前掐死她。 好在,这次李翠芳终于反应过来,赶紧捂住纪冬梅的嘴,不让她再说下去。 “呜呜呜……”纪冬梅挣扎着,李翠芳比她个头矮,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很快就被她给甩开。 纪冬梅气得怒问:“李翠芳、郎秋月,你们可真够怂的,怕他们几个劳改犯干嘛?我姥爷可是农科院的老院长,我妈妈是主任医师,我舅舅是高级专家,敢欺负我,他们死定了!” “你家人现在在哪?能挡在你面前护着你吗?”郎秋月简直要被她蠢得气死了,冷声质问。 纪冬梅一愣,再次扬起下巴,“我一个电话就能……” 她猛地意识到危险紧迫压人,愣在当场,说不下去了。 想打电话,得先出去。 她还能活着出去吗? 她家庭条件好,家人惯着她,老师宠着她,同学们迁就着她。 不管走到哪,别人都会照顾她。 此刻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几个人是不会惯着她的。 想到白天她狠狠甩筷子的那几个耳光,再对上筷子恶狠狠要吃人的目光,她吓得一激灵,连连后退几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鬼啊(第2/2页) 筷子发狠咬牙:“哥,越是这样有背景的越是不能留,要不她全家得整死咱!”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郎秋月赶紧求饶:“三位大哥,我们几个刚出校门,毕业证还没领到手,刚参加工作,啥都不懂,说话做事都不知轻重,她就是吹牛吓唬人,我们都是穷人家的孩子,要不能到这么偏远艰苦的地方上班吗?求求大哥们高抬贵手!” 她说得恳切,声音哽咽着,真是可怜极了。 一旁的李翠芳连忙攥紧纪冬梅的胳膊,对着她摇头示意,严防她再胡乱开口惹祸。 就在这时,周秀芳好不容易爬到门边,猛然起身拽开房门,拼尽全力嘶喊:“救命!救命!”一条腿已经迈出了门槛,马上就要跑出去。 身后筷子反应极其迅速,他身高腿长大步迈出,一下就死死扣住周秀芳的胳膊。 紧跟着抬手,如同拎小鸡一般,硬生生把挣扎的周秀芳拎回屋内。 “嘣!” 筷子狠狠一脚把门踢上。 刚刚燃起的一线希望,再次熄灭。 隔着几间教室的男生宿舍,有人听到声音,其中两个人惊醒地坐了起来。 “有人喊救命,你们听到了吗?” “是女生宿舍!” “走,去看看!” 几个男生先后起身,拿起门后的锄头和铁锹,朝着女生住处冲过去。 可是门已经被筷子拿门抵住。 “哐哐哐!”外面不断地传来敲门声。 “眯眼,你胖,来坐这把门抵住。”筷子怕桌子抵不住,把眯眼拽了过来。 眯眼也怕外面的人冲进来,把他们抓住,他一屁股坐下背靠着抵门的桌子,心里怕极了。 早知道是这样,他才不来。 脚上的伤一直流着血,他疼得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 “别嚎了,跟个娘们一样,烦死了!”痦子哥被外面的敲门声和屋内的哭声吵得头疼,这使得他异常暴躁,大步朝纪冬梅走去。 李翠芳看到痦子哥气势汹汹的身影,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纪冬梅已经被痦子哥掐住脖子。 “臭娘们,要不是因为你,老子也不会被堵在这,今天非弄死你不可。”他咬牙切齿地用力去掐纪冬梅的脖子。 郎秋月一看,好言相求是没用的,必须想其他办法。 纪冬梅已经被痦子哥掐得涨红了脸,喘不上气。 痦子哥却猛地用手去护眼睛,紧接着又“啊!”的一声惨叫起来。 原来是郎秋月借用空间的隐藏功能,隐藏到空间里后。 猛地闪现在痦子哥身旁,拧开手电筒,强光照他眼睛。 让他本能用手去护眼的同时,短刀扎到他臂膀上。 剧烈的疼痛让他无法再去伸手掐纪冬梅。 而纪冬梅被痦子哥刚才掐她带来的剧烈恐惧,吓得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筷子正拽着周秀芳,听到痦子哥那边的惨叫,打着手电筒,强光照过去。 只看到坐在椅子上的痦子哥呲牙咧嘴的,胳膊上还流着血。 还有地上瘫坐的李翠芳,和她身旁晕过去的纪冬梅。 “痦子哥,你怎么流血了?谁敢伤你?”他沉着脸,朝着痦子哥走过去。 却突然觉得不对劲,猛地回头。 正看到不知何时闪现在身后,举着刀的郎秋月。 而他手中电筒的光,正好把郎秋月一张吓得惨白的、溅着血的脸,照得无比恐怖。 “啊!鬼啊!” 筷子被吓得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后退几步。 手里的电筒“哐当”一下,掉落在地。 第52章 喜怒无常 第52章喜怒无常(第1/2页) 郎秋月举着刀,对着筷子,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从来没有伤过人,可是刚才用刀伤了眯眼和痦子哥两人,已经突破了她的心理防线。 剧烈的兴奋和紧张,让她的腿僵在原地动弹不了。 筷子也借着月光看清了,哪里有什么鬼,不过是个人而已。 不过是趁着黑,他没看见,猫着腰跑他后面去了。 “呼!真是吓死老子了!”筷子狞笑着,朝郎秋月走了过来。 “你这娘们儿可以呀!伤了眯眼,又伤我大哥,还想伤我,你看我怎么弄死你!” 筷子抬手就来夺郎秋月手里的刀,幸好郎秋月早有防备,用医用胶布缠得紧紧的,在他来夺时,用力一划,就把他掌心划了道口子。 可是筷子动作极快,另一只手已劈头打了过来。 “啊!”郎秋月闪身躲过,再往后一退,心中一下凉了。 完了!是墙角! 她已躲无可躲,无处可退! 正面硬钢,即便她手里有刀,也不是大高个筷子的对手。 为了保命,先躲进空间里? 可是月光正好能照到她,在筷子眼皮底下消失,这实在太过诡异。 可是不躲,筷子只要控制住她的手腕,让她把手里的刀捅向自己的心口。 她就死定了! “呼!”她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着表面的坚强冷静,心里却已是无比绝望。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响,教室的窗户玻璃被人一脚踢烂。 一个身影纵身一跃,从外面飞身而入。 “秋月,秋月,你在哪?”那个并不算熟悉的声音响起,却让郎秋月濒临绝望的心,一下激动热烈起来。 “高崇安!我在这!我在这!”郎秋月的声音发着颤,哭喊出来。 听到这个声音,就让她心安,她就知道,她们得救了。 果然,高崇安三下五除二就把筷子、痦子哥、眯眼撂倒,然后拉开桌子,把门外的几个男同事放了进来。 男同事手里拿着手电筒,带着光走进教室查看这其他几个姑娘的情况。 高崇安则把郎秋月紧紧抱住,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不怕不怕,没事了,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我……”刚才还绷着劲,强撑着的郎秋月,不知为何再也绷不住,也撑不住了,她一头埋进高崇安的怀里,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刚才好怕,真的好怕! 这时,田博宇带着巡逻队的人也过来了,三个劳改犯被带走。 几个姑娘也被扶到车上,带去农场卫生所检查治疗。 “同志,您是?”巡逻队长过来询问。 “我是郎秋月的爱人,高崇安。她这里你们不用管了,我会送她去卫生所。” 巡逻队长看了看他身上的军装,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带人离开。 已经醒过来,被人扶着走到门边的纪冬梅停住脚步,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高崇安,又看了看郎秋月,才离开。 跟在她身后的周秀芳和李翠芳也往高崇安那边看了看。 刚才,高崇安踹破玻璃,飞身跃进来的样子实在太帅了。 像个从天而降的英雄。 卫生所外,已经检查确认没受伤的郎秋月坐在吉普车的后排座,她的旁边坐在高崇安。 不同于半个小时前的紧张害怕,现在她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 尽管她一直很克制自己的情绪,可不管是哪个姑娘,刚刚经历了仿若英雄从天而降救了自己的那一刻,再看那位英雄的时候,都会觉得他是带着光环,有种光芒四射的感觉。 郎秋月当然也不例外。 此刻,看着高崇安的眼神温温柔柔的,心里也是软软的,甜甜的。 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很轻柔,“你怎么突然来了?” “哦,那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执行任务回来,闻到枕巾上她洗发膏的味道,就特别特别的想见她。 知道她在朝阳农场后,他执行任务回来正好有几天假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喜怒无常(第2/2页) 就马上取车,五十公里的路程,他油门踩到底。 一路畅通无阻,风驰电掣地就来了。 在农场门口,他看见巡逻队,问了一下农科院的人住在哪里。 就开车来到了学校。 没想到正看到农科院几个小伙子在踢踹被堵住的门,一问才知道郎秋月就在里面。 他立刻冲到侧面窗户那里,幸好,农场教室窗户没安装防护栏。 他跳上窗台,一脚就踢烂了玻璃。 “我正好在附近出差。”不知为何,手心里全是汗。 “咳咳!”他轻咳了两声,掩饰着莫名的紧张和尴尬。 不管怎么说,他也不能说从几十公里外匆忙赶过来,只为了看郎秋月一眼。 那样,对一个大男人来说,太没面子了。 “哦?”郎秋月有点好笑地看着他。 她心底的那些温柔和那些甜蜜,让她比平时更娇俏,也更调皮。 虽然高崇安还是一副很冷很刚的样子,可是她却莫名的,看他的眼神满是喜悦和娇羞。 在夜色的堪堪掩饰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辰一样,明媚又雀跃。 她轻轻挑眉,唇角勾起抹俏皮的笑,故意问道:“就算在附近出差,怎么会大半夜的过来?难道……是专门来看我的?” 她难得这么活泼,俏皮的尾音微微拖长,格外的婉转好听。 像小猫的爪爪,把高崇安的心挠了,又挠。 “没,不是。”高崇安声音低沉,很快就否认了。 想着这样急于否认有些突兀,又补了一句:“正好,一个朋友住这附近。” 郎秋月的那抹笑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说的是朋友,不是战友! 她立刻想到,那些从空间里拿走的生姜、红糖、卫生纸…… 她的欣喜和娇羞,瞬间像一个个被扎破的气球。 砰砰砰,全都破灭了。 有点疼,又觉得自己很可笑。 明明就是协议婚姻,还是自己提的。 一年之后,就离婚。 怎么就因为他半夜突然出现,像个英雄一样救了自己。 自己就……真是自作多情!有了不该有的期待! “那,那你去找朋友吧,都这么晚了,太耽误你们了。”郎秋月克制着情绪,轻声说着。 “已经这么晚了,不着急了。”高崇安随口应付着,又想到什么,眼眸一亮,“我们明天去齐木市逛逛,你有什么想买的?” “我……们?”郎秋月的重音放在“们”字上,他和别人都“我们”上了。 能和他一起逛街的那个们,大概率应该是个女的。 刚才还雀跃的心,已经越来越不是滋味。 原来高崇安是因为天色很晚了,不方便了,才来顺便看一下自己的。 声音一下冷下来:“你不着急我着急。我要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 “刚才做笔录的时候,场长不是说把你们吓着了,要给你们放三天假?” “那是我的事,和你无关。”郎秋月已经下车,把车门狠狠一甩。 高崇安跟着下车,拽住她的胳膊,“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说完这三个字,郎秋月用力把胳膊一甩,快步朝前走着,头都不带回的。 “嗨,这姑娘!”高崇安搞不懂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就不高兴了? 他一个人瞎嘀咕:“我也没说什么,不就说和你一起去齐木市逛逛,想给你买东西,我还错了?” 高崇安想不通,可还是赶紧上车,一路慢慢跟在郎秋月的身后。 时不时还停下车,让郎秋月上车。 可是郎秋月冷着脸,甩开两个膀子,走得大步流星的,非要自己走回去。 也不怕天黑,也不怕流氓的! 高崇安眉头紧锁,在车内不停嘀咕。 “这姑娘什么都好,就是这脾气性格咋这么古怪?” “说翻脸就翻脸。” “喜怒无常!” 第53章 欠嗖嗖 第53章欠嗖嗖(第1/2页) 郎秋月本来就心里不得劲,走在前面气鼓鼓的。 高崇安还欠嗖嗖的,开着车在后面喊上口号了。 “一、一、一二一!左、左、左右左!” 郎秋月偏跟着口号拗着来,他喊左,她就跳一下出右脚。 可他,他又按着她的步子,把口号调得和她步调一致。 “一二你个头!”郎秋月气鼓鼓的,一阵乱走。 “你说啥?” “我想说啥就说啥,用你管?” “这脾气犟的,像头小毛驴!” “你说啥?” “我想说啥就说啥,用你管?” “好,这可是你说的,不用我管,你以后就别和我说话!” “呦,把你拽的!” 高崇安嘴上是一句不让,车却一直在郎秋月身后跟着,还用车灯把她脚下的路照得亮亮的。 不知为啥,看到她这气鼓鼓的样子,气人是真气人。 可是又觉得她很可爱,他嘴角一直扬着,笑得欠嗖嗖的。 郎秋月回到宿舍睡觉休息。 吉普车停在门外,高崇安坐在车里眯着,感觉着身上有点冷,在空间里搜寻了一番。 看到空间里自己给郎秋月扛回招待所的嫁妆被褥还在,扬起嘴角笑了笑。 从旁边拿了床旧被子,先盖在身上凑合一夜。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高崇安就拿着油皮纸包着的饼干,还有几瓶橘子汽水,敲响了门。 郎秋月没好气地把门打开,“干嘛?你不去找你朋友吗?” “咳咳……”高崇安尴尬地咳了两声,想着这不过是自己随便找了个借口,郎秋月这是怎么了,干嘛老管什么朋友不朋友的。 随口应付着:“他出差了,不在。” 马上话锋一转,说重点:“我把你接上,还有你几个女同事一起,都坐我车回齐木市,你们在农场这么久了,干啥都不方便,正好放假回去收拾一下,洗个澡什么的,等回来的时候我再开车把你们都送回来。” 一听这话,教室里的三个姑娘一下兴奋起来。 周秀芳激动得很,“真的吗?我可以搭姐夫的车吗?” 听到姐夫两个字,高崇安的嘴巴快咧到耳后根了,受用得很。 李翠芳也很兴奋,“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坐过小车!” 纪冬梅也想回去,看看姥爷、妈妈和舅舅舅妈,经历了昨晚的事以后,她被了解了事情经过的场长批评了一顿,才明白郎秋月一再示弱,不是怂,不是无能,而是在保护她们。 尤其是郎秋月在她晕了之后,用刀扎伤了痦子哥的手,才让她没被痦子哥掐死。 这让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傲慢和莽撞犯了错,也很感谢郎秋月。 可是,却怎么也放不下脸面,郑重的向郎秋月为自己的傲慢莽撞道歉,再为她救了自己道谢。 可是她的语气已经没有那些傲慢了。 于是轻声问道:“姐夫,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顺路的事!”高崇安一改冷面阎王的样子,笑了笑。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个小姑娘喊的姐夫格外好听。 只要喊他一声姐夫,他才不觉得麻烦。 郎秋月想了想,她也想回去洗个澡,好好收拾收拾。 看着高崇安点了点头。 高崇安暗暗松了口气,能让这头小犟驴点头,可真是不容易。 几个姑娘很快收拾好,郎秋月坐在副驾驶,剩下三个姑娘坐在后排。 手里还拿着高崇安给她们的饼干和橘子味汽水。 这本来就是稀罕物,再加上几个姑娘在农场吃的清汤寡水,能吃到又甜又酥的饼干,再来口酸酸甜甜的橘子汽水,好吃的都快哭了。 三个姑娘一个劲地说:“谢谢姐夫!” 高崇安咧着大嘴笑着,大手一挥,很大方的样子,“这都小意思,别客气!” 不经意侧脸,正巧看到郎秋月暗暗杀来的眼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欠嗖嗖(第2/2页) 郎秋月不是小气,不是舍不得几包饼干和几瓶汽水。 她就是看不惯高崇安拿着她的东西当人情,还欠嗖嗖地这么嘚瑟。 高崇安赶紧收敛了几分。 他搞不懂,和她的同事搞好关系,让她们的相处更融洽,这有什么错? 这小犟驴怎么又冲他飞眼刀?尥蹶子! 朝阳农场距离齐木市四十公里,距离南山营区五十公里,三个地方正好形成一个三角形。 路上车少,半个小时后,车就开到了农科院,后排三个姑娘开心地下了车。 车门关上后,高崇安才看向郎秋月,“我带你去国营商场逛逛,想买啥尽管说!” 郎秋月一愣,有点不太确认,“你昨天是说和我在齐木市逛逛?” “昂,不然呢?”高崇安被问得一脸懵,“不和你逛,还能和谁逛?” 郎秋月的神色缓和了几分。 高崇安:“用了你空间里那么多东西,不得补上?” “嗯。”郎秋月一个字都懒得说,直接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两人到国营商场,除了把之前空间里用了的东西补齐,郎秋月还给张大花和小勇扯块布做身衣服,之前扯的布没有适合小朋友的。 正好这次高崇安开车来的,到了家门口,就从后备箱里把缝纫机也拿出来用。 大家想当然认为,是他们从齐木市买的。 两人出了商场,高崇安想了想,“咱们再去买些鸡和鱼,再割块肉,你在农场辛苦了,得好好补补!” “空间里有。” “那是你买的,今天我下厨,买点新鲜的,给你露一手!” 就这样,两个人回到南山营区的时候,是满载而归。 郎秋月还给张大花拎了两条大鲤鱼。 两人聊天的时候,郎秋月才从张大花那里知道,孟巧莲造谣传她瞎话。 高崇安为了给郎秋月出气,亲自去把孟巧莲训了一顿。 还让白杨带着一群士兵又是上思想政治课,又是打快板的。 就这样,孟巧莲还是不服,一大清早的就跑到黎师长那里告状。 结果反被黎师长痛批一顿,勒令她必须按照高崇安的要求,挨家挨户解释清楚,郎秋月是去齐木市上班的,而不是搞别的,否则就要让张营长因为家属破坏邻里团结,背个记过处分。 这可把孟巧莲吓一大跳,她可不敢因为这个罪名,让张营长记过,耽误涨工资和升职。 赶忙的,从黎师长那里回来,就挨家挨户的解释去了。 其实她们不知道的是,黎师长这也是在吓唬孟巧莲。 他是要借这事,把家属院乱传闲话的歪风给止住。 唠了一会儿后,郎秋月就从张大花家里出来了。 走在路上,想到高崇安竟然为了自己,和孟巧莲闹了这么一出,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这个家伙,真能闹腾。 还给人家上思想政治课,还打快板,拉手风琴? 怎么见到她,一个字都没提呢? 她推开门,屋内的热气扑面而来。 男人正坐在铁炉边,极其认真地给宰杀好的鸡拔毛。 听到郎秋月回来的声音,头都没回。 丢下一句:“听说洗澡堂的锅炉坏了,里面有热水,你先凑合一下!” 屋里光线暗,他有洁癖,还有强迫症。 必须一丝不苟,保证每根鸡毛都拔得干干净净,根本顾不上抬头,看都没看郎秋月一眼。 真就给人感觉,和郎秋月说话,就像和他的朋友、战友一样。 有啥说啥,说完了也没有那么多废话寒暄闲聊。 郎秋月掀开帘子走进去,里屋放着个铁皮条盆,里面已经装了半盆凉水。 旁边放着两个装着热水的暖壶。 还有一个倒空干净的脏水桶。 郎秋月笑了笑,这家伙,对待朋友和战友,考虑得还挺周到! 第54章 心头微动 第54章心头微动(第1/2页) 高崇安在外间,郎秋月在里间,两间屋子之间只隔了半截布帘。 锅炉出了故障,没法去公共澡堂,也只能将就在家洗。 条件虽然简陋,能用上热水洗澡,也比在农场时用凉水擦洗强多了。 郎秋月把铁皮条盆往火墙后面拖了拖,然后往里倒热水,调好温度,该脱衣服的时候还是不由得局促起来。 “那个……我要洗澡了,你可别进来。” 高崇安头都没抬,手上拔着鸡脖子上细毛,随口应道:“我忙着拔鸡毛,哪有空看你,放心洗吧你!” 郎秋月一时语塞,暗自失笑。 能说出这话,可见是多么纯粹的友谊。 是自己狭隘了。 郎秋月褪去衣衫,先将一只脚探入水中,待肌肤适应水温,才踏入另一只脚,然后缓缓坐进盆里。 这已经是最大号的铁皮长盆,足有一米二长,可她坐进去还是局促,双腿只能屈膝收拢。 温热的水泡着,再用毛巾沾上热水浇在身上,暖意丝丝缕缕渗进筋骨,浑身只觉得舒展又熨帖。 “咚咚!”敲门声响起。 高崇安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位身材高挑的女同志,眉眼含笑,看着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是谁。 “请问……” “哈哈,高崇安,多年不见就认不出我了?我是安筱竹,你姐姐的老同学,以前还到你家吃过饭。” “原来是安姐!快里面请。” 高崇安连忙把人迎进屋,看到对方目光往布帘那看去,连忙出声:“里面不方便,我爱人正在洗澡。” 安筱竹脸颊微微一红,这才察觉来的不是时候。 目光一闪,落在炉灶上架起的铝制水壶,里面正烧着一壶响着声还没开的水。 “高崇安,又是烧水又是收拾鸡,挺能干的!”她上下打量着他,眼里带着几分新奇,“以前看到你的时候,你总是沉默寡言,也不爱笑,没想到成了家一点大男子主义都没有,还会做家务。” 高崇安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嗨,我们家没有这些讲究。我父亲只要有空也会下厨房忙活,我也是跟着学的。” 他边说边洗过手,把热水端到安筱竹面前。 安筱竹知道来的不是时候,可既然来了,也不好立刻就走,就在餐桌旁的板凳上坐下来。 “说来也巧,我奉命调来这边支援三年。”安筱竹主动接过话头,“你姐姐听说后,特意托我来看看你,我现在齐木市医院工作,最近这段时间常驻南山营区,负责给野战医生做培训,打听到地址就过来了。” “那可太好了。”高崇安笑着说:“我爱人在农科院上班,这段时间到农场调研,才回来休息几天,我正打算给她做几个菜改善伙食,你留下来一起吃顿便饭吧!” “哈哈,看得出来你现在厨艺长进不少,我倒是有心尝尝,可惜手上还有工作,今天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 说罢,安筱竹从肩上的军用挎包里掏出两瓶二八芝麻酱,放在桌上,“这是你姐惦记你爱吃,特意让我捎来的。” 她狡黠地笑了笑,又拿出一个布包搁在一旁。 “还有这个,也是她嘱咐我务必交到你手上。东西送到,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我先走了。” 高崇安几番挽留,安筱竹都笑着婉拒,转身离开了。 等人走后,他拆开布包,脸颊瞬间红透,一直蔓延到耳根。 里面竟然是几包避孕用品。 “啧,真是!”他又害臊又无奈,他这个姐姐,咋啥事都要操心? 还专门托人给他带来…… 想到这里,高崇安觉得耳根都在发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心头微动(第2/2页) 目光不由地落到布帘那里。 恰在此时,郎秋月洗完了澡,从火墙后方缓步走出,俯身去拿椅子上叠放整齐的干净衣物。 半截莹白如玉的小腿先露了出来,底下踩着一双鲜红的塑料拖鞋,红白相衬,格外醒目。 刚泡过热水的肌肤透着一层淡淡的粉润光晕,细腻得不见一丝瑕疵。 她的脚踝纤细秀气,线条流畅柔和,匀称的小腿缓缓向上收束,勾勒出极干净好看的弧度。 脚跟被温水浸得软软泛红,透着温润的肌理感。 小巧玲珑的脚趾自然舒展,个个圆润细软,剔透的水珠零零星星挂在趾甲边缘。 圆润光洁的趾甲本就白皙,缀了水煮,像一颗颗被水洗得温润透亮的细白珍珠,很干净,很惹高崇安的注目。 屋内的火烧着,暖暖的,布帘微动,仅仅是露出的小腿和脚丫。 就让高崇安的心跳悄然乱了节拍。 炉灶上的水壶噗噗作响,沸水顶的壶盖不停颠动。 高崇安急忙去提,慌乱中忘了垫抹布,指尖刚触到壶把,就被烫得嘶地抽回手。 郎秋月这时已穿戴整齐,白衬衣配深蓝色工装裤,步履轻快地走上前。 她垫好抹布拎下水壶,盖好炉盖,随即握住他被烫的手,“烫着了?” 手指微微发红,好在没被烫伤。 高崇安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没,没事。” 注意力却全在她手掌的细腻温软,鼻尖萦绕着洗发膏和香皂淡淡的清香。 他心头一阵燥热,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脸上、手上,久久挪不开。 “烧个水都能被烫着,这饭还是我来做!”郎秋月转身就去看炉灶,被高崇安一把拉住,“我来,你去歇着。” 他话不多,却很强势,硬是把她推到屋里。 郎秋月也不跟他争辩,搬来板凳坐在条盆前,笑道:“行,你来做饭,我洗衣服,咱们各忙各的。” 刚埋下头,院外忽然传来“啪”的一声轻响,像是有东西掉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她随口问道。 帘外传来高崇安略显局促的回应:“没,没啥。”话音未落,郎秋月已经起身掀开布帘走了出去。 看清的刹那,她脸颊瞬间烧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尖。 地上掉落的竟然是好几包避孕用品。 高崇安手忙脚乱地把东西收起来,头都不抬,却显得手足无措。 他支支吾吾的解释:“我姐同学拿来的……她们做医生的……” 实在不知该怎么往下说了。 郎秋月羞得连忙转身回去,重新坐回板凳上,埋着头使劲搓洗着衣服,动作又快又急。 中秋过后,气温一日凉过一日,却还没到要烧煤,用火墙取暖的时候。 炉灶里烧着木柴,火力偏弱,做起饭来速度也慢。 郎秋月把衣服洗好,全都晾晒在外面,高崇安的饭菜还没出锅。 她困乏得很,就先躺在床上歇着,不知不觉就沉沉睡了过去。 等把饭菜做好,房间里静悄悄的。 高崇安掀帘走进去,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别睡了,起来吃饭了。” 郎秋月睡得正香,呼吸绵长又均匀,丝毫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高崇安目光凝在她的脸上,看着她瓷白细腻的肌肤,心头微动。 他缓缓俯身,脸庞不断凑近,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唇悬在她的唇瓣边,正要落下的刹那,郎秋月一下睁开了眼睛。 高崇安心头一震,慌忙往后推开,胸腔里的心脏擂鼓般怦怦直跳。 第55章 好门路 第55章好门路(第1/2页) 郎秋月刚醒,眉眼还蒙着一层惺忪睡意,说话的声音软糯含糊:“你在做什么呀?” 她模样慵懒,说话的声音也软糯得像是在撒娇,像只娇软的小猫咪。 完全不知道,高崇安刚才在情不自禁地俯身,想偷偷吻她。 看到她这副呆萌娇憨的样子,高崇安怦怦直跳的心悄悄落了地。 “饭做好了,快起来趁热吃。” 他伸手去把人从被窝里拽起来,这么亲近的肢体接触,对于他来说并不多见。 可是郎秋月这段时间在农场太累,又经历了半夜被劳改犯闯宿舍的事,神经一直紧绷着,刚才那一觉才让她彻底放松下来,只是太过放松的状态,让她反应也慢了,便顺着他的力道,任由他扶着,迷迷糊糊坐在餐桌旁。 直到喝下一口温热鲜醇的鸡汤,她才算彻底回过神来。 眼中闪过惊喜,由衷夸赞道:“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这鸡汤也太鲜了!” 高崇安别夸的心头暖意融融,笑着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她碗里:“再尝尝这个。” 肉块肥瘦相间,肉皮炖得软滑劲道,入口油香四溢,滋味十足。 真是太解馋了。 郎秋月吃得满心满足,根本腾不出嘴来夸赞,连连点头,还冲着他高高竖起大拇指。 看着她吃得好香好满足的样子,高崇安唇角不自觉扬起,笑意满满。 安筱竹回到办公室就和高崇雯通了电话。 “雯雯,你托我带的东西,我可是亲手交到你弟弟手里了,你就放心吧!” 安筱竹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告诉高崇雯,虽然没有看到高崇安的爱人,可是他们生活得很好很幸福,让高崇雯不用担心。 因为,高崇安结婚以后,简直是三好丈夫,又是烧水,又是做饭,还会拔鸡毛。 安筱竹把高崇安夸成了一朵花,高崇雯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她实在想不到,向来高冷的弟弟,从初中开始就不缺小姑娘喜欢,什么校花,什么文工团的,什么样的好看姑娘,他没见过? 对待她们,他全都是一副冷冰冰不爱搭理的样子。 怎么娶了郎秋月,竟然这么没出息,还给她郎秋月当上“小丫鬟”,又是烧水又是做饭的。 下了班回家,她就把这事告诉乔雅丽了。 乔雅丽一听也是火冒三丈,她当妈的都没吃上几顿高崇安做的饭,郎秋月凭什么把自己儿子使唤来使唤去的? 再说了,前几天她才接到高崇姗打来的电话,说和闵权鹿一家人去南山营区的时候,郎秋月竟然敢趁着高崇安出差,跑到城里去,晚上都不着家。 起初她还想着高崇姗是个孩子,说话没轻重,有点不信。 又接到梁音打来的电话,就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音一开始还支支吾吾不好直说,在乔雅丽的一再追问下,才说全是真的。 还担心高崇安被郎秋月影响的,名声不好了,就麻烦了。 这高崇安怎么回事? 出差回来了不说好好教训教训郎秋月,反倒给她当上使唤的了? 听到母亲说到梁音,高崇雯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试探地说:“妈,你知道吗?上次闵叔一家过来,其实是想给小安和小雪说亲的。” “啊?竟是为了给她们说亲来的?”乔雅丽先是一愣,紧接着惋惜地直拍大腿,“小雪多好的孩子,两家门当户对就不说了,小雪可是我看着长大的,长得好,性格也好,和你哥多般配!” “谁说不是呢?她现在齐木市当老师,还有寒暑假,要是她能嫁给小安,有了孩子,连孩子教育的事都不用咱们操心。三年后,闵叔调回来,还能把小雪也调回京都安排好工作,小安真是什么心都不用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好门路(第2/2页) “只有小雪这样的出生家世,才能和崇安般配。反正崇安已经按照你父亲的心意,娶过郎秋月报过恩了。总不能让他在那个泥坑里,一直陷下去!”乔雅丽说着,眼眸幽深,她必须得好好想想办法,换个儿媳妇不可。 而让她们十分满意的闵妙雪,正在学校门口接过田博宇送来的一罐头瓶蜂蜜。 田博宇也回齐木市休假,只不过是坐公交车回来的。 一到齐木市,他顾不得回家,先忙着把买来的两罐野生蜂蜜送出去,一罐送给闵妙雪,另外一罐送给高崇姗。 “田大哥,谢谢你,去农场这么辛苦,还惦记着给我送蜂蜜。”闵妙雪说着,就要把蜂蜜钱给田博宇。 田博宇一把把钱塞回她手里,“你这是打我脸呢?咱们之间啥关系?那是一起从京都过来,彼此照顾的诚挚的革命友谊,给钱就太俗了。” 一番话把闵妙雪逗得开心大笑。 田博宇赶紧互留了单位电话,“等我下次回来,给你打电话,咱们约上珊珊一起吃饭。” 吸取了之前,到高家走门路办事不成的教训。 他知道,和这两个小姑娘之间要慢慢来,慢慢地建立起深厚的,不同一般的情谊。 然后才能借她们的背景,为自己所用。 等他忙完这些,回到农科院家属院,他的母亲何桂花和邱巧巧已经到了三天了。 邱巧巧不仅办好了入职手续,被分配到仓库保管物资,领了分配的住房。 还特别机灵地和隔壁邻居换了房子,这样她们就能挨着田博宇和曹云舒住。 邱巧巧一双眼睛又大又圆亮晶晶的,个头不高,长得很甜美很可爱,尤其笑起来配上一对小酒窝,一看到田博宇就往他的怀里扑。 “哥哥,我好想你,你怎么才回来?” 尽管看到曹云舒的脸色不好,田博宇还是宠溺地揉了揉邱巧巧的头发。 “好了,大丫头了,不能动不动就在哥哥这里撒娇,别人看见不像话。” “大丫头怎么了?大丫头你就不是我哥哥了?”她抬头看着田博宇,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娇憨可爱。 弄得田博宇的心里又软又甜,“这是什么话,不管你多大,我都是你哥哥。” “那不就得了?”邱巧巧就赖在田博宇怀里不撒手。 直到何桂花从隔壁房间走过来,田博宇才推开邱巧巧,去拉住母亲的手。 “妈,这一路三千多公里,累坏了吧?” “没事没事,有你妹妹照顾着,虽然苦点,可是也没累着。” 何桂花拉着儿子的手坐下,她已经有半年没见到儿子了,常常想得半夜落泪。 拉着儿子的手,欢喜得很,不停地笑着,可是笑着笑着又哭了,眼泪哗啦啦地流。 “我的儿,还是你争气。把我和你妹妹都接过来,以后咱们一家子在一起,日子就好过了。” 曹云舒把水给她们端过来。 母子三人又聊了好久,田博宇才注意到少了一个人,问曹云舒:“岳母呢?她怎么不在家?” 曹云舒就等着田博宇问这事呢,看他终于问到了,脸上掩饰不住的得意。 “博宇,你知道吗?你不在家的这些天,我妈可给你搭上了条好门路!” 田博宇一怔,疑惑不解:“什么好门路?” 难不成,他这半老徐娘的岳母,真的嫁给有门路的老头了? 第56章 这不是胡搞吗? 第56章这不是胡搞吗?(第1/2页) “什么门路?”田博宇随口一问,心里没抱有太多期待。 因为他已经想好了,和曹云舒结婚是最错误的选择,等把工作的事理顺了,离婚是迟早的事。 曹云舒却沉浸在自己的得意中,完全没有察觉到田博宇眼中淡淡的轻慢。 “农科院的老院长钱国忠,也就是你们项目组负责人钱江的父亲。” 曹云舒这话,一下就把田博宇给震住了。 他怎么都不敢相信,就凭曹秀琴,竟然能搭上这么厉害的人物。 眼角一下飞了起来,难掩惊喜,连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钱老院长没老伴?” 就算没老伴,那样的人物,也不是曹秀琴能搭上的。 他心中疑惑万千,却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起身让曹云舒坐下说。 曹云舒知道,该自己和母亲扬眉吐气的时候到了,喝了口水,不慌不忙地讲述起来。 原来曹云舒被分配到后勤部当管理员,虽然也是个小职员,可是沾上管理两个字,就有点小权限,再加上她嘴巴甜,很快就和后勤部的那群人把关系处了个熟络。 她上班的第五天就发现,后厨每天都要开小灶,给钱老院长送餐。 能享受这个待遇的,她知道份量不轻,于是很热情的和大厨一起给钱老院长送餐。 偏偏赶巧了,他们去的时候,钱老院长的老伴在家摔倒了。 老年人最怕摔倒,一不小心,就是要命的事。 钱老已经快七十的人了,脑子虽然和清醒,力气却跟不上,根本把老伴扶不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曹云舒和大厨赶到,把他老伴送到了医院。 就连医生都说,幸亏送医及时,再晚十分钟就抢救不过来了。 也是那个时候,曹云舒才知道钱老院长的老伴已经得了好多年的老年痴呆症了。 什么人都记不起来了。 听到这里田博宇听不下去了,想着自己又被曹云舒吊着胃口耍了一顿,语气一下不耐烦了,“人家有老伴,岳母还能搭上什么门路?” “你听我说嘛!”曹云舒没听出田博宇的不耐烦,还在为自己的机智得意着。 她继续说着自己没说完的话。 原来,她敏锐地发现,钱老院长年纪大身体不好,老伴又有老年痴呆,身边必须要有人,否则跑丢了都没法找。 之前,农科院倒是安排了一位临时工,当老院长家里的保姆,可是临时工家里有事,回老家了。 儿子、女儿都各自忙着工作,白天回不了家。 只有一个外孙女会住在家里,平时白天也要上班,那段时间也出差了。 老两口实在没人照顾,再这么下去,连老院长的身体都要拖垮了。 曹云舒当即决定,打电话到后勤部,找人把曹秀琴喊来医院,让她照顾钱老院长和他老伴。 还说是免费照顾,不要钱的。 钱老院长两口子都是有护工津贴的,怎么可能不给钱。 曹秀琴手脚麻利,干活利索,几天照顾下来,一点都没让钱老院长操心,让他特别满意。 出院的时候,就把曹秀琴留在家里当保姆,不仅包吃包住,每个月还给三十块的工资。 “你说这是不是搭上了门路?”曹云舒说得眉飞色舞的,就等田博宇表扬。 田博宇撇了撇嘴,心想当个保姆算哪门子门路?这不扯淡吗? 没想到何桂花比他嘴快,“这不就是当个老妈子吗?和门路有啥关系?” 邱巧巧也不屑地“啧”了一声,“嫂子,曹阿姨跑到哥哥顶头上司的父母家当下人,这不是矮人一头,要是让他同事知道了,多丢人?” “你们懂什么?鼠目寸光!”曹云舒满心雀跃等表扬呢,哪想到听到这些扫兴的话,火气直冒。 她母亲攀上钱老院长了,她也没必须像之前那样忍着让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这不是胡搞吗?(第2/2页) 有话直接就说了。 “在古代,皇子奶娘的儿子才有机会进宫伴读,这叫朝中有人好办事!田博宇顶头上司的父母都得我妈照顾着,他对田博宇能不多加照顾吗?” 田博宇一听,连连点头,“挺有道理。” “那当然了!”曹云舒脸上露出一抹得意又阴险的笑,“再说了,他那老伴就是个傻子,能比我妈知冷知热?我妈在那边照顾着,不是正好和老头培养感情?” 她语气一顿,意味深长的目光和田博宇的目光一撞。 田博宇立刻品过味儿,笑了起来。 “哎呀,我的好老婆,好岳母,你们可真是为我铺路,立了大功!” 曹云舒抬起下巴,十分得意,语气还是第一次见田博宇时那么自信,那么笃定。 “田博宇,相信我,你以后是农科院的院长!” 田博宇赶紧捧着,“那你就是院长夫人!” “那当然!”曹云舒的下巴扬得更高了。 何桂花也笑了起来。 只有邱巧巧嫉妒地瞪着曹云舒,脸色又阴又沉。 到了晚上,曹云舒把门关了,现在房间里终于只有她和田博宇两个人,再不会有人碍事了。 田博宇也热情多了,没有之前那爱答不理,冷冷冰冰的样子。 他抱着曹云舒,低头亲上她的嘴,手也不老实地上下游走。 两人气息交缠,心脏怦怦直跳,只觉得血气上涌,大脑一片空白。 “砰砰砰!”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不管!”田博宇动作半分没停,嘴巴不停舔吻着曹云舒的耳垂。 曹云舒觉得自己像喝醉了一样,又像过电了一样,身上一阵阵酥酥麻麻的。 “砰砰砰!”敲门声更猛烈地响着,还有何桂花的喊声:“博宇,快开门,巧巧肚子疼得打滚,你快去看看!” 田博宇动作顿住,快速起身,穿好衣服就去开门,“怎么了?” “巧巧肚子疼得打滚,怕是要送医院……”何桂花站在门边哭着。 就听到田博宇快步走出门去。 曹云舒又羞又恼,猛地坐起身,正看到何桂花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她像在自己卧室一样,一点生分都没有,直接脱了外套躺在床上,没等曹云舒反应过来,就把灯拉了。 一个翻身,背对着曹云舒。 一口方言语气强硬,像给曹云舒发通知,声音冷郁又压抑,“博宇要照顾巧巧,今晚咱俩睡!” “什么?”曹云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邱巧巧都十八岁了,和田博宇又没有血缘关系,他们孤男寡女的住一晚上,这不是胡搞吗?” “咦,你还是读过书的,这说的是啥话?”何桂花比曹云舒还有理,“他俩是兄妹,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不是照样啥事没有,把你娶进门了?咋就被说成是胡搞?我看是你这个脑子里装的东西太脏了!” “你……放屁!”曹云舒气的一脚把何桂花从床上踹下去。 “啊!天老爷,要杀人了!”何桂花被踹在地上,索性在地上躺着哭嚎起来,“儿媳妇打老婆婆了,要杀人了!” 才喊了没两声,田博宇就和邱巧巧从戈壁跑了过来。 拉开灯一看,自己的母亲竟然穿着单薄的衣服,坐在冰凉的地上。 田博宇心疼的赶紧把何桂花扶起来,气得指着曹云舒涨红了脸。 眼看就要吵架,邱巧巧赶紧拉住田博宇伸出的手。 眨巴着她的一双大眼睛,乖巧柔弱又懂事地说:“哥哥,你别怪嫂嫂,要怪就怪我肚子疼,要麻烦哥哥来照顾我,才害得嫂嫂把气都撒在妈身上,呜呜呜……” 曹云舒一听,眼睛瞪得溜圆。 这不是母亲曹秀琴教她的招数吗? 她还没学会,倒让邱巧巧先学会了! 第57章 他不行 第57章他不行(第1/2页) 不过,邱巧巧这幅样子,倒是启发了曹云舒。 她指甲猛地掐入掌心,一下就疼的流出眼泪,她带着哭腔委屈巴巴地看着田博宇,“博宇,我知道你和巧巧只是纯洁的兄妹关系,可是外人不会这么想,你们俩大晚上的独处一室,万一传出去,你还怎么在农科院抬得起头?” 她又拿出来当嫂子的气度,看向邱巧巧,“巧巧,嫂子知道你和博宇兄妹情深,可你要是真为他好,就该和他保持距离,动不动就又搂又抱,肚子疼了让他给你揉,传出去他没法做人,你不是害死他了吗?” 目光又落在何桂花身上,苦口婆心地,“妈,你说我脑子脏,把博宇和巧巧的关系想错了,可你刚从农村来,根本不懂要保住这铁饭碗有多难,我妈为了博宇的前途,都能给人去当保姆,你是博宇的亲妈,要真疼博宇,就不该惯着巧巧,该让她懂点事了!” 最后看向田博宇,温婉又幽怨地问道:“博宇,你说是不是?” 田博宇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面前的三个女人,各个都说是为他好。 反倒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对。 不过,田博宇是个极度现实利己的人,谁对他的前途有利,他就站谁。 哪怕心疼母亲和巧巧,只要触及工作名声,立刻认可曹云舒。 他应道:“对,你说得对,是巧巧不懂事了。” 田博宇这句话给了曹云舒底气,她再次看向邱巧巧,柔声道:“巧巧,你毕竟年龄小,耍个小性子什么的,嫂子都不怪你。要是肚子还疼,嫂子就陪你去卫生所,要是没那么疼,就忍一忍,等明天天亮了,嫂子带你去医院,嫂子现在管后勤,能找到车,到时候找小车送你去医院好好看看,好不好?” “到医院不得花钱?”何桂花最心疼钱,虽说心疼巧巧,可毕竟不是亲闺女。 其实,她不懂,单位职工,看病是可以报销的,根本花不了几个钱。 曹云舒故意说得很大方:“只要能治好巧巧的病,多花点钱又算得了什么?我这个当嫂子的,舍得出!” 就连田博宇都劝着:“巧巧,乖,听你嫂子的!” 邱巧巧到底是才从农村过来,再加上年龄小,就这么落了下风。 扶起何桂花,两个人气呼呼地走了。 关上房门,曹云舒和田博宇都重重松了一口气。 可是当曹云舒再次抱住田博宇的胳膊时,却被他随手甩开。 “算了,今天没心情了。” 随即一个翻身,背对着她。 曹云舒狠狠瞪着田博宇的后脑勺,心里把邱巧巧骂了一万遍! 她也翻身,背对着田博宇。 心里却在想,也不知道上辈子,郎秋月是怎么制服邱巧巧这个打着妹妹旗号的骚狐狸的。 上辈子,郎秋月还和田博宇生了个孩子。 哼! 不管郎秋月用什么手段制服的。 既然郎秋月能做成。 她就没有做不成的。 难不成,还能输给郎秋月? 她心里堵着气,气鼓鼓的好半天才睡着。 另一边,郎秋月本来已经睡着,却被小腹的阵阵剧痛给疼醒,忍不住低声闷哼。 高崇安察觉异样,立刻起身,拿出手电筒打开。 只见郎秋月面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触手一片冰凉。 他不敢耽搁,替她穿好外衣,打横抱着她就出门上车,连门都没顾上锁,就匆匆赶往卫生所。 也是巧了,正好是安筱竹值班,看到两个人,离开让郎秋月躺在检查床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他不行(第2/2页) 高崇安红着脸退了出去。 “是痛经吗?” 郎秋月一手紧紧按着左下腹,头晕乏力,声音极弱:“不知道,还有十几天才到日子……” 安筱竹查体时,却发现她下身有少量出血,心头顿时一紧。 她不是妇科专科医生,结合单侧腹痛、异常出血的症状,疑心是宫外孕。 连忙按压附件区排查。 郎秋月痛得支撑不住,几声痛呼后就晕了过去。 安筱竹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 “卫生所设备不足,立刻送齐木市医院!”安筱竹神色凝重,匆匆交代同事几句。 立刻陪着高崇安、郎秋月往齐木市赶去。 夜里路上几乎没有车辆,高崇安一路疾驰,很快抵达市医院。 借着安筱竹的人脉,接诊流程十分顺畅。 做完血常规,紧接着进行外阴检查后,院方直接告知其余检查无需再做。 宫外孕已彻底排除。 安筱竹满心疑惑,连忙去找医生询问。 医生却笑着打趣:“先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都什么时候了别卖关子,快说!”安筱竹心里着急得很。 “好消息就是,她绝不可能是宫外孕。”医生把检查单递了过去。 安筱竹接过一看,震惊地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看。 检查单上竟然清晰地标注:无性生活史。 这代表着什么,她一下就明白了。 “那坏消息呢?”她定了定神问道。 “她近期常常用凉水洗澡,尤其是经期前后。所以受寒了,导致盆腔血管收缩、经血淤积,才会经期提前、经量稀少,引发剧烈痉挛性痛经。先输液止痛,后续慢慢调理就会好的。” 知道没有大碍,安筱竹松了口气。 她托熟人安排好临时病床,好让郎秋月躺着输液。 半个小时后,郎秋月的眼睛渐渐睁开,悠悠地醒了。 睁开眼睛就看到高崇安坐在身旁,看到她醒了,连忙起身给她倒热水。 而她侧躺着,肚子前和后腰处各放了一个热水袋。 暖暖的,让她的腹痛缓解了不少,只是整个人还是疼得没有力气。 她轻轻地笑了笑:“想不到,你还挺会照顾人的。” 高崇安用汤匙舀着水,轻轻喂到她嘴边,笑道:“我们家,有我妈和我两个姐姐一个妹妹,一共四个女人需要照顾,我从小就被她们指使着不是端茶倒水,就是打酱油醋,当然会照顾人了。” 郎秋月被他逗得噗嗤一下笑起来,肚子却因笑着被扯着,猛地一下疼。 “好了好了,别笑了!”高崇安看着她疼的样子,心也跟着疼起来。 而京都,他正在值夜班的姐姐高崇雯,已经接到了安筱竹打过去的电话。 “雯雯,你想啊,你弟媳妇那么漂亮,和你弟感情又那么好,那么恩爱,可是却反常的没有那个什么经历,唯一的解释只有一种,你也是医生,应该已经猜到了!” “你的意思是?”高崇雯拿着电话的手微微发颤,尽管难以接受,可是答案就显而易见地摆在那里。 “我弟,他不行?” “你也别太悲观,我把这事告诉你,就是想让你给他找个专业的男科医生好好看看,他还年轻,肯定还有希望。” 安筱竹是什么时候挂断电话的,高崇雯都不知道。 满脑子都是…… 他不行,他不行,他不行! 找个男科医生,找个男科医生,找个男科医生! 第58章 破例 第58章破例(第1/2页) 输液过后,郎秋月腹痛虽然暂时缓解,可走动时依旧不敢迈步,只能一小步一小步地缓缓挪动,生怕稍一用力又牵扯到小腹。 高崇安瞧着不忍心,干脆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郎秋月身形单薄,他抱得毫不费力。 胸前暖暖的气息贴着郎秋月,郎秋月只觉得脸又红又烫。 安筱竹拎着一大包药品跟在一旁,看着两人的身影,忍不住叹气。 高崇安闻声,转过脸来:“安姐,您怎么一直叹气?” 安筱竹连忙回过神,随口说道:“我是心疼秋月。她说下农场调研只能用凉水洗澡,这才疼成这样,多遭罪啊!以后可千万别再用凉水洗澡了。” “安姐,我记住了。”郎秋月轻声应着。 高崇安看着她还是没有恢复血色,惨白的脸,心里满是怜惜。 回到南山营区后,高崇安先把安筱竹送回卫生所,然后开车返回家属区。 安筱竹站在门前,看着远去的车影,再次连连轻叹。 “高大俊朗,出身高干,还立下战功,年纪轻轻就当团长了,对妻子又体贴呵护,这么好的人,怎么偏偏就……不行?” 看来真是,人无完人! 郎秋月的体检结果,高崇雯是晚上知道的,第二天早上就成了客厅里的正式议题。 乔雅丽根本无法接受高崇雯的猜测,厉声否认道:“绝不可能,我儿子怎么可能不行?他那么高,那么帅,肯定是他不喜欢郎秋月,根本就不想碰她!” “他要是不喜欢,怎么可能又是给她烧水洗澡,又是给她做饭,连郎秋月肚子疼,一路都是被崇安抱着送去医院的。”高崇雯悠悠地说着,尽管她知道,母亲一时半会儿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可她这话一说完,乔雅丽的眼泪又控制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流。 高崇雯赶紧给她擦着眼泪。 但是,身为医生,她有责任让母亲知道,不管得了什么病,都要正确面对,积极治疗。 否则,只会越拖越严重。 “妈,讳疾忌医是没有用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让崇安配合治疗,这样才能知道,他到底是天生的从小就不行,咱们不知道,还是后天得了什么病造成这样的影响,最差的情况是,他之前上过战场,万一给身体造成创伤……那就没法治疗了。” “还要考虑他的心理问题,毕竟这个事情关乎着男性尊严,咱们虽然是他的家人,可毕竟是女性,这些事情不好开口,最好是让爸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说了,别说了!”乔雅丽抱着头,痛苦不堪,满心抗拒。 “妈,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崇安的病情,可是越是这种时候,我们当家人的越要当好他的后盾,如果我们都不帮助他直面病症,积极治疗,那么还有谁会帮他呢?” “难道要看着他一辈子在郎秋月面前做小伏低,抬不起头吗?” 听到这句话,乔雅丽一愣,猛地抬起头看着高崇雯。 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坚定地说:“好,我去找你爸,让他好好和崇安说说。不管检查结果怎么样,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绝不会放弃他!” 高庆刚在书房里的时候,乔雅丽进来,悄悄把这事给说了。 当然,也让高庆刚震惊不已,但他很快否定了。 “不可能,崇安的身体一直很健康,绝不可能有这种事!” 看到妻子眼泪汪汪,又要哭了的样子,赶紧轻拍她的肩膀安慰着,然后十分理智地分析道:“他们小两口虽然结婚有一段时间了,可是我听老闵打电话说,前段时间崇安出差不在营区,按崇雯同学说的,秋月到农科院上班又下农场调研,她们聚少离多,感情还在培养阶段,还没到那一步也很正常!” 这种想法,让乔雅丽一愣,仔细思考着这种可能性有多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破例(第2/2页) 高庆刚又说:“再说了,你之前给我说秋月作风有问题,疑神疑鬼的,那这个结果不是也正好说明,你之前的揣测都是错的,人家是个洁身自好的好孩子。” “她是不是洁身自好我现在不关心。”乔雅丽被高庆刚抓不住重点,弄得心烦恼火,她怒气冲冲地强调:“我现在最关心的是,我儿子的身体,他那方面到底……你这个当父亲的,就不能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这种事情怎么问?你和雯雯怕伤害他的自尊心,我这个当父亲的问,不一样伤害他的自尊心?他要是真有这方面的问题,我们冒失地去问,只会给他留下心理阴影,在家人面前都抬不起头,说不定还会成变态!”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这是个当父亲的人该说的话吗?”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也是学医的,比我专业,怎么就听不进去?” “哼!我就是指望不上你!”乔雅丽气得不行,和高庆刚根本没法好好沟通。 愤怒起身,走到门边又停下脚步,补了一句:“你刚才说的还没到那一步,是不可能的。崇安无论是相貌还是身份地位,没有配不上郎秋月的,更何况还对她那么好,郎秋月肯定喜欢崇安。至于你说的聚少离多……昨天晚上,郎秋月去医院之前,他们晚上是躺在一张床上的,郎秋月虽然是挤破头硬要嫁进高家的,可那模样又不丑,崇安血气方刚的,要是没有问题,怎么可能忍得住?可是就那么几分钟的事情,半个晚上都没解决,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身为父亲,你要是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就是对儿子不负责任!” 说完之后,她用力拉开门,走出去后,又重重甩上。 高庆刚按着太阳穴,只觉眼下这件事,比当年上战场还要让他头疼。 沉思许久,他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喂,我是老高,有件事想请你破例搭把手,绝对不会违反原则。麻烦帮忙查一下我儿子高崇安的战时档案,看看他从军作战期间,有没有留下伤情记录。辛苦仔细核对,哪怕是细微旧疾病,也务必告知我。”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为自己、为家人托过人、走过后门。 可这一回,为了儿子,他破例了。 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只要儿子不是战场创伤,一切就都还有转机。 另一边,高崇安正开车赶往秘密军事基地。 齐卫东带回的土壤、水样仅含微量化学物质,无法开展后续实验。 这会直接影响本次科考的最终结果。 黎师长已经给他下了单独通知。 实验成功,全队荣立集体三等功,领队及优秀成员再获个人三等功,唐敏按原有失误记过。 一旦失败,所有奖励全部作废,唐敏将被记大过。 高崇安从不容许任务失败。 好在,他已经在空间里多备了两份土壤和水,再加上空间是恒温状态,能很好地保存土壤和水的样本状态。 希望能靠这两份样本提取出有效物质,扭转局面。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南山营区的这段时间,唐敏特意请了几天假,专程赶来营区,想要当面见见郎秋月。 唐敏已经有心理准备,郎秋月能成为高崇安的爱人,定然十分出众。 可她,对自己充满信心。 她是留过学的科研人员,轮条件,自认不会输给任何人。 抵达营区时,天色已晚,已是最后一班车。 她下车后,见到路边有个女人经过,连忙上前将人拦下。 “大姐,麻烦向您打听个人。”她打算先从旁人嘴里,了解一下郎秋月的为人。 她万万没想到,拦下的,好巧不巧的。 正是之前在郎秋月背后造谣污蔑的孟巧莲。 第59章 对你动心思了? 第59章对你动心思了?(第1/2页) 孟巧莲一听对方是来打听郎秋月的,一双眼睛贼溜溜地把唐敏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唐敏身上穿着碎花衬衣,外搭黑色毛衣开衫,下身配一条黑色长裙,配扣袢皮鞋。 这样的搭配清雅得体,再架着一副眼镜,一看就是读过书的知识分子。 她五官生得俊俏,只是肤色偏暗沉,看着有点显老。 孟巧莲暗自撇嘴,这人皮肤还没自己白净,也不见得多年轻,还好意思喊自己大姐? 她没好气地问:“你是谁?打哪儿来的?” 唐敏脸颊微微泛红,好在天色昏暗,没有被看清,“我是高团长的朋友。” “哦,我懂了!”孟巧莲立刻明白这是高团长派人来试探自己的。 连忙伸手拉住路过的两个妇人,想让她们给自己做个见证。 然后热络地说道:“这位黑大姐,你打听郎秋月可算是问对人了,这我可得跟你好好唠唠!” “我才不是黑大姐……”唐敏头一回被人这么喊,脸色更黑了。 可孟巧莲语速飞快,她根本插不上话。 “要说郎秋月,那可是个拔尖的人物!人长得漂亮,皮肤又白净,是咱们家属院数一数二的美人!” “她还在农科院上班,端着铁饭碗,自己挣钱自己花,那腰板可硬气,在院里可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孟巧莲还转头招呼一旁两个女人,“你们也别光听着,都来说两句!” 被拉来的两人连忙跟着附和,把郎秋月夸得像朵花。 她们都知道高崇安护媳妇护得厉害,谁敢说他媳妇半句不是? 那还不得被人上门敲快板? 谁惹得起! 唐敏没想到郎秋月在家属院里的口碑这么好,心里却很是不屑。 在她眼里,这群随军家属都是乡下过来的,眼界窄、见识浅。 她们嘴里称赞的什么大美人,未必能有多漂亮。 即便真的长得好看,学识涵养也远不能和留过学的自己相提并论。 至于她们羡慕郎秋月的铁饭碗,唐敏就更不以为意了。 她身为科研人员,薪资优厚,底气更足。 问清楚郎秋月的住址后,她来到门前,抬手敲门。 郎秋月打开门,看到唐敏手里除了拎着两包登门做客用的桃酥,还拎着那个郎秋月亲手用零碎布头拼接缝制的布包。 瞬间就明白,自己猜测过,一想到就会心里发堵,不是滋味的那个人。 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具象化的站着面前。 可她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问道:“请问您找谁?” “崇安处处特殊照顾我,还舍身救过我的命,我是特地来登门道谢的。” 唐敏微微扬着下巴,有种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声音娇柔婉转,即便郎秋月也是女的,那声音还是像羽毛一样,在她心上轻轻挠了挠,有种酥酥痒痒的感觉。 “真不巧,他不在家。”郎秋月压下心头异样,礼貌地侧身相让,“快进屋坐吧!” 唐敏没想到高崇安不在,不过,这正合她意。 因为这样,她更好单独地、充分地了解郎秋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细细打量着郎秋月,已经代入情敌身份的她,目光极其挑剔,可即便如此,也不得不承认,郎秋月是个皮肤白皙,容貌绝佳,气质清雅的女人,尤其是在那份清雅之外,还有几分知性和从容。 郎秋月只当没有看出她那种充满敌意的目光,用干净竹片舀了点蜂蜜,然后用温水冲了杯蜂蜜水,端到唐敏面前。 然后淡淡一笑,坐在旁边,目光也不往唐敏身上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对你动心思了?(第2/2页) 客气、礼貌,却疏离又淡漠,从头到尾,对她这个人既不好奇,也不感兴趣。 这反倒让唐敏感受到一种无形之中的压迫感,一时竟不知怎么起话题,询问郎秋月的情况了。 沉默了片刻,屋子里过于安静,以至于有些尴尬。 唐敏抿了一口蜂蜜水,勉强挤出几分和善的笑意,故作温婉的开口:“姐姐,你也是从京都过来的?家里是做什么的?现在哪里上班?” 郎秋月眉眼浅笑地看向她,“姑娘是在户籍科工作?” “啊?” 答非所问,直接把唐敏问懵了。 “我不在户籍科,我在科研单位上班,保密单位。” 刻意加重“保密”二字时,她骨子里的优越感又冒出来了。 郎秋月语调轻柔:“瞧你比户籍科查的还仔细,我还以为你是来上户口的。” 轻飘飘一句话,像一记耳光。 直接让唐敏的优越感僵在脸上。 等回过神,知道郎秋月是在嘲讽她问太多了,脸上更是红一阵白一阵,难堪至极。 可再看郎秋月,还是那副神色淡淡的,不以为然的样子。 唐敏又气又不甘心,明明早就打听到姓名,却偏要端出一副高傲的样子,“你都不主动自我介绍一下?” 郎秋月轻声应答:“我是高崇安的爱人,你喊我嫂子就行。” “那你也不问问我是谁?” “你在保密单位上班,我就不问了。再说了,以后也见不了几面,就算问了名字,过几天也忘了,没必要问。” 郎秋月声音还是淡淡的,柔柔的。 完全不把唐敏放在眼里的样子。 唐敏被她气得心口发闷,“你也太没有待客礼数了!” “我不是给你倒蜂蜜水了?”郎秋月眨了眨眼,装作认真思考自己哪里招待不周,片刻后恍然,“要是你嫌怠慢,就留下来一起吃晚饭?” 这话更让唐敏窝火。 她堂堂留学归国的科学家! 就这么稀罕喝蜂蜜水?稀罕一顿晚饭? 唐敏被气得也懒得再端架子了,索性不再绕弯,直接挑衅:“我和崇安一起工作的时候,他处处都格外照顾我。知道我生理期肚子疼,他特意给我煮红糖水、煮热汤面,还舍命救过我!” 她脸上满是被偏爱的得意。 “你就一点不好奇,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哪知听完这话,郎秋月脸上还是没有丝毫变化。 就连眼神都是一副淡淡的,很平静,根本没当回事的样子。 “高崇安本来就是个外冷心热的人,别说同事不舒服他会照顾,就连路上看到狗腿受伤,他都要停下来上药包扎。我们坐火车来西域的时候,一位陌生大叔生病,他照顾了一路。这对他来说就是举手之劳,有什么值得问的?” 这句话把唐敏听的一愣。 郎秋月继续说:“难不成他照顾一下大叔,就是把大叔当亲戚了?还是说他顺手照顾你一下,就对你动心思了?” 唐敏万万没想到,郎秋月这么伶牙俐齿。 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字字锋利,句句戳她心窝子。 连点缓冲都没有。 让唐敏猝不及防,只觉得自己自作多情。 像个笑话! 她猛地站起身,语气里满是不甘,急声辩驳:“不是的,根本不是这样!高崇安对我和别人绝对不一样,我在他心里是不同的,他很在乎我!” 话音刚落,房门被人推开,高崇安低沉的声音传进来。 “的确,是不一样!” 第60章 回来陪你 第60章回来陪你(第1/2页) “你怎么回来了?” 郎秋月和唐敏几乎是异口同声说出这句话,心境却截然不同。 一个忐忑,一个惊喜! 忐忑的是郎秋月,她看唐敏那么理直气壮地和自己对持,又有高崇安刚才的那句话给唐敏撑腰。 再加上之前的各种不是滋味的猜测。 已经笃定,他们之间的确……有关系。 可是不管怎么说,在她们协议婚姻期间,被人打上门来骑在脖子上,以郎秋月的性格,是绝不会任人欺负的。 她气鼓鼓的瞪着高崇安,看起来很强悍。 其实怕得很,万一高崇安为了唐敏,把她撵出去,那她不仅丢人,还无处可去。 流落营区? 还是,大半夜的,走路回大学宿舍? 惊喜的是唐敏,她喜滋滋地朝高崇安走近了几步。 刚才从高崇安口中,尤其还当着他妻子的面,被他亲口说出,他待自己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这真的让唐敏好开心,好甜蜜,好幸福。 她脸红扑扑的,娇羞地看着高崇安。 就等他在郎秋月面前,为自己撑腰正名。 高崇安朝郎秋月走过来,一把伸出手。 这是要打人? 郎秋月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却被高崇安强势地一把揽进怀里。 这……不是要打她,是要抱她? 郎秋月一脸惊愕地看着高崇安。 唐敏的娇羞瞬间僵在脸上。 “你刚才说得不对,我不是外冷心热,对谁都会照顾的。”高崇安目光深邃地看着郎秋月,一脸认真的纠正。 郎秋月的心再次提起来,这……也不是要抱她。 是先把她控制住,打她的时候,让她无法逃脱? 唐敏的嘴角又扬了起来。 她就知道,高崇安对她就是不一样。 这可是他亲口说的! 高崇安掀唇,“我只会照顾老弱病残孕。她……”高崇安指指唐敏,又指指自己的脑袋,“这个地方有点残,你别和她一般计较。” “啊?”唐敏反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高崇安是在说她脑残。 “哈哈哈!”郎秋月已经忍不住,噗呲一下笑喷。 意识到自己失态不礼貌,赶紧捂住嘴。 可还是忍不住,把头埋在高崇安的怀里,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唐敏看到郎秋月笑个不停,气得都快晕了,眼泪夺眶而出。 “高崇安,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说我?我可是留过学的高智商科学家!” “你当科学家的智商我不怀疑,但这并不能代表你脑子没问题,要不然怎么会在执行重要任务的时候犯错被记过?还好意思说我舍身救你,要不是你闯那么大祸,我用得着冒险?我救你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执行任务,为了国家安全,你不反省错误,还把这事挂在嘴上说,不嫌丢人?” 这是高崇安对她说话最多的一次,也是最狠的一次。 字字扎心! 唐敏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你生理期不适,我派人送生姜红糖水、煮热汤面,是不想你因为身体问题耽误进度。我是为了团队才这么做的,不是为了你!” “你口口声声说我在乎你,这话倒也没错。因为你是整个团队里身体最弱、动作反应最慢、事情最多的人,我对你的关照,是不想你拖团队的后腿!” “我已经把话说明白了,你不要再有任何误会。” “以后绝不允许你再打扰我的家人,现在请你离开!” 唐敏万万没想到,高崇安会这么绝情、这么伤人。 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字字都像耳光,一个又一个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回来陪你(第2/2页) 连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让唐敏的心又伤又痛,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郎秋月一看唐敏眼泪哗哗的,想着打个岔,让她在这个空档离开就得了。 拽了拽还在生气的高崇安,“你怎么这么晚回来了?” “任务完成了,再说我……”想到回来的原因,他脸一下就红了,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说出这个原因,有点难为情。 可是看着旁边还没走的唐敏,纯心让她彻底死心。 红着脸看着郎秋月亮晶晶的眼睛,难为情得很,“我担心天黑了,你上厕所害怕,回来陪你。” 这绝对是他这辈子,对姑娘说过的,最不要大男人脸面的一句话。 郎秋月没想到,他会这么关心呵护自己,连上厕所怕黑的一点小事都会放在心上。 嘴角扬起,害羞地低下头。 “那个,高崇安!”唐敏看了看窗外黑漆漆地,“外面太黑了我害怕,你能不能送我去招待所?” 郎秋月一怔,没想到她不但没走,还能在被高崇安明确态度后,提出这种要求? 高崇安的脸又冷又臭,“这是军营有什么好怕的?慢走不送!” 唐敏委屈又幽怨地重重哼了一声。 既然是在军营,郎秋月上厕所怕黑,她走夜路去招待所就不怕了? 一把拽开房门,身影很快隐没在寒风萧瑟的沉沉夜色中。 高崇安目光深邃地看着郎秋月,抬手轻轻托住她的脸颊,指腹缓缓摩挲过她泛红的唇角。 郎秋月脸颊一下滚烫,微微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带着几分娇嗔:“你做什么?” “我……” 高崇安刚起话头,门外忽然传来白杨的喊声:“嫂子,高团长在家吗?” “什么事?”高崇安语气里有几分无奈。 “团长!师长请您立刻过去一趟!”白杨听见他应声,声调陡然拔高。 高崇安抬手规整了一下衣领。 军令在前,身不由己。 儿女情长只能暂且放下。 “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留下一句叮嘱,他转身大步踏出家门。 人一走,家里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被打断的亲昵、他温热的指尖落在唇角的触感、深邃的快要溺人的眼神…… 郎秋月抬手轻轻抚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心口突突跳个不停。 差一点。 差一点,他就要对她说些什么。 失控的感觉再次袭来。 让郎秋月的心里慌乱不安。 不知是男女之间荷尔蒙的冲动,还是…… 她克制着,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静静躺在床上,没有开灯。 前世今生的一幕幕不停地在脑海中交错闪回。 让郎秋月头痛欲裂! 可是此刻,头痛欲裂的并不是只有郎秋月,还有曹云舒。 曹云舒站在床边,看着穿着秋衣秋裤光着脚丫的邱巧巧躺在床上。 田博宇坐在床边,满脸关切地轻轻揉着邱巧巧的小腹。 邱巧巧眼眶微微泛红,柔弱地蜷着身子,眼巴巴看着曹云舒。 “嫂子,我肚子疼得实在熬不住。你怕别人闲话,不让哥哥过去照顾我,那就只好我过来了。嫂子人最好了,这么一点小事,不会让你生气吧?” “不生气!”曹云舒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的这三个字。 手指紧紧攥紧衣角。 过了今天晚上,明天田博宇又要下农场调研。 再回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有这个狐媚子在,她不是还得守活寡? 呜呜呜! 第61章 不想认亲 第61章不想认亲(第1/2页) 田博宇的父亲去世早,母亲何桂花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棒子,挣工分都费劲。 一个女人拉扯个儿子,日子过得实在困难,就改嫁,又找了一个。 邱巧巧就是她改嫁的老公带着的女儿。 两家重新组合在一起,何桂花帮着多拉扯拉扯孩子,男人就多出把子力气。 总算让两人都能喘口气,日子也好过些。 可惜,邱巧巧的父亲也是个短命的,早年苦日子里落下的病根,在五年前病发了,没多久就撒手人寰。 好在邱巧巧从小就跟在何桂花身边,对这个继母和田博宇这个继兄感情都很深。 不仅帮衬着何桂花劳作,支持田博宇读书上学。 田博宇上大学不在家的时候,乡下里里外外的事都靠她操持着。 两人在两年前偷偷摸摸地在一起黏糊着,虽然没有突破最后防线。 可是在邱巧巧心里,田博宇不仅是她哥哥,还是她男人。 她容不下田博宇和别的女人亲热。 把曹云舒只当是眼中钉肉中刺一样。 田博宇给邱巧巧揉着肚子,看着她娇媚地看着自己,娇滴滴的样子,心头一动。 再看看站在旁边的曹云舒,幽怨委屈地看着自己,含情脉脉的样子,心头一紧。 他既为两个女人之间争风吃醋大为头疼,又为她们争抢自己暗自窃喜。 最后,以一家之主的主导者身份,做出决定:“你们俩睡里面,我睡外面。” 就这样,曹云舒和邱巧巧不情不愿地背靠背睡在里屋,田博宇睡在外屋。 一个小时后,邱巧巧悄悄起身,漆黑黑地摸着,轻轻地,一步步走到田博宇床前。 伸出手,摸到了田博宇的头发,还有他枕边的眼镜。 她嘴角扬起,说不清为什么,每次摸到他的眼镜时,就觉得他有文化,比乡下那些后生们全都强。 也觉得连自己和这样有文化的人相好,都比乡下那些丫头们强了。 她摸到他的额头,轻轻俯身,低下头…… 大胆的把嘴凑了上去。 田博宇被亲醒,闻到邱巧巧身上熟悉的,奶香奶香的味道,一把抱住她。 让她趴在自己身上,两人在漆黑的夜里唇齿相缠,却又分外克制。 因为曹云舒就躺在里面。 三人之间仅隔着一道火墙,和半个布帘。 可偏偏,这种氛围下,让两人觉得更加紧张、刺激。 “咳咳咳……”里间的曹云舒猛地咳嗽起来,紧接着传来穿着拖鞋,起身摸灯绳的声音。 外间的两人动作一顿,邱巧巧连忙下地往里间去。 田博宇只觉得手心冒汗,生怕被曹云舒发现,以她的性子,还不得闹得丢人现眼? 他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说话。 “嘶,哎呦!” 邱巧巧和曹云舒撞到了一起,紧接着,房间灯亮了,曹云舒已经拉开了灯绳。 看到邱巧巧慌慌张张、满脸通红的样子,瞌睡一下彻底醒了。 警惕地问道:“你到外间去干什么?” “口渴了,拿瓢舀点水喝,不行啊?” “你喝水,怎么不开灯?” “我们农村半夜起来都是摸黑,哪有你们城里人讲究,喝个水还要开灯,真是臭毛病!” 邱巧巧反倒把曹云舒数落了一通。 曹云舒明明已经猜到她们做了什么,可是又找不到证据。 半夜里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 凌晨一点半,小型内部会议结束。 高崇安从黎师长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手里拿着一份前往齐木市参加三个月干部轮训的通知。 刚走出没几步,白杨顺着走廊快步迎面跑过来:“团长,您父亲打来长途电话,说有要紧事找您,特意叮嘱不管会议开到多晚结束,务必回个电话。” 见白杨神色紧张,高崇安心头一沉。 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不敢耽误。 立刻回到自己办公室,拿起电话机请总机帮忙转接。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响起父亲熟悉的声音:“喂?” “爸,我是崇安!”他牵挂着家里,语速不由得加快,“家里一切还好?您和妈的身子都还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不想认亲(第2/2页) “都好,都好,你别担心!”高庆刚语气低沉,话到嘴边却又迟疑着,像是有很难开口的事。 “你姐姐有个男同事,派到齐木市医院了,他给我调理过身体,医术高人也可靠,你有空的时候,替我去医院拜访一下!” 高崇安笑了笑,父亲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欠人情,大半夜着急忙慌让他回电话。 原来是为了还姐姐同事的人情。 他满口答应下来:“爸,您放心,我一有时间就去拜访。” 然后从上衣口袋取下钢笔,拧开笔帽,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又念了一遍,核对信息:“陆思铭,泌尿外科,中西医结合诊室。” 又寒暄了几句后,挂了电话。 高庆刚长长吐出一口气。 侧头看向身旁的乔雅丽。 低声宽慰妻子,也是宽慰自己:“放心吧!他档案里没有外伤记录,等他去拜访那位医生,一切问题,自然就清楚了。” 为了保护好儿子的自尊心。 他绞尽脑汁,小心翼翼。 只求能查清症结,让孩子的日子过得安稳顺心。 高崇安回到家的时候,郎秋月已经睡着了。 脱了外套,穿着秋衣秋裤轻手轻脚钻进被窝里。 床小,只放了一床被子,两个人盖。 高崇安一钻进去,就摸到一个热水袋,放在他躺着睡觉的位置上。 他扬起嘴角,低声自语:“我一个大男人家,还用得着这个?” 侧身躺下,伸手环住郎秋月的腰,轻轻将人揽在怀里。 她发丝柔软清香,轻轻蹭着他的脸颊与耳畔。 熟睡中的她感受到高崇安身上的暖意,下意识翻身,小脸埋进高崇安的胸口,脑袋轻轻地蹭了蹭,带着睡梦中不自知的娇憨。 高崇安耳根瞬间泛红,把怀里的人抱得紧紧的。 郎秋月还在生理期,虽然吃过药,小腹已经不疼了,身子却还是发懒,精气神比平时弱了不少。 一觉睡醒,高崇安已经起身。 正低头收拾行李,为几天之后的轮训做着准备。 她睡眼惺忪地赖在床上,没有出声,就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他穿着一身军装,身姿挺拔,肩宽腰窄,比例极好,双腿格外修长。 郎秋月悄悄弯起唇角。 大清早就看着这么一个大帅哥在眼前晃来晃去。 还真是养眼。 “笑什么呢?”被高崇安抓了个正着,他顺势坐在郎秋月的身边,又顺势握住她的手,很亲昵的,自然而然的。 郎秋月红着脸把手往回抽,却被他紧紧拽住。 “秋月,把你生父的信息告诉我,这是在京都的时候,我就承诺过的,一定会帮你找到亲人。” 他已经想好了,他不想和郎秋月之间只是协议婚姻,而是像真正的夫妻一样好好过日子。 而兑现承诺,帮郎秋月找到亲人,就是他表达真心的诚意。 可是他没想到,郎秋月却猛地用力把手抽了回去。 并且立刻拒绝了他的想法,“不!寻亲的事情,以后再说。” 高崇安不解,蹙起眉头。 郎秋月:“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安排好,还不想认亲。” 她已经知道闵权鹿就是自己的生父,可是她想在七月高考之后,在西北农大建立了学籍之后,自己才能挺直腰板去认亲。 否则,肯定会被那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一家人,以为她是在攀附。 那样不仅她抬不起头,就连生母都会因她没出息,而矮一头。 看到郎秋月满心拒绝,高崇安也不强求。 他微微俯身凑近,鼻尖轻轻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织缠绕在一起。 “秋月,我……” 郎秋月伸出食指,轻轻挡在他的唇上。 有些话,先别说! 可高崇安不管不顾,手臂猛地一收,将人牢牢揽入怀中。 另一只手掌托住他的后脑固定住她。 下一秒,滚烫灼热的吻猝不及防地深深落下。 第62章 有了一个猜测 第62章有了一个猜测(第1/2页) 这是高崇安第一次亲吻姑娘,心里慌乱无措,紧张得心脏怦怦直跳。 动作又生涩,又笨拙。 他猝不及防地吻过来,郎秋月躲闪不及,却并不配合。 被他弄得一脸口水。 偏偏他还紧紧抱着,不撒手。 “啪!”清脆一声响。 巴掌落下去的瞬间,郎秋月自己都吓一跳。 高崇安松开手臂,僵在原地。 面色冷沉,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我……我不是故意的。”郎秋月脸颊烧得滚烫,不敢抬头去看高崇安的眼睛,慌忙低着头解释。 那一巴掌完全是出于本能,连她自己都没想到。 高崇安用舌尖抵了抵被打的腮帮子,语气满是无奈:“扎扎实实一大耳刮子都呼我脸上了,还说不是故意的?” “那谁让你……这样的?”郎秋月嗔怪地斜瞪他一眼,还把他从身边推开。 然后快速起身,穿好衣服就走到外间洗漱,也不理他。 收拾好之后,拎起做好的衣服,丢下一句:“我给花姐和小勇送衣服去。” 高崇安掀开帘子的时候,她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个背影,就出了门。 屋里瞬间空落落的。 高崇安心里堵得发闷,看着她远去的方向自言自语:“你是我媳妇,长得好看又香香软软的,我亲一下怎么了?” 等郎秋月从张大花家回来,不知是刻意回避,还是真的忙,反正一直没闲下来,不是收拾房间打扫卫生,就是给京都的好友秦玲玲写信。 高崇安也不好再缠着她,免得又被抽耳光。 下午,高崇安按照之前和几位姑娘约定好的时间,开车带着郎秋月来到农科院大门口。 等候在这里的不只是三个姑娘,还有纪冬梅的妈妈钱虹,以及她舅舅钱江。 老远就能看到他们两人手里拎着牛皮纸包着的各式饼干糕点,脚边还放着两箱橘子汽水。 这些吃食都是稀罕物,普通人家顶嘴零星买上几块给孩子解解馋,一次性买这么多还真是少见,可见他们真是把纪冬梅放在心尖尖上宠着。 看到高崇安与郎秋月推开车门走下来,纪冬梅连忙上前介绍:“高团长、郎秋月,这是我母亲和舅舅。” 紧接着又侧头看向家人,说道:“妈,舅舅,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起的同事郎秋月,还有她爱人高团长。” 钱虹和钱江脸上堆着笑意,连连朝二人点头致意。 钱江主动上前一步,伸手同高崇安握了握:“冬梅已经把农场发生的事都跟我们说了,多亏有你们两位照顾。这些糕点汽水劳烦你们捎回农场,分给大伙尝尝,也算我们做长辈的,感谢大家伙平时对冬梅的照顾。” 高崇安淡淡一笑,微微侧身把郎秋月让到前面:“我没出多少力,要道谢,该谢我爱人。” 那天在农场弄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他没想到郎秋月能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同三名劳改犯周旋,斗智斗勇地护住几个姑娘,心里既佩服她的果敢聪慧,又忍不住为她揪心。 钱江笑着点头,目光看向郎秋月,十分诚恳:“你就是郎秋月同志吧?我们真心实意感谢你。” 他先说起之前的误会:“冬梅糊涂,误以为你是走后门才进的农科院,我得知以后立刻就批评了她。” “我当年刚进农科院的时候,就和闻老在一组,她手把手带我做事。名义上是师姐,实际上是我的老师。她选人治学严格至极,从来不会给任何人走后门。” 说到郎秋月为了保护纪冬梅,刺伤了痦子哥的手,他更是感动:“能被闻老看中的人,不仅学识出众,人品和胆识更是没的说。身处险境还能不计前嫌,能护住冬梅和另外两位姑娘,这份恩情,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钱虹在一旁连忙附和,紧跟着递过来一张自行车票,另外还有一叠大团结。 “秋月好孩子,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千万地收下。” 郎秋月见状立刻伸手推辞:“阿姨,我实在不能收。” “你不肯收下,我们心里实在过意不去。”钱江在一旁恳切地劝着。 郎秋月看他们态度坚决,总不会在大门口拉拉扯扯僵持不下。 只得退一步,商量着:“自行车票我收下,但这钱你们务必拿回去。不然反而让我和冬梅的同事关系生分了。” 钱虹见她不是假客气,只能把那叠大团结收了回去。 随即轻轻碰了碰纪冬梅的胳膊,低声提醒:“还愣着干什么?出门前家里是怎么嘱咐你的?” 纪冬梅脸上满是愧色,不好意思地红着脸,“秋月姐,对不起。之前是我误会你了,危难时刻你却护着我,我心里又愧疚又感激……以后我还能继续和你做朋友,把你当成主心骨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接受纪冬梅的道歉,反倒让郎秋月有些局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有了一个猜测(第2/2页) 没想到李翠芳和周秀芳也走到纪冬梅身旁。 李翠芳面露愧意:“秋月姐,之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也向你道谢,多谢你出手护着我。” 周秀芳也紧跟着点头:“我也是一样。我们以后还想把你当好朋友,把你当成主心骨。” 三个姑娘目光里既有忐忑也有期盼,齐齐看着郎秋月。 郎秋月弯起唇角笑了笑:“过去的事都翻篇了,以后大家好好相处就行。” 这话一出,大家都眉眼舒展,由衷地笑了起来。 钱江和钱虹主动帮几个姑娘,把行李一件件搬进吉普车后备箱。 一下就把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几十分钟后,吉普车驶入朝阳农场。 上学的孩子们已经放学散去,整片操场安安静静,空荡荡的教室有几分冷清。 高崇安先把郎秋月和三个姑娘送回住宿的教室,确认门窗都完好,安全无异常,才转身开车赶去场部办公室。 三个劳改犯擅闯女生住处,恶意上任的事一直压在他心头。 处理不好,他就不放心,不能让郎秋月留在农场。 还好,场长很重视此事,看高崇安询问,当即拿出通告。 逐条念起处理决定。 “第一,三名劳改犯全部戴戒具,关禁闭十天反省; 第二,清零所有改造积分、评功记录、伙食优待,永久取消减刑、提前释放资格; 第三,后续所有劳动时间全程佩戴戒具,劳动区加铁丝网隔离; 第四,加强岗哨,严加看管,杜绝劳改人员和其他人员接触。” 场长顿了顿,继续说:“等秋忙结束,我们还要开全场批斗大会,让三人公开检讨认错,用这件事警示教育所有劳改人员。” 处罚是很严厉的。 他们不会再有和外人接触的机会。 更不会有机会伤害郎秋月。 高崇安才心安了一些。 他沉吟片刻,又替几个姑娘考虑周全,开口说道:“场长,女同志天天碰凉水伤身体,麻烦在宿舍配几个暖壶,食堂每天供应热水。” 场长当即点头:“应该的!高团长放心,我这就安排下去,保证落实到位。” 高崇安返回郎秋月住宿的教室时,才走到门口,就看到纪冬梅正在张罗着,把她带回来的各种好吃的摆放在拼在一起的四张课桌上。 而课桌的周围,围坐着男男女女的这次下农场调研的农科院的年轻同事。 看到高崇安,郎秋月起身迎过来,“走,进去坐坐,和大家都认识一下。” 看到郎秋月向她的同事们大大方方地介绍自己,这让高崇安心情很好地扬起嘴角。 入座后,在纪冬梅的提议下,大家依次正式介绍自己。 紧挨着纪冬梅坐着的,戴着眼镜,皮肤挺白,长相最周正斯文的是田博宇。 个头最矮最小最黑的,性格活泼,像个猴的是罗伟。 个头最高,身体最壮,块头最大的,说话嗓门大性格大咧咧的是丁一。 中等个头,身形偏胖,一说话就笑呵呵的是海磊。 个头不高,戴的眼镜像个厚厚的酒瓶底的是米金丹。 个头高,黑瘦,一看就很老实的是江勇强。 纪冬梅带的吃食不仅有桃酥、饼干、鸡蛋糕,还有自家做的卤菜,全都用牛皮纸包着的,现在一个个打开放在桌子上。 纪冬梅热情地把卤的猪耳朵推到郎秋月面前,“秋月姐,你先吃第一口!” 他们下农场,都是自己带着饭盒和筷子的。 郎秋月夹起一块,送到高崇安嘴里。 大家都是年轻人,一起哄笑着。 小皮猴罗伟大喊:“姐夫,真有福气!” 高崇安笑得一副不值钱的样子,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纪冬梅非要郎秋月也吃一块,郎秋月再才又夹起一块送入口中。 可是入口的瞬间,她猛地一怔。 这熟悉的口味,尤其是那味独特的香料气息,让她瞬间想起一个人。 “好吃吧?”纪冬梅歪着头,笑得格外调皮,“这是我外公家新来的保姆曹阿姨做的!” “好吃!”郎秋月浅笑应着,神色不变,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纪冬梅口中的这位曹阿姨,十有八九是她的继母曹秀琴。 如果真是她,那她还挺有本事的,竟然能到纪冬梅外公家当保姆。 郎秋月看向田博宇,田博宇阴恻恻的目光也正好看过来。 两人目光一撞,郎秋月心中一凛。 只怕曹秀琴在纪冬梅的外公家,不只是当保姆这么简单! 第63章 还是太嫩了 第63章还是太嫩了(第1/2页) 高崇安拿了一块饼干递给郎秋月,郎秋月笑着接过,暂且压下心头关于曹秀琴的疑虑,不再多想。 一桌十一个年轻人,都是农科院下来调研的年轻人。 平时吃食堂口粮定量有限,大家为了能填饱肚子,都是把精细的白面馒头换成玉米面窝头,这样就能多吃两个。 一整年也吃不上几回头,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连奶糖都是稀罕物。 此刻桌上摆着饼干、桃酥、鸡蛋糕,还有鲜香入味的各种卤味。 纪冬梅还给每人两瓶酸甜爽口的橘子汽水,对他们来说,这简直是过年了。 不,应该说是比过年吃的还要丰盛,还要满足的一顿饭。 郎秋月休假的三天,高崇安专门给她做了肉菜,已经补过油水了。 当然不会和大家抢着吃。 简单垫了两口,两人就悄悄起身,走出了教室。 夜色已黑,月如弯钩,又有薄云遮挡着,就那么浅浅淡淡的挂在如墨的天上。 高崇安想到马上又要和郎秋月分开,心中不舍,趁着操场四下无人,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正嗅着她头发的香味,开口想说什么,郎秋月就已挣扎要挣脱他的怀抱。 “别这样,让别人看到多不好!” “怕什么,我们是夫妻。” 郎秋月轻声提醒着:“是协议婚姻。” “什么协议婚姻,我不认!”高崇安简直就是在耍赖,他重新把郎秋月圈进自己怀里,还是不得章法,只笨拙地用嘴唇轻轻贴着她的唇。 郎秋月被他憨憨傻傻的样子逗笑,再看着他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着自己。 不知为什么,就觉得他好像一条大傻狗狗。 她眉头轻轻一挑,猛地警觉地看向高崇安的身后,“快松手,有人过来了!” 高崇安下意识胳膊松了力道,转头向后张望。 郎秋月趁机轻巧挣脱,笑着退开几步:“高崇安,我们还是做朋友、战友更合适。” 高崇安迈步上前想要追问,她却不停往后退开。 “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然后,她转身快步往充当宿舍的教室走去。 高崇安站在原地看着她轻快的背影,又气又闷,心里堵得慌。 可他心里对郎秋月难以控制的悸动,还有郎秋月那娇俏可爱的样子,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他心头,让他的心里又酥又痒。 郎秋月回去的时候,大家已经吃完了,正聊得热火朝天。 一看到郎秋月,李翠芳就热情地拉着她的手取经,“秋月姐,能不能给我们说说,你是怎么找到姐夫这么帅,对你又这么好的军官的?” 一听这话,丁一不乐意了,“哎,李翠芳你这话可太伤人了,放着我们这么多大学生不要,干嘛非得找军官啊?” 罗伟也附和着:“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纪冬梅听出这可不是什么好话,叉着腰气鼓鼓的,“呸!你才是肥水呢!” “啊,对,我是肥水!就问你这块良田稀罕不稀罕?” 罗伟这个皮猴子窜到纪冬梅面前,换来纪冬梅伸手去拧他的耳朵,“让你这皮猴子胡说八道!” “哈哈哈!”大家一起哄笑起来。 几十分钟后,郎秋月在灵泉空间里收到高崇安的留言:“媳妇,我已经到家了。” 郎秋月拿起纸笔,在教室角落里回复:“好好休息!” 简短的四个字,再加一个感叹号,一点关心和情感都没有。 完全就是一副对待朋友、战友的态度。 这引起高崇安强烈的不满,画了个拿着刀愤怒不满的火柴人回了过来。 郎秋月看到这滑稽的火柴人,噗嗤一下笑了。 画了一个小人躺在床上,天上挂着月亮的图回了过去。 意思是天色已晚,让高崇安赶紧休息睡觉。 高崇安拿着纸条,扬起嘴角:“这是……她晚上一个人睡,想我了?嘿嘿,还知道想我,这还差不多!” 他把小图画收好,喜滋滋地躺在床上。 姑娘家的就是爱矜持,他懂。 郎秋月这边,男生们看着时间不早了,也回自己宿舍休息了。 四个姑娘一起把教室收拾干净,然后拼好课桌,铺上被褥。 明天,又是要下田地,辛勤忙碌的一天。 —— 第二天,下午一下班,曹云舒没回家,直接就去了老院长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还是太嫩了(第2/2页) “钱爷爷,我来看您和钱奶奶了!”曹云舒抬手轻叩院门,脸上笑意真切和善。 钱老院长住在干部家属院,住的房子不仅很宽敞,有四间卧室,还有一个大院子。 钱老院长正在院子里活动活动腿脚,他是个随和,没有官架子的老头,听到曹云舒的声音,连忙拉开院门,热情招呼:“快进来,屋里坐!” 曹云舒推开院门,一点都不客套,直接进到屋里,看到母亲曹秀琴正在给钱奶奶喂鸡蛋羹。 直接走到老太太身后,细心替老人家揉肩捶腿,又拿了挖耳勺慢慢帮她采耳。 钱奶奶得了老年痴呆,意识时常糊涂,可耳朵被细细掏着,也觉得浑身舒坦,眉眼弯弯,一直乐呵呵地笑着。 曹秀琴则在厨房里洗碗,等忙完了手头上的事,走进客厅,钱老院长也在客厅坐下了。 她自然而然站到钱老院长身侧,柔声开口:“老院长,我也给您揉揉肩,松快松快筋骨。” 钱老连忙摆摆手:“不用麻烦……” 话音未落,曹秀琴的手已经轻轻落在了他的肩头,力道轻重拿捏得恰到好处。 老人家积劳的肩颈酸胀瞬间消散大半,浑身紧绷的筋骨都舒展了。 钱江、钱虹兄妹两下班之后,急匆匆赶回来探望父母,刚进门就撞见了这一幕。 两人没想到,新来的保姆这么尽心尽责,就连她女儿也一同过来搭把手照顾二老。 钱江脸上漾着感激的笑意,开口道谢:“小曹,又辛苦你费心照料我母亲了。” “钱叔您千万别这么说,不过是顺手的小事,一点都不麻烦。”曹云舒连忙客气回道。 一旁的钱虹也笑着招呼:“小曹,快过来坐下歇会儿。” 曹云舒笑着应声,挨着钱虹坐下。 钱虹顺手拿起一只苹果慢慢削皮,柔声说道:“我本来就是医生,知道按摩舒筋活络对老人身体好,可是平时医院太忙了,实在抽不出时间回来尽孝。从下个月起,除了单位每月发放的三十块保姆补贴,我个人再多额外添十块工钱。” 话音一落,曹云舒和曹秀琴连连推辞。 “这万万使不得,我过来照顾钱爷爷、钱奶奶,可不是冲着钱来的!” “有补贴就很好了,额外的钱我可不敢收。” 钱江摆了摆手,爽朗一笑:“我们收入还行,钱不是问题。最难的是没有时间照顾二老,有你们母女帮忙,替我们兄妹解决了大难题,多加十块钱只是一点心意,你们只管收下!” 母女俩这才不再推辞,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欢喜。 晚饭后,钱江兄妹留下来陪二老说话,曹秀琴就送曹云舒往外走,母女俩也好借这个机会说点私房体己话。 “妈,有那个邱巧巧在一天,我就一天不得安生。”曹云舒满心憋闷,把邱巧巧假装肚子疼,总是偷偷缠着勾引田博宇的事,一股脑都说给了母亲听。 曹秀琴听得是又惊又气,恨透了邱巧巧这贱蹄子,害得自己闺女受委屈。 她牙关一咬,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好得很,她不是爱装肚子疼吗?那就让她疼个够!” 说着,她脸上浮过一抹阴恻恻的笑,凑近曹云舒耳畔,压低声音细细叮嘱着。 曹云舒越听眼睛越是发亮,迟疑着问:“这法子真能有用?” “当然有用!”曹秀琴语气笃定,“这是老家留下来的土方子,磨成粉末混进去让她吃了,不只小肚子持续坠痛,还会口臭,连身上都有一股土腥味。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勾引爷们儿!” 曹云舒当即喜上眉梢,可笑意刚起,眉头又拧了起来:“可她能老老实实把药粉吃下去?那东西可有一股草腥味。” “你傻呀?”曹秀琴轻轻戳了戳女儿的额头,目光落在她手里拎着的桃酥上,眼睛一亮。 “把这些桃酥压碎,把药粉放进去拌匀,再拿去给她吃。她从乡下来,哪吃过什么好东西,就这桃酥碎还不香迷糊她?能吃出草腥味才怪!” 这可让曹云舒心头的大石头落地,畅快地笑出声。 “邱巧巧,就凭你也想跟我争?还是太嫩了!” 曹秀琴立刻攥住她的手腕,低声提醒:“沉住气,别露相。记住妈教你的,做人要面善心狠!” 曹云舒用力点点头,已经领会了。 她暗暗打定主意。 第一个就拿邱巧巧练手,开刀! 第64章 我自有办法 第64章我自有办法(第1/2页) 曹云舒把桃酥碎给邱巧巧,邱巧巧脸上满是不屑。 冷嗤了一声:“哼,我哥又不在跟前,用不着你假装讨好,我可不领你这虚情假意。” “巧巧,咱们可是一家人,你这话说得也太生分了。” 曹云舒笑眯眯的,一点都没有生气。 还很体贴地给邱巧巧倒了一杯热水。 “我特意去问了医生,你总闹肚子疼,就是因为以前的日子过得太苦了,饥一顿饱一顿把胃伤了。身边要备点吃的,疼的时候吃上两口,胃慢慢就养好了,就不会再犯疼了。” 邱巧巧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还是一副不领情的架势。 曹云舒还是笑眯眯的,拆开牛皮纸包,把混好了药粉的桃酥碎推到她跟前。 浓郁香甜的酥油气息丝丝缕缕钻进鼻尖。 勾得邱巧巧忍不住咽口水。 “你先尝尝,不合口味我再给你买别的。”曹云舒笑眯眯地拿起小勺舀起一勺,直接送到邱巧巧嘴边。 桃酥的香味实在太诱人了。 邱巧巧再讨厌曹云舒,也抵不住诱惑。 张开嘴,把那一勺桃酥碎吃了下去。 桃酥碎入口绵密,甜香混着淳厚油脂香气在舌尖散开。 邱巧巧长这么大,从没吃过这么香甜的点心。 吃了一口之后,她更加忍不住,伸手接过勺子,大口大口接连往嘴里送,吃得停不下来。 曹云舒静静看着,眼底藏起阴鸷,脸上笑得更加真切。 “爱吃就多吃些,吃完了嫂子再给你买。” 哼!药粉十天就能见效。 等邱巧巧一身臭的时候,田博宇也该回来了。 然后,曹云舒看准时机,趁着夜里钱虹值夜班,借着钱老院长的名义,去食堂要了几样精致小炒,又盛上米饭、舀好热汤,一并装进饭提子里,拎着就往医院送去。 这是曹秀琴特意叮嘱的。 钱虹的丈夫牺牲了,她没有再婚,平时一心扑在工作上,对自己的关心和照顾都不够。 让曹云舒多关心她,这样才能和钱家的关系更近,让两家的交情更深。 毕竟钱老院长和钱家兄妹,是她们母女二人眼下唯一能傍上的靠山了。 只有平时就费心笼络着,以后关键的时候才能用上这份人情。 没有想到,刚进医院大门,就看到一个高大熟悉的背影,不是别人,正是她前世的丈夫高崇安。 前世他就冷漠无情,结婚多年,连她手指头都没碰过。 根本就不像个正常男人。 当时,她就怀疑他不行,甚至贪污被他发现,强行与她离婚后,她恼恨得要命,还四处散播过他不行的谣言。 可是,他到底行不行,她还真拿不准。 此刻看到他在医院,就不由自主偷偷跟在后面,见他七拐八绕,竟然来到泌尿外科住院部。 还问值班护士:“请问值班医生陆思铭在吗?” 护士正忙着,没好气地抬头。 没想到是个高大英俊的军官,一下就温柔甜美地笑了,柔声回答:“在那边,第二间医生办公室。” “谢谢!”高崇安表达谢意后,没有多余一句寒暄,直接去了办公室。 曹云舒在心里默默记下了医生的名字,陆思铭。 等到了钱虹的办公室,把饭提子送过去,寒暄了几句后,就问她:“钱阿姨,我们院里有个大厨,想打听个叫陆思铭的医生,不知道他医术咋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我自有办法(第2/2页) 钱虹正拿起筷子准备吃饭,听了以后微微一怔,随后了然一笑。 说话含蓄了几分:“陆医生是从京都调来的骨干,诊疗水平在全院都是拔尖的。他擅长治疗男士隐疾。那位大厨要是再问你,你就说不了解,让他自己去挂号,省得他万一有什么毛病,以为被你发现了隐私,来找你麻烦!” “好,我记住了。”曹云舒温顺地点点头,心里豁然畅快。 本来,嫁给田博宇以后,日子过得并不舒心。 再加上邱巧巧不停给自己添堵。 她还以为重生后换亲,放弃高崇安这个团长不要,选了田博宇这个一穷二白的大学生,是选错了。 没想到,果然如她所料,高崇安就是不行。 还好,这次她没选高崇安。 这守活寡的日子,就让郎秋月慢慢熬个够! 另一边,在陆思铭的办公室里,看到人高马大的高崇安,陆思铭心里一沉。 心想,按这个体格来说,不应该呀! 随口问道:“身高?体重?” 高崇安嘴上答着:“身高一米八八,体重七十五公斤。”心里已经有些不满。 他姐姐学医那些年,没少拿他练手。 像着了魔怔一样,不是问他身高体重,就是拿个听诊器要给他听心跳,再不就是追着他量血压。 但凡看他有点感冒流鼻涕,就兴奋地两眼放光,恨不得把他当小白鼠,把她知道的医药知识全部在他身上用一遍。 好在他身体壮实,没怎么生过病,也没给她什么机会。 但是那几年,一看到她,他就躲着走。 没想到在陆思铭的脸上,他又看到了熟悉的表情,那种兴奋的两眼放光的样子,让他心里一紧,随时提防着。 果然,下一秒,陆思铭就说:“晚上各种检查都做不了,好在我会中医,可以给你脉诊。” 高崇安眉头一下蹙起。 放下拜访的礼物,直接起身,“我们轮训班晚上有门禁,下次再来拜访!” 丢下这句话,大腿迈开,大步离去。 陆思铭连忙起身在后面喊:“号个脉,耽误不了几分钟。” 可是就这么一转眼的功夫,高崇安连个影都没了。 陆思铭无奈摇头,只能给高崇雯打电话:“高医生,你弟弟极度不配合,讳疾忌医到这个程度,可见问题不小,可惜他不配合,我也无能为力。” 高崇雯听得心里沉了又沉。 第二天早上,垂头丧气地给父母汇报。 乔雅丽一听这情况,眼泪又哗哗地流。 高庆刚背着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猛地想到了什么,有了主意。 大手一挥:“行了,别哭了,我自有办法!” 既然正规医路走不通,那就走走土路子。 半个小时后,高庆刚敲开了老战友的门,厚着脸皮要了半瓶藏了十几年的药酒。 为了保险起见,当天晚上,自己先尝了一杯,十分有效。 第二天起来神清气爽,只要把这半瓶药酒送到高崇安手里,压在高家人心头上的问题就解决了。 只是,这瓶药酒该怎么送到几千公里之外的西域? 让谁过去,既能不露声色保护好儿子的自尊心,又能让他老老实实把酒喝下? 这件事,必须得好好盘算盘算! 第65章 流哈喇子 第65章流哈喇子(第1/2页) 三天过后,郎秋月一行人动身离开朝阳农场,搭乘拖拉机辗转去往建新农场。 拖拉机还没彻底刹住,车身还微微晃悠着,郎秋月就看见闻老站在路边不远处,正扬着手朝她们招呼,她身侧还跟着三个小伙子。 拖拉机的货斗虽说比解放卡车矮一截,离地面仍旧很高。 刚停稳,郎秋月和三个姑娘就准备往下跳。 闻老见状立刻转头吩咐身边三个小伙子:“赶紧过去搭把手,扶一下。” 三个小伙子快步上前,纷纷伸出胳膊接应。 几个姑娘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生疏,身手都练出来了,有人搀着借力,下来时更加稳当利落,接连都跳下了车。 不过,紧随她们身后的六个男生,就没有这份优待了。 没人身手接应,只能自己麻利往下跳。 一行人刚下车,闻老就热情地把四个姑娘招呼到身边,爽朗地笑着:“我知道你们这段时间住得差吃的也不好,真是遭了不少罪,到了这不一样,住的是招待所,还能用热水洗澡。” 四个姑娘一听能住招待所,还能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瞬间满心欢喜。 可跟着走到住处才知道,所谓的招待所也不是和城里一样规格的招待所,而是农场准备的临时宿舍。 屋里陈设简陋,女寝房间里只摆了四张单人床,配了几个暖水壶。 男寝那边则放着三张上下高低床。 不过即便如此,大家已经很开心了。 毕竟之前住的都是教室,在课桌上凑合睡觉。 现在有宿舍,还有平坦的床铺,已经很不错了。 再加上院里有小型公共澡堂,男女浴室各自装了三根热水管,不用将就着擦身。 大家都觉得十分满意。 看到大家伙因为能洗上热水澡,一个个兴高采烈,说笑个不停,闻老摆出一副长辈的模样,抬手压了压场面:“都静一静,宿舍和热水澡不是白给你们准备的。给你们两个小时,抓紧收拾利索,个个都给我打扮精神点。待会儿胡院长要来食堂开大会,还要给大家伙安排重要任务。” 听着闻老的话,郎秋月心头猛地一震。 瞬间回忆起前世发生的一件事。 彼时,田博宇也是下农场调研,是她特意提醒过他,调研结束后就是农场冬休,农科院大概率会组织这批新分配来的大学生摸底考核,以此摸清每个人实打实的专业能力。 田博宇俄语成绩不好,她就劝他随身带一本俄语词典,抽空可以翻看背诵,提前做准备,免得临场慌乱。 没想到,田博宇调研回来后,高兴地说这俄语词典带得太好了,发挥了大作用。 原来,在建新农场的时候,恰好遇上国际考察团到访,代表团里就有苏国专家。 幸亏他早就下了功夫温习俄语,当场流利应答、从容交流,不仅在此次考察中大放光彩,给外宾留下极好的印象,还一下子入了农科院胡院长的眼。 正是有了这个契机,田博宇之后才能渐渐获得院长的信赖,在这批大学生里被重用,并率先提拔。 当时,田博宇还顺口提起,考察团里另有一位脾气古怪的丽国专家,专挑冷僻刁钻的问题发问,全程使用英语交流。 随行的虽然有英语翻译,可是对农学专业知识不懂,翻译得不准确。 弄得大家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 只有罗伟英语最好,而且对农科英语十分了解,有能力做专业解答。 可是大会集合列队时,罗伟一身衣服破旧不堪,让胡院长打心底里嫌弃,直接把他排到接待队伍的末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流哈喇子(第2/2页) 等他想要上前解答的时候,又被院长出言拦下,硬生生错失了展示英语专长的好机会。 前世,郎秋月帮田博宇育苗的时候,罗伟帮过她不少忙。 这一世,她不想让这个热心的小皮猴子再错失机会。 于是,连忙叫住罗伟,压低声音特意叮嘱:“待会儿开会的时候,一定要穿得整洁利落,平时穿的那些破衣烂衫打补丁的衣服,千万别再穿了。” 罗伟皱巴着脸,一副窘迫的样子,搓着手低声说道:“秋月姐,我手头实在拮据,压根没有多余替换的衣服,之前那件已经是我能拿得出手最好的一件了。” 郎秋月听得直发愁,可是她不想让一件衣服耽误罗伟的前程,就让他把那件旧衣服拿过来看看。 罗伟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在意他的衣服,不过知道郎秋月是为自己着想,连忙快步跑去取了衣服。 郎秋月接过来一看,衣身上扯开了几道口子。 她的灵泉空间里正好留了点同色的零碎布头,刚好能用来缝补。 她就让另外三个姑娘先去洗澡,自己则坐下来,飞快动手缝补衣服。 她会做衣服,手脚十分利落,不过十几分钟就缝补好了。 所有针脚补丁全都藏在衣服内里,要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缝补过的痕迹。 郎秋月把衣服递给他,再三嘱咐:“今天暂时先穿这件应付一下,明天一早务必到场部供销社买件新的,这件事关系着你以后的前途,千万不能马虎。” 说完,还塞给罗伟两张大团结,“这钱是我借给你的,发工资了还我!” 罗伟一脸感动,连忙应下:“我记下了,多谢秋月姐。” 他拿着缝补好的衣服满心感激地离开了。 安顿好这边,郎秋月才收拾好自己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去了洗澡堂。 郎秋月走进女澡堂,看到纪冬梅正站在水龙头下洗头,满头揉着雪白的皂角泡沫。 周秀芳一看到她来了,眉眼弯弯笑着招手:“秋月姐,快来这边!” 说着就往旁边挪了挪,和李翠芳挤在同一根水管下。 李翠芳抬手掬了把水弹到周秀芳脸上,随口说道:“前几天我和秋月闲聊才知道,她还比咱俩小几个月,可咱们这群人里,不管男女张口闭口都是秋月姐,都把她叫老了。” “真的?”纪冬梅脑袋上还糊着泡沫,语气十分诧异:“秋月姐年纪比你俩还小?我怎么觉得她最稳重大方,而且大家伙儿心里都信服她,所以才全都喊她姐。” 郎秋月脱去所有衣服,走到水龙头底下,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她惬意地闭上眼睛轻舒一口气,笑着解释:“那是因为我结婚了,已经是个大人了,不像你们几个姑娘还没结婚嫁人,还是像小孩子一样。” 话音落下,周遭忽然静悄悄的,没人再接话。 她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睁开眼,才发现三个姑娘正直勾勾盯着自己。 纪冬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冲干净了头上的泡沫,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对上郎秋月的目光也不害羞,嬉皮笑脸得像个调皮鬼:“秋月姐,你这身材也太好了,窈窕曼妙凹凸有致,我们看的都流哈喇子!” “好你们几个坏丫头!” 郎秋月连掬气热水,笑着朝三人泼过去。 “哎呀,秋月姐饶命,饶命啊!” 澡堂里水声哗啦,姑娘们笑闹作一团。 第66章 你们就是一群刺头 第66章你们就是一群刺头(第1/2页) 几个姑娘说笑打闹着洗完澡,擦干头发,换上衣身干净利落的衣服。 李翠芳性子急,梳好头发就打算直奔食堂,生怕开会迟到。 郎秋月连忙拉住她提醒:“记得带上笔记本和钢笔,不然院长台上讲话,你只能干坐着发呆。” 李翠芳这才觉得自己简直是个马大哈,哈哈笑着,“多亏秋月姐提醒,我差点空着手就冲过去,院长还以为我不重视会议呢!” 纪冬梅和周秀芳也赶紧把笔记本和钢笔带上,又把随身物品检查一遍,确认没落下东西,才赶去食堂。 她们几个赶到食堂的时候,胡院长还没到。 除了农科院的人员,参会的还有农场的职工,食堂里坐得满满当当全是人。 大家纷纷找到自己所在的组,按照组别有序入座。 郎秋月跟着闻老,与刚才拖拉机旁伸手扶着她们的三位年轻小伙子坐到了一起。 落座后,在闻老的示意下,三人依次做了自我介绍。 郎秋月这才弄清几人身份。 身姿挺拔、戴着眼镜、神情沉稳严肃的是大师兄萧明义。 眉眼清俊温润,说话斯文谦和,带着几分书卷气的是三师兄宋才亮。 眉宇间自带一抹忧郁气质、性子寡言内敛,只微微点头示意的是三师兄关科。 等三人介绍完毕,闻老笑着补充:“你三师兄和四师兄是院里的大才子。才亮平时就爱写诗歌、吹口琴,文雅得很。关科擅长画画,功底扎实,随手勾勒几笔,就能画得栩栩如生。秋月,你平时有什么爱好?” 郎秋月有些腼腆地笑了笑,轻声回答:“我没什么文艺特长。” 萧明义自然温和地接话:“没事,你、我、董家咱们都一样,都是老实本分干活的。” 郎秋月笑了笑,顺势开口问:“怎么没看到二师兄?” 萧明义耐心解释:“他留守农科院看管着几片试验田,再说他父亲腿脚不方便,我们几个商量好了,让他多留在院里,方便他照顾家人。” 郎秋月这才明白,轻轻点了点头。 觉得这个小组很温暖,几个人性格迥异,各有特长,各有脾气。 却自然而然地彼此包容、互相体谅,为他人着想。 相处起来轻松融洽。 半个小时后,胡院长乘坐的汽车才缓缓停在食堂大门口,钱江随同他一起下车,同行的还有另外两个组的组长。 胡院长领着三位组长走到门口,看着场内众人散漫地凑在一起闲谈说笑,脸色当即沉了下去。 司机连忙快步上前半步,朝着食堂内高声喊话:“各位安静,胡院长到了!” 喊声落下,食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的胡志远。 可胡志远还是没有走进门,就站在大门边,目光冷冷地扫视全场。 就在这时,田博宇猛地站起身,扬声高喊:“胡院长莅临,全体起立,热烈鼓掌!” 他率先使劲鼓起掌来,周遭的人被他带动,纷纷起身,掌声此起彼伏。 只有闻老这一组坐着没动,冷眼旁观,既没有起身,也没有鼓掌。 关科不屑地撇了撇嘴,低声吐出两个字:“做作!” 不过,他们这一组坐在最左侧的角落,全场人都站起来正好遮挡住视线,站在门口的胡院长从正面根本看不到他们有没有起立鼓掌。 可是胡志远心眼小,且十分敏锐。 知道既然没看到这几个人,就意味着他们没有起身鼓掌。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就堵着一口气。 只是眼下还不是和闻老撕破脸、起冲突的时候,他不动声色装作没有察觉,大步径直走上领导席,面朝大家落座。 看他落座后,众人才纷纷坐下。 胡院长轻咳两声压住场内杂音,随即正色开口。 “本次国际考察团规格很高,由苏国顶尖农科专家威克里夫带队,同行的还有丽国、意国、志国等多国一共十位农科专家组成。省委特别看重这次外事交流,特意安排外事处配备随行翻译,派报社记者前来采访拍摄,另有部队人员全程负责安保警戒。建新农场全体职工,必须全力配合农科院做好各项工作,绝对不能在关键时刻出岔子、掉链子!” 胡院长语气一顿,目光沉沉扫过全场,肃然开口。 “与此同时,我们也要在国际专家面前,充分展示我国农科工作者的精神风貌,凡是擅长外语的同志,举手示意!” 郎秋月举手的同时,余光下意识看向罗伟的方向。 看到他穿得干净平整很是得体,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你们就是一群刺头(第2/2页) 看来,这一世,罗伟不会再因为衣服有破口,而错失来之不易的展露才华的机会。 胡志远俯视台下,视线扫过几个举手的人,大多是农科院的骨干,还有这批新来的大学生,几乎每个人都踊跃举手。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罗伟、周秀芳几人身上时,眉眼间瞬间涌上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不满。 他语气刻薄,打了个极为通俗的比方:“对外展示风貌,和巴扎卖水果是一个道理。品相周正、看着精神的摆在前头,个头瘦小、模样不起眼的,统统往后靠!” 说着,他抬手指向台下几个举手的人,依次点着罗伟、周秀芳、米金丹、海磊、江勇强等人,连连摇头,神色嫌弃。 “看看你们几个,要么身形瘦小、要么皮肤黝黑、身形单薄、要么不端正,观感太差了,简直拉低了我们农科队伍的整体形象,有损对外风貌!” 场内响起一片嘲讽的哄笑声。 被胡院长手指点过的几人,脸色瞬间灰败,纷纷难堪地低下头。 身材长相都是父母给的,他们又没有犯下不可饶恕的错,凭什么被这么羞辱? 可是,胡院长并没就此罢休。 话锋一转,指尖指向纪冬梅、田博宇和郎秋月三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刻意的赞许:“接待外宾时,你们三人站在前排。只有这种形象,才能代表我们农科人的形象!” 纪冬梅虽然吃过冒失的亏,可还是一副缺心眼的样子,被院长当众夸赞,满心欢喜地笑起来。 可她不经意侧脸,猝不及防对上舅舅钱江凌厉如刀的眼神,吓得脸上的笑马上敛去。 田博宇深谙人情世故,微微低头做出一副谦虚的样子,眼底却早已满是得意,暗自窃喜,满心期待着表现的机会。 只有郎秋月,被点名表扬,还是沉着脸色,没有一点开心的样子。 她此时才明白,一个以貌取人的领导,是不会因为别人穿着干净整齐,就放下偏见与无礼。 她心头愤然,想要开口为几人辩驳。 可是她是闻老师的特招生,得顾及闻老和胡院长的关系,不能贸然顶撞,正在斟酌措辞。 谁料,身旁已有人率先开口。 “胡院长,我们农科人的风貌,靠的是专业能力、科研实力,不是身高长相,外表皮囊!”关科直视台上,声音清亮,有种不卑不亢的凛然。 “说得没错!”宋才亮立刻出声力挺,语气坦荡刚正,“我们是农业科研人员,不是登台表扬的文工团演员。这次国际考察团到访,为的是专业技术交流,不是这些华而不实的排场!” 郎秋月心头巨震,心跳如擂鼓,一双眼睛瞪得又大又圆。 她万万没想到,两位师兄竟然如此勇猛。 敢这么当着众人的面,直接顶撞、质疑院长,而且毫不迂回委婉,坦荡得惊人。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闻老小组几人身上,满是惊愕与诧异。 谁都没想到,他们几个会为了几个新来的不相干的同事,当众得罪院长! 胡志远脸色一下铁青,目光凌厉骇人,死死盯着台下几人,厉声呵斥:“你们根本不懂这次国际考察的重要性,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扰乱秩序!” “就是因为事关重大、意义非凡,才更该唯才是举,公平对待每一位同志!” 萧明义缓缓起身,身姿挺拔,字字铿锵,有理有据。 气场丝毫不逊色当院长的胡志远。 “他们是有专业能力的科研人员,不是任人挑选的货品水果,请院长公平对待每一位踏实做事的人才,给所有人平等展示才华的机会!” “放肆!”胡院长简直要被气死了,恼火地拍着桌子,怒火翻涌,“你们就是一群刺头!目无领导、不服管教!” 就在这时,闻老缓缓抬手扶了扶眼镜,神色从容淡定,不疾不徐地开口纠正。 “什么是刺头?无事生非、不服管教、顶撞上级的人才是刺头。我的组员只是就事论事,希望领导能公平对待每一位科研人才,怎么能是刺头呢?” 她直直看着胡志远,不卑不亢追问:“难道胡院长只能独断专行当一言堂,听不得基层员工的建议?” 郎秋月坐在旁边,真是一愣一愣一愣又一愣的,心情复杂极了。 一边是爽得不要不要的。 这样的老师,这样的师兄们,真是坚持原则、刚正敢言、不用讨好任何人,十分解气! 可她更多的是担忧,闻老这么当众打胡院长的脸,一点面子都不给,彻底得罪了他。 以后整个小组,岂不是都要被穿小鞋,被针对! 第67章 犯了愁 第67章犯了愁(第1/2页) 台下众人也被闻老的话所带动,纷纷出声附和。 “谁不是爹生娘养的,凭什么就见不得人?” “说得对!你还不是戴个眼镜,长得像个汉奸,还好意思挑三拣四!” “我看这帮年轻人精神利落,接待那些洋人绰绰有余!” “还是个院长,以貌取人,什么东西!” 不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一句接着一句。 胡志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原本存心打压这几个新人,想以此立威。 更何况,他早就看过他们的档案,知道这几个年轻人没有靠山没有背景,就连长相都没有优势。 就算自己再刁难,再不公,他们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而他就是要借这个事摆明态度,在农科院是他说了算。 只要他不给机会,任何人都别想往上走。 时间长了,大家自然会对他马首是瞻。 万万没想到,闻老那组的人,竟然会给几个无名小卒出头,硬是让他当众下不来台。 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堵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场面陷入一片尴尬。 郎秋月忧心忡忡地看看闻老,再转头看向身旁的萧明义。 萧明义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出声。 离她最近的宋才亮压低声音,“放心,没事的。院里的科研成果大半出自咱们组,他不敢把我们怎么样。你是新来的,旁边待着就行,别惹麻烦!” 郎秋月用力眨了眨眼睛,只觉得一个脑子有点不够用。 不是,合着你们也知道这是在惹麻烦? 有科研成果,就真的一点都不用怕的吗? 众人喧闹间,钱江站起身,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大家先静一静!开会各抒己见本是常事,不要扯到道德层面,更不要人身攻击。胡院长也是一心为了建新农场的对外形象,毕竟这次考察活动还要登报宣传。” 一番话巧妙化解了现场的尴尬,也把胡志远刻意刁难的举动,转化为顾全集体颜面的公心。 钱江年近五十,气质沉稳,言语恳切有度,自带让人信服的气场。 在场众人听了,渐渐安静下来。 胡志远悬着的心悄然落地,暗自庆幸总算有人为自己解围。 钱江随即看向胡志远,语气平和地继续说道:“胡院长,我也曾赴海外考察,对方接待人员也是身形各异,相貌不一,这是很正常的事,不必过分在意外表。我看不如先了解几位年轻人各自精通的外语,再对照考察团成员的语种划分小组陪同,咱们的任务就是配合外事处做好专业交流。” 胡志远顺势借着台阶下来,连连点头:“钱江同志说得有道理,就按这个方案安排。”说着,他目光扫向闻老一行人,神色带着几分施压的意味,“大家也学学钱江同志,眼界格局开阔,凡事以大局为重,别总把领导干部想的那么狭隘!” 这番话明里暗里的,把闻老一组人替新人发言的行为,说成了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话音刚落,钱江便看向闻老,客气开口:“此次接待任务重大,还是得多听听闻老的意见。” 闻老也不推辞,语气铿锵,字字有力:“做好接待工作固然重要,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农科相关技术务必严守保密底线,绝不能出现泄密情况,违法人员一定要从严处置!” “闻老考虑得真是周全。”钱江当即附和,“我们所有人都要绷紧保密这根弦,既要做好接待工作,也绝不能给别有用心的人留下可乘之机。” 胡志远心头一震,这关键一环,他刚才竟然没想到。 表面上却强作镇定:“闻老多虑了,保密事项我早就安排好了。” “安培到位就好,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我只是随口提一句。”闻老语气平淡,却再次让胡志远脸色沉了下来。 他心中满是愤懑,既然闻老自己主动辞去院长职务,为什么还总是在公开场合不给自己这个新院长留点面子? 每次什么说什么,她总有话在后面等着。 还有钱江,看似出面帮自己打圆场。 其实借机彰显自己,还和闻老一唱一和地架空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犯了愁(第2/2页) 到头来,接待考察团的所有事情,还是按照他们想法来的。 自己的意见,一条都没采纳。 这都什么事?等着吧!早晚有一天,得收拾他们。 郎秋月看得怔怔出神。 前世她仅是田博宇的家属,在他背后默默付出,帮助他攻克科研项目,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会议。 万万没想到,竟是这么暗流涌动,交锋不断。 可郎秋月心里还有一丝难解的疑虑。 闻老和组里的几位师兄一身正气、敢仗义执言,当众为新人出头。 想必,前世胡院长刻意打压罗伟几人时,他们也会挺身而出。 可为什么,罗伟还是排在最后面,被边缘化,错失了展露才华的机会? 没等她细想,胡院长已经和场长离开,进行下一项工作,现场则开始统计报名,大家按照各自掌握的外语语种,划分陪同小组。 郎秋月恰好会俄语,就填报了俄语组。 她留意观察了一下,发现院里大多数人会的都是俄语,只有关科、罗伟、李翠芳、米金丹四个人会英语,是少见的英语人才。 回到宿舍,大家都犯了愁。 虽然上学的时候都学过外语,可下到农场后长期不用,不少单词都已经模糊生疏。 一想到要直面外宾,开展专业交流,几个人心里都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纪冬梅急得在寝室里来回踱步,连连叫苦:“我俄语差不多都忘光了,现在就只会一句哈拉少,这可怎么办?” 周秀芳更是心乱如麻,眼眶都红了,哭唧唧地说:“刚才大会上胡院长当众说我身材矮小,要是接待外宾的时候俄语再掉链子,岂不是更难堪?谁知道胡院长会不会为难我?会不会延长见习期,甚至……连铁饭碗都保不住?” 保不住铁饭碗是她最担心的事,说到这里,她嗷的一下就趴在枕头上哭了起来。 李翠芳连忙坐在她床边,轻轻拍着她安慰着,可自己心里也怕得很,“我也怕说不好英语,保不住铁饭碗,那可就全完了。”她的眼眶也红了,声音都哽咽着。 郎秋月看着她们着急,心里也犯愁。 她灵泉空间里倒是存了不少俄语书籍,可是那些都是虚拟存档,根本没法取出纸质书本分给大家。 自己一个人复习倒是不成问题,可其他人该怎么办? 念头一转,她忽然有了主意:“有办法了!我们可以去场部学校借几本俄语、英语词典和课本。考察团还有两天才到,抓紧时间多背些单词,还来得及。” “这可太好了!”纪冬梅高兴地一下子跳起来,当即就要往外跑。 “我去借吧!”不知何时,田博宇已经站在没关严的女寝门外,刚才几个人的对话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身形高大,话音落下,就抢先迈着大步朝场部学校的方向赶去。 纪冬梅乐呵呵地说道:“这下省心了,有田博宇帮忙跑腿,我们就不用来回折腾了。” 郎秋月看着她不长记性缺心眼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想背后说长道短,搬弄是非。 可她太了解田博宇的为人,知道他借到书以后,肯定会先给自己留一本。 再把其他的书当作人情,送给院里他眼中有分量的人。 在他心里,郎秋月和纪冬梅都是竞争对手。 到最后,他肯定会找借口推脱,说是上级或是重要人员继续用书,他实在没办法让给别人了。 到时候,她们整个女寝,连带男寝的那几位,恐怕是一本外语书都落不着。 想到这,她拉过李翠芳小声叮嘱,最后特意强调:“一定要把丁一喊上!” “好嘞!”李翠芳脆生生应下,出门就往男寝跑,喊上丁一后,两人匆匆赶往场部学校。 纪冬梅看到她们神神秘秘的样子,一头雾水,“秋月姐,你们在干嘛?” “先别着急,过会儿自然就明白了!” 郎秋月笑着,揉了揉骄傲的小傻子的脑瓜子! 第68章 不敢懈怠 第68章不敢懈怠(第1/2页) 田博宇快步走着,途中抬手瞥了眼手表,好在这个时间孩子们才刚放学,校长和老师应该还没离开学校。 他加快脚步赶到学校,直接敲开校长办公室的门。 校长一听是为接待外宾靠擦,急需借阅外语书籍,十分重视,也十分配合。 当即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带着田博宇到教务室,打开书柜,学校所有的外语书籍都在里面了。 场部学校条件有限,只有小学和初中部,高中要到三十公里外的校区就读。 小学又没有外语课程,仅初中开设俄语课。 所以除了几本基础入门课本,就只剩下六本俄语词典和两本英语词典,刚好能应急。 田博宇当即打了借条,把这八本词典全都借走。 田博宇抱着词典,压根没往宿舍方向去,反倒一路打听着胡院长的住处。 半路上恰好撞见胡志远,他立刻快步迎上前,满脸殷勤地打招呼,还主动分出一本俄语词典递了过去。 “胡院长,学校里词典本就不多,您留着备用,用起来也方便。” 胡志远笑着接过,看着面前有眼色又懂事的年轻人,心里添了几分好感。 田博宇看到自己这番举动赢得了领导的笑意,心里越发得意,又抽出一本递给一旁的司机。 他完全没发现,李翠芳和丁一一直跟在他身后。 看到这种情况,丁一不再躲藏,大步走上前,伸手拿回递给司机的那本词典,笑着拍了拍田博宇的肩膀,故作打趣:“你这人真是缺根弦,司机师父专心开车就够忙了,哪有空看这个。” 田博宇猝不及防,一时愣在原地。 丁一趁他走神,顺势将人拉到一旁,把剩下所有词典全都接了过去,还故意高声说道:“田啊!你能力出众,形象又好,是咱们这群人里的骨干,哪能干这种力气活,这些书交给我就行了。” 田博宇慌忙伸手去护,可丁一身形高大、体格壮实,他根本争不过。 一旁的李翠芳也上前搭把手,两人很快就把所有词典全都拿走了。 回去的路上,李翠芳连连感慨:“真佩服秋月姐,真是料事如神,早就猜到他会拿借来的书去攀关系。” 丁一略带埋怨地说:“刚才我就说一出校门直接就把他拿下,你还不肯。” “我当时脸皮薄,不好意思拦下他,谁能想到他还一路打听着,去把书送给胡院长做人情。” 丁一笑了笑:“好在我动作快,也就损失了一本而已。” 两人只顾着庆幸,根本没想着给田博宇也留上一本,抱着所有词典直接往宿舍走。 田博宇无奈,只能快步跟在后面,想着到了宿舍,不管怎么说也要分一本词典。 李翠芳和丁一抱着七本词典回到女寝,全都摆在桌上。 纪冬梅看见了满脸诧异:“不是田博宇去借书吗?怎么反倒让你们俩拿回来了?” 李翠芳无奈地瞥了她一眼:“还好我们及时拦下来,真等他送回来,咱们怕是一本都落不着。” 纪冬梅还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一个劲地追问怎么回事。 丁一性子直,也不绕圈子,把刚才的事全都讲了。 “给院长一本也就算了,接待外宾也许用得上,可他连司机都要送上一本,那司机能用得着吗?”丁一既不屑也不满。 纪冬梅一时难以接受,下意识替田博宇辩解:“说不定他也是为了接待工作考虑,想把事情办好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不敢懈怠(第2/2页) “他是怕我们抢了他的机会!”丁一毫不留情,“这批几个男同事,没人看得上他。干活出力的时候躲远远的,论功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之前你们女生呼救,我们全都冲过来,只有他锁在最后,被罗伟看到了,还借口说要去喊巡逻队,实际上就是胆小怕事。也就你,一直把他当好人!” 纪冬梅怔住,没想到田博宇竟是大家口中趋炎附势、胆小怕事的小人。 她感谢曹阿姨照顾外公外婆,知道田博宇是曹阿姨女婿后,对田博宇更多了几分感激。 他怎么会是这样呢? 就在这时,周秀芳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她正要去厕所,刚拉开寝室房门,赫然看到田博宇面色阴沉铁青地站着门后,顿时吓得脸色煞白。 寝室里的人也都吃了一惊,谁都没想到,他竟然一直躲在门外偷听。 田博宇一言不发,铁青着脸走进房间,随手拿起一本俄语词典。 冷冷丢下一句:“你们就是嫉妒,我不和你们一般见识!”转身扬长而去。 丁一看着他的背影,不屑地嗤笑一声:“我嫉妒你,你也配?”转头又对李翠芳和纪冬梅说道:“就他这种私心重只会钻营的人,成不了什么气候!” 纪冬梅看着不屑的丁一,求助似的看向郎秋月,一时分不清谁对谁错。 郎秋月看着她茫然的样子,却当做不知。 这是每个人自己的功课,郎秋月可管不了。 郎秋月走到桌前,看着桌上摆放的七本词典,沉声开口:“我们先回归正事。现在词典数量有限,做不到人手一本,与其各自单打独斗,不如抱团一起复习。大家把重点放在农科专业词汇上,再结合本次外宾考察的路线和交流方向,针对性会话演练。词典轮流共用,互帮互练,效率肯定比单独死记硬背要好。” 这个提议很务实,立刻得到所有人的一致赞同。 李翠芳拿走两本英语词典,牵头带着另外三名英语组的同伴集中背单词、会话演练。 郎秋月则带着纪冬梅、周秀芳,联络上所有报名俄语组的成员,大家聚在食堂,互相提问背诵专业词汇,会话演练。 为了圆满完成这次接待任务,所有人都拼尽了全力,连夜熬夜备战,一点都不敢懈怠。 只有田博宇一直游离在集体之外,没有加入大家的抱团练习。 他自己一个人拿着一本俄语词典,坐在男寝的角落,埋头苦背。 田博宇心里憋着一股劲,想凭借自己出众的外貌形象,再练出一口流利俄语,等到外宾来访的时候,好好表现一番,一鸣惊人,风头盖住所有人。 可他越是急于求成,想出风头,心里的压力就越重。 越是这样,单词就越记不住,背过的单词转头就忘,不少词汇的发音都拿不准。 他熬了整整一夜,没记下几个单词,深秋的天气,愣是急出一头大汗。 实在绷不住,他跑去食堂,一进门就撞见大伙分组会话演练。 所有人不仅俄语说得比他顺溜,待人接物的礼数都很到位,举止大方得体,一点都不怯场。 田博宇后背瞬间发凉,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比不上这群人。 他死死攥紧拳头,心里憋着一股狠劲。 不行,必须得想办法! 绝不能让这些人抢了他的风头! 第69章 这菜不对劲 第69章这菜不对劲(第1/2页) 郎秋月她们连夜的背单词、对话演练,一直练到凌晨四点半,才各自回寝室休息。 第二天吃过早饭,外事处工作人员就来了,在食堂为全员开展涉外礼仪专项培训。 参训人员涵盖农科院随行陪同、食堂炊事人员、车队司机、负责敬献鲜花的学生,还有专职摄影摄像工作人员。 这次培训比昨晚他们内部自行演练的礼仪更加系统规范,处处考究细节:握手分寸、礼貌称呼、人员介绍次序、合影站位排布、乘车礼序、引路规范等全套流程,全都逐项细致讲解、示范教学。 培训尾声,授课人员着重重申严格的外事纪律:不得随意谈论敏感话题,严禁私下收受外宾馈赠,如果外宾提出尖锐问题,统一使用既定标准答案应答。 在场所有人都凝神静听、专心记取,生怕接待外宾时举止不当,闹出笑话,给集体抹黑。 没人察觉,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绕到食堂后厨,隐匿了踪迹。 培训结束,也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 胡院长和场长把闻老和外事处来培训的工作人员请到一旁的小餐间吃饭,小餐间除了他们还有钱江和另外两个项目组负责人。 其余参训人员照旧打平日里的冬瓜菜汤。 只有农科院的这些人待遇不一样,额外加了一盆白菜豆腐炖粉条,汤面上零星飘着几片薄肉,泛着淡淡的油光。 可别小看这盆加菜,豆腐和那点肉星油花,在平日里都是难得解馋的好菜。 丁一站在打饭队伍里,目光死死黏着食堂阿姨手里的大勺,喉头不住上下滚动,一个劲咽口水。 眼见阿姨手腕一抖,好几块豆腐顺着勺边滑回菜盆,他当即急得大喊:“阿姨,您手可别抖啊!我这整一年,可就指着这口豆腐解馋了!” “就你嘴馋,最能吃!”阿姨笑着数落一句,又给他添了两块豆腐,将铝饭盒递了过去。 丁一接过饭盒凑到鼻尖狠狠嗅了嗅,忍不住感叹:“真香!就是蒜味格外冲,也不知道是放了多少蒜!” 蒜味浓些也不妨碍他的兴致,他挨着罗伟坐下,拿起粗窝头咬上一大口,全然顾不上体面,捧着饭盒呼噜呼噜大口扒拉起来。 郎秋月、纪冬梅、李翠芳、周秀芳几人端着饭盒,陆续在旁边位置坐下。 纪冬梅刚把饭盒凑到鼻尖一闻,当即蹙起眉头面露嫌弃:“这蒜味也太重了!刚才老师还特意叮嘱,接待外宾可不能吃蒜,一嘴蒜味多失礼。” 李翠芳舀起一勺汤抿了口,眉头瞬间拧成一团:“何止蒜放多了,吃着还有股怪苦味。” 郎秋月低头闻了闻菜香,又浅尝一口汤汁,眉心也皱了起来,心底隐隐生出几分不对劲。 一旁的丁一已经吃下大半盒菜,听到两个姑娘的话,翻了个白眼:“能吃上这么好的菜就知足吧!别净挑三拣四的。你们要是嫌难吃,全都倒给我!” “说得没错,这么难得的菜还有什么可挑剔的。”田博宇也笑着端着饭盒走过来,直接在几人身旁坐下。 可他一来,周遭气氛一下冷了下来,大家都默契地闭嘴不说话,也没人接他的话茬。 空气里都有一股别扭的味道。 只有郎秋月悄悄侧目看向他,只见他咬了口粗窝头,又夹起一大块菜送进嘴里。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疑虑,勉强又扒拉了两口饭菜,可越吃,那股混杂在蒜香里的怪异腥涩味越是清晰。 她立刻提醒:“大家先别再吃这份白菜豆腐粉条了,这菜不对劲。” 丁一刚好把饭盒里剩余的菜汤一饮而尽,猛地吞咽下肚,瞪圆眼睛看向郎秋月:“哪不对劲了?” 看他把饭盒的菜汤吃得一干二净,郎秋月脸色更难看了,心里焦灼不安。 田博宇也跟着问:“就是,这菜哪不对劲了?” 郎秋月死盯着他,他连背俄语的时候,都不和他们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却自己端着饭盒主动凑过来,实在太反常了! 正疑虑着,胡院长的司机走过来,拍了拍田博宇的肩膀:“小田,跟我去搬点东西。” “好!”田博宇把剩下的一口窝头塞进嘴里,合上饭盒拿在手里,紧跟着司机快步离开。 纪冬梅一头雾水地看着神色凝重的郎秋月,小声追问:“秋月姐,这菜到底哪里不对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这菜不对劲(第2/2页) “我现在还拿不准,总之都别吃了,全都倒掉!” “那多浪费,你们不吃干脆都给我!”丁一说着,直接把空饭盒递到郎秋月面前,想让她把剩菜倒给自己。 “不行,这菜不能吃,里面的蒜味和腥苦味,都和稀释了的乐果味很像,丁一你现在赶紧去催吐!”郎秋月隐约猜到饭菜被人动了手脚,可是她没有证据,也不能确认。 毕竟,她以前只闻过,却没吃过乐果。开玩笑,乐果是农药,谁家好人闲着没事会去吃这个? 看到她神色严肃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 再加上之前她做事沉稳果决,赢得大家对她的信任,所以都停了筷子。 就连丁一都在犹豫几秒后,快步冲出食堂,催吐去了。 可郎秋月还是不放心,拍了拍纪冬梅,特意叮嘱:“纪冬梅,你和李翠芳一定要把这片人看住了,绝不能再让大家吃这道菜,连汤都不能喝。” 纪冬梅知道误食乐果农药的严重后果,重重点头:“放心,我一定看好大家,不让任何人再吃这道菜。” 旁边还有很多农科院的人吃了这道炖菜,郎秋月不敢耽误,立刻找到萧明义。 俯身在他耳边轻声告知:“大师兄,那份白菜豆腐炖粉条味道不对,我怀疑有人往里面掺了乐果,但是没有证据,如果大家吃下去出事,后天的外宾接待肯定受影响。” 萧明义听完郎秋月的话,神色一凛。 连忙舀起一勺汤汁凑近鼻尖反复细闻,指尖蘸着汤汁点在舌尖,那股藏在蒜香下独特的硫腥涩苦味,瞬间让他心头一沉。 虽然无法百分之百确认是乐果的味道,但是确实有很大可能。 他压下心头的惊怒,看向郎秋月:“别声张,这事关系重大,一定要谨慎处理。”萧明义调理很清晰,“你和宋才亮、关科挨个提醒咱们农科院的人,一口这菜都别再碰。我去后厨和厨房师父说,把整盆炖菜封存,留作凭据。” 萧明义当即起身,与郎秋月、宋才亮、关科四人分头行动。 幸好吃这份白菜豆腐炖粉条的全是农科院一行人,大家都是农学出身,平时常接触乐果。 只是乐果没有被稀释的时候,味道比这浓郁得多。 而稀释之后,特别像大蒜的味道。 再加上饭菜太香了,大家肚子里都缺油水,食欲大动之下,就忽略了那股混杂在饭菜里的怪异味道。 可是经郎秋月几人提醒后,所有人都警觉起来,不少人匆匆走出食堂,想办法催吐减轻毒素。 慌乱间,郎秋月心头猛地一紧。 想起闻老和胡院长在小餐间吃饭,餐桌上说不定也有这盆炖菜,老人家年纪大,抵抗力弱,要是吃了,后果不堪设想! 她顾不上别的,快步朝着小餐间赶去。 刚走几步,胡院长神色慌张地从小餐间冲出来,高声呼喊:“不好了!闻老突然肚子疼,疼得在地上打滚,浑身冒冷汗,快来人送她去卫生所!” 郎秋月一把推开挡在站在门前的胡院长,快步冲进小餐间。 只见闻老瘫软在地,一手死死攥着椅沿想撑着起身,可腹中剧烈绞痛袭来,身子一软重重跌坐回去。 她低声痛呼不止,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透着难掩的痛苦。 外事处的工作人员急的在旁边团团转,可她一个女士,也没有力气一个人把闻老扶起来。 郎秋月立刻上前和她一起搀扶闻老,余光扫过桌面,那盆有问题的菜,恰好就摆在离闻老最近的位置。 郎秋月顺口问道:“他们其他人呢?” 外事处的工作人员回答:“他们吃的急,有事先走了。” 这时,在食堂大厅的宋才亮和关科也赶了进来,两人一左一右扶住闻老,宋才亮俯身将人背了起来。 关科转头看向门口的胡院长,心急如焚:“胡院长,借您的车用一下,先送闻老师去卫生所,万一没有阿托品,立刻转送到团部医院。” 胡院长急得连连拍大腿,可连拍两下后,却无奈摊开双手:“刚才把司机和车都派出去了,我也没办法!” 怎么就这么不巧? 真是让人心急如焚! 第70章 锁定目标 第70章锁定目标(第1/2页) 眼下顾不得多想,既然无车可用,宋才亮只能背着疼得直不起身的闻老快步往外赶,郎秋月和关科紧随左右。 一行人刚走出食堂不远,一辆军用吉普车唰地急刹停在身旁。 副驾车门猛地推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迈着长腿快步奔了过来。 “郎秋月,出什么事了?” 高崇安!居然是他! 郎秋月万万没想到,高崇安会出现在这里。 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眼眶一热忍着泪意,带着哭腔急声道:“快!先送闻老去卫生所急救!” 高崇安不多废话,立刻拉开后排车门,宋才亮小心将闻老安置在后座,紧跟着侧身坐进去。 郎秋月也快步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跃上车子。 高崇安一看关科坐不下了,虽然不认识他,还是打了声招呼:“放心,我这边会安排好的,有啥事郎秋月会和你联系。” 关上车门,吉普车一路疾驰赶往场部卫生所。 路上,郎秋月简单说明了情况,并说明可能是乐果中毒。 万幸的是,农场总有人打农药的时候操作不当,引起中毒,所以卫生所储备了阿托品,只是存量稀少,如果后续还有中毒的人赶来,药量根本不够。 高崇安当即拨通部队专属应急专线,吩咐郭旗即刻开车赶往团部,调拨足量阿托品送回。 另一边,卫生员已经着手给闻老开展配套急救。 高崇安考虑到后天就要接待外宾,一旦集体中毒消息扩散极易引发恶劣影响,特意叮嘱手下务必稳妥低调。 然后安排白杨带领几名战士,开另外两辆车前往食堂,组织吃过那盆白菜豆腐炖粉条的人分批前往卫生所洗胃、注射阿托品。 与此同时,郎秋月虽然没吃几口菜,还是出现了恶心呕吐的症状,少量多次的喝温淡小苏打水催吐后,才渐渐好一些。 才有气无力地问:“崇安,你怎么在这?” 高崇安看到她脸色发白,心里有些不忍:“我从轮训班临时抽调过来,全权负责这次外宾接待安保维稳工作。” 这次他一同带来三辆军车,十四名执勤战士。 他和白杨统筹全盘调度。 石磊带领十人驻守现场维持安保秩序。 郭旗和另一名战士换上便装,暗中全程监控食堂相关人员动向。 整套安防部署属于保密内容,他没有和郎秋月细说。 食堂饮食安全是安保统筹范畴,只是没想到,在他们到达之前,食堂就出了事。 安全无小事,得知后厨已经封存好出事菜品样本,他立刻安排石磊提取样品。 与此同时闻老在卫生所刚打了阿托品针剂,担心卫生所条件简陋,高崇安安排宋才亮陪着,让石磊一趟车,先把闻老送到齐木市医院,顺道把外事处工作人员也送回去,最后再把样品送专业机构化验定性。 白杨则带人分批把吃过白菜豆腐炖粉条这道菜的人,从食堂送至卫生所。 大部分人催吐及时,再加上年轻力强,只需要用小苏打水再洗胃,稍微休息休息,不适就能缓解。 少数反应偏重的人,医护及时注射阿托品。 就在剩余药品快用完的时候,郭旗已经及时运回调拨的阿托品,解决了燃眉之急。 总算没出人命关天的大事。 但是,也有症状稍微严重的,尤其是丁一和海磊,吃的毒菜太多,单针阿托品不够,必须留在卫生所持续监护,根据情况继续追加针剂。 其他症状不严重的也是浑身难受,狭小的卫生所根本容纳不下这么多人。 只能让大家先回宿舍休息,卫生所派人到宿舍定时巡查,定时给药。 高崇安还有一堆安保的工作要安排,没法送郎秋月回宿舍,只匆匆交代她一句:“好好照顾自己。”就带人上车离开。 没过多久,白杨带着人在厨余垃圾堆旁找到了一只破损的农药喷雾器,器物上残留着浓烈的乐果气味,一眼就能断定,这就是盛放农药的器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锁定目标(第2/2页) 高崇安接过物证,看向白杨:“白杨,说说你的看法。” 白杨挠了挠头,目光落在喷雾器裂开的豁口上,大脑飞速运转,“这个人下地干活早,正打着农药,听到喇叭里培训的通知,就背着喷雾器来了。也许是中途发现桶身破了漏药,就随手丢在垃圾桶边,漏出来的乐果洒在一旁堆放的白菜里,后厨阿姨没发现,这才闹出中毒的事。” “嗯,说得很好!”高崇安面色冷沉,轻轻点头。 白杨高兴地咧嘴一笑,这还是高崇安第一次认可他的判断。 可才笑了两秒,高崇安一记冷冽眼刀扫了过来,“下次别再说了,容易暴露智商。” 白杨的笑瞬间僵住,这好像不是啥好话。 高崇安看了一眼郭旗,“你说!” 郭旗轻轻皱起眉头,心里觉得不对劲,“这种背负式喷雾器都是登记在册、算成本的,咱们农场职工挣钱不容易,手头紧得很,一分钱都舍不得乱花。就算桶裂了道口子,大伙也会找旧塑料、剪块旧拖鞋皮,用火烤软粘上去补好接着用,哪能随便就扔在这儿?” 高崇安静静站着,单手抵着下巴,听得专注,抬眼沉声开口:“继续!” “农场对农药管控得很紧,反复强调安全使用规范。职工下地打药,全都得做好全套防护,口罩、帽子、长袖衣裤、手套缺一不可。农药不仅吸入呼吸道会中毒,接触皮肤后还会通过毛孔侵入身体,也会引起中毒。” “真要是下地干活的人,听见喇叭喊去培训,肯定会把喷雾器藏在地头棉花丛里,既不怕被人拿走,也不会马虎地拎着农药到处乱跑。” 白杨听得一脸懵,忍不住问:“你到底要说啥?咋说半天也没说清楚,这桶怎么会扔在食堂垃圾桶边上?” 郭旗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却十分肯定:“是有人存心搞鬼,看到职工把药桶藏在地头,就偷拿到食堂,为的就是方便投毒。然后再伪造成职工无意漏洒农药的假象,其实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白杨这会儿才算转过弯,顺着郭旗的分析,说道:“这么说来,大伙中毒根本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投毒!” 高崇安淡淡勾了下嘴角:“不错,你这生瓜脑袋可算是开窍了,那接下来该怎么查?” 白杨仔细琢磨半天,生怕再说错话:“先查出是谁把药桶拿到食堂来的!” 高崇安继续追问:“还有呢?” “这……”白杨顿时又犯了难,一脸茫然,他每次做事只能想到下一步,多几步就想不到了。 高崇安朝郭旗递了个眼色。 郭旗立马接话:“第一步先查清这个喷雾器是谁登记领用的,再挨个询问食堂工作人员,筛查有作案动机、有作案时间的人。今天后厨做饭的时候,全员都在培训,只要当时在场的,都有嫌疑。” 白杨疑惑道:“那把药桶拎过来的人,怎么查?” “这人要是白天背着药桶过来,早就被发现了,肯定是昨天晚上干的。只要排查出昨晚单独行动、没和其他人待在一起的人,就能锁定目标。” 理清全部头绪,白杨顿时精神一振:“太好了,咱们现在就动手查吧!” 高崇安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沉住气,神色郑重地叮嘱:“投毒属于恶性案件,绝不能轻饶,所有人挨个核查,一个都不能漏掉。” 说完他立刻安排分工。 白杨负责带人排查农科院一行人,核对昨晚有无单独外出、没人能证明行踪的人。 郭旗带人走访场内职工,重点盘查食堂后厨人员。 胡院长、场长、钱江、还有两位项目组负责人等这些干部,由高崇安亲自询问核查。 而昨夜,农科院一行人全都在食堂背单词、练习对话,所有人行踪都能相互印证。 白杨没费多久就查到了关键线索。 只有一个人单独行动,找不到证人证明他的行踪去向。 这个人就是,田博宇! 第71章 我要揭发 第71章我要揭发(第1/2页) 郭旗这边根据台账登记的信息,逐一排查,很快查到了关键线索,登记领用那台桶式喷雾器的,是农场职工齐山。 事实和郭旗之前推测的一样。 昨天擦黑的时候,齐山喷完农药,卸下桶式喷雾器随手往地上一放,没留意下面有块凸起的硬石头,塑料桶当时就磕出一道豁口,可是他手边没有能修补塑料桶的胶,就先把喷雾桶藏在自己熟悉的地头,连带防护手套一并脱下,放在了桶上。 面对问询,齐山垂着眉眼,很是憋屈不解,“哪知道我上午学完礼仪,下午再下地的时候,别说桶连手套都没了。我就想不通了,咋还有人偷这,也不怕糟?” 郭旗握着钢笔,一字一句认真记录,抬眼紧盯齐山,沉声追问:“那我们刚才走访的时候,你怎么不主动说明情况?” “那,那我不是听说好多人食物中毒了,怕你们怀疑是我使坏……”齐山眉头紧蹙,生怕被抓去当替罪羊。 郭旗仔细记下来,“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只要不是你干的,就不用担心。你藏药桶的时候,有没有人看见?” “应该是能看到……”齐山担心给别人带来麻烦,回答得有点含糊,可是一看郭旗冷沉的脸,更怕自己被怀疑,“我藏的时候没有看到他们,往回走的时候,看到他们站在我后面的土坡上,应该能看到。” 郭旗身子前倾,立刻追问:“他们是谁?” “就是农科院来的,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一个高个头的,长得周正斯文,戴着眼镜,还有一个矮小瘦弱,走路蹦蹦跳跳,像个闲不住的皮猴子!” 郭旗立刻通过这些外貌特征,安排战士核查,并很快锁定目标人员。 随后他亲自带着齐山辨认核实,最终确认,齐山看到的两人正是田博宇和罗伟。 高崇安整合好白杨和郭旗汇总的全部线索,当即让人把田博宇、罗伟分开,分别带到他在场部的临时办公室问话。 先被带进来的是罗伟。 罗伟一见是他,一点都不带慌的,反倒嬉皮笑脸地喊:“姐夫!” 高崇安脸上没有一丝笑意,脸色又冷又臭,眼神沉利看着罗伟。 罗伟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身上那点散漫劲儿一下收了起来。 “昨天收工的时候,你看到齐山没有?” 罗伟答得干脆利落:“见着了!” “他当时在做什么?” 罗伟回忆着:“一开始我没看清他在忙活啥,看他一个人半弯腰在地头,我还以为他是在解手。走近了才发现他背上的药桶没了,估计是他嫌背着沉,懒得往回带,干脆就藏起来了。农场的人都是这样的,我也没往心里去。咋了,是他使的坏?” 他一点都不紧张也不拘束,反倒主动凑上来打听案情。 高崇安冷声喝止:“严肃点!不许打听案情。” “知道了知道了。”罗伟立马收敛几分,老老实实坐直身子。 高崇安继续追问:“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发现吗?” “昨天倒是没啥,不过今天上午礼仪培训的时候,我看到个可疑的人,能不能说?”罗伟眼睛亮亮的,一副恨不得立功表现的样子。 “说!” “练习引路的时候,我口渴了,拎着军用水壶去后厨接水,看到田博宇在后厨后门的窗根底下。他一看见我,当场就慌了神,我学给你看,他当时就是这种表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我要揭发(第2/2页) 罗伟立刻学起田博宇猛地受惊,紧张慌乱的样子。 他学得惟妙惟肖,再加上瘦小的身形,肢体语言丰富,一举一动活像只上串下跳的猴子,也难怪别人都叫他皮猴子。 高崇安都被他滑稽的样子逗得扯了扯嘴角,连忙抬手压了压,打断他:“别比划了,接着说经过。” 罗伟兴奋道:“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可是我个子矮,窗台底下半截土墙挡着,看不清他在窗边做什么。我赶紧快步冲过去,结果他跟没事人一样转身就走,我开口喊他,问他在干嘛,他理都没理我。” 罗伟提供的这条线索很重要。 高崇安眉头紧紧拧起,田博宇,又是这个人。 看来,得好好会会他了! 没想到,田博宇被带进来后,张口第一句就是:“报告!我要揭发!我去后厨打水时看见罗伟鬼鬼祟祟的,这人绝对有问题!” 高崇安眉头一下拧起来,这田博宇倒是会先发制人。 可他久经沙场,哪能轻易被别人带节奏。 他目光冷冽地盯着田博宇,压根不接他的话茬,直截了当地问:“昨天晚上你在哪?去过什么地方?有谁能作证?” 接连三句逼问气势压人,田博宇不禁手微微发颤,心里瞬间乱成一团。 他慌忙端起陶瓷缸子喝了一大口,勉强稳住几分心神。 “我、我一个人在宿舍背俄语单词,背累了就躺着歇会儿,把词典盖在脸上,然后就睡着了。” 田博宇心里发虚,又端起陶瓷缸子猛灌一口,喉结不住滚动,生怕哪句话说错。 高崇安冷声问道:“那就是没有证人了?” 豆大的冷汗顺着田博宇的额头滑下来,淌过眉毛顺进眼里,刺得他猛地抬手使劲揉着眼睛。 高崇安递了个眼色,郭旗拿了张卫生纸递了过去。 田博宇接过纸擦着眼,趁着这个时间,把要说的话飞快在心里捋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了,才慢慢开口:“有,有证人。我睡着后,听到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胡院长。他也在为接待外宾背俄语,好些单词读音拿不准,不好意思去食堂当着一群人问,就来寝室找我。我俩一块背词、练口语对话,一直学习到凌晨四点多,他才回去的。” 高崇安眉头拧得更紧,没想到田博宇竟然会有胡院长这个人证。 可是,他刚才找胡院长问话时,胡院长对自己和田博宇一起背单词的事,一个字都没提。 胡院长的说的是,建新农场宿舍紧张,他和司机同住一间房,一整晚没出门,司机可以给他作证。 高崇安微微眯起眼眸,紧紧盯着田博宇的眼睛,“胡院长可不是这么讲的。” 话音刚落,田博宇脸唰地一下惨白,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不敢再看高崇安的眼睛。 “啪!” 高崇安猛地一掌拍在桌面,声响脆厉震人,他眉眼摄人,厉声呵道:“你昨晚到底在哪?老实交代!” 田博宇浑身猛地一颤,身子下意识缩了一下,舌头打着结,结结巴巴说不出完整话:“我,我……” 就在这时,办公室突兀响起敲门声。 郭旗上前拉开房门,门外那人根本不等他侧身相让,一身气势凌人,径直大步走了进来。 田博宇抬眼看清来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神色更加复杂。 高崇安看着来人,也是微微一怔。 第72章 有本事你动手打我 第72章有本事你动手打我(第1/2页) 推门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农科院院长胡志远。 他单手随意揣进裤兜,看向高崇安,语气散漫随意,压根没有把办公室里正在问话的事放在心上:“高团长,有件事我差点忘了,昨晚我……” 高崇安当即开口打断他:“胡院长,有关案子的事,咱们换个地方再说。” 当着田博宇的面,讲述和案情有关的内容,有对口供的嫌疑,程序不符合规定。 “嗨,多大点事,都是一个单位的同志,田博宇还是大学生,思想觉悟肯定没有问题,没必要回避。” 胡志远完全不在意高崇安的提醒,自顾自往下说:“昨晚我特意去找田博宇请教俄语了。我这上毕业时间太长了,学的那点俄语早就还给老师了,还是这刚毕业的大学生底子好,他给我辅导了一会儿,不少知识点都想起来了。” 听到这些话,田博宇悬着的心终于落地,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 高崇安的脸色则瞬间沉冷下来,语气强硬严肃:“胡院长,我最后提醒你,你已经违反安保询问纪律,请你立刻离开这间办公室,如果还有和案情相关的情况,必须按照规定时间,到指定场所陈述。” 他语气直白,一点都没给胡志远这个当院长的留面子。 高崇安丝毫不留情面,胡志远脸上的神色当即沉了下去,揣在裤兜里的手猛地抽出来,情绪激动地抬手比画着。 “高团长,我知道你带队负责本次外宾考察的安保工作,但你不能立功心切,把投毒这种屎盆子往我们农科院和建新农场的头上扣!” 紧接着,他伸手一把拉起坐在椅子上接受询问的田博宇,将人护到自己身侧,指着田博宇,一副护犊子不忿的样子:“你好好看看,这可是我们从京都大学特招来的人才!你们这样审问他,和审犯人有什么两样,都把年轻人给吓破胆了,那还怎么接待外宾?” 田博宇立刻顺势垂下眉眼,装出惶恐怯懦的样子,连连附和点头:“胡院长,幸亏你来得及时,要不我都害怕他们打我……”还揉了揉眼睛,挤出几滴眼泪。 胡志远看着田博宇,心疼的呦,连忙问:“小田,别怕了,他们没打你吧?” 田博宇摇摇头,一下瞥到胡志远的眼刀,赶紧哭着点头:“快了,院长再晚来一步,他们就要动手了!” 高崇安看着他们两个一唱一和,他虽然上过战场,什么样凶狠歹毒的敌人都见识过,可是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一时竟十分无语,不知该说什么。 胡志远已抬眼逼视过来,语气更是咄咄逼人:“高团长,你要是把我们好不容易特招来的大学生给逼走了,这个责任,你承担得起吗?” 不给高崇安说话的机会,他又语速极快、连珠炮一样接着说道:“再说了,就是农场后厨杂工没文化,干活马虎,洗菜没洗干净,残留了农药而已,纯属无心失误,批评教育一顿也就算了,怎么能定性成投毒?” “投毒可是政治层面的问题,再牵扯到考察的外宾,那就是国际案件!你倒是想趁机立功请赏,可我们农科院和建新农场怎么办?两个单位年底的先进肯定要泡汤,我和杨场长的工作都要保不住!你这不是为了功劳,存心祸害人吗?” 强词夺理!黑白颠倒! 把高崇安依法依规调查案件,认真负责地排查线索,抹黑成了急功近利、小题大做,立功心切的自私小人。 好一招倒打一耙,好大一顶黑锅! 到底是谁,在给谁扣屎盆子? 门外响起敲门声,建新农场场长带着两名连队干事推门走了进来。 杨场长是个中等个头、身形壮实的中年汉子,常年在农场操劳,肤色黝黑粗糙。 他一进门就眉头紧锁,看向高崇安的脸色满是不耐,摆明了觉得高崇安小题大做,多管闲事。 他嗓音粗沉,语气透着不满:“高团长,你负责外宾的安保就行,农场内部的食物中毒,是我们建新农场内部的事,交给场部保卫股查办就够了,用不着劳烦你插手。” 他大手一挥,示意身后干事直接把田博宇带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有本事你动手打我(第2/2页) 郭旗脚步一跨,当即上前抬手拦住几人,半步不退。 高崇安眉眼冷厉,沉声冷喝:“这个案子属于军队安保范畴,轮不到你来做主,更不能让你私自把涉事人员带走!” 一旁的胡志远立刻接上话,阴阳怪气地刻意挑拨:“哎呦,高团长这话未免也太寒人心了。你们部队驻场,杨场长好吃好喝地安置,还让全场职工全力配合你们安保工作,尽心尽力。他堂堂建新农场一把手,连一个普通的食物中毒都管不了,那他这个场长,以后还怎么管理全场?” “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面对胡志远胡搅蛮缠颠倒黑白,高崇安满心无力,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辩驳。 要是带兵打仗,他智勇双全。 可他不擅长口舌争辩,和胡院长这种人掰扯,能按捺住性子,不把胡院长暴揍一顿,就已经是大功一件了。 但是,胡志远有一句话没说错,自从高崇安带队驻场,杨场长和建新农场所有职工,确实给了极大的支持和帮助。 军民本就是一家,没有地方农场的支持和配合,部队怎么施展拳脚,开展工作? 胡志远趁着高崇安语塞,当即趁热打铁,给田博宇递了个眼色:“既然高团长不是这个意思,那就让杨场长把人交给保卫股审查。至于高团长吓到我们单位大学生的事,我也不和你计较了。” 田博宇一下就明白了,连忙跟在场部两名干事身后,打算离开办公室。 门外,刚忙完手头工作的白杨听见这边争执吵闹,快步跑了过来,他和郭旗一前一后,并肩堵住房门,大有两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没有高崇安的命令,寸步不让! 正在僵持不下的时候,办公桌上电话座机猛地叮铃作响。 胡志远瞬间得意起来,笑着看向高崇安:“高团长,接电话吧!我已经料到,好好跟你讲道理你不听,我来之前,已经向上级反映了你的问题,让你的上级来跟你说。” 高崇安冷睨他一眼,走到桌边拿起听筒。 听筒里传来黎师长浑厚的声音:“喂,我找高崇安!” “报告师长,我就是高崇安。”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有几分无奈:“你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情况我全都清楚了,食物中毒牵扯的人又多又杂,外宾考察迫在眉睫,没有那么多时间查这个。这种费力不讨好,容易惹麻烦的烫手山芋,直接移交场部保卫股处理就行。” “你的全部精力,要放在外表安保上,这才是头等大事,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师长,可这件事疑点太多……” “没有可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点道理还用我说?”黎师长语气沉下来,带着上级威压,也有身不由己的无奈。 高崇安喉结滚动,沉声应道:“明白!” 听筒那边直接挂断电话。 胡志远将高崇安眼里的不甘、隐忍、无奈妥协全都看在眼里。 他满脸不屑地嗤笑一声,故意压低声音,音量却能让房间里每个人都听得清。 “说到底还是粗人,还想跟我们文化人讲道理,真是自不量力。果然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刺耳,又羞辱! 白杨和郭旗火气噌的一下上头,脸一下被气得通红。 只是郭旗靠近胡志远,他的动作更快,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攥住胡志远的衣领,厉声质问:“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胡志远非但不怕,反而梗着脖子故意挑衅:“怎么?我说错了?有本事你动手打我!来,动手!” 他就是故意的。 他早就想好了,只要部队有人敢动手,性质就变了,直接上升到作风和政治问题,吃亏的只会是高崇安他们。 “松手,冷静。”高崇安上前抬手,硬生生拉开情绪失控的郭旗。 他冷眼看着神态倨傲的胡志远,又看看嘴角压不住得意、一身轻松的田博宇,两只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第73章 我动手了吗? 第73章我动手了吗?(第1/2页) 挥出这一拳不过一念之间,可高崇安是军人,拥有极强的情绪自控力。 他绝不会被旁人挑拨裹胁,任由怒火支配自己的行为。 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怒意,高崇安面色冷沉,眼神凌厉,沉声下令:“郭旗、白杨,对接杨场长和保卫股,做好案件资料交接。” 胡志远唇角扯出一抹讥诮冷笑,跟着杨场长和两名干事,带着田博宇离去。 郭旗、白杨收好案件资料和相关证物,跟在一行人身后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高崇安一人。 案件虽已移交,可诸多疑点盘在脑海,挥之不去。 这次食物中毒事件里,没有中毒的一共有五人,分别是:胡志远、钱江、杨场长、田博宇,以及农科院配给胡志远的司机。 钱江和杨场长之所以没中毒,是因为一入座,农场干事就来汇报,外事处专车送达一批外宾接待会议用的文件。 杨场长对外文资料一窍不通,担心有问题也看不出来,钱江就主动陪同去核验清点。 两人一口热菜都没动,各拿了一个馒头,就离开了小餐间。 胡志远没中毒,他给出的解释是,自己面前本来就有一盘油煎家常豆腐,而闻老面前的白菜豆腐炖粉条离他最远。他从不起身夹取他人面前的菜,那样做没规矩没礼貌。 至于那盆有毒的白菜豆腐炖粉条,怎么偏偏就摆在闻老面前,没人能解释,好像就是无心的随手一摆,巧合而已。 田博宇和司机,则是开车去团部学校搬书,以备外宾临时参观校园的时候,书架上空空的不好看,多搬点书来,脸面上好看一些。 可搬书又不是什么急事,非要赶在饭点出门? 而因此差点耽误送闻老就医。 这些到底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直觉告诉高崇安,胡志远、田博宇,还有那个司机,他们三个人很不对劲。 只要再给他些时间,就能审查出结果。 “崇安。”轻柔的女声响起,打断了高崇安纷乱的思绪。 他抬眼看向门口,只见郎秋月站在那里,脸色依旧泛白,身形透着几分虚弱无力。 “好些了吗?怎么过来了?”高崇安起身想去扶她,郎秋月已经走进来,自顾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看起来恢复得还行。 “我想给医院打个电话,问问闻老的情况,心里一直放心不下。” 看着她满眼担忧的样子,高崇安放缓语气安慰:“我在市医院认识一位医生,我找他帮忙问问。” 他拿起电话听筒,让总机转接市医院陆思铭办公室。 此时陆思铭身旁正有病人,根本没有时间,只能吩咐身边的学生去急诊打听,十分钟后再给高崇安回电话。 挂断电话,高崇安神色沉郁,一言不发。 白杨和郭旗办完交接回来。 白杨一肚子火气,刚进门就急着跟高崇安汇报,看到办公室里坐着郎秋月,顿时愣住,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打了声招呼:“嫂子。” 高崇安瞥他一眼,神色冷淡:“有话直说。” 白杨垂着头有些迟疑:“我怕说多了违反保密纪律。” 郭旗在一旁着急:“那边都把案子定性成意外给撤掉了,你还在这保密个什么劲?” 白杨拿不准主意,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向高崇安。 高崇安面色沉郁,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可不得了,白杨可是把憋了满肚子的话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从桶式喷雾器,说到田博宇和罗伟互相指认对方可疑。 从田博宇晚上没人作证,说到胡志远怎么来给他作证。 又从胡志远怎么歪曲事实,给高崇安乱扣急功近利、小题大做的帽子。 连最后黎师长打电话施压,让高崇安把案件移交,胡志远带着田博宇走时,阴阳怪气嘲讽高崇安都说了。 尤其是那句:“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郭旗实在听不下去,斜瞪他一眼,“好好的提这个干什么?还嫌咱团长不够闹心?” 白杨耸拉着嘴角,小声辩解:“我这不是怕胡院长给嫂子穿小鞋?提前给嫂子透个底,也好让嫂子心里有数,有个防备。” 郎秋月脸色沉了下来,可她没显露过多怒意,只平静看向白杨,“你刚才进门急着要说的,是什么事?” 白杨无奈摊了摊手:“郭旗刚才说了,就是保卫股直接把这事定位意外,把责任推给后厨工作人员疏忽,就把案子给结了。” 说到这里,他语气瞬间激动,满是愤愤不平:“我就是气不过他们太不负责任,简直是纵容坏人作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我动手了吗?(第2/2页) 窗外,忽然传来几道谈笑说话声。 郎秋月朝窗外看去,场部大院里,胡志远身侧跟着田博宇,正边走边和杨场长及两名干事闲谈。 胡志远满面春风,田博宇眉眼舒展。 郎秋月立刻起身,推门快步冲了出去。 她因不适而没有血色的脸颊,被一腔怒火烧得泛起薄红,步伐急促,气势汹汹。 高崇安暗叫了一声:“不好!” 马上起身紧随其后,见状,白杨和郭旗也二话不说,快步跟了出去。 一转眼,郎秋月已经拦在了胡志远身前,“胡院长,你口口声声说昨晚去田博宇宿舍请教俄语,那你倒是说说,田博宇睡哪张床铺,离窗户有多远?宿舍的桌子、椅子、暖壶,分别摆在什么位置?” 胡志远脚下脚步一顿,心神猛地慌乱。 郎秋月看着他又慌又懵的样子,冷嗤一声:“你在宿舍待了好几个小时,难道连这些最基本的摆设,都说不出来?” 胡志远被激得恼羞成怒,抬手指向郎秋月鼻尖,“这里轮得到你问话?我是院长还是你是院长?你是什么身份,也敢来质问我?” “身为院长,连自己待了几个小时宿舍的摆设都说不出来,就是在撒谎作伪证!” 郎秋月分毫不让,反倒往前逼近两步,目光直直盯着胡志远。 “哎呀,算了……”杨场长上前,想要和稀泥,郎秋月一个眼刀甩在他脸上,把他看得心虚,动作一僵,愣在原地。 郎秋月冷笑一声:“杨场长,没有闻老帮你,建新农场能成为大西北的示范农场?现在她中毒在医院,你倒忙着帮坏人遮掩,你良心上过得去吗?” 杨场长叹着气低着头,不看郎秋月的眼睛,他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江湖了,这事到底怎么回事,他心里清楚,可是有些事情一旦揭开,后果他担不起。 胡志远一听,郎秋月已经点明了他作伪证,脸色青得发黑,指在郎秋月鼻尖的那只手,气得不停发抖。 下一秒,高崇安已经一把攥住胡志远指在半空的手,嗓音低沉厚重,却又摄人的威压:“胡院长,你妈没教过你,用手指着人不礼貌?” 他手上微微用力,把胡志远的手紧紧一握,胡志远瞬间疼得五官扭曲,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还要扯着嗓子大喊:“高团长打人了!高崇安动手打人了!” 高崇安力道丝毫不松,唇角勾起一抹冷寒的笑意,“胡院长,我只是礼貌地和你握手,你问问在场的,谁看见我动手打人了?” 他看向身侧的杨场长和两名干事,目光淡淡扫过:“我动手了吗?” “没有!高团长没打人!”杨场长脸色焦灼,生怕事情彻底失控,连忙上前用力掰开两人的手,黝黑的脸上满是愁苦,眉眼垮下,近乎哀求:“高团长,算我求你了。建新农场能评上示范农场,是全场上下两百多名职工熬了多少年拼出来的心血,不能因为一次食物中毒就全毁了,求你松手吧……” 沟壑纵横的苍老面庞上,两行浑浊热泪滚落。 高崇安有些不忍,眸底威压散去几分,缓缓松开了手。 胡志远捂着发麻发疼,像被老虎钳子钳过的手,心底恨意翻涌,抬手指着高崇安低吼:“好,你给我等着!我立刻向上级举报反映,绝不会善罢甘休!” 高崇安眸光骤然一沉,一把打开胡志远的手,“我警告你,再敢抬手指着我,我废了你这只手!” 话语间,是经历过杀伐沉淀下来的冷硬戾气。 胡志远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摄人的气场,心里慌乱不堪,赶紧把手缩回藏在身后。 杨场长哪敢让他们再起冲突,连忙带着两名干事,拽着胡志远和田博宇匆匆离开。 办公室的电话恰在此时叮铃铃响起,可能是陆思铭那边回了消息。 郎秋月快步跑回去,拿起听筒,那头果然是陆思铭的线路,说话的却是宋才亮。 “秋月你放心,老师已经脱离危险,身边有我和卫生员照顾,一切都好。只是她也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太太了,身体经不起折腾,还得卧床休养几天。农场接待外宾的事,我们是没法到场了。” 郎秋月眼眶红了,克制着不发出哽咽的声音,“三师兄,我会把你们的情况转告给大师兄和四师兄,你安心陪着老师休养,不要操心工作的事。” 挂断电话后,她脸色沉得厉害。 胡志远和田博宇就这么平安无事地回去了,关起门指不定正得意忘形。 要是能听见两人私下说了什么,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她想起灵泉空间有隐身功能,足足能隐身三十分钟。 现在不用,还等什么时候! 第74章 就为讹你一个暖壶? 第74章就为讹你一个暖壶?(第1/2页) 胡志远的宿舍摆着两张床铺,配套床头柜和衣柜,还放了两张单人沙发,中间隔着一张矮茶桌,桌上整齐隔着暖壶、茶壶与瓷杯,布置得整齐干净,快赶上城里的招待所了。 胡志远斜倚在一张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面色阴沉,冷眼斜睨着恭顺站在面前的田博宇。 “田博宇,要不是为了捞你,我犯得着白白受这份窝囊气?” “胡院长今天出手相助,这份大恩,我此生绝不敢忘。” 胡志远嗤得冷笑,目光沉沉打量田博宇。 这年轻人身上那份伪装的纯朴老实,和眼底那抹隐隐的阴险算计,他看着既熟悉,又膈应厌恶。 熟悉,是因为田博宇活脱脱就是年轻时的他。 他们是一路人,没有家世靠山,又想拼了命地往上爬,所有出路只能靠自己谋划。 厌恶,是因为他知道,对于他们来说,机会难遇更难得,为了抓住往上爬的机会,可以舍弃所有底线。 夹缝中求生,卑微又阴狠,拼命攀附,丑陋不堪。 就连他自己,都不愿回看来路。 “我稀罕你记着这份恩情?” “院长,我知道您不稀罕,可您需要一条狗!”田博宇猛地扑通跪地,垂着头,极尽卑微和虔诚。 “您虽是院长却一直被架空,需要一条得力的狗,能替您办事,能替您咬人,还不会脏了您的手。我就是这条狗!闻老现在还躺在医院,就能说明我的价值。以后只要是您不想沾手的脏事、臭事、恶心事,全都交给我这条忠心的狗来做!” 唯恐诚意不够,他对着地面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这不是田博宇第一次说要给胡志远当狗。 中午在车里的时候,司机黄奎掏出一串钥匙晃在他眼前,田博宇当时就吓得魂都没了。 他以为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不但被人看到,还被拿了把柄。 回过神后,他一个劲求饶:“黄师傅,求求您手下留情,只要你愿意放我一马,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黄奎指尖转着钥匙,吹了声口哨,歪着嘴冷笑:“小田,你好歹是大学生,哪能给我当牛做马?咱们胡院长身边,倒是缺一条好使唤的狗。” 这是在点他,也是在指路,田博宇想都没想,“那我就给院长当狗!” “想给院长当狗的多了,也得看院长给你不给你机会!” 黄奎逗着田博宇,就像在逗一条狗。 不过,这也怪不得别人,只能怪田博宇运气太差。 昨天晚上,胡院长让黄奎悄悄去食堂看看,手下一群年轻人那么晚了还不休息,还在背单词练习对话,作为领导他该欣慰才对,可不知为何,他反倒憋了一肚子无明火。 黄奎就悄悄走到食堂后门,恰好看到田博宇鬼鬼祟祟把什么东西藏在后厨附近树林的草丛里。 等田博宇走了,他才走过去,拿电筒一照竟然是个桶式喷雾器,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农药味,还在地上捡了串钥匙。 他马上跑回去把这事给胡志远说了。 胡志远让黄奎把田博宇盯紧了,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第二天,田博宇一直偷偷观察着大厨,看到他把菜放在灶上炖着,跑到前厅去听培训课了。 田博宇就偷偷摸摸把桶式喷雾器拿出来,从里面到了半碗农药,又把这半碗农药倒进了白菜豆腐炖粉条的锅里。 本来田博宇还准备把桶式喷雾器再藏回草丛里,哪知罗伟拿着军用水壶进了后厨,把他吓得,赶紧把喷雾器扔在垃圾旁,就匆匆忙忙跑了。 黄奎还是如实把这些情况汇报给胡志远。 胡志远这才专门让后厨把那盆菜放在闻老面前,还热情地招呼闻老,让她多吃一点。 又让黄奎拿着钥匙,找个借口把田博宇喊出来。 既是威胁,也是招募。 真要揭发,直接就去保卫股了,不会找田博宇单独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就为讹你一个暖壶?(第2/2页) 田博宇就是悟到了这一点,于是主动投诚,要当胡志远的狗。 胡志远抬脚,傲慢地用脚尖勾起田博宇的下巴,逼他抬眼对视:“下跪磕头对我没用,我要看到的是你真正的诚意,否则我凭什么信你?” 田博宇一下就懵了,茫然不知所措。 他都放下所有尊严,脸都不要了,都下跪磕头要当狗了,还不能表达忠诚? 他到底要怎么做,胡志远才能满意? 胡志远不着急,傲慢不屑地丢下一个字:“滚!” 谁知就在这一刻,矮茶桌上的铁皮暖壶骤然腾空而起! 没有外力触碰,暖壶径直悬在半空,紧跟着狠狠下坠,一下接一下,重重砸在田博宇头顶。 接连重击之下,暖壶玻璃内胆应声破裂,滚烫开水劈头浇下来,浸透田博宇满头,顺着衣领往下流。 田博宇皮肉瞬间烫得发红,他用力张着嘴,却因突如其来的过度恐惧,发不出声音,只有唔噜唔噜沙哑的声音堵在嗓子里。 一旁的胡志远瞳孔骤缩,双眼圆睁,嘴巴下意识大张,浑身僵住,眼中是极致却无法形容的震惊和恐惧。 他活了半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有悖常理的怪事。 暖壶能凭空飞起伤人? 完全超出认知! 脑子一片空白,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下一秒,那股无形的力道已经袭来,清脆响亮的巴掌连绵不绝,狠狠扇在胡志远的脸上。 不等他挣脱回神,房门已经被一股看不见的力猛地拽开,又砰的一声响,狠狠被甩上。 “啊啊啊!!!” 胡志远、田博宇终于能发出声音,失声的惨叫让人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他们已经吓得魂飞魄散,都不知道什么怎么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冲出房间的。 黄奎只记得,他听到声音,跑过来的时候,胡志远瘫在门边,凄厉嘶吼:“有鬼!有鬼啊!救命!闹鬼了!” 田博宇吓得都……尿裤子了。 这事很快闹到了杨场长办公室。 听完两人惊魂未定、匪夷所思的讲述,杨场长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他抬手分别探了探胡志远、田博宇的额头,温度正常。 “这也没发烧,怎么净说胡话?你们都是读过书的文化人,怎么张口闭口就是鬼啊神啊的,全是封建迷信那一套。” 胡志远看杨场长一点都不相信他,还把他当成神经病,情绪一下就失控了,拔高声音强调着:“我的句句属实,真的有鬼拿着暖壶砸头!” “全是真的,我作证!”田博宇赶紧附和,因为砸的就是他的头。 杨场长无奈,旁边坐着的两名干事,“你们觉得呢?” 两名干事对视一眼,尴尬讪笑。 性子急躁的那个:“胡院长,不就是打了个暖壶,不用你赔,这钱我出,总行了吧?” 胡志远气得原地跳起来,“你什么意思?我堂堂农科院院长,会编这种瞎话,就为了讹你一个暖壶?” “不然还能是什么?”急性子干事反问,一脸不耐烦。 性子慢的那个,也慢悠悠开口:“就算编瞎话,也编个靠谱点的,编个这么扯淡的,说给鬼听鬼都不信!” “你们……”胡志远抬手指着二人,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憋在心口,险些气晕过去。 杨场长还有一堆事要忙,可胡志远还在扯什么宿舍闹鬼的事,弄得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把高崇安请来。 高崇安一听前因后果,再看胡志远和田博宇连被打带被吓的狼狈样,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当着他们的面,毫无顾忌地放声大笑。 也就郎秋月的性子,再加上灵泉空间的隐身功能,能干出这种事。 不愧是他媳妇,真对他胃口! 第75章 拍飞的苍蝇 第75章拍飞的苍蝇(第1/2页) 高崇安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真是把胡志远、田博宇二人气得脸色铁青,头发竖起,活像两头尥蹶子的大黑驴。 不过高崇安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痛快地笑了几分钟,就收起脸上的戏谑。 把白杨和郭旗喊了过来。 毕竟这么好笑的事,哦,不! 这么重要的案子,不能让他一个人查,会显得对胡院长和田大学生不够重视。 白杨和郭旗过来以后,听完前因后果,一下就憋不住了,笑得肚子都抽得疼,好半天才勉强平复神色,仔细查验胡志远和田博宇的伤。 高崇安抬了抬下巴:“白杨,分析一下!” 白杨单手支着下巴,一本正经推演起来:“依我看事情的经过应该是这样,胡院长正要拿暖壶倒水,田博宇不小心一脑袋撞了上去,直接撞破内胆,滚烫的开水泼了他一身,落下烫伤。两人当时就起了争执,弄坏暖壶的责任谁来负?暖壶在胡院长手里,却毁在了田博宇的脑袋上。” “又是暖壶!张口闭口全是暖壶!”胡志远快被这个讹暖壶的推论给逼疯了,嗓门一下拔得老高,“你们是来调查,还是来恶心我?我好歹是农科院院长,难不成还能赔不起一个暖壶?” 高崇安伸手把他往旁边一推:“胡院长,我们正在认真地推理案情,别插话捣乱。白杨,接着说。” 得到高崇安的肯定,白杨眉眼舒展,笑得像朵花似的,声音高高扬起,“两人争执不下,谁都不肯承担赔暖壶的责任,于是合计演一出苦肉计。田博宇假装扇胡院长几个耳光,然后把责任推给根本不可能存在的鬼,整件事就是这么回事。” “啪啪啪!”高崇安抬手用力鼓掌,十分赞许,“条理清晰,有头有尾,逻辑缜密。” “缜密什么缜密?全是一派胡言!”胡志远胸口剧烈起伏,“我堂堂农科院院长,犯得着为个暖壶,平白挨一顿巴掌?” 郭旗无视他的气急败坏,观察着他脸上几道浅浅的巴掌红印,认真分析:“只能是合伙演的苦肉计,真要是鬼怪干的,这力道也太轻了,这鬼没吃饭?肯定是田博宇为难,既要演苦肉计,又不敢对领导下重手。” 高崇安认真点头:“严丝合缝,分析得非常合理!” 胡志远被气得微微发抖,半张着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求助地看向杨场长。 杨场长尴尬的笑笑,连忙打圆场:“胡院长,这种鬼案子实在没法查,我让人给你换间宿舍,再配个新暖壶,那个坏的也不要你赔了,这样总行了吧?” “根本就不是暖壶的事!我缺暖壶钱吗?我缺吗?”胡志远气得狂跺脚,整个人都崩溃了,喊得连嗓子都哑了。 看到他这样,大家面面相觑。 最后杨场长说:“胡院长,大家都挺忙的,真没必要为了一个暖壶再耗下去了!” 说完,他无奈的摇摇头,拉开门走了。 高崇安也摇摇头,带着白杨和郭旗也走了。 急性子的干事,不耐烦的瞥了胡志远一眼,“走吧!我给你换个宿舍,再配个暖壶!” 胡志远气的大喊大叫,脱模乱飞:“不许提暖壶!谁再敢提暖壶,我和谁拼了!” 总算,在换了暖壶之后,胡志远搬去了新宿舍。 高崇安一回到办公室,马上铺开纸笔,落笔力透纸页:“刚才的事,是你的手笔?”写完就把字条送入空间递过去。 郎秋月已经返回宿舍,同屋三个姑娘身体都还没恢复好,服药后困意翻涌,昏沉沉地睡着。 她拧开钢笔,回复着:“是我。我用空间隐身一路跟着他们进了宿舍,虽然没听到事情的全部经过,但是知道田博宇下毒是要害闻老,为的是讨好胡志远。我实在气不过,闻老都那么大岁数了,还要被小人算计,幸亏是没有生命危险,否则就算宰了他们,都不解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拍飞的苍蝇(第2/2页) 字条很快到了高崇安手里,他无奈又心疼地落笔:“你是在太过冲动,以后这种力气活交给我,你身体还没恢复好,打得累不累?手疼不疼?” 郎秋月看看自己握笔的右手掌,微微红肿,回道:“疼,可疼了。打的时候只觉得不解恨,回到宿舍才发现手掌都肿了。” 很快,新的字条传过来:“真是太过分了,竟然敢用脸把我媳妇的手都打肿了,看我给你和闻老报仇!” 郎秋月看到这句话,心里有点着急:“你什么意思?要去打他们?别忘了你的是附属空间,只能隐身十五分钟!” 高崇安回复得很快:“削两个菜瓜,十五分钟足够。” 郎秋月有点担心,赶紧叮嘱:“下手悠着点,别闹出人命!” 可是字条传过去后,没有收到回复。 看来,高崇安已经动身了。 在胡志远的新宿舍里,黄奎把从卫生所拿来的几种药整齐摆在桌上。 他先把烫伤膏递到田博宇手边,又挤了些消肿化瘀的药膏在自己掌心,双手反复搓匀化开,才放轻力道,小心翼翼往胡志远脸上涂抹。 “嘶!轻点,再轻点……”药膏触到泛红的皮肤,胡志远疼得倒抽冷气。 好在脸上的伤不严重,黄奎很快就抹好药。 紧接着他抬手,解下手腕上的红绳桃核手串,递过去戴在胡志远手上。 “院长,这手串是我奶奶亲手打磨串的,平时我开车都戴着,既能保平安,还能挡邪祟,很灵验的,您戴着安心些。” 胡志远垂眸看着腕间做工粗糙却温润的桃核,心头一酸,眼眶瞬间发热泛红。 所有听过他被鬼扇了耳光的人里,只有黄奎真心信他。 信他是真的遇到了鬼,而不是讹暖壶。 黄奎低头看了眼腕表,“院长,您和田博宇先休息,我去食堂打晚饭,很快就回来。”然后起身离开。 房门随手一关,看着那道单薄的门,胡志远心里莫名一阵强烈的不安,急忙冲田博宇喊道:“快,插上插销,别让那些脏东西闯进来!” 田博宇快步上前,把门关好,死死插牢门销。 谁知他刚回身,屁股都还没挨到椅子,门外骤然袭来一股巨力。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直接被一脚踹开。 田博宇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从椅子边弹跳起,想夺门而逃。 可是他根本没弄清怎么回事,就像被拽住后脖领子,紧接着那股看不见的力已然挥出重重一拳,砸在他的眼睛上。 眼镜应声飞落摔在地上,镜片碎了一地,镜框被踩歪。 田博宇立刻抬手去挡,刚挤出半个“饶”字,第二拳又精准砸在另一只眼睛上。 短短两拳落下,田博宇的脸上就有了一堆乌黑肿胀的熊猫眼。 胡志远见状心知不好,不过之前已经经历过一回,心里再恐惧,也比第一次好一些。 他的腿脚还能挪动,只是不受控制地同手同脚,一步一滞慢慢往门口挪。 下一秒,一股大力狠狠踹在他身上。 只听一声闷响,他整个人如同被狠狠拍飞的苍蝇,直直贴在了墙上。 动弹不得。 第76章 天衣无缝针法 第76章天衣无缝针法(第1/2页) 黄奎拎着装饭菜的饭提子回到宿舍时,一切已经回归于平静。 被一脚踹开的门来回晃悠着,胡志远和田博宇双双瘫软地趴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 地上,还有被摔碎,漏了一地水的暖壶。 黄奎也没想到,只不过是去食堂打个饭的功夫,两人竟落得这种模样,他当场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连忙上前先扶起胡志远,再扶起田博宇。 可是看到他们的样子,黄奎再次愣住,又懵又震惊,脸上已经不知该作何表情了。 两人都有一对乌黑肿胀的熊猫眼,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尤其是脸,肿得像个大猪头。 就连腿也受伤了,走起路来一跛一拐。 黄奎眨了眨眼,张了几次嘴,又咬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确认不是噩梦。 才磕磕巴巴地问:“那,那个鬼又来了?” 胡志远眼泪止不住往下淌,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嘴唇哆嗦得厉害:“不,不是上次那个……” “不是鬼,那就是人?咱们马上去保卫股报案抓人!” 胡志远一边抹泪一边拼命摇头:“还是鬼,只是不是先前那一个,又来了第二个!” “什么?还有第二个?”黄奎瞬间头皮发麻。 他活了三十多年,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一次鬼。 没想到胡院长和田博宇短短一天之内,接连见了两次鬼。 果然,不愧是院长和大学生,就是比常人见识多。 他看到两人被打的,惨得堪比猪头的脸,猜测着:“难道,是,是厉鬼?” “是力鬼,力气极大的鬼!”胡志远憋了满肚子委屈,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那鬼力气大得吓人,把我害得好惨!” “这次国际考察团的规格很高,是苏国顶尖农科专家威克里夫带队!是省级重点外事任务!领导安排我全程对接,给足我露脸的机会!” “陪同参观、讲解科研成果、和外宾交流、合影,上报纸,上新闻!” “我没有家世背景,这样的机会好几年才有一回,可以给提拔升职加分的!” “现在我成了这个样子,怎么见外宾?只能换人!我的政绩、我的曝光、我赢得上级好感,全都要拱手让人,我不甘心,不甘心!” 他崩溃地哭喊着,用拳一下下砸着桌面。 可他被打成这幅样子,就算用最好的药,也得三天才能消肿。 外宾后天就到了,来不及了! 田博宇趴在桌子上失声痛哭,心里满是绝望。 他一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能遇到这种高规格的国际考察活动,是多么难得的机会? 大好前程,怎么会? 怎么会被两个鬼给搞砸了! 这说出去谁信? 基于上次的经验,胡志远已经能预见到,就算跑去保卫股报案,也没人会信他和田博宇又见鬼了。 再说,暖壶又被打烂了。 到时候,保卫股又要说他俩编糊弄鬼的瞎话演苦肉计,为的就是故意卖惨,讹个暖壶。 他丢不起这种人,更受不了这种气! 思来想去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拿纸笔给钱江留了封信,谎称自己突发疾病,得马上回齐木市看病,让黄奎和田博宇陪同。 接待国际考察团的事,就全部委托给钱江接手。 他写着写着,眼泪一颗颗砸在信纸上,满是泪痕。 钱江看完信叹了口气,给黄奎说:“瞧这信纸上满是泪痕,胡院长这病怕是来得又急又重。你赶紧送他回齐木市看病,这边接待外宾的事不劳他操心。” 黄奎连忙点头应下,往后退了两步,才转身出门。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只要站在钱江跟前,他心里总莫名发紧,身体发僵,拘谨得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天衣无缝针法(第2/2页) 看着黄奎离开的背影,再低头看看滴着泪痕的信,钱江眼底神色又沉了几分。 接下来的时间,由钱江牵头统筹,各项工作紧锣密鼓又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一晃眼,就到了接待国际考察团的日子。 所有人都起了个大早,梳洗打扮,穿戴整齐。 郎秋月刚把自己收拾利落,就听到隔了几间房的男生宿舍,传来罗伟的咒骂声:“哪个狗娘养的,把老子衣服剪坏了?” 郎秋月一怔,她记得前世罗伟就因为破衣烂衫不注意形象,而失去了展示才华的机会。 怎么这一世,田博宇都离开了,罗伟的衣服还是坏了? 到底是谁干的?时间紧迫,已经来不及追究,解决问题才是要紧的。 她很快想到什么,伸手进包里拿了盒东西,走到男生宿舍门口,喊道:“罗伟,你拿着衣服出来一下!” 很快,罗伟就拿着衣服,一脸颓败地走了出来。 “秋月姐!我衣服一直放枕头底下看得严严实实,没想到还是出了这种事。”说这些的时候,罗伟都快哭了,只是他是个男人,必须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能让自己流猫尿,否则就太丢人了。 郎秋月没说那么多,拿过衣服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背后豁大一条口子,衣服前襟也各剪了一大条口子。 这是罗伟新买的那套衣服,他本来就穷,为这么好的衣服,和马上就要错失的机会,心一阵阵抽着疼。 他愁眉苦脸地说:“秋月姐,没用了,现在缝补根本来不及,今天商店要等到外宾来了才开,开了也不营业,买衣服都没得买去。” 他咬着牙,恨意无处发泄,“肯定是我挡着谁的路了,故意整我的,大不了不去就是了!” 郎秋月瞪他一眼,“闭嘴!一遇到事就只会往后退,你就这点本事?” 她看着衣服继续说道:“豁口确实太大,现在缝补来不及了,好在是用剪刀剪的,还算整齐。” 然后冲男生宿舍里喊道:“丁一,你出来一下!” 丁一快步冲出来,看到郎秋月脸色阴郁的样子,吓得一缩脖子:“罗伟的衣服,可不是我弄的,别赖我头上!” “我赖你了吗?”郎秋月没好气地说:“喊你,是因为你脾气好,来,你和罗伟把衣服拽展了!” 只见郎秋月把衣服内里翻出来,让丁一和罗伟一个拽着衣领一个拽着衣角。 他们两很听话,虽然不知道郎秋月要干什么,还是把衣服拽得展展的。 下一秒,就看到郎秋月从盒子里拿出几贴膏药,他们这才看出来,原来郎秋月手里的盒子是个膏药盒。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郎秋月已经把膏药撕下来,对着衣服被剪开的位置,稳、准、狠地贴了下去。 啪啪啪,几个膏药贴下去,衣服被剪破的口子严丝合缝地牢牢粘在一起。 再把衣服翻过来,外面完全看不出一点被剪坏的痕迹。 衣服上虽然有股膏药味,外观不受影响,完全不影响穿着,到了户外,膏药味就会更淡。 罗伟拿着失而复好的衣服满心欢喜,激动得不知怎么好了,“秋月姐,你可真是帮了我天大的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客套话就免了,赶紧回去收拾准备。”郎秋月弯起唇角,打趣着:“这可是失传多年的天衣无缝针法,保你今天大展才华!” 她转身往女生宿舍走,刚到门口,就看到李翠芳躲在门边,正偷偷往男生宿舍的方向张望。 郎秋月脚步一顿,她记得李翠芳和罗伟都是英语陪同组的。 难道? 罗伟的衣服,是李翠芳动的手脚? 第77章 不容小觑 第77章不容小觑(第1/2页) 门后恰好有一处视线死角,李翠芳全然没察觉郎秋月已经走到身旁,直到听到动静猛地抬眼,对上对方视线的瞬间,下意识吓得一哆嗦,看着格外心虚。 她随即便反应过来,自己这幅样子太像心里有鬼,刚要开口辩解,郎秋月已经从随身布包里摸出一叠比火柴盒大点的大红口红纸,随手撕下来几张递到她手里:“拿着,待会儿抿点在嘴上,气色看着鲜亮,人也精神。” 李翠芳接在手里,眨着眼睛不住打量郎秋月的神色。 郎秋月又撕了好几张,一一递给纪冬梅和周秀芳。 “秋月姐!”李翠芳到底沉不住气,“你可别误会,罗伟的衣服可不是我剪的!我哪敢跑到男生宿舍做这种缺德事?” 郎秋月淡淡一笑:“我知道,就你这性子,真要做了亏心事,晚上肯定睡不着。可你昨晚呼噜打得震天响,哪像做坏事的?” “什么?我居然打呼噜?不可能,我才没有!”一个姑娘家晚上睡觉打呼噜,还震天响?李翠芳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又气又窘地轻轻跺了下脚。 郎秋月笑了笑:“好啦不逗你了,咱们再好好收拾一下,该出门了。迟到了可是要挨训的。” 几个姑娘赶紧拿出小镜子,细细打理头发,补了点纸胭脂,抿好红嘴唇,又扯平衣领整理好衣服,挎上随身的军绿色帆布包,结伴出门。 为迎接国际考察团,农场场部的主干道反复泼洒井水压尘。 大门横梁扯着红布横幅,两侧竹竿插满红旗与彩色三角纸旗。 道路两旁最前排,整齐站着农场学校的孩子。 孩子们身旁是连队宣传队员。 伴着错落的锣鼓声,用力挥舞手中彩纸花,齐声高呼:“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他们身后站着杨场长、钱江、农技员与各族职工代表。 再往后,挤满各连队职工和知青,男女青年身着劳动布工装,手里攥着自制彩纸花与小彩旗。 不多时,远处传来引擎轰鸣声,第一辆军绿色北京212吉普在前开路,紧随其后的五辆吉普,分别搭载外宾考察团与随行外事翻译。 车队平稳驶到场部门口停稳,杨场长与钱江快步迎至车旁,外宾依次从几辆吉普下车,翻译寸步不离守在众人身侧。 前排十名学生上前献花,鞠躬后退至一旁。 农场没有仪仗队,年轻职工演员腰间系着红绸,上场扭起秧歌;秧歌结束后,少数民族职工又跳起特色民族舞蹈。 外宾面带笑意,不停挥手回应。 报社记者举着相机,来回拍摄外宾、在场领导与欢迎人群。 走到列队职工前方时,杨场长逐一介绍在场农技骨干、生产先进,翻译同步转述给外国专家。 众人移步到场部大院落座,杨场长走到院中央致欢迎词,介绍农场开荒治碱、棉花培育的发展情况,外宾领队威克里夫也上台致辞答谢。 农科院的工作人员全都紧绷身子站得笔直,郎秋月站在人群中间。 她心里清楚自己只是背景,一点都不紧张,反倒有些出神游离。 高崇安站在吉普车前,负责场内安保警戒,无意间瞥见郎秋月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忍不住微微勾起唇角。 这姑娘真是有趣,遇事成熟干练稳重,一点都不像二十岁的小姑娘,可现下又一副对什么事不上心、呆呆愣愣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后勤人员送来备好的茶点。 列队等候的职工、知青有序散开,赶回各自连队下地干活,路边的锣鼓声也渐渐停了。 郎秋月这才回过神,按照提前分好的组别,和周秀芳一起陪同第三组外宾,前往盐碱棉田实地考察。 她和周秀芳走到第三组外宾身侧,微微一怔,这组配了两名外事处翻译,一位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另一位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郎秋月认识,正是高崇安的妹妹高崇姗。 高崇姗看见郎秋月,同样愣了一下,心里满是疑惑。 郎秋月明明只是个高中生,没嫁给哥哥之前,只是个公交车上的售票员,怎么会站在农科院的队伍里,还能跟着一起接待外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不容小觑(第2/2页) 当然,她很快想到原因,肯定是哥哥为她私下走了后门,特意安排的。 这个“嫂子”还真是挟恩图报,削尖脑袋嫁进高家,把好处捞进。 想到这,高崇姗顿时憋了股闷气。 恰在此刻,郎秋月笑意温和地和外宾,还有高崇姗的直属上级马主任打过招呼,随即笑着看向她。 高崇姗立刻偏过头避开视线,根本不搭理郎秋月,一点面子都不给。 郎秋月看到高崇姗故意冷淡,装作不认识自己的样子,只淡淡扯了下嘴角,不多计较。 她按照接待安排,坐上副驾驶,给司机指明路线,车辆朝着示范棉田驶去。 苏国外宾眉眼放肆,直直打量着容貌清丽、肤色白皙的郎秋月,开口用俄语轻佻地说:“嗨,这位美女,你在这种艰苦的农场工作,真是荒废了美貌。要是你跟我去苏国,你这样美丽的东方美人,一定会让无数苏国男人神魂颠倒。到那时你拥有的财富和荣华,是这里的百倍不止。” 他的话看似恭维夸赞,骨子里傲慢至极,居高临下、轻蔑十足。 摆明了是在贬低东方女性,仗着手里有钱,日子比我们过得富裕,就觉得可以物化女性,把女性当做玩物。 马主任听得怒意翻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周秀芳半懂半猜,不知道郎秋月会如何回答,紧张地攥紧衣角。 高崇姗则神色更为复杂,在齐木市刚接到这位外宾的时候,他也如此轻佻地称呼自己美女,自己也感受到那股强烈的贬低的意味,可是她不想发生矛盾冲突,只能强忍着心里的怒火,依然很礼貌很客气地接待他。 没想到他又如此对郎秋月,不知郎秋月会如何应对? 郎秋月坐在副驾,微微侧身,神色从容淡然地看向举止轻浮的外宾,用一口流利的俄语说道:“瓦迪姆先生,请称呼我郎秋月或是郎科员,工作场合以美女相称是十分失礼、不尊重人的行为。” 高崇姗的眼睛瞬间睁得溜圆,简直难以置信。 郎秋月的俄语怎么会这么流利?还敢直接指出外宾的不是,她也太刚了吧?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只有高中学历,在公交车上当售票员的郎秋月吗? 马主任也很惊诧,没想到这里藏着这么出众的姑娘,难怪建新农场能成为大西北的示范农场。 瓦迪姆不由得一怔,没想到她的俄语说得如此流利。 可他回过神后,当即拉下脸,语气傲慢地反驳:“我是看你长得漂亮才这么称呼,你反倒不识抬举,真是太无礼了!” 郎秋月才不会被他扣的无礼的帽子吓住,反问道:“瓦迪姆先生,用外貌称呼别人才是太无礼了。比如我看您大腹便便就喊您大肚男,看到您秃头谢顶就喊您秃头,这样的称呼,您愿意听吗?” 瓦迪姆脸色瞬间铁青,因为郎秋月说的不是比如,而是事实。 他当场气急,伸手指着郎秋月怒道:“现在我们两国关系僵持,要不是联合国农业发展会发出邀请,凭你们,根本不配让我来传授技术!” 郎秋月微微勾起唇角,笑容里有几分不屑:“贵国农业的确有大型农机和化肥提高产能的优势,可我们自古就是农耕大国,随便找来一位农民,积累的农业经验都不输贵国专家。更何况戈壁盐碱地改良、杂交作物育种、干旱山地水利开垦、复杂地精耕细作,都是我们独有的长处。这次国际考察是平等交流、互相学习,并不是由您单方面传授知识。” 她指了指窗外大片棉田,还有棉田里辛勤忙碌的人们,“在这片土地上,值得您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请收起您的傲慢!” 瓦迪姆再次愣住。 他以为郎秋月只是因为长得好看才被安排接待,是个头脑空空的花瓶,才会轻佻无礼调戏,万万没想到,她不但俄语流利,对两国农业领域的优劣势也了解得一清二楚。 还真是,不容小觑! 不过,这也彻底激起他的好胜心。 非要好好刁难她、教训她! 第78章 让郎科员单独跳支舞 第78章让郎科员单独跳支舞(第1/2页) “还有!”郎秋月全然无视他眼底怒火,冷声开口:“我们国家男女平等,不会物化女性。难道你们苏国,会物化女性、贬低女性,让女人出卖色相?” “当然没有!”瓦迪姆脱口而出,随即满脸傲慢嗤笑:“我们苏国思想先进,当然不会这样。但是你们国家不一样,你们连温饱都解决不了,别说为了财富,恐怕为了一块肉、几个鸡蛋、甚至一杯牛奶,都会出卖自己!” 郎秋月腰背挺直,眼神凌厉寸步不让:“我们物资紧缺,是因为我们用全球9%的耕地,养活了全世界22%的人口!这是大国担当,绝不容任何国家、任何人轻视、抹黑!” 马主任看郎秋月半点没吃亏,再争执下去场面难看,两边都下不来台,连忙笑着打圆场岔开话题:“瓦迪姆先生,您快看窗外这片棉田,以前都是盐碱地,现在棉花长得特别好,棉朵又大又白,咱们下车实地看看!” 司机把车停稳,马主任率先下车,热情拉开外宾那边的车门,一手护在门框顶上防他碰头,在外宾身后的另一只手悄悄朝郎秋月竖起大拇指。 周秀芳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郎秋月的时候满眼崇拜,冲郎秋月比了个大拇指,才跟着下车。 高崇姗鼓着腮帮子狠狠盯着郎秋月,心里真是好气哦! 明明鼻子底下都长着嘴,凭什么郎秋月就能直截了当怼回去,让傲慢无礼的外宾嚣张不起来。 自己怎么这么笨,只能偷偷生闷气? “哼!”她故意重重哼气,表达自己强烈的不服气。 猛地伸出双手,两根大拇指直直比在郎秋月眼前。 “哎呦!”郎秋月幸亏及时偏头躲开,要不然,差一点就被戳到眼睛。 一行人来到示范棉田,瓦迪姆远远看到其他外宾分散在各个棉田实地考察,彼此间都隔着不小的距离,现在他要是故意为难郎秋月,同行外宾也不能和他配合,凭他一个人想让郎秋月难堪,根本做不到。 他只能硬生生压住满心火气,没再挑事。 等整片棉田考察完毕,大家回到农场专门布置的外宾研讨室。 瓦迪姆手里拿着外事处准备的专业资料,看着身旁坐着同行的其他外宾,再看看举着相机不停拍摄的记者,他歪了歪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研讨会前几排坐满外宾和农科专家、骨干。 郎秋月、周秀芳这批年轻大学生全都坐在最后几排,纯粹是凑人数撑场面,当个背景板,方便记者拍照,衬得整场研讨会人气更足,场面隆重。 会议由钱江主持,看到外宾已经落座,场内专家也早已到齐,他迈步走到台前主持位,刚轻咳两声准备开场。 瓦迪姆忽然高高扬起手,从外宾席上站了起来。 脸上堆着过分热络的笑,一口俄语高声开口:“尊敬的负责人,我听说这里是多民族地区,各个都能歌善舞。不如在研讨会正式开始前,让那几个姑娘上台跳舞给我们助助兴,就那边几个,让她们表演一段!” 他抬手指向后排,指着的正好是郎秋月、周秀芳、纪冬梅和李翠芳四人。 纪冬梅一听要登台表演,正好她会跳少数民族舞蹈,当即兴冲冲身子一挺就要起身,郎秋月反应极快,隔着周秀芳,伸出手一把攥住纪冬梅后背的衣服,硬生生把人拉住。 纪冬梅满脸困惑转头看向她,嘴唇微动,不出声地用口型询问:“怎么了?” 招待外宾的时候表演节目,不是正好展现咱们的风采吗? 郎秋月暗自叹气,朝她递了个眼神,示意先安分坐着,听钱江如何应对。 她可不想展示风采,落到那些脑子不干净的人眼中就变了味道,成了风尘。 钱江之前在苏国留学,瓦迪姆的话他全都听懂了,面上不动声色,示意随行翻译同步转述,双眼却一瞬不瞬看着瓦迪姆,脑中急速思考,对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让郎科员单独跳支舞(第2/2页) 在苏国的留学经历,让他知道,那边没有开会前表演歌舞的习惯,再看瓦迪姆脸上那副戏谑轻佻的表情,他瞬间明白,这个家伙没安好心。 等翻译转述完,钱江从容笑了笑。 很礼貌,态度也很明确。 “这位先生,今天是专业研讨交流会,如果您想体验本地民族风情,可以等研讨结束后,我们设了晚宴,再安排各族文艺代表表演歌舞,让您好好感受这边的风土人情。” 坐在后面的郎秋月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钱江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处事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卑不亢进退有度。 要是换成别的领导,只怕一味迁就外宾,反倒丢了咱们的底气和风骨。 瓦迪姆还是站着,不愿意坐下,不依不饶地说:“何必把一场研讨会弄得这么死板,实在不行,就让郎科员单独跳支舞!” 他斜着眼瞟向后排的郎秋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心想着,你不是说你们国家的人不会物化女性,不会让女性出卖色相,贬低女性吗? 那我倒要看看,你的领导会不会为了讨好我,让你像个舞姬一样跳舞讨好我、取悦我。 会议室多数人听得懂俄语,再加上瓦迪姆的神态,调戏郎秋月的意图十分明显。 会议室里也响起两种声音。 一种在说:“不就是跳个舞吗?郎科员长得这么好看,就大大方方跳一个又怎么了?” 附和的声音说:“就是,赶快跳吧!别耽误会议时间。” 另一种在说:“这哪是让跳舞,摆明了就是在耍人,跳了可就太丢人了,绝不能跳!” 担忧的声音说:“那能怎么办?人家是外宾,还有国际媒体拍照,到时候扣个破坏国际友谊的帽子,谁担得起?” 高崇姗坐在翻译席,脸色既担忧又压抑。 郎秋月再怎么样也是她嫂子,再加上在车上郎秋月怼那外国佬几句,她更觉得郎秋月还挺率真挺可爱的。 现在看到她被外国佬当众调戏、受气,心里气就不打一处来。 可是她也知道,这是在工作场合,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郎秋月又只是个小科员,只要领导下令,她就只能起身跳舞,沦为外国佬取乐的对象,真是太憋屈了。 高崇姗沉不住气,刚想起身反驳,肩膀就被马主任按住。 马主任朝她轻轻摇头,外事翻译不能激化矛盾,高崇姗看着马主任沉下来的脸,只能低头隐忍。 外宾席其他几名外宾在瓦迪姆的暗示和怂恿下,也跟着一同起哄,俄语、英语混杂在一起,连声喊着:“跳一个,跳一个!” 语气轻浮又轻佻,既不尊重郎秋月,更是没把这场专业研讨交流当回事。 研讨会的氛围一下热闹起来,却带着不好的兆头。 国际媒体里有擅长挑事的,已经敏锐捕捉到奇怪的味道,立刻拿起照相机,对着瓦迪姆、郎秋月、起哄的外宾,还有钱江不停地按下闪光灯,啪啪啪地拍了起来。 随行翻译恰好转述完瓦迪姆的话,钱江微微蹙起眉头,事态已经超出他的控制范围,以他的政治敏锐性,非常清楚,不管他让郎秋月跳舞还是不跳舞,都会被数落。 明明该在媒体面前露脸?谁会愿意当成箭靶子! 他才不接这烫手的山芋。 只见他唇角微扬:“既然是请郎科员独舞,那么就交由她本人答复,我尊重她的想法。” 难题就这样落在了郎秋月的头上,她瞬间陷入两难。 跳舞? 一个科员则沦为戏耍取乐的对象,丢的不仅是她的脸,连集体都要蒙羞。 不跳舞? 又会被别有用心的国际媒体,扣上不近人情,怠慢外宾的帽子。 第79章 有我没我都一个样 第79章有我没我都一个样(第1/2页) 郎秋月站起身,目光先看向台下交头接耳、议论不休的农场技术人员和农科院科员,又看向前方举止轻佻、不停起哄要看歌舞的外宾们,最后淡淡看向主持位上端坐的钱江。 她很清楚,不管台上坐的是哪位领导,真到难处,别人的关照也只是锦上添花,真正能托住自己的,还是得靠自己实打实解决问题的能力。 这是她前世磋磨半生,摔过无数跟头,才明白的道理。 能尊重她的想法,交由她本人答复,已经非常好了。 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浅淡笑意,温和无波,一点都看不出被架起来的窘迫。 身旁几个女技术员瞥见这抹笑,暗自撇撇嘴压低声音窃窃私语:“你们瞧她这样子,怕是巴不得上台跳舞,好在外宾跟前出风头。” “那可不是?能上报纸的!” 瓦迪姆却恰好捕捉到郎秋月这一笑,以为她是心虚讨好,气焰愈发嚣张。 他双臂抱在胸前,身子微微后靠,眼底满是居高临下的轻蔑,侧头给身边同伴用俄语低声调侃,音量控制得刚好,前排几名懂俄语的农科专家听得一清二楚。 “看见了?这种连饭都吃不饱的底层人,本来就低我们一等。我们现在是他们尊贵的客人,她们就该好好讨我们欢心。” 几位专家脸色瞬间阴沉难看,指尖攥紧钢笔,可是并没有人站起来为郎秋月辩驳,只是焦灼地盯着她,希望她别做出给集体抹黑的事。 郎秋月脸上笑意未散,一口流利标准的俄语清晰响起,穿透场内稀碎的嘈杂:“瓦迪姆先生远道而来,是我们尊贵的客人,听闻贵国人能歌善舞,既然您这么喜爱歌舞,连如此严肃的研讨会也要歌舞开场助兴,不如就请您歌舞一曲,让我们开开眼界?” 真是四两拨千斤!轻飘飘把对方抛来的难题原样送还回去,正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高崇姗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刚才还满眼担忧,现在满眼都是对郎秋月的小小崇拜。 马主任也勾起嘴角,觉得郎秋月不来外事处工作,真是可惜了。 在场一众媒体记者反应极快,原本对着郎秋月的相机齐刷刷调转镜头,对准猝不及防的瓦迪姆,闪光灯接连按下,白光一道接一道落在他脸上。 瓦迪姆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黑着脸怔在原地。 没想到自己对郎秋月的刁难,反倒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主持位上的钱江稍稍松了口气,眼底掠过一抹赞许,不着痕迹朝郎秋月微微点头。 这姑娘心里机敏、临场反应极快,要是换成别人要么被迫妥协,要么硬气头皮拒绝,只有她在二选一的困局中,做出了第三种选择,把出题人推到台前,还让各方人员,包括国际媒体都挑不出错。 坐在中排,技术骨干区域的萧明义顺势起身,同样一口流利俄语,语气热忱得体,顺势添了一把温和的推力:“瓦迪姆先生性情热忱爽朗,又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想必十分想向我们展示贵国独特的歌舞风情。” 关科和旁边几位技术人员立刻轻声附和,没人高声喧哗,只笑着劝说:“还请瓦迪姆先生不必拘束,一展风采!” 后排年轻职工被罗伟、丁一带头,整齐地轻敲桌面打着节拍,持续不断的温和掌声层层叠叠起伏不断,传递着期待。 场内气氛再次热烈起来,只是这次翻转。 刚才起哄让郎秋月表演歌舞的,现在全都变成了让瓦迪姆歌舞表演,无形之中让他进退两难。 带队的威克里夫眉头紧紧皱起,侧过身压低声音,很是不满:“瓦迪姆你是伏特加喝多了吗?好好的研讨会非要看什么表演?现在他们盛情相邀,你要是扭捏推托,反倒失了我们苏国的体面。” 瓦迪姆心里憋着一股闷气,觉得自己要是跳了就是被众人裹挟胁迫,实在太丢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有我没我都一个样(第2/2页) 不跳,国际媒体的照相机一直对着他拍,一时无法收场。 他万万没想到,要在这群连饭都吃不饱的人面前,手舞足蹈取悦他们。 就在僵持着气氛陷入尴尬的时候,像个小皮猴子似的罗伟已经打着轻快的响指,肩膀随着响指的节拍轻轻抖动,踩着轻快步子来到瓦迪姆面前,抬手做出标准的邀舞姿态。 瓦迪姆依旧别着劲僵持着,动也不动一下,罗伟眼珠一转,利落一个转圈,转身对着一旁神色无奈的威克里夫再次抬手邀舞。 威克里夫爽朗大笑,顺势跟着罗伟的节奏晃动肩膀,大大方方和小伙子一起随着节拍舞动起来,化解了现场紧绷的僵持。 萧明义和一旁的关科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一同起身,分别上前邀约其他外宾,场内气氛瞬间轻快起来。 有人拿出口袋里的口琴,悠扬熟悉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正是明快动听的《喀秋莎》。 姑娘们并肩站起,伴着口琴轻声合唱,身体随着旋律轻轻晃动,温柔歌声铺满整个会场。 听到熟悉曲调,威克里夫率先变换舞步,跳起明快舒畅的苏国民间舞蹈,其他外宾、农场职工、年轻小伙姑娘们纷纷跟上,不分国籍不分身份,一同踩着旋律欢快起舞。 前来采访的中外媒体记者各个面露欣喜,谁也没想到这场严肃的农业技术研讨会,会有这么其乐融融、载歌载舞的场面。 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不间断的闪光灯定格在大家一起同歌共舞,融洽和睦的鲜活画面。 一曲歌舞结束,场内暖意融融,氛围无比融洽和睦,众人含笑致意,依次回到位置落座。 钱江沉声开口,正式宣告:“国际农业技术研讨会,现在正式开始!” 胡志远和田博宇躺在病床上,外敷内服的药物样样都用上了,可脸上成片的淤青,两个乌青发黑的眼眶,一点消散的迹象都没有。 今天又是国际外宾考察团到访建新农场的日子,这么重要的时刻,这么重要的国际农业技术交流活动,胡志远身为农科院院长却不能参加,他心中焦灼万分,一心惦记着钱江带队接待的进展,不停催促黄奎去打探消息。 司机黄奎平日里少言寡语,看着本分老实,又深得胡院长信任,和农场基层职工相处得也算融洽,他拨通建新农场场部的电话,托在农科院当科员的老乡打听情况。 没过多久,就弄清了接待情况,赶紧回到病房向胡志远如实汇报。 “什么?他们竟然和外宾一起载歌载舞,连国际记者都举着相机拍个不停?” 胡志远心头一紧,焦躁地死死攥住身旁的被角,随手抓起床头的小镜子,看着镜子里两圈乌青发黑的眼眶,心头怒火翻涌,抬手“啪”的一声将镜子狠狠掼在地上。 “这怎么能行!要是让上头领导知道,我人不在场,外宾接待还是能办得这么圆满,岂不是显得我这个当院长的可有可无,有我没我都一个样?” 躺在旁边病床上的田博宇听得心头一阵发慌。 院长这种领导,都可有可无了,那他这才来的小职员,岂不是会被说干吃饭不干活? 他急得心里没着没落的:“胡院长,这可怎么办?就算我们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了,何况我们这幅样子也见不得人。” 对外展示风貌,和巴扎卖水果是一个道理。 不能让形象不佳地影响农科队伍的对外风貌。 这话可是胡院长亲口说的,想不到现在他们两个反倒成了形象最丑的两个人。 要是让国际媒体拍到他们这幅鬼样子,那就完蛋了。 胡志远烦躁地摆了摆手,沉声道:“先别慌,容我捋捋,总会有办法补救。” 第80章 焦灼两难 第80章焦灼两难(第1/2页) 黄奎侧头冷冷扫过躺在旁边病床的田博宇,面色阴沉,心里积攒的怨气翻涌起来。 他鞍前马后讨好胡院长一年多了,不知费了多少心思,才换来院长现在对他的信任。 田博宇才来几天?现在能跟在院长身边,还得靠自己牵线搭桥。 哪知道,田博宇就因为和胡院长一起被两个鬼打了两顿,就能和院长同住一间病房。 自己伺候了胡院长,顺带还要照顾田博宇。 可没看出这人有啥本事,一遇事就慌神,还总爱在院长面前示弱卖乖。 在他面前搞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一套? 黄奎压不住心头火气,阴阳怪气的:“小田,院长把你带在身边,是让你给他分忧的,你倒好,往那一趟让院长想办法,那还要你有啥用?” 胡志远闻言猛地一怔,马上看向田博宇的眼神就冷下来了,沉声施压:“说得有道理,小田,那你说说,现在这事该怎么解决?” 田博宇眼珠一转,沉吟片刻,抬眼看向胡志远,眼底藏着几分阴狠算计,低声掀唇:“咱们得想办法让钱江一行人捅个大乱子,要那种他们根本无力兜底,收拾不了的。只有这样,才能显出院长您不可或缺的份量!” 黄奎斜睨着田博宇那副自作聪明、小人得志的样子,当即一盆凉水兜头浇下:“建新农场全部戒严,不管是外面的车还是人,一律不准入内。刚才我往场部打个电话,还要登记报备,还是借着院长关心接待工作的由头,那边老乡才能接到电话。你还想给他们捅个大乱子?不把祸水引到院长头上就烧高香了,要是再像上次投毒那样,到头来还得院长给你收拾烂摊子!” 胡院长觉得黄奎说得很对,重重点头,再看向田博宇时,眼底已经有几分嫌恶,沉声训斥:“小田,你这个大学生,只会纸上谈兵可不行!” 田博宇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下去,只能低着头,一副知错惶恐的样子。 垂在床侧的手狠狠掐着掌心,牙关死死咬紧。 心底恨意翻涌,好你个黄奎敢阴我,这笔账我记下了,你给我等着! 田博宇咬着牙,把心里的阴狠想法说了出来:“咱们进不去,就把钱江叫出来。这次外宾接待是大事,他既然代理接管,中途离开,就是失职!” “哦?”胡志远挑了挑眉,很感兴趣:“这想法可行。” 黄奎满脸不信,撇撇嘴:“又在吹牛,你能有啥办法把钱江叫出来?” “天机不可泄露。”田博宇扬起一侧嘴角,歪着嘴笑了笑。 他可不会什么都说,以后全成了胡志远和黄奎拿捏自己的把柄。 过了一会儿,他悄悄借病房外线,拨通了一个电话。 农科院老干部家属院,钱国忠家中。 曹秀琴正按着扫帚打扫地面,钱国忠坐在客厅,轻声陪着患了老年痴呆的老伴唠嗑。 老太太喃喃开口:“天天吃野菜糊糊我都咽不下去了,我想吃蒸面条,里头再搁点五花肉片,那就美了。” 钱国忠紧紧握着老伴的手,温声哄道:“老婆子,别总记着从前苦巴巴的日子,现在别说五花肉蒸面,想吃啥都有,我让小曹这就给你做。” 他转头朝扫地的曹秀琴吩咐:“小曹,等会儿做一锅五花肉焖豆角蒸面。” 曹秀琴停下扫帚,直起腰轻轻锤了锤发酸的后腰,推脱道:“老爷子,短豆角摘起来费功夫,我干脆让食堂给你们炒个小灶省事。” 现成的饭随手就能送来,她实在懒得动手折腾。 话音刚落,屋里的电话叮铃铃响起来。 她撂下扫帚快步走上前拿起听筒:“喂?小田?我是你岳母,啥事?” 电话那头传来压低的声音,曹秀琴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低声确认:“非得这么急?豆角不炒熟就下锅,你拿准主意了?真出什么岔子,可不能把责任算到我头上。” 听筒那边又说了几句,曹秀琴沉吟片刻应下:“行,这事我帮你办,但你往后可得好好待我家云舒。” 挂断电话,她脸上立刻堆起和善的笑意。 走到钱国忠面前说:“老爷子,我这就去给你们做五花肉豆角蒸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焦灼两难(第2/2页) 与此同时,几十公里外的建新农场,国际农业技术研讨会正在有序进行。 外宾伦纳德正用流利英文分享自己的盐碱地改良研究成果。 他讲话时频繁抛出各类冷僻农业专业术语,负责现场口译的外事翻译虽然提前做足准备,遇上这些冷门专业词汇还是屡屡卡壳,场面一时略显尴尬。 就在这时,台下的罗伟抬手示意,站起身开口:“我熟悉农业专业英文术语,可以协助同步翻译讲解。” 他本就语言功底极好,平时又通读了大量外文农业文献,农学相关英译恰好是他的长处。 翻译迟疑着看向罗伟,转头又征询地看向一旁的钱江,轻轻点了点头。 钱江当即抬手示意:“罗伟,到翻译身边就位,负责专业农学词汇的辅助口译。” 罗伟快步走上前站定,配合外事翻译同步转述伦纳德的研究论述,各类专业术语译得精准到位,整场研讨会的专业交流氛围瞬间顺畅浓厚起来。 就在研讨会进行的时候,一名干事轻手轻脚推开会议室门,贴着墙根快步溜到钱江身侧,微微弯腰俯身,凑到他耳边低声汇报情况。 钱江听完,脸色猛地一沉,迟疑片刻后,朝另一组负责人抬手招了招,示意对方坐到自己的位置。 那人见钱江神色焦灼,虽满心犹豫,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钱江也低声音叮嘱:“你先在这儿替我盯一会儿。” 说完就跟着报信的干事快步走出会议室,只留下临时顶替的组长愣在原位,满脸茫然无措。 钱江一把推开会议室的门,再顾不上别的,快步狂奔冲到场部办公室,抓起桌上电话听筒,克制着情绪,尽量镇定地说:“喂,秀琴,你慢慢讲,到底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的曹秀琴满心慌乱,嗓子急得沙哑:“我也说不清楚咋回事,老爷子老太太之前还好好的,这会两人一起上吐下泻,捂着肚子疼得直冒冷汗,可能是吃坏了肚子。我刚给钱虹打电话,医院说她下团场了,得晚上才能赶回来,这下可怎么办?” 得知双亲双双病倒,钱江握着听筒的手猛地一颤。 他急忙沉声吩咐:“你马上联系后勤,对,找你女儿曹云舒,让她调车过去,先把我父母送到市医院,我这边尽快赶回去!” 挂断电话,钱江重重吸了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父母年岁已高,一丁点毛病都容易拖成大事,他心里始终放不下,恨不得立刻动身回家。 可眼下外宾接待的一摊子事又死死拴着他,让他左右为难。 研讨会只剩半个小时就结束,会后他得陪同外宾去食堂参观、一同就餐。 下午还要带队参观农场学校。 晚上还有招待歌舞晚宴。 外宾住宿有专门安排,晚会结束后,他必须亲自护送一行人前往齐木市涉外招待所,确保每个人都平安无事,安顿妥当,才算是完成全部接待任务。 中途一旦缺位,任何环节出点差错,这个责任他都承担不起。 正在焦灼两难时,刚才叫他接电话的干事满脸担忧地走近两步,语气急切:“钱主任,您真的非要赶回去吗?能不能托旁人去医院照看二老?胡院长生病临时离开,您要是再走,杨场长不擅长对接外国专家,整场接待就彻底没了主事的人,咱们建新农场这次外事工作可就难办了!” 钱江重重叹了口气,他何尝不清楚眼下接待工作离不开自己,可眼下这节骨眼,实在找不到可靠的人替他去照看二老。 他最先想到外甥女纪冬梅,转念又无奈摇了摇头。 这姑娘行事毛躁粗心,遇事冲动莽撞,真把老人托付给她,反倒是更闹心了。 思绪一转,他自然而然想起坐在纪冬梅身旁的郎秋月。 那姑娘性子沉稳通透,心思机敏周全,遇上什么事都稳得住阵脚。 要是郎秋月是自己外甥女,他哪里还用这么左右为难? 心念一转,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钱江猛地一拍放电话机的桌沿,眼底瞬间一亮。 “有办法了!” 第81章 另有安排 第81章另有安排(第1/2页) 钱江跟着干事快步走到会议室门外,朝干事努了努嘴,自己则在门外来回踱步。 干事会意,贴着墙根又轻又快地走进会议室,把纪冬梅和郎秋月一起叫了出来。 钱江眉心死死拧着,眼底是掩不住的慌乱,语气急切又恳切,直直看向郎秋月:“秋月,我父母突发疾病,上吐下泻情况很急,身边一刻都离不开人。可是外宾接待由我负责,我半步都走不开,冬梅做事我又不放心。我想拜托你,陪着冬梅一起去医院照看二老。医院那边你盯着,万一情况恶化我立刻赶过去,眼下,只能麻烦你帮我这个忙。” 一旁的纪冬梅眼眶唰地通红,声音都有些抖:“舅舅,外公外婆怎么会毫无征兆一起病倒?” 钱江心头烦躁,当即冷眼瞪回去,语气压着火气:“忍住眼泪!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事情火烧眉毛,没人有空安抚你。” 郎秋月看着钱江紧绷发白的脸,指尖下意识紧攥衣角,指节微微收紧,迟迟没有应声答应。 她凭直觉,觉得两位老人同时发病,有些蹊跷。 钱江捕捉到她的迟疑,心头一慌,连忙开口:“你是不是顾虑,中途离场,会错失在外宾和媒体面前展露自己的机会?” “并不是。”郎秋月轻轻摇头。 她一心深耕农学科研,只想实打实地拿到研究成果,并不在意这种抛头露面的机会。 只是不想参合别人家事,更何况两位老人的保姆是继母曹秀琴,人际关系复杂,她打心底里不想蹚这趟浑水。 可看着钱江进退两难、着急慌乱的样子,再考虑这次外事接待的重要性,郎秋月沉默了几秒,压下心底的疑虑,终究点头应下。 果不其然,郎秋月和纪冬梅刚来到急诊室外走廊,迎面就撞见等候在这里的曹秀琴、曹云舒母女,矛盾瞬间一触即发。 曹秀琴怎么都没想到郎秋月会陪着纪冬梅到这来,看到她的时候,脸色猛地阴沉下来,语气刻薄:“你一个外人,跑来这里做什么?” 纪冬梅连忙上前解释:“曹阿姨,郎秋月不是外人,她是我同事,还是我的好朋友。” “朋友说到底,还不是外人?”曹秀琴把纪冬梅当小孩,觉得她好糊弄好敷衍,根本不把她放眼里,反而追问:“你舅舅钱江怎么没来?” “舅舅他……”纪冬梅刚要开口回话,手腕被郎秋月轻轻拽住。 郎秋月上前半步,拦下话头,眉眼冷淡,语气锋芒十足:“钱主任的行程,需要向你报备?你管得也太宽了!” 纪冬梅当场怔住,这火药味也太浓了! 她睁着茫然的眼睛来回看向郎秋月和曹秀琴母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小声错愕开口:“你们……认识?” 曹秀琴毫不避讳,语气带着几分傲慢:“我是她后妈!” “上次报到的时候,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们早就形同陌路,互不相干。”郎秋月眼神冰冷,一字一句沉声提醒。 曹秀琴神色一滞,瞬间想起自己还有把柄被郎秋月拿捏着,气焰瞬间焉了大半,悻悻别过脸,压下火气闭上嘴巴。 纪冬梅没想到她们之间还有这层关系,一时手足无措,不知该说什么。 郎秋月看到急诊室门被推开,主治医生走了出来,她立刻快步上前询问病情。 听到医生说:“两位老人暂无生命危险,只是年纪大了,急性食物中毒体虚严重,需要办理住院,留院静养观察。” 二老平安,让郎秋月松了口气,又询问了详细情况后,知道两位老人家是吃了没煮熟的短豆角食物中毒。 她立刻找到医院外线电话机,拨通场部办公室电话,给接电话的干事转述老人病情,叮嘱干事务必转告钱江,让他放心。 回到病房,看到躺在床上虚弱无力的钱家二老,郎秋月心里总觉得不对劲,前世的一段往事浮现脑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另有安排(第2/2页) 那会儿她和田博宇刚把何桂花、邱巧巧接到农科院家属院,有一天她摘短豆角,恰好被田博宇看到。 他当时神色很激动,指着柳条筐里的豆角跟她说,小时候何桂花就是因为没把短豆角做熟,他吃下后食物中毒,上吐下泻疼得直打滚。 当时农村穷见识少,还不知道是食物中毒,也没钱去医院看病,何桂花一个劲地劝他忍忍就过去了。 幸好被村里的赤脚医生看到,马上给他吃药排毒,才算捡回一条命。 当时说完,田博宇眼底闪过一丝晦暗,还补了句:“要是用这东西给亲戚朋友投毒使坏,根本查不出来。” 那时候郎秋月对田博宇还不了解,只看到他说话时眼底不经意流露出的阴戾,心里莫名一寒,觉得有点吓人。 郎秋月心里暗暗存疑,说不清这一世钱家二老豆角中毒,和曹秀琴、田博宇之间有什么关系。 正思忖间,护士推门走进病房,检查完输液瓶,又仔细叮嘱护理要点:“家属记好,二十四小时内病人只能进食清淡流食,少量多次喂,多补充淡盐水,要是有任何不舒服、情况不对,立刻喊我。” “麻烦护士,我们记下了。”曹秀琴连忙应着。 郎秋月则认真听着,然后用纸笔逐条记下护士交代的注意事项,写完又抄录一份递给纪冬梅。 纪冬梅捏着纸条,眉头微微蹙起,不解道:“秋月姐,不至于这么仔细吧?搞得跟工作交接一样。” 郎秋月浅淡一笑:“事关两位老人的身体,多上心谨慎一点总没错。” 曹秀琴斜睨了一眼病房里的郎秋月,只觉得她处处碍眼,一把拉过曹云舒走到病房外头。 压低声音叮嘱:“你先去打个电话,把这边的情况跟小田通个气,打完就先回家歇着。等晚上钱虹过来了你再回医院,到时候好好表现,别学那个小贱人,傻乎乎忙前忙后,尽干些出力不讨好的事。” 曹云舒听完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田博宇拿着电话听筒,知道苦心筹谋的算计落空,心头一沉,眉头紧紧拧起。 他犯了愁,一时想不到回去该怎么向胡志远回话。 可躲是躲不过去的,只能面对,挂断电话后,他硬着头皮推开病房门。 一抬眼,刚才出去打探消息的黄奎已经回到病房,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满脸讥讽。 “小田,你这大学生除了脸皮厚吹牛不怕闪着舌头,还有啥本事?” 胡志远脸色阴沉地厉害,厉声质问:“田博宇,你不是能把钱江弄回来?现在人家陪着外宾谈笑风生,春风得意得像个风流人物一样!你倒说说,你到底能办成什么事?” 田博宇耸拉着脑袋,一个字都不提自己让曹秀琴算计钱家二老的事。 只要这事不被戳穿,他就不会留下把柄,就能继续一只脚踩着钱江这条船。 至于另一只脚踩着胡志远的这条船,他已另有安排。 他留心观察着,知道胡志远在大学里有个当老师的女朋友,还故意装作不经意地经过胡志远打电话的地方,听到他们两个谈恋爱时说的绵绵情话。 通过那些情话,他估摸着两人还没走到那一步。 一个男人想要什么,田博宇最清楚不过。 想让胡志远成为自己的靠山,不是给他当狗就能解决的,得想办法,动点真格的,才能真正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 所以刚才和曹云舒通电话时,他特意嘱咐曹云舒炖一锅鸡汤,再三交代一定要让邱巧巧送过来。 邱巧巧生得娇柔甜美,声音软绵绵娇滴滴的,身段纤细灵动,一对兔子却很饱满,跳来跳去的可爱死了,哪个男人会不喜欢? 只要让胡志远尝到了甜头,他的好日子不就来了? 第82章 没人能比得上咱们 第82章没人能比得上咱们(第1/2页) 田博宇垂着头一言不发,落在胡志远眼中,全然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一想到自己虽是院长,手中实权却一直被架空,闻老、钱江两人他管束不动也就算了,现在连个新来的大学生都敢这么糊弄敷衍自己,胡志远心里怒火翻涌,伸手指着田博宇痛斥不停。 直骂到嗓子干涩、浑身疲累,他才重重坐回病床边,胸口剧烈起伏,粗重地喘着气。 曹云舒去巴扎挑了一只活鸡,拎着绑得结结实实的鸡坐着公交车回了家,整张脸阴沉难看,心里堵着口闷气。 她让总机转接电话的时候,知道田博宇就在医院,可他不但不见自己,还非要自己炖了鸡汤,让邱巧巧送到医院去。 “凭什么?”曹云舒狠狠地、一根又一根地用力薅净鸡脖子上的毛。 凭什么田博宇满心满眼全都是邱巧巧? 为了田博宇的前途,母亲冒着风险在钱家动手脚。 可他怎么还是不把自己这个名正言顺的妻子放在心上? 她紧握菜刀,手腕要用力狠狠割开鸡喉咙,温热的鲜血一下流了出来,只当割的是邱巧巧的喉咙,觉得过瘾极了。 然后拿盐水碗接住鸡血,这可都是解馋的荤腥好东西,她一点都舍不得浪费。 手里的鸡被割断了脖子,还在不停扑扇翅膀,用力蹬着双腿。 灶上钢筋锅里沸水翻滚,曹云舒一腔怒火无处排解,双手按住挣扎的鸡,狠狠暗进滚烫的开水里。 不过片刻,鸡身就僵了,再也没了动静。 整整炖了三个小时,锅里搁了姜片和红枣,鸡汤熬得浮着一层油,把曹云舒香得遭不住,先关起门,盛了一碗鸡汤,自己喝了个美。 等她把鸡汤喝完,嘴边的油渍擦干净,听到隔壁传来说话声,邱巧巧下班回来了,正在门口跟何桂花说话。 曹云舒压下满心不痛快,勉强扯出笑脸走出去,热乎地搭话:“巧巧下班了?我给你哥炖了鸡汤,你先过来尝尝咸淡,等会儿妈也喝点补补身子。” 邱巧巧听到田博宇回来了,还有鸡汤喝,眼睛一下就亮了,脚步轻快擦着曹云舒肩膀走过去,压根没搭理她,推门就进了屋。 她快步冲进里屋转了一圈,还是没看见田博宇,脸上的欢喜劲儿瞬间没了,板着脸怒气冲冲地质问:“曹云舒,我哥人呢?你敢糊弄我?” 邱巧巧这个样子,压根没把曹云舒这个嫂子放在眼里,曹云舒心底暗自啐了一口:没教养! 她却还是满脸堆笑,走到灶台前,拿起汤勺不慌不忙舀起一勺鸡汤,递到邱巧巧跟前:“烫嘴,吹凉点再喝。” 鸡汤鲜香味直往鼻子里钻,邱巧巧一时顾不上追问田博宇在哪,对着勺面连连吹气,小口抿了几下,立马点头:“味道刚好,咸淡适中。” 曹云舒鼻尖清清楚楚闻到邱巧巧嘴里散发出的异常臭味,浓重得连鸡汤的鲜香气都盖不住。 她放心地笑了笑,开口:“巧巧,你哥在医院,你拿饭提子把汤装好,给他送到医院去。” 一听田博宇在医院,邱巧巧当场愣住,满脸担心,脸色白了,也没心思喝汤了,连忙问:“我哥出啥事了?怎么会在医院?” 曹云舒心想,你问我我又去问谁? 面上还是一副温柔和善的样子,“他打电话跟我说的,具体咋回事我也不清楚。我把病房地址告诉你,你赶紧送过去,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为了见田博宇,邱巧巧特意换了一件橘粉色外套,衬得脸蛋白净红润,又精心别上一枚发卡,收拾妥当后,拎着饭提子,坐公交车赶往医院。 医院走廊里,田博宇焦急等待着,他现在都不敢待在病房,生怕一个不小心惹胡志远不高兴,就要挨一顿臭骂。 他只能靠墙坐着,频频往楼道入口处张望。 好不容易看见人群里一抹鲜亮的颜色,邱巧巧拎着饭提子快步走来。 他立刻撑着身子站起,腿上挨过踢打的地方隐隐作痛,走路一瘸一拐,朝着邱巧巧迎过去。 可直到他走到跟前,邱巧巧都没认出他。 田博宇心里着急,连忙喊道:“巧巧,哥哥在这儿!” 邱巧巧听到声音转头四下寻找,对上田博宇的视线时,整个人僵在原地,愣了好久才回过神。 她嘴巴猛地张大,满眼错愕:“哥哥,你怎么弄成这副样子?是谁打你了?还有你这眼镜腿,怎么拿绳子绑着?” 她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满脸都是担忧,不等田博宇回答,眼眶唰地就红了,泪水蓄在眼底,眼看就要掉下来。 田博宇心头一软,他就知道,这个妹妹是真心对自己,心疼自己的。 他伸手拉住邱巧巧的手腕,走到走廊稍微安静点的角落,低声开口:“巧巧,这些事先不急,往后哥哥慢慢跟你说。眼下哥哥有件事求你,我以后的前程可就全指望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没人能比得上咱们(第2/2页) 邱巧巧瞧着田博宇这副委屈可怜的样子,心里揪得更难受,咬着嘴唇,眼里满是泪光:“哥哥,只要我能办到的,我肯定帮你。” “太好了,我就等你这句话!”田博宇一激动,又往邱巧巧跟前凑了凑,只是隐隐约约闻到她身上一股怪味,混着医院消毒水味儿,有点难闻。 但他眼下顾不上在意这个,慢慢把自己心里的盘算讲给邱巧巧听。 谁料,邱巧巧越听眼睛睁得越大,到最后紧紧抿着嘴,脸上又羞又气。 她使劲摇头,跟拨浪鼓似的:“哥哥,我心里只有你,只想跟你相好,你怎么能叫我去勾搭一个四十多的老男人?” 田博宇连忙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放得更软:“巧巧,我心里清楚你待我有多好。就为了你,我一直都冷着曹云舒,我和她可是领了结婚证的,可是这么长时间了,没你松口,我碰过她一下吗?” 邱巧巧紧抿的嘴唇松了些,嘴角微微往上翘,带着一点笑意。 见她态度软下来,田博宇赶紧接着劝:“我为了你都能做到这份上,你就不能帮我一回?再说四十多也算不上老头,你机灵点,稍微给他点甜头吊着,不让他真占着你的便宜,不就没事了?” 邱巧巧态度软了几分,还是担心地问:“只要我去做那件事,你以后就能有好前途吗?” “那肯定,他是院长,手里有实权的。”田博宇眼里满是哄人的温柔,轻轻捏了捏邱巧巧的脸,哄她说:“再说你长得这么好看,招人喜欢,哪个男人不行动?等他稀罕你了,肯定会全力帮我这个大舅哥。” 邱巧巧点了下头,忽然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田博宇,认真问道:“哥哥,那你以后还会跟我好吗?” “巧巧。”田博宇暖暖握住她的手,温柔的人心都快融化了,“你为我付出这么多,我心里只有你。你别多想,你跟他只是逢场作戏,咱俩才是真心相好,没人能比得上咱们。” 邱巧巧脸蛋羞得通红,轻轻点了点头。 田博宇轻轻叩开病房门,带着拎着饭提子的邱巧巧走了进去。 黄奎正坐在胡志远床边削苹果,瞧见二人进门,先是一愣,随即阴阳怪气:“吹破的牛皮还没补上,也好意思回来?” 田博宇全然无视黄奎的讥讽,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朝胡志远微微躬身。 “院长,这是我妹妹邱巧巧。她特意炖了鸡汤,过来替我给您赔个不是。”他用胳膊轻轻碰了碰邱巧巧。 邱巧巧眉眼含羞,怯生生一笑,娇滴滴喊了一声:“胡院长!” 软糯清甜的嗓音,像一把小痒痒挠,轻轻搔刮在心尖上,撩得胡志远心里又痒又受用。 他眯起双眼,目光落在邱巧巧身上细细打量。 姑娘个子娇小,身段玲珑有致,眉眼长得格外秀气好看。 胡志远当即看向一旁削苹果的黄奎,冷声吩咐:“没你的事了,出去溜达,没喊你别进来。” “哦?啊?”黄奎又是一愣,转头看清胡志远紧盯邱巧巧的贪恋眼神,瞬间了然,放下手里的苹果起身离开。 路过田博宇身侧时,他狠狠瞪了对方一眼,满是怨怼。 田博宇心里一乐,有戏! 他连忙开口:“院长,那我也出去溜达,让我妹妹留下来,照顾着您喝点鸡汤。” 他退后几步,才转身走出病房,顺手带上了房门。 邱巧巧满脸羞红,端着鸡汤碗,局促坐到胡志远身侧。 胡志远抬手,拍了拍自己身侧更近的位置,沉声开口:“过来,坐这儿。” 邱巧巧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泛着绯红,像熟透的红苹果一样,端着碗,身子迟迟不敢挪动。 她越是这样胆怯、娇羞,胡志远就越是觉得自己高高在上,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怎么,不听话?”胡志远声音里有不容抗拒的强势与胁迫。 邱巧巧身子微颤,声音又怯又软,娇声回着:“我,我听话。” 她这才慢慢挪动身体,乖乖坐到胡志远刚刚拍过的地方。 胡志远脸上泛起得意的笑,这种大权在握,拿捏别人的感觉,让他十分享受。 看着邱巧巧抿着红润小嘴,低头轻轻吹凉汤匙中的鸡汤,一副温顺柔弱的样子,他心里更是舒坦熨帖。 可偏偏,一股异味飘了过来。 胡志远眉头蹙起,脸色微变。 “什么味儿,这么臭?” 第83章 命运的安排? 第83章命运的安排?(第1/2页) 邱巧巧听得一头雾水。 她在老家条件差,还要省吃俭用让田博宇上学,根本吃不上什么好东西,身材娇小脾胃虚弱。 前些天吃了曹云舒给的加料桃酥后,胃里就更不舒服了,口鼻里都有着一股怪味。 可怜她自己习惯自己身上的味道,根本闻不出来。 邱巧巧还以为胡志远是嫌鸡汤味道不对,轻轻低头闻了闻碗里的汤,怯生生解释:“胡院长,这鸡汤炖得很香,一点都不臭,您尝尝看?” 说完,就把手里的汤匙往胡志远跟前递。 胡志远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冷着眼重新细细打量邱巧巧。 刚才初见,只觉得小姑娘年轻娇俏,现在仔细再看,她身上那股洗不掉的乡下土气扑面而来。 他自己就是拼了半条命,才从山沟沟里爬出来的人,这种气息再熟悉不过,也最厌烦不过。 让他想起儿时村里的姑娘们,她们舍不得花钱,不会打扮自己,洗头洗衣只用廉价皂角,不像城里姑娘,有带香气的洗头膏、香皂,早晚还用牙膏仔细刷牙,口鼻身上都清清爽爽的。 他不由得想起林琳。 那个模样标致、懂情调的大学教员,身上常年飘着淡淡的清雅香气,时常打电话用轻柔的声音念小说里动人的段落,去看电影时还会悄悄把头靠在他肩头,鼻尖全身她发间好闻的味道。 送她回教职工宿舍的路上,两人躲进僻静树林偷偷相拥亲吻,她温柔缠绵,多情又妩媚,才不会像自己乡下的老婆,粗鄙又木讷。 林琳就像书里走出来的罗曼蒂克女郎,跟她待在一起,胡志远总觉得身上那层洗不掉的土气都消散干净了。 可眼前邱巧巧一靠近,那股刺鼻的臭味,再加上一身的土气,瞬间把他拉回了现实。 让他想到曾经浑身土兮兮的自己,还有他藏在乡下,见不得人的老婆和儿子…… 种种心绪交织,胡志远脸色陡然变得凶狠狰狞,厉声吼道:“出去!” “啊?胡院长,您,您怎么生气了?”邱巧巧见识少,看到胡志远忽然大发雷霆,整个人都傻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惹恼了对方,也不知该怎么办,除了害怕还是害怕,端着碗的手都在不停发抖。 “你跟田博宇把我当成什么了?居然想用下贱的手段拉拢我!在你们眼里,我这个院长就这么好色,这么不堪吗?滚,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胡志远一把夺过邱巧巧手里盛鸡汤的瓷碗,狠狠往地上砸去。 “啪”一声脆响,瓷碗当场四分五裂,汤汁洒了一地。 邱巧巧吓得魂不守舍,瑟缩着身子向后躲,看着满脸戾气的胡志远,捂着脸又羞又怕,哭着冲出了病房。 邱巧巧跌跌撞撞冲出病房,整条走廊里都不见田博宇的人影,她一时慌了神,满心羞惧,只能凭着来时模糊的记忆低头狂奔。 医院长廊、楼梯格局几乎一模一样,跑着跑着她彻底迷了方向,慌乱间迎面撞上一人,直直撞进郎秋月怀里。 她生得娇小,头顶刚好狠狠磕在郎秋月胸口,猝不及防的撞击疼得郎秋月好一会儿都缓不过劲,邱巧巧也失去重心,一屁股重重跌坐在冰凉地面上。 看清邱巧巧那张脸的瞬间,郎秋月脑海里翻涌出无数前世旧事。 她还清楚记得,眼前的人平时是怎么打着田博宇妹妹的幌子,各种撩拨纠缠,兴风作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命运的安排?(第2/2页) 胸口钝痛稍稍缓解,郎秋月还是伸手将瘫坐地上的邱巧巧拉了起来,神色淡漠疏离,全然一副素不相识的陌生样子。 可邱巧巧一靠近,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扑面而来,郎秋月下意识偏过头,刻意躲开那股气味,然后转身,快步朝医生办公室走去。 听筒放在桌面上,是钱江打来的,郎秋月是被护士喊来接电话的。 她拿起听筒,听钱江说外宾接待工作已经收尾,只是还有事要处理,所以不能赶回医院,两位老人家还得继续劳烦郎秋月多照看。 “您放心,钱爷爷钱奶奶都吃过药歇下了,您安心处理手头工作。”郎秋月随口说道:“恭喜这次外宾考察的接待工作圆满结束。” 听筒那边沉默几秒,钱江低沉疲惫的声音缓缓传来:“谈不上圆满。晚宴的时候罗伟喝多了,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和瓦迪姆斗舞,后来还动了手,推搡殴打影响极差,幸好两人伤势都不严重,不然事情根本没法收场。我这边脱不开身,也是为了处理这堆破事。” 郎秋月握着听筒,心里咯噔一沉。 她连忙追问:“院里会处罚罗伟吗?会怎么罚?” 钱江沉吟几秒,沉声回道:“郎秋月,你虽然不在晚宴现场,可罗伟和瓦迪姆斗舞动手,都是因你而起。交流会时瓦迪姆对你不尊重,晚宴上罗伟替你抱不平,瓦迪姆觉得罗伟多管闲事,两人这才起了冲突。眼下最要紧的是安抚国际考察团,平息瓦迪姆的怒火,稳住外事舆论影响。至于罗伟,处罚决定要开会商议,还要胡院长拍板决定。” 话音落下,钱江直接挂断了电话。 郎秋月握着听筒怔在原地,她压根没有想到,自己根本不在场,冲突还会因自己而起。 她心事重重地走回病房,钱家二老睡得安稳,纪冬梅蜷在陪护折叠床上也睡着了,曹秀琴母女不在病房。 郎秋月拉过床头凳子坐下,静下心反复梳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前世外宾交流会,罗伟因衣衫破旧外形不佳,被安排在队伍末尾,错失展露专业能力的机会,一辈子矜矜业业却没有大的发展。 今天她感念他前世举手之劳的帮助,不想让他重蹈覆辙错失机会,于是亲手缝补他破损的衣服,借钱给他置办新衣服,可是交流会当天早上,他的衣服还是被剪破了,她又及时用膏药粘好被破坏的衣服。 就在她离场之前,罗伟还从容协助外事处,担任现场英语翻译,当着国际媒体、农科专家的面展示才华,大放异彩。 本该和前世的田博宇一样,受人赏识、重点培养,前途一路坦荡。 怎么偏偏,会为了她,在晚宴上和瓦迪姆大打出手? 瓦迪姆品行低劣,又是外宾,怎么会善罢甘休? 再加上胡院长,本来就看不上罗伟,为了突显身为院长的重要性,肯定会利用这件事小题大做,从重从严处罚罗伟,说不定还会开除。 想到这里,郎秋月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头痛又心烦。 她茫然自问,罗伟摊上这样的祸事,到底只是一次次的巧合,还是冥冥之中命运的安排? 难道命运不可被改写? 因为她凭借前世记忆,改写他人命运,不但要担负命运的因果,成为冲突的导火索。 被改写命运的人,也要接受更为严厉的惩罚? 第84章 我是高团长的爱人 第84章我是高团长的爱人(第1/2页) 郎秋月正满心焦灼不安,灵泉空间里,忽然浮现出一张高崇安传来的字条。 “我已经知道钱江给你打过电话,我和他意见不同。第一,罗伟和瓦迪姆的冲突不是因你而起,而是因为瓦迪姆不尊重女性的这种行为引发的矛盾,对于这一点,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看到这里,短短几句话,就让郎秋月心头一暖,抚平了她心底的慌乱。 高崇安身为团长,果然三观很正。 她凝神继续往下看。 “第二,两人发生口头争执的时候,罗伟已经再三退让,并且已经转身离开,是瓦迪姆一直追到食堂大门外率先动手。不过罗伟虽然个头矮,身手灵活路子野,直接掏了瓦迪姆的命根子,没吃亏。可是整件事情过错方是瓦迪姆,不能因他外宾身份,就姑息纵容他的所作所为。” “第三,我已经把整件事如实上报,一定会给罗伟讨个公平公道,你不必担心。” 空了两行后,还有一段话:“我知道你和罗伟只是同事没有什么,可做笔录的时候,听到他说你帮他缝补衣服,还用天衣无缝针法给他修补衣服,还鼓励他施展才华,我心里老不是滋味了。我才是你的爱人,你都从来没有给我缝过一件衣服。” 郎秋月无奈地弯了弯嘴角,心底暗自好笑。 这人的衣服又没破,让她拿什么缝补? 真是,什么醋都要吃。 她拿出纸笔,原本想道谢,可转念一想,高崇安看到“谢谢”两字,肯定又要生气。 细细斟酌了一会儿,传过去一句话:“高崇安,有你真好。” 高崇安正坐在会议室,和钱江等人争得面红耳赤,灵泉空间理一行字恰好浮现在眼前。 他那张又怒又沉的脸,莫名得意地勾了勾嘴角。 过了两秒,察觉到周围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他飞快敛去那点藏不住的笑意,恢复严肃的样子。 他看向主座的黎师长和外事处李处长,语气沉稳坚定,重申立场:“整件事是瓦迪姆率先挑事动手,就该他主动道歉,我们不能无底线退让。” 黎师长微微点头,指尖轻叩桌面,沉声开口:“说到底只是酒后拉扯,伤势又不重,只是一件小事。可牵扯到外宾,就变得敏感难办。” 李处长跟着叹了口气,面露愁容:“可不是这个理?眼看考察任务马上收尾,闹出这么一档子事,实在难向上面交代。”他稍作思考,补充道:“依我看,还是尽量减少影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钱江点了点头,附和着:“瓦迪姆确实受伤了,还伤在关键位置,让罗伟道歉也是应该的。” 高崇安仍坚持自己的意见,反驳道:“受伤不代表有理,瓦迪姆先动手,他应该承担主要责任。只有瓦迪姆先认错道歉,事情才有协商的余地。” 黎师长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处理这件事不能只顾眼下息事宁人,还要顾及长久的对外形象,遇事一味低头让步,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软弱可欺。” 会议室众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整件事始终僵持不下。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李处长扬声道:“进来。” 房门被推开的一瞬,会议室里所有人齐刷刷看过去,当场怔住,个个目瞪口呆。 来人竟是胡志远。 他身上的愈伤还没散去,眼下乌青一片,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表情错综复杂,心里又喜又烦。 喜的是没有自己在场,果然出了大乱子,才会半夜特意请他这个院长来拿主意。 烦的是顶着一脸的伤,难免要被问是怎么回事。 “胡院长,您这脸是怎么了?”杨场长的声音响起,还一脸错愕。 胡志远只能硬着头皮含糊应付:“我……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说完赶紧避开杨场长的目光,快步走到李处长身侧落座。 杨场长张了张嘴,谁都能看出来这伤肯定是挨了顿暴揍,怎么可能是摔出来的? 可转念一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把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眼睛又忍不住频频瞟向胡志远脸上的伤,看一眼就赶紧移开视线,生怕一个没忍住笑出来。 一旁的李处长也刻意偏过头,不去看胡志远,免得绷不住。 钱江盯着胡志远,死死咬住下唇硬憋着笑意。 只有高崇安毫不避讳,直勾勾盯着胡志远,一直咧嘴笑。 毕竟,这是他的战绩。 直到黎师长冷沉沉甩来一记眼刀,他才勉强收敛几分。 刚才还气氛紧绷的会议室,忽然有了种滑稽又诡异的感觉。 他随手在笔记本上画了几个围坐着开会的小火柴人,其中一人脑袋画得格外大,眼眶涂得乌黑,脸上还添了几道伤痕,旁边标着胡志远三个字。 画完便撕下来折叠放入手心,传给郎秋月。 郎秋月已经累了,正趴在床头柜上休息,看到纸条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知道胡志远是被叫去商议罗伟的事。 也不知道会怎么处置罗伟,这么一想,困意都散了,起身伸了个懒腰。 就在这时,病房门忽然被推开,曹秀琴带着女儿曹云舒拎着饭提子匆匆走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我是高团长的爱人(第2/2页) 母女俩手脚麻利,飞快取出瓷碗,把饭提子里的热鸡汤倒出来,端碗、拿勺一气呵成。 分别端着碗来到钱爷爷、钱奶奶的病床边坐下。 郎秋月看得一头雾水,疑惑地问:“你们这是做什么?” 曹云舒斜睨了她一眼,语气刻薄嫌恶:“你一个外人,少管闲事!” 郎秋月只觉可笑,淡淡反问:“什么时候保姆也成内人了?” 这一次,曹家母女根本没有搭茬。 曹秀琴伸手用力摇晃钱爷爷的胳膊,“老爷子,起来喝点鸡汤,喝完再睡。” 曹云舒学着,一边晃着钱奶奶一边喊着:“奶奶,醒醒,喝点鸡汤补身子。” “他们二老睡得正香,正在休养生息,你们非要把人喊醒做什么?纪冬梅你快起来管管!” 郎秋月皱眉喊纪冬梅劝阻。 侧头一看,纪冬梅在折叠床上睡得正酣,对病房里发生的一切,连一点反应都没用。 曹秀琴气得呛她:“你年纪轻轻懂什么?肚子空着,哪能睡踏实?” 可是,钱爷爷和钱奶奶本来睡得很踏实。 这下好了,硬生生被母女俩晃醒,满脸倦意。 她们母女俩才不管那么多,拿着汤匙舀了鸡汤,就做出一副悉心照顾的样子,给钱爷爷、钱奶奶喂着。 钱爷爷迷迷糊糊刚抿下一口鸡汤,半掩的病房门就被钱虹推开。 她一进门,正好看见曹家母女端着汤碗,耐心伺候自己双亲喝汤,心里一股暖流,十分感动。 再看站在一旁的郎秋月,客气地点了点头:“我哥打过电话到农场,给我说了二老这边多亏你照顾,辛苦你了。” 郎秋月礼貌地弯了弯嘴角,还没开口说什么。 钱虹走到她身侧,语气疏离:“既然我回来了,二老这边由我照看就行,你先回去歇着。” 曹秀琴和曹云舒飞快对视一眼,眼底藏着得逞的笑意。 郎秋月感觉到钱虹疏远的态度,只平淡应了声:“好。” 她拎起随身布包,转身走出病房。 身后房门虚掩,曹秀琴的声音紧跟着传出来:“钱医生,您是没瞧见,你们不在的时候,都是我和云舒照看二老,她啥活都不干,还总在一旁瞎指挥,净添乱,早就该让她走了。” 郎秋月走出住院楼,入夜外头夜色沉沉,深秋的夜已经打霜了,冷飕飕的。 大学宿舍有门禁,根本进不去。 没有介绍信,招待所都住不了。 冷风扑面吹着,她下意识裹紧衣服,搓了搓凉凉的手心,独自站在路边,一时间茫然无措,不知该往哪走。 想了又想,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向高崇安求助。 她走回住院楼,借着护士台的灯,给高崇安传了张纸条:“崇安,我从医院出来了,要住招待所,你那里有介绍信吗?” 字条很快回复,只短短一句:“你在哪?” “我在齐木市医院住院楼大门外面。” 片刻,新的纸条传来,带着命令的语气,却很有安全感:“先回楼里待着,十分钟以后再出来。” 看着表等够十分钟,郎秋月走出大门,路边果真停了一辆军用吉普车。 看到她,副驾的年轻战士立刻跳下车,声音清亮地问:“您就是高团长的嫂子吧?” 郎秋月被逗笑了,轻声纠正:“我是高团长的爱人。” 年轻战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羞恼地直挠头。 又过了十分钟,车子停稳,郎秋月顺利住进齐木市干校的招待所。 这一天下来,又是接待外宾,又是到医院照看老人,郎秋月身心俱疲,简单洗漱后,沾上枕头就沉沉睡去。 一觉睡到天光大亮,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咚咚作响。 她懒懒散散撑起身,随手披上外衣,只将门拉开一道缝,惺忪睡眼往外一瞧,门外站着的正是高崇安。 她抵着门的手松开,侧身把人让进来。 高崇安迈着长腿走进来,顺势抬脚带上门,手一伸就把人拽进怀里,低头重重吻了下来。 阳光透过木格窗斜斜淌进来,落在靠墙那刷着浅黄漆的木桌与铁皮暖壶上,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她昨夜擦在脸上的雪花膏香甜气息。 他还是那么生涩笨拙,根本不懂该怎么温柔缱绻,只凭着一颗滚烫的心莽撞靠近。 郎秋月脸颊烫得似烧了起来,一下红透到耳根,心底漾开一片温软涟漪。 她轻轻启开唇瓣,主动柔柔地回吻了他。 可唇齿缠绵间,郎秋月倏然回过神,心头猛地想起,偏头躲开些许,嗓音软糯含糊:“罗伟……那件事,到底怎么样了?” 高崇安猛地睁眼,眼底缱绻的炽热瞬间褪去,只剩沉沉冷厉。 这么温存亲昵的时刻,她竟然在问别的男人怎么样了? 一股酸涩戾气直冲心口,占有欲翻涌而上。 他二话不说,直接拦腰把人抱起,重重放在床上,俯身牢牢将她禁锢身下。 吻变得强势又霸道,带着极强的偏执和醋意。 狠狠覆了上去。 第85章 嘴唇都被亲肿了 第85章嘴唇都被亲肿了(第1/2页) 从郎秋月软乎乎轻轻回吻的那一刻,高崇安才明白,这才是真正的亲吻。 之前他抱着郎秋月的亲吻,只是两片嘴唇碰一碰。 这是他的初吻。 他这才知道在这些事情上,自己究竟是多么的生涩笨拙。 同时,心里又涌上来绵绵密密的甜,郎秋月总算肯回应他了。 他手臂一收,把人紧紧箍在怀里,舍不得松开,唇齿缠绵个不停不休。 吻完嘴唇,又去蹭她小巧的鼻尖,细细摩挲着泛红的耳尖,温热的吻顺着细腻的脖颈慢慢往下落。 郎秋月慌得抬手抵住他胸口,使劲拦着,再不叫他往下探索。 “怎么了?”高崇安垂着眼瞧她,一双眸子烧得滚烫。 姑娘整张脸羞得通红,眼里蒙着一层水光,怯生生垂着眼的样子,活像颗汁水甜润的水蜜桃,勾得他心头发痒,险些压不住冲动,只想低头好好吃个够。 可她还一个劲推拒,高崇安心头堵得发慌,忍不住低声问:“咱俩都到这份上了,是相爱了,你怎么还躲着我?别再拿做朋友、当战友的话糊弄我。” 他板着一张剑眉星目俊朗的脸,说得理直气壮,完全忘了,最先提出要和郎秋月做朋友、做战友的人,是他自己。 她眼波潋滟,蒙着一层薄薄水光,羞得不敢与他对视,轻声问:“那你,你是从是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高崇安沉吟片刻,神色郑重地回答:“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长得特别好看。之前听我妈说你挟恩图报,削尖脑袋非要嫁到高家,再加上父亲的逼迫,我确实有些反感。可真见到你本人,我还是板不下脸。后来看到你的录取通知书,我欣赏你的才华,知道你身世我心疼你,再往后……” 他语气顿了顿,认真回想着和郎秋月相处的一幕幕。 “再往后,看你做事利落,厨艺又好,我就想谁能娶到你,真是太有福气了。直到你把空间交给我,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砸在我心上,我当时就认定了,这辈子就你了。” 高崇安越说目光越是深情,盛着满天星光,又似藏着一片翻涌深海。 他满心满眼一腔赤诚,完全没留意到,郎秋月眼底的柔光一点点散去,刚才还挂在脸上的羞怯笑意,也悄然敛去得干干净净。 前世的经历让她知道,这样的喜欢来得快,去得更快。 她并不质疑高崇安的真心,但是真心瞬息万变,想山高路远的走一辈子,这点喜欢是不够的。 更何况她又是个清醒的恋爱脑,不动情则已,一旦动情就会不受控制、毫无保留全身心地投入。 然后就会患得患失,然后失控,让她既像个傻子,更像个疯子。 她害怕! 害怕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不管不顾陷进去,又无法自救的感觉。 她从高崇安的臂弯下躲出身来,下了床走到窗边,让刚才炽热的氛围冷下来。 高崇安满脸不解,不知道自己又是哪句话惹得这位小姑奶奶不高兴了,沉声问道:“你又怎么了?” 姑娘家都是这么脾气古怪,喜怒无常的吗? 郎秋月假装不懂他的失落,一副不经意的样子,随口问道:“罗伟那边到底是怎么处理的?” 高崇安轻嗤一下,“怎么又问罗伟,我这个活生生的大男人站在你面前,怎么不见你问问我怎么不高兴?” 郎秋月眉目清冷地看着他,根本不搭茬。 高崇安无语地自嘲地笑了笑,以前大家都说他是冷面阎王,那是因为没看到他媳妇。 要是看到了他媳妇,就会知道,他顶多是脸冷,他媳妇才狠,是心冷。 他缓了口气,才缓缓开口:“我用自己的方法教训了瓦迪姆,他已经主动联系外事处,不仅在国际媒体面前赔礼道歉,还特意说明了不要罗伟道歉,只求他的原谅。并且恳请我们这边不要给罗伟任何处分。” 他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得意,眼底还带着几分狡黠。 郎秋月看着他的表情,已经猜到了,“你是不是又用空间的隐藏功能,装神弄鬼地吓唬瓦迪姆了?” “光吓唬哪能解气,我把他胖揍了一顿,敢调戏我媳妇,找死!”高崇安语气满是愤慨,要不是碍于军人身份,他恨不能光明正大地收拾瓦迪姆。 “你们那个胡院长真是太坏了,一进会议室张口就说要把罗伟开除,好给瓦迪姆出气。我跟黎师长当场就跟他争论起来,可罗伟归他管,人怎么处置他说了算,我们只能提两句意见。一直吵到天擦亮,李处长才让散会。” “我没理他们那茬,趁着天还没亮透,街上也没人,把车停到外宾招待所旁边的巷道里,用空间隐身,到登记台找到瓦迪姆房间号,顺手摸走房门钥匙就上了楼。那洋鬼子睡得死沉,跟头肥猪一样瘫在床上,我直接一把将他薅起来,二话不说先狠狠胖揍一顿,把他打的跪地求饶为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嘴唇都被亲肿了(第2/2页) “然后把提前写好的俄文纸条在他眼前晃清楚,等他明白了上面的要求,我就走了。” “他当时就吓尿了,立刻给外事处打电话,当着国际媒体的面给我们赔礼道歉,事后还一个劲的问要怎么做,才能求得东方神明宽恕。” “李处长当场就回他,咱们早就破除封建迷信,不信那一套了!还说就算你祈祷了也没用,因为东方神明听不懂俄语,这想法当场就被瓦迪姆否定了,瓦迪姆语气坚定的告诉李处长,东方神明不仅听得懂俄语,还会写俄文呢!” 一想到瓦迪姆鼻青脸肿,眼眶阙黑,当着一众外国记者给我们道歉求饶的样子,高崇安就觉得舒坦解气。 郎秋月知道罗伟保住了工作,不会被开除,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因为这意味着,命运不是不可改变,而是事在人为。 她抬眸瞧着高崇安眉飞色舞,边说边抬手比画的样子,被逗得眉眼弯弯,又有些诧异看着他:“可以啊你,还会写俄文?” 高崇安故意微微扬起下巴,做出一副傲气的样子:“那可不,我好歹正经高中毕业,学过俄语。” 郎秋月连忙问:“那你写的那些字条,都收好了?可千万别留下把柄,连累到你。” “放心!”高崇安故意把头抬得更高了些,底气十足,“我带兵这么多年,胆大心细做事稳妥,这点小事还能办砸?” “那你带兵的还装神弄鬼?” “这叫兵不厌诈,诡诈之术也是术。”虽然上不得台面管用就行。 他目光落在郎秋月身上,窗边的光影落在她身上,把她勾勒得像幅画,身姿窈窕挺拔,清雅的脸颊漾起浅浅笑意,更显得明媚动人。 高崇安心头一热,走上前直接一把将人抱进怀里,眼底泛起几分痞气的坏笑,低声打趣:“媳妇给机会都不中用,不是成了废物?还怎么当好你的男人,护着你?” 尾音落下,他已低头狠狠覆上她的唇。 直到郎秋月呼吸发紧、身子都有些发软,高崇安才依依不舍松开她。 她连忙抬手撑住他胸膛往后退,心里又慌又惹,再纠缠下去,这人怕是要抱着她亲一整天。 到底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刚尝过亲近的滋味,根本克制不住那股冲动。 郎秋月不敢再多逗留,快步去洗漱收拾。 她今天还有不少事要办,罗伟的事解决了,钱江应该会去医院。 她得过去一趟,把钱江托付给自己的事有个圆满的交代,然后还要探望闻老,最后乘车赶回建新农场,那边的调研工作,还没有完成。 等她在公共水房洗漱收拾妥当,回到房间跟高崇安说:“我要去医院一趟,看望了闻老,就直接搭车回建新农场。” 高崇安心里舍不得,伸手把她圈进怀里:“我开车送你过去。” 郎秋月轻轻推开他一点,劝道:“这里是干校,不比营区,别太惹眼。你这边任务完成,早点把公车归还,好好上课,免得别人闲言碎语挑毛病。” 高崇安知道她是为自己考虑,话说得在理。 可一想到分开后至少一个星期看不到人,她要去的还是条件艰苦的农场,心里堵得发酸,低头又想凑上去亲她。 郎秋月连忙伸出手指抵在他唇上,带着几分嗔怪:“别闹了,嘴唇都被你亲肿了,可疼了。” 实在不能再耽搁磨蹭,郎秋月拎起随身布包,出门离开。 她来到齐木市医院住院楼大门口,来来往往不少人,忽然一道清亮女声传过来:“志远!” 这声音好像在哪听过,郎秋月下意识停下脚步往前张望,就看到给她当过监考老师的林琳快步跑上台阶,伸手挽住身旁男人的胳膊。 那男人虽然只有背影,郎秋月却一眼认出,正是胡志远。 林琳紧紧挨着他,瞧见胡志远脸上的伤,满脸惊惶,又带着心疼:“志远,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郎秋月看着这一幕,眉头蹙起,心里犯着嘀咕,胡志远和这个林琳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正思忖间,一辆吉普车从她身旁开过,停在她前方的台阶底下,正好停在胡志远和林琳的身后。 后座车门推开,钱江半个身子探出来,正要下车,一眼看到前方那俩人,又默默回到车上,关上了车门。 郎秋月心中疑虑更甚,她不走上前,是不想撞破胡志远和林琳如此亲近。 因为她知道,前世胡志远就是因为农场有老婆,自己又在城里和别的女人关系暧昧不清,因作风问题被开除的。 那钱江为什么也避开,不想直面遇见二人呢? 难道他也知道,胡志远在老家有老婆孩子? 第86章 我娃这条命就毁了 第86章我娃这条命就毁了(第1/2页) 也不知道胡志远跟林琳低声说了些什么,林琳掏出手绢,轻轻擦着眼角的泪水。 胡志远又低声劝慰了几句,林琳这才松开挽着他胳膊的手,视线却始终黏在他身上,两人一前一后,迈步进了住院楼。 郎秋月往路边挪了挪身子,侧过身,不去引人注意。 等钱江从车上下来,跟着走进楼里,她又在原地站了几分钟,才迈步上台阶,走进大门。 郎秋月特意绕了段远路,免得钱江觉得他前脚跟到,自己后脚就跟上去。 谁知偏巧路过普外科走廊,一眼就瞅见田博宇靠墙根坐在长椅上。 田博宇瞧见她过来,慌慌张张偏过脑袋,生怕她看见自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狼狈样子。 郎秋月看出他的局促窘迫,径直目不斜视往前走,装作根本没认出他。 可等拐过走廊拐角,她实在憋不住,悄悄弯起了嘴角。 高崇安下手也太重了,这都过去两天了,田博宇那张脸还是肿得难看,看着惨兮兮的。 她想着,田博宇和胡志远再讨人嫌,高崇安下手还算轻的,也不知道瓦迪姆那个洋鬼子,被揍得有多狼狈。 没一会儿就到了钱家二老病房门口,郎秋月刚抬起手打算敲门,半敞的门缝里传出钱江说话的声音。 “是我特意托郎秋月过来的,陪着冬梅照看爸妈,你倒好,半夜三更把人支走。外头天黑夜寒又没班车,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你让她姑娘家家的一个人在外面,你就不怕出事?要是换冬梅一个人在街上,你也能放心?” 钱虹憋了一肚子火气呛毁:“冬梅是没出嫁的姑娘,她能跟冬梅比?” 钱江眉头拧起来:“她虽说结了婚,也就比冬梅大个一岁,你这话说得也太没人情了。” 钱虹撇着嘴,满脸瞧不上:“谁让她干杵在这儿,眼里一点活都看不见,还不够占地方的!” “我请她来就不是干活的,是怕遇上急事,冬梅身边能有个人帮忙拿主意。” “得了吧!她能出什么主意,学历还没咱冬梅高,再说了她在你手底下上班,过来搭把手本就是应该的,忙完就回去歇着,值得你对我大喊大叫的?” 钱江又气又无奈:“你啊你,凭什么觉得谁都该你的?她又不是我下属,更何况帮的还是私事,你这么做事,以后我还怎么开口求人?冬梅性子就是随了你,才处处得罪人!” 病房里吵得不可开交,郎秋月不好进门,只能先走开绕了一圈。 等她再回来,看到护士进去换药,这才跟在后面抬手敲了敲门,进去客气说了几句场面话,没多停留就匆匆出来。 然后,她又去探望闻老,宋才亮和护工守在床边照顾。 闻老气色红润,身子恢复得不错,几人闲聊了一阵子。 眼看时间不早了,再耽搁下去非得留她吃午饭,她不喜欢麻烦人,找了个借口起身告辞离开。 刚走下住院楼的台阶,迎面就撞见曹云舒拎着饭提子过来。 曹云舒一眼瞅见郎秋月,当即高高扬起下巴,还狠狠斜过来瞪了她一眼。 郎秋月心里觉得好笑,自己早就没把她当回事了,她还记恨着自己。 曹云舒走进住院楼里面的楼梯口,前头一个男人迎面撞上一位拎柳条筐下楼的大姐。 筐子“哐当”砸在地上,里头好些鸡蛋就这么被磕破,蛋液流得满地都是。 大姐看着碎掉的鸡蛋心疼的呦,当场撒泼哭闹,那男人连声赔不是,说愿意照价赔钱,她却半点不肯松口,还是不依不饶的。 曹云舒刚才看到郎秋月,心头憋着一股无名邪火,看到这种情况,立刻冲上前对着大姐高声说道:“人家又不是故意的,都主动赔钱了,就各让一步算了,你还揪着不放?堵在楼梯口吵吵闹闹,其他人还怎么上下楼?” 边上围观的人也跟着劝说,都埋怨她挡了路。 大姐这才接过男人递来的钱,抹着眼泪拎起破筐走了。 曹云舒以前是公交车售票员,特别自来熟,一点都不生分,看到男人还站在原地别扭着,开口催道:“别站着了,赶紧上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我娃这条命就毁了(第2/2页) 说着脚步轻快地从他身侧绕过去,无意间回头瞥了一眼,当场噗嗤笑出声,大大咧咧地问道:“哎呦,你这脸咋弄成这样?是不是跟人打架挨揍了?” 男人脸上一阵窘迫,换成别人这么直白打趣,他早就气恼了。 可刚才曹云舒那一声笑妩媚又鲜活,看着格外讨人喜欢,更何况她刚才还出头为自己解围,心里竟是一点都不介意。 他含糊搪塞:“路上看见几个混混欺负小姑娘,我上前拦了一把,反倒被他们一伙人围了。” 曹云舒听得一怔,当即朝他竖起大拇指,夸赞着:“那你可真是了不起,是个英雄!” 男人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含蓄地笑了笑,扯动嘴角的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曹云舒忍笑提醒:“大英雄悠着点笑,别扯到伤口。” 说完她转过身,脚步轻快地往楼上走,全然没察觉身后的男人盯着她的背影,整个人都看呆了。 她身段生得极好,腰细细的,身形匀称,该饱满的地方又很饱满。 论模样,比不上邱巧巧那么甜美可爱,也不如林琳斯文知性,而且她的一双眸子里透着几分精明,可浑身上下都有一股勾人的女人妩媚韵味,看人时眼波流转,格外动人。 胡志远嘴角不自觉往上扬,想不到送林琳出门回来,还能遇到这么好的姑娘,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走到普外科护士站,曹云舒停下脚步问询:“同志,请问这里住了个叫田博宇的病人吗?昨天他给我这的地址,我怕走错病房。” 身后的胡志远接话:“田博宇跟我住一间病房,你是他什么人?” 曹云舒回头看是刚才闲聊的男人,没有防备,随口答道:“我是田博宇的爱人。” 胡志远温和一笑,点头自报家门:“我是农科院的院长胡志远,也是田博宇的领导。” 话音落下,他清清楚楚看见曹云舒脸上翻涌着惊喜、仰慕,还带着几分刻意讨好,神色复杂得很,也让他心里受用得很。 他不动声色往前凑近两步,轻轻嗅了嗅她身上的气息,是洗发膏、香皂混着雪花膏淡淡的甜香,隐隐约约的还有一丝淡淡的奶香。 胡志远笑着抬手给她引路,让她跟自己往病房走。 走到病房门口,黄奎正靠在门外长椅上歇着,胡志远开口吩咐他:“快去把小田叫回来,他爱人过来看他了。” 黄奎连忙应声,眼神却满是疑惑,打量着跟在胡志远身后进病房的曹云舒,心里一头雾水。 昨天邱巧巧走后,胡志远冲着田博宇大发雷霆,直接把人撵出病房。 夜里外事接待那边出了事,他开车送胡院长去开会,田博宇才敢偷偷摸回病房。 今天胡志远在外头忙完回医院,田博宇虽不知他为啥生气,还是低三下四地赔不是,又被胡志远赶出去,只能待在走廊不敢进病房。 怎么这会儿忽然就改变态度了? 黄奎知道田博宇还要换药,应该走不远,连忙四处找人。 与此同时,三千公里开外胡志远老家的县医院里,他媳妇卢秀兰急得六神无主,一遍遍地拨胡志远办公室的电话。 可总机那边一次次说:“对不起,院长办公室没人接,要不要给您转别的科室?” 一旁的医生已经耐心耗尽,不停催促:“别再打了,割阑尾只是个小手术,出不了大事,不会要了你娃的命。” 卢秀兰抹着眼泪,呜呜地哭着,心里慌得没有一点主意:“那可不行,这事我得问孩子爹。他不点头,我哪敢让你们划开娃的肚子?万一肠子漏出来缝不上,我娃这条命就毁了!” 总机那边也渐渐不耐,催促着:“到底需不需要转接?” 卢秀兰只听她男人的,咬着牙喊:“转接!” 万一他们单位的人能联系上胡志远,就能给孩子寻条活路。 第87章 好一招舍车保帅 第87章好一招舍车保帅(第1/2页) 钱江刚走到办公室门外,就听见里头的电话铃急促叮铃作响,他连忙摸出钥匙拧开门锁,快步冲进去,总算赶在听筒快要自动挂断的前一瞬,一把抄起了话筒。 听筒里传来卢秀兰抽泣的浓重乡音,听着十分慌乱:“你知不道胡志远在哪?他办公室咋没人?” 嗓门很大吵得钱江耳朵发疼,他不自觉皱起眉头:“你说谁?我听不懂……胡什么胡志远哦?出啥事了?” 很快那头换成了医生带着乡音的普通话,语气很是急迫:“同志,我这里是红阳县医院大外科,刚才打电话的是胡志远家里的,娃娃阑尾炎拖化脓了,得马上开刀!” 这次钱江听明白了,当即回道:“胡志远不在,等找人来回折腾怕是来不及,你们医院按孩子的病情拿主意就行。” 听筒那头传来一声应答:“行,那就安排手术了。”紧跟着“啪”一声,电话直接挂断。 钱江握着听筒,无奈地摇摇头,低声自语:“我就说胡志远刚调来的时候,我帮他收拾书的时候,翻见过他户口本,上面明明写着已婚。” 而后又想了想,又念叨了一句:“红阳县医院大外科……藏得倒是严实。” 几场晚秋的寒风卷着戈壁黄沙刮过农场,地里的甜菜、棉花全都收进库房,连队路旁的白杨树落光了黄叶,枝桠光秃秃戳在蓝瓦瓦的天底下。 太阳还是很大,日头还是很好,天却是说凉就凉,清早推开门,天地间已洋洋洒洒下起雨夹雪,这是郎秋月来到西域后,下的第一场雪。 农科院新员工下农场调研的工作,伴着这一场初雪圆满收尾。 田博宇自从上次回了齐木市,就留在农科院值守,没再跟着下农场调研,剩下九个人一路同行。 建新农场是大西北的示范农场,有直达齐木市的固定班车,大伙凑在一块儿搭车返程。 到了宿舍后,郎秋月收拾了床铺,然后端着搪瓷盆,带上换洗衣服,到公共澡堂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 裹着头巾,戴着毛线帽子,用棉衣棉裤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回到宿舍,头发擦干了,窝在被窝里以后,才给高崇安写了张字条:“我回齐木市了,现在大学宿舍里。” 高崇安可能正在上课,字条马上就回了过来:“那我晚上去找你,接你回干校招待所住。” 郎秋月看着字条羞恼的勾起唇角,知道高崇安想干什么,可她没精神陪他闹,回了句:“不,我要睡觉,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早上,谁都不许打扰我睡觉。” 字条发过去,高崇安追问:“饭也不吃了?” 郎秋月没回他,真的太累了,她得睡的饱饱的,明天就要做水土种实验了。 闻老给她的期限很紧迫,耽误不得。 可闭上眼睛睡了一会儿,就觉得不对劲,身上怎么烫烫的,取出温度计一量,乖乖,体温三十八度二,妥妥的发烧了。 她懒得起,从空间里找了感冒药吃下,裹紧被子继续睡。 对她来说,这就是最好的治疗。 迷迷糊糊的很快就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隐约间就听到走廊里传来一个姑娘的声音:“你们快去二号楼,胡院长的乡下老婆拿着林琳写的情书,打上门来了!” 胡院长、乡下老婆、林琳、情书! 郎秋月瞬间睁开眼睛,直接坐起身来,发烧让她的脸格外红扑扑的,一双眼睛也因发烧比平时更大更双,她警醒的看着走廊,确认是真的有人在说话,还是自己在做梦。 紧接着,她就听到很多人的说话声和脚步声。 “那可真是好热闹,快去看看!” “你们先走,我去喊寝室的人一起去!” “快点!晚了来不及了!” 没错,是真实的,不是做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好一招舍车保帅(第2/2页) 郎秋月顾不上别的,手脚麻利的套上棉衣棉裤,都没顾上穿袜子,光着脚就塞进两只棉鞋里,拿着钥匙开门锁门一气呵成,跟着人群急匆匆一路小跑。 二号楼走廊里,卢巧兰把林琳堵着个正着,指着林琳的脸,一口浓重的乡音:“你这个骚狐狸精,敢偷我家男人,还给他写这种骚信,你还大学教员,呸!个臭不要脸!” 一边骂着,一边把手中的信给旁边的男同学,大声说:“念,念给大家伙都听听,看看这个骚狐狸精到底有多不要脸!” 那男同学也是凑热闹不嫌事大,当即拿着信大声念起来:“亲爱的志远,见字如面。虽然刚刚才和你分开,可我又开始想念,想念你温暖宽厚的手掌,牵着我并肩前行。想念你结实的胸膛,给我最踏实的拥抱。想念你温润的唇,给我最缠绵的热吻……” 读到这里,男同学的脸倏地一下红了,都不好意思念下去了。 旁边围观的众人,尤其是男生们疯狂大笑,还有人激动的吹气口哨。 林琳窘迫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郎秋月挤在人群中,好不容易找了个空位,才看清面前的场景。 卢巧兰穿着一身碎花棉袄配深蓝色棉裤,虽然有点土气,也看得出来是身特意做的新衣服。 她叉着腰,指着林琳,挽在脑袋后面的发髻,不知何时因过于激动而松散开,看起来蓬头垢面的。 而她指着的林琳,在棉袄外套了件深蓝色的外套,露出红毛衣的领口,里面搭了条浅色的丝巾,看着极为雅致。 两人站在一起,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个粗俗不堪正在骂街,一个优雅柔弱满腹委屈。 林琳擦拭着眼泪,哭着说:“这位大姐,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才没有勾引你男人,是胡志远明明结婚了,还隐瞒着骗我和他谈恋爱,我才是受害方,不信可以把他找来,我可以和他对持!” “好啊!我就在这里,我们现在就当着大家伙的面对持清楚!”胡志远的声音传来。 大家循声望去,不知他何时已经站在人群中。 挡在他面前的人很自觉的分散开,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胡志远倒是一副很坦然的样子,一步步缓缓走到卢巧兰身旁站定,先是递过手帕给卢巧兰,温和的说了句:“别哭了,快把眼泪擦一擦。” 卢巧兰乖顺的接过手帕,擦了擦一滴泪都没有的眼角。 胡志远这才缓缓看向林琳,缓缓开口:“首先我要声明,我从来都没有和林琳谈过恋爱。其次我要声明,一直以来都是林琳不断写情书追求我,信里这些亲热的行为,都是她自己的想象,从没真实发生过!” “胡志远!你混账!你放屁!”林琳怎么也没想到,前几天还在和自己亲热,说着各种甜言蜜语的胡志远,会在这乡下女人来了之后,对他们之前的所有过往全盘否认。 她看着他冷漠疏远的脸,就像变了一个人,就像从没认识过,无比陌生,无比绝情。 “你们大家看!林琳虽然是大学教员,其实脏话连篇毫无修养,之前向我表白,我告诉她自己有爱人,她也是这样破口大骂,真是让我无可奈何。”说着,他还配合自己说的话语,轻轻的摇了摇头。 林琳瞬间被气的失去理智,疯了一样扑过来要打胡志远,却被卢巧兰抢先,狠狠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林琳捂着脸,失声痛哭。 郎秋月站在围观人群里,看着配合默契的夫妻二人。 心里一惊!又一奇! 胡志远竟然能在乡下老婆来了之后,如此对待林琳,真是好一招舍车保帅。 还能让乡下老婆言听计从的配合自己。 真是厉害! 我要是她不如一头装死去好了 我要是她不如一头装死去好了(第1/2页) 系主任不知是才到,还是已经在围观的人群里站了一会儿了,看到场面控制不住,才不得不站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好了好了都散了,干什么呢?这是学校,不是你们吵吵闹闹的地方,林老师,你和他们到我办公室来!” 林琳看着系主任那张息事宁人的脸,偏拗着劲儿,昂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大声道:“都别走,就在这把话说清楚,我是被骗着谈恋爱的,又没干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有什么不能在这说的,宋德来主任,你不要老是和稀泥,我不吃你这一套!” 宋德来还带着几分善意的脸一下就垮了下来,不屑地小声嘀咕着:“真是给脸不要脸,你一个未婚姑娘家都不怕丑,我还瞎操什么心,看你最后能落什么好。” 脚下的步子却是没停,已经来到林琳、胡志远、卢巧兰三人旁边站定。 朗声说:“好!既然林老师身正不怕影子歪,那咱们就在这说清楚,没有课的同学也一起做个见证,不过得提前说好了,有课的赶紧去上课,绝对不能耽误学习!”他一板一眼的样子,颇有风度。 人群中不知哪个男同学很配合地大声应喝:“好,我们一起做个见证!” 宋德来这才看向林琳:“女士优先,林老师你先说说怎么回事!” “都是女人凭啥优先她不优先我?”卢巧兰第一个不干,根本不给林琳说话的机会。 还是胡志远在旁很有风度地劝了一句:“没有关系,反正是我们占理,早点说晚点说,又有什么呢?” 郎秋月看得眨巴眨巴眼睛,这胡志远举手投足不慌不忙风度翩翩的样子,简直和田博宇如出一辙,但是手腕更强,城府更深。 胡志远还很有礼貌地朝林琳做了个“你请”的手势,如果是从前,林琳看到他如此举止礼貌从容,脑海里就会浮现出“温润如玉”的词来,可是此刻再看这样的动作,只会觉得他假惺惺,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看清他的真面目。 她咬着牙说:“我和胡志远相识于一年前的单身联谊活动中,他要不是单身,怎么会参加那样的活动?胡志远,你是不是连这个也要狡辩?” 胡志远淡淡一笑:“林老师,你当时就有这个误会,你主动邀请我跳舞的时候,我就告诉你,身为院长,我只是单身联谊活动的组织者,并不是参与者,你现在怎么还在用这个借口诬陷我。” “你放屁,才不是这样的。是你主动邀请我跳舞,还说根本没想到我这么优秀的条件会单身,会来参加单身联谊活动。我告诉你是因为上学读书和眼光高,才会拖到二十九岁还没结婚,成了大家口中的老姑娘,你还说你不在乎一个人的长相和年龄,只在乎一个人的内涵。”林琳越说越激动,甚至有些歇斯底里,她想让大家相信她,相信她说的每个字。 可是她目光扫过,周围的人都是一副讥讽嘲笑的表情。 她茫然无助,甚至觉得背后空空,没有一个人详细她、支持她,却目光恳切地看向每一个人,“我说的是真的,真的是真的,请你们相信我!” 胡志远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不慌不忙的样子,从容开口:“林老师,你口口声声说我追求你,可有证据?我手里有你写给我的情书,你手里有我给你写的情书吗?如果我们是在谈恋爱,难道……收到姑娘的情书,一个男人会不回信?” “那是你说你工作忙,你不擅长笔墨,你不会写情书,但是你会用行动证明对我的爱,所以你请我吃饭、看电影,还为了让我高兴,专门为了我背了那首《致橡树》,难道这些你也全都要否认吗?” “证据呢?” 三个字就把林琳问得怔住。 胡志远又重复了一遍:“证据呢?两个人如果真的谈过恋爱,总会留下些什么,更何况还谈了一年,可是林老师你现在口口声声说的这些,没有任何证据,我怀疑你的精神……” 胡志远比画着,用手指在脑袋上画了几个圈。 “还是去医院好好看看,你想象中发生的这些,已经对我造成了极大的困扰,以前我面对一个姑娘大胆热烈的追求,虽然一再拒绝,也确实说不出什么难听话了。可是现在我爱人和孩子来了,你要是再这样,就对我的家人造成伤害和困扰,我当着宋主任的面说清楚,请你就此打住,如果再来打扰我和我的家人,那就会上升到你的作风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要是她不如一头装死去好了(第2/2页) 胡志远沉着脸很严肃,目光落在宋德来身上,很客气的说道:“宋主任,话我已经说清楚了,林老师毕竟还年轻,有时会冲动会不懂事,我不想和她计较,也不想让大家的风言风语伤害到她,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 “稍等一下!”人群中有个姑娘扬起手上的信纸,大声说道:“刚才有人给我这张信纸,揭发胡志远和林琳在10月27日上午11:32分在市医院住院楼台阶上亲昵暧昧!” 姑娘说着就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郎秋月看过去,完全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可是她说的时间如此确切,倒是让郎秋月想起探出身子又躲回去的钱江,难道这封揭发信是他写的? 只见胡志远又是淡淡一笑:“那天我们确实在住院楼外遇到了,林老师身为一个女同志,还特别主动热情地挽住我的胳膊,我立刻严肃拒绝,她才松开手,可这只能证明她的一厢情愿,并不能证明我们在谈恋爱。” 姑娘把揭发信交到宋德来手里,一脸茫然地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没亲眼看到,我只是个转交揭发信的。”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林琳疯狂大喊着,歇斯底里的像个疯子,可是她又拿不出什么所谓的证据。 因为他们是地下恋爱,是胡志远说他们两个人身份特殊,等两个人领结婚证了再公开,现在林琳才知道,原来从一开始,胡志远就想好了所有退路。 她一把夺过姑娘手里的揭发信,用力搓揉着撕成碎片,全都狠狠洒在胡志远脸上。 “你这个骗子,你这个浑蛋!”林琳再次冲上前,扑向胡志远。 卢巧兰哪会给她近身的机会,扯过林琳的头上就打。 一边打,一边用浓重的乡音骂道:“你这个倒贴都没男人要的狐狸精,骚狐狸精,贱狐狸精,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卢巧兰是个经常干农活的女人,身体虽然瘦弱,动作很麻利,力气还大。 论打架,林琳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可是她打着打着,起了恶毒心思,手朝着林琳的脸抓挠过去。 宋德来一看这可不行,女人之间打架抓扯头发也就算了,要是毁了容麻烦可就大了,说不定还会连累到他,说他管理不力。 他赶紧上前把两个女人拉开,大喊着身旁的两个男同学:“还愣着干嘛,不上来搭把手?”又去说胡志远:“哎呀胡院长,快劝着点,真把林老师毁容了,你这摊子麻烦可就大了。” 胡志远这才慢悠悠开口:“巧兰,行了,放手!” 卢巧兰特别听胡志远的话,他说放手,她立刻就停了动作放手。 宋德来把林琳扯到她办公室门前,命令道:“把林老师给我关进去,没我命令谁都不许放她出来。” 几个男生砰的一下,就把门推开,毫不怜香惜玉,粗鲁又嫌弃的把她往里一推。 林琳就像个没有灵魂的布袋,被人推搡着一屁股跌坐在地,呜呜呜地嚎啕大哭。 在她悲痛哭泣的声音中,传入她耳中的是周围人无比痛快的哄笑、嘲讽,谩骂声此起彼伏。 “倒贴都没人要,还有脸哭!” “臭不要脸的还写情书,这种人怎么配教书育人?” “我要是她不如一头撞死去算了!” 而随着门“砰”的一声关上,她的狼狈她的不堪,仿佛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全都被遮掩,全部被无视。 郎秋月完全呆住,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正要走过去看看,身后被人一把扯住了胳膊。 第89章 人家想你了 第89章人家想你了(第1/2页) 郎秋月正打算过去看看,胳膊忽然被人轻轻拽住。 回头一看是钱江,他怀里抱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身上穿着碎花棉袄棉裤,两只小脚却光溜溜没穿鞋。 钱江一手稳稳托着孩子,另一只手轻轻捂着孩子的脚丫。 钱江朝前方示意了一下,低声说:“别过去凑热闹,人家家里的私事,外人搞不清楚的,万一哪句话说错,得罪胡院长不值当。” 这时宋德来已经开始疏散围观众人,扬着嗓子喊道:“行了行了,该看的都看完了,大伙都散了!” 胡志远没往这边来,跟着宋德来一起进了另外一间办公室,估计应该就是宋德来的办公室。 卢巧兰一转身,目光很快落在钱江怀里的孩子身上,几步快冲过来,连忙把娃抱在怀里,脸颊紧紧贴着孩子的小脸,急声问道:“根娃,你咋在这?” 钱江笑了笑解释:“你们走得太急,娃在办公室睡醒,光着脚在走廊哭着找娘,我听见动静就抱着他找过来了。” 卢巧兰赶紧伸手护住孩子冰凉的小脚,用掌心捂着。 钱江随口提了一嘴:“这孩子长得稀罕,脚长了六根脚趾,我刚瞧见还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 这话一出,郎秋月下意识朝孩子的脚看去。 小脚白白嫩嫩,六根脚趾生得匀称规整,猛地一看根本没有不对劲,仔细一数才知道是六趾。 卢巧兰老实巴交地咧嘴笑了笑:“这是老胡家祖传的,娃他爹是六趾,娃他爷也是,连娃他姑都是六趾,代代都有。” 钱江听得笑了起来:“哈哈,原来是这样,这祖传的六趾可是金贵,你来这边生活的还习惯?” “唉!我不会生这边的炉子,要不咋会让娃睡办公室。” 两人说着就往农科院的方向走,钱江转头看向郎秋月:“你要不要一块回院里?” 郎秋月摇摇头:“调研任务结束,给放了两天假,我打算回宿舍休息。” “瞧我这记性,冬梅也跟我提过一嘴,那你好好休息两天。” 钱江说完,继续和卢巧兰一起走了。 郎秋月独自站在原地怔了半晌,才回了大学宿舍。 她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刚才那孩子长着六根脚趾的小脚。 心口堵得发闷,莫名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别扭,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清到底哪里不对劲。 前世她和田博宇生的女儿,脚上也是长了六趾。 孩子三岁那年,她带着去医院做了切除手术,当时医生还说过,六趾属于显性遗传。 她那会儿还跟医生说,自己跟丈夫双脚都正常,医生打趣说可能是隔代遗传。 当时不过一句闲聊,她也没往心里去。 可重活一世,今天亲眼看见那小孩的六趾,心里那股古怪的不安,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烧得浑身发软,脑子里乱糟糟一团,身子沉得难受,没撑多久就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直到傍晚七点多,宿舍的几个姑娘结伴回来,说笑的声音钻进耳朵,她才悠悠转醒。 几个舍友凑在一起,嘴里聊的全是林琳和胡志远那档子事,众人一边倒地数落林琳,说她明知胡志远有家室,还不知羞耻主动贴上去,竟还写下那样露骨热烈的情书。 郎秋月在床上翻了个身,眼皮耸拉着,半梦半醒低声插了句嘴:“这事也未必全是林老师的错,说不定真像她自己说的,是被胡志远哄骗,才偷偷跟他处对象。” 舍友看到是郎秋月在说话,立马来了兴致,凑到床边追问:“秋月,你天天在农科院那边,肯定比我们清楚内情,你是不是知道啥隐情?”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不清楚。”郎秋月连忙否认,生怕再多说两句,就把麻烦惹到自己身上。 就在这时,她空间里收到高崇安传来的字条:“媳妇,赶紧起来吃饭。刚才爸打来电话,听我说你调研结束回来了,心里高兴,说要和妈坐火车过来探望咱俩,你记得把假期空出来,到时候咱们带着二老四处逛逛。” 郎秋月懒洋洋地在心里嘀咕,外头都下雪了,天寒地冻的,站在外面一会儿都冷得遭不住,哪有什么好玩好逛的地方。 手上却回了一个字:“好。” 她才没有心思吃饭,撑着发软的身子走到卫生间,回来倒了杯热水,等水凉一凉,就吃了感冒药,重新躺回被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人家想你了(第2/2页) 耳边舍友的议论还没停,有人疑惑发问:“胡院长媳妇在突然带着儿子过来了?” 另一个人接话:“人家是正经媳妇,想来就来了呗。” “他那老婆又黑又瘦,单论长相可是配不上胡院长。” “乡下来的女人都那样,养上一段时间,皮肤养白了就好看了。” 郎秋月心里也跟着犯嘀咕,是啊,卢巧兰怎么来得这么急?从上次在医院看到他和林琳,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十天,这来得也太急了。 念头绕来绕去,烧得昏沉的脑子跟不上思绪,没片刻功夫,又糊里糊涂地睡着了。 就这么休息了两天,郎秋月浑身轻快了不少,拿体温计一量,烧彻底退了。 休假结束,她赶了个大早去食堂打了四个大肉包,一个茶叶蛋,再来一碗白粥。 下农场调研了一个多月,这么像样的早餐很久都没吃到了,她咬开滚烫的肉包子,面皮松软,浓郁的肉香一下漫开,吃得心满意足。 没过多久,一起下乡调研的同事陆续过来找位置坐下。 罗伟走到桌边,献宝似的“啪”地把一张报纸拍在餐桌上。 李翠芳随手拿过来扫了一眼,当即低呼出声:“呦,罗伟,你上报了!”说着赶紧把报纸递到纪冬梅跟前,“你看,这是他研讨会上做翻译的照片,真厉害。” 纪冬梅有点纳闷:“研讨会都过去好些天了,怎么这会儿才登报?” 罗伟笑着提醒:“仔细瞅下日期,这是往期旧报纸,咱们那会儿在农场,根本没机会看见。” 众人闻言全都围拢过来翻看。 周秀芳指着其中一张合影笑出声:“你们快看,这里还有咱们一起唱歌的画面,我也在上面!要是能多找两份就好了,一份自己收着做纪念,一份寄回老家,让爹娘悄悄,他们闺女也登报,算是有出息了。” 她这话一出,其他人也纷纷低头在版面搜寻自己的身影。 这是一篇专题报道,配图格外多,很快大家都找到自己处境画面。 有的是陪同外宾考察棉田,有的站在地头讲解专业知识。 最显眼的是一张大合照,大伙全都在里头,只是版面有限,不少脸蛋缩得小小的,轮廓都有些模糊,只剩个人影。 即便是这样,大家依然难掩兴奋,全都想着要是能多攒几张这期报纸,一份自留纪念,一份寄给家人亲友一起感受这份欢喜就好了。 在这个年代,能登上报纸,可不是件寻常小事。 可桌上就孤零零一份报纸,有人不由得惋惜叹气:“这下可难办,上哪儿再找这期旧报纸去?” “别急,报纸已经给大家备齐了!” 董家怀里抱着厚厚一摞报纸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实诚的笑:“保管超出大家预想,每人三份,管够!” “那可太好了!” “多谢董师兄!” 大家又惊又喜,笑着上前,挨个接过报纸。 谁知董家笑着朝郎秋月扬了扬下巴:“你们可别谢我,我不过是帮忙收着,要谢就谢郎秋月。没有她,咱们哪能分到这么多报纸。” 郎秋月一愣,指着自己满脸茫然:“谢我?我都不知道这些报纸是从哪儿来的。” 难不成是高崇安送来的? 她心里刚冒出来这个念头,董家就笑着开口:“托我送报纸的人特意嘱咐我跟你说,不是你爱人送来的,让你好好猜猜是谁,猜着了就给对方打个电话,人家想你了。” “想我了?”郎秋月听得一头雾水。 坐在一起的这群同事立刻笑着起哄:“呦,不是姐夫,那还能是谁?” 罗伟马上凑热闹打趣:“谁要是敢撬姐夫的墙角,我第一个不答应,秋月姐是咱们所有人的!” 丁一连忙在一旁搭腔,一桌子人热热闹闹笑作一团。 食堂角落,田博宇攥着手里的肉包,一口接一口狠狠地往下咬,咀嚼的力道重得吓人。 他啃的哪里是包子,简直就是心中那份没能接待外宾的不甘。 看着那群登上报纸,欢声笑语的同事,嫉恨怒火堵在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 第90章 打死我也不走 第90章打死我也不走(第1/2页) 吃完饭,郎秋月跟着董家一起往办公室楼走。 董家边走边跟她唠:“闻老前段时间出院,然后就动身去京都料理家事了,短期内斗不会回来。” 郎秋月闻言一愣,面露些许为难:“这样啊,我还打算抽空请两天假,公婆这两天就要到了,想陪他们到处转转。” “这事好办。”董家语气轻松,“你把手头该做的工作做完,跟大师兄说一声就行。要是有别人问起,我们几个帮你打掩护,就说你外出公务了。” 郎秋月听得眼睛一亮,满是意外:“还能这么通融?” 董家憨厚地笑了笑:“这有啥的,大伙下农场的时候多辛苦,好不容易回来了,还管那么严干嘛。” 郎秋月心中一暖,轻轻点头:“能在这个组,我真是运气好。” “那可不!” 两人回到办公室,默契分工,洒水扫地,拎着空暖壶去锅炉房打水,收拾得井井有条。 没一会儿,萧明义、宋才亮、关科三人也陆续到岗。 进门看见郎秋月正挨个给大家搪瓷杯添开水,萧明义连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暖壶,语气诚恳又带着袒护的暖意:“秋月,你是咱们组除了闻老以外唯一的女同志。老师去京都前特意叮嘱过我们,一定要好好照顾你。以后办公室的粗活、累活、杂活,统统交给我们几个男的就行,你只管专心做好闻老交代的工作,其他的时间喝喝茶、看看报,踏实歇着就行。” 郎秋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手:“那可不行,哪能什么活都不干,我不成了办公室的闲人废物了?” 一旁清洗拖把的宋才亮闻言爽朗一笑,接话打趣:“没错,你就安心当我们的小闲人,别有思想负担。” 关科靠在桌边,眼珠一转,笑着凑趣:“你要是实在闲得浑身不自在,不如来给我当模特儿,让我练练人物写生。” 萧明义刚好站在他身侧,抬手轻轻弹了个脑瓜崩,笑骂道:“你小子,净想美事!” 其他几人也笑了起来,办公室一片热闹轻快的笑声,暖意融融。 郎秋月把实验所需物品全都准备好,跟大家打了个声招呼,换上实验服,就一头钻进实验室。 一进实验室,奇妙的景象再次浮现。 她每取出一份土样,灵泉空间便立刻浮现出土壤完整的各项检测指标。 要是换成水样,水质参数也会同步清楚显现。 郎秋月又把水土混合在一起,显示的数据还会实时跟着变动。 等她取出灵种,空间又会自动标注出水、土、灵种三者适配所需的调配方案。 并且灵泉空间的灵泉水还可以和现实空间里的普通水进行调配,调配后的水活性更强,可以弱化盐碱,让灵种更为强壮,更加富有生命力。 郎秋月这才越来越切实地感受到灵泉空间的妙用,简直就是农业科研的至宝。 前世没有灵泉空间的帮助,只靠人力调配实验,单单调配出一种种子适配的栽种水土,运气又极好的情况下,往往都要耗上一整个冬天的时间,过程繁琐又艰难。 好在今生有灵泉空间帮助,郎秋月仅用半天,就完成了棉花灵种的水土配比实验。 她把从各个农场带回的七份不同的土壤逐一测算适配,敲定了对应的调配方案。 不管农场土质有何差别,只需按比例混合灵泉水与普通水,就能弥补不足,直接用来播种育苗。 郎秋月按照七份不同的土壤,在育苗盒里播种育苗,又在灵泉空间里做了备份。 这时,灵泉空间再次浮现出光影字幕。 【主人,是否把灵泉空间分区,并模拟现实环境进行育苗。】 还能这么操作?那可太好了! 郎秋月把灵泉空间里区又分出七小片试验田,把备份好的育苗种在里面。 “砰砰砰!” 董家敲了两下门,推门探进头提醒:“秋月,该去吃午饭了。” “晓得啦董师兄,你先去,我把实验室收拾完马上就来。” 郎秋月低头归置实验器材,灵泉空间里忽然传来高崇安的字条:“媳妇,你心里是不是压根没我?这都好几天了,我不主动找你,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主动找我?”末了,还画了个抹眼泪的火柴小人,瞧着委屈巴巴。 郎秋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回了他一句:“我这两天实在太累了,还感冒发烧,今天才刚好,浑身提不起劲,一直在宿舍补觉,才没顾上和你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打死我也不走(第2/2页) 没一会儿,字条又传了回来:“生病都不跟我讲,更不像话。赶紧来食堂,我在大门口等你。” 郎秋月愣了愣,没想到中午休息时间短,他还特意跑过来。 匆匆收拾好,她快步往食堂赶,远远就看见高崇安站在一辆自行车旁。 那辆自行车是她在京都买了放在空间里的,他倒是自觉,直接取出来骑了。 她走了过去,担心着:“天冷路滑,你骑车万一摔了怎么办?” 只不过是一句担心的话,高崇安裂开嘴笑的一副不值钱的样子,眉眼间满是得意:“我个子高,腿也长,路面再滑,脚往地上一撑就稳住了,哪能轻易摔倒。” 两人并肩走进食堂,罗伟和丁一几人瞧见高崇安,一口一声姐夫热情地叫着,听得高崇安心里十分舒坦。 农科院食堂比较好的几个荤菜,是可以直接用现金单独打的,高崇安二话不说,打了三份肉菜,端到罗伟他们那一桌。 这下可好,此起彼伏的道谢声响成一片:“多谢姐夫!” 旁边有不明白的问:“谁是你们的姐姐?嫁给这么帅的军官,也太幸福了吧!” “郎秋月就是我姐,这是郎秋月的爱人!”罗伟故意高声回答,让高崇安能听到。 高崇安嘴角就没放下来过,笑得合不拢嘴,又打了三份肉菜走到郎秋月身边,把菜放在大家面前一起吃。 郎秋月跟着本组同事坐在一起,瞥见他那副样子,侧头瞥了他一眼,悄声说:“我看你就是来宣示主权的。” 心思被戳破,高崇安眼底漾开一丝坏笑,低声回道:“没办法,你们院里男多女少,你又这么出众。万一哪个不知情的,不知道你名花有主,跑了撬我墙角,那多闹心!” 隔着好几排餐桌,胡志远独自坐着,周围空空的,前后两排座位空无一人,大家都刻意避开,不敢也不愿挨着他坐,全都是一副敬而远之的态度。 他刚夹起一筷子土豆丝送进嘴里,还没嚼两下,卢巧兰就抱着孩子,直接坐在了他对面。 卢巧兰一口浓重的乡下口音,嗓门也大:“志远,放着家里我做的饭不吃,怎么来食堂凑合?我做的全是你爱吃的家乡菜,哪像食堂这大锅菜,寡淡无味还要花钱,吃着多不舒心。” 胡志远猛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搁,眼神冷硬,一点温度都没有,压低声音冷声责问:“我给你交代得明明白白,别带孩子来找我,你怎么一点都记不住?” 卢巧兰低着头,像闯了大祸的孩子,怯生生不敢抬眼看他,小声回道:“你只说不让我去办公室,这几天我都没去。” “不止办公室,所有外人多的地方你都不能露面。”胡志远眉头紧蹙,语气愈发不耐,“说话小点声,不要说方言,这很难吗?你突然带着孩子过来,连个招呼都不打,已经让我够丢脸的了,现在还天天往人多的地方跑,是嫌别人笑话我笑话的不够?” 卢巧兰吓得身子缩了缩,收起大嗓门,声音细弱得像个蚊子:“你当初不是说,不会嫌弃我给你丢人吗?” 他突然用乡音说:“你要是会收拾打扮,把自己弄得体面干净,我当然不会嫌弃。你自己拿镜子照照你自己这幅样子,再悄悄院里其他女同志。” 他抬筷子往田博宇、曹云舒那桌一指,“就连普通科员的家属,都比你看在体面有气质,我一个院长,带着你出门,脸上能有光彩?” 他又朝着郎秋月的方向指了指,“你再看看人家,好看得像画报上的姑娘一样,你拿什么跟人比?就你这土里土气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我媳妇,还非要抱着孩子跑到我面前来。我早就让你买火车票回老家,你怎么死活就是不听?” 他语速又急又快,声音压得极低,隔着远的人听不清,也听不懂他的乡音。 只有卢巧兰字字句句都听得清清楚楚,怀里的胡根生被父亲压着怒意的冷厉模样吓得不轻,一个劲往卢巧兰怀里缩,怯生生埋着小脸。 而胡志远,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只有冷厉无情的漠然。 卢巧兰脸色惨白,明明害怕得厉害,脸色都白了,可不知哪里生出一股犟劲,猛地抬起头,牙关咬得死死的:“我不走,就算打死我也不走!就算你不让我和娃活,也要跟你守在一处!” 撂下这话,她抱紧胡根生,转身大步走出食堂。 一路紧抿着嘴唇,硬生生把眼眶里的泪水憋了回去,一滴都没掉下来。 第91章 没把我这个院长放眼里 第91章没把我这个院长放眼里(第1/2页) 看着卢巧兰那股子不肯回头的倔强背影,胡志远竟有些愣住。 结婚十五年,卢巧兰一直很温顺软弱,家里家外任劳任怨,不敢有半个不字,凡事都是以他的意思为先,这种违背他意思的事,只发生过两次。 这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在七年前。 那时候他要办调动到西域的手续,得回县里盖章,难得回了一趟老家。 那天晚上,卢巧兰直接跪在他床前,只求他能给她一个孩子。 当初,他是为了拿到大学推荐名额,才主动追求她,娶了她,根本没有感情,也看不上她这样的女人,所以结婚的时候没有圆房,上大学离开村子后,更是整整八年都没有回去。 卢巧兰名义上是他的妻子,其实从未与他有过片刻温存,还要默默帮他赡养父母,照顾妹妹。 又因他常年不在家,村里的风言风语从没断过,可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那晚,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也不是没有一丝心软,可是骨子里的嫌弃,让他根本接受不了。 最后,是他父亲在外头厉声呵斥,逼着他点头。 老人吼着他,说要是不给卢巧兰一个孩子,村里的唾沫星子能把她给淹死,她在婆家、在村里根本没脸活下去。 迫于父母的压力,还有传宗接代的责任,他才勉强接受了她。 也是那一次,有了儿子胡根生。 从那以后,他再次离开老家后就没有回去过,平时只写信、寄钱,报个平安。 而让他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父亲去世后,母亲体弱多病那阵子,心软给卢巧兰留了自己办公室的电话。 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在卢巧兰带着生病的儿子去县医院看病时,非要给他打什么电话,让他同意才能手术。 可他刚好不在,也不知道是谁接的电话,还在背后搞鬼,冒用他的名义给医院传话,让卢巧兰直接带着孩子坐火车来找他。 当他看着突然出现在办公室的母子俩,当场就懵了。 听卢巧兰讲明原因后,他瞬间反应过来,有人故意挖坑整他。 他立刻想到了林琳。 这事要是让林琳知道,肯定不依不饶的,要跑到农科院来大吵大闹,说那些他装单身骗她谈恋爱的话,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他生活作风有问题。 那他这个院长,肯定会被撤职。 可是话说回来,他要是这样就成了生活作风有问题,那也是冤枉得很。 因为他和林琳在一起,虽然该亲的都亲了,该摸的也都摸了,可是每次要突破最后防线的时候,林琳多坚持要等到结婚的时候。 他思来想去,一路爬上来,吃了无数苦,好不容易才熬到今天的位置,绝不能毁在这种事上。 所以他当机立断,逼着卢巧兰拿着情书去找林琳,先发制人,才没把麻烦惹到自己身上。 胡志远拿起筷子,一点都没胃口,又重重放下。 满心的烦躁堵在心口,怎么都散不去。 他随便叫住一个路过的人,让他把隔着几排位置的田博宇喊过来。 很快,田博宇就过来了,恭恭敬敬站在面前,胡志远抬眼让他坐下,脸色却阴沉难看。 那天在医院,他明明给田博宇递过暗示,对方却装糊涂不接茬,这件事他一直记在心里,冷了田博宇好一阵子。 他不明白,田博宇为了讨好他,都能把妹妹送来,怎么就不能把爱人送来。 那是因为在田博宇看来,邱巧巧再好终究也是要嫁人的,是别人的人,戴绿帽子也是给别人戴,他可不会有什么羞辱感。 可曹云舒再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合法妻子,更何况自己还没上手,要是给了胡志远,那就是亲手给自己戴了绿帽子,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是莫大的羞辱,他接受不了。 后来,卢巧兰带着孩子来了以后,胡志远又庆幸没招惹曹云舒,否则只会更麻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没把我这个院长放眼里(第2/2页) 胡志远看着田博宇,用命令的口气说:“下午让你爱人带我家里那位去国营商店逛逛,买几身像样的衣服,好好收拾收拾。” 他掏出两张大团结,递了过去。 田博宇赶紧摆手推脱,一脸讨好:“院长,能给您和嫂子帮忙是我的福气,哪能再收您的钱。” “拿着!”胡志远把钱往桌上一拍,语气强硬,说完直接起身走人,连午饭都不吃了,自己的饭盒都没拿。 看着胡志远冷脸离开的背影,田博宇拿起桌上的两张钱看了看,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买几件衣服?这也不够,天天就想着怎么坑我,什么玩意!” 心里再不满,他也只敢偷偷嘀咕两声,吃的亏全闷在心里。 他沉着脸收好胡志远的饭盒,转身找到曹云舒,把两张大团结塞给她:“下午你抽空带胡院长的爱人去国营商店,买两身体面衣服,好好给人收拾一下。” 曹云舒接过钱,一看就只有单薄的两张,脸立马垮了:“现在物价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件灯芯绒外套就要二十,薄棉袄三十,像样的呢子大衣少说也得七十往上!就这二十块钱,能干啥?怎么好好收拾?” 田博宇听得不耐烦:“他是我领导也是你领导,把他围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别整天张口闭口都是钱,真是小家子气!” 说完,他拎着自己和胡志远的饭盒转身就走,完全无视曹云舒的不满。 曹云舒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牙根痒痒,压低声音骂道:“田博宇你个王八蛋!你大方你倒是拿钱呀!就会装好人,来坑我的钱。” 她憋着一肚子火气,把二十块钱揣进兜里,拎起饭盒气冲冲地走了。 晚上下班,胡志远在食堂接过田博宇洗干净的饭盒,打了晚饭吃完。 外面天寒地冻,西北风刮得人脸生疼,根本没法在外面多待,他只能压下满心别扭,硬着头皮回家。 刚推开家门,昏黄的灯光下,一团红彤彤、毛炸炸的东西猛地窜了出来。 胡志远本来就被鬼揍过,都留下心理阴影了,被这猛窜出来的毛炸炸的东西吓得心脏都快停了,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连连往后退。 就在他快退出门外时,那团毛炸炸的东西竟然拽住了他的胳膊。 胡志远定睛一看,才惊觉这怪异模样的,竟然是卢巧兰。 “志远,你看我好看不?” 卢巧兰咧着嘴笑得可开心了,嘴唇涂的红漆漆的,看着诡异又吓人,让胡志远瘆得慌,后背都一阵阵发寒。 他换了好半天,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惧,一点点看清了她的模样。 她一头头发乱糟糟炸得老高,是自己拿炉钩子烫的,发根僵硬蓬起,像被雷电劈打过一样,发丝间还隐隐飘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身上新买的那件枣红灯芯绒外套,下身却依旧是那条土气的碎花棉裤,不伦不类,更加别扭。 最吓人的还是那张脸。 脸上厚厚拍了一层大白粉,白得发僵发亮,可脖子一点粉都没擦,黑黢黢的。 一白一黑硬生生两种颜色,形成鲜明对比。 两个脸蛋涂抹得红扑扑的,活像个猴子的屁股。 嘴唇红嘟嘟的,再配上两道画得又粗又黑、僵硬死板,像两条趴在脸上的大黑豆虫的眉毛。 以前的卢巧兰只是土气而已。 此刻站在面前的卢巧兰却诡异、滑稽又惊悚,像是寒冬夜里刚从坟堆里爬出来的野鬼,看得胡志远头皮发麻。 惊惧很快被滔天怒火取代。 胡志远咬牙恼恨:“好你个田博宇,竟敢把我媳妇当猴耍,根本没把我这个院长放眼里!” 他攥紧拳头,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扬手重重砸在包着红漆铁皮的木门框上。 骨头撞上硬铁皮的瞬间,他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身子猛地一缩,当场蹦了起来。 整只手已经痛得发肿,疼得他直嘶嘶抽气。 第92章 别再胳膊肘子向外拐 第92章别再胳膊肘子向外拐(第1/2页) 第二天一早,田博宇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院里的临时调派通知。 他被安排下乡驻场,巡回巡查辖区内各大农场。 主要负责检查果树、葡萄试验田的越冬情况,核验葡萄埋土的防寒厚度,统计冻伤枝条数量,再对照往年的试验数据,整理,优化出新的越冬防寒方案。 通知里还特意着重强调,此次下乡一律从简,不准给基层农场添麻烦,吃饭住宿不得提任何特殊要求,必须入乡随俗,朴素自律。 哪怕农场条件有限,临时安排牛棚羊圈,也必须无条件服从。 田博宇看完通知,心里瞬间一沉,他很清楚这根本不是什么工作调派,就是胡志远给他穿小鞋,变着法子地折腾他。 可是曹云舒给胡志远爱人买了件枣红的灯芯绒外套是他亲眼看见的,还看到曹云舒用炉钩子在家里给他爱人烫头,这不是该打扮的都打扮了,胡志远到底还有哪里不满意的,要这样整治自己? 看着白纸黑字的通知,一副公事公办,一点情面都不讲的样子,他没有推脱拒绝的理由。 去找胡志远,却是铁锁把门,他外出办公躲着自己了。 田博宇只能有苦难言,把满腔闷气都憋在心里。 收拾行李后,顶着凛冽刺骨的寒风,坐着拖拉机奔赴农场。 另一边郎秋月接到了高崇安打来的电话,说是他父母已经到齐木市了。 她头上的工作刚好提前做完,跟萧明义简单打了个招呼,就全副武装出门。 脖子上裹着紧厚红色毛围巾,身上套一件军绿色棉大衣,头上扣好毛线帽子,双手揣进毛线手套,脚下蹬着一双黑布棉鞋,推门走在农科院的院子里,融进寒风里。 高崇安开着吉普车等在大院门外,郎秋月拉开车门坐进去,厚重车门“砰”地合上,外头刺骨的寒风顿时全隔绝在外。 “这车是我专门跟黎师长借来的。”高崇安侧头跟她说:“爸妈把小珊也叫上了,还约了闵叔叔一家子,这会儿估计着都到鸿春园雅座了。” “闵家也一块儿?”郎秋月心头一突,完全没料到会碰上闵权鹿一家人,一股子别扭劲立马涌了上来。 她褪下手上的毛线手套,指尖无意识地来回搓揉着。 高崇安瞧出她神色不对,不解地问:“怎么了?看着一下子兴致不高。” “没事,一起也挺好的。”郎秋月敷衍地支吾过去,转头看向窗外。 一想起闵权鹿待梁音体贴恩爱,百般宠爱闵妙雪的样子,心口就沉甸甸堵得难受。 不多时,车子就开到鸿春园,两人跟着服务员朝预留的雅间走去。 推门一瞧,不仅高家父母到了,闵权鹿一家还有高崇姗已经到了。 乔雅丽正拿着两件大衣,给高崇姗和闵妙雪挨个试穿。 两件全是暗橘色的纯毛呢料子,双排扣大翻领的样式,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一眼就能看出料子厚实上乘。 这种质地的呢大衣,不管是颜色还是剪裁,齐木市的国营商场压根见不着,就算放在京都,也得凭外贸券去专门的外贸商店才能买到。 高崇安早上去火车站接站的时候见到父母,已经热泪盈眶过了,所以此刻再碰面,就显得平静多了。 反倒是郎秋月很久没有见到他们,还有着晚辈见到长辈的微微紧张,她走上前,客客气气和众人问好:“爸,妈一路辛苦了。闵叔叔,梁阿姨,好久不见。小珊,小雪,你们也都还好吧?” 高崇安和闵权鹿笑着应声,乔雅丽和梁音却只淡淡扯了扯嘴角,没多热络。 闵妙雪偷偷抬眼扫了下郎秋月,悄悄往梁音身后躲了躲,刻意避开对视,不想打招呼。 倒是一向骄横任性的高崇姗一反常态,热络地快步走到郎秋月身边,亲昵挽住她的胳膊,带着几分俏皮开口:“嫂子,我之前送到农科院的那些报纸,你喜不喜欢?” 郎秋月这才知道,原来托董家给大家那一摞报纸的人是她,当即笑着回应:“喜欢,我特别喜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别再胳膊肘子向外拐(第2/2页) “哼!那你怎么没给我回电话,肯定是没猜到是我送的。”高崇姗故作不满,嘟着嘴巴气呼呼的样子,可是下一秒已经扬起下巴,满是炫耀地给大家说道:“爸、妈,闵叔叔、梁阿姨、小雪,你们是不知道,我嫂子本事大着呢!” “她可是凭自己本事考上了闻老的特招生,前阵子接待外宾,一口俄语说得流利地道,当场就把外宾都惊住了。待人接物更是不卑不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我们马主任回来一路都在夸,还总叮嘱我多跟嫂子学学。” “有这么厉害的嫂子,我出门都觉得忒有面子了!” 看妹妹这么骄傲自豪的样子,高崇安满眼赞许地看向郎秋月。 那天接待外宾他只负责外围安保,没有亲眼看到郎秋月现场的表现,此刻听妹妹这么说,心里满是遗憾。 闵妙雪满脸不信的样子,脱口便说:“我怎么听别人说,郎秋月能进农科院,全靠崇安哥哥托关系走的后门?” 乔雅丽当即轻嗤一声,跟着搭腔附和:“可不是,我也听到别人是这么说的。” 高崇安冷眸扫了一圈,只有高庆刚和高崇姗眼底带着对郎秋月的认可,其余几人全是不以为然的样子。 一股火气直冲心口,他语气沉下来,带着几分不耐开口:“我哪有这么大本事,秋月是凭实力考进农科院的。以后你们要是再听到别人嚼舌根诋毁她,就该直接反驳怼回去,别再胳膊肘子向外拐!” 乔雅丽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拔高声音训斥:“你这孩子说话什么态度,真是跟什么人就学什么人……” “好了。”高崇安皱眉不满地瞪了妻子一眼,连忙扯开尴尬话题,抬手指了指那两件呢子大衣,“给秋月准备的那件呢?” 乔雅丽微微一怔,支支吾吾含糊着:“外贸票不够,就只买到两件。”她抬眸似笑非笑看向郎秋月,故意扬高声调:“秋月,你也是做嫂子的人,该懂事一些,总不至于跟两个小姑娘计较一件呢子大衣,对吧?” “不对!”高崇姗立刻抢话开口,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直直看向母亲,替郎秋月出头:“嫂子嫁进高家就是高家人,我们有的,嫂子也必须有,这话爸之前在家里就特意交代过的!” 乔雅丽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可对上高庆刚沉下来的眼神,只能硬生生压住火气,不好当场发作。 高崇姗二话不说拿起自己那件暗橘色呢子大衣,塞进郎秋月怀里,性子直爽地说:“嫂子,这件你先拿着穿,等以后有了外贸票,再让妈给我买了寄过来就行。” “没想到小珊来大西北不到两个月,一下沉稳懂事了,长进不小!”高庆刚抚掌大笑,语气里满是由衷的欣慰。 得了父亲的赞许,高崇姗眉眼发亮,微微扬起小巧的下巴,娇憨又可爱。 高崇安看着妹妹,眼里漾着宠溺,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然后转头看向郎秋月,眸光温和,不动声色示意她放心收下大衣。 闵权鹿和梁音笑着附和,场面很是客气。 乔雅丽面色冷沉,唇线紧抿,一言不发。 闵妙雪眼神满是幽怨,暗暗瞪了高崇姗一眼,只觉得她倒戈背叛,不再像以前那样亲近。 就在这微妙的氛围中,门外传来轻缓的敲门声,穿着蓝布工装,系着白围裙的服务员站在门口,轻声询问:“各位同志,人员要是到齐了,我们这边就可以传菜开席了。” 高庆刚抬手:“人齐了,上菜。再拿一瓶茅台。” 他不动声色地拉开随身带的黑胶面仿皮提包,从中取出一瓶药酒。 这一路从京都到齐木市,他始终小心翼翼抱在怀里,就怕磕着碰着。 高庆刚看着药酒,心里默默念叨。 药酒啊药酒,我儿下半辈子的幸福,可全指望你了。 第93章 接过胜利的旗帜 第93章接过胜利的旗帜(第1/2页) 很快,服务员就络绎不绝地把菜肴端上桌。 鸿春园是齐木市数一数二的老牌高档川菜馆,今天这桌菜都是高庆刚点的,他素来大方,一桌子菜品摆得满满当当。 桌上整整齐齐码着六道冷盘,四荤两素搭配妥当,紧跟着八道热菜依次排布,六荤两素,道道都是鸿春园的招牌菜。 高庆刚笑着给闵权鹿、梁音、乔雅丽倒满茅台,又给郎秋月、高崇姗、闵妙雪每人面前摆上橘子汽水。 刚才那点别扭,大家心里都有数,全都默契的不提,就此揭过。 高崇安摊着手,故作委屈看向高庆刚:“爸,合着今天就我不能喝茅台是吧?” “不是不让你喝,是给专门备了特别的。”高庆刚拎过专门准备的药酒,满满给他倒了一杯。 高崇安不解地问:“我这酒怎么跟大家的不一样?” 高庆刚当然不能明说这酒的功效,只爽朗大笑:“这是当年我打完凌海战役的战功酒,我珍藏了三十五年,特意从京都带过来给你。就是要让你接过胜利的旗帜,把星星之火一代代传下去。” 高崇安赶快双手接过酒杯,心里感慨,父亲真是满腔热血,一点都没变。 他也没动桌上的菜,端起酒杯一仰头,整杯酒直接干了。 高庆刚和乔雅丽对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 不过高庆刚快速压下心头的不安,端起酒杯,目光扫过一桌子人,声音洪亮:“今天难得大伙凑一块儿,我先提一杯。过去战场上吃苦是为了太平,现在能坐鸿春园一桌吃饭,全是安稳福气。希望你们小辈的踏实上进,我们所有人都平安健康顺利,干杯!” 大家全都举杯喝了第一杯酒。 高崇安也是一样,端起酒杯,仰头又是一饮而尽。 高庆刚看得心里一紧,桌上一口菜还没动,儿子空肚子已经连干两杯药酒,哪能扛得住。 到了晚上……能受得了吗? 他故意板起脸训道:“崇安,这可是我的战功酒,稀罕得很,要派上用场的时候喝一杯就行了。你这么猛喝,一顿饭就喝光了,还拿啥往下传?” 高崇安嘴上连连应着知道了,实则存心逗逗老父亲。 趁着高庆刚夹菜分神的空挡,偷偷又给自己满上一杯。 等高庆刚伸手要夺酒瓶,他早端起酒杯一口闷完,这才慢悠悠把药酒瓶盖拧紧。 乔雅丽清楚这药酒的作用,更晓得药性有多冲,眼见高崇安连口菜都没吃就连干了三杯,脸色瞬间沉下来,胳膊肘轻轻撞了撞高庆刚,朝门外递了个眼色,示意他跟自己出去一趟。 高庆刚心里本来就七上八下,这药酒事关儿子身体健康,万一药性太猛,不但起不到帮助的作用,反倒把身体喝得更虚,那可得不偿失。 两人神色担忧不安,一前一后走出雅座。 闵妙雪瞧着他俩不对劲,心里一下犯了嘀咕,放下手里的筷子,安安静静跟在后面。 高崇安朝郎秋月递了个眼色,两人一同起身,端着杯子给闵权鹿、梁音敬酒。 这回高崇安换了茅台,又是仰头一口干了,主动开口说道:“闵叔、梁姨,上次你们去南山营区,不巧我出差,秋月又刚到农科院报到,没能碰到你们。” “后来我听说,家属院那几个不动情还爱倒是非的妇女在你们面前乱嚼舌根,竟然敢把手伸进我家来,造谣抹黑秋月,我当时气得不行。我挨个找了那几家,跟她们把事情掰扯清楚,然后让她们挨家挨户把自己造的谣自己解释清楚。” “可惜我这次在齐木市轮训,要是从营区过来,非把那几个长舌妇也带来,让她们亲口给你们把话说清楚,还要给秋月赔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接过胜利的旗帜(第2/2页) 高崇安这些话句句都是软刀子。 表面上是在指责南山营区那群不明事理、爱搬弄是非的家属,其实是在数落梁音和高崇姗两人听了这些闲话,也不查清是非对错,就把这些话说到乔雅丽那去了。 乔雅丽还气得打电话来提醒他,要他把郎秋月管教好。 梁音心思细腻,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一个晚辈都敢敲打数落自己,她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偏偏碍于颜面,还不能挑破,只能尴尬地笑着点头附和,心里都快憋屈死了。 高崇姗率真,听出哥哥话里的责备,赶快拿起橘子汽水代酒,站起身来:“嫂子,都怪我性格莽撞轻信别人的闲话,误会了你,我郑重向您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这种错误了。” 她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满脸恳切,尾音轻轻拖着,有着小姑娘独有的撒娇可爱,“真的嫂子,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郎秋月温和一笑:“不知者不怪,只是以后别再这么莽撞。做事不分轻重,会伤到别人,也会连累自己,你说是不是?” 她说话时有理有节,拿捏得恰到好处,颇有当嫂子的沉稳气度。 闵权鹿看在眼里,微微点头,心想郎秋月的心性和格局,确实和普通姑娘不一样。 梁音脸上挂着难堪的假笑,心里憋着闷气,不经意一瞥,正好看到闵权鹿满眼赞许,笑盈盈看着郎秋月,瞬间更不是滋味。 她手伸在桌沿下面,狠狠在闵权鹿大腿上掐了一把,迎着闵权鹿疑惑的目光翻了个大白眼,压着嗓子低声埋怨:“一把岁数的人了,就不能稳重些?对着侄媳妇一个劲地笑,像什么样子!” 闵权鹿脸色瞬间涨得难看,压着怒音反驳:“我笑一下又怎么了,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两人凑在一起小声拌嘴,虽然听不清说什么,可是看到他们脸色不好,谁也不好上前搭话,一时气氛凝滞尴尬。 好在高崇姗笑嘻嘻开口打破僵局,看向郎秋月问:“嫂子,今天不用上班吗?是特意请假过来的?” 郎秋月轻笑一声:“没请假,跟同事打了声招呼,偷溜出来的。” 随口的一句话,完全没留意身后的门已经推开了一条缝,闵妙雪恰好站在那里。 听到这句话以后,又轻轻掩上门,转身走出鸿春园,穿过马路,直奔对面的国营商场而去。 鸿春园的雅间隔板单薄,隔音效果并不好。 刚才高庆刚和乔雅丽在隔壁空雅间,商量高崇安连喝了三杯药酒会不会伤身时,闵妙雪就躲在隔壁的隔壁,把两人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得知崇安哥哥有隐疾和郎秋月至今都没同房,她只觉得紧张得要命,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这实在太出乎她的预料了。 不过,她一点都不会嫌弃崇安哥哥不行,因为他和郎秋月在一起不行,说不定和自己在一起就行了。 因为她和崇安哥哥才是青梅竹马,天生一对。 所以,老天爷才会这么安排,就是对他们的眷顾。 她按捺着紧张不安,又惊又喜。 可让她犯愁的是,怎么才能把郎秋月支开,好取而代之,真正和崇安哥哥在一起。 没想到刚折回雅间门外,就听见郎秋月翘班偷溜出来的话。 要不是上苍的安排和眷顾,怎么就会这么巧被她听到? 她拿起话筒,让总机接转农科院院长办公室,心脏因紧张不安又满是期盼而砰砰直跳。 第94章 好想把衣服脱掉 第94章好想把衣服脱掉(第1/2页) 闵妙雪折返雅间时,高庆刚和乔雅丽已经回到雅间入座。 看着她回来得这么迟,闵权鹿皱起眉头,“你这丫头,饭吃到一半跑哪儿去了?” 刚才打完匿名举报电话,闵妙雪心里紧张不安,冷不丁被父亲一问,更加紧张,说话都结巴了,“我,我就出去随便转了转。”她垂着眼帘,脸颊急得通红。 梁音连忙冲闵权鹿“啧”了一声,“你这当爸的也别啥事都问,孩子都这么大了。” 乔雅丽也跟着搭腔附和:“说得没错,姑娘大了有私事,不要啥都问。” 有了她们帮着说话,再没人多说什么,闵妙雪回座位坐下,一颗悬着的心这才重重落下。 很快,门外传来服务员的敲门声,推开门后探头询问:“请问雅间有位叫郎秋月的同志吗?” 郎秋月诧异的回应:“我就是,怎么了?” 服务员面带笑意:“外面有您的电话。” 郎秋月心里满是疑惑,出门前她自己都没想过来鸿春园,谁会把电话打到饭店来找她? 不过来不及细想,她起身去接电话。 过了几分钟后,她脸色阴沉地走回雅间。 高崇安一看她神色不对,连忙问:“出啥事了?” 郎秋月压下心里的烦闷,轻声开口:“是胡院长打来的,院里外出办公的同事撞见我上班时间来鸿春园,让我立刻回单位报到,不然就按旷工处理。” 院里有规定,旷工半天不仅要扣当天工资,接受口头批评,还得在科室当众作检讨。 这事一旦查起来,帮她打掩护的同事们也会受牵连,她不想连累大伙。 她匆匆和大家道别,穿上外套,拿起布包,就要出门。 高崇安立刻也起身穿上外套,跟桌上的长辈说道:“爸、妈,闵叔、梁姨,我送她一趟,很快就回来。” 高崇姗连忙拿起那件暗橘色妮子大衣递过来,叮嘱着:“嫂子,这件呢大衣是我和妈的心意,你一定要经常穿。” 看着她娇憨可爱的样子,郎秋月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笑意,点头应下,又转头郑重跟乔雅丽道了谢,夫妻俩快步出门。 高崇安高大挺拔的背影和亭亭玉立的郎秋月走在一起的背影真是登对极了。 高庆刚看到爽朗一笑,侧脸给乔雅丽说:“看这小两口感情多好,你就等着……”他压低声音,却是掩不住的窃喜,“等着抱孙子吧!” 乔雅丽白他一眼,“孙女也好的,我们高家又不重男轻女。” 小老头却摇摇头:“生个孙子皮实,我可以带着他去打枪,从小就练个神枪手。生个孙女得捧在手心里宠着哄着,还会小珊一样,趁我睡着了给我画个大花脸,还打不得骂不得,麻烦!” 他一句接一句的,把乔雅丽说得脑海中都有画面了,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闵妙雪却听得坐不住了,立马起身,拿起外套都来不及穿就追了出去,随口说了句:“我搭崇安哥哥的顺风车去趟学校。” 刚好赶在高崇安启动吉普车的时候,她一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高崇安顾不上问闵妙雪搭顺风车要去哪,先开车把郎秋月赶在中午下班前,送到农科院大门口。 等郎秋月下车走了,他才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闵妙雪,语气淡漠开口:“闵妙雪,你要去哪?” 他脸上没有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连以前小时候的那声“小雪”都没叫。 一双眸子冷沉沉的,没有任何感情。 闵妙雪抿起嘴,带着几分委屈撒娇:“崇安哥哥,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怎么连名带姓这么生分地喊我,就不能叫我一声小雪吗?” 高崇安依旧透过后视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闵妙雪,你又没喝酒,怎么就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好想把衣服脱掉(第2/2页) “你知道青梅竹马是什么意思?就在这胡说八道的。我比你大八岁,在我眼里你只是个没长大的小屁孩,还青梅竹马?以后少看点乱七八糟的电影和小说,别把脑子都给看坏了。” 护士经历,闵妙雪嘴唇抿得死死的,眼圈一点点泛红,泪水蓄在眼眶里打转,瞧着都委屈得不行了。 高崇安看到她这样,心里反倒更烦躁,冷声说:“你到底要去哪儿?要是说不出来,要么现在下车,要不把你送回鸿春园。” “我去高干招待所取东西。”这是闵权鹿和梁音住的地方。 她抬手轻轻蹭了蹭眼角,抬眼时借着后视镜偷偷观察着高崇安的表情。 刚才高崇安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一直以来只把她当小孩而已,根本没有动过别的心思。 闵妙雪心里堵得难受,有那么一瞬间,也想着干脆就算了。 她一个青春貌美的姑娘,又不是没人要,凭什么非得倒贴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压下去了,满满的不甘漫上心头。 高崇安不仅长得高大帅气,还有战功,年轻有为,是她长这么大,见过最出色的男人。 她也很优秀,家境优渥,大专学历,年轻漂亮,周围人看了一圈,只有高崇安才配得上自己。 再说了,她从小到大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崇安哥哥,凭什么拱手让给才和高崇安在一起不到两个月的郎秋月。 结婚了又怎么样? 还不是可以离婚。 高崇安目视着前方,认真的看着车,眼神清亮,一点醉意都没有,一点都看不出来药酒的作用。 那药酒失效了?连喝三杯都没用? 闵妙雪心里七上八下乱七八糟地想着,车子已经停在了高干招待所门口。 闵妙雪乖顺又怯生生地看向高崇安:“崇安哥哥,能不能陪我进去拎下行李箱?” 看高崇安冷着脸,她声音又放软了些:“箱子沉,我一个人拎不动。” 高崇安眉头一皱,没好气地说:“要么直接叫我名字,要么就喊哥,别喊什么崇安哥哥,听得人难受。以后不许再喊了,要不就当我们不认识。” “哥,我知道了。麻烦你帮我拿一下行李,好不好?”闵妙雪立刻顺着他的话改口。 “真麻烦!”高崇安熄了火,下了车大步走在前面。 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闵妙雪嘴角暗暗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她已经想好了,只有今天能和高崇安发生点什么,就凭两家交情摆在这里,高崇安就不能不负责,乔雅丽更不可能不认她。 到那时候,郎秋月只能和高崇安分开。 她就能天天守着她的崇安哥哥,自然日久生情,肯定比他和郎秋月短短两个月,无夫妻之实的感情,深厚得多。 闵妙雪出示工作证,让服务员打开了房间。 她拿出行李箱,慢悠悠把梁音给她买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叠好放进箱子里。 脸上带着温顺的笑意,乖巧开口:“哥,你喝点热水稍等一下,我很快就收拾好。” 高崇安没心思看她收拾东西,只觉得房间里闷热憋闷,就打开房门,坐在靠墙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等着。 可等着等着,只觉得房间越来越闷热,脑袋也昏昏沉沉。 目光落在闵妙雪走来走去的身影上,莫名觉得身上好烫,好想把衣服脱掉。 看到高崇安解开了一颗领口的扣子,闵妙雪瞬间满脸通红,再看高崇安的脸很红,一直红透到了耳根,眼神也越来越迷离。 她知道,终于等到了。 她关上门,缓步走上前,声音柔媚娇软:“崇安哥哥,你怎么了?” 白嫩的小手主动覆上高崇安滚烫的手掌。 第95章 坐立不安 第95章坐立不安(第1/2页) 淳厚燥热的药酒劲力顺着经络血脉,悄无声息窜遍四肢百骸。 高崇安挺拔如青松的脊背,猛地死死绷紧,肩背绷出利落冷硬的线条。 细密滚烫的热汗瞬间浸满额角,顺着锋利冷冽的下颌线缓缓滑落,某个穴位突突狂跳的声音,让他从未有过的燥乱。 那双常年淡漠沉敛的漆黑眼眸,已经覆上一层氤氲的湿热薄雾,清冷眸光都涣散了几分。 脖颈处凸起的喉结不受控制地反复上下滚动,压抑的闷热气息,在静谧的房间里悄然蔓延。 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攥着桌沿,指节泛着青白,连腕间青筋都隐隐绷起。 潮红一直从脸颊漫到耳尖,少了往日的疏离冷峻。 他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觉得反应比平时要慢许多,头脑昏沉迷糊,眼前的景象都模糊着,像梦境中似的,那么不真切。 闵妙雪怔怔望着他,痴痴地握着高崇安的手,轻轻地说:“崇安哥哥,你还记得那年夏天,连续下了好几天的暴雨,水流又急又猛,连学校门前的小桥都被涨上来的水淹没了,可我爸爸妈妈都不在家,就在我哭着不知道该怎么回家的时候,是你来接的我。” “你二话不说蹲下身,把我背在你宽厚的背上,你的步子走得又稳又扎实,还耐心地哄着我,让我不要哭,不要怕。” “那个时候同学们都羡慕我有个又高又帅的邻家哥哥,可惜后来你就参了军,我们很难再见面,你也再没有背过我。” 她一边握着高崇安的手说着,一边走得更近了些,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闵妙雪的心咚咚狂跳,像要蹦出嗓子眼了似的。 她满脸通红,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又大胆了一些,主动侧坐在高崇安的腿上,纤细发白的手因过度紧张而微微发抖,慢慢向上挪动,擦过他上衣别着钢笔的口袋,最后轻轻落在他不停滚动、发烫的喉结上。 高崇安本来就心头发燥,脑子昏沉反应也慢,也不知是谁在他耳边不停念念叨叨喋喋不休地说什么下雨了。 他伸手去接,一滴雨水都没有。 眼前只有不停晃动的木床、床头柜、长条桌子、木椅子…… 他怎么看什么都发虚?父亲给他喝的那瓶酒放太久了,肯定有问题。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凑到他跟前,面目模糊地看不清楚,还伸手在他脖子上挠痒痒,他下意识抬头往外一推。 常年在部队的操练,让他随手一推,力道也十分厚重。 手背结结实实扫在闵妙雪的左眼眶上,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身子一歪跌坐在招待所冰凉的水泥地上,半边脸颊立刻发胀,眼眶底下飞快泛起一片乌青,火辣辣的疼直往脑子里钻。 她眼泪倏地一下就流出来了,委屈的看着高崇安,声音糯糯地撒娇:“崇安哥哥,我是小雪,你干嘛推我,你不认识我了吗?” 她撑着地,站了起来,心里都快委屈死了。 高崇安到底是身体强壮,虽然头脑昏沉,一只手撑了一下沙发扶手站了起来,另一只手还不忘拿着沙发靠背上搭着的军大衣,只是眼前太眩晕,一时竟分辨不清门在哪里,想要离开这又闷又热又烦躁的地方,也不知该往哪里迈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坐立不安(第2/2页) 闵妙雪一看他要走,顾不得脸上肿痛,立刻站起来去拽住高崇安的胳膊,柔声哽咽着:“崇安哥哥,你忘了以前牵着我的手淌过雨水的泥泞路,忘了背着我的时候了?你不要走好不好,和我好一次,好不好?” 她把头靠在高崇安搭着大衣的胳膊肘上,这样就不会被误伤了。 她的棉外套在进房间的时候已经脱了,里面穿着一件的确良白衬衣,外面是一件红色的鸡心领套头羊毛衫,可是毛衫是宽松的款式,显不出她的好身材。 这一次,她更为大胆,肢体动作也更为魅惑。 她把扎着马尾的皮筋扯下,柔顺的长发被她轻轻拢在身前,然后她大着胆子,脱去了那件红色鸡心领的套头毛衫。 可是西域这个地方过于干燥,套头毛衫脱下的同时,一头披肩长发全带上了静电,乌黑发丝根根炸开,蓬蓬地浮在肩头,几缕碎发死死黏在脸颊,稍微一动,发丝就不受控制地朝外飘。 高崇安愣了一下,不知在眼前不停晃啊晃的毛炸炸的黑影到底是什么。 伸出手探了一下,指尖刚靠近,就听见细微的滋啦一声轻响。 两人同时指尖一麻,还挺疼的。 —— 鸿春园里,高、闵两家一直喝酒畅聊着,可是眼见一瓶茅台酒都见底了,高崇安也没回来。 乔雅丽看看腕表,觉得有点不对劲,可是身旁的高庆刚和闵权鹿已经喝得五马长枪的,也指望不上。 她看向窗户,可是窗户为了防寒,外面挂了棉布帘,什么都看不到,这让她的心里更加七上八下的。 高庆刚在家里试过那药酒,喝下一杯后,要好几个小时才有药力。 可是高崇安一连喝了三杯,也不知是到了晚上才会有药力,还是提前就会有药力。 这时,高崇姗看了看腕表,站起身来小声打了个招呼:“爸、妈,闵叔、梁姨,我回一趟单位在领导面前晃一圈,你们晚上几点在哪再聚,我再过去。” 乔雅丽兴致恹恹,“大冷天晚上就别来回跑了,我和你梁姨好久没见,想在房间里好好唠唠,你爸和你闵叔肯定也要唠他们的。要是出去玩,就让你哥明天开着车到你单位去接你。” “好!”高崇姗穿上外套,拎着包出了门。 随着门“砰”的一声关上,乔雅丽忽然想起闵妙雪之前慌慌张张出门的样子,她年龄不大,又不是个能藏住心事的样子,此刻回想起来,总觉得她是故意跟着高崇安后面,计划着要干点啥的样子。 又想到高崇安把郎秋月送回农科院以后,和闵妙雪单独呆在车上,万一药力上头了,两人不会在车里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想到这,乔雅丽更加不安,虽然她也曾想过让闵妙雪能和高崇安在一起就好了。 可是一来,乔雅丽心头最关心的还是高崇安的身体健康,其他的她还顾不上想那么多。 二来,即便高崇安和闵妙雪之间要有什么,也得是名正言顺的,毕竟高、闵两家都是有身份要脸面的人,怎么也不能弄得乱七八糟乌烟瘴气的。 想到这里,乔雅丽的心都揪起来了,坐立不安的。 第96章 有你落到我手上的那天 第96章有你落到我手上的那天(第1/2页) 与此同时,高干招待所里,闵妙雪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想放下长发显得更加妩媚动人,却在脱去毛衫的瞬间,在静电的作用下,让自己成了一颗毛炸炸的黑色蒲公英。 “啊?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丑得很呢!”闵妙雪顺势在大衣后躲了一下。 而静电触发瞬间带来的疼痛感,则让高崇安下意识想到野战时遇到的野兽。 他凭着本能警觉地问:“什么东西?” 那野兽似乎哼唧了一声,然后躲在胳膊肘前伺机而动。 “想偷袭我?”高崇安才不会给对方机会,直接先把大衣扔了过去,兜头盖住遮挡住野兽的视线,然后三拳两脚接连而上。 一开始那野兽还呜呜嚎叫不服,过了一会儿,终于不再动弹也不再嚎叫,他才停了动作。 而这一系列的动作,让他的神经处于极度亢奋状态,眼前的眩晕感减弱,终于看清房门在哪。 他拿起大衣,踉踉跄跄地拽开门,走了出去。 他快步冲出招待所大门,凛冽的寒风顺着松开的衣领一股脑滚进胸口。 刚下过一场初雪,中午的气温只有零下两度也不算冷,冻不伤身体,风中的凉意却让高崇安清醒了几分。 他急忙钻进车里发动引擎,开着窗户让风吹着使自己保持清醒,驱车赶往齐木市医院。 一进大门就直奔急诊,他直接给医生说明自己的病情,还说到了病因:“我喝了父亲珍藏三十五年的药酒,具体泡了什么药材不知道,但是药味很重,应该是放的时间太长出了问题。” 接诊医生立刻翻开他的眼皮检查瞳孔,紧接着量了血压。 看到血压数值飙升,神情立刻紧张起来,不敢耽搁,当即开了一系列常规检查单子,特意叮嘱:“高崇安同志,你马上联系家属过来陪护,现在就办手续,必须留院观察。” 医生刚说完,第二波眩晕又一阵阵的袭来。 有过上一次的经历,他知道自己的意识很快又要溃散。 来不及多想,先草草给郎秋月留了张字条,然后又打电话到郎秋月办公室。 可是才给总机说了几个字,就一头栽倒趴在桌上。 闭上眼睛之前他想,好在已经到了医院,就全都交给医生处置了。 而郎秋月那边,赶到农科院的时候,正好是下班的时间,出于下级对上级的尊重,她还是去敲了胡院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 得到胡院长的准许,郎秋月推开门走了进去,看胡院长坐在那里,双手交握撑在桌上,一副专程在等她的样子。 郎秋月刻意的没有关门,朝胡院长走近几步,诚恳道歉:“胡院长,对不起,我不该在上班时间处理私事……” 没等她说完,胡院长已经阴阳怪气地发难:“郎秋月,你上班时间处理私事,整个闻老项目组都在帮你遮掩瞒骗,我这个院长以后还能管得了你?” “不是这样的,是我欺瞒大家,外出办理公务,但是在办完公务以后没有按照规定立刻回院里上班,而是擅自去鸿春园处理私事,这是我的不对,项目组其他人全都不知情,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她立刻把所有过错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看到她一脸较真,还带着几分倔强的样子。 胡志远的眼眸深沉了几分,这样直直盯着郎秋月的时候,他可以仔细地打量着郎秋月。 白皙细腻的皮肤,姣好的五官,曼妙的身材,这样长相身材俱佳的姑娘本就是上乘,偏偏气质又如此卓尔不凡,让她有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气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有你落到我手上的那天(第2/2页) 正是这种气质,吸引着自命不凡的胡志远。 他忽然毫无征兆地扬起嘴角,笑了笑:“秋月,你别紧张。既然有人举报到我这里,我这个当院长的肯定要公事公办训斥你两句的,可是话说回来,从春天到秋天农科院的人都在农场泡在田地里,难得冬天能在市里待段时间,那处理一下自己的私事,会一会亲戚朋友都说很正常的,别的项目组也是这样的,我心里有数。” 他忽然的转变让郎秋月摸不着头脑,暗暗诧异地看着胡志远。 胡志远又笑了笑,这次更加亲和了些,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别站着,坐下说!” 一双眼睛却是紧盯着,大有郎秋月不坐下,他就不说了的意思。 郎秋月走到椅子旁边,拉过椅子坐下三分之一的位置,腰背挺直,一脸认真的看着胡志远,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心里却有几分好奇,不知道胡志远的葫芦里到底要卖什么药。 看到郎秋月顺着自己的意思坐下了,胡志远这才继续保持着亲和的笑容,慢悠悠说道:“秋月,你有私事要办理情有可原,我也有私事,请你一定要帮忙,你可一定要答应。” 他故意停顿不说,和刚才让郎秋月顺从自己的意思坐下一样,想让郎秋月先满口答应,才说具体要帮什么忙。 只是这次郎秋月没继续顺着他,而是淡淡一笑:“胡院长还是先说要帮什么忙,我听一听,要是能帮我一定帮,要是帮不了相信胡院长也不会强我所难。” 看到郎秋月这次没顺着自己说话,胡志远的笑僵了两秒,才故作轻松说道:“秋月,你客气了,这忙你一定能帮。我爱人才从乡下过来,对这里的生活不习惯,穿着打扮也跟不上趟,我想让你帮我带她到国营商场里逛逛,再给她置办几身衣服,好好打扮打扮,也不用太漂亮,只要和你们一样大方得体就可以了。” 紧接着,他拿出钱包,从里面数了五张大团结出来,可是瞄了郎秋月一眼后,不想显得自己太小气,又加了三张,一共八张大团结朝郎秋月递了过来。 郎秋月看了看胡志远,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钱,淡淡一笑:“行,周末的时候我去找嫂子逛街,这钱还是请胡院长直接交给嫂子,她看上哪件衣服直接把钱交给营业员就行,我只是帮忙参谋,没必要经手钱。” 一句话就把责任划定清楚,也把麻烦摘干净了。 趁着胡志远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去,郎秋月的态度诚恳了几分,语气也多了几分歉意:“胡院长,我理解您管理着院里大大小小百来号员工,那么多眼睛看着,处理我的事情肯定也要公平公正,否则别人说嘴就不好了,我做错的事责任我承担,这没啥说的,不能因为要帮您办私事,就违反规定,这个您怎么罚就怎么罚,给您添麻烦了。” 她大大方方站起身,该说的都说了,面上至少没有什么问题。 又欠了欠身表示歉意后,率先说道:“胡院长,已经下班了,我就不再占用您的私人时间,告辞!” 郎秋月已经空间在眼前浮现的高崇安传来的字条,她得尽快赶往医院。 胡志远的笑又在脸上僵住,虽然郎秋月态度很恭敬,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直到郎秋月已经转身离开,他才反应过来。 明明他才是院长,他身为领导把郎秋月喊来训话,怎么反倒被郎秋月三言两语地给打发了? “这小丫头,有你落到我手上的那天。”胡志远歪起一侧嘴角,毫不掩饰地露出一抹坏笑。 第九十七章 不老实的病 第九十七章不老实的病(第1/2页) 郎秋月匆匆赶到医院时,医生已经给高崇安做完了洗胃处理。 病床上的人正挂着吊瓶,药液顺着输液管缓缓滴落,氢化可的松、维生素和b族药剂,配合速尿,全都是帮他代谢排出体内毒素的。 知道郎秋月是高崇安的爱人,医生也不绕弯子,很直白地交代了病情:“人没大碍,你放心。他是空腹喝的酒,药物成分在酒精的促进下,顺着舌下血管快速刺激神经,所以才会短时间内意识涣散。” 医生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短时间的意识涣散,高崇安对于自己误打了闵妙雪的事,完全没有任何记忆。 这会儿,闵妙雪还在高干招待所冰凉的地上躺着。 “从检查结果来看,这药酒里有不少滋补壮阳的猛药,药性太冲,直到现在他还浑身发烫,五心烦热,刺激的神经格外亢奋。” “要想缓解他的不适,最好拿三十五度左右的温水,勤给他擦擦脖颈、腋下还有大腿根这些地方,靠温水蒸发带走热量,才能压住这股虚热。夜里要格外留心,药性可能会反扑,他肯定熬得更难受。” 交代完注意事项,医生就转身离开了病房。 郎秋月看着床上面色潮红、浑身不适的男人,担心他的紧绷的弦一松,竟忍不住有点想笑。 高崇安自己也是满心无奈。 不过,他可不知道这是父亲专门给他带的药酒,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还以为是父亲珍藏了几十年的老酒,根本不知道酒里用的药材这么烈、这么猛。 可还是忍不住抱怨:“我这爸是亲爸吗?搞的什么战功酒,把我当小鬼子整。” 好不容易忍着的笑意,听到这句话后再忍不住,郎秋月捂着嘴笑了起来,这一笑就顾不上高崇安的感受,前仰合后地停不下来。 高崇安自己也觉得好笑,这闹的都是什么事! 还觉得有些丢人,不想让父母知道,这药酒竟闹出这样的糗事。 “秋月,你给鸿春园那边打个电话,要是他们已经走了,就打到军区第一招待所,说我这边有点急事过不去,等我这边忙完再主动联系他们。” 郎秋月很快去打了电话,打到鸿春园时,是梁音接的电话,说明了情况后,又给农科院打了电话请假。 这次,她可不敢再存着侥幸。 而且她有预感,他们这个项目组已经被胡院长盯上了,要是出了差错,准会被胡院长抓着小辫子不放,所以还是按照制度办事,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心里才踏实。 再回病房,郎秋月已经买了新陶瓷盆和粗布毛巾,接了一盆温热水放在旁边的凳子上。 病房里一共四张床位,现在只有高崇安住在靠窗的床位,剩下三个床位是空的,所以病房里只有她们两个,还算方便。 郎秋月坐在床边,伸手掀开被子,直接撩开高崇安贴身的秋衣。 轮廓分明的腹肌一下露出来,毛巾还没碰上去,她手先忍不住摸了一把,滑溜溜的还很结实有力,手感真好。 她心里偷偷乐,哎呦,打着照顾人的旗号,可以占点便宜,这种感觉真好。 刚想再摸两下,手腕突然被高崇安没输液的手按住。 他声音压得低,带着点无奈:“我怎么觉得你在占我便宜?” 郎秋月心说:自信点,我怎么觉得这几个字去掉! 脸上却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我这是先给你按摩一下,这样一会儿用水擦拭,你会更容易适应。” 她信口胡说了个理由。 至于高崇安信不信,那就是他的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七章不老实的病(第2/2页) 又理直气壮地说:“把秋衣秋裤全脱了,留条内裤就行,要不我不方便。” 高崇安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让他就穿条内裤躺在床上? 任由她拿着湿毛巾擦来擦去,浑身都给她看光? 他一个大男人家的,脸面不要的吗? “不不不!”他把脑袋摇了又摇。 看他磨磨蹭蹭不配合,郎秋月干脆把刚拧好的毛巾往水盆里一扔,两手一摊:“既然你这么不配合,那我就不擦了,身上难受的时候可别赖我。” 像是为了配合郎秋月说的话,药酒带来的燥热一阵接一阵往上涌,实在熬得难受。 高崇安没办法,撑着身子一把扯掉套头秋衣。 宽阔结实的胸膛一下露在郎秋月面前。 郎秋月只觉得呼吸一滞,两只眼睛根本不够用,下意识睁得圆圆的,还不自觉咽了下唾沫。 说实话,这么好的身材,她还是在前世经济发展起来以后,在杂志海报上见过。 这么货真价实摆在眼前的,还真是头一回。 脸不受控制,唰的一下就红到了耳朵尖。 郎秋月拿起盆里的毛巾,胡乱拧了一下,就往高崇安身上擦,手却被高崇安一把拽住,男人凑到她耳畔,低沉的声音弄得她心里酥酥痒痒的。 “要看就看要摸就摸,反正是你的男人,怎么还害羞了?” 郎秋月只觉得老脸更红了,可嘴硬得很,抽出手往高崇安没输液的那只手的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 “躺好,都病了,还不老实!” “我这……就是不老实的病!” 他那只没输液的胳膊顺势把郎秋月拽得更近些,一双眼眸深邃炽热,紧紧盯着郎秋月。 不管她怎么在怀里推拒,先亲上一口再说。 “这是医院,别闹了!”郎秋月从高崇安的怀里躲闪出来。 病房门被敲响,护士推开门,带着新的病人和家属走了进来,在靠门墙边的床位住下。 郎秋月把隔档的布帘拉开,不断投洗湿润毛巾,给高崇安擦拭着,可这不但没让高崇安身上的温度降下来,反倒让他眼中的欲色更重了。 郎秋月避开他的目光,随口打岔问了句:“中午我下车后,你把闵妙雪送去上班了?” “我把闵妙雪送去高干招待所了。”高崇安说到这里,只觉得头痛欲裂,“接下来的事,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他不停揉按着太阳穴。 而在高干招待所门口,闵权鹿停车把梁音放下,交代两句就去处理公务了。 梁音独自走到客房门口,一眼就觉得不对劲。 房门虚掩着,没关严。 她心头一紧,猛地一把推开,地上躺着的竟是闵妙雪,脸上也不知怎么了,鼻青脸肿的,看着狼狈又吓人。 梁音吓得惊呼一声,扑上前,连忙把人扶起来,托着她的上半身抱在怀里。 她指尖探过去,还好,人有鼻息,身子也是暖的,只是昏过去了。 梁音不敢耽搁,小心翼翼把闵妙雪挪着趴在床上,转身倒了杯温水。 她掬着水轻轻泼在闵妙雪脸上,没过几秒,就见闵妙雪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梁音赶紧扶起她,一点点喂着水,帮她缓过口气。 看清面前人是梁音,闵妙雪绷不住,哇一声扑进她怀里,埋着头放声大哭。 委屈和疼意一股脑全都发泄出来。 第98章 怎么会落得生死不明 第98章怎么会落得生死不明(第1/2页) 闵妙雪虽不是梁音亲生的,却是她一手捧在心尖上养大的。 从小到大,梁音连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伤到她,什么时候让她受过这种委屈,吃过这种苦头。 看着女儿哭得浑身发抖,梁音心头又疼又怒,连忙拍着她的背安抚:“别哭了,跟妈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是谁把你打成这样,妈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闵妙雪知道母亲向来疼爱自己,听到母亲的话,心里更觉得有了底气,抽抽搭搭地从头说起。 从在鸿春园雅座听到高庆刚和乔雅丽说起高崇安连饮三杯烈药酒,再到她以拿行李箱为借口,让高崇安进房间,再趁着高崇安药性发作,主动上前坐在高崇安腿上,最后被彻底失去神智的高崇安按在地上暴打。 梁音听得整个人都怔住了,微微张着嘴,半天回不过神。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向乖巧懂事、最省心的女儿,居然敢做出这么出格大胆的事。 可转念一想,女儿也是为了高崇安,才豁出脸面赌了一把,最后却落得满身是伤,狼狈昏迷。 这巨大的牺牲和委屈,更让她心头又酸又涩。 她定定看着哭花脸的闵妙雪,捧着她的脸颊,声音带着无奈:“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脑筋?有这么大胆?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你何苦非要吊死在高崇安身上?” 闵妙雪眼泪通红,语气却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妈,我这辈子,非高崇安不嫁!” 这句话,瞬间击溃了梁音所有的劝慰。 她一下僵在原地,心口猛地一沉。 太像了。 二十年前的她,对闵权鹿,也是这样执拗偏执。 那时候的闵权鹿,同样有家有世、前程远大、遥不可及。 当年的她,和此刻的闵妙雪一模一样。 认准了一个人,就一头栽到底,明知不可为,偏要执意为之。 宿命般的重叠,让她喉头发堵。 过了一会儿,梁音认命地轻轻叹了口气,温柔抚过女儿凌乱的额发,眼底满身疼惜与妥协:“好,妈帮你。但你必须听闻的,以后不能再这么莽撞冲动。” 闵妙雪用力点头,乖乖靠在她怀里。 梁音扶着她缓缓起身,神色沉下来:“先别顾着哭,我们去医院,好好检查一遍身上的伤,不能就这么算了。” 晚上八点的齐木市,正是家家户户吃晚饭的时候。 军区第一招待所的房间里,高庆刚睡醒起身,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搪瓷缸,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大半缸温水,才算彻底醒透。 乔雅丽一边随手整理房间里的东西,一边开口说道:“崇安那边打过电话了,说晚上有事走不开,没法陪咱们吃饭。要不我给梁音打个电话,喊上她和老闵,一起凑个晚饭?” 高庆刚放下搪瓷缸,随手摆了摆手:“中午刚聚过,晚上就别打扰人家了。真不知道你们女人,哪来这么多家常话要聊。” 乔雅丽白他一眼,没好气回道:“你们大老爷们懂什么。”话说着,她像是忽然想起一件事,挨着高庆刚身边坐下,认真问道:“对了,之前闵家去京都,是想提亲和我们做亲家,让小雪嫁给崇安,这事你知道吧?” 高庆刚淡淡应声:“老闵提过一嘴,被我岔开按住了。” 乔雅丽满脸不解:“为啥啊?闵家和咱们门当户对,小雪又是咱们从小看着长大的,性子软、模样好,哪点不比郎秋月强?” “你啊,看人还是肤浅。”高庆刚斜她一眼,“把我欠老郎的救命之恩放在一边不提,闵妙雪也根本比不上郎秋月,郎秋月能凭自己本事考进农科院,做事沉稳有章法,将来崇安往前走,她是能掌家主事当好贤内助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怎么会落得生死不明(第2/2页) “你再看闵妙雪,心性幼稚、娇气单纯,跟咱们家小珊一样都是小孩。崇安跟她在一起,那是过日子,还是带幼儿园小孩呢?” 乔雅丽一怔,她从没想过,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高庆刚,心里竟然把这些事情看得这么清楚。 仔细一想,他的话,还挺有道理的。 高庆刚继续说道:“你一直看郎秋月不顺眼,不是她真的不好,是你一开始就先入为主,觉得她挟恩图报,所以看不上她。可是她明明样样都做得周全,挑不出错,你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就处处盯着她挑刺。” 乔雅丽当场不服,立刻反驳:“我哪有故意挑刺?她要是真做得好,谁能挑出错来?” 高庆刚反问一句:“那你倒是说说,她到底哪里做得不好?” 一时间,乔雅丽竟也答不上来。 高庆刚顺势说:“就拿呢子大衣的事来说,你真心想买,怎么会缺一张外贸票?幸亏小珊懂事把衣服让给秋月,要不然让老闵一家外人看着我们小家子气,才是真丢人。” 看乔雅丽还是瞪着眼睛不服气,他也不避讳,索性把话说透:“你瞪我也得说,我和老闵是过命的交情,战场上互相挡过子弹,可平时也很少谈论彼此私事。你和梁音走动,一定要有分寸,少聊家长里短。” “梁音这个人不简单,你心里要有数。当年老闵是有家室的,是她横插一杠子,硬是把老闵的原配气跑了,到现在都生死未卜。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可不是啥好人。平常小事打打交道也无所谓,真遇上真格的还是离远点好。” 乔雅丽原本还满心不服气,被丈夫说得心里不痛快,可一听老闵的陈年旧事,立马来了兴致,连忙追问:“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梁音当初是怎么横插一杠子的?” 高庆刚无奈地白了她一眼:“瞧瞧你这好奇的样子,还是个干部,跟凑热闹的市井妇人没两样。” 乔雅丽立马不乐意了:“你这说的什么话?当干部就不能好奇,不能打听家常了?我早就知道梁音不是老闵的原配,可她嘴紧得很,以前的事从不肯提。今天好不容易聊到这了,我问问怎么了?” 高庆刚看她一副刨根问底的样子,到底还是松了口,语气沉了积分,带着过来人独有的感慨。 “这事都过去二十多年了,老闵的原配是搞农业科研的,她培育的种子当年是国家重点项目,常年派驻东北。老闵就在苏城工作,两人各忙各的,一年到头只有秋收后才能聚在一起,一开春,女方就得赶回东北试验田。” “那年开春,她特意请假赶回苏城,本来是有喜事要给老闵说。偏偏梁家人闹上门,说梁音落水是老闵救的,救人时被他碰过身子,还说落水落下病根,以后再也生不了孩子,非要老闵负责娶了梁音。” “老闵当场就说明自己有家,爱人就在旁边,不肯答应。可梁家一群人直接跪在他爱人面前,哭着求她离婚成全,还说老闵要是不和梁音结婚,梁音就没脸活人了,只能吊死在老闵办公室门口。” 乔雅丽都听傻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救人反倒被讹?这么个闹法,以后谁还敢伸手救人?” “可不是。”高庆刚继续说:“这原配好不容易请几天假回来团聚,却遇到这种事,好好的假期被梁家搅得一团糟,憋了一肚子气离开的苏城。老闵这才发现她留下的孕检单,原来她要说的喜事,就是有了老闵的孩子。” 一听原配是怀着身孕走的,乔雅丽立刻屏住气息,往前凑了凑追问:“后来呢?怀着孩子走的,怎么会落得生死不明?” 第99章 会影响高崇安的前途 第99章会影响高崇安的前途(第1/2页) 高庆刚轻轻喟叹一声,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沉缓,带着岁月沉淀的唏嘘:“老闵拿着那张孕检单,马上就请了假,追去了东北,据说当时和好了,只是后来怎么又断了联系,生死未卜就不知道了。” “再说那几年我住手北河,不在苏城,这些旧事也是听别人零碎提起。反正这段伤心隐秘的过往,没人敢当着老闵的面提起。又过了几年后,老闵要调往北河,那时已经娶了梁音。” 乔雅丽愣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梁家人封建,梁音也是身不由己,被家里逼迫的。” 高庆刚默然不语,神色淡淡,不置可否。 乔雅丽心生好奇,又追问:“那你见过老闵的原配吗?长得怎么样?和梁音比起来,谁更好看?” “他们两个结婚的时候,我见过一次。那容貌很是出众,不是梁音能比的。”高庆刚蹙起眉头,遥望窗外,费力追溯着脑海深处模糊零星的记忆,语气忽然一顿:“我怎么记得,那眉眼轮廓和咱们家秋月有几分相像。” 乔雅丽斜睨他一眼,“我看你是记糊涂了。” “时间太久了,我把别人的媳妇记那么清楚干什么。不过话说回来,秋月的长相气质也是没的说,崇安能娶到她,是儿子的福气,你得对她好点。”高庆刚认真劝导。 “知道了!”乔雅丽又斜睨他一眼,“我看你真是年纪大了,真是越来越啰嗦。” 不过再次提到郎秋月,乔雅丽的神色温和了几分,“郎秋月的长相气质确实挺好,看她待人接物言谈举止也是有理有节,至少不会丢我们高家的脸面。” “你这当婆婆的,不能凡事都想着她能给高家和崇安能带来哪些好处,要把她当女儿一样,多些呵护疼爱。” “你说的简单,我一看到她心里就别扭,总想着她挟恩图报,非要嫁进来……” “让她嫁进来是我亲口允诺的,你要怪就来怪我,再说了老郎为了救我,命都搭进去了,我们不该把他女儿照顾好?” 两人正在闲聊,门外传来敲门声。 乔雅丽放下手中整理的衣服,起身开门,看到是招待所的服务员。 “请问是乔雅丽同志吗?登记台有梁音同志的电话,找您。” 乔雅丽回头看向高庆刚,随口说:“肯定是喊我们一起吃晚饭的,你快点收拾收拾,我去接电话。” 她脚步匆匆走到登记台,拿起听筒时,声音一如往常热情:“喂?梁音……” 电话那头并没传来熟悉的笑语,而是阵阵压抑的抽泣与哽咽。 乔雅丽心头猛地一沉,神色瞬间收敛,连忙急声问:“梁音,出什么事了?好好的怎么哭了?是不是老闵惹你生气了?” 听筒里的啜泣声持续了许久,梁音才带着浓重的哭腔,字字委屈地开口:“是我家小雪,被你家崇安打了。” “什么?”乔雅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是听错了,“这不可能!我家崇安向来稳重,别说是小雪,就是别人他也不会动手打人的!” “我开始也是不信。”梁音没有半分指责,语气满是幽怨、无助、委屈,“小雪进房间拿行李箱,崇安说是帮她搬行李箱,哪知关了门就……就对小雪轻薄挑逗、动手动脚。小雪拼命反抗,反倒把他惹恼了,把小雪打了一顿。小雪当时就昏死过去。是我回去才看到,赶紧把她送到医院,你要是不信,高干招待所的登记员、服务员都能作证,凭我们两家这交情,我还能骗你吗?” 完全是一副没有主见,向乔雅丽求助的语气。 “我瞒着老闵,没让他知道,可小雪伤太重,瞒不了太久,雅丽,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乔雅丽被问得慌了心神,乱了章法,只能先稳着语气安抚:“梁音你先稳住,别着急。你告诉我你们在哪家医院,我们夫妻俩马上赶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会影响高崇安的前途(第2/2页) 记下医院地址,挂断电话的那一刻,乔雅丽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连怎么走回房间的,都不知道。 她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高庆刚,高庆刚怔怔良久,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满脸错愕凝重。 实在没想到高崇安喝了药酒后,会发生这种事。 “这事闹不好会影响崇安的前途!”高庆刚很快想到事情的严重性。 “不会吧?就凭我们和闵家的关系,不会闹到这一步的。” “老闵是不会,梁音就不一定了。” “梁音也不会,她很好说话的,刚才一点主意都没有,还一个劲地问我该怎么办。” 高庆刚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可是从他阴沉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对事情的看法并不乐观。 两人很快收拾利索,穿上大衣出门,急匆匆往医院赶去。 齐木市医院的病房里,高崇安缓缓睁开眼睛。 之前郎秋月一遍遍拿着湿毛巾替他擦身,压下满身的燥热,输液结束后,他就昏昏沉沉睡着了。 此刻睁开眼,看到郎秋月伏在床头闭目小憩,心口又软又暖。 他虽是家中唯一的儿子,可是从小父亲管束极严,更不许家人溺爱。 高中毕业后穿上军装,常年风吹日晒操练得皮糙肉厚,这么温柔悉心的照顾,他从未感受过。 他轻手轻脚起身,小心扶着郎秋月在病床上躺好,又暗自感受了一下身体状态。 头脑很清醒,没有任何眩晕感,只是隐隐地还有一股燥热,尚能自持。 他起身出门,想买些吃的回来,也好四处走走逛逛分散注意力,减少那种燥热感。 也是巧了,刚走到一楼,迎面就撞见匆匆赶来的父母。 高庆刚一路心急如焚,既担心儿子因莽撞荒唐影响前程,又不知该如何面对好友闵权鹿。 而且也不知道高崇安在药酒的作用下,有短暂的意识溃散,只当闵妙雪说的都是真的,以为高崇安真的非礼闵妙雪不成,还动手伤人。 此刻,猛地看见高崇安,顿时火冒三丈。 顾不上问清楚,抬手就要打。 可是高崇安个头比父亲高,身手敏捷,不等那巴掌落下,他已稳稳攥住了高庆刚的手腕。 “爸!你这是要干什么?”高崇安眉头紧蹙,错愕不解。 “我打死你这个混账东西!”高庆刚怒火攻心,另一只手又要挥上去,却被一旁的乔雅丽拼命拦下。 “你先冷静!别冲动!总得把事情问清楚。”乔雅丽一边攥紧高庆刚的手,一边盯着高崇安的眼睛,“崇安,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对小雪动手动脚,人家不肯,你就动手打了她?” “什么乱七八糟的?” 母亲说的话每个字他都能听懂,怎么串到一起,他是一点都听不明白。 直到乔雅丽又追问了一遍。 他才很模糊的想起一些有人挠他脖子的痒痒,还有什么野兽之类的,只是那些画面都很模糊。 可是转念一想,他是从进了高干招待以后断片的,招待所房间里怎么可能有什么野兽。 难道?他当时把闵妙雪当成野兽,还打了她? 他紧蹙着眉头,用力搜寻脑海里的记忆碎片。 双眼茫然失神,怔怔失语,对乔雅丽质问的话既没有辩解,也没有反驳。 高庆刚和乔雅丽看着他,心一点点破裂、沉落。 坏了! 看来儿子,真的惹祸了! 第100章 娶了小雪这事也就算了 第100章娶了小雪这事也就算了(第1/2页) 这事来得猝不及防,不管是面对闵权鹿,还是面对闵妙雪,都很难堪。 不管怎么处理,两家几十年的交情,怕是要到此为止。 尤其在高崇安说,和闵妙雪进了招待所以后,就全都断片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高庆刚两口子心里更是堵得发慌,一直暗自埋怨不该没把话说清楚,就自作聪明地让儿子喝了药酒。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躲是没用的。 父子两又都是上过战场的人,很快稳下心神,决定先去病房探望闵妙雪。 病房里,闵妙雪躺在病床上挂着吊瓶。 幸亏高崇安当时发晕,脚下不稳,下手的力道松散,才让闵妙雪只受了皮外伤。 可一张俏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很惨的样子。 听到敲门声,梁音飞快给女儿递了个眼色,闵妙雪轻轻点头,赶紧用手沾了水杯里的水,洒在额头上,冒充惊吓后出的虚汗。 梁音上前打开房门,里面的闵妙雪已经蜷起身子,浑身微微发抖。 一看到高崇安走进来,吓得一直往后退,瑟瑟发抖地哭着:“别过来,崇安哥哥,我怕,你别这样……” 梁音连忙上前搂住她,把她紧紧护在怀里,一下下顺着后背轻声哄着:“小雪不怕,妈在这儿,没人能欺负你,不怕不怕。” 高庆刚瞧着闵妙雪一脸的伤,久经沙场的军长竟是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小姑娘,只能狠狠剜了身侧儿子一眼,最后既为难又求助地看向乔雅丽。 乔雅丽看到闵妙雪被打得这么惨,心都揪成一团,往前走了几步想好好安慰几句,可是闵妙雪怕自己这幅演出来的样子被看穿,立刻装出吓得瑟缩得更厉害了。 梁音一句难听的话都没说,连脸色都和平时一样温婉,只是轻轻隔开乔雅丽,眼圈通红,无助地说:“医生说小雪身心都伤得不轻,也不知要养多久才能好过来。雅丽姐,你说说,我这当妈的该怎么做才好?” 乔雅丽心里越发愧疚,被问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病房里只剩下闵妙雪低低的啜泣声,像重重的石头沉沉压在高家人的心头上。 高崇安沉默了片刻,语气郑重:“酒后失礼,是我的错。我现在就去公安局报案,让公安过来验伤取证,该怎么处置我,我全认。” 这话一出,梁音母女瞬间怔住。 梁音一直在部队大院里,当然很了解部队军纪最是严格。 她们现在一口咬定高崇安对闵妙雪轻薄在先、动手伤人在后,只要她们不肯写谅解书,高崇安不仅要被关半个月的禁闭,还要记大过进入档案,一辈子都抹不掉,提拔晋升全都没资格。 哪怕将来转业分配工作也要受牵连,再没前途可言。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没了前途和事业,也就没了身份和地位,更不会有幸福的婚姻。 更何况,还是出生高干之家,立下战功,年轻有为的团长。 梁音就是算准了高家最看重儿子的前途,不惜让女儿不顾名声,也要用这事拿捏他们。 等着高家主动递解决方案,不管对方开除什么条件都先不答应,慢慢旁敲侧击,直到高崇安迫于前程和郎秋月离婚,娶闵妙雪才肯罢休。 万万没想到,高崇安连一点拉扯都没有,张口就要公事公办,反倒让她措手不及。 可是乔雅丽不知道她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担心的一把拽住要出门的高崇安,急得声音都发颤:“崇安,千万不能去报公安!这事一旦移交到部队,你的前程就全完了。” “做错就要挨罚,前程没了也是我自作自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娶了小雪这事也就算了(第2/2页) “你呀你!”乔雅丽气得没办法,在高崇安胳膊上拧了一把。 高庆刚抬抬手,让他们先安静下来,然后看向梁音,很是诚恳。 “梁音,让雅丽陪着你在医院照顾小雪。所有医药费营养费全都由我们承担,我现在就去找老闵赔礼道歉。至于崇安这小子的处罚,等小雪身体、精神都养好,咱们两家坐下来好好谈。” “你放心,要是你们最后心里还是不痛快,该报公安就报公安,我们绝无二话,我把话放这,错了就是错了,我绝不会包庇自家孩子。” 梁音顺从地点点头,一副没有主见,全凭高庆刚做主的样子。 其实心里很得意,高家已经走进了她设好的套。 高家两口子看着闵妙雪脸上青肿的伤痕,心里满是愧意,根本没想到梁音还藏着招。 按照高庆刚的安排,乔雅丽留在病房安慰母女二人,他则带着高崇安,去往闵权鹿的办公室赔罪。 闵权鹿一听自己的闺女被轻薄,还挨了打,顿时火冒三丈。 即便高崇安反复解释,是药酒上头失去神智,不是故意的,也消不了他心头怒火。 当着高庆刚的面,对着高崇安就是一顿痛骂。 “既然酒品不好,就不该和小雪单独进一间房!怎么就不能在车上等着?”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说句不见外的话,我把你当亲儿子一样对待,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伤害小雪的事?” “小雪长这么大,我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打过,反倒叫你给打一顿,这不是往我心口捅刀子吗?” “要不是看着你爸的面子,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一顿!” “现在做出这种事,你让我们两家几十年的关系,以后还怎么处?” “真是个混账!” 高庆刚站在一边,默不作声,自己的儿子做错了事,他可没脸劝,任由闵权鹿骂个够。 高崇安低着头,别说挨训,就是被闵权鹿打一顿,他也得认。 直到闵权鹿骂累了,撂下一句:“行了,你们走吧!我得去医院看小雪,我就这一个孩子,丑话说在前面,她要是有个好歹,我和你们高家没完!” 看到高庆刚和高崇安出了门,闵权鹿无奈地叹了口气,疲累地揉着太阳穴。 到了医院,看到闵妙雪的惨样,更是心疼得不要不要的。 梁音为了不让闵妙雪伤心,把闵权鹿拉出病房,走到角落里,试探地问道:“老闵,小雪被伤成啥样你也看到了,你真会为了给女儿出头,得罪高家吗?” “废话,她可是我的女儿,当父亲的为了女儿,别说得罪人,就是刀山火海也敢上。再说了欺负我的女儿,和欺负我闵权鹿有什么区别?我要是被打了,看在老高当年为我挡过子弹的份上能忍,但是我女儿被打了,绝不能忍!” 听了闵权鹿的话,梁音心里有了底,缓缓说道:“其实和高家毕竟几十年的交情,你和老高又是互相挡过子弹的挚友,倒也不用把两家的关系闹得太僵,这样也不是小雪的意思。” “那小雪是什么意思?”闵权鹿心疼女儿,自然尊重她的想法,尤其是听到小雪还考虑着两家交情,做事不再像以前那样任性,更加心疼她的这份懂事。 “她从小就喜欢高崇安,你是知道的。如果高崇安愿意负责,娶了小雪,这事也就算了!” “什么?”闵权鹿横眉倒竖,厉声问道:“高崇安那个混账又是欺辱小雪又是打小雪,小雪还要嫁给他?这不是有病吗?” 这实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第101章 非他不可 第101章非他不可(第1/2页) 闵权鹿和高庆刚都是部队里的老将,现在能在军长的位置,全靠年轻时枪林弹雨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 他一身纵横交错的伤疤层层叠叠,是敢提着脑袋和敌人殊死一搏,性格刚烈的铁血硬汉。 和平年代里,也常年扎根军营,每天和一腔赤诚、保家卫国的战士们打交道,心思都扑在练兵守土上。 半生戎马,直来直去惯了,对人心叵测的算计并不擅长,更不会以小人之心,去揣测枕边人和女儿的弯弯绕绕。 但是,他的态度很明确:“我不同意!高崇安已经结婚了,破坏别人婚姻的缺德事,我们闵家可做不出来!退一万步讲,就算高崇安为了所谓的负责,跟郎秋月离婚,那他也是二婚,怎么能配得上我们家小雪清清白白的姑娘?我捧在手心长大的女儿,怎么能自降身段,嫁个二婚?” 他越说心绪越难平,声调陡然提高,满是凛然与不忿:“当初我想撮合他们,是看中他年少有为,人也长得精神,又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两家交情深厚,结亲是锦上添花。可现在他做出这种混账事,我庆幸小雪没嫁给他都来不及,怎么反倒上赶着把女儿送上门?这是给小雪讨公道吗?简直就是作践恶心自己,我们闵家的姑娘,绝不能这么自轻自贱!” 末了,他怒目看向梁音,恨铁不成钢地斥责:“小雪年轻不懂事也就算了,你这个当妈的可不能犯糊涂,小雪被他非礼已经够恶心了,要是嫁给他,那得恶心一辈子!脑子被驴踢了?” 梁音没想到,闵权鹿竟是这样的态度,还态度如此坚决,连转圜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她和闵权鹿回到病房,对上闵妙雪期盼的目光,只能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无奈。 乔雅丽还在旁边,闵权鹿气呼呼地坐在旁边,病房里的气氛十分别扭。 梁音压下眼底一抹嫌恶,还是和平时一样温婉得很,把乔雅丽拉到一边,柔声开口:“雅丽姐,天色不早了,你的心意我和小雪都记着。你快回去休息,再晚就赶不上末班车了。” 乔雅丽满心愧疚,看着病床上伤势未愈的闵妙雪,始终放心不下:“小雪这样,我哪里能安心走?” 梁音主动握住她的手,语气平和包容:“咱们两家交情摆在这儿,崇安这事是酒后失德一时糊涂,又不是故意的。你只管安心回去休息,后面的事咱们有商有量,你别担心了。” 乔雅丽看梁音这么通情达理、宽厚包容,心里又是愧疚又是感激,五味杂陈地点了点头,离开了医院。 另一边,郎秋月一觉醒来,病房里高崇安不在,她肚子倒是空空的有些饿了。 又懒得出去买吃的,靠墙那边的病人和家属又在,就故作随意地抬手摸向随身的布包。 借着遮挡,悄无声息从空间里取出几包饼干,又倒了一杯温热的开水。 简单垫了垫肚子,她就安静地躺着,翻看着空间里的书籍,岁月安好,倒也怡然自得。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高崇安一身沉郁的气息回来了。 他眉宇紧锁,面色凝重,眼底有化不开的愁绪。 只一眼,郎秋月就知道不对劲,他肯定是摊上事了,而且是棘手的麻烦事。 她没有主动开口追问,只是安静的坐着,高崇安则坐在她的身旁,沉默着静坐片刻,平复了心绪,才抬手攥住她的掌心,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神色郑重无比:“秋月,我有件事要跟你说。我闯祸了,麻烦很大,很可能会影响前程,部队要是干不下去,只能转业,而且不会安排好工作的。” 话说到这里,其实他还留了两句,没法说出口。 他想问她,要是自己真的丢了这身军装,毁了前程,以后转业只能去农场务农吃苦,她是否还愿意留在自己身边。 可想到这里,心头已用上一抹苦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非他不可(第2/2页) 他知道,郎秋月在慢慢接纳他,可是两人还不是真正的夫妻,他们之间始终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 现在他还是团长,她都对他如此疏离,要是去务农了,又怎么能让她陪着自己过苦日子? 又想到结婚之前,两人就是说话的协议婚姻,一年为期,好聚好散。 心绪翻涌间,耳畔传来郎秋月轻柔淡然的声音,只是没有慌乱、也没有担忧,平和安静的很:“有事就直说,我听着的。” 高崇安看着她平静如水的样子,心里有种无法言说的钝钝的疼。 可他始终没有松开握着她的手,克制着情绪,把整件事原原本本地说了。 从中午送郎秋月回农科院后,又送闵妙雪去高干招待所,到对方说他非礼,求而不得就恼羞成怒动手伤人。 当然他也说明,自己当时断片了,是否真的酒后失德,他完全记不得。 可是闵妙雪脸上的确实伤得很重。 包括后面,在医院偶遇父母,一家人去病房探望闵妙雪,又登门向闵权鹿道歉。 没有什么隐瞒的,全都坦诚告知。 郎秋月垂眸安静听着,听着听着缓缓抬眼,目光澄澈认真地看着高崇安,心里泛起层层波澜。 而让她心绪震荡的,不是他酒后断片闹出的这场风波,而是他这份坦诚。 经历了前世和田博宇的那场婚姻,让她深陷谎言与欺骗里,早已对人心凉薄深有体会。 她没想到,竟然还有高崇安这样的人,性格冷硬孤傲,却坦荡磊落,哪怕身陷困境,想的是怎么面对,怎么解决,而不是怎么欺瞒敷衍过去。 这样的品格,实属难得。 也让她心生触动,主动收紧指尖,反手也握住他的手。 “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会和你共同面对的。”这话刚要说出口,可话到嘴边转了个圈又咽下去了。 她猛地想起曹云舒说过的话,前世高崇安和曹云舒离婚后,就娶了闵妙雪。 他们才是携手相伴的天定正缘。 未来的事到底会怎么样,还很难说。 也许,她虽然愿意和他共同面对,他却在权衡利弊之后,选择了别人。 这一夜,两人就是病房度过,话都少得可怜。 后半夜一到,高崇安身上那股燥热又翻涌上来,浑身火烧似的难受,煎熬得坐立难安,可他硬是咬着牙,克制着什么都没表露出来。 还把这份煎熬的痛苦当做是喝醉后断片做出荒唐行为的惩戒。 并且暗下决心,从今以后滴酒不沾,以后不管是谁劝酒递杯子,他一概回绝。 最难熬的时候,他索性走到医院外面,让冷风吹着。 直到凌晨六点多,身上那份燥热终于褪去。 在齐木市的冬天,凌晨六点多还是漆黑黑的。 另一间病房里,梁音先醒了,伸手打开手电筒,轻轻推醒身旁的闵妙雪。 因为这间病房里只住女病患,闵权鹿一个男人不方便留宿陪护,就和其他家属一样,租了张折叠床,蜷在走廊过道凑合一晚。 闵妙雪迷迷糊糊睁开眼,借着手电筒的光,看到梁音手里握着的一把短刀,刀刃还泛着森森的寒光,看得她头皮发麻。 闵妙雪有些怕,小声迟疑地问:“妈,这么做,真的管用?” 梁音压着嗓子,语气笃定又狠绝:“那就看你是不是铁了心要嫁高崇安。” “我要嫁!这辈子非他不可!” 闵妙雪一把接过短刀,紧紧闭上双眼,牙死死咬着下唇。 手上一用力,刀刃狠狠划开手腕。 温热的鲜血一滴滴砸在地上,晕开点点刺目的暗红。 第102章 挟错图负责 第102章挟错图负责(第1/2页) 高崇安回到病房时,郎秋月侧躺着,背靠着墙,脸朝外,已经睡着了。 他轻轻脱去鞋子,挨着床沿侧身躺下。 这个姿势像当初坐火车来时,两人挤在一张卧铺时一样。 他很自然地握着郎秋月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 和上次不同,他紧紧攥着郎秋月的手不肯松开,贪恋着这片刻温存。 可医院八点准时查房,病房里不让留陪护家属,郎秋月起身去食堂买早饭。 等她排着长长的队,把早饭买了回来,查房的医护人员刚走。 两人各有心事,闷头吃饭,安静的有些尴尬。 还是高崇安先打破了沉默:“刚才主治医生说了,我今天不用输液,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那挺好,吃完我回单位上班。” 高崇安夹着凉拌三丝的筷子一顿,更加没有胃口,低声问:“你不跟我们一起和闵家协商,看看这事怎么解决?” “爸之前说等闵妙雪把伤养好再谈。不过我估计他们不会等,等伤口痊愈,就不能做伤情鉴定,他们就不占理了,再说有些场合,我在场你们反倒不方便说话。” 高崇安低下头,掩藏着眼底的失落,把三丝送入口中使劲嚼着,可是却连一点滋味都尝不出来,只觉得心里堵得难受。 以为是郎秋月在用这种方式,默默地和自己划清界限。 可是目光不经意落在右手掌心那颗黑痣上,心头触动。 这是郎秋月给他的附属空间,是在他们认识不久,互不了解的情况下,她就全然地信任自己,把这么神奇的至宝,毫不保留地送给自己。 这怎么不是真心呢? 只是不知道,这份真心是给高团长的,还是无论他是谁,只要他是高崇安,她就会给。 正暗自琢磨,病房门被推开。 “请问高崇安在吗?” 乔雅丽探头往里看,看到靠在窗边的桌旁吃饭的两人,快步走进来,语气已是焦急万分:“崇安,都出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还有心思吃饭?” 高崇安连忙放下筷子,“妈,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闵妙雪割腕寻短见了!” 高崇安手里的筷子差点滑落,愣在原地,怎么事情忽然闹到这种地步。 郎秋月的心也猛地一提,真要是出人命,高崇安最轻也要记大过,甚至会开除军籍。 乔雅丽又补了一句:“万幸,人救回来了。” 听见人没事,高崇安和郎秋月紧绷的神色才稍稍缓和。 乔雅丽眉头紧锁:“闵家说了,今天必须谈出个结果,给闵妙雪一个交代。不然怕她再想不开,真出意外谁都担不起责任。” 高崇安神色阴郁地起身,看向郎秋月,犹豫着问:“秋月,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他想问的是,你会和我一起面对吗? 郎秋月抬眼看向他:“你要是想让我去,我就跟你走。”她想知道,在他的事情中,他在乎她的参与和想法吗? 两人对视三秒,高崇安只干脆地说了一个字:“走!” 医院病房里人多眼杂,根本不是说事的地方。 高家、闵家索性再次去了鸿春园。 这里有单独的雅座,清净方便,只是两家人的心境和昨天已经截然不同。 闵妙雪没来,精神状态还不稳定,高家也没通知高崇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挟错图负责(第2/2页) 没有了昨天中午那份温和热络,只有沉甸甸的压抑,偏偏表面上还要维持着几分客气。 尤其是高家,带着歉疚和满满的诚意,只想化解这场风波,不自觉地就比闵家矮了几分。 落座之后,高庆刚再次摆明自己的态度:“老闵、梁音,我们高家愿意承担所有责任,不管是处罚还是赔偿,我们绝不推诿,你们尽管把想法说出来。” 闵权鹿面色沉郁,眉宇间纠结复杂。 “老高,我是父亲,护着女儿是我责任,哪怕我们几十年的交情不要了,我不能让她受委屈。” “老闵,你这是什么话?崇安这混账做错事,认打认罚,绝不会影响我们两家的感情,至少我们高家对你们闵家,是一如既往,这点你们放心!” 闵权鹿侧头看向梁音,其实并不赞同妻女的做法。 偏偏,女儿钻牛角尖,割腕寻短见。 为了女儿,他只能妥协,由着她们。 “梁音,小雪有什么想法,你就说吧!” 梁音拿出手帕,轻轻按着眼角,哽咽抽泣了一会儿,才平复情绪,缓缓开口:“小雪的意思是,她要嫁给崇安!” “什么?嫁给崇安!” 高庆刚、乔雅丽、高崇安三人三脸错愕。 完全没想到,一个被非礼不成,又被恼羞成怒暴打一顿的姑娘,会对迫害人提出这样的要求。 狼把羊咬了一口没咬死,羊竟然提出要求要嫁给狼? 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满室震惊里,只有郎秋月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昨天听高崇安讲述酒后断片的事,她就觉得逻辑不对,而在这份不合逻辑的背后,肯定藏着欺骗和阴谋。 果然,今天梁音就提出了这么奇葩的要求。 不过,她只是安静地坐着,默然看着接下来的一切。 “这不行!”高庆刚立场坚定,一口回绝,“崇安已经结婚了,现在是新社会实行一夫一妻,不能娶小雪,你们再提别的要求!” 梁音早就料到高庆刚会这么说,手里攥着手帕不停抹泪,抽抽泣泣开口“我们也是这样劝小雪的。可是她总想着名声都毁了,还被打得那么惨,偏认定了要崇安担起责任娶她,要不然她还得去寻死!” 她抬眼可怜巴巴地看向高崇安,极尽哀求:“崇安,这到底是你闯的祸,你不能撒手不管。算阿姨求你,阿姨就这一个女儿,不能看着她去死,你就算救救小雪,实在不行就跟秋月把婚离了,娶了小雪,好不好?” 要是她语气强硬些,高家还好硬起心肠寸步不让。 可偏偏,她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低三下四求人的样子来,反倒让高家更加被动,连拒绝都像是在杀人害命。 郎秋月暗叫一声:高手! 怪不得能让闵权鹿对她百依百顺。 一边是她这个没有家世背景,挟恩图报削尖脑袋也要嫁进高家、有名无实的便宜媳妇。 一边是闵妙雪这个门当户对,呃……挟错图负责? 这该怎么形容?一时间郎秋月也没整理好措辞,总之就是这么个意思。 反正寻死觅活,且会威胁到高崇安前途的,要嫁进高家的娇滴滴小姑娘。 高崇安会怎么选?郎秋月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指,没抱太多期待。 第103章 我算什么 第103章我算什么(第1/2页) “呵!”高崇安反倒在这节骨眼上,冷嗤一声笑了起来。 刚才梁音还没摊牌的时候,他心里一直自责。 他没法断定,断片后是否真的非礼了闵妙雪,可闵妙雪脸上的伤痕,他一眼就能认出,是他的路数。 他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就是,男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对女人动手。 只有面对敌军的时候,才另当别论。 可梁音提出的要求,等于直接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对方的意图被他一眼看穿。 “梁姨,您可真是说软话办狠事,既然闵妙雪被我非礼不成又打伤,给她造成严重的身心伤害。又非要我娶她,否则她就活不下去。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高崇安直接指出问题所在,高庆刚和乔雅丽也觉得不对,蹙起眉头思考其中关节。 就连闵权鹿也微微点头,因为他也觉得不合理。 高崇安继续:“除非你们说的是假话,我根本没有非礼闵妙雪,何况你们也拿不出我非礼她的证据,却一直拿这个说事,难道毁了她名声的人,不是你们吗?” 这下闵权鹿不愿意了,一拍桌子,瞪着高崇安:“你个混账什么意思?想耍赖不负责任?” “闵叔,闵妙雪的伤是我造成的,这点我绝不抵赖,该承担的责任我都认了。医药费、补偿金我都愿意出。” 说着,他拿出一张存折,里面有一万块,是他参军十年来的积蓄。 在这个年代,已是很大一笔钱,赔偿的诚意是足够的。 他把存折双手递到闵权鹿和梁音面前。 “你们要是觉得这样还不够,可以直接报公安或是直接上报部队,按照规章制度,该处分就处分,哪怕开除军籍我也毫无怨言。我倒要看看,国法军纪有哪一条处罚,会让我离婚,然后娶闵妙雪,用这样的方式让我负责任?” 他脖颈绷得笔直,一副油盐不进,寸步不让的执拗模样。 闵权鹿打开存折,看了一眼上面的金额,微微一怔。 再看向高崇安,“你当我们闵家,缺你这点钱?”他随手一甩,“啪”的一下,那张存折被甩在高崇安面前。 “闵家当然不缺我这些钱,可我的婚姻也绝不能当做商谈的条件,这是我的底线。” 高崇安迎着闵权鹿直视的目光,毫不躲闪。 气氛瞬间凝结,双方僵持着。 梁音的哭声嘤嘤响起,一副茫然不知所措,没有主见委屈兮兮的样子,眼巴巴地看向对面的乔雅丽。 眼底却是丝毫不慌,高崇安的性子她是知道的,一开始不愿意她也算到了。 更算到,有些事情不用他们闵家人说透,高崇安的父母自然会为了他的前途考虑,会好好劝服他。 果然,乔雅丽本就心烦,被她这么哭着看着,更加担心儿子的犟劲把事情弄得不可挽回,连忙给儿子使了个“不要这样”的眼色,“崇安,你性子不要这么犟,和你闵叔好商好量的来。” “妈!”高崇安被气得无语冷笑,直接点破:“他们就是想用我的前途做威胁,想让我们权衡利弊,然后乖乖就范。” 他冷眼扫过闵权鹿和梁音,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蔑,“可惜,你们算错了人!我高崇安宁可不要前途,宁可在部队待不下去,去农场种地,也不会妥协!” 看到高崇安连乔雅丽的劝导都不听,完全一副混不吝,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梁音擦了擦眼泪,柔声问:“崇安,你为了一个结婚还不到两个月的女人放弃前途,真的值得吗?老高,雅丽,你们还是好好的再劝劝他!” “劝什么?你要我劝什么?”高庆刚忍不住呛声反问着,在梁音提出要让高崇安娶闵妙雪的那一刻,他就看出这件事里藏着猫腻。 看到梁音一再地以退为进,却暗戳戳地用儿子的前途做要挟,他实在忍无可忍,继续呛声追问:“劝他和当年的老闵一样,辜负原配?这种事我们老高家可做不出来!” 梁音万万没想到,高庆刚竟然会重提旧事,尽管一直伪装得很好,也瞬间就绷不住,猛地站起身,指着高庆刚厉声质问:“你,你在胡说什么?” 连闵权鹿也沉下脸,厉声说:“老高,你这话过分了!” 郎秋月猛地抬起头,只觉得心脏被人狠狠攥住,又疼又窒息,连呼吸都屏住,狠狠盯着闵权鹿和梁音,她迫切地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 高庆刚冷笑一声,根本不理会梁音和闵权鹿那一套,“难道不是吗?当年梁音要自杀逼着你和原配离婚,现在你家闵妙雪也要自杀,逼着崇安和秋月离婚,娶你们家闵妙雪,这不是一个路数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我算什么(第2/2页) 闵权鹿一怔,阴沉的脸上眉头紧锁成一道深深的川字纹,却不再说话。 高庆刚这次没给他面子,继续问:“你们把我们高家当什么?连哄带骗寻死觅活就想拿捏我们,让我们乖乖就范,想让谁离婚谁就离婚,想嫁进来就嫁进来?这和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有什么区别?” 梁音已经被点破,索性也不装了,阴恻恻冷笑着问:“好啊!既然你们高家这么硬气,那咱们就公事公办,别到时候又为了你儿子的前程来求我们,那我们可就没现在这么好说话了!” 高崇安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放心!就公事公办,绝不会有求你们的时候!” “哼哼,是吗?说得可真有志气!”梁音还是阴恻恻地笑着,“看在几十年交情的份上,我可提醒你们,就算你们高家不怕没有前途,恐怕也还是会离婚,想想也知道,哪个女人会受苦受累地跟着男人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在地里刨食吃!” 她十分自信地看向郎秋月,大声问道:“郎秋月,我说的没错吧?你可是挟恩图报嫁进高家的,不就是看重高崇安这个团长能给你带来荣华富贵吗?要是他啥都不是了,你还会跟着他吗?” 郎秋月第一次听到亲生父母的过往,既震惊又痛心,情绪翻涌起伏。 听到梁音叫自己的名字,下意识站起身,脸色阴沉至极,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梁音。 嘴唇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到郎秋月不说话,梁音得意地笑起来,指着郎秋月让大家看。 “你们看她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夫妻嘛不就是这么回事,大难来时各自飞!” “高崇安,反正不管怎么样,你也是要和郎秋月离婚的,你可要考虑好了,还要公事公办吗?你觉得为这么一个女人没了前途,真的值吗?” 梁音看着每个人阴沉难堪的脸色,勾起嘴角,之前哭得有多伤心,现在笑的就有多得意。 她知道,不管是什么所谓的情啊爱啊,永远都不可能赢过人心,赢过人性! 什么是人性?见利忘义、趋利避害、自私自利! 恒古不变! 果然,气氛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梁音知道,这是高崇安在权衡利弊,纠结,考虑。 她笑了笑,得意地坐下,顺势翘起二郎腿。 为了女儿的幸福,她等得起。 “够了!”闵权鹿有些疲累地揉了揉太阳穴,看到梁音怔愣不解的表情,又说了一遍:“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我们不要任何赔偿,但是两家也不用再来往了!” 梁音的脸猛地一下阴沉难堪,怒声:“不行!老闵,你不能为了两家的情面,毁了女儿的幸福!” 闵权鹿猛的一下拍着桌子,“砰”的一声,把梁音吓了一跳。 他咬牙说:“梁音,你怎么就是不懂?你这么做才是毁了女儿的幸福!” 夫妻俩从没当着外人,起过这样的冲突。 可不知怎么了,此刻,两人目光对视,互不相让。 暗暗地、狠狠地较着劲。 僵持之间,梁音忽然疯了似的自嘲冷笑着:“我明白了,是老高刚才的话让你想起了她?你也觉得是我用自杀逼着你和她离婚,你是不得已才和我结婚的?” “你说呢?” “你觉得和我在一起,二十年的婚姻,一点幸福都没有?” “你说呢?” “你,你后悔了?那我算什么?我和你生活了二十年,我照顾你的饮食起居,我为你付出这么多的感情。我,我这个朝夕陪伴你的枕边人,算什么?闵权鹿你告诉我,我算什么!” “你说呢?” 闵权鹿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更冷,一声比一声更充满威压。 梁音看着他冷漠得像是变了个人,冷漠、麻木、狠戾。 她情绪瞬间崩溃,无法控制。 因为,闵权鹿的原配,是他们之间永远不可谈论,最痛的存在。 所以,在他们领结婚证的那天,就做好了约定,从今以后谁都不许提。 可谁能想到,高庆刚会猝不及防地提到她。 当时,梁音还没在意,她以为已经过去二十年了,该遗忘的早就已经忘了。 可没想到,闵权鹿记得,都记得! 那她,算什么? 第104章 我是姜至的女儿 第104章我是姜至的女儿(第1/2页) “不!我不!”梁音歇斯底里地大喊着,这是她第一次明目张胆地反对闵权鹿的意见。 以前就算意见不合,她也会用自己的方式,温柔的,循循善诱的,让闵权鹿认同自己的观点。 可是这一刻,看着闵权鹿冷漠麻木的神情,想到他还在心里深深记挂着她。 梁音就觉得,受够了,她不想再忍让讨好了。 反正,不管闵权鹿怎么想,那个贱人也不会回来了。 “我就是要小雪嫁给高崇安,她说了非高崇安不嫁,我这个当妈的就要让她如愿以偿,如愿以偿就是幸福!你才不懂,不懂什么是幸福!” 梁音梗着脖子,毫不掩饰自己的强势和狠戾。 她看向高崇安,警告着:“高崇安,我的忍耐是有限的,再给你十分钟,你要还是这么固执,我就真的去报案了!” “用不着十分钟,你现在就可以去报案了!”高崇安没有丝毫动摇。 “哈哈哈!”梁音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听的笑话,用手帕掩着嘴,笑得身体都摇晃起来。 “我一直以为你年轻有为是个聪明人,想不到把道理揉开了掰碎了说给你听,你还是傻傻地听不进去。你和郎秋月才结婚不到两个月,你能有多喜欢她?有那么深的感情,就认准了非她不可?” 高崇安回答得斩钉截铁:“对,我就是认准了,非郎秋月不可!” 他看了一眼郎秋月,收回目光后扬起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语气却是坦荡又磊落。 “我是第一次喜欢一个姑娘,第一次对一个姑娘动心,动感情。我也不知道要有多喜欢才叫喜欢,不知道要多深的感情才叫值得。” “我也确实实心眼,既然认定了郎秋月,这辈子就只有她一个。” 说到这里,他再次看向郎秋月。 两人目光相撞,郎秋月扬起嘴角,竟然也露出一抹苦笑。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高崇安是唯一坚定地选择过她的人。 “哈哈哈!”梁音再次嘲讽地笑起来,“她要是看你啥都不是了,要和你离婚,离开你呢?到那个时候,你的这份专一又有什么意义?” 高崇安淡淡一笑:“我认定了她,是我的事。至于她是不是认定我,那是她的事。不过,不管是我们谁的事,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也是认定了你的!”郎秋月的声音轻轻响起。 短短的时间里,她忽然知道了亲生父母的过往的一些事情,又忽然看到高崇安坚定地选择自己。 各种情绪波澜起伏,激烈地夹杂在一起,在胸腔中翻涌着。 她极力克制下,才说出这句话。 反而显得异常平静和淡然。 她和高崇安都没有太多复杂激烈的表达,只是相视时淡淡一笑。 却没想到,再次被梁音冷笑嘲讽起来,不过这次她没有冲着高崇安去,而是看向乔雅丽。 “雅丽姐,你听听郎秋月这虚情假意的话,真是假的不能再假了,您还是快劝劝崇安,他要是还犯犟劲,我可就真的去报案了!” “我劝你奶奶个腿!”乔雅丽一辈子也没骂过几句脏话,这难得的一句直接送给了梁音。“和你认识二十年了,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个这么恶心的人。动不动报案的威胁谁?要去赶紧去,不管耽误了啥前途,也比一辈子和你们搅合在一起强!” 她这话一说,把梁音、高庆刚、高崇安三人都给震得愣住了。 梁音没想到,在这种时候,乔雅丽竟然和高崇安那个犟种一样,连前途都不要了。 高庆刚和高崇安,则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的看着乔雅丽。 高庆刚忍不住说:“你,你可算是醒过神来了?” “那当然!”乔雅丽没好气地呛回去,下巴扬起,“我又不傻!” 高庆刚被呛了一下,反倒和高崇安一起笑了起来。 看到这一家子都不听劝,梁音才算彻底放弃,拉开门就往外走。 闵权鹿阴沉着脸,兴致恹恹地起身,目光在高庆刚和高崇安身上停了停,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也朝门走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我是姜至的女儿(第2/2页) “闵权鹿,请留步!”郎秋月忽然出声,直呼其名。 闵权鹿回过头,蹙起眉头,不满地看着她,“就算两家以后不再来往了,一个小辈也不应该直呼长辈的名字!” 郎秋月面无表情,冷声掀唇:“既然两家以后不会再来往了,有些事情现在不问,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她低头沉吟片刻,克制着不让眼里的泪流出来,再抬眸时轻轻抿着唇,颤声开口:“当年,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和姜至离婚?” 姜至这个名字,对乔雅丽来说,很陌生,她一脸茫然。 对于高崇安来说,似乎在哪见过,却想不起来。 对于闵权鹿来说,却像一颗炸弹,轰的一下,在脑海中炸开,一发不可收拾! 就连已经走出雅座的梁音,也猛地冲回来,直直指着郎秋月,死死盯着厉声质问:“姜至是你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她又急又疯,一个眼刀甩向高庆刚,又指向高庆刚,疯了一样喊道:“是你告诉她的对不对?是不是你……” 高庆刚一把将她指着自己的手打开,冷厉开口:“你没资格质问我,请自重!” 目光中是梁音从未见过的狠戾,威压的气势让梁音下意识退了两步,然后才紧张地盯着闵权鹿,心神不安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闵权鹿怔怔愣愣地看着郎秋月,久经沙场的他,此刻身体竟微微颤抖着。 他隐隐地猜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试探着颤声问:“郎秋月,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姜至?” 郎秋月死死盯着他,看着他挺拔的身姿,在她说出姜至这个名字的时候,一下佝偻了起来。 看着他健硕的精神状态,一下灰败了起来。 看着他灼灼的目光,一下失去了神采。 看着他有几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看着他颤抖着唇,又追问了一遍:“郎秋月,你是谁?姜至和你是什么关系?” 郎秋月的指尖用力攥紧衣角,按理说她不该这么早就说明身份,按她的计划,是要等七月高考以后,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才认亲的。 可是她忽然知道了生母之前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心头大为震动,实在控制不住,不能不问。 既然要问,亮明身份也没什么的。 她郎秋月坦坦荡荡,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她的生母姜至,在渣男和贱女面前,更没有什么需要遮掩的,就应该光明正大地说出来! 她挺直了腰板,直视着闵权鹿的眼睛,扬起下巴,朗声开口:“我是姜至的女儿!” “姜至的女儿!” 闵权鹿颤声重复着,微微闭上眼睛,任两行泪肆意流淌。 那就是,也是他的女儿? “哈哈哈……”他又哭又笑,像个傻子更像个疯子。 他无法控制自己激动的情绪。 因为这个女儿是上苍的眷顾,是他和姜至爱情的结晶!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姜至的女儿?你说是就是?有什么可以证明?” 梁音朝着郎秋月冲了过来,高崇安直接护在郎秋月身前,把梁音一把挡开。 梁音不甘心,还要再冲过去,嘴上叫嚷着:“有本事你给我站过来,别让人挡着,我要看看你和那贱人长得像不像!” 不像的,一点都不像的! 反正,她一点都记不起那贱人长什么样了。 那贱人都回不来了,怎么会冒出个贱人的女儿? “闭嘴!”一声怒喝震得房间里所有人心头一凛。 闵权鹿扬手狠狠一巴掌,重重甩在梁音脸上。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炸开,梁音踉跄着后退几步,半边脸颊瞬间红肿,整个人僵在原地,满眼不敢置信。 闵权鹿垂下手臂,指尖却抑制不住地发抖,眼底翻涌着痛苦与厌恶,再不愿多看她一眼。 房间里死寂一片,没人出声。 第105章 断绝父女关系 第105章断绝父女关系(第1/2页) 过了几秒,梁音才反应过来,先是不敢置信轻声喃喃地问:“闵权鹿,你打我?我跟了你二十年,你怎么能打我?” 然后步步逼近,歇斯底里的怒声质问:“闵权鹿,你凭什么打我?就因为她?”她伸手指向郎秋月。 “你都不能确认她就是你的女儿,你就为了她打我?” 她的眼泪倾注而下,吼得声嘶力竭。 闵权鹿凌厉的目光逼视着她,寒光森森中透着她从未见过的狠劲,梁音吓得倒吸一口冷气,立刻禁声,可又尴尬没有脸面,求助地看向身旁的乔雅丽。 柔弱委屈的开口:“雅丽姐,你看他!” 乔雅丽狠狠翻了个大白眼,又不想她再吵嚷下去,顺势指了一下旁边的椅子,没好气的:“快悄悄坐下吧你!” 梁音只好先坐下,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高庆刚也是满脸惊愕,没想到郎秋月会是闵权鹿和姜至的女儿,他认真打量着点点头:“眉眼五官确实有些像,只是已经过去了二十年,我年纪大了,记忆都模糊了。” 然后才问:“秋月,你不是郎福海女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郎秋月伸手进随身布包里,从空间里把养父留给自己的那个小布袋拿出来,交到高庆刚的手里。 高庆刚打开小布袋,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给闵权鹿看。 梁音也起身去看,乔雅丽赶紧把她挡住,只让她探头能看到就是,不让她手靠近,就怕她把郎秋月认亲的信物给撕毁了。 闵权鹿翻看着日记本、照片、出生证明,只觉得心头痛得无法言说,捂着心口,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地问:“她怎么会去京都?怎么会在京都生下孩子?又怎么会难产……” 他说不下去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这个铁血硬汉实在没有想到,二十年了,他的原配因难产去世已经二十年了,他竟然到今天才知道。 还有他的女儿,从出生就没有亲生父母在身边,幸亏遇到郎福海这个好人,把孩子抚养成人,否则后果真是不敢去想。 他失控地伏在桌子上,低声痛哭着。 郎秋月只冷眼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更没有因闵权鹿的悲泣有丝毫动容。 只有高庆刚叹气着,拍了拍闵权鹿的肩膀,劝慰着:“老闵,孩子看着呢!你再难过也要克制一下!” 闵权鹿这才草草擦拭了一把眼泪,抬头看着郎秋月冷漠疏离的表情,他知道她在等那个答案。 “秋月,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以后我会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而现在……”他看向高庆刚和乔雅丽,“老高,雅丽,刚才出门前,其实我就想告诉你们的,但是你们了解我,事情没办好之前,我是不愿意提前说的,现在我该去办这件事了。” 他的话让大家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到底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可他已撑起身体,身体微微佝偻着,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了,像个一下老了二十岁的老人,步履蹒跚地离开了。 梁音连忙起身,紧跟在后面,还伸手去挽住闵权鹿的胳膊,却被闵权鹿一把甩开。 梁音怔愣着,不敢相信闵权鹿真的就这么厌弃了自己,抹着眼泪,嘤嘤地哭着,脚步踉跄着继续跟在后面。 乔雅丽跟在他们身后看得一脸唏嘘,回到雅座,叹着气坐下来,“早知道是这样,昨天中午就不该叫他们一家三口吃饭!” “行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哪有那么多的早知道。”高庆刚看着正在认真收拾整理信物,把那些物件重新放进小布袋的郎秋月,“好孩子,别想那么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郎秋月只点点头,没说话,把小布袋放进随身布包时,就顺便收进了空间。 高崇安握住她的手,没想到郎秋月一直知道闵权鹿就是她的生父,却对自己只字未提。 他扬起嘴角,五味杂陈地笑了笑,“既来之则安之,我们点菜吃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断绝父女关系(第2/2页) 乔雅丽白他一眼:“和你爸一样心大,你的事情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哪有胃口吃饭?” “当然要吃,而且还要吃好的!”高庆刚开门,喊来服务员点菜。 另一边,闵权鹿只自己上了车,没理会梁音还没上车,就让司机开车去了医院,自然也就比梁音先到病房。 他敲开病房门,闵妙雪输液已经结束,正睁着眼睛躺在床上。 闵权鹿看着她手腕上缠绕的白色纱布,脸色阴沉着:“小雪,你跟我出来一下!” 闵妙雪不知道要干什么,掀开被子就起身,闵权鹿又叮嘱了一句:“我们到走廊说话,你把外套穿上,别着凉!” 毕竟是从小养在身边的女儿,身为父亲,一直都是很疼惜爱护她的。 闵妙雪穿上棉大衣,跟在闵权鹿身后走到走廊无人的角落。 “昨天在招待所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原原本本地告诉我,要是敢有一个字瞒我,就断绝父女关系。” 闵妙雪没想到闵权鹿会给自己说这么狠绝的话,怯生生抬眸看着他阴沉狠戾的表情,心底涌起从未有过的惧怕,知道他是认真的。 “快说!”闵权鹿压低声音催促着,一股威压的气势袭来,显然没有太多耐心。 闵妙雪吓得脸都白了,身上也一直发冷,把棉大衣裹了又裹,才低下头,唇角颤抖着:“爸爸,你别凶我,我说!” 在闵权鹿的威压下,她不敢有丝毫隐瞒。 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 闵权鹿听的眉头越皱越紧,懊恼昨天怎么就没想到其中有猫腻,只顾着看到娇滴滴的女儿受伤,一个劲的心疼和生气。 此刻,他冷眼盯着她,看着她说话时的表情神色,都因长期和梁音在一起而有些像,心里竟有种难以言说的厌烦。 他板着脸,严肃冷厉地问:“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还是有谁教你?” 闵妙雪低着头,不敢看闵权鹿的眼睛,眼泪却已经吧嗒吧嗒往下掉,抽泣着说:“是妈妈教我的,她说我要是真的想嫁高崇安,就听她的,她会给我安排好。” “那今天早上割腕自杀呢?”闵权鹿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只有寸步不让的冷声追问。 闵妙雪抽泣着犹豫着,抬眸悄悄看了闵权鹿一眼,迎上的却是闵权鹿阴沉到凶狠,凶狠的有些恐怖的眼神。 她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忽然转了个弯,变成含糊的一句:“都是女儿自己糊涂,犯了傻气……” 听到闵妙雪割腕自杀不是梁音教唆的,闵权鹿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声音却还是冷厉:“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你不对,明知道高崇安已经结婚了还要去招惹,又撞上他酒后神智不清把你误伤了,之后你又和梁音一起污蔑人家非礼你,要人家娶你,这和讹诈有什么区别?你是我闵权鹿的女儿,好好的一个姑娘用得着这么自轻自贱地找男人吗?现在你就和我去给人家道歉,事情也到此为止,不要再闹了!” 闵权鹿从来没有对闵妙雪说过这么狠,这么难听的话。 闵妙雪眉头蹙起,她不明白一直疼爱自己的父亲怎么忽然就变了。 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娇滴滴中带着几分任性,不确认地问:“要,要我去向他们道歉?可是爸爸,高崇安把我打得伤成这样,你不为我主张公道,还要我去道歉,是把我当两家的人情?这也太窝囊了,我不!” “你不去道歉,我们就断绝父女关系,从今以后你不用当我的女儿!我闵权鹿也不要你这种自轻自贱讹诈破坏别人婚姻的女儿!” “是现在就跟着我一起去道歉,还是你自己去道歉,还是断绝父女关系,你自己看着办!” 闵权鹿态度摆明,半个多余的字都不愿再多说,径直转身离去。 只剩闵妙雪孤零零站在走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怔在原地,整个人呆若木鸡。 第106章 你母亲无名无分 第106章你母亲无名无分(第1/2页) 闵权鹿坐在车里,抬手看了看腕表,他只会给闵妙雪十分钟的时间,超过十分钟他会自己把这件事处理好,之所以让她亲自道歉,只是让她能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后不要再犯,当然更重要的是要她认错的态度。 她毕竟是自己的养女,只有十九岁的年纪,他可以给她改过自新的机会。 其实,在郎秋月还没有问他和姜至是怎么离婚时,他停下脚步,犹豫地看向高庆刚和乔雅丽,就是想告诉他们,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向闵妙雪了解事情真实情况。 这也是他离开雅座之前,给他们说的,要办的事情。 可他不知道,在他坐在车里等闵妙雪的时候,梁音因为没坐上他的车,又回到鸿春园去找郎秋月了。 看到梁音又回到雅座,高家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高庆刚和高崇安父子俩,是一脉相承的护犊子,当着他们的面,梁音别说想碰到郎秋月,就是说句重话都不行。 就连乔雅丽在看清梁音真面目后,也是嫌弃的不行,直接挡在梁音面前,不让她靠近郎秋月。没好气地问:“你又回来干什么?” 梁音已恢复往日温婉的样子,柔善地笑了笑,不请自坐,也不去搭理乔雅丽,直直看着郎秋月说:“你不是想知道,闵权鹿和姜至是因为什么离婚吗?那我可以先告诉你!” 高崇安打断道:“用不着!” “用不用得着也不是说给你听的,你着什么急?郎秋月,难道你不敢听真话?” 郎秋月看着梁音那看似温婉柔善的样子,却像是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正耀武扬威地吐着信子。 “你说!” 梁音扬起嘴角,得意地笑了笑,这才缓缓开口:“其实,闵权鹿和姜至根本就没离婚,因为他们就没领结婚证。我才是和闵权鹿领了结婚证的合法夫妻,我才是原配。你母亲无名无分,白和闵权鹿睡了三年,什么都不是!” “骗人,不可能,你在骗人!”郎秋月愤然起身,随手抓起筷子就朝梁音扔了过去。 她的母亲,和闵权鹿竟然不是合法夫妻? 两人连结婚证都没有? 不可能!一定是梁音在骗人。 “闭嘴!雅丽,捂住她的嘴!”高庆刚怒火翻涌,猛地拍案起身,额角青筋暴起,指着门口厉声嘶吼:“滚出去,立刻给我滚出去!” 乔雅丽直接起身,拽着梁音就往门外推,梁音已经变了脸,像个泼妇一样和乔雅丽拉扯着。 场面混乱起来,高崇安黑着脸走过去,梁音一看高崇安又高又大自己肯定拉扯不过,索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手紧紧抓着椅子的靠背,以为这样高崇安就不能把她怎么样。 想不到高崇安直接把她带椅子抬了起来,一起扔到了雅座门外。 然后从里面把门“砰”的一下关上。 梁音还在外面拍打着门又哭又闹,不过自然有服务员把她劝走,和雅座里的人就无关了。 高崇安看到郎秋月紧紧攥着桌沿,眼角泪流个不停。 坐回她身旁,轻声安慰着:“别伤心了,闵叔会把事情告诉你的,别听那个疯婆子胡说八道。” 高庆刚也劝着:“那个年代大家都很忙,你母亲一开始是部队的,后来又转到地方,结婚还要先打报告,手续复杂,先办婚礼后领证很正常,我参加过你父母的婚礼,绝对不是无名无分。” 听了高庆刚的话,郎秋月的心里才宽慰了些,轻轻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尽管大家都心事重重,气氛有些沉闷压抑,高庆刚还是提起精神,拿起筷子招呼大家吃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你母亲无名无分(第2/2页) “都放宽心,就算天塌了也不能耽误吃饭,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话音刚落,敲门声就响了起来,看到推开雅座门的闵权鹿,和他身后站着的闵妙雪,高庆刚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直言不讳地说:“老闵,我这辈子都没像今天这么烦过你,你和你们家梁音把这搅和得鸡飞狗跳,怎么连顿安稳饭都不让我们吃?” 闵权鹿面带歉意,却没说什么,而是侧身让开,让闵妙雪先走了进来,自己才跟着进了包厢。 还没说话,先给高庆刚鞠了一躬,语气诚恳:“老高,这件事是我没教育好孩子,对不起你!” 高庆刚看看乔雅丽,再看看高崇安和郎秋月,几人都是一脸茫然,不知道这又是要唱哪出。 闵权鹿给闵妙雪使了个眼色,闵妙雪也跟着鞠躬,起身后才开口断断续续的说:“高伯伯、高伯母、崇安哥哥,对不起,是我骗了你们。昨天中午崇安哥哥是把送我进房间了,可是他没有非礼我……” 她低着头,窃窃诺诺地,满脸羞愧地把事情说清楚。 高崇安重重地松了口气,可算是还他清白了。 闵妙雪说完之后,闵权鹿心情很沉重,接着说:“老高,雅丽,崇安,秋月,这件事是我太莽撞,没有调查清楚怎么回事,以至于把事情弄到这步田地,把两家的关系也弄得一团糟。这场闹剧就到此为止!” 听到他这么说,高庆刚家人的心情也很沉重。 好在总算还高崇安清白了,而且也不追究他打伤人的事,更多的还是松了口气。 只有郎秋月绷着脸,一副严肃认真,公事公办的样子,“既然这件事到此为止,就写个情况说明,闵妙雪受伤的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赔偿金我们只多不少的赔付。” 她快速和高崇安对视一眼,高崇安点点头,示意全由她做主。 她收回目光,继续看向闵权鹿和闵妙雪,开口问道:“闵权鹿、闵妙雪,我们赔付五百块,你们是否同意?” 她竟然还是直呼闵权鹿的名字。 完全没有小辈对晚辈该有的尊称。 闵妙雪的脸一下就难看起来,刚要说话,已经被闵权鹿拦住。 闵权鹿沉声说道:“好,就按秋月说的,我们同意!” 很快,由郎秋月起草,一式三份的情况说明就写好了,又找服务员借了块印泥。 高崇安和闵妙雪在上面签字按手印。 闵权鹿、高庆刚、乔雅丽、郎秋月作为见证人,也签字按了手印。 闵妙雪还给高崇安写了书面的谅解书,并打了收据。 这件事情终于画了个句号。 闵权鹿和闵妙雪要离开时,郎秋月冷声提醒:“三天以后,你答应的,别忘了。” 闵妙雪抿着嘴,不满地瞪着郎秋月,不明白父亲和郎秋月之间怎么忽然怪怪的。 父亲看到她心虚得很,像欠了她什么似的。 她呢?像个债主! 不过,她才犯错道歉,也很心虚,不敢说什么。 闵权鹿已认真答复:“放心,我答应过的,绝不会食言!”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郎秋月唇角微扬,扯出一抹不屑冷笑。 绝不会食言吗? 他这么守信,生母又怎么会一个人孤苦伶仃在京都难产而死? 他,身为丈夫,竟然整整二十年,对此一无所知。 何其讽刺! 第107章 现在又要来抢我的爸爸 第107章现在又要来抢我的爸爸(第1/2页) 梁音从鸿春园出来,虽然是被赶出来的,可是一想到郎秋月知道姜至和闵权鹿连张结婚证都没有,脸上那种愤恨不甘又心痛的表情,就让梁音觉得无比痛快! 其实,让她痛快的何止这一件事? 二十年了,她不管在谁面前,都是一副温柔贤淑的样子,从来都是她迎合别人,讨好别人,委屈自己。 只有今天是她占了上风,痛痛快快说出心里想要的。 虽然,对方还没乖乖就范,但她相信是迟早的事。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回医院,带着闵妙雪去报案,然后做伤情鉴定。 等公安把高崇安请去喝茶的时候,高家自然会知道,她可不是开玩笑的。 在那种压力下,不用她多说什么,他们自然会按她想要的做。 牛不喝水强按头?那是牛还不够渴! 强扭的瓜不甜?那是还没捂到时候! 只要火候到了,就是一锅好菜! 可她到了医院病房,没看到闵妙雪,连忙问同病房的人:“同志,这个病床上的小姑娘呢?” 那人应着:“哦,被她爸叫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 “具体多久我也没表,不知道。反正有一阵子了!” 梁音暗叫了一声糟糕,一屁股坐在病床上,心里没着没落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左等右等,过了好久,闵妙雪才跟着闵权鹿回到病房。 梁音看着他们两人,闵妙雪穿戴得很整齐,还戴着帽子和口罩,一看就不只是在医院附近转转,而是出医院了的。 “你们到哪去了?” 看到闵妙雪取消口罩,脸色惨白,心虚的低着头,都不敢看她眼睛的样子,梁音的心里更是咯噔一下,狠狠盯着闵权鹿,“老闵,你把她带去哪了?” 闵妙雪从来没见过母亲这么凶的说话过,怯懦声音像只蚊子:“妈,别瞒了,爸已经全都知道了,还带我去了鸿春园。” “知道什么了?” “就是……我已经告诉爸,昨天在招待所里,高崇安没有非礼我。”病房里还有别人,闵妙雪顾及着自己的脸面,本来就小的声音,变得更小了。 梁音脸上满是失望:“好啊,好啊!是你说的非高崇安不嫁,我帮你筹谋计划,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够了!”闵权鹿实在听不下去了,“你现在应该庆幸,小雪自杀不是你教唆的,否则我马上和你离婚!” 他拿出一份高、闵两家签了字的情况说明甩在梁音面前,“事情已经了结,不要再闹了。” 梁音捡起已经落在地上的情况说明,草草看了几眼就愤恨地用力撕碎。 两只眼睛像要喷火了似的,怒声质问:“闵权鹿,你凭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这么了结这事?你难道不知道这关系着小雪的终身幸福?还是说,你要牺牲小雪的幸福,成全你亲生女儿郎秋月的幸福?” “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疯了吗?高崇安和郎秋月本来就是夫妻,用得着我成全?简直不可理喻!” 闵权鹿紧锁眉头,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像个疯子一样,不讲道理,歇斯底里的女人,会是陪伴了他二十年的枕边人梁音。 “这段时间我会搬到军营去住,我们最好分开,彼此都冷静一下!” 闵权鹿冷冷地丢下这句话,不等梁音和闵妙雪有所反应,就已经冷漠转身离开。 过了好一会儿,闵妙雪才怔愣地问:“妈,你刚才说什么,什么亲生女儿郎秋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现在又要来抢我的爸爸(第2/2页) 梁音目光冷冷的看着她,不屑地冷笑着:“你还不知道,郎秋月其实是你爸和那贱人的亲生女儿。呵呵,你为了讨好你爸爸,不听我的安排,反倒去听他的,这下好了,他为了讨好亲生女儿,五百块就把这事了结了,你高兴了?满意了?” 凉薄的目光落在闵妙雪身上,是无尽的嘲讽、轻蔑、耻笑。 闵妙雪看着这样的目光,浑身阴冷的,说不出的难受。 像无数把刀在身上凌迟着。 更有一种被羞辱的、受伤的、被践踏的感觉包裹着。 她低着头,瑟缩着,躲避着这种让她心寒恐惧的目光,像之前无数次,考试成绩不好,或是做错事,看到这种目光时一样,立刻做出乖顺听话的样子。 “妈,我错了!” “错哪了?”梁音捏住闵妙雪的脸颊,强迫她直视着自己的目光。 “错在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把真相告诉爸爸。可是爸爸他威胁我,要是不说,就和我断绝父女关系,我实则是太害怕了,才说的。妈妈,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闵妙雪怯懦地看着梁音,很乖顺,很听话,很无辜。 梁音的指甲却在闵妙雪白嫩的皮肤上,狠狠掐了下去。 “你怕和他断绝父女关系,就不怕和我断绝母女关系?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是我做主收养的?你亲生父母嫌你是个女儿,把你用个破草帘子包着扔在路边,要是没有我收养你,你早就被养狗给吃了,还能有今天的好日子?” “妈妈,我知道的,我记住了,我永远都只听你的,这辈子都不会忘的。” 梁音掐着白嫩皮肤的手还在用力,她咬着牙,脸上狠戾的表情逐渐狰狞。 闵妙雪疼得眼泪一串串往下掉,却不敢出一点声音,她知道要是敢喊疼,梁音只会掐得更狠。 情急之下,她就那么直直地跪了下去,跪在了梁音的脚边,低着头,才让梁音掐着自己脸颊的手松开。 尽管身后就是同病房的病人和家属,她甚至能感觉到,她们正用各种复杂的目光盯着自己,甚至嗤笑,甚至窃窃私语,各种难听的话不堪入耳。 可是她顾不得了,她必须不要脸面的、不知羞耻的在梁音面前表现出无尽的虔诚,才能让梁音消气。 果然,梁音满意地笑了笑,又叹了口气,狰狞的表情散去了,眼中的狠戾也消减了几分,才伸手把闵妙雪扶了起来,牵着闵妙雪的手,一起坐在病床上,背对着那些还在悄声议论的人。 “唉!”梁音重重地叹了口气,不知是感慨给自己听,还是感慨给闵妙雪听。“想不到,郎秋月竟然会是你爸爸和那贱人的女儿!” 闵妙雪抿着唇,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梁音的表情,委屈地附和着:“她已经抢走了崇安哥哥,还不够吗?怎么现在又要来抢我的爸爸?” “可不是吗?她真是太贪心,太不知足了!”梁音幽怨地看着闵妙雪,“小雪,你爸爸现在有了亲生女儿,肯定要和我们离心了。说不定还会在她们那些人的撺掇下和我离婚,到那个时候你就没有家了,也不再是军长的女儿了。别说嫁高崇安,就是嫁个普通男人,也要被婆家挑三拣四给你脸色,那种日子,你过得了吗?” 闵妙雪用力摇着头:“妈妈,我不要过那种日子,爸爸真的会不要我们了吗?” 梁音再次用手轻抚着闵妙雪的脸颊,指甲掐着她白嫩的皮肉,阴恻恻地笑了笑:“那就要看你这个女儿,在他这个当父亲的心里,重不重要了?” 闵妙雪暗吸了口冷气,只觉得心头一紧,头皮发麻。 第108章 重中之重 第108章重中之重(第1/2页) 闵权鹿和梁音陷入冷战,梁音和闵妙雪正在绞尽脑汁想着挽回的办法。 高家这边氛围逐渐热络起来,吃过饭以后,一走出鸿春园就看到马路对面有家国营照相馆,一家人就走过去照相留念。 先是四个人照了合影,高庆刚和乔雅丽坐着,高崇安和郎秋月站着他们身后,一家人其乐融融。 然后高崇安和郎秋月又单独照了一张。 工作人员给他们开了票:“七天以后来取!” 走出照相馆,乔雅丽偷偷给高庆刚使了个眼色,他们可是为了儿子的身体才专程跑来了一趟,哪知道惹出一堆麻烦事来,现在麻烦虽然是解决了,可儿子的身体问题还没解决,老两口怎么放心得下? 看到妻子的眼色,高庆刚暗暗点点头,示意她知道了。 儿子的身体他一直记挂着,可是直接聊这种事情,即便是父子两也很不方便,得天时地利人和。 尤其是这种难言之隐,放到哪个男人身上,都是极其伤害自尊的事。 又想到昨天高崇安酒力发作了,没有什么非礼行为,说明他对这方面没有反应,反倒把闵妙雪打了一顿,说明药酒只能激发出他身为雄性暴力的一面。 看来野路子还是不行,必须得到正规医院,看正规医生,进行正规治疗。 要不然再喝那药酒,把郎秋月也暴打一顿,可怎么办? 还是得找大女儿推荐的那个医生才行。 他把要说的话在脑子里先过了一遍,反复提醒自己,得格外注意措辞。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和柴油打火机,故作轻松地朗声一笑:“秋月,你陪着你妈去旁边这个国营商店逛一逛,让崇安陪我在门口抽根烟!” 乔雅丽也笑得格外亲和,主动挽着郎秋月的胳膊:“我可听说这是齐木市最大的国营商场,我来的时候不是外贸票不够,没给你买呢子大衣,今天咱们好好逛逛,我给你和小珊好好买几身衣服!” 郎秋月也不扫兴,淡淡一笑:“小珊已经把呢子大衣让给我了,我们去给她买几身衣服就行。” “难得来一趟,都得买!” 之前乔雅丽还看郎秋月不顺眼,可是闹了这么一通后,她真是对郎秋月咋看咋顺眼,反倒是对闵妙雪,别说看了,一想到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说不出的别扭难受。 看到她们两个有说有笑地走进商店大门,高庆刚递给儿子一根烟,深深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高崇安虽然会抽烟,但是没有什么烟瘾,有人递给他,他就接着,偶尔抽一根。 没人给他递烟的时候,他自己是想不起来抽的。 此刻,高庆刚把烟递过来,他就接着,看到父亲愁眉苦脸的样子,问道:“爸,你这是咋了,有啥心事?” 高庆刚搓着打火机,点上烟,缓缓吐出烟雾,微微侧身避开儿子问询的目光,不经意地问:“上次去你姐姐的朋友陆医生那里,怎么样?” 高崇安愣了一下,心想冷不丁问得什么怎么样? 不就是拎了点东西,去关心探望一下陆医生,向他表达之前给父亲治病的感谢,这有什么可问的。 不过在他侧目看向父亲泛着愁容的脸上,瞬间明白了。 大姐比他大五岁,至今未婚,也没个男朋友,父亲肯定是为这事发愁,又特意问陆医生怎么样,肯定是想撮合大姐和陆医生在一起。 可他又不了解陆医生,回道:“就去了一次有什么怎么样也看不出来。”他想到陆医生戴着一副眼镜,啰啰嗦嗦欲言又止的样子,脸上有点嫌弃,觉得他配不上大姐,脱口而出:“反正就是磨叽!” 高庆刚夹着烟准备吸烟的动作一顿,心中一片钝痛。 儿子的性格他了解,刚毅果敢,雷厉风行,能让他用“磨叽”两个字评价自己的病情。 看来问题远比他想象的更为严重。 指尖微微颤抖着,不忍去看儿子的脸,忍痛劝慰着:“那你得继续去看,不管怎么样都得面对,逃避不是办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重中之重(第2/2页) 高崇安心疼地看着父亲,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为儿女的婚事操碎了心。 满口应着:“行了,爸!你就放心,我有时间了就去。” 听到儿子这么说,高庆刚心里安稳了些,可是担心儿子病情,他再次强调:“要上心,要把这事当做重中之重!这是一辈子的大事,必须严肃认真地对待,不能马虎!” 高崇安心想,大姐婚恋的事,让他认真个什么劲? 毕竟人合适还是不合适,得大姐自己拿主意。 可是想想,父亲年纪大了,又难得大老远跑来一趟,何必给他添堵?顺着他话说就行了,耐心回答:“爸,我知道了,您就放心!” 看到儿子是愿意配合治疗的,高庆刚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涩红,期盼着一切都能好起来。 一根烟很快抽完,外面冷得站不住了,两人也走进商店去找乔雅丽和郎秋月。 乔雅丽看不上齐木市商店里的呢子大衣,嫌弃样式老,颜色也不鲜亮,就给郎秋月和高崇姗各买了几件羊毛衫。 买完衣服,走出商店,乔雅丽才对高崇安和郎秋月说:“我和你爸来这一趟,给你们添了麻烦,还耽误你们上班,已经买了明天回京都的火车票,你们就安心上班,好好过日子!” 一句话没说完,想到又要和儿子分开,乔雅丽眼眶就红了,忍了又忍才没当街哭出来。 高庆刚看着郎秋月,想起什么,碰了碰乔雅丽的胳膊,在她耳畔悄声说:“你之前对秋月那个样子有点过分,也不道歉?” 乔雅丽狠狠剜他一眼,悄声怼回去:“道歉什么歉?我做得再不对,我是当婆婆的,她要喊我一声妈,我可拉不下脸。大不了回去以后多给她买几件呢子大衣寄过来!” 哼,脖子一梗,下巴一扬,傲娇得很! 高庆刚无奈地摇摇头,妻子他是管不了,只能给儿子多叮嘱几句:“秋月和老闵那边,你多操点心,不管怎么样,不能让秋月受委屈。” 还不忘再拍拍儿子的肩膀,压低声音,悄声再叮嘱一遍:“一定要把陆医生那边的事,放在心上,这是重中之重!” 高崇安耐着性子一直点头,想着父亲确实老了,比以前啰嗦多了,心里一阵酸涩。 把父母送回招待所后,高崇安又开着车把郎秋月送到农科院门口。 可是看到郎秋月要开门下车,又舍不得,把她拽进自己怀里,一双眼眸深邃如渊,眼底却翻涌着欲色。 “秋月,晚上我来接你,我们住干校招待所,好不好?” 郎秋月知道他的“住”是什么意思,脸一下就羞红了,声音轻柔得像小蚊子,“我,我不想住那!” 她有洁癖,不喜欢睡招待所的被褥床单,虽然知道是清洗干净的,心里还是不舒服,每次睡招待所,她都是穿着睡裙或者秋衣秋裤的,想到要在招待所,和高崇安那样,她觉得别扭。 高崇安看着她羞红的脸,明白了什么,“你不喜欢有认识的人看到?那我们找个没人认识的国营招待所,好不好?” “不是。”郎秋月幽怨地白了他一眼。 姑娘的心思好难猜,高崇安直犯愁,耐着性子问:“那是什么?” “我有洁癖,想在营区,我们自己的家里。”郎秋月低着头,脸上红得像火烧云。 高崇安一下蹙起眉头,脸上愁得比哭还难看,“不是,咱们俩一个在农科院上班,一个在干校培训,最快也得春节才能回去。我,就一直这么干等着?” 郎秋月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娇嗔:“你这话什么意思?没耐心等?” 高崇安机智的,立刻闭嘴。 这姑娘喜怒无常的脾气,他早有领教。 万一哪句话说得不对,又惹得她翻脸闹脾气。 好不容易才说动她,春节回营区的家里就可以,要是把她惹恼了。 恐怕,会遥遥无期! 该怎么办?死脑子快想! 第109章 给郎秋月惹来了麻烦 第109章给郎秋月惹来了麻烦(第1/2页) 常遇春,在元末明初的纷争中,名将无数,只有他和徐达,堪称神将。 众人对他唯一的印象便是,他与典韦相斗了一百回合,竟然不分上下。 他的身躯瞬间消失不见,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前方的赵无极面前了。 现如今,位于关中地区的长安,确实并非国都的首选,司隶地区的洛阳,反而更适合定都。 “怎么会这样?”叶尘平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个区域,对于这些地区的消息,也都是来自于互联网和电视新闻。 上官若言走到席位前,她身后的老者伸手一拂,上官若言若无其事的坐下。 “哈哈哈,临江市任何事情都与你有关,你就别假装低调了。”洛美莎才不会被叶尘一脸无辜的表情迷惑住呢。 手边的香烟昨天晚上那么一会儿,已经抽完了。但我现在却完全不想要出门。 我隐隐约约能够感到杨丹那怒火般的语气背后,有着无数的委屈。 尤其是刚才他在敌人接触到他埋在陷阱下面的飞雷神苦无时便已经醒了,只不过比起率先发现敌人的宇智波诚,他还是不如。 当然,宋立这么干自然是冲着圣皇去的,不过名义上当然不会说自己是要造反,而什么清君侧除奸佞之类的口号他前世今生不知道见过多少,随便拿来用用自然很是容易。 丈许大的熔岩球被点燃后,其上的灵力如燃料般被大火不断消耗。 李思和眼镜男说了一句话,拉着蒋凡就准备走了,免得刚刚被她劝好的人,再心生伤感。 用白莎莎的话说,这也许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谁知道她妈妈来了之后会发生什么矛盾? “就此罢手如何”张天问道,在自己展现了足够的实力之后,想来对方并不一定会死磕到底。 “我懂了,那我们岂不是很难出去了”张天一下子醒悟了过来,这院长把自己带进来却撒手了,看来是认定了自己是短时间内出不去了。 “谁?你说谁?宋瓷么……”宋立先是一怔,好似没听清,看了宋清一眼,见宋清微微的点了点头,脸色十分的不好。 在他看来,无论对方是谁,既然是在沧州地界上,那必然是听过自己的名号的。以自己的名声,对方应该会有所忌惮,放了马峰峰。只要马峰峰没事儿,这人还不是任由自己玩弄? 其实以龙侍强大的神识,他几乎不用眼睛就可以察觉身后一切细微的动静,包括龙耀天的一举一动。 唯有聂修伟的礼物一直放在他的椅子靠背上,大家都吃起来之后。 如果是从前的生化战兽,只需要操控即可,不必考虑反噬的后果。但是那样的生化战兽无法大幅度增强宿主的战斗力,只是双方实力的相加。 除非将事情原原本本的传出去,但是,她没有这个本事,也没这个胆子。 看着笑眯眯的姐姐,章家宝先是一愣,旋即也笑开了,没有了压力的姐姐真的轻松了很多,这样。很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给郎秋月惹来了麻烦(第2/2页) 虽然华尔兹的舞步并不是很难,但华尔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没有经过配合,要配合好舞步,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半个月来,crystal也只能和杨天龙天天呆在一起,闷得她好几次都生气要离开,不过最后却又忍住了。她对叶天云情有独钟,大胆的示爱,可是都没什么效果。 双方一场混战,王康的兵马并无一点撤退之意,如今已经得罪了大唐,后退怕也没有活路,既然如此,倒不如跟大唐拼了。 夏含秋忍不住笑,要论对换之的疯狂拥趸,喻长弓和郑多新数一数二。 一开始他还想着从中转圜一二,后来倒是想明白了,清官尚且难断家事,更何况那丫头还是那么个性子。 军队是一个大熔炉,它时刻需要新鲜的血液来补充自己,所以在推广基质药剂这个行动上比那些财团要积极得多。士兵是军队的基本单元,没有剽悍强壮的士兵,绝对不可能建立一支战斗力强悍的军队。 “土岭乡派出所的厉元朗,马上就要提指导员!他的确有狂的资本!”这番话马笑说的咬牙切齿,但他的表情却风轻云淡,推开门带着任子武走了进去。 心一下子冷了,季尉痴痴的看着凌夏,深邃如潭水的眼泛滥着伤心。 手腕一抬,指尖一点,就没有数缤纷艳丽的桃瓣凭空生出,纷纷扬扬地洒落铺展,笼罩了整条长阶,封死了沈凌峰的去路。 看来不将她救下来,我肯定是逃不出这个轮回了,而且看这黑气的侵蚀程度,看来我只有最后两次机会了。 内线有约基奇组织策应,串联全队,外线有杜兰特+布克的攻坚。 可是,她有些茫然无措,面对脸色冰冷的弟弟,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超到现在为止,态度依旧表明的非常明确,只要在篮网队夺冠后,他就会选择离开,不会有丝毫留恋。 凌夏在娱乐圈也混了有段时间了,一直什么名堂都没有混出来,原因再清楚不过了。 “嘻嘻,干得漂亮,再加把劲,待会儿把她耳朵炒着吃!”荧璇拍手大笑。 铁链的声音响起,孙悟空挣扎着想要挣脱这个铁链,但是无论他如何挣扎,那铁链就是毫无损坏。 “什么?”楚问大惊,再三确认屠自如不是开玩笑之后,忙将楚神通请来。 其余诸家各显神通,无不在大肆充实自身,建设必须的炼石用料,齐休全指定从古剑门采买,总算把古熔的怨念给哄得消了。 岳阳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钦佩之意,卢象升不愧是明末最有名的军事将领,只是看到水泥这种东西立刻就联想到了它巨大的军事价值。 “恩?你说什么?警笛怎么会是为你们而响的呢?”玄夜疑惑的问道。 明心点头:“当然,老衲这就给他剃度。”说着,拿起匕来到按照欧阳风的指点已经跪在叶形法器上的战天虎身前。 第110章 这真是个技术活 第110章这真是个技术活(第1/2页) 经过两个月惨淡,痛苦,贫穷的日子,非常需要各位的鼎力支持,让我能够赚取到更多的生活费,让我能够全力地坚持爆更。 “我的面子,银行还是会卖。但是情况可能也不会有大方面的改变。对方是要置关氏集团于死地。”关衍棋的声音疲惫,但是却有力。 没想到沈梦洁会让自己拿回去,不过,只是听到沈梦洁喜欢,这已经超越了所有人。况且,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拿回去的道理。 毕竟在她以为,贺兰冷月听到这样的话,肯定会面露惊惧的。哪知,眼前的冷月依旧是淡然闲适的样子,这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凌景苦笑,在寒夜堪比帝王,三国一手遮天又怎样,在人家帝堇国面前,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能让人家承认是驸马,已经是很好了。 落日西沉,村中男人们拖着疲惫的身躯陆续回家了,其中一男子脚步轻盈,红光满面哪里有半分疲倦,这让村里的其他男人羡慕不已。不过今天这男子脸上没有以前的笑容,似乎有很重的心事。 传乐公司将被华悦集团并购,所有在做的新人专辑一律叫停。传乐公司的张总大概是觉得对不起刘莹,而且并购消息尚属公司秘密,又不便对她说实话,也不好意思见她,只能先采取拖字诀,过阵子再说。 随着端志安一同入内的,还有面色温雅的封亦晗!月袍似雪的他,妖冶的面孔带着随性的表情,闲庭信步而入,睇着冷月的眸子闪烁着熠熠精光。 两人之间的温度,迅速蹿高,问题还没有得到回答,但彼此之间只剩下鼓动着燥热气氛的心跳和阵阵暧-昧的喘息萦绕其中。 之前的事情全都是她联系的,冬梅到底怎么跟人联络的,之后又是如何行事的,她并不如何清楚。 下一秒,一阵剧痛从脸上传到了大脑中,他被迫跌跌撞撞地撞在了会议桌后的第四排旁听桌上,脑袋传来一阵眩晕,腰被桌子碰的生疼。 “是的,我是这样的打算……不行吗?”艾莉摇晃着脑袋朝艾比安靠过来。 “是露莉娅救了我吗?”杰洛一瞬间安心下来,看着风雪里逐步逼近的黑影。 经过一个冬天,屋里养着的儿童鸡已经长成了青年鸡,被挪到鸡圈养着了。 她心想着,反正是要给病人换药,敲不敲门有什么区别,总归要进去的。 但那阵侵略十足的压迫感,让她很清楚的明白,褚厌就跟在她身后。 老子身上穿的可是军队的制式铠甲,明显是军队的人,你连我也敢要? 窗外旭日东升,曦光穿过被晨风轻拂的桃花和嫩叶,投落满墙晃动的日影,无数光斑映照在外间,光影交错,像是两者正相谈甚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这真是个技术活(第2/2页) 就算它第一次从沈雾的精神海将数据传输到光脑中,也只是另一种层面的假装搬家,并未将本源显现出来。 她那散发出妖异吸引力的面庞与血红的双眼都在昭示她的身份——一名吸血鬼,或者用现在不那么歧视的词语来称呼,一名血牙裔。 凌晨一点钟的时候,夏嫣然忽然轻轻地咳嗽了两声,然后渐渐地睁开了双眼,然后就看到了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瞬间,眼睛里泛起了泪光,也许谁也无法理解她的泪点。 他的确是有痔疮,最近都准备开始手术了,没想到现在竟然被叶青一口叫破。 他苦思冥想,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人家姑娘说的是新歌先发给她听。 虽说许乐今天的确是给了她一个意外的惊喜,虽说是因为许乐的力挽狂澜,才让北方大学足球队,完胜碾压了棒子足球队,可即使如此,高英依旧是并不相信此时的许乐可以登台打赢棒子跆拳道领队。 股肱、社稷,那就是朝廷的柱石,李隆基最信得过的,荣华富贵自然不在话下。 慕容傲冷嗤,他在婺城,自是因为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然而,等他回到皇都,这东陵的天也已经变成了大瑾的天,这慕容氏也变成了凤氏。但是如此这般,要他如何的甘心? 可现在,这个平衡被打破,今后九天宫的发展,肯定会受到重重阻碍。 这使他立即想起了牛僧孺,这个吃人的家伙,已经回到高仙芝军中任职去了。 肖玉回身挡住了洛云落的招数,他从来都不知道洛云落的武功怎么样,现在看来,竟是跟他不相上下,让他应付起来也没怎么轻松。 辰瑾如果知道混沌的想法,会说上一句,你死活无所谓,别想太多了。 “浑身好疼,谁救了我们?”莫澜昏迷之前都在后悔,自己为何没有带着莫辰瑾进空间去。 她发出声撕竭力的痛喊声,被地面上的玻璃碴子扎进她的血肉,顷刻之间,她的一只手便鲜血淋漓。 白珊珊觉得好笑,说得跟真的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真是那样的人呢。 “刚刚你和柯哥说什么了?”卤蛋指的是刚刚然金九家的店铺里面,他和金九看东西去了,季柯问于甜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时候。 紫芒闪过,二人的距离瞬间便被狠狠的缩短,楚羽的左手成爪,朝着澜馨的右手抓了去。而楚羽右手的拳头,也是不停在半空中,寻找着合适的进攻位置。 “别!我只是完成我们的交易!”莫澜被莫一心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他那满意的眼神不知哪里来的,自己只是不想做强盗,如果他死了自己可以抢走绿云,但是他没死,自己还是遵守两人的交易比较好。 第111章 一定要把胡志远扳倒 第111章一定要把胡志远扳倒(第1/2页) 声音都颤抖了,显然对这时的状况感到有些崩溃,而观众依然还在笑着。 教练们的目光都在唐昊身上,他们自然都看到了所谓的麻烦是什么。 秦正天,这个国字型脸庞的男子,正端坐着,处理着最近的事务。公司一大,事务就多。 看过厨房和餐厅,徐丽莎又带我上到二楼看了她的卧室。她的卧室很大,摆着一张大床,墙边摆着两个大柜。对面是一个很大的阳台。阳台对着无边的原野,晚风轻轻地吹来,夜空中繁星闪耀,幽深莫测。 “可——”朱建辉还想说什么,就被李政高一道眼神看过来,顿时也不再吭声了。 弄无悯心下一紧,自知恐非善事,惴惴之时,面上笑意却是未减反增。 她就笑了,说,“这也是一种挺有意思的体验。”说着,便哗哗地尿了出来。 邹世明之后,张晓平在午休之前也成功的击败了自己的对手晋级到了次轮当中。 眼球移植?这不是器关移植中的禁区么,怎么可能有人完成这样的手术? 四大才子虽然顾忌羿锋摸索不清的身份,但是在诗会上受如此挑衅的他们,如何能受得了。 在前往机场的路上,洛奇又通知了赵晓龙,让他带领核心成员,偷偷的前往米国。至于其他的成员,只能都送去神藏,让他们先在那里训练。 月残长叹一声,近乎绝望的举起右手,一剑软绵绵的迎向了那两柄大刀。 树下百叶想着背后已经冒出了冷汗,浸湿了衣衫,四大家族是什么存在,他只听过,却从未亲眼见到过。 高一联队没有内线进攻的老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张翼飞依然喜欢在外线单打独斗,光是看到这一点,王宝江就已经摇头叹气了。 连日的大雨使得街上没有什么人影,就连那些习惯在夜里做点非法勾当的人,都躲在了自己巢穴中舒服的打着呼噜。 精神冲击铺天盖地的横扫狐穴星。罗罡率领的陆战军团安然无恙,而风狐的军队,则在数秒钟后回到了石器时代。 “ok,我原意主演,但在技术成本、欧美院线、演员,导演你必须尽力而为,如果有谈不妥的,可以联系我!”张启航很果断的点头答应了。 墓地里的人很多,都是劳伦家族的人。此时正聚在一起,但却都静悄悄的,没有人交头接耳的说话。 在夕月往里压刀片的时候,良子只感觉全身一麻,像过电一般,吓得他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这娘们一个不下心把他的喉管给割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一定要把胡志远扳倒(第2/2页) 凡驭的力量只需要从这些泥土上面轻轻的一覆盖就可以清楚的发现这些泥土上面一定有很多人经过的。“兄台你不知道吗?”周冰在这个时候有些奇怪的看着凡驭。 徐洁何时听过如此恶心的脏话?从未经历人事的她,即愤怒又羞得俏脸发红发烫。眼见富态男子身后的魁梧大汉朝她走了过来,情急之下,她下意识伸手‘摸’向腰间的佩枪。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身躯之中的凡力那么的重要的原因,如果平常不转换自己的凡力,那么就可以明哲保身,不去招惹任何的东西。 向西走的话是青龙大殿的巨大正门石柱和迎客的“龙脉大道”,也正是他们来时的那条路。而以北的深渊,国皇好像很害怕似的,摇着脑袋不让子芪去那里。 突然卓天感觉身子里好像有条游丝在上下窜动,把他的全身穿了个遍,却没什么杀伤力,甚至有一阵暖意。 “好呀!你看!”雨翩翩笑容满面,看来这次自己可以轻易过关嘛……立刻伸出了双手。 “当然是防止被看到了。“浮云暖说着的时候,在胸前画了个灵符,接着灵符消失。 “那你的意思是?”唐茵对莫默有点刮目相看,暗叹自己还是急躁了一些。 早有战士走进这个大厅,四处查看,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是那些敲击声更大了。找到同样的大门,有战士学着罗丽的样子,在门上按着,但是全按遍了,也没有哪处出现光芒。 “没错,现在我的实力可是已经不弱于你了!”叶页扬了扬自己的拳头自信的说道。 “离开?为什么?”baby—5显然对这样的回答有些质疑,实在不明白迪亚曼蒂到底是怎么想的,要想行动这里不是最佳的地点吗?干什么离开。 “八臂罗汉,速速上战车!在我战车之下,他跑不掉!”汉姆托斯说道,八臂罗汉知道自己力量不行,立刻登上战车。 而这时候,另一个沉香宫的弟子看清了,那白衣胜雪,风度翩翩的男子的脸。赶忙拦着刚刚说话的那个弟子,低声说道。 “我不行你行。”吴利没好气的拿过酒瓶,将黄酒倒在掌心搓热,使劲按了下去。 系统还是挺良心的,寒穹对于叶页的力量加持非常之高,还有两个特别强劲的技能只有使用寒穹才能使用。 第102章 干嘛非得加个“老”字在前面 第102章干嘛非得加个“老”字在前面(第1/2页) 农科院大门与西北农大后门仅隔一条马路,很快,郎秋月就到了林琳的办公室。 可询问之后,她心头一沉。 牵扯到朝政,楚良娆倒是不便再多问,就像之前的几桩事一般,她自己心里有数就好,犯不着让霍泰楠难堪。毕竟在天子脚下,少不得要多加重视。 而楚良娆则拿出信来照例一目十行地看过,随即仔细地又看了一遍。 深秋,白天渐短。三人走出餐馆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在县城住宿一宿是在所难免的。 朱秀才见她并未带帷幕遮掩,便明了地把她当做了贵客,很是恭敬地将她请到了三楼。 褚大勇很生气,那么大的家业他不管,偏偏要自己从零做起,为了逼着褚昊轩打理家族企业,他甚至切断了褚昊轩的一切吃穿用度,看他还拿什么创业。 他发誓一定要让那个男人尝尝什么叫做身败名裂,让他的家庭不复存在,他给了他不幸的记忆,让他无法安然享受家庭幸福,妈妈的温暖,他也不会让他的家庭安然无恙。 刘天浩自己则找了个随便找了个营帐,舒舒服服的睡了一个大觉。 楚良娆暗暗记下,陪着老夫人说了会儿话,直到老夫人说可以摆膳才吩咐下去。 夏桀冷冷的看着她,随即低下头,不由分说的含住某一处的柔软,舌头更是似有似无的挑逗着,安语婧浑身泛起一股麻酥酥的电力,却是压住嘴唇,拼命压抑住。 身后的老嬷嬷即便知道她是怎样的人,闻言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看三个混账玩意儿不干活看热闹去了,气得它粗长的尾巴一甩,大油桶摔在旁边草坪上,水花四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干嘛非得加个“老”字在前面(第2/2页) 丢了扇门板的缘故,这扇门是不能再卸的。不然夜里风大,进风的。 西夏带军的则是新起之秀——铎都,为人心狠手辣,行事果断,有着极高的军事造诣。 “不用了,咱们的兄弟情分已经到头了!”林辰不屑一顾地说道。 露卡这次,却罕见的没有什么情绪变动,表面的电流都没有流动。 霍司晨虽然不太懂爸爸还有大哥二哥为什么忽然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冲过来,但他是霍家人,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本公主本意是将她处死的。”温婉秋起身,针锋相对老丞相,字里行间狠意横流。 但是,考上大学,进入象牙塔学习,依旧是普通老百姓眼里,跳跃社会阶层的主要手段。 苏明哲感觉浪费时间,就来找山长王世玉,请求办个‘长假条’。 皮尔丹和王朝晖每每被菲莉雅的目光扫到,两人身体都有些不受控制抖动着。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秦浩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自欺欺人,走一步算一步吧。 外面的百姓都还在热闹着,就见一队人马不由分说推开人潮就往里挤,而那为首之人正是魏徵。 一阵天摇地动的巨响声过后,斩首魔刀再一次插进土壤中,从刀尖一直到柄端,完全没入其中,只留下一个不显眼的刀柄。 于是一天的生活就又开始了,不过让我意外的是胡军看到了我以后也没有什么动静了,居然不找我的麻烦了。 第113章 田博宇可做不了她的主 第113章田博宇可做不了她的主(第1/2页) 要是真的打到什么大人物了,那如夫人有王爷的宠爱和庇护,而自己呢?? 谢子煜这种金窝里养出来的大少爷,可比苏寻娇贵多了,唇瓣被这么一咬,肿的老高还破零皮,瞧着十分解气。 他们来的时候心里本来还有一些忐忑,生怕步琦玉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没想到私下里说话会是如此的和善。 苏寻才不管她,回到房间一看镜子,脖子上果然有几个出血的指甲印,她当时就想折断穆情的手指。 果然,夏浩宇一动也不动,这个苏墨谦,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会对夏浩宇的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他是怎么知道的? “听到我是齐国之人你竟然不怕?”就这样盯着看了李知时半晌,布道才略带疑惑的开口问道。 可是陛下却一次都没有来过,自从步琦玉出事儿之后,陛下来后宫的时日就少的可怜,就算来了也是去陪着钟贵妃,她这里也就来过一次而已。 他第一时间搜索身边,发现宝箱就在手中,顿时放下心来,同时露出疑惑表情。 已经决定他们再上前一步便冲入山林逃跑的李知时心中暗骂,他最搞不懂的就是那些追人时喊别跑的家伙,你要杀别人还不准人跑给你杀,哪有如此智障的道理? “大叔,你放心吧,这屋子建在这么慌凉的地方,这家的主人肯定也只是偶尔来住一下,里面不会有人的啦。”阿杰不以为意的说。 他的神树至今还没人养呢,除了最开始鬼王搞了一次,现在都没人养。 “李公子,都是你的主意好,接下来是不是要商量下客栈的事情,改成酒楼后的名字要取一个,起什么好呢?”花辰说道。 秦飞对魂印术一窍不通,跟着单莹莹来到魂印师公会,都是看在林翔的面子上。 “怎么,都不喜欢?”见他还是迟迟不肯点单,卢佳怡关切的问了一句。 这一觉,裴睿睡得特别久,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才醒来。然而身侧早就没有闵西里的影子了,他盯着空荡荡的枕头,要不是躺在陌生的环境里,还以为只是一场梦。 双方之间的体型差距极其庞大,多角牛这里还没冲到兔子面前,它的影子就已经将那兔子完全笼罩。 没多久,长脸青年便带着楚南,来到了远处一个坐在湖边垂钓的老者身旁,恭敬将楚南的学牌递了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田博宇可做不了她的主(第2/2页) 李德纳闷怎么叫坏,再说他也不是真的故意让他们跟着走的,可是马车就一架总不能让他们坐车吧。 而他原本由精神力变异成的生之力,却无法在这里使用,这也曾导致他一度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灵魂进入了亚特兰世界,还是说只是个投影。 “好呀!你最好现在就帮我做好准备工作。”风聆筝大方的接了于非蓝抛出的话题。 慕容婼的声音清浅,听起来与平常无异,可只有她知道自己此时有多么的紧张,不过是与他独处一室而已,不过是想让他尝尝自己特意为他做的桂花糕而已,如此而已。 踏入这间宽敞明亮的大殿,伊辰潇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就像是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要苏醒,让他有些混乱。 之前的财务问题,豆腐渣工程虽然伤到了沈家,但沈家尚有应对之策,可出了人命的事被曝出来,一时间引爆了大众的同情心和愤怒感,即便不退出,恐怕也会被取消资格。 随着蒋天生走进来,几乎所有人都上来打招呼,包括那些头发花白的老者。 若是顺利的话,今晚就能到达东岳边境,他们会在那里稍作安顿,等待主上下一步的吩咐。 “哈哈,既然如此,就让我这个老头子来做一个见证吧!”就在这时,突然一名老者走了过来,哈哈大笑。 轰的一声,火势蔓延至油箱的位置,瞬间引发了爆炸,她下意识捂住了宁宁的眼睛,灼烫的火焰像是燃烧在她的眼中,灼干了她所有的眼泪。 “好了,别我什么我了,乖乖睡吧,明早我叫你起床。”洛清寒起身,将被子的一角为她垫了垫,以免她晚上冷到。 转身,嘴角勾起一丝嘲笑,叶惟你想什么呢,都决定放下了,又何必再为他撕心裂肺? “哼哼,据我所知,明天乃男方的生日!”萧魂夜一脸睿智的开口。 1、利用挂图向幼儿介绍迎春花的名字,启发幼儿说出其名称含义。 萧羽音也是实诚人,寻了个位置,拿起桌子上唯一的一副碗筷,看来这唯一的碗筷是为了她准备的,不吃白不吃。 “姑娘不是青云镇的人吧?看着你面生。”钦白吃下了百里长风的药丸,胸口觉得好受多了,精神也好了起来。 第114章 不要丢下我 第114章不要丢下我(第1/2页) 等他们又前进了一百步,渐渐进入灰茫茫的山谷深处。高处的人慢慢落下,停在右前方一块巨石顶上。 村委成员搬来一块大黑板,唱票人开始唱票,记录员在黑板上写下一个个名字,只要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就在后面画“正”字。 黄豆砸到那怪物的脸上头上,发出一阵爆裂之声,那怪物发出一声惨叫,声音不像是人,倒更是猴子。 熙宇大帝相信,冰人能躲过一次危机,不可能一直躲下去的。大戮圣上自有傲气,不可能任由冰人无理取闹的。 林轩的第六感忽然强烈地感觉到,这个类似于立体海洋的世界里,似乎并非只有他们两个,而是包罗万象,复杂纷呈。 “喂喂,喂喂,臭丫头,竟然敢挂我电话!注意说话的态度?这到底几个意思?”赵长枪将手机从耳边拿开,嘴里嘟囔道。 杨利伟的话听着挺客气,其实潜台词就是,这辆车虽然不是我的专用车,但是我有优先使用权。 这样的顶尖修士,魔灵城大约有十多人。而整个南魔大6,不会过四五十人。 李叔叔轻轻地抚拍着李漱的背,低声劝慰着,一双鹰目也都红了,好半晌,李漱才止住了泣声。 米成光乍然打量一下来人,发现领头的他认识,原来是在医院一带混的混混头,好像别人都叫他把总。这段时间很少见到他了,听人说加入了什么叫毒龙会的地下组织,为人却比以前低调了。 我道过谢,吩咐疏影接过那单子,心里却明白自己是断然不会去用的。 可是,这下子李婉直接打乱了他的想法,人家根本就没打算跟着他一起去面对张朝阳。 天色方微微泛白,寻云的声音便响在门外,我一时之间有些迷糊,掀开眼帘,却不意看见自己与南承曜的缠绵姿态,慌不择路的又急急闭上了眼。 庞世龙比关云山大个十来岁,他在关宏达家里住着的时候,关云山还没有出生呢。庞世虎与庞世华也比关云山大不少。 敬茶后,长孙秀掏出一块白绫子正犹豫着要给哪位婶婶,王兴新想要抢来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时,秦夫人一把打掉王兴新的贱手,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我微微打了个寒颤,不愿亦或是不敢再想下去,却是止不住的觉得有些害怕。 趁着阿尔久洛斯无法动弹的时候,藤宫直接从头部发射了凝聚了大量能量的光子冰刀,把阿尔久洛斯彻底消灭了,这次是彻彻底底的被干掉了。 轻轻的捂住林风的嘴巴,李婉一边擦着自己脸上的泪水,一边兴奋的跑出了病房。 毕竟这里面虽然是太学惩罚学生之所,但又不是什么机密的地方,故而太学对其并没有什么严密措施,他们也不会相信有人会半夜偷偷进去,但是每日护卫已成定例,他们就只能待在这里等着交换护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不要丢下我(第2/2页) 只有成为强者,参加百年之后的妖灵大比,获取参加‘仙妖大战’的资格,连海平才获得天妖宁罗的承诺,向他提出任何一种要求。 他知道,自己恐怕低估了对手,他要杀的对手,恐怕连刘管事都没有弄清楚确切的实力,自己这次危险了。 见可心这架势,包括黄毛在内的几个醉汉,也都拎着酒瓶子要往上冲。 在这块杂草丛生的草坪上,鱼刺没有用任何工具,只是靠着自己的一双手,默默为老八刨出了一个坑,然后简简单单的将他掩埋。 三供奉英大虽觉得这样有些不妥,但看到自己的表弟也是如此,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多谢提醒。虽然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超出普通人这个集合范围的元素。”我如实回答道。 因为瓦罗是普布利乌斯家的人。同圣域大帝马努斯的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教皇大人只是借此事来“敲打”一下圣域皇室?给这些消极应对圣战的家伙们一个警告? 六皇子冷声说完,就看到林彧眉色不善,拳头紧握起来,颤抖的身体让它差点失去了理智,当日大庭广众之下侮辱,自己忍了,现在人已经死了,又提起此事,他怎能不怒? “大漠王以前是大唐的将领,你该不会听了李世民的旨意,奉旨称王的吧?”禄东赞冷不丁说了一句。 庄重而优雅的亲吻了一下手中来自尼禄的纯金十字架,徐征再次欠身、微笑。 “一位大成圣体发生尸变,所以瑶池举教搬迁了么?”紫霞心想。 裴司推动着轮椅,太靠近,撞得床的动了一下,他望着南疏,眼里是令南疏熟悉的,浓烈的化不开的炙热情感,像是在阴郁的角落里,唯一照射到的那抹阳光,正在散发最绚烂的色彩。 办公室里,高庭正跟往常一样忙着汇总各个广告以及摄影的资源。 云天歌吃痛,倒吸了一口凉气,强忍住没有痛呼出声,她死死地盯着古炎,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相信古炎已经死了。 连昕挣扎力度更加大了,而且她深深感觉到羞辱,蒋遇这是什么意思?故意在侮辱她的节奏吗? 与知县夫人一同的,还有县上一些大户人家的夫人,闲来无事本就喜欢凑在一起闲聊,得知宋轻歌来了,一大早就来了衙门。 只是犹疑了顷刻,广目天王就容许了下来,他自傲还能挡得住黄巾力士射出的银箭,只需武威门院弟子和玉虚真人收起了手中法宝,脱离了十里的间隔,满足自己撕裂天幕逃离了。 第115章 连累闻老 第115章连累闻老(第1/2页) 一张巨大的网正在朝霍子吟笼罩过去。就在这伙人密谈的时候,地面石地板下无数的细密的植物根系分枝已经遍布。 蚩洛萦欣一脚踢在扑向她的一男子胯下,那男人还没有来得及哀嚎,紧接着蚩洛萦欣又是一个耳光将他打的七荤八素。 “好了!没事就好,一切都过去了。我母亲她在什么地方?你们怎么没在一起?”云稹好奇地问道,根本没在意地上的一切。 说着,叶岚和凛音就逃到了叶岚所指的学园后面的围墙边上,这堵围墙虽然高,但是幸亏在它的旁边还有一个土丘,叶岚将凛音背到了自己的背上,然后蹬在了土丘上,最后脚底一发力用力的跳过了围墙。 周围的环境从嘈杂变得安静了起来,孔雀大明王都化作灰烬了,其他灵兽的寄托也就只剩下了黄金巨龙。 刘长风曾经在他的长风杂记中写道,五德相生,减克不生,即为破空不坏之神仙道体,内外通明无碍,长生可望可及。漫漫历史长河,臻此境界者不过数人而。 两人很听话地立在门口,望着人来人往的汉子从眼前穿过,时不时地还跟他们打着招呼,足足等了三四个时辰后,徐慧才打开门叫他们进来。 这下子倒是麻烦了,即使狂樱可以用来砍杀鬼魂,但是如果看不见目标的话,那也无从下手。 “酒菜我都很满意,满意。”张婕见两人都望着自己,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俏脸羞红,连忙说道。 李斌用在武之秘境历练获得的实战经验值把一门十级武功熟练度提升满了,增强了自己攻击输出的能力。大伏魔拳法是李斌目前所学会的武功里攻击输出最强悍的武功了,比弑仙指还略强一筹。 说罢,银发男子的右手一挥,手心处发出一股红色的能量,瞬间炸出一道十米高的巨浪。 而在这座连接着不知道哪个下层界的深渊之门上方,一把由恶魔与人类的骸骨拼接而成的王座上,有人像等待对手到来的律师一样正襟危坐着。 这些大儒,每个都有很多的学生,就算只有二三成做官,也是一股很庞大的势力。只可惜,他们的学生都会被恩师,或者说同门师弟秦政给牵连,仕途自然也不会太顺畅。 冷笑了一声,体内出窍中期境的修为更是展露无遗。手中漆黑的指甲,宛如雨后的春笋一般,节节暴涨,瞬间长长到了近半米。如同锋利的匕首一般,猛的便向着陆飞的胸口抓了过去。 城主府后花园内,林涛和无心法师的离开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警觉。大多数散修仿佛什么都不知道,即使是正在跟林涛或者无心法师说话的人,也自然而然的转移了目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连累闻老(第2/2页) 她觉得恶心,拼命想逃离,并从这件事认识到,只有权力,才能让她的地位发生变化。 “李盟主,你太不识时务了,皇上对你的态度非常的不满,我今天就奉了皇上旨意,对浮屠门一干叛逆赶尽杀绝!一个不留!”魔教阵营中,五岳剑派盟主单博鸿“哈哈”大笑,走了出来,大声嘲讽李斌说道。 才方出手,周遭景象骤变,树木形貌扭曲生出嘴脸,枝叶纷纷化作妖手,铺天盖地的抽打过来,足下地面如同浪涛般剧烈起伏,尊尊泥土混合而成的妖像如春笋般瞬间冒出,怒吼的齐齐扑涌过来。 南阳公主无奈的将出云公主搂进怀中,出云公主再也控制不住在,在她的怀中失声哭泣。初恋是美好的,可暗恋却又是痛苦的,哪怕她是一个最受宠爱的公主,面对爱情的时候,也只能和普通凡人一样。 她似乎也知道他不喜欢她,事实上也是这样,兰帝总觉得靠近她时有股无法言语且不能追索源头的并寒气息,打心里排斥与她过分接近,路上甚至连交谈都极少。只有希偶尔忍不住问些修炼上的问题时,他才会开口。 “鲍罗廷同志,请坐吧。希贤,让厨房准备我带来的俄罗斯咖啡,要用最好的哥伦比亚咖啡豆。”毛zd仿佛没有听到对方话里的嘲讽语气,招呼鲍罗廷坐下后就笑吟吟地看着对方,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始谈判。 就这样,他光着两条大‘腿’,穿着一个紧绷无比的男士内‘裤’坐在了冯莹莹家的沙发上面。 最后,感谢兄弟们热情的月票支持,昨天118张,今天迄今为止30张月票,大家对千年的每一点鼓励,千年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当经脉中最后一丝真元也已经完全和天地元气融合在一起,再也没有隔阂之后,简易忽然感觉到,的肉身也渐渐起了变化。 更何况,东华上仙只不过是个知机初境的菜鸟,他后来招来的那两人却一个是知机中境,另一个甚至是知机上境。 简易骇然望向神识退去的方向,却发现竟是主峰天剑峰所在的方向。 而作为以炼宝为根本突破成的神王,坐山客的炼宝技术大概在整个起源大陆都是数一数二的。 这种效果是轻武器根本达不到的,如果说狙杀能造成敌人的恐慌,那么炮击就只能给敌人带来毁灭。60mm迫击炮是山地作战的利器,无论是秦西风还是玉山江都有了深刻的体会。 第116章 写着胡志远和田博宇的名字 第116章写着胡志远和田博宇的名字(第1/2页) 两个看样子是企业负责人的中年岛国人,此时正杵在一间能看见整个工厂内部情况的办公室落地玻璃窗前,神色紧张地注视着生产车间内的工人运作情况。 妖艳的青莲被鸿钧道人一道紫气斩为两截,崩坏开来,喷涌出无数道璀璨的霞光,一瞬间绚烂了整个洪荒。 “手串被偷了。”说话的同时,林飞就转身,向着撞他的人追去。 “外面太冷,我全副武装着!”她拍拍身上说。出发近十天来,她晚上睡觉时都是全副武装睡的。 然而,炼魔老祖却是脸色大变,甚至连身边的黑芒都是在不断地崩坏。 “林子,要不就答应他,真要把他弄残了,对咱们也没好处。”包子劝道。 虽然只是简单的烤了一下,然后撒了点盐而已,依旧吃了他个唇齿留香。 外国的修炼者前来华夏,肯定是进行不法活动,试图破坏国家安定团结的。而华夏古武界,有保境安民的责任。因此枯荣寺的大师他们,并没有对神乐千殇客气。 “袁猛也是个浪子,高二时因为打架辍学,仗着家里有钱,就找几个朋友组了一个车队,每天喜欢在镇上闲逛,大家都避之不及。”林雨涵对江凯然介绍道。 弹指间樯橹灰飞烟灭,数名洪门巅峰武者化作湮粉,消散了那可怕的诅咒,改变了属于她原本的命运。 不过,这一次她真的是挑错了人!既然江思语躲在我的身后,我又怎么可能会让她受到伤害呢? 然而,有了软凉床后,村里的人几乎家家户户都有那么一张,夏天可好乘凉了,摆在院子里,格外的方便。 可能是再婚二字说到我心坎里了,我对他也不再有很深的防备心。 在推动石门之余,我忍不住转过头向着身后看了一眼。我想清楚三爷爷他们那边的情况。 叶二丫和叶宝儿以为今天依旧是采草药的,到达入山后二十米的位置,正准备采周围的药草,却被自家大姐叫住了。 墨天泽突然手用力一甩,挣脱出陶意的掌心,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萧玉恒撕下自己的里衣将她的伤口包扎上,抬手随意的擦擦额头冒出的汗水,右手大拇指拨了一下嘴角的血渍。 云星看着苏云,也擦了擦眼睛的泪水,在这异世遇到一个同类人是多么的不容易,而且还是好朋友这又是多大的缘分,所有她很珍惜。 虽然已是知晓店铺装修的样式,但是在瞧见如现代化妆品店铺一样装修程设的店面还是让叶萱萱眼里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写着胡志远和田博宇的名字(第2/2页) 特别是对方似乎对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的时候。每次被素盏鸣尊的目光注视着的时候,她总觉得好像有毛毛虫在自己身上爬一样。 这个时候,原本在吃甜圈圈的卡普,吃掉了手里的最后一个甜圈圈,站了起来,推开了战国走上前。 就连时刻都皱起了眉头,虽然他并不精通诅咒,但也能感受到老人身上那种不同寻常的诅咒的力量。 这黑袍老者齐进,是灭生会总会的使者,实力深不可测,也唯有通过他的审核,才有加入灭生会的可能。 毕竟苍蝇都钉不了无缝的蛋,不给她下手机会,她就是有千般本领也无处施展。 上官欣洛满头黑线,刚打算开口说话,就被太后接下来的话给弄的想一头撞死。 “原来是这样,不过我想大家一定能够理解,毕竟想要养活许许多多人,需要充足的粮食保障。”霍普说道。 陈亮停好车进去的时候,刚好看到了深夜仍然在这坐镇的韩胜利。 两场下来没有亮眼的地方,主要的原因在于剑姬这个英雄还是不太适合职业联赛。 秦守摸着下巴,在沉思两秒后,突然抬头看了秦宇一眼,眉毛微微皱起。 “好,谢谢成溪姐。”蓝心羽倒也没有多少心眼,全然一副孩子似的随性做派。 然而,为了这个地下监狱,他不管不顾,在这里消耗了十多亿资金。 说出这些话的,要么闺蜜其实过得根本没她好,所以她才能毫无压力的说出来,要么是太虚伪,反人性。 两人一进入客厅,目光就落在了林云的身上打量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这句话杀意十足,透体而出的杀气犹如实质,静荷周身五米的范围之内,瞬间冷了好几度,老夫人也不由打了个寒颤。 突然,天空中闪烁起烟花的踪影,五彩斑斓的烟花就在黑夜中炸开了。 白沁菡不由分说,直接反问了一句,这里是预知神塔,除了鹤仓皇就没有人会留在这里了。 顾菲儿今天也学着秦慕天的高冷,不准备和他们两人说话,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继续用餐。 “在说什么?”冷卿华坐下之后,看静荷等人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疑惑道。 这样一来,成本就会大大的增加,这样一来,也许大明也就会放弃对追究张氏之事。反正不管怎么说回回教都站在后面。 刁县令与贾师爷看完现场,在张家大院大堂上问话,王氏首先被带了上来。 第117章 是你扳倒胡志远最好的机会 第117章是你扳倒胡志远最好的机会(第1/2页) 秦怀民看到郎秋月神色不大对劲,连忙关切地问:“小郎,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的秦老。”郎秋月勉强扯出一抹笑回应着。 直到第五个部落的时候,出现了五个魔将。这种情况是始料不及的。 他很奇怪,为什么叶总突然要搞这个,把帧数调到寻常百姓的电脑配置,能够承受住的不舒服吗?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言出法随,只见金牙道长话音刚落,那罗盘之上的勺柄便突然飞转起来,并在几个呼吸之间便迅速锁定了一处方向,其所指之处,正是地下岩壁中的暗道之一。 而且来的是熟人,也不算熟人吧,鹿凝只是在县衙见过一次,是她和陈老丈验尸时在门外听吩咐的人之一。 “如果能御六兽,便是曾经为害人间、制造尸傀的祸首,那么,含念算不算?”芷兮略过了离与对木落的关心,径自反驳木落:“你可知这六兽,乃上古神兽,从善而善,从恶而恶? “多谢六伯,我这就带芷兮离开。”离与喜上眉梢,便要拉起芷兮的手,往外走。 这天学校团委的老师让她登记他们班的团员资料,周五下午截止。 “开宴吧。”娘娘和声说道。于是诸神各就各位,歌舞排宴,俭朴却不失雅致。 “老大,你又脱离计划!不是说好的由我来消耗体能,你来进行最后的一击吗!”秘法的削弱时间已至,恢复了些许气力的瑛趁机挣脱了轩一的束缚,并顺势拉着墨瑟连续后撤,与前者拉开了距离。 生信分析数据量很大,动辄就是几百g的资料,一个程序跑上之后占用的内存也要以百g为单位,有的特别大的可能要几天才能出结果。他们的前期设备花了不少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是你扳倒胡志远最好的机会(第2/2页) “战斗能力有很多方面,枪法只是一部分,在这里要训练你的不是枪法,而是战斗意识。”水间月一本正经的说道。 所谓的准备,只是让这些人打扮的普通一点。我趁这个时间也交代了李建国他们一些事情,在我们出发后,我要他们这些人带着兄弟佯攻,扰乱高觉,让高觉没有时间顾及我们。 买项链的男人带上后,顿时感觉到颈脖传来一阵舒适的感觉,同时,全身竟然有种说不出的轻松,原本酸痛的颈脖,瞬间就消失了。这项链果然有奇效,不过,他却是没有说出来,而是准备将韩光的这些项链全部买下来。 一个目标是一个待在商场二楼的茶餐厅喝茶的人,身着红色运动服旅游鞋,身上有一个数码包,手表什么的没看见。 影子闻言一愣,他万万没有想到一本正经的老人突然间会说出这么一句近似无赖的话来。只是,此话瞬间,他隐隐意识到了一些问题的漏洞,就好象自己不知不觉中陷入漩涡一般。 这个时候,这种口气,应该是刚才被关进去那个家伙找来的救兵。 看这些人脸上疯狂的表情,杨天知道如果再不离开,这些人一旦拥挤在入口处,就连他这个打开空间通道的人都不能幸免了。 更别说许绍言自己了,他现在几乎已经是世界上最年轻的武术宗师了。 第118章 没把我放在眼里 第118章没把我放在眼里(第1/2页) 钱江放下听筒,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扬声朝外喊:“田博宇,你进来一趟。” 很快,田博宇推门而入。 这片区域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部分都在盘膝打坐,安静之中却又有一种极为紧张压抑的气氛,相互之间都是隐隐露出敌意。 那天在伏龙山酒店,姚灵在南宫冥面前脱了衣裳,露出一副成熟丰~满的身体。 随后,这青年身旁的阴气最终化为了一个巨大的恶鬼面庞,仰天咆哮,似乎是在宣告他的归来。 子琛伸手拔下她的凤钗,三千发丝垂划过他的手掌落在她肩上,一抹妖孽的笑容勾起他的嘴角,清让像要受刑一样闭上双目,却听到戏愚的笑声,发现空气不再稀薄,他的气息也不似方才那样咄咄逼人。 但是,薛川并没有直接询问,因为他深谙处事不能操之过急的道理,便索性将其放在心中,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这时候长门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去这么做,就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而紧接着,白色的雷弧又从江寒的身上蔓延过来,笼罩在了赤红长戟的戟锋之上,一时间雷火交织,威势滔天。 被若馨那样抚摩着,白容微微有些赧然的模样,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一直一直看着若馨。 一块锦帕,虽织的精美但怎么翻看都还是一块锦帕,魅走后清让一直盯着锦帕看,差点将锦帕看出了窟窿眼,她知道虞子琛肯定暗有深意,但为何不直接让魅传达,害她半夜还在伤脑筋。 南宫冥走了进来,便看见席曦晨坐在餐桌上,一桌的好菜,还摆着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没把我放在眼里(第2/2页) “哼!”,一声冷哼毫无预兆的出现在李海的耳旁,李海猛然间抬起头颅,才发现声音并不是真的在自己旁边发出的,而是充斥在密室之中,从四面八方而来。 何为逆改天地大势,这才是真正的逆天了。要是在洪荒那样的大天地中王明敢这样干,早就被天地意志被灭杀了。 伊妮莉斯有些意外的回头,然后就看到安妮洛特在门口带着疼惜的目光看着自己。 熊倜的额头已有汗水渗出,因为关暮雪武功平平,若是落入歹人手中,实是无异于羊入虎口。 “很好,那么先去验证我的诚信吧。我需要一个忠心的使徒为我在凡间行走,而等到你彻底相信我之后,我会告诉你接下来的任务。”培罗说完之后光球的光芒就黯淡了下来。 而此时的夜枫却是一名真正的神级强者,看着夜枫如今成长到接近主界神的实力,死神淡漠的脸孔浮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在李牧的印象中,如果没有李牧的出现,乔治·杜威现在好像还应该在东南亚捞金呢,但在这个时空,乔治·杜威的军衔现在是中将,下一任美国战争部长的热门人选。 温晚回到凌峰,刚在总经理办公室的位置坐定,就突然接到了副董事长成铭的电话。 结果这么多钱砸下去,连个水泡都没见到,最后被纽约人成功撬了墙角。 “哥,这衣服穿在身上很不错,宝珠,你的手艺不错嘛。”云七夕赶紧转移话题。 第119章 是胡志远和林琳的合影 第119章是胡志远和林琳的合影(第1/2页) 下一刻,这片无尽的黑暗虚空,天崩地裂,空间崩毁,一条巨大的裂缝横跨数万里,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寺庙道观本就是保佑人平安的,结果里面闹鬼,大家当然不敢来。长此以往,那就要黄摊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两道身影迅速地在屋子里面一闪而过,吓了罗斯和特雷夫一跳。 植入身份为李世民招募的心腹将领。叮,系统检测到耿再成携带人物其子耿天璧等人出世。 船两头,分别有两只红灯笼,映照在她们脸上,她们的脸,红扑扑的,绝美而缥缈,灵动而朦胧。 一见到她来了,傅锦行明明心里十分激动,但表面上还得做出一副平静的样子。 北周建立后,升任大将军。后出任总管延绥丹三州诸军事、延州刺史。李檦在职四年死于任上,追赠恒朔等五州刺史。 曾经让的无数和修士为之记忆犹新的,万战仙尊的仙人一掌。 俩个道灵大圆满惊愕的睁大眼睛,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到底是什么原因,而方凡已经到了千骨面前。 “我叫你蹲下,你他妈的想找死么?”俩人冲过来,其中一人扬起枪把,朝青年的头上砸去。 “要不去操场看看吧?他们挺喜欢打球的。”史正非对谭隋的了解多一点,建议道。 “宁宁,你这是做什么?”顾淮安一头雾水的看着她买完了馒头,问出了薛明凯等人以及围观百姓心里想问的话。 向阳家乡远在杭城的400公里以外的城市,按照家乡习俗,婚宴都设在晚上。虽然婚礼前夕宁萱萱还一直置气冷落他,但他还是早早的按照以往的约会接她的时间来到她家楼下。 但是如果大堂哥能入仕做官,对高氏来说,顾淮安就是帮衬自家的垫脚石,她自然舍得给好脸色。 其实,王子喻这个只属于轻微伤,因为脑震荡不算伤,造成对方轻微伤的,一般都是治安拘留,7天至15天,刑事拘留最多37天,李国栋说的那么严重无非是吓唬魏长征的老婆。 配对决定公布之前,领队范林找周羽谈话,除了挂出一个国家队选拔名额,让她自己争取外,就提一个要求——周羽必须全力配合惠英宁的打法。 和之前的愤怒情绪球一样,轻视情绪球在填充完毕后,继续接受到新的负面情绪后,里面也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此时秦祁朗已经在上一秒的错愕和意外中回过神来,看着苏柚橙绯红的侧脸,他勾了勾嘴角,深不见底的眸中好像划过一抹坏笑。 “回什么?”林梦涵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就是个简单的问候而已。 “你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中年人作为厄尔的心腹,自然知道布鲁斯·韦恩回归之后造成的微妙形势,这个时候如果让布鲁斯·韦恩抓住机会发难,那么厄尔很可能会被赶下总执行长的位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是胡志远和林琳的合影(第2/2页) 来到了市地检署,瑞秋·道斯开始了一脸的忙碌,不过让人有些奇怪的是,总检察官芬奇一天也没有露面,瑞秋·道斯不得不将许多事情都接手过来,忙的她一天也没有离开地检署。 曹建国难得地对曹越笑了笑,聂丹强忍着眼泪,冲曹越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法相就是主修元神,把领悟的规则铭刻在元神上,从而把元神升华成法相,到了那一步,法相就可以容纳一切,就连肉身都可以抛弃,因为一旦形成法相,不管是战斗力还是其它的方方面面,都已经强大到了极致。 众人闻言,许多人都忍不住眼睛一亮,他们不是不想四处闯闯,只是刚进来就遇到那强大的怪鸟,对他们打击很大,影响太深了。 下林区警署虽然有些不干净,但是相比于整个高谭市警局却要好上许多。就连警局局长都被有钱人和黑帮分子给买通了,下面的那些警察就更不用多说些什么了,大半都烂掉了,不过大家都是这样,谁也别说谁。 刚刚他已经直言求饶了,让她不要再挑逗她,居然不理会,还躺到他的床上来诱惑他。 抓住关键部分的白马俊,皱着眉头问道,非常直白的言语,让想要婉转的李正哲,在白马俊直线球式的问题下,差点又要噎住。 于皓吧唧两下嘴巴,他现在也看出来了,这战天大帝不会把他怎么样,当然,前提是自己不要太过分了。 比武台上许天见力量已经冲了过来,他猛然身体一震,一股惊涛骇浪般的可怕气劲如肆虐的风暴一般震荡出来,横扫一切。 他有他的立场,无论欧阳王室再怎么没落,四大学宫名义上还是从属瀚术王朝的,而欧阳宴这位嫡长孙的名头即可代表半个瀚术,沈渊未到晦测学宫,鸠成空等人的插手,就是让学宫与瀚术为敌。 这么想着,最前面的几名蒙面客距离少年天骄们已不过丈许距离,下一瞬他们的刀便能见血,但极耀的光芒却震得他们脸上血色尽去,并在轰然巨响中带着极骇之色跪倒在地。 可作为君主,即便他再欣赏自己的儿子,也得顾全大局,朝堂上除了一个一直跟姬寒抬杠的谢镜玄,半个帮姬寒说话的都没有,他就是有心相助,也无力施为。 这话虽然嚣张,但少年们知道以林谦诚的骄傲不至于撒谎来欺骗大家,再加上凌青云同样作证,也便相信真有一头需要四大天骄联手对抗的可怕妖兽存在,不由纷纷唏嘘。 修士出门历练,这很正常。玉虚每年都有大量弟子在外,意在寻求机缘,锤炼心智。 宝青王府的人从来都是倾心炼药,玄力只是辅修,因而都是清心淡然,没有什么贪欲野心,所以淮王就算是做梦都想让宝青王府归顺,却也从未贸然实施拉拢。 杨叶想着,莫名地又生出来一股怨气,如果不是秦正煌,她何苦这么累? 第120章 你实在欺人太甚 第120章你实在欺人太甚(第1/2页) “红情,外门那家伙是谁,你知道他吗,这家伙很不简略。”张乐匆促给楚红情传音,而且把那人的形象传入她的脑海中。 张松的最后一句话,就如同一记重锤一般,砸得刘璋,以及在场的其他一些人也都是头晕目眩,好半天都没有能够缓过神来。 “所有人都到了,可以打一桌麻将呢。”季钰婷也出现了,她的身边是洛夕阳,冷笑了一声,很是嘲讽的样子,她盯着段沉的脸,满心满眼都是都不甘心。 唐展现在身为锦衣卫大统领,想要什么好东西得不到,怎么偏偏跑到自己这里来了呢? “没这么夸张吧!”秦风虽然觉得这个苏琴男装下倾国倾城,但说什么影响整个太古大陆,就有些夸张了,毕竟这是武者世界,还很多老怪物。 就这样,孙一柔的左手边是黄子鸣,右手边是李锦,对面是厉伟,身侧不远就是李傲,她感觉自己坐到了火堆上,又好似沉进了冰湖。 “咳,你不会用这些来针对我吧?”方不悔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问完了才感觉后悔。 众人彻底傻了,而这个黑海王一个转身,秦风拿着弑天剑直接砸飞他。 睡不着了,李馨抹了把头顶的汗水,口干舌燥的想去楼下找杯水喝。 “不不不,怎么会呢?我的朋友。”恶魔瓦里玛萨斯像是变了个脸色一样,他发出一些意味难明,疑似笑声的声音,然后和颜悦色的对普特雷斯说着。 “一个村的,算了。”王耀摆摆手,就是用了点普通的治疗跌打损伤的药物,值不了几个钱。这个中年男子也算是热心肠的人,上一次山上着火的时候他也曾经帮过忙的,这些王耀都记在心里呢。 洛克回头看了一眼,围在法尔班克斯周围的白银之手成员。他看到了布丽奇特,后者正用带着探究的目光看着他们,但是因为她和他父亲和泰罗索斯不同的政见,她并没有过来的打算。 不过董山河在临行前还是和老秦叮嘱了一件事情,“老秦,有一件事情你要盯着点,那就是去打探打探,宏达电能不能收购?”董山河至今对于这件事情念念不忘。 “都是孙家搞得鬼!”儿子的痛苦让她对岛城的那个家族十分的愤怒,不管这件事情是否是对方做的,但是梁子既然已经结下来,轻易解不开了,而且只有他们动机最为充足,也有地利的优势。 一路急速闪烁,数千万里路不过一会就到达,看了看眼前显示出的各处特殊位置坐标点,唐铨便迅速向前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你实在欺人太甚(第2/2页) 他可是健身健将,尤其是长跑上面,一口气跑下来七八公里不成问题,若是吃力一点的话,坚持十公里也能够拿得下来。 但也只是严肃的表情罢了,并没有让塔尼娅如临大敌——她对自己场上的“亚马逊”们仍旧很有信心。 歌声并没有停下来,它仍旧清唱着,伴随着一股股灌进所有人衣服里的冷风一同上演着。 “再等等看,看看他们有没有特殊的东西。”阿奇特队长依然紧盯着通过山丘下经过的亡灵。 李天辰好笑的摇了摇头,这个馋猫,准是见这岩石里面含有珍稀材质,动了嘴瘾。 皇甫贤没有说话,表情波澜不惊,只是微眯着凤眸看着语出惊人的白若因。 长门是在这个时候是怎样的真正的前进到一定的途中,的确也是会做到现在更多的这些改变。 如画般清雅的面庞带着一种深不可测的神态,狭长的眼角略挑,直望入白若因眼底,沉玉流光,勾魂而温柔,却始终不能消减眼底深处的那抹股煞气。 在这个过程中,狮王的双爪疯狂舞动,折射出一道道影子,漫天的笼罩而下。 那么在这个社会是怎样考虑到现在这些事情的发生,现在的这些事情是否对他们而言的这种必要性。 大家伙还是没忍住,再一次,懵逼了一下,他们很清楚这时候的自己,不管做任何事都是没用的,既然如此,又何必非要这样的字作业呢。 当边赫柱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出现在那失根的同伴身边,像叠罗汉般躺在后者身上。 台下原本脸色难看的瘦猴,此刻已经是吓得心惊胆战,他刚才做了什么?竟然让问天盟主主动认输?这不是找死嘛。 姚冰冰苦笑着摇了摇头,她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那少年的身影,她的心不由得荡漾起异样的情绪。 她们只是秦氏最低层的员工,照理,他一个大总裁不该把任何精力放在她们的身上,可是,他的眼光,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可怕? “哇!太神奇了!你这是怎么做的,如果我们开一间化妆品公司一定会赚翻的!”叶无双激动地说道。 可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一直走出了酒店的大‘门’,假装不经意地回过头去看看,后面空无一人。 对于萧浣纱的评价,云默则是有些无语,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显得很犹豫。 立身在门前,虽说早已破败不堪,但云默可以看出它当初的辉煌。 第121章 有人乱搞男女关系 第121章有人乱搞男女关系(第1/2页) 机关算尽,不如命运轻轻一笔。 如果,曹云舒没有在桃酥碎里下“料”,邱巧巧就不会伤了脾胃,浑身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臭味。 杨箐箐一点都不让张扬失望,果断在他面前也把自己扒了个精光,然后进了浴室,一边唠叨杨柳柳懒惰不放光洗澡水,一边无奈的走进淋浴间冲起了身子。 几人将车停在楼对面。下车后,警惕地看了看有没有盯梢的“狗仔队”,足球圈内的记者都在关注这件事,他们可不希望行踪被暴露。除了几个老头和一个打扮像外地老乡的人在周围外,似乎没有值得怀疑的对象。 张翔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可耳边传来的嘟嘟断线声告诉他,卡萨诺把电话挂了。 看到爱丽这般激动的情绪,赵铁柱也顿时没有继续询问了下去,就直接问道。 而且,所有人等都在这时候开始细心地揣摩,而且,气氛也骤然之间变得沉重起来。 而国王的这个举动,刚好也如了杰瑞的愿望,他要的结果,就是这样的。 如果关锦璘用自己的思维跟复活新人交流、洗脑,不愁她不为国民政府大后方效力。 “我现在只是想回中国,也许祖国是最好的疗伤地方吧。我现在没有心情去想太多的东西,心里面有几颗死节。我需要时间来打开它。”张翔无奈的说道。 涂镇山顿时明白关锦璘的意思,更使他激动的是关将军一切安好;马寺佛说的没有呼吸纯粹是关将军用武功在辟谷。 韩峰恨得只咬牙,只要一看到药材价格往上涨心里就猛抽一下,现在他对电脑屏幕和数字都又了深深的恐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有人乱搞男女关系(第2/2页) 擂台下失望、抱怨的声音不断传来,让李弘怀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高森再也不敢大意,他一边加速逃跑,一边从身上又拿出一块“生命石”。 大伙儿迅速撤离到太白主峰的众巫师打造的封界里面,在赤龙军和神龙卫攻打封界的时候,凌云轻松地打开了太白封界,众人逃离出来,并将大批地赤龙军和神龙卫封印在里面。 “收集战利品一向是军队的权利,这点可吸引不了他们。”李二摇头说道。 他大喝一声,整个海底,都为之一颤,海神神域的力量瞬间增强了不少。 叶枫是第一个叫价的贵客,而且一叫价就是比原价多出了五个数。 他看到那个男子一脸的猥琐样,笑起来就知道是贱人,说出来的话,更让他感到贱上加贱,再说这种人在以前电视上看多了,导致他一眼就认为他就是一个混蛋加王八蛋。 组合机床一般采用多轴、多刀、多工序、多面或多工位同时加工的方式,一般用于加工箱体类或特殊形状的零件。 当然,也不是没有坏消息,自己的母亲和妹妹抢先出发以后,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消息传回。 看着那枚大地主神格没入林雷的眉心,柯林知道,现在的林雷,哪怕奥古斯塔使出了轮回金身,可能最多也就跟林雷差不多。 “立即搬运东西,弃船!”不用亲自观察情况,单凭自己旗舰下沉的速度,大村新之助就能够判断,这艘船舶已经没救了。 第122章 她的心里好恨 第122章她的心里好恨(第1/2页) “胡志远?你是农科院的胡志远对不对?” 秦怀民往前走了几步,目光沉沉落在浑身狼狈的胡志远身上。 之前胡志远去京都出差开会,秦老是见过他的。 大爱也跟了过来,我递了一根烟给他,这是属于男人之间的交流。 只是我们都活在一个真实的世界当中,结婚和离婚也只在一念之间,情人最终也会沦为敌人。所以我们都渴望有一座空城,然后亲自建立自己心中的那座城堡。 牛眼娃最大的好处就是很听话,知道这些人不能杀了,也就停了手,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回去之后,他们自然会给自己一个交代的。 雪慢慢的大了起来,像是被风吹散的梅‘花’‘花’瓣,在风中转着圈,慢悠悠的悄然坠落,落在了她的身上,落在了她的脚边。 就在何朗认为必定得手之际,谁知那中年男子却一闪身,避了过去,身体一个旋转,正好与何朗、蓝允来了个面对面。 关于这次宣传活动我已经提前向上级汇报过并得到支持,当我们来到乐克商场时,公关部和商场方面已提供好场地和安保工作。 一声轻柔的道别话儿从乐轻蝶的口中飘出,和刚才几近疯狂的乐轻蝶简直判若两人,听的陈澈心中打怵,比那盘中正吃着的红烧鲤鱼突然跳了起来还要吓人,除了鸡皮疙瘩掉一地之外,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冯彻一言直接切入要害。邵安也曾疑惑,觉得很有可能先帝死前想让晋王继位。而他在杭州时问起遗诏之事,晋王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没有听先皇说过传位之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她的心里好恨(第2/2页) 不远处的树上吊着一具尸,是一具焦尸,外面盖着红绸,孤零零的吊在树上,很突兀,很显眼。 吴熙从来都没有觉得孟桐会回来找自己,古人的行事方式和后世有一些区别,他说会给你当牛做马,那就真的会当牛做马。 站在门口的穆云绎看着迫不及待给他开门的肖依菡,忍不住笑了。 如果不是因为孙悟空是量劫主角,敖丙早就将孙悟空赶出去了,哪里还用这么耐心的问话。 阿莲身上的灵力,也带了她的灵魂力,因为阿莲是她幻化出来的第一个灵魂,她出来的时间,比崔询早了很多,现在已经有三万年了。 怕岑青太虚弱,赵哥这一路上都是揽着她的肩膀,支撑着她往前的。 然后他会自己练一些丹药,但是那些丹药他练完后。摆放在他的空间里面,从来不拿出来示人,也不知道是何等的药品。 红羽馆里声音很杂,虽然这个房间隔音不错,但在她的耳朵面前没有什么作用,在这种场合下,还听着胡琴,她实在没有心情谈事。 当然,钟玉并不打算告诉她,自己就算是外挂,也可能是个后台硬的官方外挂。 “拜托不要再开玩笑了!”白暖晴说着拿着一个包子塞进了嘴里。 两人一左一右搂着姜泽的左臂右膀,人间胸器不断的摩擦着,撒着娇祈求者。 再者,人家只是让阿阮认祖归宗,什么时候说过她了,只怕都还不知道她的存在呢。 郝建的心理素质那是没得说,当年坐第一排的时候都敢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作弊,这内心可不是一般的强大。 第123章 编外实习 第123章编外实习(第1/2页) 就好像三千城的那个逍遥子,据说,他很早以前也是个神算子,可最后为了生存,还不是转为仙植师了? “我是!”高大魁梧的青年男子急忙大步走了过了,心跳竟然不由自主地加速了。 原来,那股气息正是方笑武发出来的,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出来,因为他看到王动面临危险,就有了想出手的冲动,而有了这种冲动之后,自然而然的就发出了那道气息。可是这不代表他能从无形的状态化为有形。 看着徐福恢复,我心中一动,再猜想青龙城主之前的举动,果然是有原因的。 既然她想在归藏界留下所有轻松的印记,身为师父,别的没办法帮她,这个能助的自然要助着。 听了这话,除了轿中人之外,谁也听不懂,只觉得古仙人是一个可怕而又久远的存在。 人头攒动的国际马拉松赛选手准备区里,解璇和其他的参赛选手一样,在为起跑坐着最后的准备。 “嘿嘿,晚晴老婆现在这么认真的看着大屏幕,我刚才来的时候可是已经用洗手液洗过手了……”楚天心中坏坏的想到。 卢悦有些后怕,这件事引发了后来一系列的凶险,她一直没敢跟谷令则好好谈,好在,姐姐那里似乎也有所觉,后来,再也没乱用眼睛。 一旦进阶成功,李森的丹田就能够容纳更多法力,浑身经脉也会愈发宽阔畅通。如此一来,李森的实力也会得到大幅提高。 一直到了傍晚时分,欣侍妾来来回回都跑好几趟了,也不见该来的人来。这下子,苏浅浅也坐不住了,难不成那个下人真的傻了吧唧的,为自己守口如瓶了? 段延庆手拿着铁杖,身体刚恢复,他还有些不适应,明明已经能靠双脚走路,但他几十年的习惯,他还是忍不住用铁杖撑力。 “总监,明明嫌疑人是简曈,为什么要我们所有人承担。”玉清不满的抗议。 “你又被人追了?”一听到徐佐言剧烈的喘息声和跑动的声音,徐诗韵已经猜到自己的宝贝弟弟这会肯定又在被人追了。 “什么?慕容博就在辽国?”叶枫一听慕容博就在辽国,眼中凶光一闪。 “好了,大家来上课吧。”老师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催促大家开始上课了。 柳一一命保住了,孩子没保住,她睡了三天三夜,丹泽合衣照顾、喂药,守了三天三夜。 慢慢地,叶枫似乎感觉自己的武功越来越强,翻山倒海、一瞬千里、点石成金……这些神仙手段似乎都在他一念之间。 比如东方婼雪的好闺蜜林默儿经营的【雪默轩】,除了苏州的店面外,在京城华北西南的主要城池也开有分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编外实习(第2/2页) 当然了,这好处也是大大的了。虽然他的内力仍是超一流没有突破,但他的实战能力,对武学见识、理解以及眼界都迅速增强,更可以说是一日千里,不可同日而语。 李红云纵身一跃,一步踏在阵眼之上,法力涌动,挥舞帝江冥王旗横扫。 然后两张牌背靠背的叠在一起,放在右手,高高举起,示意了一下正反面。 香奈儿歪着脑袋有些看不懂,因为八戒画的大嘴花实在太过于抽象,她且当那是路边一棵长得比较奇怪的花草,直接跳了过去。 估计也就是当时生产的时候,顺带把人家不要的孩子,抱回来了。要不然,说他们没事就生个死孩子出来? 可等其宗主突破元婴的消息传来后,众人又觉得五行宗也许要崛起,也许真的能进入前十名,获得两座灵矿的使用权,从而抵消灵矿被毁的损失。 最近,国安部在清华大学附近拉开了一张大网,很多想要探查情报的间谍都被他们给抓了出来。 在感情上,王晨还是希望能够找到一个两情相悦的妹子,不要掺杂任何其他的东西在里面。 “还是总部食堂的杂酱面地道。”薛铭就着大蒜吞下最后一口炸酱面,心下暗赞。 孙彪看了看大厅里等着的欧阳宸,眼角微笑,故意告诉上官景逸,刘宁雅现在有事呢。 他看着刘德这幅德行,那叫一个生气吆。合着,他们一家子都是受气的,被冤枉的?那自己呢? 突如其来的一记扫堂腿,丑二毫无任何反应机会,直接被扫到,正想着抽出插在雪嫣身上的战戟,撑住身子,其他三名清幽门弟子却已朝着丑二发起猛烈进攻。 “男生怎么就不能怕鬼了,男生也会恐惧的好吧!你说是不是,半生?”郭子旭道。 蛇窟是个圆形的巨洞,走过去之后有无数个洞口,如果不知道很容易在此迷路,早晚被蛇果腹。 “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退出俱乐部,还问我来这做什么?”陆雨柔没好气道。 这一路,她没在留一滴眼泪,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刀刀割肉般的疼痛,刻刻钻心。 他选择的职业是吞噬者,表面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不过,出生自带吞噬掠夺技能,可以掠夺目标对象的技能为自己使用。 多年来,不少人死于睡美人,也有不在少数的人因而沉睡,而黛绮罗却没有解过毒,救过一人。 第124章 虎狼之词 第124章虎狼之词(第1/2页) 雷虎一瞬间后背发麻,这种眼神他见过,就在今天下午。那个以寡敌众的不死战神,那个身上被砍的血肉模糊,却依旧战斗的神人。 王大卫话已到这份上,里查兹和艾玛不再多说什么,表示以后一旦出事一起承担后,这才离开地下大厅。 猛然回头,六条魔龙一字排开,刚才跑掉的魔龙站在正中间看着他。 五个鬼子尖兵在离村子还有400米的时候就停了下来,卧倒在地,开始观察村子里的动静。 “下人哪里有我自己知道自己的口感,我没事,一会这衣服自已就会干透”她身边也有两个使唤丫头,有的时候,她会自己动手做某些事情,并不嫁接丫环之手。 不几天后,孙擎天和雷杰一同赶来,望向第九擂台上的古风,神色也更加复杂,然后扭头而走,开始潜修,增强底蕴,开发潜能。 圣洁背后八对羽翼疯狂的煽动,一身修为化作滚滚长河涌入了手中大剑,准王兵之器的威能全部被催发,他将神剑抛飞出去,射向了古风的心脏。 侦察排的任务是给全营开路,引导营主力向太原北关机场隐蔽前进。 之前这个旗子一直放在自己的包裹里,因为一直不知道怎么使用。现在看来,即使不知道,也应该挂起来,否则就真的浪费它的能力了。 陈枫类似的秘术已经学过,但是并不系统。如今从头学起,虽说无法让自己的秘力有多少提升,但是却让自己更为扎实一些。 “行了,不用解释,既然对方昨晚也没能达到目的,那今晚很大可能还是会继续行动的,你和诺雅联系下,让她帮你预测对方的行动。”老者语气威严。 躺在地上的这些秘者依然没有消停,眼睛赤红,浑身抽搐,嘴里不断叫着“杀杀杀”,不一会口出便吐出了白沫。 绿毛虫和乘龙,前者需要充足的资源而后者不需要,那么谁强谁弱其实很明显了,当然,或者是乘龙他们进化需要特殊的资源,所以才不得不固化成乘龙形态。 说这话的同时,一抹淡绿色的光芒在他的眼中掠过,不过此时他刚好垂着头,所以谁都没有发觉。 一觉睡到自然醒,伊念琳睁眼就看到一张帅气的容颜和一双电波流转的深眸毫不掩饰爱意的深情的看着她时。 “我,我只知道,父母最伟大,他们是这世间最爱我们的人,是不会害我的,所以,他们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最重要……”白晓波喃喃道。 白羽凌以伙伴们的底蕴差距对比,已经能够计算出森罗妙蛙树的各种底蕴,森罗妙蛙树的肉身层次和生命层次,应当都在超凡的两成标准。 唐泽点了点头,手头的两只仆从死了,其中一只还是抽来的额外仆从,虽然有点可惜,但还是得面对。 恐怖的爆炸声在身后响起,根本连看都不用看,气浪将他掀到在地,冲天的火光弥漫开来,视线一片模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虎狼之词(第2/2页) 大大的眼镜,怪异的肤色,长长的尾巴,四根手指!确实难怪会被人当作怪物来看待。 努力的回想,但是,却是依旧想不起,这个世界在什么地方,甩了甩有些昏沉的脑袋,亚伦现在有些庆幸,哈迪斯是一个懒鬼,而且还是懒到了那种无极限的懒。 闪电是玄清亲自送到搜神宫旁边,监视神的,此时闪电回来,玄清自然知道是神出关了,原本是打算突破神境之后,便直接找上门去,后来一些琐事耽误,却是忘了。 “你自己看。”然而白雪霙不管不问直接伸出手指那么一指,就让胡梦同学咬手指了。 林远的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便紧紧的盯在了自己的手机或者电脑的屏幕之上。 巫族血脉,这个世界没有,但是玄清手下不是正好有一个吗?时空珠内血杀首领破军,不正是巫族血脉? “混蛋,我绝对要你好看,你这个变态,禽兽,只知道随便播种的渣男。”八舞耶俱矢被月给气到了,对着月就是一阵的咆哮。 冷云峰感受到唐心怡的挣扎,出于本能的反应,抱得唐心怡更紧了。 “你能够想象,五大精灵王居然会是一个恶人,诱导着我对月下手,在我发现之后更是趁机对着月下手。”露比亚反佛又回到了数百年前你的那一天。。。 知道这个消息后,冷父立刻通过熟人打听,找门路一定让冷云峰进入部队中。 结果就见男人那张距离她极近的脸上,正挂着一抹隐忍的表情,看上去倒真像是伤口被扯的很疼的模样。 若是谈子熙再给她半分钟时间,她就不会这么轻易的点头,看了看两人现在的姿势。 只是那红颜薄命是什么鬼,有自己这么伟大帅气英俊牛逼的系统在,肿么会让宿主英年早逝。 “我想给阿姨买一杯海盐奶盖,上次我答应过她的。”乔英子答道。 此时,机场跑道上一片寂静,特别是后面加入飞虎队的队员,此时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茫然,不是说唐老头子是飞虎队中最牛掰的存在么?不是说唐老头子在飞虎队中飞行技术是最好的么? 脸上的伤痛没有让人看见,只是那语气里面的焦急和对孩子的爱,却是清晰的传到了大殿上的几人耳里。 居高临下望去,这一片山坡仿佛是夜空中的一片星空一样璀璨,闪烁。 罗竸宁和水淼淼还没到跟前,正在帮客户冲泡奶茶的水灵灵就看到了两人,一脸热情地跟两人打声招呼。 此时,四周围观的人也多了起来,刚有人开口议论,就马上有五个金丹初期中期的商盟护卫过来,将围观的人全部驱散,然后在四周布置了一套五阶隔音防御阵法。 顾清拍了一下脑门,这些天忙着直播和组队的事,一直没想起暖房的事。 不容队友回答,王跃便带领众人,来到红buff草丛处,与冯晓两人双双回城。 第125章 我嫌臭 第125章我嫌臭(第1/2页) 句龙赶到高辛寝殿时,大夫已经诊治完毕。稍有摔伤,骨头未断,亦无性命之忧。 眼看着黑脸都走出十几米了,哈士奇这才有些慌了,赶紧扔掉手中的武器,学着黑脸的样子双手高举着从木垛后面跑了出来。 兽无极眼中闪过一抹愠色,在他的心中虚无不但是他的恩师,也是他的父亲,哪能被人如此称呼。 马义之后就为昊天明好好的介绍了一下,昊天明也舒缓了一下。但是仍是感觉他在这个时候出现有些过于巧合了。 不死不灭不朽,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或许是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但对于牧天来说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永恒的折磨。 “哼,你还不如干脆地说,你是魔祁王派来盯着我的。”句龙直视着釉湮。 慕容墨情在水池边洗了不下二十遍的手,然后回去了病房中躺在床上了。 “江楠,不要再推辞了,如果你推辞的话,我会认定你是看不上这个房子,我会羞愧到死的!”程颐萨夸张的捂着自己的胸膛,江楠顿时笑了起来。 而此时的陈征也没闲着,根据他与种花家的协议,种花家已经将动力装甲实验室搬到了基州岛来。 头疼的叹了一口气,在它就要被塞进嘴里之前,墨七七拔出了弱水剑,她的剑气一向是如春风带雨的,这会儿不知是因为太过气愤还是什么原因,这一剑劈下,万千剑气,竟然闪烁着凌厉寒芒,相当锋芒外露。 可惜的是,在这个重要的时候,他的步话机出了一些故障,本来他们是打算在这里干掉几个苏联狙击手,就回去维修的。 而此时布鲁斯已经带着艾玛离开了,在刚才的短短时间之内,他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资料,这东西在他看来比起美队和红骷髅的大战用的多了,因为这可是关系到他的大计划。 回想他当时刚刚穿越到这个时代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虽然没有取得一系列的胜利,可他掌控着历史,知晓着未来。 校长很麻利地找来了两条高级龙,一条是拥有水修力量的冰龙,一条是拥有火修的炎龙。 “那就好。”楚仙不在意的点了点头,眼睛扫了一眼,上面写着一家珠宝公司总经理的职位,并且这家珠宝公司,在中国鼎鼎有名。 同样,如果自己明悟了别人功法所选用的天地大势,那么是不是从此以后,其他人的功法在自己面前少有秘密可言了呢? 柳心月并没有发现夏羽已经醒了,她正半趴在床边,研究着灵甲衣和面具的连接处,看那副模样,不用说也是在想着如何才能解除夏羽的面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我嫌臭(第2/2页) “一,二,三……”霍顿也算是一条汉子,他直接在地上做起俯卧撑来,每一个都非常的标准,速度也是非常的迅速。 那下人瑟瑟发抖,不由得抬头悄悄的看了一眼秦怀山,不知如何作答。 一个金丹中期的人,分分钟就把那个金丹后期的存在直接给镇压了,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一切如同吃饭喝水般的简单,这不禁让所有人都暗中揣摩,这男子的具体战力,到底有多么的恐怖。 就在刚才不久,方辰宿舍楼下围满了各方势力的探子,最后要不是柳长春出面,恐怕这些人早已到303宿舍。 于是,对于赤阳王乃至赤阳教徒的一些胡作非为,大戎朝廷便始终采取了一种容忍的态度。 “你知道不知道刚才的做法很危险……一个不好,我们都要将性命搭上!”仙狐儿认真地说道。 好在附近都是他的心腹,不然的话,道一还真是要考虑一番,要不要将这里的修士全部灭口了呢。 “安七夜陨落了……他坚持了自己的道。诸位,我们有我们的道,有我们的图谋!今天之后,我们只要专注于自己的道心即可。”轮回之主缓缓说道。 “呼!”长长的嘘了一口气,众人才回过神来,神色复杂的盯着易凡。 “好了,左老大,你手下的灵兵这不是修好了么?”他将这件灵兵递了过去。 而楚天也换上了那件黑袍,将全身都笼罩进了其中,没有人能看到他的面容。 “天瑶乃是杀戮真神之后……而且刚才我趁机检查了,阴元完整,与她双修,说不定能够激活弑神道目!”沐婉歌嫣然一笑,道。 “随便你怎么罚我都行!”高临枫自已打脸,左一手,右一手,两手一起上,打到谧儿破涕为笑,此事才算罢。 他们都是通脉境武者,同样可以击杀上百名淬体境武者,而且不费吹灰之力。 “我再也不开了,疼死我了。”他这话让我很心疼,如果不是我没出息惹她生气也不会边打电话边开车。 绝冷的刀光划破长空,爆发出恐怖无比的刀气,顷刻间席卷四面八方。 毕塘县地处四通之地,来往商人很多,县老爷曹无伤特别重视本县商业发展,喜欢帮助豪商巨贾,他常称官商一家,同力睦好,齐心将本县赋税提高提高再提高。 要想办法让他们注意到自己,只要他们起了好奇心,就会走过来看,过来就够了,哪怕是一瞬。 第126章 装成小红帽的狼外婆 第126章装成小红帽的狼外婆(第1/2页) 郎秋月蹲下身去,扶起邱巧巧,看到她疼得脸色发白,头冒虚汗,只能先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然后伸手接了点雪花,轻轻拍在她脸上,让她在雪花的凉意下,能稍微清醒点。 云顶天握剑的整只手臂一下麻痹的发起抖来,脸上顿时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真的没事!”男子这才松了口气。 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虽有天地灵气,可修行,但在陆羽的想法里,顶多也就只是凭借吸收天地灵气修行,达到长寿的目的,却从没想过能够真正长生不老。 拓跋杰心里有些酸楚,曾经多少年,无论分开或是重逢,慕容兰对他的称呼,都是那一声:“杰哥!”而如今,在慕容兰心里,他已经不是那个杰哥,而是跟大家一样的可汗。 淡然的摇了摇头,迈开脚步,离开了这里,下一刻已经走出了神农架,看着周围的景色,微微摇了摇头,“道祖,你的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难道真的是如我想的那般吗?”轻叹一声,身影淡淡消失在了原地。 众将都有些不甘心,一个个都面带希冀的看向端坐在中央的那个中年黑甲将领。 这一剑刺下却没有出任何的血,而魔替公子的人也消失了,被燕真刺中的是一个雪白的木偶。 诗云:造化机缘妙无穷,万象道门一境中;我欲成龙乾坤力,收阴纳阳生太极。 王辰身边的同学在庆祝钓上来了大鱼,可一旁的老板却是一脸凝重,直直的盯着被王辰钓起来的那条大鱼,百思不得其解。 “福利院?我经常去的,前些日子,我还……”雍晨突然尴尬地住了口,因为林采薇早就带着她的妈妈和妹妹转身离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装成小红帽的狼外婆(第2/2页) 摊主的面容被斗笠遮住,但看下巴上尚未长出的胡须,想来年纪也不会大。 “该不是你们抱错孩子了吧。”秦正川也是医生,知道如果孩子的血型是ab,那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孩子。 可现在,局势明显对沈浪不利,这件事情的结果依旧没办法改变,慕容琴音还是要嫁到江家去。唯一不同的就是沈浪那家伙怕是要惨了。 赵龙见到我后,立马坐了起来,屁股沾在沙发上的时候,顿时一阵呲牙咧嘴的站了起来,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屁股。 “秀,问你个事,年前那酒你是从哪里买的?味道不错,我去弄点儿。”陈向阳砸吧砸吧嘴,回味无穷的说道。 陈明本来暑假准备去木秀家看看,可是却因为家中的事情打消了这个计划。 “我回来那天,娘哭着找我,说家里钱丢了,没想到,算来算去,家贼难防,原来咱们这个好爹把钱偷了给这边了。”木秀语气里带着怒意,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大约跑了几百米吧!远远的我又看见了杨凌清的身影,此刻的她正满身伤痕的跟那个男杀手做着殊死搏斗! 没多远,前面出现了一个山洞,长弓男子看了看怀中的虎妞,冷笑了一声,大步朝山洞里走去。 “当然见过,今天晚上我才收割了近三万美金。”秦龙得意说道。 那些西洋鬼子想让他们老毛子拖住,消耗z国,他们又何尝不是借着这个机会得到了大量的援助呢,毕竟,他们老毛子的基础工业还是差了点儿,比那几个国家都穷。 第127章 郎秋月这么快就出纰漏 第127章郎秋月这么快就出纰漏(第1/1页) 郎秋月和罗伟对视一眼,默默退出病房。 若离飞身朝着巨蟒踏去,右手执剑,左手蓝光闪过将不远处倒地的大树劈断,巨大的响动引起了巨蟒的注意,只见其金黄的身子迅速朝着树的方向飞速滑动。 楚芸怜额间冒出几滴冷汗,真不知百里越这时候说这话还这么臭美是什么意思,而且他鄙夷着和自己有着同一张脸的人,她感觉有些尴尬。 “操!你想带就带呗,你看我干啥,好像以前我不让你带似滴!“赵旭挺不乐意的回了一句。 “大皇子认为此次墨宇惊尘来到凌风国有什么目的?”一个四十岁满脸胡子的男人看向身边的男人。 就在百灵真人越想越怕、心神大乱的当口,那血衣修者毫无生机的双眼之中突然闪过一道暗光。随即,一阵似幻似真的五欲幻音便自血衣修者的口中传到了百灵真人的双耳之中。 车子刚刚启动,马勇兜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谭大伟的电话。 此时,李恪看着李泰的表演,已经完全明白了,心里升起了阵阵寒意,他不明白昨日还跟自己一起喝酒、不分彼此的兄弟,今日竟然在背后捅了自己一刀。 “呵呵,人没事儿就行!”二林子回了一句,跟马勇一摆手,转身走了。 如今破晓将至,已经耽搁了太多的时辰。如今既然已经确定这凌云令可保你二人的安全,你们便速速入阵去吧。 说着,他满脸的愧疚和忏悔,暗叹自己果然愚笨,连神万一的威能都不清楚,还要神来提醒! 再看看其身后的那两个铁塔般的‘僵尸’,情况更加不堪,之前就被自己的铜灯留下多少个窟窿,几乎被废了,现在被这雷电给劈的更是身上裂纹密布,期间森森白骨露出,甚至可以看到那黑乎乎一团的五脏六腑。 虽入了春,可诺大的寝殿内依旧弥漫着寒气,王德胜命人点燃了炭盆,终于让殿内温暖了些。 是谁?是慕寻城吗?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居然想到了还是那个男人。 那传承碎片居然掉落了两张,如此一来,自己手中已经有了四张了,再差一张就可以集齐五张。 “这是通灵返召!”百里刃出手就动用了神通,让许许多多观战的人都是大惊,这是百里刃的最强神通,两年前的百里刃就是靠着这一招登台地榜八十九名,只要熟悉他的修士都知道,这一招神通有多么的恐怖。 他知道冷清溪不喜欢他插手自己的工作,但是偶尔看到冷清溪唉声叹气的样子,慕寻城知道,问题一定是出在工作上。 “表姐夫,放心吧!我一定会把表姐哄回来的!”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莫璃把这保证也说的格外的响亮。 我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波澜壮阔的海面,轮船正在平稳地前行,白色的海浪滚滚而起,前不久陆子给我打过电话,所以我是有理由相信这是陆子的邀请。 “还是你好,关门。”白然轻笑着说道,阮梓熙顺从的关上了门。 第128章 提拔郎秋月 第128章提拔郎秋月(第1/2页) 他疑惑的是新到邹东市的这两个大佬都打起来了,怎么这边一点紧张的气氛都没有呢? 而就在我修炼之时,我却是突然感觉身体中出现了一丝异样。一股清新的气息渗透入我神魂之中,我也瞬间睁开了眼睛,感受着天空凝聚的劫云,面容闪现出一丝惊喜。 机缘就摆在郑彬面前,郑彬虽有真君的境界,不输于伪仙的战斗力,但是想要控制昊天宝镜还差了些火候。 没有想到昔日九幽族所遗留下来的后人,还有这样的能耐。”酒中仙忍不住感慨道。 “阵图和阵眼我们都带来了,只要你篆刻阵盘,到时候我们想办法驱赶阴魂,再加上引魂香的作用,便能将他们收走。”秦瑜明也是点头道。 视线扫了一眼周围,在这里跟着吕豪的人至少有五十多个,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里面会搀杂着外国人了,那是因为对方是蛹兵,是要接受吕豪调控的。 吴琼脂来这里学习的课程很多,她要做华国餐饮的巨头就得多多深造,毕竟学无止境,知识是永远没有尽头的。 他们见证了一位丹王的诞生,是的,是丹王,而不是六品炼丹宗师,是一位丹王。 夏云飞瞄准一颗台球,将那颗红色实球打入了中带,同时他也在留意着玛丽老师那边的动向。 光明之盾是她的力量之一,她必须自己学会如何使用,所以在那之前,他不会告诉她光明之盾的使用方法。 不过肯定的是,武曌总会莫名想起,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逆着光芒站在自己身前,给自己一个暴栗的男子。 收起日月精华,云凡陷入沉默,他思量着苏艳艳和何东杰不亏是精英级的学员,眼下的他,与这些精英学员们尚有一些差距,更不用与龙啸天和元灵子相提并论。 除非这个路野神魂中有圣级护魂法宝,除非这个路野是仙圣,不然,中了他的逆魂之箭,必死无疑,而且绝对是神魂湮灭,连轮回转世机会都不再拥有。 “听说孤心堡的堡主已经练至第七重,可凭掌力劈山断岳,斩杀万物者。”不少人震恐。 “这个…”,云凡顿时一脸黑线,暗道这位大师兄的拆台功力倒是不差。 死霖国为上古国度,地处中原古域,鼎盛一时,可自没落后一直固步自封,所以对外界的一切知之甚少,圣兵自然也从未见过。 赤霄红鲤骤然一紧,重重红光幻化成剑状,伴随着沉水龙雀和飞霜剑的飞回,三柄仙剑高悬于三人头顶随着阵法旋转,彼此之间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丝线连接在一起。 铜鼎不堪一击,直接碎裂开来,在大帝圣兵面前,就算神兵神器也黯然失色,何况区区一件灵器。 那一抹黑色幽光,如同一个深邃的漩涡,拉扯了漠敌的目光,也拉扯了漠敌所有的思维。似乎在短短的片刻之间,漠敌的脑海被一股黑色火焰灼烧了一遍,烧到了一切,灵魂都在颤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提拔郎秋月(第2/2页) 然而,巨剑已经飞出,不可逆转,从不同方向射来,破灭佛光,冲向缪婉欣眉心的佛印。 看似一把普通的三弦琴,在她手中仿佛是什么神器,弹奏出的乐曲也如同仙乐,一直到琴声结束后,又过去二三十秒,才有人如梦如醒,起立鼓掌。 「元初人上,咱们就在这一处地方闹腾,有点不得劲儿呀!既然都开了个头,何不趁热打铁呢?」哈里亚听明白了周围人说的事情,于是乎提议道。 现在看来,太正常不过了……姑妈就是为了抓大鱼,才把她这个“诱饵”给放出来的。 杨大师沉喝一声,微闭着眼睛腾一下又坐回了椅子上恢复了刚才的坐姿。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立马就变成了大型认亲现场了,这前哨居然还有不少人都认识赵凯,看来他以前的人缘还不赖。 这大哥说的没错,这山里的孤魂野鬼是真的多。还好我遇到他了,不然今晚上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教我就自己学。”陈雪儿自认为学游泳并不难,无非就是两手前后摇摆,双腿扑腾而已。 三天三夜之后,寝宫内殿里已是万倍时间流逝,随着重重阵法禁制关闭,秦沐凌终于和神采飞扬的师姐师妹们一起走出了内殿。 云朗冷冷一句,果断放弃了赵子昂,身形一闪,便向城头暴掠而去,挥刀直指李修然。 付南辰巧妙地收回了袖子,侧身走在了前面,眼尾都没有扫她一下。 孔祥春利索的锁上医馆的大门,头也不回地跟着宋知薇他们离开。 哪里不会抢哪里,这就是她想象中的宇宙海盗的浪漫生活,等他们稳定下来了,第一个抢的就是寰宇公司生命科学部门的生态舰。 唯一有些美中不足的就是孩子太少,少了他们的欢笑声总觉得差些意思。 眼神却不敢离开这些人,生怕他们忽然出手,叶南自己是不用担心被秒杀的,毕竟有反伤天赋和那么多的护身法器,而且在刚才,护身法器就已经被叶南完全激活了。 叶南也吓了一大跳,才敢有三个亲传弟子被兰芷弄死了,这家伙一点也不怕? 汪美丽听话的闭上眼,顺着宋知薇的声音回想起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她发现其实一开始一切都好。 甚至很有可能机会只有一次,倘若自己没把握好这次机会,那么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徐百川刚想开口拒绝,可当他看到江青青那双美眸中央求的神色后,最终还是心软,点头答应下来。 宋云染也觉得这个场面实在是太震撼了,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许久后才回过神。 第129章 这太突然了 第129章这太突然了(第1/2页) 腰被揽住了,男人力气大,她根本挣不开,再加上事发突然——她听见刀剑相碰的声音,也听见行人尖叫的声音,明白大抵是有人行刺了。 “他威胁说,若她不展露笑颜,便要割去孩子的手指;若她不愿屈服,便要剜去孩子的眼睛。”说到这里,苏老爷的脸上满是痛心与无奈。 这下子对面的救护人员,也都跟着有些近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过,叶城居然是持刀医生,可是这么晚了,他在街上溜达些什么? 她本是想说妹妹不是物件,凭什么不经过妹妹的意愿就换来换去,太侮辱人了。 然后就看到姜初然瞪着一双眼睛看着自己,叶城立刻将电话中的内容告诉给了她。 实习了这么长的时间,却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功亏一篑,他不甘心,却也无奈。 那个神态有些癫狂的男人自称“弒神者”,表示自己曾随主人拜访过伊斯特的族人,还见过伊斯特的族长……现在想想那说不定也只是那个神经病的胡言乱语,因为那个时间点伊斯特一族早就不存在了。 大明海疆无事,不是挺好的吗,昌国公偏要开海,属于没事找事的范畴。 徐敏涛主仆转首望去,全愣住了,之前张骥的容貌,因为姜黄的因素,只能说是普通人一个。 这黑乎乎的东西味道很奇怪,苦苦的有点涩,等难吃的一阵过去了,又有些不大明显的甜味。 沈大力听到有吃的,自然兴致勃勃,谁让他是武将,做的都是体力活呢?填饱肚子就是他的本能反应。 “把这当成是一个故事来听,才子佳人的确是好故事。”苏半夏扭头和贺湛说笑着,目光不经意间看向了门口,一抹淡青的颜色映入眼帘。 霍筱画认为自己的这次失误,这影响的不仅仅是她们之间的合作,更是对自己职业生涯上的另一种抨击。 他一直在心里告诫着自己,以后再来这种场合、一定要把参与人员都打听清楚,否则这种“尬”出天际的坐立不安、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看到爸爸点了点头,又听到齐凡说道,“那就谢谢宗叔叔,谢谢可可了!”她转过头、冲着他眨了一下眼睛,露出了深深的酒窝。 净水歆习惯性的点头,对于她的话,她至今无法相信。居然会有这样的事,她们居然在一个身体里了。也许这样也是好事,至少她还活着。 不管是在哪个朝代,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最终都会被抛弃。特别是他们这一行的,只会表现的更加明显。 “出什么事了?”老夫人掀开轿帘,她头上也冒着细汗,另一只手里不停的扇着扇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这太突然了(第2/2页) 男人似乎这才被安抚了下去,他松开苏婉心的肩膀,冲着她笑,神志不清的样子。 柳婶子脸上陪着笑容,毕竟有求于人,所以她表现的还算客气,但心里却对苏半夏恨的咬牙切齿。 这两人一个是恪靖王的谋士,一个是恪靖王座下第一虎将,均位高权重。此时,争得面红耳赤,你一言我一语,各不相让。 河内郡属于河东道,位于太行山以南、黄河以北,郡内共辖十县,人口密集,土地肥沃、河流众多,是著名的产粮区。 正在想怎么才能找到他,见他一面,没想到门口保安报告说“龙玄”来访? 姬天赐看着网页上的介绍,简直把光明法杖和炽天使之剑都吹上天了。 而国外打比赛主要是四个部份,出场费,赢拳奖励,门票和有钱电视分成。 “两个男人喝茶,会不会比较怪?”在庆春路上随便找了家看上去还算正经的茶馆,坐下后我问周序。 周哲感觉自己就在崩溃的边缘,他想要逃避,他实在不愿面对这一切。 的确封云修很有实力,白万财未必能够奈何的了他,不过那白万财肯定会调转了枪口,来对付自己的。 司马懿一声惨叫,只觉刹那间,腰部以下仿佛瞬间跟头脑失去了联系一般,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船上。 “……”看来他是误会安琪儿了,还差点掐死她,刚才来的太匆忙,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夜未央不知道再说什么,只能保持沉默,等一会儿老怪又走了进来。 “南教授过年好,给您拜年了!”,门刚一打开吕丘建就双手抱拳揖了一揖。 如此算下来,潜水在短短时间内,已经发展成为了近万人的预建行会。 眼见如此,姜泰眉头一皱,单手虚按,一道青红色的匹练横空而出,贴着神农鼎外壁飞速盘旋。 商仲宸在一旁哈哈大笑,直说妹妹已经是人家家的人了,齐渊心中一恼,回头就取消了他的假期。 时间渐渐流逝,五大灵身在一段时间之后,回到了君一笑体内,剩下的就全是无双剑本身的事情了。而为了无双剑能不受任何波动,君一笑放弃了这段时间的夺宝。 因为沈浪在家坐镇,已经好几个月没来捣乱的流氓,怎么今天又来了? 十四岁接替皇位,那时候夜未央还好一点儿,并没有病的像现在这般严重。 第130章 要让他捧得起却杀不了 第130章要让他捧得起却杀不了(第1/2页) 熊老的话语,顿时让聂振邦都为之肃然起敬。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老人。如此高龄,想到的不是其他,而是工作。 “如果我帮你出去,你能给我什么好处?”野人眨了眨眼睛,突然问道。 人事的工作至此完成了第一步,接下里的日子,还有得忙,王振宇长舒一口气后想到的还是一个忙字。 聂振邦这边,此刻,聂振邦的手机却是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聂振邦微笑了一下,安娜的电话,看样子,安娜已经来红江了。 巧克力在不久之后就送到了,夜羽那个时候依然是在思索这句话的意思,若不是秋月叫了夜羽只怕夜羽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送货上门的人让自己付钱的手势呢。 聂振邦的话语很是果断,十分的直白,直接表达出了自己的一个意见,这种事情,也是很少见的。 “为了竞标这家军工厂,我前前后后一共投入了近四个亿,而且还受到了凌达集团的威胁。赵少,难道这些就只值三成的股份么?”刘振声显然很不情愿,但话语中却又带着浓浓的悲凉和无奈。 要知道,只要沾了一个“帝”子,那边是天地之差,连皇级大圆满之境的强者对上都得饮恨,很难逾越。 经过这些日子,夜羽感觉自己的天蝎的实力已经有了明显的提升。或许现在进化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加上之后面对的道馆是飞行系道馆,进化之后的天蝎王可以给自己很好地帮助。 许辰也不多和他纠结,转身离开,回到神狱挑选通道地址,整体策划了一番后大概有了数,这才返回战宗。 两个孩子才刚刚降临在世界上。沒有故事。也沒有伤害。他们娇嫩的肌肤。以及那不谙世事的哭喊声。让人心生怜惜。因为一开始就注定他们的不完整。他们沒有父亲。 许辰笑着点头,信你们才叫有鬼,一个一个只会吹牛就算了,现在看你们的修为最多到神将境界,甚至有一个还是天神,就这点修为能成为核心? “珍儿!”像是为响应她的呼救,厚重的铁门訇然大开,有人长身背光而立。 “丫头,今天你运气不错,可以品尝到我的手艺了。”那老婆婆又开口了,丝毫没有一点见外的样子,这样的反应倒是让栖蝶觉得有些意外了,难道她不该问问自己是谁?从哪里来?来干什么? 作为曾经的亚洲第一前锋,冷眼君相信郝海西来到这个节目是抱着中国足球越来越好的心愿来的,而不是将足球彻底娱乐化、综艺化。 因为他几世皆为富商,敛财能力了得,于是在位列仙班后,玉帝便封他为财神,这一晃,又是千余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要让他捧得起却杀不了(第2/2页) 我落入了青衣手中。她对我的恨有多么明显。我不怕死。只是不喜欢她用这么卑鄙的方式。到了最后。我不觉得害怕。只觉得她有些可怜。可怜之人必然有可恨之处。 “既然知道我是谁,你还敢对我下手?”栖蝶威胁道,要知道她焚情宫也并不是好惹的,这人还真是胆大妄为。 之所以是最细端,是因为那个部位韧性最强,可能以最大的弧度弯曲,将鱼线搞定后,陈虎立即拿出早就做好的骨质鱼钩,直接钻空绑在了另一头金属绳上。 “现在透过你的灵气去感受周围的灵气,不同的颜色的灵气代表不同的属性,你看看你与哪种颜色最有亲和力。”楚怜涵又说道。 说着,王飞走着又嘚瑟的背影,高兴的就跟中了几百万彩票一样。 丁大听了之后,也是没有意见,觉得丁香说的这一番话也是很有道理的。呆在家里面的确不安全,要是那个县令又派官兵突然下来检查,那可就不好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好主意,丁大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是一组连环掌,一套下来共三十掌在短时间内全部打完,如同飓风将沉寂的云海吹得翻滚汹涌。 这就让房章有些摸不到头脑了,这哮天犬是什么意思?而且自己也没有5000积分,没办法兑换。可房章就是一个手欠的人明知不能为,偏要为之,将光标移到上面,点确定,系统提示:即将选择哮天犬,是否继续。 由于二人是初步学习,为了安全,丁大并没有把木头削尖。木条定在把子上一会剧烈的晃动了几下便不收重负的掉了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秦之好和许朝阳在一起自己会这么愤怒,到底她身上有哪一点的好,让他离不开她? 四处都能看到戒备的人,但这样的戒备就如同梳子一样,即便是看上去非常的紧密,可是在中间总是有一丝的缝隙。 而道德元老明显不同,他是真正的分身前往地球,留下了属于自己的血脉。 范统手持气候瓶,抬头仰望天空,他并不在乎云台的进攻,而是天气诡异的变化,此时房章很有可能已经来了。 只是,牛姐与王振的“打情骂俏”,却让夏妹心底的恨意变得越加真切。 现在楼上愣了片刻,陆天的声音消失,已经来到最高层,整栋楼的警报并没回响,因为他的权限是最高的。 姜怀远这样做,当然还有更加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为司徒燕蓉出气。 第131章 是我的男朋友 第131章是我的男朋友(第1/2页) 瑟尔脸色一黑,自己只是想趁机出一口气,没想到,把自己搭进去,被数落了一通。 正因为明白这些东西,覃夜才会觉得更无奈,毕竟不管你修炼到多强,这个世界终究会有人比你更强,真想要达到绝顶之上,你所要面对的将不只是同一辈的修士那么简单,而是更多实力远超你的可怕存在。 杜未因为从水中冒出来头发和衣服是干的自己被自己吓得失声惊呼。 ‘我再也不会原谅你啦!’感觉到王恙并没有将自己当成一回事,杜葵葵在心里怒叫一声,狠狠地刨完碗中的饭,准备离开餐桌。 “排位?”王恙看着两人严肃的样子,已经猜到了两人打的什么模式。 连笑抽了张纸巾,垂首慢慢擦干净自己脚尖沾上的血迹,随手将纸扔到对方脸上,语气很和气也很平淡。 “嘿嘿!来吧。”看到机械傀儡动了,王恙翘起嘴角,双手抱着石柱向机械傀儡冲去。 她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无论她是如何模样,自己都会喜欢她,一颦一笑一蹙眉毛,都像是刀刻一般,落在了自己的心头,根本没有办法抹平这一切。 而最后他们为何变成这样?不过就是一个词可以概括恃宠而骄了。 但强大的男性自尊又让他不能后退,尤其现在连笑还在身后瞧着。 师意坐在街角的长椅上,看着这个车水马龙的世界。师意的内心是孤独的,刘灵珊竟然怀了费良言的孩子。可是费良言竟然还是一副很无辜的样子,那孩子是平白无故来的吗? 就这样,史炎等由八人变成了十三人,其中净空与史炎本就见过面,不一会,几人就熟络了起来。 “患得患失?你这完全是威胁!”石猴双目一瞪,赤金二色光芒不由自主地显现,中级妖兽的强横气势缭绕在其周身,一时之间,大堂中不少生灵,都朝着这边投来了目光。 王轩龙忙上前往下观望,但楼下哪有他的影子?心中的那丝不安愈发强烈。 他缓缓的回过身,一剑狠狠的劈在那还在愣神的丐帮弟子的身上。 所有人都把这两关过了之后,又开始了第三关。这第三关以抽签来决定,之后进行一对一的比试,胜的人就能进入武当,也就是在剩下的人中要淘汰掉一半的人。 这叶坤的表现使得皇帝龙颜大悦,兴高之下就这叶城赐给了叶坤,叶城也就由此而来。只是到了后来,这叶城不知为何,反与朝廷没了关系。更有甚者,还与那武当一般,不与朝中的人有所来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是我的男朋友(第2/2页) 九幽大世界的现状,他基本是了解一些的,相比于那九幽大世界,融合后的盛朝大陆,那将会更加的恐怖! 每每想起当年那一次大战,他的眼角都会抽动一下,因为那一次,可是这些年,他受伤最严重的一次,若不是他命大的话,或许就死在那一刀之下了。 “喂,请问是断翅同盟宣传部的林胖子029吗?”一个甜美尖细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唰!”他瞬间穿过了一只怪物的身体,长枪在它的身上捅出了一个巨大的血洞。 在它的作用下,无数的黑色污垢从李山的毛孔中排出,发出一阵阵恶臭。 江队长看着,病床的上面,躺着的冯七,头上的头发,已白一大片,脸上的面容,十分的憔悴,身穿医院里,蓝白色衣服。第一次抓捕,冯七的时候,短短一礼拜,七天的时间,衰老的样子,十分的迅速。 它慢慢走了过来,抬起手,长枪飞了起来,回到了它的手中,它的长枪直指着这个肥胖的男人。 两人关灯锁门离开,开车到不远处的紫阳山庄,进入八号别墅,这是孟云仁住的地方,孟家的老二老三都住外面,只有长房在老宅。 那是三把特性完全不一样的剑,所以面对不同的对手使用不同的剑,这个说法还是很有说服力的。林语也是双手剑客的声音也逐渐被淹没了下去,再无人提起。 “的确如此,千岛湖虽然表面上是三不管地带,其实是主要受到三股势力支配”柳心兰再次道。 阳光无时无刻不在破坏着它的身体,但它依旧不屈不挠地睁着血红的双眼,张开獠牙,伤痕累累的皮肤冒着烟,浑身都在颤抖,但它却依旧想要攻击叶潜,就像叶潜和它有什么血海深仇一样。 白舒与冬儿二人又寒暄了几句,那男人一直念叨着早春入夜寒气颇重,把冬儿扶进了屋子。至此日色将近,董色终于开始看不清白舒的面容,周围也再也没有了旁人。只有零星几声犬吠,装点着落寞星空下无边的夜色。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值得顾虑的?林语冷冷一笑,凝神屏气静静等待出手时机。 唉,别人说什么,就由他们说好了,云淡风清的沉默,才是最好的反击。 第132章 不去拍电影有点可惜 第132章不去拍电影有点可惜(第1/2页) 守门的护卫突然间便见天上有一人踏云而来,眨眼的功夫便落在唐家大门前,当看清眼前之人时,护卫脸上溢上惊喜激动的神情,几乎是本能的便往里面跑去。 袁冰绫的个子不低,足足有一米六五,而且她也不是那种骨感美人,而是比较丰腴的类型,却又完全跟胖不沾边,真正是凹凸有致,恰到好处。 一阵微风拂过,待我反应过来时,仁王已然到了我的面前,宽厚的大手就这样在我眼睁睁的目光之下拍在了我的肩膀之上,一股我说不上来,但是绝对强烈的神识直接就是扫荡了我的全身。 “不知这位朋友何人,竟与子陵一桌买醉?”马修知道了自己想要的情报,打定主意不吭声,不过李世民可是个善于交际类型的人,可不会把他冷在一旁。 原著中蝴蝶谷这一段因为张无忌在这里,金花婆婆来这里时,胡青牛无力反抗只得假装中毒借机使了个金蝉脱壳随后带着自己的夫人换地方隐居了,倚天后面的剧情一直也没有露面。 虽然康明松对于感情的问题有些迟钝,但并不意味着他就什么都不懂,自然明白这种目光眼神意味着什么。 那团元婴惨叫着,凄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甘与绝望,却也只能被那带着火焰的匕首击中,在火焰之中化成灰烬,消散于空气之间。 苏鴷觉得自己的思维突然断了一下,似乎一些重要的想法突然断了。 康明松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主要是刚刚袁冰绫介绍袁超的时候,可是说了,这位现在的工作单位是古兴博物馆,而且他的专业也是考古。 因此,培育含有松茸和松露孢子的泥土的想法,刚刚在康明松的脑海里出现,就被他理智的否决了。 擎宇仙君混成这样,以后就要倚仗着这二人了,自然是不敢对这二人有隐瞒的。 身为黄泉门的门主,余化龙自是将其视作了平生大辱!再加上,他又从周老三的口中得知,凤鹤轩的陨落也和陆飞有着最直接关系。 “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得到的消息是,刚才尼克弗瑞找到美国总统汇报,说琴在拉斯维加斯豪赌,一夜赚一亿六千万,赌场不知道他的厉害,找了个变种人追杀,两人打了一架。 这两个月以来,陈欣知道了太多的事情;她觉得自己这边是没有多大问题,虽然想念的紧,但是也不认为一两个月的暂时分别就是无法接受。 舞月张了张嘴巴,但最后还是没说出来,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四十万大军,她手里有多少宝物可以利用?这种能将人燃烧起来的水,她还有多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不去拍电影有点可惜(第2/2页) 而看胥和等人的反应,他们倒似乎丝毫不急,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 体内的元气似乎受到热度的驱赶全部朝着内丹方向涌去,让他浑身像要烧起来,疼痛无比,特别是内丹,这热气死命居然死活冲击内丹,似乎要进入内丹之中似的。 好在,长街上有很多天才正在逛街,帮忙化解了剑芒和仙力巨爪的大部分威力,没有伤及无辜,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继续逗胖儿子,必须逗胖儿子,反正这个时候胖儿子现在要是不掉进这沟里,周全会感觉到很受伤的。 清潭上方十几丈高处,赫然悬停着一座由奇石和松柏构成的山峰。 萧天压了压火,配合地把耳朵凑了过去。三秒钟后,他的脸色变了。 而且附近还有几十名地级高手,七名天级高手,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一名宇级强者,不过我不太确定……他们都保持着看戏的态度,毕竟这不是人类和人类的战争,也不是在城里,没人会去管的。 他这样理智,反而让一旁的管钧焱和骆咏心里更加不落忍。自古英雄多磨难,白希云的命运未免也太波折了。 看来他也是位痴迷于武道之人,几句话就谈到剑道方面了。我和他同处一室,暂不便修炼人灵界功法;能和他坐而论道,开阔一下眼界也不错。 西山之下,伊水岸边,点燃了一排彩灯,照的岸边五彩缤纷,如同佛像自然散发出来的光芒一般,异常美丽。 当场间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画在地上的六芒星已经几乎完全被覆盖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只剩下一点断断续续的荧光展示着这个修罗场。 好在上水岭村据点距离莘县县城还有段距离,日军为了补给方便,往往一次都是补充上半个月的物资。这次江山他们的运气更是好到了爆棚,日军刚刚进行了补给不久,米面粮油、武器弹药填满了整整两件屋子。 自己刚刚不过是在心里想了下,他竟然就能猜到自己心中所想,原来在不知不觉之中,自己与他竟然已经默契到如斯境界。 而在空旷的澳大利亚红色荒原上,数千辆坦克和步兵战车组成的一支支钢铁洪流,正在如海啸怒涛般冲击着澳大利亚人的阵地。 接下來几天,黎洛薇被好吃好喝的供着,满心欢喜的等着北冥烨來‘营救’她。 听了凌东舞云淡风轻的这句话。萧昊天的脸‘唰’的白了。他低头看看了凌东舞在宽大衣裙掩饰下还不太明显的肚子。。瞳孔不住的收缩。手握成了拳重重地砸向抄手游廊的柱子。发出“咚”的一声。 133章 有人动了手脚 133章有人动了手脚(第1/2页) 这下,钱江再顾不上别的,牌一甩,拿起外套,顾不得披上就往外跑。 纪冬梅和龙盛紧随其后,田博宇也跟在他们身后一路小跑。 别说他们,房间里外的其他人也全是懵的。 夏风还欲再劝,孟氏和纪氏已经相携而来,紧接着许良将也急匆匆赶到,只得闭了嘴。 “不好!”凌翼不由暗道不妙,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有些刺痛。虽然凌翼封闭了听觉,听不到白起的虎啸声,但是凌翼敢肯定,这肯定是白起那虎啸声造成的。 emily摇摇头,伸手指了一下烟灰缸,示意她自便。万晓辉也没有客气,拿过自己的包找出香烟和火机。左手的中指和食指熟练的夹着烟,右手则是打开了火机。 五人穿行间,那些帐篷里的汉子们很多都出来看,各种表情也有,特别看到梵天萝时,都露出万分惊艳的表情,要不就是直接愣住了。 看到展开攻击的四人,黎牧一咬牙迎了上去,于此同时,秦寒留下的神级傀儡也冲向了罗塞夫四人。 木槿要是知道此人便是格桑,她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格桑的名气响亮,但是见过他的人并不多。 但是大家还是选择等在现场而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等着结果的出来,其实二者根本就没有什么差别,仅有的差别就是等待的心情不一样。一分钟有多长?那要看是在厕所里还是在厕所外。这也许传说中的相对论的广泛应用吧。 说做就做,云天立刻摧动本源祖器道,祖器之力弥漫在虚空之中,不动声色的将卷轴包裹在其中,随后眼中精光一闪,视线再次落在了卷轴之上,全力窥视卷轴的内容。只要知道了卷轴的内容,一切都好办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33章有人动了手脚(第2/2页) “妈~就这几天好不好?而且,我课程都自学完了,不学也会的。”凌夕撒着娇说道。 话音落下,铁虎帮众人纷纷把枪口对准叶天,如今只需李洪下令,就能把叶天打成筛子。 她们听到张涛的话,自然是满怀信心的点了点头,好似她们比张涛本人还要有信心,而当张涛走出房门的时候,只看到龙云少身边已经有三具尸体,“我不是让你不要杀人吗?只需要将他们制服就好了。”张涛微微皱眉。 然后拿过桌上的印章,啪啪的盖了几下,然后才拿到林风的面前。 这只神眼的成功概率是百分之一百,知识的概率连百分之一也达不到,所以,林风是拿知识唬人的,神眼才是挑选翡翠的,一点知识也不懂你就包赢,那不得让天下都知道自己的秘密了。 此时从中间那房车中传来一个声音,随后旁边车门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最先走下,然后到后边将房车的车门打开,张乐天从里边迈步走了出来。 龙烟华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无意的一句话竟然得到了鸿蒙紫气的赐予,这也是意外之喜。 “额~你们准备一下下午的团队比赛吧,咱们会里只剩下你们这一支队伍了,一定要争取8强哈”说完招呼会里的其他人赶紧闪了。 如果她知道自己的这句粗口将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后果,那她是头疼死了的都不会说的。 第134章 这个下属我用不起 第134章这个下属我用不起(第1/2页) “是田博宇!” 杜远却是先将她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圈,看到她明显皱巴的衣服和零星血迹,青筋都爆了。 他如今就三亩地,如今的种子产量又不好,还需要维持一年的各种开销,可不得精打细算,仔细维持,不然的话,转过年开春就得没粮吃。 想多了,他真的想多了,身为修仙者的父母怎么会关心他?他只是一介凡人而已。 等到天黑的时候,许世忠总算是脱离了生命危险,段明和刑千秋、李婉儿这才松了一口气。 “都这么久远的事情了,我都不太记得了……”林耀东显然不想直接承认。 大宝看了他一眼,仿佛猜出了什么,也不客气,直接从他的手里拿过一根棒棒糖,拆开,放进了嘴里。 元枷掀起的浪潮,在冰冷的剑气的撕裂中,带着无力的余韵,开始逆流倒转。 “这怎么好,毕竟我是麟阳城人,本来应该我尽地主之谊的……”段明笑着回答。 几天的展会即将结束,依照老板定下的三百万目标,直接超出了百分之二十,这下子,老板娘高兴的合不拢嘴了。 他对贴过来的伏柳王子并没有什么感觉倒是,他觉得这一次的恋蝶倒是这般的冷漠,还是因为眼前这燕国的王子,所以他自然不会给他什么好眼色。 当你的积分够了以后,可以请导师随同你去观察和妖兽的战斗,而后指导。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老师便给你解释一番……”欧老摆了摆手,眼神中带着一抹欣慰,而后沉吟片刻后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这个下属我用不起(第2/2页) 相比于黑渠,同样是向林修发动攻击的段德,神色间却是掠过一抹思考的神色。 秦龙却并不理会对方,开玩笑,以一敌百,正面冲击的话,自己绝对不是对手,光是堆积都能够堆死了。结果才是最终目的,过程如何并不重要。所以他并不介意使用各种技能,让对手在郁闷与纠结中死去。 林修禁不住吸了口凉气,这未免也太恐怖了吧,怪不得当初黄炎谷三宗门都无法彻底剿灭此处呢,这就是一个武者武装起来的村子,全民皆兵。 黑衫老头儿的话。很有诱惑力。不过这次场下很多人却禁不住皱起了眉头。 一大拨人,面对着一个比他们低好几星的武者,还不敢上的话,那也就太丢人了。 包间内有一张狼皮沙发,旁边是银白色的t字桌,上面有泡好的茶与包装精致的酒,当然还有些水果。 黑色铁甲包裹下的手指,轻轻地一动,却感觉身上压着万斤巨石,胸闷气短,火浆中的人影,禁不住哼了一声。 “哼。”司琴没有再理会,旁边的婚纱助理立刻走了过来,陪着她向后面走去。 苏橙把苏青宁的头发送去了检验中心。已经四天了,结果能拿了。 夜鹤轩高兴的情绪还没有散去,重莲就过来挑衅了,让他很不舒服。 “怎么可能,地上根本就没有水,这里用的瓷砖全都是顶级的防滑瓷砖。”夏娇柔理直气壮的反驳苏橙。 第135章 不能陪小孩子扮家家闹着玩 第135章不能陪小孩子扮家家闹着玩(第1/2页) 第二天早上,郎秋月上班的时候,办公室门口已经站了三个人在等着了。 这三个人就是丁一、罗伟、田博宇。 更不用说,羿天手持神圣古兵,爆发出来的威力无上至尊在他面前都是不堪一击。 跟着刹尔来到一座凉亭里,向下看,可谓独揽众山,一眼便能看清楚山下的景象。 叶离没有送他们,事实上她觉得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想坐下来,一动不动。 那里正好是尤为马斯地区与沃尔家族交界处的附近,一处非常险要且贫瘠荒凉的山中,虽然名义上是沃尔家族的地盘,但是根本不会有人去那里。 不过看着一脸恬静笑容的她,似乎也是触及了他心中的某处柔软,将允儿送到床上,自己继续工作,偶尔回头看几眼允儿,仿佛也是在给林承宰充电一样。 “现在,趁我老妈还没来,我们先串一串口供吧,譬如身份、职业还有一些我需要了解的东西。”等到真正要用起的时候,泰妍才发现,貌似自己对林承宰的了解貌似真的很少。 看着艾玛一边往醒酒器中放着血,一边往嘴里灌着‘补血药剂’。感觉到了艾玛那想要变强的决心,陆仁甲无奈一笑。 他们坐镇在天玺神陆的祖域,一旦有什么强大的存在撕裂时空穿梭这一片天地,他们就会有所感应,立即就会出手,将其进行驱逐或者击杀。 简单吃完了眼前的早餐后,林溪笑了笑,跟罗伦说了几句,然后也跟着走向了金泰妍那边。 叶离被这忽如其来的疼痛刺激得几乎叫出来,但是她不能出声,在外面情况未明的时候,她甚至不能用力推开大卫,只能拖着他,退回到沙发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不能陪小孩子扮家家闹着玩(第2/2页) 就算是他们凭着神王令牌,借势施展,但也约不可能与楚炎的各种底牌力量融合后,相对抗。 如此剑威之下,就算是有大挪移灵纹,想要遁走,也根本不可能。 这只手臂,它好像摩擦得挺厉害的,不过也是,如果说不是因为这样的话,凭借天默的身体强度,厚实的皮肤,怎么可能轻易受伤了? 张易想起那袋子里冒出的冷气,忍不住一冷,心里有些愧疚起来。 “很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叔宝兄弟此番算是能安下心来了!”王镇恶赞赏地说道。 身后,无双布满血丝的赤红眼睛,死死的瞪向楚炎,就象要生吃了他一般。 要不然到时候背后给他一刀才是最难过的,本来在某些生死时刻就非常紧张了,结果还被自己人反了,还怎么搞? 这次奖励对他的意义太过重大,从他的内心上说,二十个功能属性点让他勉强摆脱了身为男人最大的尴尬,而实际上,二十个基础属性点,才是真正让他的身体素质迈进一大步的关键。 射日神弓可是圣阶级别的远距离攻击武器,如果射出的箭矢都打不中敌人,那还算什么远距离攻击武器,还算什么圣阶? 走进营帐的王镇恶一如既往地平静,喜怒不形于色,只是在看到何无忌之后,脸上稍显诧异。 他默念一句口诀后,自己右手中多了一把,玉虚子在他下山前,给他的长剑。 第136章 木棍和石头到底什么意思 第136章木棍和石头到底什么意思(第1/2页) 没多久石人便出现了裂缝,棺材里散发出黑红黑红的气息,砰的一声,整个棺材都爆了。 我手机上下载了驾考宝典,督促紫萱练习科目一和科目四,紫萱在我的督促下练习的还可以,最后模拟都能上一百分了。 新婚第三天,新娘就意外失踪,老头苦守六十年,才写成这首歌,写完,他就去世了。 按照她的脾气,直接想要上去把那些啰嗦的大妈踢飞,可姐姐会一直温柔的和她们聊天,及时不知道她们都在聊些什么。 “若是弄出动静来,恐怕现在就要打起来了。”周鹜天说道,也是没有理会张勇的动作,却留任凭其自己决断。 可是身为八卦记者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放弃这么好的一个素材呢,继续往下扒的话说不定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几条晶莹剔透的鱼出现在右边的岩浆中,正好奇的打量着面前这椭圆形的红色泡泡,围着保护罩左右游动着。 当几人分别从卧室里退出来时,脸上多少都带了些疑惑与失落。要是白莲教逆贼真已经从这里撤离,那想要从苏州城这百万人口里把他们找出来可真就成了如大海捞针般困难的事情了。这可如何是好? 说完这番话不久,谭晶听到关门声,很显然马云生已经飞一样的跑入了卧室,丝毫没有偷窥一下的打算。 说这么多其实就是一个意思,陈林想要入侵石欢安装的摄像头设备,只是随手的事。 如今三人只感觉,那神剑内,有一股恐怖无比的剑意侵入,狠狠的击碎了他们留下的神魂烙印。 随后,姜辰识海当中,那乾坤剑上,光影闪烁,演化出了一个剑灵。 对了,也有不会的,数学的乘法和除法这些,二姐就不会了,虽然二姐会打算盘。齐莎心中默默的数着齐璇的优点和缺点。 叫寻泽并不知道周沐霖具体是怎么教高俅的。但想必过程一定十分‘血腥’。 这处卫所的门口有着几名身着黑色兵甲,手持黑色战矛的武尊守着,这几人看到城主的亲卫都纷纷行礼,显然这些白色战甲的亲卫在地位上是高于黑色战甲的。 “被我抓了,一个叫唐琅的高手,另外那个什么托马斯那边也派人来暗杀我了,五个,应该是雇佣兵性质的外国人。”张家勇接着说道。 至于这些情报,他们是怎样得知的,苏醒猜测无非就是各大势力之间存在着间谍这种东西。 “这次多亏了无名娃儿,要不是他,咱们都要喝西北风喽。”老阿爹高兴的回道。 张家勇给左雄竖了个大拇指,吃了几口后,发现的确是好吃,就和刚出锅的饭菜没区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木棍和石头到底什么意思(第2/2页) 比起表里不一的关子莲和关子荷,其实关子菊还是个能接触的堂姐妹吧? 高发脑子一转,这穆辰这么收金驰喜爱,那就想个法子,让穆辰一直留下,那这天下第一神医还不是要留在丞相府,这样,主子即使再旧伤复发,那是不是天下第一神医就会随意的出手救人。 这种隐约具有攻击性的碰瓷,罗青羽即便心不在焉也不会被撞到。果断搂紧披肩,轻松侧身,然后不紧不慢地往旁边退开几步。 “辛苦你看着阿娘和孩子,剩下的我来解决。”魏西晨捏了捏林氏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 青年走过去看了看穆大壮和林胖,都懒得再打量打量了,如果细细打量的话会发现穆大壮的睫毛是颤抖着的。 温泉迫切的希望对方能说出一些她想听的话来,果然,老天爷让她得偿所愿了。 几天后,苏晓婷穿上姬樱雪特意为她定制的翠绿色衣袍,再次陪同姬樱雪出门义诊。 云及回到家便跑到自己房间里,趴在床上不想动了。黎清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到云及屋里,见云及毫无形象的趴在床上,叹了口气,想笑话他最终却收住了。 这番话明明是肺腑之言,可在对方的耳朵里,却成了天大的笑话。 起初,护卫们打蛮骨的时候,轻手轻脚的,害怕张元找他们麻烦。过了一阵见张元并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遂对蛮骨开始狂扇猛踹。疼的蛮骨嗷嗷直叫,最后妥协了,双手离开了面部。 “您的意思是说,从上而下,还是从下而上的区别?”陆轩沉吟道。 再次出现之时,已经来到了艾莉的身后,利爪无声上扬,直接划向了艾莉的颈部。 沈先生这一次进来,看到陆轩正在欣赏摆在柜台上的一件瓷器。而陆哲中并不在店中,想是已经走了。 倒是东倒的大地山川河流,因为天地规则都被完全激活,并没有出现太大的破坏,只是在剧烈的震荡而已。 这代表着人类的修行,已经达到了另一个,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层次。 这话,彻底刺激到了身后的人,顿时就恼了,拿着枪的手都抖了两下。 想到傅珊珊这个死孩子,秦绾绾恨得牙根直痒痒,平时温柔善解人意,打起架了,丫的下死手。 三叔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摆弄了一下,然后一脸神气的看着我。 达到盘古如今的境界,再想要更进一步,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亿万万年,无量量岁月,对其也不过眨眼即过而已。 听到这话,袁泷再看着她一脸得意又你奈我何的得意表情,一下子激发了他心里的恶劣因子。 第137章 收入囊中 第137章收入囊中(第1/2页) 说话间,云韵双手击出,一道道的水柱朝着石门击去,一时间湖底升起了一道紫色的烟雾。 只见那宫殿建造的极为简单,通体呈现出暗色,犹如蛰伏在黑夜当中的野兽。 “于寒道友有于光,寒道友心中最清楚。”白青山艰难的抬起头朝着寒谷说道。 再加上他居然能让龙虎山的大能,在街道上就算骗也要把他带回去,让他学习道术,可见他的天赋一定不低。 赵天域立刻打开车门,叫袁七星下车,因为呆在车上就是等死的。 在我的惊愕之中,中年鬼王慢慢的将那个年轻人的身体扶直,坐了起来,也是这个时候,我终于能看清楚这个年轻男人的面目。 可谁知道,吃过饭上楼,准备睡午觉之时,我看见电话还在继续。 不过猎豹是走了,可自己却因为猎豹他们的关系,好像又惹上了另外一个麻烦。 任媛媛渐渐的清醒了过来,这都是后话了,而当务之急,她一定要知道,慕安等的人,到底是谁。 金烟雨愣在了原地,他到底是骗自己,还是只是在最后戏耍自己一番呢?可惜,他没有勇气去印证。 更何况,既然知道了对方的身份,牧易自然不用担心他用谢峥甚至是大奴来威胁他,因为听雨楼就摆在那里,牧易不相信她会不在乎,所以一切外因刨除,对方想得到玉玺,就只能凭借实力从他手上夺走。 姜玉炎转过了身子,背对着楼下,一步一步地倒退着走了下去,走到下一楼的时候,他的身子又慢慢地转了回来,又背对着楼上走了回去。 说罢,血凝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的意思十分清楚,就是让他在魔界笼络自己的势力。 对面一名“虚弱”的地级武者,应东不敢有任何保留,他没有试探的意思,直接爆发出一种强大的武技轰杀而至。 “我……我跟着你们追踪那辆坦克呀,可……可沒想到,却被绊倒在草丛里。”吴用故意不好意思地道。 “这件事请交给我,陛下。”鲁伯特没等侍卫上前,主动请缨道。打算趁这机会补救,好好教夏左一下礼仪。 在千城平原,都能排列前五的存在,一套狼牙棒法,很少有人抗下来。 含汐见此便也知道那天真的应该是醉酒了,不然今天应该做点什么的。 不得不说,吕天明还是非常幸运了,若是李霸天知道金色法剑的来历,说不定还会将其收回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间一个趔趄,她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连叫都来不及叫一声,身子就伏在了地面上,手上蜡烛也脱手而出,带着火星滚了几滚就灭了。 他知道她现在的心情也很痛苦,一如他面对时豫的时候。她需要发泄,如果给他几拳咬他几口能让她宣泄心中的痛,他愿意让她这么去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收入囊中(第2/2页) 办公室周围都是玻璃墙,别说是外面的人能看见,这屋子里还留着一个anna呢。 不过想及王都的传言,那可不只是传言,而是却有其事,就自己一路前来,所见的城堡,其中又有多少贵族丧命? “如果身体舒服了,就回美国,从叶家搬出来。”叶瑾堂将自己眼中的那些迫不及待都深深地藏着。 “汪?”丘比歪着脑袋,这样子就像是公主没有下达过这个命令。 他们两人尴尬地对视了一眼。管旭尧的目光就变得复杂了起来,他的眼神移到了脸色惨白,木然的管墨馨身上。 懵懵地躺在床上,想起容离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她忍不住轻轻地笑了笑,然后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几圈。 “你想要的还能是什么?我既答应了你,自然不会赖账的。”她对他满满的鄙夷已经不用表达,她此时的一颦一簇。 明明她的生活习惯一直很规律,每天都睡的很早,可是最近却总感觉睡不醒似的,头重脚轻。整天浑浑噩噩,对着电脑就犯困。 “两天后,就能见到你们了,希望轻浅你在看到我的时候,眼眸中不要露出令我承受不住的厌恶和冰冷之色……”瑞夜望着封武县的方向,嘴里轻声的喃喃说道。 清颜如一株遗世独立的娇‘艳’‘花’朵,祝青山的心思,她怎会不知,其实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有人想要个心腹,祝青山有有意巴结,她不过动动嘴而已,要是一开始没想要给祝青山机会,她又何必在这里逗留。 提前找出冒牌货的存在来,让国王确定对方的身份,如果是公主,就让她享受公主的待遇,若是在将来,魔龙肆虐的时候,那位善良的公主还愿意以自己为贡品换取魔龙的离去,就让她来。 直接没了初夜,然后就是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情,将她所有的计划全都打乱了。 他的拳头“轰”的一下就砸上了昌泽洋的脸膛,将他砸出数成丈远,砸落在地上将整个战场都震得晃了几下。 却不想,祝青山总算是做了回好事儿,或者对他来说也是应该的,总算是保住了他的骨肉。 慕容长情吻的相当霸道,倪叶心本来冻得浑身僵硬,所以不太好做反/抗的举动,就被慕容长情死死抱住吻了半天。 花凤凤娇笑一声:“朗副教主,你不用白费心机了,凤凤当着天下英雄的面与我的主人订下誓言,当时你可是也在场,你并没有出言反对,也就是默认了我的做法,现在倒来反咬一口,哼,你存何居心。 第138章 谁都知道你是我的心腹 第138章谁都知道你是我的心腹(第1/2页) “姐夫,大冷的天,你在楼下干啥,咋不进屋呢?”这时候,一个很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毕竟,她都至少有五年的时间没有进过皇宫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了。 洛云舒是真的担心他会做出他说的那种事情,所以,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之后,赶紧地追了上去了。 年轻的熊冉坐在王位上,他尽量模仿他那个纵欲过度的父亲的坐姿和神态,他望着底下撅着屁股的数十臣子,一夜之间长大了。 她这样想着,身上的力气开始一点点流失,最后她缓缓阖上双眼,安心地昏睡过去。 郑家奶奶把赵氏带到东屋安置下来,又跟她聊了聊各自的情况。赵氏说的话和林玖前面告诉她的都对上了,郑家奶奶这才彻底放下了心。 徐欢揍晕守卫的壮汉后拿起他的枪把屋内其余人都绑了起来,而方家兴还真的在现场喝起了茶,等待着对方做出下一步反应。 她作为大唐公主,心里算是把自己摆的很正的一个公主,只在乎自己的夫君。 钟四白顶着一头亚麻色的短发,黑西装白衬衣,衬衣没怎么穿好,有一个角落没有规整的扎到裤子里面。 “兔子就是很难打嘛。”李珠儿到对玉泉公主的奇怪逻辑很有同感,忍不住附和道。 这话爱是夏方媛第一次和一个男人逛超市,以前和夏承远也没有这样过。 “再往前一个时辰的路程有个茶棚,我们在那儿休息。”凤舞勾勾唇角,笑着说。 凤舞在精神力方面很薄弱,此时听到他说得头头是道,知道他对此定是有所研究,当下也不再纠结其他,将自己的冥想一一说出来,夜祥君的眸子越听越亮,看着凤舞的表情又是惊喜又是自豪,仿佛晋升的人是自己一般。 “反正再怎么样也是有钱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能巴结就巴结一下咯。”程心瞧着黄太离去的背影,眼神中的阴冷嘲讽与之前的乖巧羞怯判若两人。 只是,谁会理会他,能保住命还敢说话,当下被拉了下去,柳心荷支吾着想开口,却被人止住,不能说话,不多时就在仇恨愤怒的目光中被拉了下去。 大牛走到了路中央,韩昆和王思瑶并没有出来,王思瑶已经被韩昆点了哑穴。 右边则是一脸充满魅惑的高洁,一身宽松的睡衣下,那汹涌的波涛是如此的让人心动,恨不得咬上一口。 “更何况,你还是吃了一口的。不怕告诉你,这种毒药是我们山口组秘制的剧毒,无药可救,不少高手都死在它的手中。这从用来对付你,也算是以牙还牙。”独眼男子说到这,略显得意。 “如果你不高兴我,我就不这么唤你。”说着,白子衡满眼受伤地低下头。 这时,何杨正好上前,直接用力地扯着许晴,没想到许晴竟然这时候还在抵抗药性,使命地挣扎,所以,他一耳光狠狠地甩在许晴的脸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谁都知道你是我的心腹(第2/2页) 陈澈将受字玺握在手中,润润的,暖暖的,果真是好东西,轻轻抛了两下,就是说的话儿有点不中听。 “罢了,罢了,说这个干什么,既然无事,散了吧。”说着六道身影一齐消失,只留下余音在空中回荡。 独远,风,洞悉镜沿路大步至此,远处那一些打理清扫的植被绯牡丹一见,独远,风,洞悉镜,一见是修真界的弟子,全部妖心大乱,有的甚至是直接肢体瘫地。 说完秦明就转了身回了办公室,所有人看到秦明都这个态度都吓了一跳,不过在秦明走进房间的时候所有人都开始议论起来。 吃完饭,我们去唱歌,我唱了一首青春的纪念册之后坐沙发上上网查看中式婚礼的习俗。 方天慕点了点头,便再没有停留,入海之时,身后已没了挂念,手中时无情的黑刀,面上是无情的冷漠。 秦明的声音好像带有魔力一样,原本还有些精神亢奋的程欣,在听见了秦明的这句话之后瞬间变得瞌睡了。 陈澈手腕一麻,随即被狼兵拿下。没了金箍棒,陈澈没想到自己的武功这么弱,竟被这头恶狼的一招制伏,唉!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他又做了俘虏。 “那你杀了我吧!我告诉你,今天除非我死!否则我一定会阻止你然后带你走!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说道。 “不错,哪怕什么也得不到,就是在这里修行个把月也是天大的机缘。”黄田同样牵引着周围海量的天地之力进入丹田。 秋莫处理完一些事之后,在她说好的时间之前到了医院,刚刚准备推开那扇门的时候,发现病房的门好像被反锁了。 “别特么好像!到底是单号还是双号!”程疤子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 “景山十四少!”黎响一向不太喜欢自己的这个绰号,可是现在这个时候,或许还真的有点用。 如果他不亲口承认自己是苏铮,这俩货恐怕找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找到自己。 ”给老子留下了!“身后一声吼叫!牛哥又扑杀过来,好似一点也不在乎这漫天毒液一般。 这一拳更是蕴含了苏铮的白虎镇天功之力,一拳打出之时,虚空中仿佛隐隐响起了虎啸之声。 秋莫微微笑了一下,只是在露出这个笑容的时候,脸上有几分冷意。 这时候那大妖终于从半山腰上飞了下来,双脚踏地,整个地面跟着一震。 听他叫雪莉的语气很是亲热,好像很随便的样子,这让黎响也感到有些微微的别扭,不是吃醋,而是有些奇怪,他们的关系已经变得这么亲密了吗?那二老板要是知道了,岂不是要哭死? 现在的他们,就想是未融化的冰淇淋,邓飞瑶觉得一旦自己表白,他们的关系就会像冰淇淋一样慢慢融化,直至化成一滩粘稠且甜得腻人的液体。 第139章 要命的时候 第139章要命的时候(第1/1页) 可田博宇在钱江面前,哪敢说半个不字? 我奋力挥动着双手朝旁边划去,片刻双脚便触到了实地,脑中的晕眩感还未消失,我已看见晨曦从我身旁划水而来,连忙伸手把她拉起,后背上连连拍打,她哇的一声从口中吐出了大量的海水,呼吸也渐渐平缓了下来。 陆二老爷又是气又是难过,这丫头明明早就知道了一切,但是就是不告诉他,可见她压根也没觉得他会站在她这边吧。 夏千樱留在这里没有跟去,我们三人加上夏千樱跟韩凌云,第二天一早就坐车赶回老家。到了我们村的时候,我更加坐立不安,车子一停,就赶紧冲进家里,迎面走来两三个陌生人,我略一思虑就明白是派来保护的人。 他们靠着仅剩不多的物资,还有这些渔民每天下海捕鱼,最终居然熬了下来,最后剩下的十一个渔民加上两个华人漂到了个岛上。他们现在已经精疲力竭,休息了片刻之后找到了饮水喝了一气,这才慢慢恢复了体力。 “找我?”那位胖子回过头来,见到额头上缠着纱布、年青的谢磊,警惕地问道。 东北狼手指摸着嘴角,嘴角浮现一丝奸笑,听到熊倜又提起夏芸,身边坐着的卢姝,心里又盘算着。得让熊倜喜欢卢姝忘掉或放弃夏芸,这样,熊倜才会上自己的当。 就在清漓奔过去将那指纹锁给分解掉,两人进去之后再把锁恢复锁后,再闪进空间时,外面已经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冲着这两个原因来说,我应该去搏上一搏,跟她好好谈谈,就算现在不喜欢我,也别嫁给那个贱huo。 雷东的手法特殊,两枚迫击炮+弹的顶部率先触地,瞬发引信立刻被激发了。 吴氏又同陆二老爷和众位妯娌商议,最后还是决定回去一人照顾照顾陆老太太。 到医院的时候,陈叔去挂号,他牵着我,因为人挺多的,又是早上,像是怕别人撞到我吧,他总是护着我,那样子好像恨不得把我抱在怀里,别人亲近不得。 她都还什么都没有做,就被他们认出来了吗?她演技那么差?还是,姐姐真的比她好很多? 我见状,心中疑惑的不行清净子和苏绣明明是和我们一伙的,而且一直主事说话的人都是清净子为什么大家的矛头会指在我的身上? 原定要花上半天才能核对完的清单,一个时辰就提前完成了,两人离开内务府,便在御花园里赏景。 帮忙的村民都累坏了,但是看着我们家被烧的只剩下框架子的房子,只能拍了拍我的肩膀,没多说啥就回去了,我黑着一张脸跟姥爷坐在院子里,看着黑漆漆的房子,真是欲哭无泪。 “这帮人也要那件包厢,我们让给他们就是了,谁知道还要我们跟着他们一起吃饭,仗着一帮背后有人就强抢。”王雪琪不屑的说道。 在得到那位仙人的传承之后,叶峰篆画符阵的水平一日千里,现在能够篆画出的近距离传送阵威力相当大,将同级别修士的攻击轻松反向传送。 第140章 你那铁饭碗就别想要了 第140章你那铁饭碗就别想要了(第1/2页) 丁一听到邱巧巧在喊他,隔着棉门帘,他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听到邱巧巧的声音都发颤,知道肯定是有危险。 见众人接过嫦笙分发的冰奇灵,还有些迟疑,林夕催促着众人不要客气。 这阴阳剑宗木无锋从没有听父亲木虎说过,六长老怎么会带着剑神宗剩余的弟子不远万里前往那里呢?木无锋不禁疑惑道。 一帮绅士在门外叽里呱啦的,声音很大,在教室里都听得清清楚楚。 利用幻境后门,将林夕拉入自己的神之领域,就不必担心有心神的窥探。 沈凡所说的须弥藏芥子乃是佛家的说法,不知道道家是怎么叫的。 “云公子,我见你府中喜气洋洋看来不日就要成亲了。”周一笑道。 自然少不了要说的是,由于她的善良,经常帮助的一位以乞丐身分做掩护的老人,道号鸿七公,成了她后来修习功法的师父。经师尊传教,莉莉学会了凌空飞跃一袭杀人的“追鹞斩”,还学会了单手发飞镖,得到了真传雷珠。 墨蛟口中却是喷出了一团金色的火焰,连绵不尽的样子,对着火球不断烧融。 从马贼二哥的身后,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在他转身过来后,看见的,竟然是那日晚上,前来投靠他们的银发少年。 大学期间,胡娜娜给我的感觉就是既傲气,又物质,因为没有深交,所以也不算的上了解。可是当她自信的说出这句话的这一刻,我惊住了。 力量体系都不一样,没法一概而论,但若是有元神境界的实力,那对上弑神者与不从之神,不说稳操胜券,起码稳妥许多,正是考虑这些,沐云才这么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你那铁饭碗就别想要了(第2/2页) 两米高的向日葵,种植的非常密集,人钻进去,从外面根本看不见。 “别道歉,不原谅你好像还是我的错似得。”我瞪着萧少峰,更是看不惯他一脸自恋的样子。 等他们二人赶到的时候,夏侯霏正不断的用力挤压她的胸腔,不时嘴对嘴的呼吸,这样的一幕深深刺激到了蔺沧溟与雷音,但他们也看出她是在救人,自然而然的选择了无视。 他目光疏淡的看了苏茜一眼,恍若陌生人般毫无情绪波动的从她身边经过。 “先生,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萧澄死了,杨戬也死了。我想我也应该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我很想知道,曾经的一切是不是都是你一手策划的。”柴歌的声音带着阴沉。 久住昌之说了些客气话,逐渐道明了自己的想法,沐云听后很惊讶。 他的性格我还是了解的,宁愿我负天下人,也不能天下人负我。得知一直对他忠心耿耿的我忽然对他撒了谎,就是天塌下来,也阻止不了他刨根问底的念头。我思来想去,准备回城后给他一个解释。 我怒瞪着他,拳头握得死紧,一字一咬地念:“庄聿的庄。”打算这次他若有一点埋汰或笑聿哥的话,拳头就直接挥他脸上去。 这娄敬才打过口哨,便又有另一阵口哨声传来,又急又促,听的娄敬面色一变。这才知道,剩下的两人中已经有一个没有再战之力了。 第141章 顺利拿到了红彤彤的结婚证 第141章顺利拿到了红彤彤的结婚证(第1/2页) 邱巧巧生的瘦小,根本没力气横在两个男人中间阻拦打架,只能从身后死死抱住丁一的腰。 哭着哀求:“丁一,别打了,我求求你别动手!你要是把铁饭碗弄丢了,以后日子可怎么过?” “你是第一个把我逼到如此境地的人!”天残对着远处的方政嘶吼起来。 她突然想起了,边境森林里的那只蜂后,结合之前被绑走的陈娇,仇爱自动脑补了一部寄生类的大剧。 雷辰对孙子平报以微笑,顺便送上一个祝福的眼神,随后跟龙千行走下舞台。 焕然一新的循天剑缓缓落回到青尘的手中,而此时的青尘在握住循天剑的那一霎那,也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充溢着整个剑身。 “果然虎父无犬子,帝喾亲子果然不同寻常!“让人没有想到的是,那神秘男子居然在此时此刻夸奖起了帝挚! 我客套地说着,现在别说客套,这个胖警察可是我现在唯一的希望,我都想跟他叫爸爸了。 “都是惯出来的,其实屁本事没有,又一个绣花枕头而已。”高然点点头,说话时没有控制住,声音有点大,道。 不过,在他那强大的感知力下,却没有发现高然的踪迹,不得不继续在水中潜游搜寻。 “这个问题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很有可能是因为我的原因造成的。”高然听闻其言,稍稍一想,就回道。 不过,根本由不得他们多想,刚才说话的那些人,直挺挺地倒下,变成了尸体。 整个水墙,铺天盖地,似是足足有万丈之高,将天地一分为二,在火龙的攻势之下,不断颤动,却是分毫没有破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顺利拿到了红彤彤的结婚证(第2/2页) 她这么想到,同时扭头看向身后,只见一位精灵正从通道中走出。 真无法想象,四级、五级甚至是至高星空的天才又会强悍到何等地步。 死在他手中的,必定是异种混沌,以至于整个帝国南方的民众甘愿冒着危险穿过废土前往兹林自由领。 “这里太无聊了,我就稍微尽一下地主之谊,带你出去看看吧。”兰翡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很可能在畸变的时候,伊莎贝拉七号就已经干掉了所有安保机械,因为他们从走廊探头系统里至少能够看到二十多具破碎后的安保机械。 看着这在风中飞扬的半边纸,林添一的脸色从黑变到了绿,又从绿变到了红,最后又变回了黑。 比心怡、秦景弘、罗兰等人闷不做声,刚才的兴奋头儿,荡然无存。 成月带王子虞入得五皇子的卧房中,闻到了一股子力气的味道,有点像海蛎子味道,又不像海蛎子味。总之很奇特。成月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王大人,随后,从塌上内侧,被子下,拿出三幅卷轴,是画在布帛上的。 开天斧与定海针碰撞在一起,发出金石交击的声音,却是同时往后方退开。 伍新抿了抿嘴,算是解释完毕。其他的也没有必要多说,安皓轩能够领会多少就看他自己的了。 “这枚古币的确是清仿宋的。”薛宁开口,饱满的嘴唇显得十分性感。 连恒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又不是故意坑爹的,只是偷鸡不着而已。而且,这大年初一的日子,谁家不是走亲访戚,外头哪有晚饭可吃。 第142章 你帮我去田家提亲 第142章你帮我去田家提亲(第1/2页) 罗杰猛地按开安全带,“砰”地薅住方向盘,连打几把,堪堪让车头避开路边的树桩,可是后视镜里,那团巨大的黑影再次逼了上来。 说来也巧,曾经训练过笑笑的人如今已经成了她家的家奴,听命于她的父亲。 东城分局这次扫黑除恶来的太突然,根本毫无预兆,而赵翔偏偏在这个档口说这种“预言”,这特么的还要预言嘛,分明就是掐好了时间来忽悠他们的。 而且,刘晴穿的很单薄,可弯腰的时候裤子紧绷,却没能看见丝毫痕迹,赵翔承认自己想歪了。 这其中包括李密,王伯当,程咬金,裴元庆,王君可,单雄信,徐世绩等人。 问题是,通过口腔输送椰汁,几乎没什么用途,因为椰汁只能到达食道底部和部分胃部,而这两个器官,根本无法吸收水溶性维生素,所以李柏天只能用现在想到的方法。 说真的,他在李密身边的时候感觉非常的憋屈,因为大家敬重的都是李密,并不把他这个少将军放在眼里。 这让他又想起了当初,徐乾认为他面相又异不适合担当御林军,这件事情成为他一生都挥之不去的阴影。 想来也正常,作为球队主教练,教练组有新成员加入,未曾经过他批准也就算了,还事后才知道,关键这个助教最近还非常火,主教练的威信荡然无存。 洛杉矶湖人的后场组合在弧顶完成了挡拆,篮下的哈桑-怀特塞德立即离开篮下,选择了为余欢拉开空间。 “我也是你老子,我教训你就不行了,赶紧的,上去把东西收拾下,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要再踏进夜家一步了。 毕竟现在杀人可是要偿命的,可是来了这里后他才发现,原来这边主家打杀下人都是正常的。 百合抱着如真去屋里喂奶,她营养好,不缺奶水,倒时时有涨奶的风险,哪一日如真不愿意吃东西,她就得注意。如今天冷,衣裳穿得厚才好,等天热起来,胸前常被湿透的感觉可不好受。 羊肉先在热水里焯一遍,滗去血污。锅里放油,与姜片一同烧热,倒鱼肉进去细细煎到两面微微泛黄,加水、葱结、花椒同煮。 记忆九停在了这里,泓岳当然不会傻到将自己种内互食的场景也呈现给艾斯。 在虚空中,跳下方舟是非常危险的,但二人不敢违命,否则肯定被杀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你帮我去田家提亲(第2/2页) 方静研第二次手术是在五天后的,本来预计三天时间做一次的,不过她的伤口恢复情况不是很好。 “姐姐说要带我去旅行。你有空也可以来看我们。”南雅天真的神情,江风不忍说出真相。 “老巢,我们现在连他训的狗会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给钱?这也太莽撞了!要是他训不好怎么办?”周秀英道。 这里宋好年遍寻信王不着,信王他老人家不在府中也不在国史馆,宋好年不禁有些焦急,使人去打听信王在哪里。 “我去,盖亚这次是发火了吗?”大河原可以想象被电的发抖的盖亚是如何的生气。 “是,夫人。”闻言的春儿接过黄玉给的卷轴秘籍和钥匙,随即转身朝着内屋走了进去。 突然一把浑身透白的手枪出现在狙击手的境中,让他一紧张忍不住立刻按下开枪键。 等到宾客吃完酒席,剩下的残羹冷炙,便会被收集起来,放进大锅成了大杂烩,然后会热一锅,舀进大水桶里,让本家的后生抬着往村里各家各户里送,一般都是一家一大舀子,一舀子便是一大碗。 阮青枝实在没料到,那样污秽不堪的传言背后,竟是这样的一桩善缘。 收买确实不难。难的是收买到的人有本事爬到重要的位置上去,挤掉敌人的心腹,并且,不叛变。 “要不我去吧。”安娜看着林冲失落的样子,觉得很不是滋味,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都在接受林冲的好意,却无法帮助林冲。 没办法,同样是很年轻,当这些年轻人还沉浸在上流社会的花红酒绿,天天在玩花拳绣腿的东西的时候,王华已经成为了一方公司的总裁,而且是国际性的大公司,更可贵的是王华是炼气士而且还是宗师级别的炼气士。 其后到达的是梶尾队长他们,新式战斗机发现怪兽就对怪兽发起了攻击,一波接一波的导弹向着怪兽飞去,本来怪兽就因为坠落受了重伤,一只翅膀被超级尖峰弹炸断,另一只也因为坠落直接摔断。 “不了!我那边还有许多的工作还有筹备今天晚上演唱会的事情,就不打扰王先生了。”杨天纯笑着对王华告辞,转身大方的走出了办公室。 “是的,奶奶。”没想到这个奶奶居然会知道自己的名字,童乖乖有些受宠若惊。 第143章 又是田博宇 第143章又是田博宇(第1/2页) 警察头子拍了拍杨夙枫的肩头,对于他的合作非常满意。他们将尸体从后面的员工通道悄悄的拉走,除了几个当事人,真的没有人知道,但是虞嫚媛却说什么也不敢住那个房间了。 这日早晨,本是约定了要到安泰公主府去最后排练一次及笄礼的流程,白茯苓前一晚早早睡下,没想到一早起来便受了一番惊吓。 但这种情形下林枫不会解释,因为林枫深深知道“解释就是掩饰”这句话的真谛,不明情况的人还以为自己是为了掩饰什么呢。 像李栋这样对谁都三个不服七个不忿的主,对这位一点脾气都没有,对这样的人你不服都不行。 冯夫人看着儿子的背影,又去看窗外乌云密布的天空,飞机盘旋的声音还隐约在耳边回响着,她不由得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杨夙枫不禁有点目瞪口呆,自从踏上尼斯港之后,所有的一切事情都不及克里克兰的这句话令人吃惊。 那些武装分子一看这个好似妖怪的家伙扭头看着他们,顿时吓的开枪。 只见那桑尼一个飞踢不中,左肘以迅速绝伦的速度向着杨华的头部砸去,这一击之力力道凶猛,要是那杨华被击中的话,估计不死也得捞个残废。 想起来穿着那些脏臭的衣服,而且这么热的天,还把整个脑袋给蒙起来,想想他们就郁闷。 旁边的诸葛青云在那道说:“要不要我帮你?”诸葛青云望着杨华笑着问道说、。 整个密室多大看不清,但是从尸塔的坍塌已及声音看,绝对不会低于二十米。也就是说,很可能他们没有见到的城中之人绝对大部分都在这里坐化!甚至战天砸切割开那青铜门的刹那,隐隐感觉这是一个大阵。 我吃力的起身后,就火速靠近了李嫣嫣,然后张开双臂从她身后毫不犹豫的抱了下去。 虽然与龙族接触不深,但是龙易辰也是在族中的典籍里面看到过。 罗传水离得远,又算是半个主人,忙的一逼,没注意到这里的情况,他认为花极天三级厨艺的水平,晋级决赛是没有问题的,所以也没怎么关心。 这个姑娘,给他的是一种别样的感觉,既有平时的那种清冷,也有神识共融时的那种发自灵魂的共鸣,这让宁凡十分的陶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又是田博宇(第2/2页) 无论从哪个角度,花极天也不会任由周超再去伤害庞雅,周家给庞雅带来的恐惧和伤害,已经够多了。 “犯我大秦者,虽远必诛!”这时,李斯正好直接是上前一步。开口朗声说道。 “虎哥,你怎么了?”我们正说着,七八个男生突然出现并围在了罗虎身边。 从裴邦兴手里接手过来的就是一个烂摊子,当初要不是汤铭投资。宸帆迟早是要倒闭的。现在被她接手,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 孔天生微微的点了点头,他当然相信申屠浩龙的眼光和判断,这一次申屠浩龙肯来,就已经是他最后的愿望,更不敢奢求这样的一个保证。 一旦他们修行有成起来,如今血河闇界谁可匹敌他们,势必要被他们横扫四方,所以现在看到夏子轩一点都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心头大怒。 瞬间,谢鹏飞由不得多想,在身前布下了数十道防御罩,与此同时,他也顾不得再攻击,手中长剑凌天一挥,十二道剑影,牢牢护住了他的周身。 大殿之内,秦昊与钟馗无疑是焦点的中心,两人如今乃是连云宗最杰出的弟子,修为更是到达了一种惊人的地步。 “四大世界中,饕餮世界最强,它一直想入侵其他三个世界,只要将这四个世界按照某种规则联系起来,饕餮世界就可以随意的入侵其他世界了。而据这位神人所说,饕餮的第一个入侵世界就是麒麟世界。 加入其他公会,再牛逼也不可能混上管理层,但自己建公会就不一样,如果林天是会长,其他人至少也得是长老级别。 “倒不是有意见,而是这次我们准备充分,连杀戮者周围怪兽数量,分布都有所了解,让更为熟悉的我们决定谁是队长才更合适。”麦丁道。 顾青衣脸色通红,低骂一声,偷眼看了钟馗一眼,只当秦昊是在取笑,不曾在意。 这或许也是命运的安排吧,当时因为第四魔王以及第五魔王突然赶到,他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追杀黄有才,因此就这样放过了黄有才一命,如今却是不成想,黄有才的命却是起到了这么大的作用。 我笑了笑,道:“他们想要关门打鬼,但是我觉得是说给鬼听的。”悄悄朝塔外努了努嘴,阿信立刻明白附近肯定还有人在。 第144章 两个快得癔症的人 第144章两个快得癔症的人(第1/2页) 钱江朝茶桌上丁一提来的糕点和鸡蛋抬了抬下巴:“把你的东西拿走。” “不必拿走,东西留下。”钱国忠开口拦下。 老爷子撑起身子从沙发上站起,干巴巴的脸上竟然露出一抹笑意。 红沙城以一敌二力战蛟龙,二统领能够全身而退;耀纷城战神罚者盟主天任吉保持不败;五行门战五大门主,活捉水门主且能潇洒离开。 唐轩从玉佩空间里取去一包茶叶,正是刘校长送给自己的极品特供大红袍,既然今天要露一手,这茶叶也不能太差了,上一次喝过这大红袍,那感觉直到现在还回味无穷。 不过那天偶遇,伊藤原似乎并没有认出她来。所以她如今是不是只要专心对付明若寒那个病秧子就行了? 具刘云凤的介绍,她请了达市最有实力的金石装修公司来设计装修,对于刘云凤的安排唐轩向来都是毫无保留的支持,关于这个金石装修的好坏他并不放在心上,只要云凤姐说没问题,他就没问题。 既然他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王母娘娘和释迦牟尼自然不敢多说些什么,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特码怎么如此耳熟?动不动就问你又梦想吗,谁没有梦想,没有梦想去你这里还做什么?说的话没有一点营养,秦叶听到这般熟悉的套话不禁感到有些的不在,这完全就是忽悠人的。 “好的,唐兄弟,今后只要有需要赵某人的地方,您尽管开口,我赵某人定当全力去办。”赵瞟眼按着心窝子说道,这份真诚不是装出来,那是发自内心深处的心声。 “没有的事,我现在不就是完好无缺的坐在这里么。”旗木临也笑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两个快得癔症的人(第2/2页) 眼前虚影一闪,一道虚幻的身影就陡然出现在了孙悟空的面前,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强大的威压让孙悟空瞬间感到胸口阵阵发闷,就要喘不过气来。 我不能放弃,我要找他谈一谈,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应该都在房间里休息,希望他能给我一个机会。 苏煜阳说话的时候,凌秒定定的看着苏煜阳的眼睛。苏煜阳的眼波平静,一点也不像在说谎的模样。仔细一想,苏煜阳的确没有说谎,不过他隐瞒了自己和谢若言更深层次的关系罢了。 说话时,只不过都是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杨华赶紧的吃了些东西,便想着临离开办公室那会,看到苏影湄的神态,似乎,还真的有什么事请要找他一样。 苏煜阳还有一丝迷蒙的大脑完全苏醒,等到疼痛感消失了一些他才抬起头寻找绊倒自己的东西。 对于李红袖来说,这是第一次听到罗图的话语间,隐含有深深的情义。罗图说的虽然前后不着,在李红袖听来,却胜似人世间最甜蜜的情话。 没有接受到异能磁波的任何异样回馈,罗图才放下心来,电话通知李红袖和胖经理,没有动用任何心腹手下,直接将鳄鱼三人悄悄送出了国色天香。 随着凌秒话音落下,一团唾液掉在地上。可以猜测,如果苏煜阳再往前坐半米,这唾液就不是掉地上了。 但是,那些都是无恙的经历,无论痛与不痛,无论幸与不幸,她都有知道的权利。不过,她选择了不在这个时候知道。曲靖竟然略松口气。 第145章 他的老父亲在谈恋爱 第145章他的老父亲在谈恋爱(第1/2页) “给公子做四姨娘,只怕也还够格儿罢?”顾成华笑道。听见“姨娘”二字,忍冬刷地一下抬起了头,脸色有点儿发白——只是在旁人看见之前,她又深深地把头埋了下去。 “我的这柄暗剑剑柄使用的千年黑木神树打造,神树是精灵族的生命树,它可以吸纳一切的生命能量和灵魂……”邪魅的盖亚开始缓缓的叙述着,而他的这些话是说给那些将他包围起来的信仰战士听的。 然而,所有的一切,因为缺少通讯设备只能作罢。他要想回国,只能单靠自己了。不过他不担心,因为他现在已经能够驾驭钹轮,钹轮可以穿越千山万水,送他回家。 “是不是在伊甸大陆上,有个非常崇拜你的人再为你构建‘盖亚教’?”珊丽芙也有些好奇,究竟是谁在一直传播盖亚这个在伊甸大陆上昙花一现般的神灵,甚至还收拢了那么多的信奉盖亚的教徒。 老夫人朝她点了点头。顾成卉就领着丫鬟,行了礼,转身出了门。 “扑嗵!”步高无头身躯轰然倒地,意外地镇住了三金帮精英造成的慌乱场面,他们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甚至都忘了自己到这里的目的。 楚鸣眼中一缕缕的精光不断的闪烁,玲珑帝尊,有生以来最可怕的对手,可楚鸣不但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越发的兴奋起来,所谓高手过招,便是这么一个意思。 盖亚的剑士实力已经到达了二阶巅峰状态,再加上四年的战斗经验,即使是三阶巅峰高手也未必胜得了他,更不用说还只是二阶的瑟琳了。 宋柏宇闻言点了点头,刚一下飞机,关于这个城市的二十几年记忆全部涌上了心头,竟有种害怕见到“父母”。 她一直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地方,她也不稀罕这个与她格格不入的世界,然而从没想过,若是有朝一日被人发现了真相她会怎么样。被当成孤魂野鬼?还是疯癫痴傻?她光是想一想可能的遭遇,额头上就见了点汗。 他依然是清雅高华的,美丽少年,虽然清瘦纤细,眉心含着淡淡的悲哀,但是,他没有变,他依然是他。 虽然苏逸尘很着急生怕系统又恢复了荒古禁地的禁制,但他却还是装出了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 说完后,立即扭头,夹了一块春卷就塞入口中嚼巴,心里已经开始琢磨到了蒋府后,如何支开沈长枫,才能逼问蒋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他的老父亲在谈恋爱(第2/2页) 薛妃的声音有着追究到底的意味,她自知此事与她毫无关系,自然是要一用此等良机的。语气里也是都是看好戏的嘲讽之态,薛妃与彤妃完全不是一路之人。 有人猜测,楚昊龙已经跌落筑基境,但是也有人说,他还是筑基高手。 这一天过后,甚至就连某位高官,也被工体的销售数据给惊动了。 也许是因为龙祖了一句被人类,所以连黑暗李潇内心都有一点内心过意不去,毕竟自己也是人类。 她看见大厅地面上的血红色脚印,心中一惊,随即赶到脚心刺痛,才知道这些血红色脚印是她自己踩出来的。 赵嬷嬷这两天冷眼看下来,六姑娘九姑娘都不是唯我独尊不容人的,也是在太太那里吃了排暄,也就没顾及那么多,直接说了。 一会儿又说丈夫今儿实在是亏了,没吃几口菜,就回家替她看孩子去了。 他的身躯爆冲上去,通体杀气爆发,一拳打过去气息狂霸,震一块块青色宝骨炸开,轰向他的头颅。 经过了半天的精雕细琢,终于,这座冰山,在龙飞的面前轰然倒塌,而两个被困在冰山之中的伙伴,并没有被波及。 太过熟悉的感觉,让警觉性一向极高的凤舞竟然放松下来,慢慢地闭上眼睛,沉沉地睡着。 夏方媛来到道观的时候师傅正在上课,夏方媛也没有打扰便在一旁坐下。 叶轩深信,如果尼古拉把心思用在修炼上,哪怕自己在他面前也不够看的,禁域六阶的重重天堑,对他来说恐怕都形同虚设吧? 自己的势力不比劳仑德尔强大,要不然也不会斗了这么久僵持不下,开战的结果不会有任何区别。 “你别给我饶舌,谁敢保证你这种弱智不会真砍?还想给自己脸上贴金,真是太岂有此理了!”杨浩刚刚平息的怒气又冒了上来。 就在这时,唐金花忽然又讶地叫了一声,目光紧盯着前方,眼里闪动着一种不可置信的神色。 所以毫无疑问如同国外的一些美剧,等等一样每周一拍一播这是最好的疡。 张凡笑着说。退休,这是张凡的打算。其实不能算是退休,只能算是进入了幕后。 第146章 你反对有屁用 第146章你反对有屁用(第1/2页) 钱江没想到,自己偷偷跟着父亲,竟然还被别人抓了个现形。 一回头就看到,喊他的人正是曹云舒。 “为什么是我?”艾伦德虽然对这把宝剑感到好奇,甚至有种忍不住拿在手里的冲动,但终究并不是很强烈。 而青丘王族之所以被视为狐族的统治者,全赖他们源于九尾天狐的血脉传承。 巴拓朦胧的醉眼里,隐约间,看到脚下的地面泛起了一丝丝的寒气,白色的气体就像有着生命一样,围绕着他。 之后我就在学校门口等待她们两个了,过了十几分钟这两个好姐妹手拉着手从里面走了出来,还哼唱着歌曲,看样子很是开心。 而秦尘今天打算传授给潘四叔的这部功法就是宗内先辈偶然间得到的一部以武入道的功法典藏。 眼见半个街的人都露面了,孟戚觉得自己可能要在这处野集扬名了。 哪里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他并没有人命令下去,却有人以他的命令去对付暗杀工会。不过如果战法得当,五万高手,集体对付一个真实实力并没有传说之中那么可怕的工会,还是绰绰有余的。 “是真的!”我再次说道,并且把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全都讲了出来。 然后一道道目光投向了大门处,当众人地目光瞟着唐天那一身黑袍时,都不由得一愣。旋即眼中闪过诧异。显然。他们都是有些奇怪。为什么一名不是炼丹师的人,也有资格进入这里。 陈元望着夜空,抬起双臂,熄灭掉周身的灵气光罩,任由寒冷的霜雪,落在自己的身上。 顾南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神情和静地给景春莹杯子里倒上白葡萄酒,再用勺子挖了黄鱼肚子上一大块肉,放到她的碗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你反对有屁用(第2/2页) 就像是秦昊,他自己世界中的鸿蒙灵气,也可以让他隐形。但是却完全无法遮掩他的气息,所以这样的办法,秦昊根本不敢用。 心中有底气,所以秦昊很强硬。面对对面天武境修士隐含威胁的话语,他只有一个字送给对方,嚣张无比。 他能是那种因为自己身份高高在上就看不起那些地位比自己低的人吗? 白板只喊了句老五就再也说不出话了,忍不住抬手在对方肩膀上砸了一拳。斯科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盯着傀儡拉尔夫的脸看了半天。 萧晨的瞳孔微微收缩了几分,他僵在了原地,如同木桩一般一动不动,而徐锋却已经和他错身而过,缓缓走远。 许一晖四人在身后紧追不舍,而从秦昊将范宁量从自己的世界中放出来的瞬间,他们就根据范宁量留在范家的气息,确定了范宁量的身份。 众人你看看我看看,最后只有雷骁掏出了一个银毫放到了桌上,还是他帮客栈送了一次外卖得来的。 进入仙土中的秦昊,可不在乎外界的诸多强者,如何看待他。他面上露出兴奋的神色,跟苏佳雪并肩行走在一块6地上面。 二班的数学老师就是他们的班主任,叫高国华,是个可以在温和与暴躁间无缝切换的中年男人。 南宫雪挥剑招架,但方才与那老人过招时,已消耗过多真气,方才又与李亦杰僵持许久,手腕早是酸麻难当。转到半途,竟然抬不起来。 第147章 冤家路窄 第147章冤家路窄(第1/2页) 田博宇心里清楚,钱江这是把刚才在老爷子那儿受的一肚子闷气,全都撒到他头上。 可是他跟钱江不一样。 钱是老爷子的亲儿子,做儿子得听老子的,天经地义。 田博宇又不是老爷子的儿子,提亲这种事,他也不是非答应不可。 此时的柴桦,反应已经是极其迟钝了,被晓萌给残虐得一败涂地了。 反正,自从进入红闻馆开始,就没见他出去过,一直守着家门,十分虔诚。 于是王光虎与王光彪弟兄二人就结伴回爷爷的出生地——张北市了。 “来吧,我看看你和师父学到了几分本事!”易枫运转空灵诀,筋脉之上的翠绿色的玄奥纹路亮了起来,一股强大的灵力在筋脉中运转,然后缓缓的在易枫的左手汇聚。 “事情是这样的。”在康定宇的面前,齐柏峰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股脑的把在沈阳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说了出来。包括他哥哥齐柏山送他和齐正旺的三根金条。在康定宇这样令人尊敬的人面前,容不得半点隐瞒。 “他是谁?”围拢在叶府大门前的年轻俊杰无不感到自己的身体受到了莫大的排斥,将他们推离此处。 高君为了不再刺激她,所以拼命忍着笑,运气这东西,似有若无,可有些人总是好运连连,有些人主动霉运不断。 月余时间已过,虚空中的物质都已经被打碎完毕,真正的新生将要开启。 对于他这样的情况,那些魔鬼当然是很开心的,于是在他的身上,那些魔鬼倾注了很大的心思。 “你们几个蛋子,给我记住了,在这里没有你们抖擞的地方,我在这里一天,你们就给我老老实实一天!”这个为首的猥琐眼睛男嚣张地指着这几个孩子骂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冤家路窄(第2/2页) 面对这样的情况,林雨鸣也没有办法阻挡,没有哪条公司规定是不让老总直接和业务员沟通的,这个气他只能忍。 苏曼倩让萧博翰这样露骨的赞美彻底击晕了,她感受到了爱情的滋味。 萧博翰手下的其他人也都冲了出来,但对方在看到萧博翰中弹落水之后,还不恋战,反身上车,一阵轰鸣声,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赵安心中一寒,估计没有多久,这二人就能彻底恢复回来,到时自己恐怕未必能同时对付这两人。 说这生命之泉不珍贵,也有原因,那就是在精灵族的内部,每一位有地位的精灵在成年之时都可以去泡这个生命之前,这是阿黛尔告诉沃森的消息。 贺曾柄一位堂堂七尺男儿,一个身经百战将军,当道跪地痛哭起来。 “而且你还说他有什么任务,这不用说,肯定是来调查我们的,那个星绝一定用的事假名字,而且也肯定是易过容。如果我所料不错,那个监察者星绝,肯定就是苏铮!”许泉这么一分析,他更加肯定星绝就是苏铮假冒的。 “我不能要!这是周老您的投资,我平白无故的接受算什么?我也接受不起!”黎响看着船王,神色认真的说着。 沃森此次前来的工作就是安抚这些闹事的兽人,让他们回自己的部族。 黑凤眼中冷漠,依然是那副高傲的神情,对身后的海王类理也不理。 飞姐突然双眼瞪大,再看向她自己的右手臂,只见一刀血痕入肉,现在才感觉到血留了出来。 第148章 太不注重团结了 第148章太不注重团结了(第1/2页) 黎师长也诧异地看向闵权鹿和郎秋月,“闵军长,您和郎秋月认识?” 闵权鹿笑了笑:“我们何止认识,她还是我的……” 却见海棠领主撕下了袖衫的长条,将轻歌紊乱飞舞的红发,在后侧轻轻绑着。 铁剑,犹如惊龙一般游走,迅速将几人全部碾杀,鲜血肆意挥洒。 “你们就这么点儿实力,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轻歌看了眼四周的修炼者,最终,目光落在柳烟儿身上,笑容满面。 不只是剑宗,方星辰有预感,总感觉这一次去寻找神墓的事情,似乎有什么大事会发生。 红丽华的这句话,是说给洪峰听的。虽然红丽华已经答应洪峰每天给马建军打一个电话,表示想跟他继续做情人下去,但心里却是厌恶之极。 宋初一是故意问的,唐家人在她的调养下,除了唐音离身体本身就弱之外,其他唐家人的身体都很好,不至于上医院。 紧接着当白幽冥的手伸向拉德古恩斯的时候,远处,突然飞出了几道白光,向着白幽冥飞射而去。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余晓晓也不好再勉强,笑呵呵地坐到了正中位置,白净和洪峰分别坐其两边,吴一楠坐在白净的旁边。 再说,庞大龙也不会那么傻,如果他不走的话,他会惹麻烦上身,洗都洗不掉的麻烦,他肯定不会那么傻!现在,如果这个电话是他打过来,他又将怎么帮胡子梅呢? 宋初一看着笑的畅意的童悦,在她印象中,童悦几乎没有这般大笑的时候。她悄悄拿出手机,偷拍一张童悦此刻的样子,然后点出微信,给郁念之发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太不注重团结了(第2/2页) 忽然,轰隆隆声起,这声响妨似一扇沉重的大‘门’在关闭当中,于耳旁回响不绝。回音袅去,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原先雾锁的峡谷此刻起变得明亮。 王平看着眼前的图形显示没有说话,三十个光点一个在中心控制室里,有四个在中心控制室门外,其余二十五个则在休息区的大厅里,王平通过对讲机命令山里红把奴隶都安排会各自的寝室,然后再次扫描。 “嘿嘿,这个就是我们以后生活的地方吗?真是太美了。”叶枫对着张翔说道。 “知道了,您还有别的吩咐吗?”值班员边重复金山的命令边问。 鲁大发也叹了一声,过来轻拍着原振侠的肩头,表示对他的同情。 当然,也有不少中二病是夜神月的簇拥,他们觉得能让“龙”这么信任自己全都是夜神月自己的本事。这场找名字和相貌的战斗,是夜神月赢了。至于手段?成王败寇,谁还会去在乎那个? 【真是一个好故事。】杜子辕心中感叹,佩服不已。殊不知,其他四人在看完他的漫画之后也是同样的感觉,或许更甚。 几乎同时进行的比赛,切尔西意外输给博尔顿,曼联几乎提前锁定联赛冠军。要是输掉切尔西对阵曼联的补赛,可以宣告赛季提前结束。 这次禁赛的影响比费迪南德药检没过更严重,曼联丢掉了英超5连霸的可能。 多罗在初步博得夸赛魔的好感之后,随即提出愿意用每天一条人面虫的报酬雇佣这头涉世未生的夸赛魔。 第149章 你和钱院长是亲戚 第149章你和钱院长是亲戚(第1/2页) 男子被我抓住,惊慌失措的想要挣脱,却被我紧紧的抓住,他也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二人相视一笑,都流露出了心有灵犀的笑容,说着同样关心对方的话,在月光皎洁,漫天星辰下,良辰美景,二人对着明月而酌,把酒言欢,花好月圆夜,共饮明月酿,天涯共此时,人生复何求。 “好了,好了啦,都有完没完了,赶紧说正事吧。”萧海媚忽然打岔道。 心中不满的众臣自然不敢说马殷的不是,所以只能冲着高郁发火。 刷上最后一点漆桶见底,双方拼尽最后耐力,半年后莫寒璃远走圣域,二混子脱笼出山重见天日,一道传送现身天青宗山头,放水泡澡长吁短叹,大骂房子嵊放鸽子,说好数月走人,两年多没消息。 “让爷来看看,你特么究竟是何方妖人。”自信十足,掐指算算方位摆好,晶石在手搁于阵眼,指尖金线冒头激活矩阵,一束红绿相交的光线射出。 周佛海听完萧山的话苦涩地点点头,而后萧山便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周佛海,周佛海听完双眸充斥着震惊,而后看向萧山道。 对于先天境高手来说,刚开始吃的时候,嘴巴一吃下去,在肚子里大概经过几分钟,就已经完全消化掉了,变成便便了,像陆羽吃的这些东西,估计也就只够他一个时辰消化的。 林彪无奈而苦涩地说道,内心他是不愿意撤自己的爱将,而且临阵换将不是兵家取胜之道,但是四平城内的战局如此,如今只有沉稳的大将,才能保存下我东北野战军在四平城内的主力。 “你……”水美娟娇身一抖,显然羞得不要不要的,万没想到林逸竟然也会趁机对自己大耍流氓。 他心里很清楚,这种性质的会面,共党不可能会派出重要人物,除非是自己答应了他们,才有可能在更加安全的环境下,派大人物和他见面。 如释重负的同时,池光赫一改旧日的印象,心中充满了对林逍的敬佩之情,本来他还担心因为之前的矛盾林逍不肯接收患者,事实证明他是想多了,林逍非但不计前嫌地收纳了,还尽心尽力地为患者诊治。 柳十三再次向扑,手脚连续攻击,没一会的功夫就有十数只魔化松鼠死在他的手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你和钱院长是亲戚(第2/2页) 因为园田风很清楚,战斗本能只能拯救生命,不会受到致命伤而已,所以与之相反的断手断脚什么的就不怎么灵光了,所以这也是园田风即使此刻遍体鳞伤,也能够跟莱恩打得不相上下的主要原因。 “不会吧……”,常戚戚也陷入了震惊当中,他还以为自己才是将谭党拉回正路的人,谁知道自己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 正常理解的是穿了日军军服的中国兵,所以,现在鬼子只能相信认识的人和一直在身边的人,其他的部队,即使是友军,也不相信,被打怕了。 按照本来的计划,高非只需要查到谁是‘少爷’就行,动手锄奸的事情,冯一凡自会组织人手去做。 “花痴,真是一帮没节操的家伙,不就是年轻点的教授,至于吗!”见林逍大受欢迎,刚刚吃瘪的付晶晶愤然嘀咕道。 不过,看现场其他观众的反应,他们似乎并没有多少意外,能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武者,即使不参加比赛,也有观赛的资格。 她根本想不到,她写的这些看起来非常诚恳又富有感染力的看病广告宣传语,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灾难。 玉瓶冷冷滑落,而她甚至听不到瓶子落地时的声响,她身子一紧,本能地想伸手抓住,然而脑中却是轰然一响,逆冲的血气倒灌而入,霎时间封闭六识七窍,便如同一记闷锤,将她再一次砸在地上。 天妖凤凰不愧为纵横万年的绝代妖魔,她对火焰的操控,在通玄界的历史上,根本就已是空前绝后的级数。 偏偏这个时候冷美人很恰当的冷哼了一声,仅仅是一声,就让狼牙的红脸如同变戏法一样变的苍白起来。 正在玩王者荣耀巅峰赛的主编饼干,眼看着刚刚逆风大翻盘,马上就要拿到五杀并且推翻对方水晶赢得胜利,结果……一个电话弹了出来。 现在既然证实了,那家伙并非要害袁老板,只是单纯过来刷属性的,也就可以放心离开。 “叶子,你的腿什么时候能康复,能赶上雅典吗?”李伊唯第一次没有跟叶枫拌嘴,沉声说道。 林烨仔细回想了一下,黄明峰的【好感系统】,是通过不断获取他人好感,积累好感点,才能不断变强的。 第150章 还嫌闹得不够 第150章还嫌闹得不够(第1/2页) 范晓慧闻言,也举头去看,果见屋顶有“花蕾剧场”几个硕大的灯光字,便把疑惑的目光投向韩阳。 系统发动,当即就有无尽的时光碎片和密密麻麻的元神碎片,不断浮现虚空。 饭后,吕静让苏泽打开电视,心神不宁地听了一会儿,便早早回了卧室,从衣柜里挑出那件最性感的睡衣,拿着进浴室沐浴。 “杨凡,我知道,你从来就没有忘记我,我们其实是可以重新在一起的,再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可以吗?我只想待在你的身边,每天能够看上你一眼,就是一种幸福…”月舞轻声说着,充满了期待的眼神,看着杨凡。 周贤原本是想试探下初夏,看看初夏舍不舍得离开顾楠潇,没想到初夏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答应了。 雷光盾化作一件蓝色雷电法衣,缓缓自头顶落下,批在了石浩身上。 但这里的人却并没有丝毫的惊讶: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曾“知道”由人和阿尔法的存在。 “说实在的,事情做到现在也算是做完了。我觉得我们应该一起离开了吗?”云茜看着玉尊,双手环胸。 “我不要,我要和初夏一起过。顾楠潇,你和他们说。”易菲搂住初夏的胳膊说道。 三首玄蛟也不过才准二星凶兽,加上强悍的蛟龙身,足以匹敌人族道宫境的修为。 周少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没有想到李天逸的行动竟然如此迅速。 但凡是还活着的五凤族的族人无不行动,将自己的力量全部不设防地注入到叶梦的身体里。 “不对,那不是赵意!”穆糖身子颤抖起来,看向那道人影充满了恐惧。 如果对方使用手枪进行射击的话,那么我们有可能通过手枪的子弹和子弹壳等东西,锁定犯罪嫌疑人的一部分线索。而气钉枪这种东西国内很少见,如果我们要想顺着这条线索去国外查的话,那么更是如同大海捞针。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周海这样做,云玉武总觉得他是有所图。 他的这一脚让金眼避开了头部中枪,可谷野正川的子弹,却狠狠的咬在了金眼的右肩。 可是谁又规定过一个中年人不能拥有一颗少儿之心,不能和自己的好姐妹好兄弟一起玩儿耍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还嫌闹得不够(第2/2页) “什么时候的事情?”瑶莫离脸上的喜悦不加掩饰,有些激动的问道。 “陆长官,听说,国军即将撤退?”好久,一个声音打破了这样的安静。 “好了好了,你先过去然她看看吧,我去找唐洐商量商量。”时水月看了看外头的时间,唐洐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不过,云岚显然不知道自己的行动轨迹已被侦破,还在高速行动,正心中得意,准备再度偷袭而出。 别人有私人的停车位,他们家却又私人的飞机场!想想也知道这差距也真的是太大了!皇甫一辰也从飞机走了下来。 “滚,”子月本就没有笑容的脸变得阴沉,手也在不知不觉中握成了拳头。 雷伊他们不知道,他们在宫殿中的表现,已经落入了一个精灵的眼中。暗墨尔一直看着雷伊他们,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的消失在了宫殿之中,他才转身离去。 但青余这一抹一闪而灭的诡笑让大心头沉重起来,不由得向乾老求助。 她太傻了,怪不得闵暨会突然对她好起来,天真的以为只要嫁给他,这个男人就一定会撑起一片天,护着她。 忽然,原本坐在龙椅上的男人突然抬起头,她忘进一双漆黑犹如旋涡的双眸中。 这赤鳄王接到兄长龙鳄王的军令后,他点齐人马下山而去。为了彻底战胜大唐官军,这赤鳄王选择了偷袭战术,带领兽妖将士全部潜伏到了冰冷的河水之中,等待战机下手。 就在这时,盖亚的正前方,蓝色的空间轻微的扭曲了一下,战斯拉末一脸不爽的出现了。 但是无论如何,青跃越发深厚但实力虽然大家都无法真正知根知底,但也能略晓一二,加上他这一手,恐怕是在半步蒂印的道路上走的更远了。 就连司徒万里也同样一脸震撼,没想到能够在今日得见这种传说中的宝物。 情绪学我并不了解,但我大概能猜到是哪种情绪能使人起伏高低不定。 顾清雪被吵的头疼,她一向不喜欢人多嘈杂之地,今天还待在这里,完全是因为林尘和苏浅语的缘故。 视线挪动到远处的那抹身影上,安聆音面无表情地擦拭着机器,看起来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练一样,总是有不停地活儿做。 第151章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闭嘴 第151章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闭嘴(第1/2页) 这么一来,许大爷夫妻前来询问,许大老爷自然也不会理会。但今日,许大爷夫妻俩却没有象平日里那么有耐性了,见他装睡不理人,许大奶奶就急了,恨不得冲上去质问个明白。 赵陌正要说话,却听得阿兴面色严肃地匆忙来报:“郡王爷,出事了!”赵陌一震:“怎么了?”秦含真也连忙坐正了细听。 接下来,科威族长签订岛屿买卖的合同,将科威岛卖到了石轩私人名下。 陈森心里哀嚎着,但是那双贼眼却是一点都不含糊的猛吃豆腐,视线顺着那白花花的大长腿,路过那翘的有些惊心动魄的臀部,又是落在那被两块布料包裹着的大白兔上面。 “怕啥,我不行我儿子行就可以了,是吧?”胡贤笑着看着刘子琪说道。 他想要紧紧抱住眼前明明高昂着头,却只让人见了都要悲伤得落下泪来的人儿,但因为她明显的抗拒,只能紧紧握着自己的拳头。 华国电影从摸索前行,到如今具备成熟的体系,花费的是两代电影人的血与泪。 张辽也带着杨汉、贾玑和一千士兵,以及他让杨汉这两日在河阳城寻找的三百多民壮,拉着辎重,紧跟着出发。 听到师远毫不在乎地就要向那座教学楼前进,蒋鸿霆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这些技术他已经向阿尔法拿到了,只要再参照地球目前的科技水平和制作工艺,再适当改一下就可以了。 “是非常厉害的神兵利器吗?”明霜爪盯着阿信,眼底又泛起那种睿智的光。 “老公,是不是有什么严重的事发生?”刚进入婚房,韦诗淇就问道。 封远仇不独考太恨岗独后察后崎力界之内,更有让人惊奇的传闻,死在康谷刀尊手下的修者,尸体可以将崎力界之内最深的大海填平,血液可以将南疆半个疆域染红。 帝姬感叹,难得看到高高在上的青冥仙尊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莫名的生出些许怜惜之心,这么一想,那副雄纠纠要找他算帐的架势倒是弱了许多。 鉴浮沃结界地产的金轮斗士魏铭,把自己有些瘦弱的身躯,包裹在宽大的法师斗篷里,他催谷魔力从身体里溢出,将金蛛丝编织的斗篷鼓动得无风自动,看上去就像从天而降的神仙中人一样衣袂飘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闭嘴(第2/2页) 第二将军又想了想,他突然握住斩缘,对海蓝宝石地板急速连斩。 这台轿车看到有警车试图拦住自己车尾的时候,突然加大了油门倒车,“哐”的一声巨响,将警车撞开,然后急打方向掉头往城区里逃窜,但设卡的警察早有防备,跳上警车拉着警笛就追,并同时上报情况。 阿信默然,半晌后又是一叹,他摘掉面具拿在手里,露出本来面目。反正这面具也没瞒住自己的身份,索性拿下来。 和他们父子两人土豪式打扮不同,这辆车倒是格外低调,白色车身,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百来万上下的价值,相对而言不便宜,但也不是特别昂贵。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倾洒在校园的每个角落,绚丽的晚霞氤氲着天际,如梦似幻。 言优缓缓睁开眼,望着黑暗的天花板,神色复杂难辨,渐渐地,眸底氤氲上一片湿意。 我答应杜衡的求婚是对的,他都已经结婚了,我难道还期望什么吗?甩甩头,我自己笑笑,把不合时宜的念头赶出脑子。 “以你如今的状态,可还能够炼丹?”青色身影似是无意般询问。 追赶之人哪知道黑袍中的流星狡诈的一笑。在黑袍的包裹之下展开双翅化作流光朝着远处的山林之中飞去。 一顿早饭,算是吃的不尴不尬,当然,主要是我不爽,我总觉得这货的一些话是意有所指,一多合计就会全身都不舒服。 经我这么一说,赵武龙的兄弟们再也憋不住心中的怒火,全都在贺雄和杨云杰的带领下杀了过来。他们兵分两路,一中七战龙去救大哥赵武龙,其他人则来救我。 “我闭关百年,终无法找到突破之径,难道这就是天数!”宫木长看着气息稳定的金道元不甘的低吼。 我没有接受过什么武术训练,根本不懂得如何躲避攻击,瞬间就吃了陆辉好几拳。 黑袍人苦笑点头,一百二十四斤零七两的鬼冥石,一百金一两,这可是十二万四千七百斤,他根本没带那么多钱。 倒也不算骗人,她跟岳启光,还要不是因为施妙鱼这一层关系,那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 第152章 下农场 第152章下农场(第1/2页) 难道是狩猎者?我眯起了眼睛,心底暗自戒备起来,见到车子开过来,黎若晴跑到我身后躲了起来,赌气归赌气她还是很能分得清形势的。 在最后一缕火焰磨灭之后,整个空间一震,似乎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之中了,只是空间之中多了一丝凝实的韵味。 刚刚萌大奶的意外摔倒,使得她面对着林尘的攻击,完全失去了反抗和躲避的余地。 虽然无法不在乎,也无法真的忘却,但可以学着去遗忘,可以不再去想。 龙百川等人被他的歪理气的差点吐血,但是又说不过林云,只能把他们都带到他们那几间破房子这里了。 府邸里守卫森严,但是一看到我这个“准驸马爷”,一个个精神抖擞的凑了过来打了个招呼也就没再过问,我松了一口气,大摇大摆的从正门出去了。 就算观看过比赛的这部分人,没有时间精力,观看完所有队伍的比赛。 以林云现在的实力要净化这些普通的族人并不算是一件难事,一天的时间过去后已经净化了一半,剩下的林云打算明天在净化,他还要去探索一下深渊的深处。 这鬼差一身漆黑,没有戴纸帽,手中也没拿索魂牌,铁链,招魂幡之类的冥器,只是背手而立,一身黑色的长袍,长发,鬓角有白霜,身边是两个同样黑漆漆的鬼差,一个拿招魂牌,一个拎着铁链。 林晴羽大概看了一下清一色都是黑她的,想都不用想,肯定有人在故意黑自己。 “难以置信,这个傲慢的男人竟然会。。。”马奇亚斯神色诧异的看着尤西斯回话。 在罗德教皇提出的治水十八法的指导之下,洪灾从中部五省向帝国境内其余诸省泛滥的势头已经被遏制。 青冥剑使面色肃然,在长剑本体即将落入时罡嘴中的刹那,猛然伸出手来,强大的吸力狂卷,艰难的扯回长剑。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儒门浩然正气对魑魅魍魉,鬼物邪魔的克制能力?魔神古堡外,星阶强者化成的僵尸,在墨君无的浩然剑道之下,不也是得成片成片地死? “黑龙,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再敢违背我的意志,我不介意在我走之前,先让你在人皇尊玺内泯灭。”我将话传入了人皇尊玺,我相信黑龙这样的老家伙肯定会做出一个利人利己的选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下农场(第2/2页) 除了因为食物短缺而互相蚕食的情况外,它们基本不会被冒险家们杀死。 “行嘛!连警察都用上了!既然来了也别走了!”云城脸上眼中不屑之意更甚。 三团指导员李明是临时抽调过来的政工干部,还没有得到上级升为团政委呢,末世就来了,但因为还是以指导员的身份留在三团所以级别还是差上一些,现在好了正式任命不但下来了,还升了一步,着实是让人高兴的事。 明亮的声音打断了艾克的思索,亚莉莎从天台的入口处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个白色的盘子,上面似乎放着些什么。 与杨刈的热情相反衬的,是刘雨的冰霜,自从那次送杨刈安全回家后,刘雨对我的态度似乎有了那么一丁点的改变,至少不仇视了,但还是充满了敌视情绪,这让杨刈感觉到十分苦恼。 对方不给他好脸色看,江天岂会拿热脸去贴冷屁股,直接着参战令牌递了过去。 瞳孔不自觉地收缩,心中震惊是无与论比的,不等刘家族长开口,冷墓却已经缩回去,用眼神招呼一声王若晨后,留下一道略有深意的爽朗大笑,便跟在王若晨的身后,扬长而去。 不输于英子的伟岸,将她的睡衣高高撑起,倒v的领口不能掩饰那一片白的风光,深深的沟壑被挤成了一条缝,让人忍不住想要爱怜一番。 一个收集器所接收的范围很广,九个也就差不多覆盖半个个市区了,李阳顺道买了些东西,然后就回了家。 不过这次似乎因为有些虚弱,连摇头都没有,只是用淡漠嗓音道出了冷漠的话语。 听了这话,金戈不由得满头满脸的黑线,恨不得给这男人婆来上一刀。 就在这时,两道长虹自天际飞过,狂暴无比,一人在跑,一人在追。 除此之外,还有产自岭南的好酒两百坛,黍、稷、稻、米、面等五谷各十担,另外还有茶叶五十担、产自石见银山的银锞子、产自夷洲和隐雾岛的金锞子更是各有一千个,更让人吃惊的是还有纯天然的瓜子金二十罐。 第153章 死在了新婚的夜里 第153章死在了新婚的夜里(第1/2页) 罗伟接过通知一看,竟是安排他们去西环农场调研,拿出开春盐碱地改良方案。 聚居区是个很平常的圆顶建筑,高也不算太高,十来丈而已,大可是足够大,直径怕不有两里地,里面是熙熙攘攘的修者,一眼看去,有四五千号人。 虽然众人都非常疑惑大古是怎么惹到了丽娜,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众人还是明哲保身的没有开口。 都千劫大概明白了大长老的意思,与其留着天天提心吊胆,还不如在能杀死对方的时候就杀死,毕竟对方可是这个世界上最顶级战力,看来各种咒法、契约也不是那么的安全可靠。 烛龙一族将天象法术释放在七曜光雲结界上,在结界范围内是看不见混沌的,能看见的只有和人间一样的蓝天白云或者黑夜星辰,而此时妖族们看见了混沌,那便代表一件事,七曜光雲结界被打破了。 洛天在收拾自己的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主要是收拾一些丹药,另外检查一下刚刚重铸升级为神器的狂刀。 在感觉吸不到什么能量后,希尔巴贡便把嘎地给推了下来,也没理会已经失去能量的尸体。 眼见煮熟的鸭子又飞了,众人再次火气的抱怨一声,然后再次投入寻找奥比克的行列中。 事实上,冯君觉得守护者的吩咐应该另有深意——它对这一处空间,重视得有点不正常。 抱着袁蕾的我,明显的感觉到了她的身体越来越轻。也不知道为何,一股旋律突然在我的耳边响起。 贤无有些犹豫,道:“家父。”桑敦在一旁跟着点了点头。后面的众人,有说死者是叔叔的,有说死者是爷爷的,看来这些人应该都是莫里家的直系亲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死在了新婚的夜里(第2/2页) 原来云雾后面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大罗仙境,而是一片广阔的高原。由于高原四周全是难以攀越的嶙峋峭壁,又终年隐藏在云雾当中,才会变成不为人知的秘境。同样,也造成了,踏上登天梯之后就会消失在天边的假象。 最后,还是林氏狠狠戳了一下鱼儿的脑门,才拿网袋把这些东西搬回去……路上,他们还遇到指指点点的人,一些说话难听的数落着胡氏心狠手辣,儿子孙子都要饿死了,弄的林氏脸更黑了。 “你刚才还不是说要我死么?我死了,便没有人来纷扰你了!”蛋儿暗笑道。 看向青龙,张宝玉轻轻摇头,如今洪荒劫气弥漫,一切都是未知,若不是他看过太多洪荒,都不敢断定三族能够打赢凶兽。 如果现在就与对方闹翻,又怎么知道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是珍贵的。 当时念央发现她们三个体内玛咖,建议他们做手术,他们不听,倔强继续用神医堂的药。 三天后的上午,天启来到监政院,来到监政院后刚好看到信王和刘宗周在争论什么。见天启进来都齐声恭喜天启添了两个皇子,对两个皇子同时出生一事也表示说是天意安排,表明上天让大明双福双喜。 日下部香说这种话的时候,完全没有认为安迪生气,因为她100%确定安迪不会生气,只会发疯。 第154章 这会儿装什么正经 第154章这会儿装什么正经(第1/2页) 丁一那边,长这么大以来,高考是他做过的第一件大事,金榜题名,让他为老丁家光宗耀祖。 这让她大感奇怪,为了弄清冥山二怪到底在玩什么诡计,她只得暂时打消劝说不色的念头,转而观察起俩人的动向来,这才在幽冥怪客欲对不色下手时及时出现。 跟在羊秘身后的羊衜,此时也是沉默了,韩言的这一行为,对于羊家来说就算是‘重生再造’都不算过分。 刚刚那位急救室主治医生也下班了,现在换了另外一位急救室主治医生,听说这位年轻人的情况。 “时间太短,只能强化到这个状态了,你现在感觉一下,能量是不是很强大?”院长的眼睛依然火红。 等周吉平带人寻找到更安全、更隐蔽的一块观察点的时候,奉命去取枪的古迪里等人也回来了。和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安卡布置的打扫战场的拉恩等人。 而在这之外,这些人还能够帮韩言好好地盯着乐进,到时候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韩言也能够很轻易地得知。 来到一号饭堂那里,叶秋和罗阳他们找到座位坐下后,让宁运和周少辉他们过去打饭菜过来的时候,让叶秋没想到的是,他又看到了昨天那位阿叔,凌菲的父亲凌正伟。 信使看看韩言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有些不满,语气也重了三分。 “公司是我的,谁也别想从我手中夺走。”老汉尼拔深陷在真皮座位之中,有些疲惫的想。 李国强刚刚骑着自行车进入礼钢厂不少工友看到李国强都笑着打招呼。虽然李国强在四合院不打愿意眼那些禽兽打交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这会儿装什么正经(第2/2页) 植物学的学科分支有植物形态学、植物生理学、植物遗传学、植物生态学、植物化学、植物资源学、分子植物学等等。 方丽华给男孩,包括现在根本不花钱的胖妞都只给了一块,其余拿了两块。 但是回到各自农场之后,因为各自农场风格不同,佃户不同,口味自然也是不同。 这场“特别为她准备”的花灯会,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会发生意外。 「看来这个方法行不通,我们得重新找方法了。」影摇摇头,始终想不明白是哪里弄错了。 “怎么会这样?!”她惊慌失措的想要帮他止血,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但也只以为,他们的实力是普通圣人,虽然注意了防备,也并没有太过在意。 边走边给裴蕊也打去电话,他要确认是否真的是与苏棠雪接触就会受到诅咒。 “二嫂,他这么大了,又不是没长脑子,你也没必要每天给他补课讲题。”顾子珩不甘示弱的说。 如今先把琛琛带去给王落寒探查一下情况,晚点再向江寒碧举荐。 别说他董成杰了,就是他父亲,不,就是汤天逸的父亲也没有这么大的面子吧? 这会儿离婚期还有半个月,明净估着还有几天那爷俩急该回来了。 她顶多会帮着盘昊辰和主动要求与她一组的楚靓怡完成任务,组里其他人遇到了危险,她肯定也会救。 “你吃过了吗?”看采儿不吃,萧轻轻以为她回来的路上已经吃过了。 第155章 总算闯过这一关 第155章总算闯过这一关(第1/2页) 他老家在乡下,发了家,爸妈却因为不喜欢外面的生活,没跟过来,跟所有的父母一样,几年前就已经开始催婚了。 记得前一世的时候,薄零墨不仅仅是学生会的会长也是篮球队的队长。 心里把陆晚宁狠狠咒骂了一遍,都怪这个该死的丫头,要是笙笙出了事,她一定第一个找她算账。 她用铁锨给张宪送泥,记起上中学时的一个力学公式。就边干活边思考:哪儿是支点,哪个是动力臂,哪个是阻力臂呢——应该右手握的把柄这儿是支点,左手是动力臂,铁锨头那儿是阻力臂。 这么些年来,向昀忘了很多东西,有些前一天见过的人,后一天他就不记得了。唯独赵段那会儿的笑容,他怎么也没有忘记过。 姜老爷子惊讶,他本来就挺看重向径,实习期就能有这能力,他不得不重新考虑。向径给公司带来的收益显而易见,或许他没必要太过提防他。 唉,我这谎撒的。我高考后假期也专心致志学习功课了吗?可是不这样说话,还能编出什么更好的理由呢? 把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再从这种王宝钏的寒窑一样简陋的地方撵出去,无异于落井下石,心肠高于36度的人都会于心不忍。当然他们不知道付新以前是个什么东西。 “不会有问题的。我已经把它们隐藏到了空间之中,如果我不把它们召唤回来的话,你们根本就无法接触到他们。”维恩向卡莉雅摆摆手示意不用担心。 那边,孙玥也看到了她,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惊讶,随之而来的则是不高兴。 一个心怀私心的老徐娘,满含希冀的用钥匙打开了通往死神的大牢。七个恶魔得以解脱。他们的双眸在黑暗之中爆发者邪气,浑身上下杀气凝聚,一个个积蓄力量,似乎是在为着即将展开的杀戮感到兴奋。 这是一个被魔气魔化的平原,大约有一千亩左右占地,土地已经被长期以来的魔气魔化变成了黑色。黑土地上,横七竖八的魔族尸骨尽显无疑,各个面目凶残,死状凄厉,让人望而却步。 老夫人拉着赵佶的手,和苏樱雪,领着一大帮拿着果盘点心盘的丫鬟们到后花园去了。 一时间,这让他不知该如何选择,是否该搏一搏,但这一搏能够活下来的几率,又是无限接近于零,而若是不搏,即使他能够活得更长久,但他也终究会死在这里。 随后,不顾这六行大字,大踏步的走进武禁门。那是一派黑色的地域,看起来,荒凉,毫无人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总算闯过这一关(第2/2页) 龙平凡摇了摇头,对于修炼功法来说,世间又哪有什么功法能与至尊宝典相提并论的呢? 面对来势汹汹的杨湛,陈青阳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体内浑厚磅礴的劲力在涌动,他的嘴角微微勾勒出一道冷笑的弧度。 “既是不怕,那就这般决定了。人要救,还要救得漂亮。”妆别离笑靥如花般上前挽起张断崖的胳膊娇声道。张断崖看了看程昱,老脸一红就想挣脱开来。挣了两下没挣脱,轻咳一声也就任由身边这个娇艳的人儿去了。 “这……这会死的吧……”火骨不禁为林云倒捏了一把冷汗,虽然他加入赏金猎人不久,但却也听闻过午老怪的恐怖实力。 妖蝶兽当然知道诸葛仁义和梁娘枪二人只是给了自己一些稍微贵重的物品罢了。 “臭嘴的黑大个,看我不收拾你。”那紫青长袍的年轻人听到龙涛的叫骂后,脸都气变了形,于是挥动长剑,杀了过来。 这次的办法虽然残忍了一些,但一想到在这之前,他曾经带给自己的那些伤害,林舟舟心里的那一点愧疚之心,也马上也烟消云散。 囚车内的人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般,依旧大笑着,笑声哑然而止,随即囚车发出阵阵的轰鸣声,却是囚车内的人疯狂的拍打着囚车,看似破旧的囚车却稳若泰山,似乎没有因为里面的拍打而崩碎! 看到他们都身着迷彩服,孟起有些好奇,难道,这里的幸存者,是军队不成? 看着自己人一个个倒下,洋鬼子中带头的那个骂了一句,然后一把捏碎了扑到自己跟前的一命异能者。 陈子安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甚至可是说是很难过,这样的日子差点让他本就不稳定的情绪崩溃。同样的,宋子辉的日子也好不到哪去,整天心情郁结,有种打人的冲动。 林木不知道导演系这会是下课了没有,所以到了学校之后,奔着她们教室那边过去了,悄悄的瞟了一眼,还没下课,于是他就出来在外边等着。 通过这些,让人一目了然的统计数据,如果还是不能够做出这个判断,那么陆游他这个青龙军团的副统领,就算是白做了。 唐夜在守门奴那边也是很有名的。早在大世界时,唐夜就杀了守门奴李地煞,成为几百年来唯一一个杀了守门奴的大世界之人。 第156章 田博宇你给我狠狠的打她 第156章田博宇你给我狠狠的打她(第1/2页) 他随手扯过了木隼箭娄里的羽箭,对着百灵的断臂就刺了下去,他要一点一点的折磨死百灵,就像夜凯当初对自己儿子时所作的一样。 所以夜凯打算趁着他们还没有完全摸透自己这边行踪规律的时候,提前动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到内力修炼到25/25的时候,方月忽然脸色一变哇的一声吐了口血在地上。 因为眼前的人,是狼身人头,胳膊受伤,胸口也插着石刀,脑袋上鲜血淋林,看上去极为凄惨。 羊皮纸虽然经常因为自己的行动改变未来的预测,但给出的信息却一直是真实的。 然而在长剑即将刺到的时候,他只觉眼前一花,方月的右脚像是忽然变幻了下拉扯出残影。 这个餐厅里面的包厢,只提供给龙家的人吃饭,如果不是跟龙家人关系很好的人,根本没可能有资格进去吃。 他倒是有将自己住的客栈位置告诉过她,让她遇到危险,可以来这里求助。 遵从赵欣的命令。于洋拿起电话。用黑鹰内部系统给黑鹰的其他成员下达了赵欣的命令。 听见同学们的调侃,万一不仅皱了皱眉,莫非这三个家伙真的还在寝室睡觉,万一说了句:“我回去看看。”而后便出了教室。 就在三位大长老犹豫不决的时候,其他人也终于发现事情似乎有点不对。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早已没有异兽从黑洞中涌出,但黑洞却稳稳当当的留在半空中,丝毫没有衰减的迹象,仿佛在等待最后一位贵客的来临。 作为天组的组长,万一第一次与天组的成员见面时,在烟雨山庄就被凌鱼歌整蛊过,而平常生活中的凌鱼歌却更加的古灵精怪。 战斗从一开始就演变到白热化了,此时,万一停留在虚空,以气驾驭着莫忘剑,化作一道耀眼的流光向魔主射去。 可惜,唐雄的右边身子还是被溅到了一些,在唐雄的呼吸间,原本就浓郁的血腥味更重了,唐雄甚至感觉眼前一黑,脑袋有些发晕了。 怀着如此沉重地心情,甚至当任嚣宣布他被提爵为不更地时候,也没有感觉半点愉悦。 “黑龙离开了有两三天时间,如果加紧速度应该能够赶得上他们!”雷羽对于自己的速度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大师姐,陈锋没死,还得到了沧州大比的第一名!”柳依依紧紧抓着白慕雪的衣角,哭喊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田博宇你给我狠狠的打她(第2/2页) 此刻他多想拥她入怀,揉一揉她瘦弱的双肩。可是他不能,她是君,他是臣,他只能远远地望着她。 众人哈哈一笑,同时点头承认,随后由穆林风代表众人,说起相识的经过和前来的原因。 即使是队友关系,当其中一人所拥有的力量,远远超出想象,一样会让队友产生畏惧心理。 这数千武者是试炼者的同门或宗族长辈,在此滞留也是为了等待门人、晚辈出来。 “老大,你们这是玩的什么心机?”几个主动和其他警卫调夜班的手下凑上前来。 “……”黑老大郁结得双眼发红。狠狠瞪了一旁忍笑的管家一眼。 这个男子没想到陈东辉竟然真的给了他们钱,一时有点不知所措了。 “那么,最后的世界,最后的时间的终点,已经定格了?”林宇说道。 宁愿在干净的地方刨个坑就地解决也绝对不会在脏兮兮的厕所里恶心的蹲着。 “儿子,今晚你去将你大舅舅拖住,娘亲带着你弟弟亲自去会会她。”凤独舞妖媚的凤眸微眯,眼底冷光熠熠。 “呵呵,李昂也是一番苦心,看来我们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习呢。”最后还是罗宾出来解围了,三人里也是罗宾作为淡定,可能是在海上经历过不少事情的缘故。 十几天后,刘备派来的支援将领总算来了,这次来的三个将领分别是严颜,孟达和黄权。 那些天道留下的痕迹,虽然比不得仙王自创的大道宇宙,却也是世间难得的悟道之处,更有利的是,那些地方可以时时去参观以获得感悟。 赵平安蓦然发觉,她其实可以套套绯儿等人的话,至少把今世的一些事情拼凑起来,不必事事都要自己想。 尤其是跟长根比着,好家伙,田达,孙怡,田丰这个司机,都过来了。这阵仗太大了点吧。 两口子没事闹腾着玩,让人给看了乐呵了。除了苦中作乐还能怎么样呀,哭这事也过不去呀。 怀着对萨格拉斯许诺力量的期待,阿克蒙德忍不住畅想起自己成为泰坦之后将会有多么的强大。却完全不知道这只不过是他主子抛弃他之前的最后一只香饵。反而想要迫不及待的等到那一天。 第157章 迎亲的来了 第157章迎亲的来了(第1/2页) 邱巧巧又把手心拢起,对着掌心哈了哈气,凑在鼻子前闻了闻。 没有难闻的味道,真的没有。 而在众多生灵议论纷纷的时候,战场中心桀骜青年身上萦绕着混沌神雷,眉头紧蹙,看着前方烟尘。 宋易没说话,对于皇位和正妻之位,他依旧会选择皇位。只不过这李罗寒他也略知一二,骄纵蛮横得紧。 这也就是为什么做菜要讲究色香味俱全了,其中这个色看似是最不重要的。但其实一道好的菜,首先就要拥有着比较高的颜值,才能够吸引来食客。 这对叶子铭来说很操蛋,这点钱能干嘛,那榜一的钱是怎么充的。 语卿侧脸看着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但她一点都不后悔要重复妈妈曾走过的路,因为那是她想要的人生。 雨卿心里有些感动,上上个月是双胞胎姐姐的生日,上个月雨洁满八岁。 现在的麻烦是自己感觉不到系统这一瞬间顾鸿辰顿时有一种无福消受的感觉。 只见玄棍之上的虚影伸手一招,天地大道铸就璀璨战甲穿戴其身。 “谁说不是呢?这次还得麻烦你联络一下你认识的朋友们了。”林亚歉意。 为了赶时间,沈月影并未用上大幅的刺绣,只是在胸口、袖口、裙摆处绣上莲花,色泽艳丽,层层渲染,好似真的一般。 如此之多的目光聚集在一人身上,柯婉妍仿若未觉,她只是轻轻的闭上了双眼,紧接着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进去牢里就不像上次她们进去那么简单随意就可以出来了,在别人的手机里装远程监听设备,这算是犯法了,是要在监狱里呆好久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迎亲的来了(第2/2页) 两人目视她离去的背影,对这消息都稍有些惊讶。虽然她没有交代,但埃瑞克能看出他们分手理由可能还是和蜘蛛侠相关。漫画里彼得和玛丽·简也分分合合,理由几乎永远和蜘蛛侠有关。 看了看脚下,牛有道抬步下台阶,两人衣袂翻飞中走下了高高的台阶。 根据巴特的提议,今夜又是夜袭者们的派对之夜。埃瑞克独自一人坐在一边,眼神不经意似地瞥向那道熟悉而又陌生的黑色倩影,看着她安静地在众人之间吃喝,时不时参与进大家的话题、露出甜美的浅笑,不禁有些出了神。 再加上她往楚云峰身边这一坐的时候身体不经意间往前倾出,那条深邃的沟壑就更加显得幽深可见。 他们将零号病人拖进实验室的扫描设备中进行了详细透彻的一番检查后,两位专家都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一米八三的大块头,浑身皮肉白白胖胖,月牙般的黑眉,厚实的下巴,平时间里脸上总是挂着一副充满友善的笑脸。 作为天下第一世家,占据山东、中原及河东半部,这些都是大唐精华所在,崔家怎么可能再重新把它们吐出来。 虽说风雪很大,可是薛安都的箭还是射中了苏克曼的腿,毕竟人老年衰,不比年轻时候,苏克曼直接从马上摔了下去,掉在雪中,还未等他起身,薛安都已是策马而到,手里的刀锋削飞了他的脑袋。 第158章 不醉不归 第158章不醉不归(第1/2页) 丁一看着钱老爷子,憨厚的笑了笑。 他当然是想去的。 一来他本就感谢钱老爷子帮他提亲,要不是他,肯定不能这么顺利就搞定田博宇,更不可能今天娶到邱巧巧,他也想给老爷子敬杯酒,表达谢意。 去厕所洗了把脸,换了那一身泥的衣服,简单的做了午餐,吃完就睡午觉了。 时间慢慢过去,冰湖的岸边在近四十米的下方,这也意味着之前的努力又倒退了四十米。 而为了自己活命让其他人陷入危险当中,这她也做不到,良心上过不去。 他一个漂亮的推手,张冲竟然直接被他推开,踉跄倒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视频里,年迈的老太太,无助又凄凉的坐在不知哪家医院的急诊大厅里,嚎啕大哭。 杨思漪自从经历了桃花林里的那桩事之后,有好几日没到清和苑来。一打听,说是病了,杨青菀也不知到底情况如何,一大早就到流云居去看她。 唯有手持魔刀的少年,脸色漠然,毫无怜悯,见一击无功,猛地驭起魔刀,嗡嗡声惊。 先问问她怎么回事,李梅实在有点囧,一个电动车故障了,应该不会被请去喝茶吧,手足无措着,反而陆警官却温柔的问道。 元武国境内某座荒山上的山洞内,周阳手拖着一块纺锤形的暗金色金属凑到眼前仔细观察着,眼中除了好奇之色外,也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失望之色。 一尊邪魔飞起暗影,化出无数分身,密密麻麻,海潮般冲杀向逃命的飞舟,不断将一艘艘飞舰击碎星空中。 关景天想到了一切事由的罪魁祸首,气恼地踢了下门板,听着沉闷的撞击声,他又有些泄气地垂下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不醉不归(第2/2页) 她的意识还有些昏沉沉,宛若在梦中时的感觉,若馨闭眸沉淀了片刻,这才慢慢睁开眼来。 “好嘞!”冯签的脸上的笑意,暖了清让的心,这世上多的应该是冯签这样的人,那虞子琛毕竟只是少数,却偏偏让她碰上了。 林陨冷喝一声,锐利的目光扫过两人的争执,刘芸和周剑顿时沉默了。 断崖边上,那个倚着大岩石躺着的人,并不能看到他容颜神情,只能看到他的白色长袍在风中凌乱,夹杂着乌黑的发丝,华硕一步步走进,神色一点点更阴沉。 姜越唇角的弧度再无法维持,靳光衍分明就是告诉他,以后你就别多管闲事,管好自己吧。可是,他放在萧萧身上的心要是说收就能收回来,那他何必在这儿受这等屈辱? 本來也将沒这么恐怖,都是c罗和内马尔加盟给惹的,c罗走就算了,结果还是加盟死敌巴塞罗那,这让皇家马德里更加雪上加霜。 华硕想开口提醒那还未被挑出来的那根姜丝,可瞧着清让竟没有察觉一口口吃得津津有味,他不自觉苦笑一声,原来这就是她想要的,不是没有姜丝的姜丝豆腐,而是专属她的虞子琛。 需要调息过后自己才能得到恢复,然后罗睺的法力慢慢的不济,那劫云也就慢慢的弱下来了。 萧战一脸凝重地看着凌凯,他的整个身体都很紧张,好像他会受到凌凯的攻击。 “将军!”伊密布朗斯基喊着罗斯,但罗斯头也不回的走掉了,士兵们见此也都放下了枪,似乎亚丹获得了胜利。 第159章 一点光亮都不给 第159章一点光亮都不给(第1/2页) 这一次他只能原路返回,到了山下依旧不去飞行,反而冲上了山腰,以示尊重。 虽然此时弥彦之拥有百分之一的实力,但是随着海贼世界,肉体不断吞嗤天意,天意能量减少,自然束缚他的力量也可以慢慢使用出来,弥彦会逐渐恢复巅峰实力。 “好了,你不要哭了,现在哭也无济于事!”可姐看着陈达茜从上车到现在,眼泪一直都沒有停过,听着她的哭声,可姐也烦躁了起來。 不过这些都是记者们的猜想,要想知道这个秘密,只有也只能从岳隆天的嘴里亲自说出来了。 巨大的气浪冲击波,如海浪拍打在天空,似乎蔓延到整个星球表面天空。 “你也好意思。”我的豪言壮语还在空气里回荡,刁晨在客厅里淡淡地总结了这一句,要是没有栏杆挡着,估计我已经招架不住坠楼而亡了。 米多虽然有心在说些什么,可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口,索性便也沉默了。算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守夜吧。 叮,清脆的一声,100个兑换点就这样没了。瘪了瘪嘴算是哀悼阵亡的100兑换点君,接着米多将精力全都放在了重置花园上。 埃兰倒沒指望着燕飞能拿出可操作的办法來。就算有。他也不敢尝试。灵魂中的契约法阵是神灵设置的。一旦触发。神灵会降临神仆。将埃兰所在位面的人类全部干掉。 “这帮人怎么办?”燕飞指指地上仍在昏迷的一干人等,总不能把这些已经受了相当严重内伤的家伙扔在这儿吧。 上官修翻墙出来之后,知道欧阳植发现了他们,也肯定会马上追过来,他更不想就这样放了欧阳植。 后来一个晚上过后,她说要他负责,他明明是知道没有发生什么,还是同意了。 不过,云瑾瑶没打算说破,现在的士气已经够用了,用不着再牺牲秦睿玺的时间。 “行,那我过去了。”厉封爵也没有勉强夜少辰,夜少辰向来都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主,不愿意去就不去吧,厉封爵也不勉强他。 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也不在乎叶凉秋知道张阿姨被收买的事情。 萱草忘忧:我想跟你一起去,我可以帮上你的忙的!夜先生也在这里,他会同意我去的。 年轻男子神情窘迫,又气又恼的握紧拳头,猛地朝着墙壁用力捶下一拳。 而叶风回自己心里清楚,起触景伤情,离开这里恐怕会让自己更难过。 “我看你怪羡慕人家的,别伤心,哥的手给你拉。”看着沐云墨,轩辕睿笑着说道,一副我很大度的模样。 这些热血青年们,积压的愤怒情绪,已经到了顶点,当即就无法克制的爆发了。 可这时李横在羊驰岗失败后,只剩下残军,而宋朝的主力中兴四将张俊部、岳飞部、韩世忠部都忙着剿匪,刘光世则窝在池州不动,吴玠守在回川的门户略阳。没有人给予支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一点光亮都不给(第2/2页) 古鲁人的战机,使用的不是地球上那一类发出阵阵轰鸣声的轴流式涡喷发动机,而是使用核能作为动力,非喷气式。 “呵呵,你们难道没有感觉到如今元力开始恢复了吗?”黑衣门门主嗤笑。 石婆店村的人,对新来的那些奇装异服的人可以不认识,但这面旗子常来常往却不能不认识,否则那是你自己与钱过不去,这是钱家商号的标识旗,不管是黑白两道少有不给这面旗面子的。 丝绸的着色本身就很困难,所以一般都是刺銹,用染整绝对是绝无仅有的。 我吸了一口气,我相信这次日国抢夺,胜利的一定是我们的中国玩家。 过了片刻,远处出现一个火把,同样挥了三圈,周灿这才放心,知道是大队到了。这时,城外咣当一响,吊桥已经放下。城门也吱吱呀呀的打了开来。 林秋雅也是笑得很开心,一个劲地说好,心里面那一份真诚之意,相信在场的所有人,都应该能体会得出来。 虽然心有不甘,可是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这些修仙者还是迅速的飞离客栈的范围,在很远的距离窥探着,不愿意放过最后的机会。 沉默了好一阵,许邵才道:“唉,前辈您有所不知,其实是这样的。”当下便将鬼老太爷仙去的消息以及最近这几月中武道上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如实向老者道了出来。 其余大罗金仙虽没有开口,可目光在前方的雷袍身影上扫过,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畏惧在脸上浮现。 东方啸云等人在玄武派中都受到了如上宾般的招待,三人在山上盘衡了数日,这才拜别松鹤道长,下了玄武山,又风尘仆仆地向蒲云山赶去。 “姚大哥,我倒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东方云一脸的严肃,双眼放光,显然已经有所决断。 光柱宽达百丈,充斥着天地间最纯粹的元气,一股股不断朝上冲击着。 “没事,一共两件,这件就送给你了。”夏倾城手中再次拿起一件霓虹羽衣甲。 “或许,每一个画面都代表着一个不同的空间吧,但愿我们不要进入奇怪的空间。”红尘忧心忡忡的说道。 郑蕾明年就要入大学,她学习一直都很好,陈旺年真是怕一转眼就被其他男子给拐走了。他可是要好好争气。 顾芳生病了,一直都病恹恹的,做什么都提不起神来,但是却从来不说累,一直跟着大家的脚步,刘义坚自然很是心疼,但是也知道不能慢行,越早回去越是安全。 第160章 幸亏被我们看到 第160章幸亏被我们看到(第1/2页) 邱巧巧这边,已经把晚饭都做好了,可是一直等不到丁一回来,她用碎煤压着炉膛里的火,锅里热着做好的菜和蒸得又白又喧腾的大馒头。 可是,眼看着窗外越来越黑,丁一还是没有回来。 “我们这么多人聚餐,还需要再交餐位费吗?”李长山不无调侃地问道。 殿内众人露出惊讶之色,而圣人藏于袖中的双手,却是捏紧了拳头。 巨吼间,暴风狂卷,丢了这么大丑,蛇王何其愤怒,再度一扭身子,向着紫紫甩去。 剑伤等人完全不敢上前帮忙,一个个在傍边看着,等着冲锋技能冷却技完毕再次冲锋,一但成功,四五把长剑,立即朝boss的身体等弱点地方砍去,完全不顾boss的感受。 我大惊失色,自己的皮甲哪能受的了唐悠悠这样的强悍的吹残,看着自己的气血,只剩两千点而已。 “步步言过了,对于我国古老的气功、人体科学,很多世俗之人不理解也不奇怪。”万林倒是阻拦了韩步步几句,然后笑嘻嘻地看向了杨彬。 一直观察着宋远的苗九、张大山听到宋远的叹气声,便以为他真有什么古怪,都是心中一喜。同时的,两人也认为刚刚的示弱是被宋远给糊弄了,再看向宋远的眼神就有些不一样了。 他们也没想到满腹经纶的张苍在胡亥面前如此失仪,现在连带的皇帝已经在明显的埋怨两人荐人不对了。 岑江依旧蹙眉不语,只揭开覆盖其上的黄绸,将托盘的全貌呈现出来。 “侯爷在吗?”两名护卫跪在地上,颔首垂眸的样子,让冷月嘴角轻轻扯出疏离讥讽的笑意,旋即开口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幸亏被我们看到(第2/2页) 然后辰星接过了曹怀荣的话筒,手抹着脸上不断流下的水珠,连这个动作也被放慢了好多,并且刻意地给他擦拭眼睛的动作特写,正好又是一滴水珠滑下脸庞。 意图被识破,这名军官也是十分紧张了起来,要知道他这种举动如果被发现的话,那名大贵族绝对不会管自己的死活的,到时候‘神议院’那边绝对不会让自己好过。 王思瑶确实累了,来到赵福昕床上后看了看还真是干净,赵福昕这些日子不在家里,但王氏每天都会给他收拾屋子。她躺下后迷迷糊糊的就要睡着了,这时想起来大牛还在椅子上坐着。 自己现在选择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呢?!自然就是选择将眼前的这两位交给了顾北来处理好了。 曾经她很想回去,不止是现代有她的朋友亲人,还有她所熟悉的生活,她在这里终究是一缕孤魂,格格不入。 乾天虎刚刚到达山洞洞口,却是陡然感到从山洞里面爆发出一股无比强大的能量来,眉头一皱,乾天虎便只看到山洞里面无数紫色光芒朝着山洞外面蜂拥出来。 而顾爸和顾妈带着关念心和关御宸来看关衍棋,结果却看见顾萌头也不回的匆匆走了出去,两人的神情立刻凝重了起来,直接走向了医院内。 “既然你不相信我,为什么要把我留在身边?”流川舞有些气愤地问。 或许,这也是辰星并不喜欢演戏的原因之一。顾恋忽然没来由地想到。 乔部长挠挠头道:“咳咳,除了药品,这场大战之后,我们手里最缺的就是武器弹药,尤其是弹药。 第161章 是他的新婚之夜 第161章是他的新婚之夜(第1/2页) 当然,对面的英国驾驶员也看的出来刚刚德军坦克使用的是高爆弹,而非穿甲弹,所以他们也并没有因为自己刚刚那一炮没有被击败而放松警惕。 之前,他还觉得没什么,他觉得他本来就是一个孤儿,就应该跟天纵仙人生活在一起。 但是紧接着我就听到咔咔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人在办公室里面走动一样,我当时心想,应该不会是什么人进来了吧? “站住!我…我说还不行吗!”万圣公主像是做出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一般大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定的说道。 “我刀枪不入,你失算了吧,哈哈。”条穆轰大笑,狼牙大棒一棒子打在龙驹肩头,将他打落下马,嘴流鲜血。 精神颓废的修士面如死灰,看向陈凡,眼神中却带着歉意。他费尽心机算计对方,却没想到一切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这时,王昊一边讲故事,也刚好吃完饭,修门的匠人也顺手把剩余的饭菜端了下去。 甚至韩湘子将关羽和之前齐天寿召唤出来的孙悟空的分身作比较了。 其实伍德章也是第一次见到李世民,可是第一印象不得不说,伍德章对李世民颇为满意。 我一边换衣服,一边想着这些事情,不知何时,季辞信居然就走到我身后了,我站在全身镜前,一抬头就看见了他。 “三娘,饭馆重新开张,这生意简直不要太好了呀!”李公子摇着纸扇,迈着夸张的八字步,进到三娘的饭馆。 “秋凉了,牢里阴冷,这领裘衣正好御寒暖身。”换好干净衣衫,凝钰又将一领裘衣披在向林身上。 “为了让你消气,可不得我亲自来?”顾苏湛头也不抬地说道,温柔的嗓音似乎能融化万千冰雪。 如今他自己主动撞上来问好,对于螭离来说,还真是头一回的新鲜体验,他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那辆秀外慧中的马车,里面的人果然不是一般二般的重要,连融岳这样习惯看人下菜碟儿的老狐狸都为此跟他多了几分恭敬。 唐荒刚想说没事儿,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吓得她二话不说抱住了风夜的脖子。 挂掉电话,江北拿起手机登录安宁市城市论坛,查询今天惊流云战死以及城外的异兽信息。 当然了,前提是忽略他此刻眼中充满的不屑和愤怒,那么眼前的鲛人也算是个万中挑一的大美人。 最神奇的是,这么大的雨,他撑着伞跑过来,居然身上的浅灰色西装还整整齐齐,连一滴雨都没有淋到,唇边还噙着优雅谦逊的笑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是他的新婚之夜(第2/2页) 要说之前对战凌三的胜利乃是取巧,而这一次的胜利,是实打实的碰撞。陆非为终于开始,展露了自己作为天才的应该有的能力了。 朱显与刘茯苓皆是一愣,后者皱起眉头、一脸无奈,他不知陆珏会对自己的身世知之甚详,相伴真龙天子几载才悟出何为伴君如伴虎。 “哎呀呀,差点都打中我了。”嘴上还不停事的说着,刺激着武宣明。忽然从夏鸣风身上冒出了黑红色的魔气,瞬间将近战的武宣明笼罩起来。 他倒下,没有闭的双眼直盯盯的看着左侧,在左侧的半兽人,也有一大半倒下去。 “呵呵,我都说了,靠游牧那些脓包,对付不了他的。”张凌逸的声音突然响起。 其实说是桥也不正确,其实就两根孤零零的铁索横跨两岸,将两块陆地连接在一起。 “留在心里好!省的有些人看了要犯罪!”羽凌笑道。圣域的天使们在凡间执行任务,单是回眸一笑,可是没少招麻烦。 不过,不论是冯·施特拉布还是拉格曼格斯都不认为会出现这么奇葩的事情。 “那是……凯尔的剑。”杨剑瞬间反应过来,拿着锈剑一剑拍飞一个黑衣男子,同时抱住另一个转了半圈。 “这头并不是普通的麋鹿,显然是修炼有成的妖兽,之前的精神工具,可能就是它发出的。”莫名凝重地看着麋鹿,这麋鹿给了他淡淡的威胁之感。 熟睡的武者双眼猛然暴睁,身体不由自主的蜷缩在一起,张开嘴想要发出惨叫之声。 看着那张挂着坏笑的英俊脸庞,张曼溪脸上微微一红,悄然上前一步,刚想开口,又低呼一声,她赫然看到不着寸缕的心上人直接开门而出。 无论是调配的手法、顺序、分量……,任何一丝错误,都会影响最终药效。 旁边的一个服务员急忙说到这二人,可是贵客,丝毫不能让他们受到委屈。 毕竟孟何慧自己又不是事件的主人公,她只是一个旁观者。她再生气也是她的气。 不出一刻,谢灵领着谢四夫人进来,哪怕已经不再年轻,脸上也能看到昔日的美丽,不足之处在于眉心有道纹路,应该是长期郁郁而来,下巴微抬,给人倨傲之感。 第162章 我都快想不起高崇安长什么样了 第162章我都快想不起高崇安长什么样了(第1/2页) 可惜的是,钮祜禄氏很明显的比她高端·面对着她的不怀好意,钮祜禄氏轻飘飘的便把话反击了回来,而且瞅着还颇有一份宠辱不惊的感觉,真是讨厌。 康熙把变成木头人的佟佳氏紧紧的搂在怀里,这样仿佛就能给佟佳氏力量,李德全和三位太医赶紧紧盯着地面,恭听康熙的问话。 “好的,主人。我会打理好炎黄的。”李坎恭敬的说道。就这样顺利的接收了天龙后没甲鱼也会别墅睡觉去了。 此次离京,硕塞也为福临安排了不少人,鄂硕随索尼行动。在另一条路线上,作为内应,而梁思杰则是因为庄嫔终是不放心,所以特意让他跟随。梁思杰比放到辛者的戴春荣强多了,所以福临有必要参考意见。 那是一个手持龙虎玉如意的道姑,似乎还有紫气向西飘,惟妙惟肖,很是传神,这赫然是金灵圣母。 夜昆吾等人登时纷纷怒喝道,反观韦笑反倒是表情沉着,仔细分辨的话其中却又带着一分怎么也抹不去的担忧。 纵然有凌峰的支持,他也是觉得颇有一些耗损不起,所以战况才一直僵持至今。直到这一刻,眼看着欧姆龙即将化神,他才猛然出手,以避免战局重新起了变幻。 “我们一起去三清教的地盘玩玩在看看虚实好收拾了他们。“我说道。 婉如一瞬间心里想了很多很多,但是面上,她还是保持着好奇的样子稍微歪着脖子看着胤禛。弘晖吃饱了不吵不闹,他学着婉如的样子,稍微歪着脖子看着胤禛。 “你说谁呢?”陶好真生气的时候那叫个盛气凌人,等闲人都会屈服在她的淫威下。 但就是因为什么都没看到,我才害怕,也不管那么多了,相信爷爷也不会骗我,我就赶紧学着爷爷顺着绳梯往下爬。 韩飞燕这么说,很多人还就相信了,一个个的趋之若鹜的找韩飞燕给她们种下血蜈蚣的蛊毒,这看的我也是醉了。 面对南江月这个爱惹事的性子,苏生也只有反复提醒几次才放心。 对于这废材孙子,月桦倒是非常清楚,只要是雾灵期的人,就能虐他孙子。 于是,我用手掰开了她搂着我腰的一双嫩手,然后我直接就从她的身上爬了下来,跟着我来到了床的一侧,在她睁开眼、含着泪珠的注视下点燃了一根香烟。等我猛吸了一口之后,我才对她问道。 其实自始至终我都没有调整好这两者之间的关系,这就是我的结。 苏生也顺势催动了一下,只见原本三尺长的剑锋,一下子就暴涨到了六尺。 “公布,公布出去!当然要公布出去。我们就让全校学生来评判,他这个分数是不是作弊了!”李建明主任大喝。他今天倒是要好好看看王河的笑话。居然作弊成这个分数,真是够奇葩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我都快想不起高崇安长什么样了(第2/2页) “话说你白天不是要帮巫婆婆监视男人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问道。 原以为这么多年来的坚持和努力总归有点成效,曲清染暗暗估测了一下,以她当前的水平,对上曲清悠或许还有一战的可能,可对上卿子烨,她还是洗洗睡吧。 我手机震动了,我看了眼是陌生的号码,我拿着去了厕所,我大概知道是谁的号码。 顾大流听她声音都变了,也是怕的,毕竟盯着她们家的不光一方人,公子人手不多。 荣王一愣,却看到永安帝,德妃,一行人贯穿而入,当然,德妃是被人给押着的。 回到警局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钟,方维维在打着电话,孟良超在查着资料。 “六弟,姐姐有个主意同你说,不知道你能听进去吗?”杨玉燕神神秘秘的说道。 “瞳妹妹,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我全都明白。”玉倾城握住了沈卿瞳的手,十分感激的说道。 我的车直接撞到了隔离带,车熄火了,我下了车赤手空拳的往病虎那里走,病虎本想着驾车离开,但是看到我下来后他也停了下来。 杜卡奥拿着望远镜看过去,这个时候,杜卡奥发现了自己手下的说的所谓奇怪的飞行物。 话虽这么说着,但那双桃花眼可是瞟到左手那只单独戴着的四叶手环上去了。 “砰砰砰!”天蝎愤怒的拿起单管猎枪照着下面连续打了两枪,子弹打进手里溅起一道道水花,这次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含在嘴里的肉又飞了,要可知这种机会很难在碰见第二次的。 三人相聚片刻,渐渐的平静了许多,全都兴奋的仔细的打量着彼此的变化,这个个时候,阮月和阮凌轩的倩影一前一后缓缓地飘落了下来,阮芸芸见到阮月,立刻紧紧地抱住了泉拳的胳膊,紧张了起来。 因为方斗这个最强手的临阵倒戈,直接导致了程疤子这边的实力大降!虽然人多,可是真正能拿得出手的,也唯有子弹头那几个外请助拳的,剩下的全都是普通货色。 因为地形地原因,炮兵没能集中使用。二、三两连左右各有两门炮,辎重一连队形前有两门炮。 野哥的心里一寒,差点没有栽倒,这朱高炽也太工于心计了,他到底是什么人物?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以他对武功的不屑,应该不会像云飞扬那样期觑武林盟主之位吧?可是,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第163章 交给我来处理 第163章交给我来处理(第1/2页) 而且,这么久以来,身边先是傅令元的眼线,紧接着是陈青洲的人,总算可以借这次机会,告别那种被监视般的日子,她怎么还会再自讨苦吃地要保镖? 声音没有什么温度,阮舒都能自动弹现出他那张常年面瘫冰山脸。 他可不是什么善人,也受够了诅咒,自己也清楚的知道,上次一定是什么神秘力量在帮助自己,这次在中就彻底玩完了。让诅咒之言停止的方式只有一种,封住嘴或者割了舌头。 紫金藤林树藤乱舞,一根根刺入妖兽身躯,天火劫已过,在短期内不会引来天劫了,这说明天地,认可了它。 他苦笑着看着我,不敢说话,想必是他的一切想法都被我给猜透了,所以他已经懵逼了。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离开卫生间,擦擦手故作平静的样子,现在要想办法离开,可是走出卫生间大门口的时候彻底傻了眼。 只见吴阳一双节棍朝黑鹰头部凌空砸下去的时候,黑鹰伸出左手一挡,右手一刀朝吴阳脖子划了过去。吴阳往后连退两步,再次用双节棍顺势扫向了黑鹰的下盘。 我考虑了一下后,让他们找个机会把沈媛媛给我绑了,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一路无话,也没出现过什么突发事件。虽然孙家的人已经放话出来要追杀我,可有些奇怪的是,我们一直都没遇到过孙家的人。 “雪家的情况,世月之前已经跟我说过。但是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未必要通过封神大赛才能封神,不参加封神大赛却是一种损失。”叶倾风觉得真的是相互之间,肯定是有种关联,不然为什么都那么积极参加封神赛。 吃过晚饭后,许愿就偷偷地溜进了卫生间,给蓝映尘打了一个报平安的电话了。 那个孩子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卫生间的门,一双忧郁的眼里,闪出泪花,眨眼间,泪珠便已经滚落满脸了。 罗马步兵虽然了自己大的努力,但战局依然不可逆转。罗马士兵的武器,并不能给大秦人造成致命的伤害。相反,大秦人的战刀,却可以轻易削断他们的武器,砍断他们的长矛。 处理好龙威帝的事情之后,星罗这才彻底斩断了所有的尘缘,开始踏上了寻找剩余地六大圣灵水镜的征途。 密道——当年凌心海设计地那条密道。就是李鹄之所以敢凭借两千人马前来攻击南云关的最大凭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交给我来处理(第2/2页) 但是,用100点战神点就能救活一名战皇武者,换回一名战皇武者的人情,这还是非常抵值的事情。 这样的等待与守候,周幽风只希望今后永yuǎn不要再有,他甚至觉得手中那把匕首挤榨出的精血,不只是唐守隅和云洗尘的,也是自己的。 田丰这番话说得极不客气,他毫不顾忌的指出,如果吕布动这场战争,那他得到的,远远超过付出的。如果他还是一个英明、睿智的君主的话,那他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干。 雪宜宁更不多话,率着一众弟子去了。林熠也不阻拦,望着他们与巴德鲁法王碰面,再一同飞身离开。 玄雨真人道:“接下来,哪一位长老想率先发言,可以向贫道举手示意了。”他的话一说完,鉴月殿立刻陷入沉寂。法坛上鸦雀无声,既没有人举手,更没有人发言。 莫凡哼了一声,直接推开丁勇,带着徐春秋几人大步走向这座城池。 望着公司里,挤满了的顾客,萧羽的嘴角不由一笑,龙羽公司的生意火爆,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对于东郭先生的目中无人,哪怕有了太子殿下做倚仗,但是东方雪儿已经给足了面子。 “来的好!”莫凡兴奋的喊了一声,身影骤然加速,手腕翻转,直接将两名白骨士兵给削掉了脑袋。 “那个,我能再听一遍刚才的第一首歌吗?”章舒琪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好像夜紫菡这般丝毫不将他放在眼底的,他却是第一次遇到。 “好吧!”萧羽拍了拍裤子,起身接过辅导员唐静云手中的麦克风。 “还有黛琳公主,苏菲亚公主……”老七开心果扳着手指数了起来。 “姥姥。”白素素飞扑过去。却落了个空。只是距离着老妪有些距离嘤嘤的哭着。 神兽也是妖兽的一种,这四种神兽的力量送给硫月,当然是最合适的,如果她能够将这四神兽之力融会贯通的话,那么实力绝对可以得到飞速的增长。 一直以来被他视作位面主宰的黑塔,竟然只是一位巫师的代理人,甚至于这整个位面都属于这位名叫‘本’的巫师的私有财产? 第164章 这人都脏成这样了,还能要吗? 第164章这人都脏成这样了,还能要吗?(第1/2页) 很快,窗外响起引擎发动的声音,高崇安开着吉普车离开。 一个小时后,高崇安就到了农科院,他把车停在大门左边的一个巷道里,再加上天色已经擦黑,一般人看不到他的车。 “躲。”熟悉的尖啸下,几乎就是在张角呼唤的同时,同样感受到了熟悉的危险危机感的黄巾力士军团的所有士卒也全都开始熟练的躲闪了起来。 等到关宏达杀完鸡,鸡肉炖好了一家人吃饭的时候,关云山已经完全平静下来,看着关阳与关晓军姐弟,他一颗心瞬间柔软了起来,觉得少赚点钱也没啥,能看到自己在孩子茁壮成长,那也是一种幸福。 这一哄,他估计能安稳几天整天追上追下的,不去当狗仔都可惜了。 听到大欢喜佛之言,罗天教主立即厉声道,目光阴冷的看着七人,像是随时可能出手好好教训七人一番,只是隐隐的,又似乎有一丝色厉内荏的味道。 因此,伯父您们为此而灰心而悲痛,但凭借一人之力却又是无可奈何,不得已只好不闻时事,归隐山林。 秀竹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出去了,不一会儿回转来,道:“嬷嬷睡下了。”便站在那里,一脸纠结。 “唉。”那人应声的点点头。随后便招呼着人先将那十几袋陈米送进了仓家大院,然后又将之前仓家大车上的那些米搬了下来装车。 柳顾氏目瞪口呆,有些手足无措了。她完全没想到,卢老夫人会突然问起这件事来,不由的看向母亲。 他哈哈大笑,露出一排白牙,眉宇舒畅,像是刚才她的举动令他无比开怀。那一刻,他微微弯腰,阳光仿佛都被他的笑容收敛再一起释放,耀眼而美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这人都脏成这样了,还能要吗?(第2/2页) 林迪用手机记下了钱来记录的座机号码,现在时间有点晚了,明天早上9点打过去问问吧。 “就是被封印在守鹤的烧水锅里的……沙隐村老僧的生灵……就是种出生在前就让其附在身上的附身术……”夜葬还是记得一点的,不过也不知道具体的了。 热,展昭很热,但没办法,打死他也不敢穿正常的衣服,否则他还能做人吗? 朱颜被人说中心事,不觉脸色更是泛红,心头浮现出一个身影,时而猥琐,时而又正气凌然,她……好爱他。 墨子离眼底神色一动,定定地看着她,满头青丝散落身前身后,像是白衣上泼开的一幅水墨画,确实是浓黑得有点过分。 北风凌冽,便是喝一口烈酒,武一套拳法,也难以把身子骨里的寒气全部驱散。 记忆完结,场景破碎。我重新回到了山洞中的世界,脸上眉头紧皱。 “那我就多谢各位老爷子了!”秦天赐起身端起酒敬了各位老爷子一杯,其实几位老爷子不来,秦天赐也不会无法收场,毕竟秦天赐身后还有祖龙一族呢,不过这几位老爷子对秦天赐的事这么上心,也是让秦天赐心里暖暖的。 高台上,紫霞负手而立,展现出倾城笑颜,宛若天籁的悦耳声响起。 忽然,他看到一条熟悉的身影。伊巨莽,正跟一条八手八足的高等魔族大战。而在他身边是,赫然是郑赤羽的那帮人。他们结成一座杀阵,正跟高等魔族周旋。 第165章 一枪崩了他 第165章一枪崩了他(第1/2页) 曹云舒干呕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止住那股恶心劲,看到田博宇还在粪坑里呆坐着。 “你这么大个人怎么会掉进粪坑里?还不赶紧爬出来?还嫌不够丢人,要我去找人帮忙把你拽出来吗?大过年的都图吉利,没人会来帮你的。真是丢人现眼!” 她的人去买东西时,肯定会有人看到这些人长什么样、往哪个方向走,等等。 薄薄的被褥铺在了三合板上面,旁边搁着少得可怜的一点行李,看上去寒苦的了不得。 先生、师娘,若是不知道真相的人真会觉得这应该是对夫妻,真是个老不羞的,还一半的家人,他貌美如花的师娘的便宜可是那么好占的?估计是师父没来,不然这老头子早就化成一颗流星飞天上去了。 他等着“内奸”将这些绝密的情报泄露出去,引来暗杀者,从而露出破绽,自取灭亡。 宸常在只觉得自己受了极大的羞辱,洁白的贝齿互咬得咯咯作响。 “不管是哪一个得罪了我的人,我都要亲手杀了的。”那个刘大人勾着唇角冷笑,转过身便朝着自己的厢房走去了。 那么焦雨甄心里的俄男人是谁呢?那个在梦里被她唤着的人吗?迪恩……是西域人的名字吗? 以可隐身纸人之眼,我也只是看到她的呼吸声是越来越浅,并没有看到jesse的演练打坐姿势,给她带来多余改变。 因为还没有到时间,再说原本就没有请任何宾客,偌大的礼堂里除了他们就没有别人,今天的阳光很好,透过彩色的玻璃洒进来,美的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 后宫最有机会封后的除了姬贵妃,就是兰贵妃,在姬家和姬贵妃连连出事以后,皇上选择了姬贵妃为后,并不奇怪,但在眼下这种时刻,皇上突然这么急的封兰贵妃为后,这其中,有什么谋算?又有什么内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一枪崩了他(第2/2页) 首都时间10月30日上午11:18分,针对全球性范围的网络攻击迅速在全球同步上演,不论是各个电视台,还是网络上的直播平台,全都受到不明的网络攻击,从而导致共同出现一个影像画面。 而事实上,在比赛开始之后,人们发现,波波维奇的确在这么做。 “你有心事吗?”明雪直接问萧唯,恋人之间对于对方的心情变化最是敏感。 李荩忱不敢再挑逗尉迟炽繁,这个丫头显然已经动情了,也说明对于李荩忱,她之前的些许戒备已经彻底解除。不过李荩忱并不想在这个地方就把尉迟炽繁就地正法。 布置在这里的阵法对他以后的修炼十分重要,林远凡相当认真,从带来的背包中取出了各种珍稀的布阵材料。 “胡闹,自己有了身孕不知道吗?治病的事情你跟我说一声不就得了,逞什么强,你是信不过我吗,我可是你的师兄。”钟煜来的时候,还没等号脉呢就劈头盖脸的给明雪骂了一顿,这是钟煜做师兄以来最像师兄的一次。 陆离的奇思妙想仿佛透体而出,让旁边好好走着的净空打了个冷颤,还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个回事。 不过,随着公孙瓒带弱兵追击,使得乌桓人不得不使出全力,而在乌桓大军围攻之下,在塞外并无后援的公孙瓒,能带数百骑突围逃回幽州,也是证明了他的能力和他麾下那支白马义从的能力。 第166章 到底什么关系 第166章到底什么关系(第1/2页) 最重要的是,1a7489根本不需要考虑白嘉泉是否心机深沉,是否是一个心事不会表露在脸上的人,因为浏阳河“可以很方便地消灭痕迹”。 “是吗?可是,我觉得你呆在幕后,还不如走到台前呢,这样,能够给星空公司带来更良好的形象,你看很多艺人不都是这样做的吗?凭借自己的人气带动公司产业。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抵触呢。”李辉才很是不解。 现在唐芸还是脸蛋一红!但看刘睿华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唐芸又不忍心,只能慢慢开始。 而此时,那虚空之中,更多更多的天魔士兵冒出来,团团困住四大商会之人。一名名兵士从一处处虚空挤出,转眼间就是数万人。哪怕任意一个有着混元圣人级别的战力,加起来都变得可怕无比。 在这方面,彼得费辛利就犹如电影角色卡莱尔卡伦一样,是卡伦家族的族长,说话很罩得住。 宇神可以轻易用自己的意志临时控制庞大的星体或能量转化为自己身体的形态,但那时战斗时临时的,跟云静现在夺舍掌控长期占据位面为身,大为不同。 “现在看情况,很难。不过,混沌魔怪大军在各个宇宙肆虐,暂时没派大军全力攻打那几个特别的宇宙,暂时也没有太多太大的危险。”雅典娜道。 金刚神淡然道:“未央天何必顾左右而言他。眼下你若是不将假冒三十二相的用意说出以及交代清楚倔和尚的死因,就请恕老僧无礼,对道门不敬之罪了!”金刚神避开了荒未央的话而不答,以攻为守,先逼问起荒未央来了。 上次人族借助乾坤冲击的战术打了墨族一个措手不及,让墨族损失巨大。 也因为这次传承,才使得三绝武圣于短短百年时间里便突破了数道天人之障终于修得了元婴境大成的境界,从而开启了三绝宗称霸青州的时代。 唐龙看了这些特征已经确定死者是生前溺水身亡,那么他是怎么溺水死亡,看来还是一个谜,其他的部位也应证死者是生前溺水死亡,硅藻是一个强烈的铁证。 反面,对彩虹屁,已经有了一定的抵抗力,表示对自己的帅气和可爱,已经很了解并接受的摸样,白马俊脸都没有变得,配合着跟拍的镜头,挥了挥手,惹得跟拍的人儿,开心的几乎要蹦起来。 死者的致命伤,一看就是在头部,死者后脑勺凹陷出一个很大的骷髅,看来凶手使用的是钝器凶器,而且下手也猛,也是要至死者于死地。 单纯来说,他本身的阴阳元力,就已经达到了一转二层地狱前期修为的程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到底什么关系(第2/2页) 挂断电话,李秀路重新把手机放回桌子上,也没当回事,这次印刷的音专量够,就冲着可能会大卖得可能去的,事先投入了两千张,本打算追加的,但眼见新曲的成绩,也就没再往唱片卖场放了。 先是开心得意了一下,接着皱眉,想到这次音源成绩,忍不住叹了口气的李秀路说道。 一旁,金学俊看到就感觉很神奇,虽然到现在他和安宰硕还没有恢复到之前,但不管之前还是现在,安宰硕都不是那么听话的孩子,反而是很有自己想法,有着自己倔强的人,怎么在马俊哥这边,那么乖,那么听话? “你们有做过宇宙飞行训练吧。”刚刚下车的格尔曼博士开门见山。 鬼厉看了不远处的陆雪琪一眼,表面上很平静,可内心很复杂,对方之前的那一句“你回来吧”,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 他们上方的屋顶之上,十三名虽然在雁门县受了辱,但却早已化解仇怨,还被叶青超规格款待过的黑衣人,却是各个目露凶光。 呃……事实上,穆人清最高明的是剑术,只不过其余支脉剑术太强,他又是最后来的,因此才名为拳宗。 探明赵大富的态度后,李志平便亲自送众人离开了李府,最后静静地看着赵大富的豪华马车渐行渐远,直到其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他才神色莫名地转过身,回到府中。 叶青虽然知道他们实际上,就是朱元璋派来看着他的专属钦差,但曾经一起战斗过的感情,却是假不了的。 虽然比不上圣王这种根本无法用境界衡量,不在常规之内的特殊存在,但也是中洲大陆常规存在的天花板级别的强者了。 “每当我的心绪和箜篌共鸣,都能感觉到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的盛况。 不仅如此,王乾还把那天朝堂上发生的事告诉了苏双和张世平,并且用严厉无比的语气再三交待,让他们无论如何,都千万不要招惹手握极道之剑的陆晨。 到了中午,秦莲才把店里的事处理好,拿着刚烧好的午饭去到绸缎庄找到了苏柳叶,将宋筱的事告知她。 此刻的碑嵝,气息紊乱,堪比释离境的气息也降到了悟入境,甚至连寻常悟入境都是不比。 如此年轻,尚未成就二品,不但先有了无数二品高手求而不得的心境,更是心境趋于圆满,如此天赋,当真是举世罕见。 如果现在不是在街上,他已经抡起拳头好好教训这位不懂尊重的平民了,让他跪在地上哭着求饶。 第167章 口供又弄不成了 第167章口供又弄不成了(第1/2页) 闵权鹿脱口而出:“秋月是我闺女,亲生的!” “我不认!”郎秋月淡淡地补了三个字,就像三颗子弹,对准闵权鹿的心脏,突突突地崩了过去。 高崇安也随后补了三个字:“我随她!” 黎师长轻轻地“哦”了一声,三个人的关系他算是弄明白了,可是脸上却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 “哼,谁像你一样窝囊一辈子!连一个国师都对付不了,你还算什么皇帝,哼,看着吧,以后我就是妖州和中州的皇。”二皇子大叫,然后大殿传出他的狂笑声音。 若是他的话,此时听到这些话,也只会以为假意投诚,好方便做事吧。 等到暗部的人将场面稳住的时候,发现东陵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连同失踪的还有徐惜弱。 章珏打量着南希,见她乖巧懂事,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南希此时看上去挺正常的,可他就是觉得南希很别扭,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感觉,他紧紧的皱着眉伸出手去抚摸她的额头。 本来如果只是这个年轻的天帝一人,白后肯定会反击,但是天空365位星君元灵,足以让他们覆灭。 “也对,咱们下第八层!”洪晚行将横捧着镇魔杵的元婴收回气海,招呼着陈晓生。 “带城儿回娘家一趟,然后呢,顺便周遭游玩一下,放心,不会很久的,大概也就一年半载。”东方熙对此很是期待。 所以王婷薇也没有多反驳,但是韩枫这个不良少年的印象算是给王婷薇留下了,可是话又说回来,他今天救了自己,那对自己来说,不就是个好人吗? “什么令牌?”秦风不解,却肯定必然与自己身上有无令牌有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口供又弄不成了(第2/2页) 最后,琉璃般的黑眸轻轻闭着,长长睫毛时而抖动,如羊脂玉般的纤纤十指拢在胸前,呈半蹲姿势,圣洁高贵,无法形容。 还没来得及走,就瞟到一个电话机角落的有人一直在低着头,珩少当作没看见昂着头走,下意识地撇撇。 陆游能够察觉到这些出窍强者的气息变化,而他们,对于陆游的变化,感觉自然就更加的明显了。 “哎呀,你不用叫了。蓝多多是外星人,他根本不用吃饭。你就让他玩呗!再说了,要么就是没有找到水晶石,他发愁。”古拉。 乔父听了琬儿奶声奶气的声音,笑了起来。招了她到跟前,揽着她柔声说道:琬儿想不想去族学? “怎么?后悔了?”男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就是嘛,敬酒不吃吃罚酒,一定要本少爷发怒你才投降。 “不用谢,你记住欠我一个恩情就行了呵呵。咦,怎么,你认识那家伙?”汗血马筋疲力尽地捶捶两只大腿。 柳凡在一旁听出了顾涵浩话里的意思,说到长相酷似甘静静的人,难道是凌澜? 雷忠彬倒吸了一口凉气,仅剩的那点睡意也全部消失不见,他有些犹豫不决的看了看妻子,却发现妻子无奈地对他点了点头。 所以,此时恩怨台周围的气氛是相当的火爆,孟起来了永恒营地七八天,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多人,当然,这也和他老待在房里不出去有关系。 几分钟后,孟起进入了城区,在他面前的,除了破败的城市之景,更多的便是狰狞扭曲的丧尸面孔。显然,不速之客的到来,让城市之中的丧尸们进入到了兴奋的状态。 第168章 命运却急转直下 第168章命运却急转直下(第1/2页) 何桂花心惊后怕的时候,邻居们已经手忙脚乱把田博宇背了起来,何桂花赶紧给他裹上棉被,又有人找来板车,把裹了棉被的田博宇放在上面。 一群人就这么有人骑车,有人在后面推着。 带着凉风和阴冷的气息,一个宛如在水里冒泡的声音骤然在他的身下响起。 听到苏醒的补充,叶泠泠和朱竹清直接傻了,无语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达她们的震撼了。 拍了一会,没有任何的反应,我立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奇怪的迹象,但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 最简单的就是朱竹清了,从大赛结束后就一直跟着苏醒了,除了苏醒去杀戮之都的那两年。 “本来,也不打算这么贸然来找你的,只是眼看着你们都要到珏城了,刚好这几日,堇祥不在府里,便出来寻你们一回……”伊珞缓缓说着,撇过脸,不再看初夏。 若只单纯的攻击或防御,都只能起到片面浅显的效果,攻守相合,方才是克敌制胜的要点所在,顺时攻,逆时守,不墨守成规,随局势的变化而变化,亦能逆流而上,势如破竹,冲破成败异变的束缚。 默默乖乖点头低下了脑袋让摸,它从来没有感觉自己活的这么卑微。 她刚倒下去,只听见门”咯吱”一声响了起来,段老王爷走进一看。 第二天,当苏醒找到秦明报道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就是被一通数落。 “爱德华,阿德华,你怎么了……”恩里克侥幸的叫了几声,心中越来越冷,微微皱眉,他也明白,恐怕看着爱德华并非活了,而是成了那玩意。 “放心它的魂魄被我封印在它身体里,伤的有点严重,我把它放在我哪里养着,你别担心!”说完就把獬豸的身体收了起来,至于丢到哪里去只有他自己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命运却急转直下(第2/2页)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我没有想起来的?”靠在辰瑾的怀里,莫澜说出了心底的疑惑,毕竟白暄的态度让自己深深的疑惑,难道自己曾经和他相识吗?自己有了两世的记忆,从来不知自己曾经遇到过他。 “呵呵,这才是你们今天来的目的吧!”东方衍气得脸上血色尽失,低喝一声:“无道少主不归,尊主令不出!各位请回!”说完,东方衍挥袖离开。 楚风浏览保定帝等人记忆,在对照段延庆与鸠摩智等人的记忆,若有所思,武道有种窥视全局感。 冷敛见风妙可这般也说不上什么阻止帝筱寒留下来的话,对着帝筱寒微微行礼退出庆和宫。 奇怪的直觉,让吴道的心突然一阵刺痛,像是某个昏睡了多年的懒虫,突然有人用针要把人扎醒。 两人像电影里的特工或狙击手一样,不言不动,连呼吸都细若游丝。 吴斌笑着走到帝筱寒身边似笑非笑的说着:“寒殿下听都不听完怎么知道,事情的真假。 看着萱草离开,辰瑾沉默以待,不知该如何劝阻,毕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那死男人死就死了,害得的自己被迁怒,萱草现在正是火气十足,只能等她慢慢缓解一下,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梁辰因为冷却缩减很足,所以大招率先转好,不过胡杨的大招还没好,想要再次复制两人一起开大飞天的配合还需要再等一会儿,但慎在下路过不来,盲僧和瑞兹可都在的,找机会并不难。 第169章 我绝饶不了她 第169章我绝饶不了她(第1/2页) 彼时,春节假期结束已经过去两个多月,部门里除了郎秋月和罗伟,还调来了周秀芳。 两人虽然还在央山上,但是这里距离羽宿宫已经很远了,妖瞬一手仍扣着简优的脖子,另一只手开始在半空中画着什么。 “将这些抬出去埋了,好端端的院子里扔一堆尸体,晦气死了。王妃的尸体抬回灵堂,奠期一过马上葬掉。”牧原梦捏着鼻子皱着眉头,脸上显露出一幅鄙夷的神情,站在远远的地方发号施令。 众人看着台上的年轻人,表情皆是一凝,波图家族的大少爷波恩,黄金五实力,居然由他出面亲自压场,看来,接下来出场的,定然都是好宝贝了。 “为师自然清楚,只是你作为神夏宫的弟子总共知道些吧,为师也不要你多做些什么,只要一些基本的东西还是需要知道的,要不然将来新进的弟子你们该如何教授。”寂羽道人带着微笑问道。 医生给安排了病房,也打了针,周博朗这才松了一口气,觉得顾首长给他安排的这事根本就不是人干的活,回头肯定是要找顾首长算账。 话音刚落,那名男子陡然转过头,看了古凡一眼,眉头微微敛了起来,说道:“你又看出来了?”这一次已经是惊讶的语气了。 不是“大家没有意见吧?”,而是那句“你也让你的人尝试下是否能恢复通讯”。 听了戍亚禀报的消息后,微子启吃力地抬起胳膊,无声地挥了挥手,示意其离去。 徐雅然没有打算招呼李益岚的意思,李益岚也没有拿自己当成是外人来看,于是他一点也不客气的坐在了沙发上面。打开了徐雅然的电视,然后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正在用电吹风吹头发的徐雅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我绝饶不了她(第2/2页) “怎么了?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吗?”徐雅然又敲了敲门,笑着问道。 王族与灵王,前者是尸魂界的最顶级阶层,可以说瀞灵廷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而存在,名义上守护着所谓正义的山本元柳斎重国守护的就是王族的正义,四大贵族也不过是他们手下罢了。 我坐在榻上望着低首绣着老虎鞋的新月,嘴角不觉舒心的笑着,静静的看着新月清秀的侧脸心里阵阵的温暖,在这深宫中真心真意待我的便只有新月了罢,我轻轻的想着。 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笃定柯正舟会不会接手这件事,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双极作为刑具的同时,也是尸魂界最强的武器,就如同那防御着整个静灵廷的巨大灵子护盾一般,堪称是静灵廷的最后手段。 简莫凡被吃醋了这三个字给震到了,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 即便是深受佛法熏陶多年的智空看到圣甲虫,都是有着圈养一只的冲动,只可惜末世之中圣甲虫太过于稀少,如今还是他在末世爆发后,第一次看到圣甲虫。 “他们既然要见识一下我的力量,那我就让他们见识一下吧!”唐重嘴角扬起,笑了起来。 我原本想说点什么,但又憋了回去,最后乖乖进屋等着。十分钟后,温婉晴进了屋。期间,我也时常会出去看看,但都被她那愤怒的表情以及凶残的手势给逼回了房间。 第170章 我这边好戏才刚开始 第170章我这边好戏才刚开始(第1/2页) 一提起孩子,郎秋月和罗伟脸上的神色都柔和下来。 这话听起来好像是——安湛予先说的不同意他俩在一起,她为了安抚犯病的他,说了要放弃莫怀远之类的话。 “放肆。本宫还未发话,胤禌你这是做什么?”莼兮大怒,立即责备道。 叶晗大学毕业后。随着真正步入社会。开始理解父母打拼的不易之处。和自己拥有唾手可得的家族企业的优势。与其他大多数同学相比。她何其幸运。 而常靖峰也在关注大门口,眉头紧紧的皱着,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告诉我,下午是哪个下人在背地里嚼舌根的?”周明坐在大厅内的沙发上坐下,霸气地扯着领带对着那些佣人问道。 “怎么,不打了?”我停止了攻击看着土方领袖,看着他脸上复杂的表情,心里忍不住暗爽道。 而且,郑静死亡的原因是心脏被利器穿透,管林是溺水而亡,李旭阳是中毒身死。这三人的死亡肯定是联系在一起的。 一旦有弟子被杀,万罡殿绝对会派出大量高手,将斩杀之人,连同所在宗派都灭得一干二净,这狠辣和霸道的手段,外加上恐怖的灵识之法,几乎没人敢多说什么。 利刃狠狠扎进双颚兽头部上的丑恶人脸上,鹤凡稳住身形,整个身体微微趴伏,拖起长刀,向上跑去。 尾巴一弹,尖锐的树枝,犹若利箭一般,迅速的轰彻而出,重重的射在了沙砾上。躲藏在暗中的四位少年,徐徐从巨大的仙人掌中走了出来,一脸畏惧的望着云天扬。 一般都攻击根本无法伤害其分毫不说,其攻击就连武者的宝器级宝甲,也是如无物一般,可以瞬间洞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我这边好戏才刚开始(第2/2页) 这一次,没有花里胡哨的战斗手段,两道身影瞬间冲杀在一起,就像古代武者,拿着冷兵器比斗。 张成林这下是彻底无奈了,他怎么就傻兮兮的答应了,早知道萧铁是这种二百五一样的人,他说什么也不会跟着来了。 又是需要多少的战士死亡,才能将这么宽阔的战场垒砌而出一片尸骨之地? 顿时,不由得暗笑云天扬太过于紧张。当下,放弃了隐蔽,大摇大摆的朝向村内走去。 “别叫的那么‘肉’麻!我和你关系不熟~”刘佳宁明显还没有从上午的无限怨念中走出来。 在凯撒看来,整个红杉王国都算不上什么威胁,更不要说其中的某个势力了,而他直接杀死卡利米等人,就是为了激怒法师协会,让对方主动挑起战争。 对于霍青锋的情况,虽然月缺楼是之后才加入的武道联盟,但那就是毕竟太出名了,以他们月缺楼的本事,自然不难打听,所以他也是知道的,就连他,也感觉那位真的是在找死。 最后实在拗不过顾若素,余辉英不得不又和她下了一盘。这一盘虽是顾若素先行,可是才不过第十八手,顾若素就又丧失了所有控制下的五行元素,按照规定,这一盘便又是她输了。 被他这么突然的一声断喝,吃了一惊的荣蓉喉头不由猛然一缩,将气息逼回心肺间。而同一时刻一股清凉的气息如同银蛇般倏地穿透了她整个娇躯,让她的精神为之一振,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憋闷到眼前发黑的境况。 第171章 我哪有上军校的机会 第171章我哪有上军校的机会(第1/2页) 郎秋月拿起电话,给秦老打了过去。 总机转接,听筒那边传来秦老熟悉的声音:“喂,哪位?” 面对网友们的各种发言,林远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难道自己玩游戏看起来就这么不靠谱吗? 这时候,迪离热吧说道,我们都已经找到了,我们来帮你找。而且我们的任务都已经完成了。 外面这么吵,涵涵居然还睡得香甜,佩服幼儿睡眠质量好的同时,我也更安心,轻轻将帐篷的拉链滑下一半,发现大勇,唐晓正和潘峰象三尊雕像一般背对着我们围在帐篷之外,而手电筒的光亮全都指向了扶梯方向。 丧彪好话说尽,周星星仍然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张少爷现在可是众人最后一道防线,等双头蛇干掉他,接下来可就轮到他们了。 因为蒋心知道自己接下来就要见到自己心中的男神了,然而这次的见面对蒋心来说却非常的重要。 “绿色脉晶卡,莫不是其内脉晶处于满额状态?”其中一名大族子弟呢喃说道。 一楼和地下已经被魏全他们扫了好几遍,可以确定没有漏网的丧尸,他们这是要上来扫二楼,就碰上了我们。 他现在算是相信了林远的话,看来林远对自己下一场的演奏确实是有信心。 看着在地上游来游去的龙泽沙弥圣,邱明司机圣估摸了一下,就是再抽一百鞭子恐怕也抽不死,可龙泽沙弥圣不死,秦天给他的任务就完不成,邱明司机圣顿时把心一横,拎着皮鞭朝龙泽沙弥圣走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我哪有上军校的机会(第2/2页) 正当白冰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可以扭转目前局势办法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霍氏网罗各界的精英,更是涉足多个领域,这江诗柔真是人才,何不自己入职霍氏? 以前杨依染可能确实对钱并没有什么直观的感受,可是至从她在麦克斯“上班”这么几天时间下来。 贺知谦转头下楼,余光看见浴室门缝透出来的灯光,咬了咬后牙槽,抬腿朝浴室走去。 此时的她看着坐在刚刚被洪水洗礼过的教室里面的孩子们,脸上挂着难以消散的愁容。 最后只在其中两个陷阱里发现一只死掉的野兔和一只死掉的野山鸡外,周边其他的陷阱都没被破坏掉。 平日里在家天老大她老二的李氏,这会没了声音,嚣张跋扈的大伯娘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磅礴的身躯,透着强烈的威压气息,实力根本不知道达到了什么样的境界。 他出手可谓刚柔并进,一招一式都很果断,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每一招,都击中敌人要害,让其晕厥,或者惨死。 嫁到楚家近三十年,不管平日楚老爷子脾气有多不好,可今个李氏还是第一次听听他说要休了自己,且听起来不像气话,李氏害了怕,阴沉着脸去主厢房拿钱。 “叫你去你就去,你丫的哪来这么多废话!”易风不耐烦地喝道。 惊吓中,回身一看,居然是从未见过的恐怖妖兽,夏茹丽吓得花颜失色,开始飞奔着朝特优生部赶去。 第172章 要么和我离婚 第172章要么和我离婚(第1/2页) “没有就没有,你这么盯盯的看着我干什么?”郎秋月看着高崇安,嗔了他一眼。 但任凭康源在原地怎么骂,柳千仁带着唐峰却没有丝毫回头的意思。 三个银牌战士怀疑,他们是不是遇到一个傻子,或者是一个疯子。 折腾了一夜,眼看天就亮了,大家也没有心思睡觉,坐在一起一边喝酒一边聊天等着天亮出,我靠在阳台上,听着远处哗哗的海浪声,其实心里一直不踏实。 重新将星辰吊坠收起,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孙成这才有功夫,重新打量起这个变异食金鼠的巢穴。 陆茵不是那种随便发表议论的人,陆茵斩钉截铁说燕川有十成把握获胜,一定有原因,观察陆茵的脸色,认真的脸色也在告诉别人她不是在开玩笑。 虽然这场比赛输给月如钩这招,但王越并不沮丧,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破解不了的招式。 洪武想到了当初离开华夏武馆的时候,那会儿不过是想出来历练一番而已,没曾想到会有这么一番波折。 “不是吧?袁天罡,不是号称九鼎界最巅峰的几大强者么?怎么这么不经搞……这也太~”手中提着金符翼的尸体,看着从土坑中缓缓爬起身来的袁天罡,林羽彻底震惊了。 然后冲到扔水瓶的家伙面前,伸手抓住衣领,一声怒吼,在他惊慌的眼神中把他从观众席里扔了出来。 可以说,张国栋这什么东西都不缺。他们是经常来打秋风的!将行李搬进了石屋,将陆虎开进了水窖旁的遮阳篷下,张国栋洗了下手,回了石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要么和我离婚(第2/2页) “金星现在已经开始接受警察的调查了,相信用不了几天他就要被判刑了!”李天坐了下来对张圆圆说道。 “礼物我已经收下,你该为刚刚的五条人命还债了吧?”一方面为她刚刚说过的侮辱中国人的话、另一方面为她这副吓死人的尊容,我心里已经对她憎恶到了极点。 不过秦皇图浪能做到这种事,二王子图衍却知道自己或许能羡慕秦皇图浪,但却绝对没有秦皇图浪这种堪称异常的能干。 这时,一条淡紫色的巨大鱼类悄悄地接近了魏炀,锋利的牙齿慢慢地湿露出来,瞬间张大嘴往魏炀。 闻言,刘霸道这才发现自己正事都没有做完,连修炼的步骤几乎都忘记了,心神一动,将那些被火焰压缩过的神力再度灌注进入灰‘色’漩涡状的丹田中。 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大片营帐,几百个帐篷环绕成一个巨大的圈子,圈子里则是高高低低的油井钻探设备。 但是。即便是十八个九天玄仙摆下的太古天雷剑阵。那-一次十八道九天玄雷。外加十倍的威可也不是好受的。 但。仅仅依靠这样的招安方式。一势力想要展起来。那代价自然是及其大的。便是你法宝再多。功法再多。也不会多到数不尽的的步吧? 因为与其让余宽去相信底下那些有兵有权的将领,给底下将领在这种地方争功的机会,那还不如直接放他们在战场上争功,决策的事情只靠自己就行了。 第173章 伞在西域最大的用途 第173章伞在西域最大的用途(第1/2页) 僵持压抑的房间里,郎秋月只觉得身体忽然虚乏的难受,脸色都变了,连和高崇安僵持的力气都没有了,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慌忙从包里拿出一颗糖,剥开就塞进嘴里。 高崇安看到她这样,担心得很,急切地问:“秋月,你怎么了?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郎秋月虚乏又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什么的,低血糖而已!” 糖在口中缓缓化开,刚才那一阵虚乏难受渐渐消散,又喝了高崇安端来的热水,浑身才总算缓过劲来。 郎秋月懒懒地靠在高崇安的胸膛上,指尖轻轻摩挲过他的眉眼,顺着轮廓抚过那道高挺的鼻梁。 两人之间那股僵持劲儿散了,郎秋月说话的声音也软了下来。 “崇安,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说离婚,更不该拿这事逼你去上军校。” 高崇安一把抓住她还在摸自己鼻梁的手,放在嘴边,重重亲了亲。 郎秋月又说:“但你要知道,我是支持你去上军校的。我一个人留在大西北你不用操心,我能照顾好自己。咱们还有灵泉空间,平时可以天天写信,隔一阵子就拍几张照片,存进空间里,想对方了随时都能拿出照片看一看,怎么还会忘了彼此长什么样?想说说了就打电话,两年的时间过得很快的。” 高崇安:“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再说了你工作的地方人际关系复杂,下农场环境又艰苦,我怎么能放心?” 郎秋月:“那都是我之前太高调,太引人关注,才招来那么多的麻烦。以后我低调点,专心搞的农科研究,上有秦老和闻老护着,中有那么多师兄,部门里还有关系融洽的同事,我要是遇到困难了就找他们帮忙,你担心什么?再说了最让人讨厌的那个家伙,不是已经被你吓成精神病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能在你身边好好护着你,还要你去找别人帮忙,我这心里别提多堵得慌。” “那我就拿个日记本把账记上,等你回来了,再好好照顾我,补偿我,把账一笔一笔地全都还清!” 郎秋月的声音柔柔的,软软的,语气也轻松俏皮,尽量把两人将要面对的困难说得很简单,让高崇安不要有那么重的思想负担。 高崇安宠溺的目光落在郎秋月娇媚的脸上,他又不傻,她的温柔体谅,他怎么会不懂? 可越是懂,就越是心疼她对自己的这份体谅。 “小时候,我爸每次出门,我妈都哭天抹泪地黏糊着他,舍不得他走。长大了就轮到我了,一出门我妈就哭天抹泪的,抱着我不撒手。我看别的战友家属也是这样,你倒好,一点都不黏糊我,还把我往外推,我有时候心里犯嘀咕,你说你这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他的声音低低哑哑,很有磁性,又很温柔。 对于他这样的铁汉来说,简直就是在撒娇。 “黏糊,怎么不黏糊?可你这次去上军校,将来晋升的路更广,说不定能当师长,还能当军长,我黏糊着你耽误着你,不也是耽误我自己当官太太?” 她撒着娇,俏皮又灵动,把高崇安都给逗笑了。 “官太太的瘾这么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伞在西域最大的用途(第2/2页) “那可不,瘾大着呢!再说你也就去两年,咱们以后的日子,时间还长着呢!” 这一次,郎秋月主动凑上去吻住高崇安的唇,吻得温柔又缱绻。 高崇安热烈地回应她,吻顺着她的额头,一点点往下落。 一夜缱绻缠绵,两个人终于把话说开,达成了共识。 高崇安,决定去上军校。 第二天早上,高崇安晨训的时候,郎秋月就收拾好东西出门了,她还得赶着到农科院门口,坐秦老的车去子河市花园镇。 西域这个地方,会颠覆每个到这里来的人对距离的认知。 以前在京都的时候,到二三十公里外的地方,郎秋月都会觉得好远,要是到五六十公里外的地方,那更是觉得远到离谱。 可是到了西域,随便到什么地方,一脚油门就开到五六百公里之外的地方去了。 这样的对比之下,这次到子河市花园镇,只有一百七十公里。 虽然这个年代没有高速,要走312国道砂石公路,开车要跑四个小时。 可在郎秋月看来,这个距离已经很近了,而且还能坐秦老的车,真的是很方便了。 她和周秀芳提前半小时就到农科院大门口了,看到郎秋月手里还拿着把伞,周秀芳满脸不解。 “今天要下雨?再说坐车去,下雨了也淋不到咱们,带把伞干什么?” 郎秋月神秘地笑了笑,“这你就不懂了,西域雨水少风却很大,雨水都是斜着落下来,打着伞不但挡不住雨,还会加大风阻,瘦点的人都能被风吹走,所以这里的人下雨也不习惯打伞。到了夏天太阳晒的时候,打伞也不方便走路和干活,还得是帽子和围巾管用。” 周秀芳听到这里,就更不懂了,“那你还拿伞?” “嘿嘿,伞在西域最大的用途,不是遮阳也不是挡雨,而是……”郎秋月压低声音,“上厕所要用的!” “啊?上厕所?” “你想,四个小时的车程,你能不上厕所?西域这个地方都是戈壁滩,荒原百里杳无人烟,几十上百公里开出去,连棵树都没有,我们两个女的要是上厕所连个遮掩的地方都没有,车上还坐着司机和秦老,那可怎么办?” 周秀芳眨巴眨巴眼睛,联想了一下那个场景,脸一下就红了。 “以前咱们下农场,也就半个小时车程,还真没想这么多。以后长途真是得带把伞!” “咱们之前下农场是秋天,棉花杆都长老高了,周围树木也多,上厕所躲的地方多,不会太尴尬,可现在去子河市,正是春天,别说棉花杆,连草都才冒青,农场也不可能在田间地头盖厕所,人有三急,到时候怎么办?” “还是得用伞,我没想到,都没准备伞,这可怎么办?”周秀芳着急的,脸更红了。 郎秋月笑了笑:“别急,给你备的有,在行李包里,到地方了就给你!” 周秀芳这才松了口气,高兴的拉着郎秋月的胳膊,笑嘻嘻地撒着娇:“秋月姐,你真好!” 远处,接他们的车子,已经远远朝大门开了过来。 第174章 屁夹 第174章屁夹(第1/2页) 秦老坐着副驾的位置,笑呵呵地招呼她们:“让小张帮你们把行李放在后备箱,你们快上车!” 司机张桥已经笑呵呵下车,打开后备箱,帮她们把行李放了进去。 两个人感谢着:“谢谢张哥!” 她们不仅要在花园镇待大半个月,而且还要从四月住到五月,这期间西域天气变化很大,她们待的衣服行李可真是不少。 好在是可以坐秦老的车,真要是扛着行李坐着班车去花园镇,那可真是比到西天取经还难。 两人坐上后排,郎秋月向秦老介绍:“秦老,这是我们部门同事周秀芳,从川蜀来的。” 秦老笑呵呵地点点头:“川蜀人好,勤劳朴实,特别能吃苦,对待生活的态度还特别的乐观,平时喜欢开个玩笑,说话风趣幽默,有意思得很。咱们今天去的花园镇归属兵团,那里可有不少川蜀人,他们都是为了西域的生产建设和发展,做出卓越贡献的人!” 周秀芳有些惊讶:“我以为西域大多生活的都是少数民族,没想到还有很多我们川蜀人?” 秦老耐心讲解:“咱们兵团汇聚了大批转业军人、支边青年,还有从内地迁来的各地移民,维吾尔、回、哈萨克等各个民族的职工也在这里一起生活。五湖四海的人都住这儿,其中又以川蜀、豫南、齐鲁、凉州、江南过来的居多。时间长了,还慢慢形成了独有的兵团方言,口音很接近豫南话,听着可亲切了。” 郎秋月有着前世的记忆,秦老说的这些情况,她是了解的。 周秀芳却全然不知,第一次听到这么细致的介绍,听得十分入神。 “子河市,是一座从戈壁滩上硬生生建起来的城市,以前这里一无所有,全都是军垦人靠着自己的双手,一点一滴建设起来的。无数人把青春热血全都奉献给了这片土地,住地窝子,喝涝坝水,其中的辛苦,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是无法体会的。正是凭着一代又一代人的苦干,才有了军垦第一井、军垦第一犁,才有了这座被誉为戈壁明珠的军垦新城,所以子河市又被称为军垦第一城!” “这儿的人勇敢坚毅,吃苦耐劳,朴实又顽强,什么困难都敢扛。这片土地还滋养了文人风骨,出过许多诗人和歌唱家。我自己也曾是一名军垦人,就是从这里一步一步走到京都的。” 秦老说得动了情,眼底泛起点点泪光。 回想起年轻岁月里的艰苦拼搏,满是感慨:“军垦人没有孬种。只要你和他们相处过,就会被那份热忱纯朴打动,会由衷爱上这片土地,也爱上这里的人!” 张桥也跟着有感而发:“我就是子河市建安公司材料厂的,我爹是部队转业过来的。我九岁那年跟着我娘从江南过来,刚来就住得地窝子。厂子里的人都是从全国各地来的,家家户户都有四五个孩子,大的领着小的到处跑着疯玩,那时候可热闹了!” 秦老有些好奇:“那小张,你后来是怎么进农业厅的?” “我十八岁去当了兵,退伍转业之后就分到农业厅了,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军垦二代!” 秦老笑着:“你们看,我就说军垦人里没有孬种,小张这可是根正苗红!” 几个人一路上说说笑笑,车子开得飞快,没多久就开出了市区,驶上312国道。 路两边全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连一间房子都看不到,车子开出去几十公里,光秃秃的,什么地标都没有。 秦老聊得久了,嘴巴发干,拿着军用水壶大口喝水补水。 郎秋月也打开了自己的水壶,却不敢多喝,只是轻轻抿一小口,润润嘴巴就行。 周秀芳看她这样,小声好奇地问:“秋月姐,你怎么不多喝水?” 郎秋月压低声音回复:“水喝多了总要上厕所,不好老是让司机停车。” 周秀芳一听立刻明白了,也学着她的样子,只小口抿水,不敢多喝。 西域太辽阔,也格外荒凉。 路途太远,出门一趟实在太不方便了。 车子在没有任何标识的戈壁上往前跑,就像是现实中的梦境一样,分不清身在何处,也算不出已经走了多远。 颠簸的车子像个大摇篮,坐久了人就开始犯困。 秦老不知不觉睡着了,还打起了呼噜。 后座的郎秋月和周秀芳也是头昏脑涨,眼皮沉得睁不开,迷迷糊糊的,也跟着睡了过去。 其实这会儿才上午十点,罗伟正陪着邱巧巧在医院排队,等着抽血,做一系列的检查。 医院里的人实在太多了,几项检查做完,都快十二点了。 两人坐着公交车,着急忙慌往农科院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屁夹(第2/2页) 都请着假出来的,能少扣点是点。 进了大门,两人就分开了,邱巧巧往后院的库房走,罗伟去了办公区。 邱巧巧走到库房门口,就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昨天就请了假,今天又请假,你说她一个小寡妇在这里谁都不认识,请假了能干啥?还不是勾引男人?” 这声音天然的就带着点沙哑,一听就知道是邱巧巧同事马新兰的。 “她新婚夜就把男人给克死了,哪个不知死活的男人,还敢去招惹她?不要命了!” 这声音邱巧巧也很熟悉,是曹云舒的。 邱巧巧推开门,黑着脸走进去。 看到曹云舒手里端着个盆,盆里放了些瓶瓶罐罐的调料,原来是给食堂领日常消耗品的。 看到邱巧巧,马新兰倒是心虚的闭上嘴。 曹云舒则是一副根本不把邱巧巧放在眼里的架势,不仅没有闭嘴,反而主动问:“脸色这么难看干什么?在门口都听到了?听到就听到了,谁不知道你是农科院第一丧门星!” 她说着肆意的嘲讽的笑着,还对着邱巧巧往地上“唾”了一口。 邱巧巧气的脸红脖子粗,咬着牙说:“曹云舒,你,你别太过分了!” “过不过分的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就你这种丧门星要是在古代,都得丢到尼姑庵里念经去,要不然把整个农科院都沾的晦气!” 曹云舒肆无忌惮的嘲讽着,下巴扬的高高的,摆明了就是故意欺负邱巧巧。 还不忘问一句:“马新兰,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马新兰也只是个库管,哪敢得罪风头正劲的曹云舒,连连赔笑应着:“你说的对,那肯定是对的!” “对你们个头!”罗伟的声音冷不丁从邱巧巧身后传过来,邱巧巧回头一看,一下愣住了。 她也没想到,罗伟能到这来。 更不知道,罗伟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罗伟走到邱巧巧身前,看着曹云舒和马新兰,阴阳怪气的笑了笑。 “要我说农科院第一丧门星的名号,邱巧巧可担不起,这个名号只有你曹云舒当之无愧!” 曹云舒扫了一眼罗伟,见他个子不高,身形单薄,就像只瘦猴子。 她脑子里模模糊糊有点印象,这人是丁一和田博宇的同事,不过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职员罢了。 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轻视和不屑。 她冷笑了一声,刚要开口说话,罗伟这皮猴子多机灵,连英语都说的贼溜,哪会给她开口的机会。 直接抢话:“你要不是丧门星,你男人能被鬼附身成个精神病吗?你要不是丧门星,你男人能掉粪坑吗?你把你亲爹克死,让你妈一把年纪了还在忙着改嫁!你要不是丧门星,你男人住院了,你立马忙着和他离婚?你何止是个丧门星,你还是农科院第一大瘟神!要不是田博宇把你带这来,你妈能有机会嫁给老院长?你能在这狐假虎威?你不仅不感谢田博宇,看他不行了,抬脚就把他踹了,你这种女人薄情寡义又晦气,哪个男人娶了你那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就你这德行还好意思骂别人,有这功夫还是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吧!” 马新兰惊得半张着嘴,虽然农科院的人都是这么想的,但是谁也不敢说这种话。 这个小伙子,也太敢骂了吧! 曹云舒直接被气得跳脚,指着罗伟疯了似的大喊着:“你,你给我闭嘴!” “你踏马算个球!有什么资格让我闭嘴!” 曹云舒涨红着脸,气得发抖,想用老院长威胁:“你,你就不怕我告诉老院长!” “你还好意思提老院长?谁不知道丁一就是在老院长家里喝酒才冻死的?没追究老院长的责任都是邱巧巧仁义,要是让老院长知道,你在这欺负邱巧巧,还骂邱巧巧克死了丁一,老院长都得把你这张贱嘴抽个稀巴烂!” 罗伟这种嘴太厉害了,曹云舒直接被气竭,手颤抖着一直指着罗伟:“你,我,你……”却不知道该骂什么才能解恨。 可罗伟没完没了,不依不饶:“就你这种贱女人,骂你都嫌脏我嘴!一句地道西域话送给你,皮犟就是牺牲,话大就是流血!以后见到邱巧巧,给我老实点,最后两个字送给你!” 罗伟伸出手,把五个手指一起抓拢,做了个西域人都能看懂的手势。 “屁夹!” 曹云舒知道这个手势再配上这两个字,骂得有多脏。 气得一把捂住阵阵发痛的心口,差点晕过去。 第175章 上天揍玉帝 第175章上天揍玉帝(第1/2页) 马新兰一看曹云舒真是被气得够呛,更怕罗伟再说下去,就没法收场。 她可知道,曹云舒是个嚣张跋扈的主,说不定还会迁怒她。 她可惹不起这位农科院的姑奶奶。 赶紧上前扶住曹云舒,好言相劝连拖带拽地把曹云舒弄出库房。 邱巧巧心里又怕又觉得罗伟骂曹云舒骂得真是太过瘾了,怔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罗伟哥,你,你怎么过来了?” 罗伟被这么一问,才想起过来要办的正事。 “我是忘了告诉你,我明天得去安宁渠,你自己去医院拿结果,还是那句话,不管结果怎么样,必须得保密!” “嗯,好!”邱巧巧乖顺地答应着。 罗伟把拿体检单的票据递给她。 她也没有个钱包什么的,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个手绢,打开以后,里面包着些零钱,还有一些汇款记录单。 罗伟随手拿起来一看,竟然全都是寄给丁一父母的。 他实在没想到,邱巧巧竟然还会给丁一父母寄钱,满脸诧异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邱巧巧抿了抿唇,轻声回答:“丁一为了娶我,不是借了五百块钱吗?这钱上次爸妈来的时候,帮忙还了。可我知道他们也没什么钱,就把之前他们寄给我的两百块钱,给他们寄回去了。至于那五百块钱,我每个月寄过去十块二十的,虽然不多,但是慢慢的总能还清,总能让他们减轻点负担不是?” 罗伟听得一怔,这才明白邱巧巧怎么会生活得那么节俭。 工资低是一方面,她在省钱给丁一父母寄过去,才是主要原因。 莫名其妙的,他的鼻子竟然有些发酸。 表面上却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把票据还给邱巧巧后,叮嘱了一句:“我就去安宁渠两三天,你把自己照顾好,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 他本来想说,让邱巧巧找钱院长。 转念一想,钱江也不靠谱,表面上慈眉善目,其实遇事就躲。 让邱巧巧找老院长? 他估计邱巧巧不敢,说不定还会被曹云舒倒打一耙,还得吃亏。 “得了!”他话锋一转,“这事你别管了,我来搞定,保准让那个曹云舒见到你就躲着走!” 丢下这句话他就走了。 弄得邱巧巧一头雾水,再想想罗伟骂曹云舒真是骂得太狠了,曹云舒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得找她麻烦。 想到这里,她愁眉苦脸,心里直犯愁。 罗伟则回去销假,又把到安宁渠那边的资料检查核对了一遍。 到了中午下班,他快速去食堂吃了个饭,然后就去了老院长家。 他敲门的时候,老院长已经吃好饭了,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曹云舒也在,正坐在餐桌上吃着小灶送来的饭菜,回锅肉的肉香吃得她满口生香,嘴唇上全都是油。曹秀琴则坐在旁边,一边陪着她吃饭,一边听她偶尔地放下筷子咒骂着罗伟。 听到敲门声,曹秀琴就出来开门,看到罗伟的时候愣了一下,心想这个小伙子怎么和曹云舒刚才咒骂的这么像,正要询问,罗伟那细瘦的身子一侧,竟然已经走到院子里去了。 看到他这样,曹秀琴立马不愿意了,冲着他质问:“你这小伙子要干嘛?怎么能硬往家里闯?” “我不闯,怕是进不来!”罗伟一边说着一边大摇大摆往房间里走。 他那机灵劲,哪里是曹秀琴能拦得住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上天揍玉帝(第2/2页) 之所以这么做,是他听说,现在老院长的门都由曹秀琴把着。 凡是登门的,必须先过曹秀琴这关,她得再三问清楚有什么事,才会放人进去。 要是找老院长办事的,还得给她些好处,否则连老院长的面都别想见。 大家对曹家母女都心生不满,但是看在老院长的份上,大家都缄默其口。 其实,要不是为了邱巧巧和她肚里的孩子,罗伟也不愿意来。 “老院长!”罗伟已经来到沙发前,冲着在看报纸的钱国忠打了个招呼。 这声招呼对于钱国忠来说倒没有什么,他不明所以,放下报纸,看着罗伟,笑呵呵的:“小伙子,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对于正在吃饭的曹云舒来说,却着实吓了一跳。 她没想到罗伟回来。 直接放下筷子,厉声质问:“你来干什么?赶紧给我出去!” 她这凶神恶煞的样子,其实是因为心里恐惧,真怕罗伟的嘴说出什么来。 罗伟才不怕她,冷笑了一声:“曹云舒,这里是老院长家,我是来找老院长的,你凭什么把我赶出去!” 紧接着他收回目光,看向钱国忠:“老院长,我明人不说暗话,今天来就是告曹云舒状的,我就想问问曹云舒欺负丁一的遗孀,天天打着你的旗号,带着人骂人家小寡妇丧门星,这件事你到底管不管?” 曹云舒没想到罗伟说话都不带拐弯的,直接就告自己的状,连忙冲过来,试图阻拦。 “快闭嘴,不许胡说八道!” “我哪一句胡说八道?我说的都是上午亲眼所见,还和你在库房吵了一架,你不仅骂邱巧巧,不是还威胁我,要告老院长来处罚我吗?现在我不用你来告这个状,我自己来说了,怎么你反倒怕了?” 罗伟的这个嘴皮子可溜得很,从小到大只有打架吃亏的,吵架那可是天下无敌手,从来没输过。 曹云舒急着争辩:“我……” 可是只说了一个字,就被钱国忠阴沉着脸制止了。 他看向罗伟,命令似的:“你来说,坐下慢慢的把事情说清楚,不用着急!” 罗伟还真就不慌不忙地坐下来,语速放缓,慢慢地说:“老院长,既然您让我说,那我就来当这个坏人,不怕得罪您,把曹云舒做的事一五一十全都告诉您。” 曹云舒站在旁边,整个人慌得一批,又想上前阻拦,钱国忠一个眼刀飞过去。 他虽然老了,但是并不糊涂,而且老院长的气势也足得很。 这么一个眼刀飞过来,曹云舒和曹秀琴都吓得往后退了退,都不敢再说什么。 罗伟看到她们这样,心里得意,故意转过脸,背着老院长,朝着曹家母女脸十分不屑又满是挑衅地笑了笑。 这一笑不得了,简直要把曹云舒的肺都气炸了。 一下就跳起来,朝着罗伟冲过去,抬手就要往罗伟脸上打。 “够了!”钱国忠气得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曹云舒怒喝着:“当着我的面都这么嚣张跋扈,背着我还不得上天揍玉帝?” 钱国忠从来没有对曹家母女这么凶悍过,把她们母女俩吓得脸色都变了。 钱国忠看到她们总算消停了,安静了。 才坐下,给罗伟说:“小伙子,你不用有任何顾忌,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好的,老院长。”罗伟端正坐直,摆出一副温顺听话的样子。 第176章 你们三个是专家? 第176章你们三个是专家?(第1/2页) 罗伟接着没说完的话往下说。 “老院长,自从曹阿姨嫁给您以后,曹云舒就打着是您女儿的旗号,仗着自己在后勤部工作的便利,到处地吃拿卡要。” 听到这,曹云舒气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又想往前冲。 被曹秀琴狠狠拽住,还给她使了个眼色,这才没让曹云舒像刚才一样闹起来。 房间里,只有罗伟慢慢讲述的声音。 “就拿她派车这件事来说,平时得给她好处,好吃好喝的给她上供,要车的时候才能派得到,否则根本没戏。我们部门主任郎秋月不知道和她怎么不对付了,每次用车都派不上。就连今天郎主任要去子河市花园镇那么远的地方,她都不给派车,让她们两个女同志,自己拎着那么重的行李赶那么远的路,这不是故意为难人是什么?” “农科院里都在说,我们现在有三个院长,一位是您这位退休的老院长,一位是在位的钱院长,还有一位就是曹云舒这个不挂院长名头,却比院长还要嚣张,所有人都得供着、哄着、伺候着的姑奶奶,编外院长!” 钱国忠听到这里,蹙起眉头,狠狠瞪了曹云舒一眼。 罗伟:“本来编外院长平时混点吃的喝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她带着一群女同志欺负丁一的遗孀就过分了,还骂那些难听至极的话,什么小寡妇,什么丧门星,还说邱巧巧是农科院第一丧门星。农科院的人都知道,丁一是在老院长这里喝醉酒,回去的路上出事的。虽然是意外,也让人难受。曹云舒要是平日里照顾着点邱巧巧也就算了,她还带头欺负,那不是让大家看着心寒吗?而且不了解情况的人,还不定怎么琢磨,说不定以为是老院长您授意的!” “我可没有,我对这事一点都不知道。” “你在胡说八道!”曹云舒还是忍不住,蹦出一句呛着罗伟。 罗伟的态度倒是诚恳的很:“老院长,您要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可以随便到农科院去问,看看我专门上门向您反应情况,为邱巧巧打抱不平,到底是不是胡说八道!” 他说的义正言辞,可是忽然脸色一沉,本来挺精神的样子忽然看起来愁眉苦脸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幽怨:“我知道你们都是一家人,我只是个小职员,老院长您怎么会为了我,得罪曹阿姨,我这状也就是随便一告,我看这事还是算了吧!” 本来钱国忠是准备好好把曹云舒训斥一顿就算了,可是听到罗伟这么一说,觉得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否则肯定会被农科院的人说他这个老院长包庇女儿。 他沉着脸,什么都没说。 却直接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出去。 这会儿,接电话的钱江本来正在家里午休。 钱国忠的怒声就从听筒传出来:“你现在立刻马上到我家来,这不是父亲给儿子说话,是老院长对你这个在位院长的命令!” 没等钱江有任何回应,那头已经“咔哒”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钱江已经很久没去父亲那里了,一想到曹家母女在那里,他就觉得头疼。 可是父亲的语气很强硬,他只能起身穿外套,出门。 很快,他就到了父亲家,看到罗伟也在,有些意外。 钱国忠既不用和曹云舒商量什么,也不和钱江说前因后果。 直接下达指令:“曹云舒现在是我女儿,在后勤部上班,别人难免看在我的面子上,给她些好处,这样不管是对她、对我,还是对你都没有好处,你给她调个岗位,调到一个低调避嫌的岗位上!” 当着钱江的面,这话说的很给曹云舒和曹秀琴面子了。 钱江看了看罗伟,又看了看曹家母女有些心虚的表情,心里已经猜出几分。 想了想,回复着:“只要是在农科院里,不管哪个岗位都没法避嫌,不过机械厂那边要从我们这里借调个管食堂的,我看不如把曹云舒借调过去,到了机械厂,她是不是老院长的女儿也没人买账,农科院里也没有讨好她的必要!” 钱国忠想了想,点点头:“可以,你今天下午就办理,不要耽误。” “嗯。”钱江应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父子两之间,多余的一句废话都没有,完全像是陌生人一样,这场见面就结束了。 曹秀琴和曹云舒满脸错愕,呆呆地愣在当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你们三个是专家?(第2/2页)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给曹云舒调动岗位的事,全程竟然没有和她商量沟通一句,就像处置个物件一样,就把她处置好了。 “爸!你怎么能这样!”曹云舒气的直跺脚,朝着钱国忠嗔怪的喊叫着。 钱国忠没理会她,而是看向罗伟。 “小伙子,我这么处理,你就不用担心我包庇曹云舒了吧?” 罗伟一脸佩服,冲钱国忠拱了下手。 “老院长您公正,连自家人都不偏袒,我真是服了!” 钱国忠哈哈一笑:“小同志,你们放心!农科院是国家的,不是我姓钱个人的,这里的工作不能被我的家人搅合。你先回去,我还有家事要处理。” “行,那我不耽误您了!” 罗伟今天来的目的全都达到了,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心里美滋滋的。 一听这话立马抬脚走人,溜之大吉! 郎秋月这边一路颠簸着,秦老年纪大了,又喝了不少水,让司机停过三次车,要去上厕所。 那个时候的国道两侧也没有护栏,车停下,几个人都很默契。 司机和秦老去国道的左边上厕所。 郎秋月和周秀芳去国道的右边上厕所,手里的伞可是派上了大用场,缓解了两个女同志的尴尬。 上车后,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也没有什么休息停脚的地方,幸亏司机经验丰富,车里的军用水壶备得多,全都装满了水,倒是不会让车上的人渴着。 饿了的时候,就拿出随身背着的馕来。 西域极其干燥,馕在这里放多久都不会发霉,不会坏,所以是长途远行最好的干粮。 只是太过坚硬,吃的时候得用石头把馕砸开,然后小块地泡在茶杯里,让水把馕软化一下再吃。 可是,郎秋月她们这次出来,没有带茶杯,只有军用水壶,根本泡不了馕。 就只能把水从馕侧面的缝隙里倒进去一些,也能把馕软化一些。 再小口地吃着,馕虽然干硬,被水软化以后,却很有嚼劲,还带着浓郁的咸香。 里面还有皮牙子或是葱花,在嘴里越嚼面香越浓郁,非常好吃。 秦老又想起年轻的时候:“我们年轻的时候在喀市调研,那边的馕比这馕还厚实还干巴,那吃之前得先找个小河沟,把馕往上游那么一扔,然后就开始洗脸,等脸洗好了,馕也从上游飘下来了,那泡得软硬适中刚刚好,我们就吃一口馕再喝一口水壶里的砖茶,哎呀,别提多香了!” “啊?”周秀芳满脸不解:“这馕硬得跟砖头似的,丢出去都能打断狗腿,就着砖茶吃,就能好吃?” “哈哈!”张航被她这样子逗笑,解释着:“那会儿闹灾缺粮,粮食金贵得要命,能有口吃的哪有不香的?不想现在,好歹能把肚子吃饱了。” 周秀芳点了点头,她这一路长大,虽然也缺衣少吃,总算能果腹。 秦老年轻的时候,日子比她们还要苦。 秦老笑着看向她:“小女娃娃,我们这一辈搞农业科研,拼尽全力只为让老百姓都能吃饱饭。你们年轻一代农科人,胆子更重,要带着农民挣钱,让大伙腰包鼓起来,日子越过越红火。只要你们能做成这件事,全天下的农民都会感谢你们的好!” 能被农科界泰斗级的人物寄予厚望,周秀芳心头瞬间压上沉甸甸的担子,正在吃馕的动作顿住,不自觉挺直了脊背。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郎秋月,眼神里藏着几分忐忑与不确定。 郎秋月却信心十足重重点头,语气十分坚定:“放心,我们绝不会辜负这份期许!” 可到了子河市花园镇,镇里余书记打心底看好她们。 这余书记可不认识秦老,不知道他是不是什么泰斗级人物。 只一个劲打量着农科院来的三个人。 一个老头,外加两个年轻姑娘。 他忍不住“啧啧啧”了几声,一口标准的兵团豫南普通话里满是质疑:“就你们三个是专家?要咱们全团跟着你们指挥种桃树?你们挥得动锄头吗?你们沤过肥吗?你们知道桃树怎么开花怎么坐果吗?你们这这这……靠谱吗?” 第177章 把植树节补上 第177章把植树节补上(第1/2页) 郎秋月她们三个人也暗暗打量着余书记。 这位余书记皮肤黝黑,长着个瘦高个,戴着个深蓝色的工作帽。 从帽子和头之间的缝隙可以看到是光头,完全没有头发的。 眉毛却是又浓又长,脸上长了两颗黑痣。 一笑起来看着有点傻憨憨的,不笑的时候却带着一股狠劲,看着还挺凶挺吓人的。 秦老看到余书记说话直咧咧的样子,觉得他这性子真是有趣,也不急于辩解,背着个手站在郎秋月身后,把一切都交给郎秋月。 当然,也是对郎秋月的考验,看看她会如何应对处理。 郎秋月只能上前,向余书记解释:“我们都是农科院的工作人员,这位是秦老爷子,是我们几个人里最专业的,由他来坐镇指挥这次的移苗和栽苗工作,您就放心吧!” “我怎么放心?我们平时种棉花都忙得什么一样,哪有空还来给你种桃子?” “余书记,桃树的管理简单,而且和棉花的农忙时节可以错开,尤其是前面三年,花费的时间精力并不多,一旦坐果,就等着丰收赚钱,这么好的项目,别的地方想要我们都没有给,只给了花园镇。” “呵呵,那我还得谢谢你们了!” 这老头贼犟,说话阴阳怪气的,一点都不好沟通。 郎秋月一看这种情况没有办法,只能把资料拿出来,准备好好给余书记讲一下种桃树的经济收益。 没想到余书记看着这摞资料连连摆手,“别给我看这个,我只上过扫盲班,没有文化,一看到你这密密麻麻的字就脑袋疼!” 这么一来,什么道理都讲不通。 这老头还真是难搞。 他也懒得和郎秋月她们沟通交流,给身旁的年轻人招招手:“武勤,你带他们到食堂去吃饭,然后把住处安排好,我还有一堆事要忙!” 撂下这句话,他也不管郎秋月她们是什么反应,直接就走了。 好家伙,这态度,简直把郎秋月她们四个人当做是来花园镇打秋风的了。 周秀芳被气得跺脚,气鼓鼓的说:“这余书记,怎么这样!” 郎秋月似乎早有预料,对余书记的态度不以为意,说:“既然让我们去吃饭,那我们就先去食堂,然后再把住的地方安排好,反正要在这里待大半个月,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的。” 还是坐着张航开的车,几个人很快到了食堂。 这个季节正是西域青黄不接的时候,根本没有新鲜蔬菜,连大白菜都是奢侈品。 食堂里给他们几个人炒了一大盆酸辣土豆丝,酸酸脆脆的,味道倒是不错。 又专门给每个人煎了两个鸡蛋。 西域的冬天缺少食物,一般都会在上冻前把养的猪养鸡鸭全都宰了,这也被称为冬宰。 而这些冬宰的肉食经历了一整个冬天,尤其是赶在春天化冻前,全都得吃了,否则放不住,化冻了就变质,全都白白浪费了。 所以别小看这几个鸡蛋,都是从秋天就攒下来的,已经是最金贵的食物了,平时根本舍不得吃。 今天能煎给他们,那是把她们当贵客对待了。 郎秋月夹起一块鸡蛋,心里真是有些酸涩。 这位余书记明明不喜欢他们几个人,还能让食堂给煎鸡蛋吃,对他们还挺不错的。 吃完饭以后,武勤就给他们四个人安排住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把植树节补上(第2/2页) 他把秦老和张航就安排在自己家里,他家除了父母,还有个弟弟。 现在弟弟在市里上学,正好空出一个房间和床铺。 为了招待秦老和张航,武勤的父母把床铺全都换了干净的床单被套,连枕套都换了。 只不过,这是个单人床。 武勤:“秦老师,您就住这个房间,我那床宽一些,张师傅和我睡一起,行不?” “行行行!”张航经常下农场,知道农场有这个条件就不错了,所以一点都不挑。 而郎秋月和周秀芳则被安排在崔秋菊大姐的家里。 崔秋菊是托儿所看管孩子们的阿姨,她家只有她和两个在上初中的女儿。 郎秋月和周秀芳住进来,她就带着两个女儿睡在一起。 然后把两个女儿平时睡的床铺收拾干净,换了新的床单、被套、枕套,给郎秋月和周秀芳住。 周秀芳随口问道:“秋菊姐,大哥不在家?” “唉!你大哥前些年为了救失足跌进大渠的娃娃,耗光了浑身力气,再也没能爬上岸,人就这么没了。” 郎秋月和周秀芳都愣住了,没想到会是这样。 崔秋菊淡淡笑了笑,反过来劝她们:“没事,都过去好久了,过日子还得往前看。” 两人一时间不知道说啥,只能点了点头。 把私人用品收拾好以后,就去找武勤,商量安排移苗栽苗的事了。 郎秋月拿着资料,给武勤说:“花园镇一共有十九个农业连队,每个连队都划分了种植蟠桃的试验田,我们这边会联系送苗的人和车,你们要通知各个连队,明天全都来镇里领苗,然后在指定的试验田里按照要求栽种……” 正说着,一抬头,看到武勤的反应淡淡的。 意识到郎秋月停顿下来,武勤这才愁眉苦脸地说:“郎主任,非得每个连队都要栽种吗?这得花费多少人力物力?反正都是试验田,应付上面检查的,我们派五个连队栽种一下,意思一下就行了!” “什么叫意思一下?”郎秋月的脸直接沉了下来,“这是春节后农业厅组织开会,会上决定的事,你们子河市既然接了这个实验项目,怎么能这么胡里吗汤的来糊弄我们?” 武勤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郎主任,你用不着来对我发脾气,各个连队都不愿意配合,我有什么办法?再说了现在职工都忙着棉花地里定苗的事,谁有功夫弄这些桃树苗子?” 郎秋月生气地点点头,追问道:“没人是吧?” “对,就是没人!”武勤梗着脖子,摆明了就是不配合工作。 “那就把学校里的学生调来种树,3月12号是植树节,那个时候西域还没完全化冻,根本没法种树,正好明天让大家把植树节补上!” 武勤一愣,没想到郎秋月会把算盘打到学生头上。 不过仔细一想,这也是个办法。 看武勤还是犹豫不决的,郎秋月继续说道:“如果这样你们还不配合,那我就只有找子河市农科院来协调,他们要是也协调不了,我们的蟠桃也不是非要种在花园镇不可,大不了我们就回去,找农业厅重新找地方。不过上面追究下来,可就没有我们这么好说话了!” 武勤听得愣了愣,看向郎秋月,看她外表挺温和柔弱的,做事却很强势,一点都不肯退让。 他只能松口:“行,这事我去协调沟通。” 第178章 我没怀孕 第178章我没怀孕(第1/2页) 武勤是一路小跑着,找到余书记,把这事给他汇报了。 余书记一听,就黑着脸,怒气冲冲的:“那个小姑娘看着年纪轻轻的,没想到还挺难缠的。” 武勤:“余书记,人家毕竟是省农科院的,派下来的工作还是要配合的。” “是我不想配合吗?是他们上面的人老是把我们当棒槌折腾,今天种枸杞,明天种苹果,这又来让我们种蟠桃!我们哪次没配合了?结果呢?枸杞种下去几年,长出来那么几个红粒粒,还没连里的羊屎蛋子多!那苹果更是连个枝枝子都没绿几天就干枯了。他们那些专家人呢?拍拍屁股就走了,再也没有来看过,就让我们十九个连队的人跟着他们的嘴巴跑,棉花地里的活都干不完,还要被折磨折腾,我呸!” 余书记越说越气,那表情也越来越犟,像头倔驴,拉都拉不动。 武勤叹了口气,知道他们这余书记就是这倔脾气,人倒不是坏人。 继续劝说着:“那他们这几个专家说,带着我们种蟠桃能发家致富!” “可拉倒吧!他们自己都没种过地,就靠着点书本知识瞎指挥,种下的桃树都活不了,就算活了也不挂果,连个果子都长不出来,还指着他们带我们发家致富,那得把我们花园镇的人全都饿死!” 武勤又无奈,又被余书记这话给逗笑了。 反问着:“那咋办?我去把她们打发了?她们真要是把事情闹到上面,领导又该数落你不配合工作!” “领导数落的还少?我怕他们?”余书记梗着脖子,一股混不吝的架势。 武勤想了想,提出了个解决方案。 “余书记,咱们这样,让他们签个东西,保证按他们指导种下桃树的成活率,要是活不了,咱们也拿着这东西找到上面,要上面给咱们个说话!” 余书记一听来劲了,眼睛都亮了。 “行,就这么办!记住让学生们好好配合,就当做是把植树节补了,但是职工还是得好好定棉花苗,不能因为他们几个破专家,把我们的正事给耽误了。” “好嘞!” 有了余书记这句话,武勤赶紧去通知连队。 兵团现在虽然以生产建设为主,却依然保持着军队的行事作风,上面一声命令下来,下来就会全力以赴地配合工作,绝不打磕巴。 接到武勤的通知,各连队立刻配合行动,所有一切都在下班前准备就绪。 这边郎秋月得到武勤肯定答复后,也没打磕巴,干脆利落的就签了桃树的保活率文件。 然后就和秦老、周秀芳坐上张航的车,赶往育苗连队,仔细交代安排了所有事宜,才回到花园镇。 花园镇是周边十几个农业连队最热闹的地方,镇上的国营商店货品也比连队齐全不少。 忙完手头工作,三人就顺路进国营商店逛了逛。 可是正值青黄不接的时候,商店里也没有肉蛋售卖。 虽然他们有统一的食宿补贴,但郎秋月总觉得要打扰人家大半个月,很不方便,心里过意不去,打算买些吃的当做补偿。 既然买不到肉蛋,就只能买些糕点糖果,又买了葡萄干、巴旦木和核桃。 西域干果常年供应充足,普通人家却还是舍不得随便吃的。 郎秋月买了两份,全都是满满一大包。 秦老不愿白拿人情,当场就把应给的钱塞给她。 郎秋月拗不过,就收下了。 四人拿着刚买的吃点,分头回去。 郎秋月和周秀芳拎着东西回到崔秋菊家,她家两个小姑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看到一大堆零嘴,欢喜得不得了。 崔秋菊节省惯了,打算先收起来,留着慢慢给孩子解馋,郎秋月却直接拆开包装分给姐妹俩,还大把往她们衣服口袋里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我没怀孕(第2/2页) “别收着藏着,想吃随时拿,吃完了我再去买。” 其实,郎秋月灵泉空间里存了不少鸡鸭鱼肉、鲜鸡蛋,甚至还有活家禽。 可眼下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她要是变戏法似的拿出来,实在太过反常,难免惹人疑心。 崔秋菊性子纯朴,看到她一下买了这么吃食分给孩子,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你这大妹子自己怀孕了,怎么全都拿给娃,也不留些给自己?” 郎秋月一愣,满脸诧异:“我没怀孕!” “怎么没有,我一眼就瞧出你有孕相了。” 崔秋菊这话,说得郎秋月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她知道,有些妇人眼力独到,辨认孕相有时候比医生还要准。 所谓孕相,未必是显怀隆起的肚子,而是女人怀了身孕后,独有的气色神态。 郎秋月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还很平坦的小腹,细细回想了一下,本该到日子的阅示确实迟迟没来。 “我还没往这方面想,只觉得最近饿得特别快,一空腹就头晕低血糖。”她笑了笑,“等这边蟠桃育苗的事忙完,回齐木市我再去医院检查看看。” “那可万万不能马虎,瞧你这月份还小,胎像不稳,凡事都得小心着点。”崔秋菊满脸担忧,反复叮嘱。 周秀芳满脸新奇,绕着郎秋月来回打量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孕相。 却笑着开口打包票:“秋菊姐你就放心,有我跟着,肯定好好照顾秋月姐!” 周秀芳瞧着比郎秋月本人还要激动,小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秋菊姐,你是不知道,秋月姐的爱人可是团长,要是然他知道这事,指不定得乐成啥样!” 看她这么雀跃,郎秋月和崔秋菊也跟着笑了起来。 郎秋月忽然想起一件事,给两人说:“要是我爱人过来看我,你们千万帮我瞒着,别跟他提怀孕的事。” “咋啦?你是打算给他留个大惊喜?”周秀芳眼睛一亮,兴冲冲问道。 郎秋月扬起下巴,爽朗一笑:“那可不?得我亲口告诉他。” “你尽管放心,我们肯定不会多嘴,非得等你亲口给姐夫说,那才够惊喜!”周秀芳说得神采飞扬。 崔秋菊也跟着连连点头附和:“没错没错,我们肯定不多嘴。” 眼看快到饭点,崔秋菊连忙进厨房忙活晚饭。 郎秋月和周秀芳情绪渐渐平复下来,郎秋月心里一个劲地宽慰自己,未必真的怀上了,说不定是崔秋菊看走眼了。 家里没有什么像样食材,晚饭做得简单又快,只有热好的玉米窝头、腌咸菜,再熬了一锅玉米糊糊。 崔秋菊看着桌上简陋的吃食,满心愧疚,眼眶微微发红:“真是委屈你们了,远道而来是客人,本该好好招待,可我家里实在拿不出别的东西……” “秋菊姐,这饭已经很好了,我们平时也吃这些。”郎秋月舀起一勺玉米糊糊喝下,笑着夸赞:“味道特别香,好喝!” 周秀芳也咬了一大口窝头,跟着连连点头:“好吃,特别香!” 两人知道,这已经是崔秋菊能拿出来最好的饭菜。 不光她家,整个花园镇,乃至整个子河市,家家户户都是吃这个。 条件稍微好一点的人家,顶多能吃个土豆、萝卜、白菜,不用只吃咸菜疙瘩。 可所有人的日子大差不差,都是一样的清贫、难熬,捉襟见肘。 郎秋月嚼着干涩粗糙的窝头,暗暗下定决心。 一定要带着大家种好蟠桃,赚到钱! 让大家伙都过上好日子! 第179章 我是来向你赔礼道歉的 第179章我是来向你赔礼道歉的(第1/2页) 郎秋月她们一起刚吃完晚饭,屋里灯泡忽明忽暗闪了两三下,紧跟着整片屋子一下断电,四下瞬间陷入黑暗里。 崔秋菊很麻利地从手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只灯碗点亮。 碗是粗瓷的,里面有半碗剩菜籽油,灯绳则是浸泡在菜籽油里的纳鞋底的粗棉绳。 火苗点燃后微微晃动着,只漾开一小簇昏黄微弱的光,堪堪笼住面前的一方小饭桌。 两个小姑娘趴在桌边,摊开作业本,握着钢笔埋着头,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地写作业。 灯芯燃着,油烟混杂着菜油厚重的气味四处飘散,呛得两个孩子眼眶发红,眼泪都流下来了。 郎秋月看在心里难受,手往布包里一探,借着遮挡从随身空间拿出一捆整齐绑好的蜡烛。 “早就料到农场这边经常停电,我这次来特意备了些蜡烛,点这个亮堂些。” 崔秋菊下意识摆手推辞,语气满是局促:“这可使不得,我们家丫头粗养惯了,哪配得上这么金贵的东西。” “是我自己闻不得这股油烟,熏得胃里犯恶心。”郎秋月故意找了个借口,说着就拿着蜡烛凑近油灯,就着油灯的火苗把蜡烛点燃。 随便就吹灭了那盏呛人的油灯。 她滴了几滴融化的蜡油在饭桌上,稳稳地把蜡烛粘好固定。 烛光瞬间铺开一片柔和清亮的光,两个小姑娘紧绷酸涩的眼睛终于放松下来。 不会再被油烟熏得不停流眼泪。 崔秋菊看着烛光浅浅一笑,她不是舍不得让女儿用好东西,只是天生不肯占别人的便宜。 没法心安理得收下郎秋月的好意。 哪怕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会加挂在心上,总觉得欠了人情,得想办法找机会偿还。 不然心里就一直悬着惦记着,总是不安得很。 闲着也是闲着,郎秋月拿出核桃,借着蜡烛光,跟周秀芳轮流拿榔头砸。 没多大功夫就砸出满满两碗核桃仁。 有时候榔头没对准,直接砸在核桃仁上,反倒把核桃的香味全砸出来了。 狭小的屋里到处都是好闻的核桃香味,勾得人直流口水。 写作业的两个小姑娘鼻子灵得很,早就闻到味儿了,馋得不行,隔三岔五就扭头往她们这边看。 “别写啦,吃点核桃补补脑子,歇会儿再写。”郎秋月说着,把装满核桃仁的瓷碗端到俩孩子跟前。 这俩小姑娘家教好,规规矩矩不敢伸手拿,怯生生扭头看崔秋菊,等着妈妈发话。 崔秋菊轻轻瞪了她们一眼,憋着笑说:“吃吧!快谢谢郎阿姨和周阿姨。” 俩孩子立马笑眯眯地道谢:“谢谢郎阿姨,周阿姨!” 小手急着抓核桃仁,却没往自己嘴里塞,俩人不约而同跑到崔秋菊身边,举着核桃仁往妈妈嘴里送。 一个抢先一步,得意地抬着小下巴。 另一个等崔秋菊刚咽下去,立马又喂了进去。 崔秋菊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看到闺女还要喂,连忙摆手,费劲咽完嘴里的才说话。 “别给我喂了,我不爱吃,干巴巴的噎得慌。” 一个小姑娘愣了,纳闷道:“妈,核桃这么香,你咋不爱吃?” 另一个伸手戳了戳她脑门:“你咋这么笨,妈就是想留给咱们吃才这么说的!” 看着她们娘仨这一幕,郎秋月和周秀芳对视了一眼,鼻子猛地一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我是来向你赔礼道歉的(第2/2页) 郎秋月连忙打圆场:“别这样,核桃管够,吃完咱们再买!” 几个人一边吃核桃一边说笑,热闹又开心,而曹云舒那边,则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下午她就收到正式的借调通知,第二天就要到机械厂去上班。 机械厂离农科院三站路的距离,虽然不远,也得坐公交车或者骑自行车去,关键是她妈妈好不容易嫁给老院长,才给她弄来的老院长女儿的身份,到了机械厂就屁用都不顶了。 都说人走茶凉,她下午刚收到通知单,后勤部那些人对她的态度就冷下来了。 曹云舒气得都要发疯了,想找到罗伟闹一场,可是一想,虽然罗伟那家伙个头不高,真打起架来,自己未必会吃亏,可他那张嘴太能说了,吵架肯定是占不到便宜。 万一,关键那家伙不是善茬,要是再到老院长那里闹一场,曹云舒可就没法收场了。 最后只能把满满的怒意都憋在心里。 然后,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从老院长家里搬出来,到之前她和田博宇住的这间房子来住。 到了晚上,越想越气,根本就睡不着。 直到,她想起了什么,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把藏在衣柜被子里的一包草药拿了出来。 这是她之前掺在桃酥碎里,给邱巧巧吃的。 后来,曹秀琴嫁给老院长以后,曹云舒的日子过得舒坦起来,已经把这茬忘到九霄云外。 可今天她是真被气狠了,又把这茬想起来了。 于是,一番操作后,她把草药掺和进桃酥碎里,然后都等不到第二天早上,当即穿上外衣,就去敲响了隔壁邱巧巧的门。 “谁?”邱巧巧披上外套站在门口,她一个女人家可不敢随便开门。 曹云舒一听邱巧巧这么警惕,压抑着满腔的怒火,硬是夹着嗓子极尽温柔地说:“巧巧,我是曹云舒,这些天是我不对,我给你送些桃酥碎来,给你道歉!” 邱巧巧一听是曹云舒,还是来送桃酥碎的更加警惕了。 之前,她知道桃酥碎有问题的时候,就问过郎秋月和罗伟,要是曹云舒再给她送可该怎么办? 郎秋月告诉她,让她不要动声色地收下,免得打草惊蛇。 还要她尽快把情况告诉郎秋月和罗伟,让他们来帮她想解决办法。 可是现在,郎秋月出差了,罗伟明天也要出差。 她该怎么办? “咚咚咚!”曹云舒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巧巧,我是来向你赔礼道歉的,还带了你最爱吃的桃酥碎,你怕什么,快开门!” 邱巧巧的心脏,随着曹云舒的敲门声,砰砰砰地紧张的跳动着。 她的脑子里忽然一个闪念,想到曹云舒第一次拿桃酥碎给自己吃,到现在已经有小半年了,不仅要害她,还差点害她肚子里的孩子。 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恨意,要是拒绝了曹云舒,就这么放她走了,就不能人赃并获,把她绳之以法,那也太便宜曹云舒做下这半年的恶。 可如果把门打开,万一她使了坏心,要打自己。 自己可比她矮一个头,肯定要吃亏,万一伤到孩子…… 这可是丁一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孩子要是出了差错,她就算死了也没脸去见丁一。 邱巧巧紧张得手足无措,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脑子里空空的,一点主意都拿不出来。 第180章 这事肯定能成 第180章这事肯定能成(第1/2页) “桃,桃桃酥碎当然好吃,可,可我害怕,怕你打我……”邱巧巧的声音一个劲地发抖,隔着门都透着一股怂劲。 曹云舒一听,不屑地笑了笑,冷哼一声,自言自语:“果然是个白痴,饭桶,一张臭嘴馋死了!” 可这话是对她自己说的,邱巧巧根本听不到。 给邱巧巧说话的时候,她又夹着嗓子,又温柔又善解人意的。 “巧巧,我真的是来赔礼道歉的,怎么会动手打你?你别怕,快把门打开!” 邱巧巧态度坚决地拒绝:“不行!” 曹云舒一听,耐心瞬间耗尽,真想一脚对着门狠狠踹过去。 就在她怒不可遏的时候,又听到邱巧巧的声音传出来:“你明天早上上班的时候,把桃酥碎给我送库房去!” 曹云舒一听,笑了:“果然还是个馋嘴,根本就拒绝不了这口好吃的,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气。” 可她也没让步,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哎呦,我上赶着给你赔礼道歉送吃的,好说歹说的你怎么还让我吃闭门羹?再说了我明天就借调到机械厂了,哪有时间到库房给你送吃的?” 邱巧巧一听,心头也是一紧,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还真怕她不送了,就不能抓住她的把柄。 可是手刚放到门把手上,心就砰砰狂跳,慌乱得根本稳不住。 她轻抚着小腹,还是决定不能拿孩子冒险。 深深呼吸了好几下,才稳住劲,让自己能说出话:“你要是真有道歉的诚意,就中午下班的时候来库房找我,我等你半个钟头,你要是没来,就算了!” 曹云舒不依不饶:“怎么还要明天?” “就这么说定了,你走吧!”邱巧巧说完,直接拉了灯绳。 看到窗户里的灯都熄灭了,曹云舒才确认,今天晚上是真敲不开邱巧巧的房门了。 “哼!”她不满地冷嗤一声,然后扬高声音,让邱巧巧能听到。“那就说定了,明天中午我去找你!” 听到曹云舒走远的脚步声,和隔壁房门关上的声音,邱巧巧才终于松了口气,只是心里没底,也不知道这样处理到底对不对。 她走到里屋,用小扫帚清理着床铺,手上不停扫着,心里却越来越没底。 “不行,我得去找趟罗伟哥,要不就算她去了,我也拿不住!” 这么想着,邱巧巧快速穿了外套,拿上手电筒,走到房门前。 她刻意地轻手轻脚地拉开门,然后用最小的声音把门锁上,再脚步轻轻地从另一个邻居门前走过,还在暗处站了一会儿,看到曹云舒那边没有任何反应,才脚步匆匆地去找罗伟。 邱巧巧知道罗伟和丁一是住一个宿舍的,现在丁一没了,她也认得门。 很快就到了,抬手轻轻敲响房门。 宿舍里的人才刚躺下,倒还没睡熟,听到声音不耐烦地问:“谁?” “我找罗伟哥!”邱巧巧没报自己的名字,可她的声音罗伟听得出来。 一听到她来找自己,罗伟就担心邱巧巧的身体别出什么事,一骨碌就从床上爬起来,麻利地穿上外套就开门出来了。 看到邱巧巧很着急,却欲言又止的样子,罗伟知道在宿舍门前说话不方便。 他示意邱巧巧跟着他,然后两人走到房头,看到左右没人。 罗伟轻声问:“怎么了?” 邱巧巧也压低声音,把曹云舒今晚忽然来敲门,还给她送桃酥碎的事情说了,还有约在第二天,让曹云舒把桃酥碎送到库房的事,一五一十全都讲得清清楚楚。 罗伟虽然个头不高,却正好验证了浓缩的都是精华。 他为人机灵,头脑灵活,立刻意识到这是个让曹云舒人赃并获的好机会。 立刻给邱巧巧竖起大拇指:“巧巧,好样的!咱们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不能再让曹云舒溜了。可就怕她到时候胡搅蛮缠,咱们抓了现形,都没法定她的罪,可就太憋屈了。必须得有个大人物镇场子,让她没有可乘之机才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这事肯定能成(第2/2页) “罗伟哥你说的有道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这事还是得找秋月姐商量,正好她出发前给了留了花园镇的联络电话,现在又是春忙的时候,农场场办晚上也有人值班,走,咱们去给她打电话。” “好!”邱巧巧转头就往后勤那边走。 “别,咱们不去后勤打,咱们到外面的邮电所打!有句话叫事以密成,后勤都是曹云舒的熟人,说不定咱们说的话就能连夜传到曹云舒耳朵里,那可就麻烦了!” 罗伟指了指大门的方向,“走这边!” 小皮猴子看着虽然是个小孩样,做起事情考虑得很充分。 邱巧巧跟着他身后,两个人很快就走出农科院,来到离农科院最近,并且晚上还有电话业务的邮电所。 罗伟说得对,正值春忙,农场场办一直有人值班。 值班的人正是武勤,一听有人找郎秋月,郎秋月的住处又是武勤安排的,约好了半个小时,再让罗伟打过来,就找了个人跑腿去喊郎秋月。 郎秋月这边因为砸核桃吃核桃耽误了时间,几个人才陪着两个小姑娘写完作业,正在收拾着,听到有人在外面喊她接听电话,她拿起外套穿上。 周秀芳赶紧拿上电筒,“秋月姐,我陪你去接电话,免得路上黑,你再磕着绊着,姐夫可饶不了我!” “哈哈,行,你陪我!”郎秋月又给崔秋菊打了个招呼:“秋菊姐,给我们留个门,接了电话很快就回来。” 崔秋菊笑着应着:“噢,好!” 郎秋月穿好外套和周秀芳一边走,一边聊着天。 “周秀芳,你这小嘴巴巴的,可比刚来的时候能说会道多了……” “我以前是不敢,一和人说话,尤其是和男同志说话,就爱脸红,现在胆子大一点了。” “对,就该这样。性格活泼开朗一点,胆子大一点,该说就说别不好意思!” 崔秋菊家住的离农场场办不远,再加上有来喊人的小伙子陪着,倒是让郎秋月和周秀芳心里踏实,都不害怕。 再说场部管理比连队严,晚上有巡逻队巡逻。 再加上青黄不接的时节,家家户户都是一样的穷,也没有那些出来偷鸡摸狗的。 夜里的春风凉凉的,却很清醒,让人头脑格外清明,有种很舒服清爽的感觉。 月光也好得很,郎秋月和周秀芳挽着胳膊,打着手电筒在路上慢慢走。 虽然晚上吃的玉米窝头,一直作怪,让胃不停地反酸,有点难受。 但是春风月色,田园风光,有种别样的舒心。 两个人很快就到了场办,又等了一会儿,罗伟的电话才打过来。 郎秋月接起电话:“喂,哪位?” “秋月姐,我是罗伟,曹云舒今天晚上又给邱巧巧送桃酥碎了,邱巧巧没接,让她明天中午送到库房,我们想抓住这个机会,把曹云舒人赃并获,但是又怕她耍无赖,到底该怎么做,心里没底!” 他说话条理清晰,声音不大不小正好。 周秀芳虽然在办公室的长条椅上坐着,应该听不到。 郎秋月下意识看了一眼周秀芳,有些话,她还是要避开周秀芳说才方便。 而周秀芳其实是个很敏感的姑娘,看到郎秋月警觉地看向自己,立刻意识到什么,什么都没说,就站起身走到门外去了。 郎秋月这才也用大小合适的声音,说道:“有个人可以把曹云舒人赃并获的事做实!只是明天一早就得去找,只要有她在,这事肯定能成!” 罗伟一听立刻来劲了,“谁?该不会是钱江?” “不,不是他。是一个比钱江还想让曹家母女倒台的人!” 第181章 别无他法 第181章别无他法(第1/2页) 周秀芳站在场办门外等着,闲得无聊,时不时抬脚蹭着地面,不知踢到了啥东西,硌得大脚趾一阵发疼。 她抬手打亮手电一照,地上躺着块半截红砖大小的东西,外头带着树皮纹路,一圈圈年轮清清楚楚,看着明明是木头,手感却很坚硬。 周秀芳捡起来托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 又拿手电凑近仔细观察,越看越纳闷,这分明就是一截树干,怎么手感截然不同? “这是啥玩意儿?”她小声嘀咕,琢磨片刻忽然想起来了,轻呼一声:“原来是硅化木!我之前在图书馆看书见过,这东西得上亿年才能形成。” 再一看这东西放在门附近,而且和门离地面的高度严丝合缝,瞬间明白这硅化木是用来干什么的了,特别可惜地皱起眉头。 “上亿年才能形成的硅化木,竟然放在这顶门?真是太浪费,太可惜了!” “我得把它拿回去,砸核桃!” 有等了一会儿,郎秋月挂了电话,给武勤道谢后,走了出来。 “周秀芳,走,咱们回去!” 周秀芳笑了笑,应着:“好!” 一路上她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问,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其实,她的心里有点失落,觉得自己虽然调动过来了,可是郎秋月这个部门主任还是不信任她。 刚想到这,郎秋月主动开口:“周秀芳,刚才的电话是罗伟打过来的,不是工作上的事,而是一些需要保密的私事,现在还不能给你说,而且你知道了也不好。等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的。你不要介意,好不好?” 周秀芳没想到郎秋月会主动提起,心里有些不安地看向郎秋月,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可是抬眸间,看到的是郎秋月一双诚挚的眼眸,和善意的微笑。 她心里的那点不安,一下就消散了。 “秋月姐,没关系的,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说吧!” 两人很快回到秋菊姐家,秋菊姐的大女儿莹莹一眼就看到周秀芳手里拿的硅化木,好奇地问:“秀芳阿姨,你拿着块木化石干什么?” 周秀芳眼睛一亮,笑道:“你们知道这是木化石?”书上说,木化石是硅化木的民间叫法,也是个土名。 “知道,而且我家有好多这个,夏天顶窗户顶门用,咸菜坛子里还有老大一块,是我妈用来压咸菜的!” 二女儿丹丹赶紧跑进厨房,抱了一块长得像五花肉的石头出来,放在地上让周秀芳看。 “我家还有块猪肉石,平时馋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可解馋了!” “这孩子!”崔秋菊笑着说:“这种石头在子河市城东的河床里多的是!” 西域这个地方奇石和玉石特别多,崔秋菊和两个孩子都见怪不怪了。 周秀芳却是第一次见到,她以前在书上看到有长得像五花肉的石头,以为描述得太夸张,此刻见到真是新奇的不得了,蹲在那五花肉石头前,用手电筒照着,又看又摸了好久,整个人兴奋得一点睡意都没有。 郎秋月看了看表,“行了,别看了,都睡觉休息,已经十二点了。明天咱们都得早起!” 第二天早上,郎秋月一醒来,才看清放在床头的那块五花肉石,上面有天然完整的肉皮,肥瘦层次非常完美,油润通透,而且没有任何人工打磨染色的痕迹,真的是全天然形成的,看着十分规整,像整块的东坡肉。 她知道这石头,现在这个年代是不值钱,可是再过二十年,这种品相的肉石是精品,少则十几万,多则几十万。 “莹莹、丹丹,这个肉石可真是解馋,你们一定要好好收藏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穿好衣服。 周秀芳也起来穿衣服,穿好之后,十分兴奋地摸了摸光滑的肉石,就把石头搬回厨房,还给两个小姑娘了。 莹莹和丹丹也起来了,丹丹应声着:“秋月阿姨你放心,我们肯定会把这肉石放好的,全家人每天都指着它解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别无他法(第2/2页) 郎秋月已经系好鞋带,拿着洗漱用品走出去。 “这种石头要上亿年才能形成,以后会越来越少,既然城东有,你们有空的时候可以去多捡一些这种品相的石头来,然后放在家里,等二十年以后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郎秋月随口闲聊着,开始刷牙洗脸。 莹莹愣愣地算了算,“二十年?等那个时候我都三十五了!” 丹丹笑道:“那我就三十二了!” 周秀芳也开始刷牙洗脸,仔细算了算:“三十多岁正是要用钱的时候,到时候要用钱了就卖块石头,再用钱了再卖块石头,这多轻松,比上班来钱快!” 崔秋菊把热好的窝头端出来,笑着说:“哪还有这好事?” 郎秋月刚刷好牙,擦了嘴边的白沫子,叮嘱着:“不过别光顾着捡石头,到河床边捡石头,一定要注意安全!” “大妹子你放心,她们两要是去,我准跟着一起,绝对把她们看好了,不会让她们出事的!” 郎秋月笑了笑,开始洗脸。 其实,用不了二十年,只要再过五年的时间,管控放松了,本地的牧民、采玉人就可以少量自留玉石。 民间捞籽料的会私下形成小圈子,齐木市、子河市、和田会出现散玉石散户。 河道小籽料被当做废料、随手送人是常事。 直到港台商人提出籽料皮色油润含蓄柔光,手把件把玩更具审美,否定了翡翠式强光抛光,要求工匠保留和田玉温润质感,才把带皮籽料抬到远高于山料的地位。 那个时候的人们追求籽料比山料贵。 直到一位放羊的维吾尔大叔把家里栓驴的大石头卖给港商,还卖出七千万的天价,港商找人切开石头,里面是一整块的和田玉。 这种一夜暴富的事,让整个西域都沸腾了,全都在疯狂地捡着玉石。 后来,西域还卖出很多天价的玉石、奇石。 西域的玉石宝石也被更多的人认识到其价值,于是有了很多专业的采石人。 和田的玉,奇台的奇石,泰勒地区的狗头金,海蓝宝…… 它们就那么静静地躺在某个犄角旮旯。 一旦被人捡到,那人的命运就会瞬间发生改变。 不过后来的管控越来越严,捡到的石头都要上交。 即便如此,也挡不住采石人疯狂的脚步。 在八十年代,河床里的硅化木、肉石实在太过普遍,毫不夸张地说遍地都是,随处可见,家家户户都有几块用来顶门顶窗户,一点都不值钱。 直到二十年后,也就是两千年前后,硅化木和肉石都变得稀少了,才逐渐有了价格。 品相好的,也能卖十几到几十万。 这就是郎秋月给她们说,让她们把石头存到二十年以后的原因。 至于为什么不让她们存玉石,因为子河市的河床里只有青玉、玛瑙、金丝玉等价格并不高的普通玉石。 真要捡值钱的玉石,还得去和田。 不过,那就扯远了! 洗漱好了以后,大家坐在一起吃着饭,说笑着。 郎秋月表面上看着云淡风轻,心里却心事重重的。 昨天打电话已经说好了,罗伟今天向安宁渠那边请一天假,要赶在早上医生查房的时候,找到钱虹。 钱虹这人心高气傲,难以说动,未必会相信罗伟。 如果两个人没有说好,她不肯配合,中午不能协助罗伟他们把曹云舒人赃并获得拿下,就会打草惊蛇。 这么好的机会一旦错失,以后就别想再逮住曹云舒了。 可郎秋月现在离齐木市一百多公里,远水解不了近渴,一点忙都帮不上。 除了等,别无他法。 第182章 右眼皮一直跳 第182章右眼皮一直跳(第1/2页) 罗伟一大早就出门了,所有人都以为他去安宁渠了,其实他到了医院以后,才找了个可以打外线的电话,打到安宁渠请了一天假,然后就去堵查房完回办公室的钱虹。 走到医院走廊拐弯的地方,有人在身后喊他:“喂,小皮猴!” 这是罗伟的外号,一般都是单位走得近的同事们在喊,罗伟下意识回头一看。 瞬间喜出望外,喊他的不是别人,是高崇安。 “姐夫!”罗伟笑着就跑了过去,“你咋在这?” “我们培训班的战友发烧了,他是宁依市的,对这边不熟,我陪他来。你呢?怎么大清早地跑医院来了,哪儿不舒服?” “我,我这……”罗伟有点犹豫,不知道这事该不该让高崇安知道。 可是一想到,上次慰问丁一父母的时候,高崇安也陪着郎秋月参加了。 再说他是郎秋月的爱人,还是个团长,做事考虑的肯定比自己全面。 “姐夫,咱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两个人走到一个人稍微少点的角落,罗伟这才连忙说:“姐夫,这事关系着丁一的遗孀,还有他留下的唯一血脉。” 高崇安立刻意识到这事非同小可,蹙起眉头,“你慢慢说,别着急!” 罗伟口齿伶俐,说气话来条理清晰,很快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讲清楚了。 “行,你稍等我一下,我去给战友打个招呼,让他自己排队化验,我陪你一起去。” 有了高崇安这句话,罗伟一下就有底气了。 两人很快就到了钱虹的办公室门口,足足等了快半个小时,才看到钱虹穿着白大褂走了过来。 其实,之前在农科院门口,她送纪冬梅下农场,搭乘高崇安的车,是见过高崇安的。 只是,过去了小半年,已经有点记不得了。 看着高崇安有些眼熟,随口说了句:“这位军人同志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们哪不舒服?” 高崇安:“我是郎秋月的爱人,她们下农场调研的时候,你女儿坐过我的车,你当时为了感谢秋月对纪冬梅的救命恩情,还送了她一张自行车票,还记得吗?” “噢,想起来了!”钱虹的脸色露出几分笑意,开门让罗伟和高崇安走了进去。 示意他们坐下。 然后问:“你们是谁不舒服?” 罗伟:“钱医生,我们来不是看病的,而是为了您母亲的事,她因患有胃部疾病,突然胃出血抢救无效离世,我们怀疑是有人投毒所致!” 钱虹脸上的笑意一敛,整张脸瞬间阴沉下来。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罗伟拿出邱巧巧的病历递过去,“您是医生比我们专业,不如先看看这些病历和检查单!” 钱虹母亲去世的事有蹊跷,是郎秋月昨天晚上打电话的时候,告诉罗伟的。 特意叮嘱,让他用这件事,说服钱虹。 钱虹是看过母亲的病历的,再看到邱巧巧的病历,那些熟悉的病症和检查结果,让她的脸色更沉了。 可她想试一下高崇安和罗伟的底,嘴上故意不承认:“得了同样的病,症状当然非常相似,这很正常。” “钱医生,您再仔细看看这张化验单。”罗伟指着其中一张,提醒着。 这是邱巧巧这两天才检查出来的,钱虹立刻判断出:“她慢性中毒!”她抬起头,看向罗伟和高崇安,问道:“你们到底想说什么,想让我做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右眼皮一直跳(第2/2页) 罗伟再次把事情简单明了地讲述了一遍。 最后得出结论:“既然曹云舒可以因为姑嫂不和给邱巧巧投毒,难保她的妈妈曹秀琴不会为了鸠占鹊巢,给您的母亲投毒。因为她们母女俩投的是同一种毒,所以才会导致您母亲的病症和邱巧巧的一样。” “可是我的母亲已经病逝了,当时没有人赃并获,现在也很难取证。难道你们让我来,就是为了让我出面帮你们把曹云舒抓住?”钱虹的眼里多了几分算计,她这傲慢的性子,最讨厌别人利用她,把她当枪使。 罗伟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刚要说话,已经被高崇安打断抢先。 “不!我们让你去是给你一次查清你母亲病逝真相的机会。我已经联系好公安,中午会在库房附近等着,就等着曹云舒给邱巧巧桃酥碎的时候人赃并获就行了。其实,你去不去,结果都一样!” 这话要是罗伟说,钱虹肯定不信。 可是从高崇安的嘴里说出来,钱虹却不得不信。 一个团长在齐木市这样的地方,认识几个公安系统里的重要人物,把一个投毒的人抓个人赃并获,还不是轻而易举? 可是钱虹还是没有答应,反而继续问:“那你们怎么不去找钱江?” “钱江是院长,曹云舒是他的下属,如果让他亲自去,会让大家觉得钱院长不能公私分明。” “好,我去!”钱虹这次没有再犹豫,终于答应了。 把医院的事情安排好后,高崇安和罗伟出了医院,还真就去了公安局。 罗伟有些忐忑:“事情还没敲定,我们就去找公安,人家会出警吗?” 高崇安笑了笑:“我真有公安上的朋友,为这还没谱的事,专门请他出马肯定是请不动的,但是作为朋友,我请他看个热闹,他有什么不能来的?” 罗伟一听真是太高兴了,有了公安的朋友在现场,那确实如高崇安所说的,不管钱虹来不来,都能把曹云舒人赃并获。 现在唯一让罗伟不安的,是曹云舒万一不来可怎么办? 那他们这么兴师动众的,不就白忙活了? 曹云舒这边在机械厂报到之后,右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心里也说不清为什么,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 总觉得今天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她用手指轻轻按住眼皮,自己忍不住犯嘀咕:“怎么回事,右眼皮一直跳?是要有什么倒霉事?” 她仔细想了想,调到了机械厂以后,虽说是管着食堂。 可机械厂和农科院不一样,食堂只开中午一餐。 又不用她管车辆调度派用。 忙完手里这点事,简直闲得发慌。 她心里唯一惦记着要做的,就只有中午要个邱巧巧送桃酥碎。 然后,她已经找好了借口,说好了下午就不用去机械厂上班,她准备猫在家里,好好睡一觉。 她自我安慰着:“邱巧巧要是知道桃酥碎有问题,早就闹了,还能馋猫一样非让我中午给她送过去?哼!就她一个农村来的村姑,懂个屁!” 曹云舒早上出门的时候没有带桃酥碎,心里惦记着这事,提前从机械厂下班,回到家里。 她把包着桃酥碎的牛皮纸揣进布包里,快步走到门口,刚拉开门,猛地顿住脚步,蹙起眉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紧接着,她快速转身,又把桃酥碎拿出来放在了饭桌上。 第183章 人证物证俱全 第183章人证物证俱全(第1/2页) 曹云舒把系着牛皮纸包的绳子解开,然后到床头抽屉里拿出草药,用汤匙舀了两勺粉末掺在桃酥碎里,又用鼻子仔细闻了闻。 “还是很香,没有草药粉味,邱巧巧那村姑肯定闻不出来。” 她自言自语着,又嫌汤匙太小,索性放在餐桌上,直接上手抓了两把掺进桃酥碎里。 “邱巧巧,你给我听好了,以前给你放料少,是为了让你口臭,不能勾引男人,现在……现在是要你死!早点死!快点死!给我去死!” 她咬牙切齿的,索性把半包草药都倒进桃酥碎里,然后随便掺和了一下。 根本没有留意,桌子上全是掺着草药的桃酥碎的粉末。 然后,她也懒得把草药放回抽屉里,就那么往餐桌上一放。 反正家里就她一个人,等回来再收拾就是了。 然后再用牛皮纸把桃酥碎包好,用绳子扎紧。 曹云舒这才阴险又得意地笑笑,把桃酥碎装进包里,走出门后锁了门,昂首挺胸朝着库房走去。 库房是一排打通了门的平房,里面除了食堂的调料米面粮油,还有劳保用品和办公的日常消耗品。 一共有三个库管,各自负责分管的品类。 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除了邱巧巧,其他两个库管都不在。 曹云舒走到库房门前,停下脚步,她也说不清怎么了,越到库房门前,心里就越是慌得很。 她警觉地朝四下看了看,平房前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不对劲。 她轻抚着胸口:“哎呦,不要自己吓自己了,又不是第一次给她这个,之前不都没事?”她抬起手,敲了敲本就是打开的库房的门。 以前她可没有这么礼貌。 邱巧巧在里面应着:“有人,进来吧!” 曹云舒微微蹙起眉头,嘴里嘀咕着:“小贱蹄子,这会儿又不怕我揍你了,一张贱嘴馋死你!” 她嘴上骂着,脸上却已经挤出热情的笑容,穿着她的扣袢黑皮鞋,踩着“哒哒哒”的脚步声,走进库房。 她不知道,就在刚才四处看的时候,高崇安和他公安的朋友,钱虹,罗伟都已经在库房的里间等着了。 不过几步的距离,曹云舒就走进库房。 邱巧巧在领用物品的桌子后站在,曹云舒脸上堆着笑,把包着桃酥碎的牛皮纸包拿出来。 “巧巧,之前是我不对,我给你赔礼道歉,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谁要是再敢喊你小寡妇,看我不打烂她的嘴!” 邱巧巧也笑着,解开绳子,打开牛皮纸包,这次草药加得格外多,都不用凑近,就能闻到一股明显的草药味。 邱巧巧按说好的,把搪瓷缸子轻轻一推,落在曹云舒穿着扣袢皮鞋的脚上。 “哐当”一声,伴着曹云舒跳起来的怒斥声:“哎呀,邱巧巧你怎么回事?这么不小心,把我的新皮鞋都弄湿了!” 她正拿着手帕低头擦着皮鞋,就看到几双脚从后方走了过来。 她猛地站起身,回过头,看到钱虹走在最前面,紧接着是高崇安和一个陌生男人,走在最后面的是罗伟。 她满脸惊诧,一时反应不过来:“你,你们怎么在这?” “少废话!”钱虹直接上前,把曹云舒的手反扣住。 别看她年纪比曹云舒大,力气比不上曹云舒,可是她是个医生,十分擅长用巧劲,一下扣住曹云舒后,曹云舒竟然根本挣脱不开。 高崇安和公安朋友则直接走到牛皮纸包前,一下就闻到了那股呛人的草药味。 公安指尖蘸了少许送入口中尝了尝,轻轻点了点头:“这东西确实有问题!” 然后,他立刻亮出证件对准曹云舒,沉声喝道:“不许动,配合调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3章人证物证俱全(第2/2页) 曹云舒又哭又闹,满地撒泼打滚,可不管她怎么折腾,一点用都没有。 罗伟听公安的吩咐,马上赶到后勤打电话。 没过多久,警车就来了,几名公安下车后依规出示手续,当场把曹云舒带走,带回去审讯录口供。 另一边,取证民警从曹云舒家里展开勘查,从桌上搜出剩余没用完的药粉,桌面、汤匙上也找到残留桃酥碎,桌面上和汤匙上还有曹云舒的指纹。 警方顺着线索追查,找到了售卖药粉的中药店,逐一核实取证。 人证物证俱全,整条证据链条完整闭环。 再结合邱巧巧之前留存的病历、体检记录,曹云舒蓄意毒杀他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已然铁证如山。 按照一九七九年刑法相关规定,该罪名未遂情节量刑区间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最终具体刑期,还要走完司法流程,交由法院审理裁定。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当时在花园镇带着学生们种桃树的郎秋月并不了解这边的情况。 郎秋月一大清早就到了场部学校,各个连队只有小学,没有初、高中,虽然连队距离场部很远,他们也得到场部来上学。 这次种桃树苗,没有安排小学生,只有初、高中生。 只有今天早上,他们需要在场部学校集合,郎秋月等他们全部集合到位以后,先让周秀芳给每个人发了三颗糖。 虽然只有三颗糖,但是在这个年代,在花园镇的学生眼里,这已经是只有过年才能吃到的好东西,全都叽叽喳喳兴奋地伸着手,等着发糖。 郎秋月大声喊着:“都安静,我要给同学们教栽种桃树的正确方法,记住,只要大家严格按照我的要求栽种桃树苗,栽种好了以后,我还会给大家每个人都再发五颗糖!” 之所以是五颗糖,是因为场部商店里,也就只有这么多糖,都被郎秋月包圆了。 不过秦老说了,这些钱全给报销,郎秋月一听,又把葡萄干也包圆了。 “还会给每人发一包葡萄干!” “接下来,我们会组织大家连续种三天桃树苗,这三天大家回到各自所在的连队,吃住都在家里,早上不用到学校报到,直接去桃树试验田就行!” 同学们都欢呼起来,种桃树可以发糖、发葡萄干,还能不上课,同学们更加兴奋了,都开心地大喊起来:“噢,太好啦!” “好啦!安静!我一个人说不过你们几百个同学,现在我详细讲解栽种桃树苗的具体步骤!” 郎秋月非常耐心仔细的给同学们讲解着,想要让桃树苗成活率高,这只是第一步。 最为关键的,是郎秋月调制的加了灵泉水的护根水。 给同学们教了栽种桃树苗的具体方法步骤,看着他们坐着拉桃树苗的车回到各自的连队,郎秋月也不敢耽误,赶紧坐上张航的车,和秦老、周秀芳一起,往各个连队赶。 一是她要亲自调配护根水,二是监督指导学生们认真仔细地按照她的要求栽种树苗。 这事很快就传到了余书记那里。 他听了以后不屑又鄙夷。 “这些人书读多了,就是毛病多!就像咱们学校那里孟老师,切个面条还要用尺子比着,纯粹是脱裤子放屁没事找事!” “咦,就是!”旁边马上有人用兵团豫南话附和着:“这城里来的专家就是洋气,我们栽苗定苗多少年了,从来没有听说过护根水还要专门调配。咋啦?她那护根水是灵丹妙药,能让每颗栽下的苗都保活?” 他们根本意识不到,是自己在少见多怪,还觉得郎秋月仗着读过几本书,故意用这种方法显摆炫耀。 第184章 只有自己最可靠 第184章只有自己最可靠(第1/2页) 传话过来的人说:“那城里的专家还大方的很嘛,给学生娃娃们发了糖和葡萄干,那葡萄干就算了嘛,我们都是吃过的,那糖可好的很,是场部商店才进的橘子糖,哎呦,小小的一个橘子瓣,黄黄的,亮亮的,看着可馋人了,我们学生娃娃好多都没见过橘子长啥样,拿着那糖,新奇的呦!叽叽喳喳个不停!” 余书记撇撇嘴:“那说明专家也知道要不拿糖哄俺们娃娃,才不会有人跟着他们的嘴跑,竟干点没名堂的破事!” “就是就是,他们那些天天坐办公室的,根本不知道咱这地咋整的,就知道鸡毛当令箭的瞎指挥!” 余书记笑了笑:“放心,我这次让他们签了东西的,要是活不了,我到上面找他们事去!不能让他们一次次的把咱们当猴一样耍弄着玩,瞎折腾!” “那可太好了!” “还得是书记,身经百战,给他们都摆上兵法了,看他们还敢折腾咱?” 可是第二天的消息传来,就狠狠打了他们几个人的脸。 只不过,他们此刻还不知道,还在继续嘲讽寒暄着。 中午,学生们都回家午休了,郎秋月他们还在刚栽种的桃树林里仔细检查着,看到哪里不规范的,就赶紧自己上手纠正过来。 直到肚子都咕噜噜叫了,就坐在地头,拿出馕和军用水壶,吃点干馕,喝点连白开水,凑合一下得了。 看到秦老拿出手帕擦着脑门上的汗,郎秋月说:“秦老,您年纪大了,只管指导我们就行了,一会儿检查的时候您就坐着休息,别干了,万一累着了我可担不起责任。” “哎,你不懂!”秦老不服老的摆摆手,“又不用我拿铁锹挖树沟,只不过转一转检查检查而已,累不着我!而且我喜欢这田间地头,尤其是春天春光明媚,眼前一片新绿,小风吹着空气里都是青草的清新香味,真是让人心情愉悦,这可比坐在办公室里舒服多了,在这样的地方工作,我能年轻十岁,怎么会累?” 看到秦老精神得很,连说话嗓门都中气十足的,郎秋月才没再担心。 但是抬手看看时间,估摸着该把曹云舒抓住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赃并获,有没有出纰漏。 此刻,她们在地头,又没有地方打电话询问情况,心里七上八下的。 其实,就算她能找到电话,也找不到罗伟和邱巧巧,因为他们都在配合公安录口供做笔录。 “搞定了,放心吧!人赃并获,铁板钉钉,曹云舒坐牢坐定了!” 空间里高崇安传来一张字条。 郎秋月看到以后,很是诧异,心里一万个为什么,自己明明没有给他说这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可惜这个时候拿出纸笔写字条传过去,很容易被人发现蹊跷。 她扬起嘴角,笑了笑,也学着高崇安,把地上的一块土坷垃攥在手心,传到了空间里。 很快,空间里又收到高崇安传来的新的字条:“好了,知道你在地头不方便写字条,我也是给你说一声让你放心。不过这么重要的事,你就应该告诉我一声,安排我和罗伟一起做,怎么都不打个招呼?把我当外人?反正我知道以后,心里不得劲得很。我再强调一遍,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不要把我当外人,你自己的男人,你只管放心大胆地用,好不好?” 这次郎秋月没传土坷垃过去。 可是,不一会儿,高崇安的字条又传过来了。 “你是不是想着我报名军校了,没空管你这边的事?我这边才报名上去,得过段时间才能下通知,估计得九月份开学报道。即便我去上军校了,这边也有朋友,你的事我都会放在第一位的。” 郎秋月扬起嘴角笑了笑,这家伙以前不是冷面阎王?脸臭话少?怎么现在成了话痨了? 一说起话来,嘚吧嘚吧没完没了? 扔个土坷垃过去。 开春了,西域的白天也变长了,虽然不像夏天的时候,要到晚上十点才天黑,可是也得到晚上九点才擦黑,彻底黑了得到九点半。 他们几个人跟着学生们一起忙活到天擦黑,才往回赶。 等郎秋月和周秀芳到了秋菊姐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今天晚上还好,没有停电。 几个人吃完饭,周秀芳就拿着硅化木和肉石,给两个小姑娘讲自己在书上看到的地质知识,两个小姑娘听得津津有味的。 崔秋菊在厨房用柴火烧着热水,听着外间周秀芳讲着地质知识,乐呵呵地笑着:“这读书就是不一样,姑娘家也能上大学当公家人,干技术活端铁饭碗。” 她扬起声音,冲着外间大声说:“莹莹、丹丹,你们可得好好读书,将来和两个阿姨一样有出息,我这个当妈的做梦都能笑醒!” 郎秋月在她们住的那间房里,给高崇安回了字条,报了平安。 然后就出来,帮秋菊姐倒热水,调水温。 她和周秀芳来的时候,都是背了两个搪瓷盆的。 先把她们自己的和两个小姑娘的搪瓷盆摆开,然后一一调好水温。 她又拿出一个装东西的包,其实里面的东西,是才从空间里拿出来装进去的。 打开以后,里面有好多的新牙刷,还有没拆封的牙膏。 还有香皂、雪花膏、洗头膏,以及姑娘家月事用的净柔卫生纸。 “早上刷牙的时候,我就看到你们的牙刷都炸毛了,这牙刷上面有很多细菌,三个月就得换新的。还有牙膏也用完了,牙膏皮里都挤不出来了,这牙膏要挤花生米粒大小才有效果。早晚都得刷牙,这不仅是给别人看的,最重要的是让咱们自己的牙齿健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章只有自己最可靠(第2/2页) 郎秋月拿起一个新牙刷,比画着正确刷牙的方法。 然后又教两个小姑娘,怎么用雪花膏和洗头膏,以及如果月事来了该怎么办。 在厨房烧火的崔秋菊听得满脸羞红,走了出来:“秋月妹子,她们还小,先别说这个,再说了这些城里姑娘才能用的好东西,她们两个可没那么金贵,用不了。再养成一身爱臭美的臭毛病,可改不过来!” “秋菊姐,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哪个姑娘不爱美?美就是美怎么能是臭美?哪个姑娘不金贵?看看莹莹和丹丹这脸都被风吹皴了,就该用雪花膏好好养养皮肤,还有你的皮肤也该好好养养,姑娘家的打扮的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没错!” 周秀芳深表认同:“就是!” 郎秋月:“再说了她们两个这个年龄还没来月事,是因为太瘦了营养不良,可是也该知道这些事了,真遇到的时候有个心理准备,不至于慌里慌张的,这没什么不好!” 周秀芳再次深表认同:“就是!” 崔秋菊:“姑娘家的月事脏得很,哪好放在嘴边说?” 这次周秀芳抢着说:“姑娘家的月事是正常生理现象,一点都不脏。秋菊姐,你要是想让莹莹和丹丹把书读好,首先要改变这些陈旧的观念,要让两个小姑娘阳光自信。尤其是咱兵团上,那么多的女拖拉机手,女电工,女技术员,哪一个也不比男同志干得差,女同志能顶半边天!” 周秀芳越说越激动,莹莹和丹丹坐在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郎秋月也一直看着她笑,时不时地点头表示认同和支持。 崔秋菊看她神情激动,好像在指责自己重男轻女似的,连忙摆手解释:“哎呦,秀芳妹子,我不是重男轻女,我只是觉得姑娘家家的要老实本分,不能太逞能,将来找个好人家嫁了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就像秋月妹子,嫁个团长,这日子过的多舒心!” “才不是!”周秀芳激动的说:“姑娘家怎么了,逞能又怎么了?只要咱们自己能,自己有本事,走到哪都能过上好日子,要是自己不行……就说秋月姐,她要不是在农科院上班,而是当军属在家待着,平时只能洗衣服做饭收拾房子纳鞋底,指不定得受多少委屈……” 她忽然意识自己嘴太快,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连忙把自己嘴捂上,忐忑地看向郎秋月。 郎秋月扬起嘴角,笑着说:“你说得很对,怕什么?”然后看向崔秋菊,“我刚嫁给我爱人的时候,他和婆婆都不满意我,我要是没有工作和收入,只能看他脸色过日子。人活在这世上,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一样的,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自己最可靠。” 她爱怜地摸了摸莹莹和丹丹的脑袋,笑着说:“把自己打扮得干净漂亮和好好读书不冲突,与其老是盼着将来能嫁个好人家好好过日子,不如现在就把日子好好过好,与其等着别人来对咱们好,不如咱们自己对自己好,自己好好爱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莹莹和丹丹一个劲地认真点头,她们两个是真的听进去了。 崔秋菊却流出了眼泪。 周秀芳赶紧走过去,给秋菊姐递手帕擦眼泪:“秋菊姐,咋得了?我是不是哪句话说得不对,让你生气伤心了,那我得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崔秋菊:“秀芳妹子你没说错,别多想。反正俺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你们读书人就是不一样,说出的话让俺心里激动得很,鼻子还酸得很,忍不住就淌眼泪了。” 郎秋月笑了笑:“秋菊姐,你这两个姑娘长大了肯定比我和秀芳有出息。”她看了看表,“行了,又十点多了,白天种树都累了,洗个热水脚,今天早点睡!” 昏黄的灯光下,大家都开始忙活着各自洗漱。 第二天早早的,大家起来以后,就往桃树林赶,因为还有好多试验田,等着她们栽种桃树苗。 可是到了树林,所有人都惊呆了。 西域的晚上,风沙大得很,刚栽下的小苗苗们,被风吹一夜,就能倒一片。 再到后半天,温度骤降,经不住冷的小苗苗们,又能倒一片。 到了第二天早上,还能剩下一小片不蔫巴的,就算运气不错了。 所以定苗这事,得反反复复的补苗,大家伙更是把这一颗颗的小苗苗们,当祖宗一样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这么折腾三五天一个星期的,能有百分之八十的存活率,那都得谢天谢地谢十八代祖宗。 可是学生娃娃们,在郎秋月三人的指导下栽种的桃树苗苗,竟然在经历了一夜的风寒后,冒出了嫩绿的叶芽。 种过地栽过苗的都知道,这意味着栽种下去的桃树苗苗全都活了。 “什么?一夜功夫,昨天才栽下的桃树苗今天就全都活了,还冒出了新叶芽?在咱西域的盐碱地上再加上风沙连夜地吹,咋可能有这么便宜的事?就算是讲故事哄小孩都没这么编瞎话的,我必须马上过去看看是咋回事!” 余书记可是上过战场打过仗的人,听了这事以后脸色都变了。 一刻也不等,急匆匆坐车直奔地头。 第185章 热泪盈眶 第185章热泪盈眶(第1/2页) 余书记到地头的时候,已经有些职工在地头了,他们正隔着点距离,看着冒着新芽的桃树啧啧称奇。 “我种地几十年了,头一回见到只过一夜就能长出新芽的桃树!” “要说在咱南方老家,有那种树的好手,也能有这本事,可这是在西域,栽进去的树一个星期能冒新芽就够可以的了,这一夜就能冒新芽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这城里来的专家种桃树竟然有这种本事,就不知道种棉花苗有没有这本事?” “专家的架子都大得很,就是有这本事也不一定能帮咱!” “她栽种桃树苗咱们都没出手,还是群学生娃娃帮着种的,咱看人家有本事了,才去找人家帮忙,人家能搭理咱吗?” “帮不帮的问问嘛先!” 听到大家的议论,再看看树上长出的新芽,余书记用手轻轻摸了摸新芽,再闻了闻手指尖清新的枝叶味道。 “这城里总算来了个有本事的专家!” 余书记笑着点点头,紧接着脸上却红一阵白一阵的。 “唉!我昨天那样对人家,真是太不应该了。” 武勤:“余书记,我看那几个专家人都挺和气的,不行咱先去问问,说不定棉花苗的事,人家也愿意帮忙呢?” “对!不管人家帮不帮都要先问问,他们现在哪?” “十二连!” “走!” 余书记坐着车,带着武勤很快到了十二连的地头,远远地就看到郎秋月。 她穿着件白色衬衣配蓝色工装裤,正在的头像花果山上的孙悟空似的,带着一群小猴子似的学生们边栽树苗,边说话。 “郎老师,这种地栽树还要讲科学?” 郎秋月:“当然!” “郎老师,你指导我们种的桃树一夜就发芽了,这里面有啥科学没有?” 郎秋月:“有!昨天我让你们浇的护根水里全是科学,有消毒的,有护根的,还发了点白砂糖,那是给树苗营养的!” “哎呦妈呀!还给树苗喝白糖水了?我都没舍得喝,倒是让它先喝上了!” “它喝了还真管用,一夜就长了新芽,真好!” 其实这些配方里,最为关键的就是灵泉水,其他的也有作用,但更多的只是为了让事情合理化而打的掩护。 余书记听着和武勤对视了一眼,笑道:“你看看,我们只知道埋头种地,还不知道这里面有这么多学问,我这个老古板真该换换脑子,好好和人家城里来的专家学习学习!” 余书记口中说着,人已经笑呵呵地走过去了,还大声打着招呼:“郎专家!” 武勤在旁边小声提醒着:“人家还是主任哩!” 余书记立刻改口:“郎主任,你们辛苦了!” 郎秋月听到喊声,朝余书记这边看了过来,笑呵呵地打着招呼:“余书记,您怎么过来了?” “哈哈哈,过来看看!”余书记笑着都到跟前,才看到秦老和周秀芳也在旁边,他们本来在忙活着督导学生们规范操作,看到余书记来了,才停下动作,笑呵呵看着他。 余书记连忙打着招呼:“哎呦老专家辛苦了,女专家也辛苦了!”合着,他除了郎秋月姓郎,其他两位姓什么都没记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5章热泪盈眶(第2/2页) 好在有武勤在旁边悄声提醒他,他才赶紧补上:“秦老专家好,周女专家好!”姓虽然叫上来了,称呼还是奇奇怪怪的。 不过,秦老和周秀芳都只觉得这样称呼有趣,哈哈地笑了起来。 “郎主任,这桃树苗栽种得实在是太好了,我就想厚着脸皮请教一下,能不能把您刚才给孩子们说的科学也在我们棉花苗上用一用?” 余书记是作战风格,一点废话都没有,直奔主题。 郎秋月也不含糊:“当然可以,咱们现在就去棉花地头,我得先进行土壤采样,然后马上就调配护根水!” 花园镇的地头一派春耕忙碌的热闹景象。 赶在中午休息之前,郎秋月就已经把棉花的护根水调配好了,还特意叮嘱下午太阳大的时候不能浇灌,一定要等到七点太阳落山以后再浇灌。 哪怕天黑了,打着手电筒也得浇灌完栽种的所有棉花苗。 这样,等到第二天一早,棉花苗肯定都能活。 郎秋月还笃定地说:“我保证是百分之百的成活率!” 这话要是昨天说,余书记死活是不会相信的,可是他亲眼看到一夜之间就存活的桃树苗,那是一点都不含糊的就相信了。 早早就让各个连队用水车来拉护根水,然后听了郎秋月手把手的指导,赶在下午落山的时候就开始浇灌护根水。 按说,郎秋月他们几个是来指导工作的,七点就可以下班,不用跟着一起忙活。 可是他们几个不放心,分别坐着车,到各个连队的地头,现场指导,让大家一定要按照规范操作。 看到他们三个人,一个自己都是老头子了,比余书记的年纪还大,白发苍苍的了还在地头,充满工作热情的,亲力亲为地忙碌着。 再看另外两个女同志,都长得柔柔弱弱的,恨不得一阵大风就能把她们两个刮跑,可她们不怕苦不怕累,和农场的职工一起忙碌在田间地头。 余书记这个上过战场打过仗的犟老头,竟然瞬间热泪盈眶了。 他们这里现在青黄不接,想弄点好吃的招待都没有条件。 于是整整一夜都感动得辗转难眠的余书记,又在早上看到浇灌了护根水的棉花苗真的全部都存活了的时候,激动得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在武勤的提醒下,他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农业厅。 又犟又不擅言辞的他,拿着武勤写的表扬稿,对着电话念了足足半个小时,直到他口干舌燥地读完所有表扬稿,又即兴发挥表扬了十几分钟后,才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 农业厅的人接完这通电话,一直笑得合不拢嘴,可是很快另外一通电话,又让他的笑脸立刻难看得比哭还难看。 就这样,钱江办公室的电话立刻响了起来。 “钱院长,我这里有两件事,一件事要表扬你敢于突破旧有观念大胆启用新人,另外一件事要批评你身为院长却用人唯亲,想先听哪一件,你自己选!” 钱江一听,已经知道领导说的是哪两件事,哪两个人了。 他眉头深深拧起,知道外甥女又给他惹了麻烦,眼珠子飞快一转,已经想好了一套应对的说辞。 第186章 出门就被车撞死 第186章出门就被车撞死(第1/2页) “领导,我知道您说的是什么事。我得澄清一下,不是用人唯亲,而是花园镇的蟠桃是秦老亲自指导的,郎主任就把干了一半的食品加工厂丢一边了,去跟着秦老种蟠桃,秦老是从京都来的顾问,他亲自指导的项目机会难得,谁都想跟。可食品加工厂那做了一半的烂摊子也得有人操心,我这才把纪冬梅派去的,她确实是我外甥女,可话说回来,要不是外甥女,这种烂摊子派给别人,别人也不会接手的!” “是这样?”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犹豫起来,然后叹了口气:“唉!这个郎主任我以为是年轻有为,没想到还是个投机分子。这样的,食品加工厂的项目你亲自盯着,务必保证按照军营的要求做,现在都四月份了,不能再拖延,更不能再让黎师长打电话抱怨了!” 钱江连连应着:“好的好的领导,我一定亲自盯着,务必保证按照要求来。” 话刚说完,那头就挂了电话。 钱江把话筒“咔哒”一下重重地放在话机上,脸色阴沉无比。 “好你个黎师长,有啥话不能直接和我反应沟通,还要背后阴我,告状告到上面去!” 他正自言自语地嘀咕着,电话又响了,这次接起来对面传来钱虹的声音:“钱江,爸真是老糊涂了,不管我怎么给他说,妈就是被曹秀琴那个贱女人毒害死的,他都不信,还把我从家里撵出来了,真是气死我了,呜呜呜……” “好了好了,别哭了!”钱江听到哭声,觉得脑袋都疼,不耐烦地打断,“既然给爸说不通你就去找公安,让他们根据曹云舒的口供和线索,去找卖中药的地方查,只要能查到曹秀琴也去买过药,就算不能找到她毒害妈的直接证据,也要找到间接证据,然后再让公安出面去给爸说。总之,就算不能让曹秀琴坐牢,也得让爸和她离婚!” “对,我得继续去找公安,这事情非得查出个眉目不可,不能就这么算了。”钱虹嘟囔完这几句,“咔哒”一下挂断电话。 钱江无力地撩了电话,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打开办公室门,让在对面办公的秘书把纪冬梅喊来。 很快,纪冬梅就来了,还喊了一声:“舅舅!” “你别喊我舅,听你这声舅,就有处理不完的麻烦事。” 纪冬梅才没把他的抱怨当回事,直接在他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坐下,大咧咧地问:“又怎么了?我又哪里做得让你不满意了?” “不满意的地方多了,你就不能多和人家郎秋月学学,连农业厅的领导都打电话来表扬她,你可好让黎师长投诉到农业厅,害得我一大清早就被领导劈头盖脸一顿训!” 一听就是在表扬郎秋月数落自己,纪冬梅不满地撇撇嘴。 “郎秋月的男人是团长,是黎师长的手下,那黎师长当然把她夸成一朵花了!” “她现在花园镇,人家还是被夸成一朵花,那又是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就不知道好好反思反思,也学着人家追求进步!” 这次纪冬梅没有接着顶嘴,但是撇着嘴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看到这满身傲气,和谁都把关系处理不好,还油盐不进的外甥女,钱江的头更疼了。 深深叹了一口气后,做了个决定:“从今天起,你就不用再负责食品加工厂那边的工作了,把手上的工作和龙盛交接一下,我带着他把这个项目做完就行了。” “那我干什么去?” “你……收拾收拾东西到花园镇找郎秋月,好好看看她是怎么工作的,跟着她好好学学。” 彼时,钱江还不知道秦老也在花园镇。 当然,纪冬梅更不知道。 钱江只想着,让纪冬梅学学郎秋月的工作能力,再加上她亲戚的身份,用起来放心可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6章出门就被车撞死(第2/2页) 可是却万万没想到,傲慢无礼的纪冬梅在花园镇闯了大祸,让钱江每每想起这个决定,都追悔莫及! 纪冬梅对舅舅的安排并不满意,娇嗔地使劲“哼”了一声,刚要说“不去”,就被钱江的眼刀刹住,“敢说不去,就别干了。你毕业要来西域的时候,我就给你说好了,在单位只有领导没有舅舅,你看看你现在狂妄自傲的那个样子,和你当初保证的一样吗?” 看到钱江的脸色阴沉阴沉得很难看,纪冬梅才不敢再犟嘴,只能站起身气呼呼地走了。 看到纪冬梅离开的背影,钱江重重地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而他的父亲钱国忠坐在家里的沙发上,也重重地叹了口气。 “秀琴,我再给你说一遍,不管怎么样,我只想听真话,只要你说真话,哪怕老赵真是被你害了,我也会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能在这个家里安安稳稳的住下去。你知道我的性子,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儿女做不了我的主,只要我一句话,总是保得住你的,你就给我说句实话就行!” 曹秀琴怯生生的看着钱国忠,两条腿吓得发软,一个劲地发抖。 “没,没有,真的没有!”她说着扑通一下跪在钱国忠面前,泪如雨下。 “是我没有照顾好赵姐,没照料好她的胃病,可我真的不敢下毒。就我这胆子连杀只鸡都害怕,您就是给我十个胆子,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害大姐的。” 她泪眼汪汪地看着钱国忠,膝盖在地上跪爬了几步,来到钱国忠的前边,她一把抱住钱国忠的膝盖,伏在他膝盖上柔弱可怜悲悲戚戚地哭了起来。 “国忠,我进这个家门的时候虽然只是个保姆,可我对您和赵姐的照顾无微不至,就当自己亲哥亲姐一样用心,那个时候别说钱江和钱虹,就连小梅都是对我赞不绝口的。后来赵姐不在了,我嫁进这个家门,对您也是温柔体贴全心全意的,您千万不能相信那些坏人的话,他们就是见不得我一个当保姆的能嫁给您这个老院长,也见不得您没了老伴,还能有人陪着您安度晚年,他们就是嫉妒!” “你说的他们是钱虹,是我的女儿!而你的女儿曹云舒给她小姑子邱巧巧下毒,人赃并获,她给邱巧巧的桃酥碎里掺的全是有毒的让人烂肠胃的草药。那个邱巧巧和老赵得的还是同样的病。我记得,你那个时候就是在这个位置,坐在这里给老赵一口又一口地喂桃酥碎,你喂的那些桃酥碎里有没有掺毒草药,有没有?你说!” 钱国忠眼睛死死盯着曹秀琴,浑浊的没有什么光彩的眼睛,却透出一股狠狠的精光。 看到曹秀琴一激灵,起了全身的鸡皮疙瘩。 她一下就想起那天中午,罗伟来找钱国忠告状的时候,钱国忠阴沉着脸,看着她们母女俩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 紧接着,他不和任何人商量,就喊来钱江,把曹云舒调了岗位。 对曹云舒的认错和道歉一句都听不进去。 想到这里,曹秀琴吓得心脏扑通扑通使劲跳,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脸也惨白惨白的。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我没有害赵姐,我要是说了假话,出门就被车撞死!” 曹秀琴哭着举起手指,对天发誓。 她决不能说实话。 她知道一旦说了,钱国忠绝不会放过她,还会把她像女儿一样,送到公安那里,把她关起来坐牢。 她心想:只要我不说,我就不会坐牢。 只要不坐牢,就还能照顾接应曹云舒。 就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第187章 因祸得福 第187章因祸得福(第1/2页) 钱国忠看她吓得脸色惨白整个人瑟瑟发抖,眼泪一直流个不停,又发了毒誓,心里终究是不忍。 伸手握住曹秀琴的手:“行了,你只要没害老赵就行,你照顾我也不容易,别动不动保姆保姆地挂在嘴上,你既然嫁给了我,我们就是一家人。” 然后顺势把曹秀琴扶了起来。 “别动不动就跪,那是旧社会的那一套,现在都是八十年代了。”他看了看曹秀琴,又看了看窗外院子里的那抹新绿,叹了一声:“日子过得真快,我和老赵带着两个孩子才来西域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挺年轻,大有作为,这么一晃眼的功夫,我都成了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了!” 他再次握住坐在身旁的曹秀琴的手,温声问:“秀琴,我老家是江南淮安的,我想回去住几年,你陪我不?” 曹秀琴的脸色一僵,手下意识往回抽。 回老家?她不愿意。 钱国忠在这里是农科院的老院长,儿子是农科院的现任院长。 她不管走到哪里去,哪怕女儿出事被抓进去了,那别人还是要给她几分面子的。 她要好仗着这几分面子,为女儿筹谋筹谋。 回老家算怎么回事?谁还认识她们是谁? “我,我……”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钱国忠的脸也冷下来,站起身背着手,一个人瘦精精弓着背,往卧室走。 曹秀琴看着那苍老的背影,没好气的、嫌恶的,狠狠翻了个白眼。 她起身,麻利地收拾好换洗衣服和日常生活用品,然后用布包装好,拉链拉好后,拎起来去看守所看望曹云舒。 可是到了地方才知道,为了防止串口供、传递纸条,看守所根本不让曹秀琴和曹云舒见面。 只能让曹秀琴给曹云舒写信,还得在看守民警审查,确认不涉及案情后,才能把信递进去。 最后在民警的一番检查后,只把几件换洗衣服和香皂、牙膏送了进去,连牙刷都不让往里送。 曹秀琴不愿意,在看守所门口撒泼打滚哭闹了一会儿。 没想到,根本没人理她。 她这才知道,在女儿判刑前,是真的没有办法见到女儿了,这才拎着被退回来的东西,往家走。 看守所里面,曹云舒收到看守女民警递进来的换洗衣服,她抱着衣服轻轻闻了闻,上面有清醒的皂角味,一看就知道是妈妈用心给她清洗干净的。 瞬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真后悔,后悔那天太大意了,竟然会被邱巧巧那贱蹄子算计,才会被公安抓住。 可是更多的是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她蓬头垢面,抱着膝盖,喃喃自语。 “我是重生的,重活一世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怎么会落得这步田地?”她为自己悲泣了一会儿,猛地抬头,目光阴狠至极。 “是郎秋月,都怪她,都怪她!” “上一世她嫁给田博宇,过得夫妻恩爱,生了可爱的女儿,还当上了院长夫人。” “这一世她嫁给高崇安,只有高中学历竟然能进农科院,还能当上主任,我嫁田博宇,他却成了窝囊废精神病……可是,可是这一世我是老院长的女儿,怎么还会坐牢,这是怎么回事?肯定是郎秋月偷走的我的运气,肯定是这样……” 她说着说着,开始哭喊着扯自己的头发。 “这不公平,不公平!” “凭什么她能比我过得好?” 看守所的其他人满脸诧异地看着她。 “这是怎么了?” “怕坐牢,把自己吓疯了!” “是不是装疯就不用坐牢?那我也装疯卖傻!” “吵死了!”一个身材最高大强壮的女人走了过去,对着曹云舒抬手就是两巴掌,“悄悄!老子要睡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7章因祸得福(第2/2页) 曹云舒被打得脑瓜子嗡嗡响,却头都不敢抬,死死咬住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那强壮的女人不屑地笑了笑,“看到没?能听懂人话,一点没疯!我都得坐牢,她还想不坐牢,没门!” “啊切!”曹云舒自言自语念叨的时候,两个人同时打了喷嚏。 一个是田博宇,另一个是郎秋月。 彼时,田博宇住在精神病院的病房里,他的母亲何桂花陪在旁边,给他冲了一杯温热的白糖水。 因为他的农科院正儿八经招来的大学生,有指标的。 所以,即便是被诊断得了精神病,住进了精神病院,农科院还是给他支付着医药费,并且每个月他母亲可以去领十五块钱的生活费。 虽然,这对母子两的生活来说,极其微薄。 好在,他们住在精神病院里也没有过多的消费开支。 可是即便如此,一杯白糖水,也是他们一日三餐之外,只吃到的最好的东西了。 自从田博宇住进精神病院后,就没有再感受到过丁一的鬼魂,鼻子前那股似有似无的白酒味也没有再闻到过。 他的精神状态也逐渐地好转了些。 接过何桂花递来的白糖水,轻轻地吹了吹,说了句:“妈,我刚才连打了两个喷嚏,你说是不是有人骂我?” “瞎嘀咕啥?我儿子这么好咋会有人骂你,我看多半是有人想你了。” 田博宇苦笑了一下,连当初最看好他的曹云舒都在闹着要和他离婚,这世上哪还有人会想他? 不过,他又忽然想起来什么。 “妈,上次调解了以后,曹云舒没再找法院闹着要和我离婚?” “没,我看她指不定是后悔了,像你这么俊的大学生,她到哪找去?” 田博宇点点头,觉得他妈说得有道理。 “儿啊,我看你这精神状态好多了,是不是给领导打声招呼办理出院,咱好好把工作干起来,你才二十出头,以后的日子还长着,总得闯出一番事业来,总在这医院待着也不是个办法。” 别看何桂花是个农村小老太太,这官瘾还挺大的。 她好不容易把儿子供成大学生,当然是指望儿子像曹云舒说的那样,能当院长,能当大官,能光耀门楣。 以前儿子身体不好的时候,她想着只要儿子好好活着就行。 现在身体好些了,她就想着男人家还是要有份前程,要不那大学不是白读了? “娘,我还想在医院再养段时间,现在春耕,正是农科院下农场最忙的时候,我不想下农场晒太阳,又累又热,等秋收忙完了,我再给单位领导打电话,到时候正好在办公室猫个冬,工资还能比现在高不老少。” 田博宇把杯子里的白糖水全都喝完,把空杯子放在桌子上,然后就躺回病床上。 “娘,我就喜欢过这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风吹不着太阳晒不着的日子,真安逸!”他扬起嘴角懒懒地笑了笑,“丁一的鬼魂肯定没想到,被他这么一闹,我还因祸得福了,嘿嘿!” 另一个打喷嚏的郎秋月,则是啊切啊切的接连打了三个。 “哎呦!一个喷嚏有人想,两个喷嚏有人骂,三个喷嚏是有人想打你!”崔秋菊一边说笑着,一边在院子的灶台前炒菜。 郎秋月站在离大水缸不远的地方,水缸前是正在忙活着挑水的武勤和另一个叫卢荣亮的小伙子。 花园镇没有自来水,大家都要到压井那里挑水吃。 崔秋菊家里没个男人,挑水什么的不方便,镇上的小伙子就会排班,轮流给她们这些家里挑水不方便的老弱妇孺帮忙。 今天正好轮到武勤和卢荣亮。 第188章 这个药能有用? 第188章这个药能有用?(第1/2页) 武勤接着话茬问:“秋菊姐,那打四五个喷嚏的又怎么说?” 崔秋菊一愣,从来没有人这么问过,她也没想过,还真答不上来。 郎秋月笑道:“打四五个喷嚏的不用想,不是鼻炎就是感冒了!” “哈哈哈!”大家一起欢笑起来,院子里笑声一片,热闹得很。 很快,两个小伙子就把水缸的水倒满了。 “郎主任,我来之前余书记让我问问,说今天夜里要下雨,他担心会冲淡了护根水,影响棉花苗的成活率!” “今晚要是下雨,护根水可以提前三个小时浇灌,再来个春雨润万物,棉花苗长得会更好!” 武勤松了口气:“那就好,棉花苗保住了,余书记心里才能踏实些!” 郎秋月仰头看了看天,晴空万里,连一片乌云都没有,随口问道:“现在天气预报这么准了?能预报晚上下雨?” 武勤刚才还舒展的笑脸一下泛起愁来,无奈地低声说:“余书记一到变天就头疼的满床打滚,这毛病都几十年了,我们整个花园镇的人全都知道。” 郎秋月听得心里一紧,连忙问:“啊?怎么会这样” “别看我们余书记是个没啥文化的犟老头,那在咱子河市,提起他余庆虹的名字,没有哪个不肃然起敬的,他当年可是正儿八经参加过鸭绿江御敌战的。 “那弹片不长眼一片擦掉他头顶的骨头,一片擦掉了他后脑勺的骨头,他都疼得神志不清了,还硬是往上冲。” “他手里握的军功章足够他在老家有份又体面待遇又好的工作,可是国家号召专业军官赴边疆屯垦戍边,他二话没说就主动申请到西域来,来了西域凭他的军功章,那好单位好职务随便他挑,他可好,非得下农场,带着大家伙在这戈壁滩上开荒种地。” “他要是去到政府机关或者银行邮局,坐在办公室里上班,指定不会这么受罪!” 武勤说着说着,眼眶红了,声音也哽咽了。 郎秋月也听得眼里满是泪意,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好不容易才克制着,没让眼泪流出来。 她轻声问:“没去医院?” “去了也没啥用,他那头上少了两块骨头,镶了两个金属片补上了,这种创伤怎么治得好?一到阴雨天下雪天……”他哽咽着缓了缓,才继续说:“医院也只能打些止疼药,治标不治本,后来余书记忙着农场的事,就不去医院了,自己吃几颗止疼片凑合着硬抗着……” 郎秋月听得心疼,心中不忍地叹了口气。 心想,她的灵泉空间里要是有什么灵丹妙药,能治好余书记的病就好了。 她的念头刚起,眼前就有灵泉空间里弹出的蓝色字幕。 【主人,余书记的伤病是不可逆的,您可以按照空间提供的药剂比例,用灵泉水调制后,让余书记口服。虽然无法根治,但是可以在他发病的时候麻痹疼痛,让他进入睡眠状态,休养身体。】 紧接着,眼前又弹出各种药剂和灵泉调配的比例示意。 郎秋月一看,这些药都是之前她在京都备下的止疼药、消炎药之类的。 她心里终于轻松了些,露出几分笑意,用意念对灵泉空间说:“谢谢你,能让余书记不被疼痛折磨,入睡休息也是好的。” “武勤,我来之前包里备着些常用药,你在这等一下,我进屋去拿,然后咱们去看望余书记。” 武勤也才刚二十岁的年纪,还陷在情绪里,用力克制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一听郎秋月带了药来,满脸诧异:“啊?医院都治不了,你,你带的这个药能有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8章这个药能有用?(第2/2页) 可他还没说完,郎秋月已经转身,快步进屋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拎着个黑布包出来,然后给崔秋菊打了个招呼:“秋菊姐,饭好了你们就先吃,不用等我,我去一趟余书记家!” 武勤皱巴着个脸,看着郎秋月煞有介事地拿着包,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直犯嘀咕,可是又不好打击郎秋月的积极性。 只能碎碎念着:“那行,你要去就去,反正就算看不好病,余书记也不会说什么。” 两人很快来到余书记家院门口,院子门就那么敞着没关,站在门口就能听到屋里一片哭声。 郎秋月和武勤下意识想到了什么,脸色都变了,急忙忙走进院子,往屋里走。 屋门还是没关,站在门口,郎秋月和武勤才松了口气。 因为他们听到里屋余书记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 他的声音有气无力,一听就是被疼痛折磨得很痛苦,“大平子,我这身体不行了,就算这几天扛过去了,以后也是迟早的。” 大平子哭得泣不成声:“爸,你别说这话!” “你难得从部队回来一趟,你先别急着打断,让我把话说完,我心里总觉着,怕是以后没有机会好好和你唠这些。 要是我哪天走了,你是家里老大,长兄如父,这个家就得靠你撑起来。好好照料你娘,帮衬着你底下四个弟妹长大成人,尤其地管好他们做人。 他们要是有读书的本事,能往上念的,就供他们读书。要是没那本事,就不念了也没什么,靠自己劳动挣饭吃不丢人。 可咱们老余家的子孙后代有一个算一个,谁都不准吃喝嫖赌,谁都不许好吃懒做。做人必须要勤劳本分,做事脚踏实地,不许偷奸耍滑,不许坑蒙拐骗,不许欺负弱小……啊……” 余书记疼痛难忍,双手死死抱着脑袋,在床上翻来滚去,浑身不受控制地抽搐,痛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爸!” “老头子!” 余书记的妻子,和大儿子余平,还有四个儿女,瞬间哭作一团。 眼睁睁看到余书记受尽痛苦的折磨,却连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手足无措地守在旁边。 “余书记,我这有药,您快吃下去,吃了就能好点。” 郎秋月急忙冲上去,把装好了调配药水的军用水壶拿出来,拧开盖子,想递到疼得打滚的余书记手里。 余平哽咽着:“我爸已经吃过止疼药了,这药现在对他一点用都没有了。” 郎秋月好言劝说着:“再试试吧?余书记疼成这样,太遭罪了!” 余书记的妻子茫然地看着郎秋月,看她很陌生,问道:“姑娘,你是谁?” 武勤连忙帮忙答话:“张大妈,她是郎主任!” 听到“郎主任”这三个字,余书记才痛苦地睁开眼睛,往郎秋月这边看了一眼,再看到她手里拿的军用水壶。 挣扎着,无力地说了句:“给我!” 郎秋月连忙把水壶递到余书记手里,他拿着水壶直接灌进嘴里,不少药水顺着他的嘴,流淌到脖子上,床单上,可是都管不了那么多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只有一个空水壶递回郎秋月的手里。 “女娃娃……谢谢你……” 余书记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断断续续说出这句话。 可是也奇了,他说出这句话后,忽然觉得身体很轻松,头也不疼了,只是眼皮子沉沉的,特别想睡觉。 第189章 远亲不如近邻 第189章远亲不如近邻(第1/2页) 看到刚才还被头疼折磨得满床打滚的父亲,竟然忽然安静了下来,余平连忙走近几步,急切地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这药真能管用?” 郎秋月轻轻点点头:“这药可以麻痹余书记的伤痛,不让他被疼痛折磨得太过痛苦,可遗憾的是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只能让他服药后安睡八个小时,好好休息一会儿,下次变天再头疼的时候,还是要吃药才行。” 她说着,目光落在余书记的头上。 他平时都戴着帽子,今天因为头疼没有戴帽子,光头顶上有个金属片,虽然镶在头上,却像小孩子没有闭合的囟门一样,可以很明显地看到头顶的穴位微微跳动着。 余书记的妻子也听到了郎秋月的话,抹了把眼泪说:“这个老余能在变天的时候睡着休息会儿就已经很好了,要是在平时,这没下雨的时候只是一阵一阵的打滚,中间还有清新的时候,还能说两句话,到了雨落下来,他就能疼得抽过去,每次变天都像是拔了他一层皮,太受罪了。” 郎秋月问:“止疼药不管用?” “那玩意早在七八年前就不管用了。有那种二把刀医生,说要是实在疼得遭不住了,倒是可以整点烟叶子,可老余革命了一辈子,哪能碰这种东西,宁愿疼的硬抗。没想到你这药,倒能让他好受一些。” 听到母亲这些话,当兵的余平反倒警惕起来,看着郎秋月问:“能不能把药拿给我看看?” “可以!”郎秋月没犹豫,把已经调配好的几种药片拿出来给余平。 几个人正在说话的功夫,余书记竟然破天荒地打起了呼噜,呼噜声还挺响的。 余平看了看药片没有什么问题,又看看躺在床上的父亲,说道:“郎主任,谢谢你了。房子里小,要不咱坐到院子里说话?” “好!” 一方小院打理的仅仅有条,有放灶台做饭的饭棚,旁边是煤炭棚、柴火棚、储物棚。 另一边是鸡窝,和小菜园子。 靠近住人房屋的地方是葡萄架子,葡萄架子下面放着桌椅板凳,天气暖和以后,一家人就在这里吃饭喝茶,学生也会坐在这里写作业。 余平带着郎秋月、武勤走过来坐下。 余平说出心里的疑惑:“郎主任,这药片看着和医院看的没差别,怎么就这么管用,能让我爸的头不疼了?” 郎秋月这才从布包里拿出两个装着灵泉水的医药玻璃瓶。 这玻璃瓶是她之前买得干净没有用过的空瓶,一直放在灵泉空间里。 只不过装了灵泉水以后,再用皮塞子封口,看着像医院里的用品。 “这种药水是京都一个名医给我的。”这句话,堵住了余平所有的疑问,“我把调制药的配方比例写下来,下次余书记再头疼的时候,调配好给他喝下就可以了。” 郎秋月拿出纸笔写配方,没想到军人考虑得超乎郎秋月预想的全面,竟然还有问题等着她。 “这种药水会让人成瘾吗?” 郎秋月一愣,心想这又不是什么特殊烟叶提炼出来的药水,可还是耐心的解释:“不会,你可以打开闻一闻,无色无味,只是让普通的药物更好地发挥药效而已。” 余平果然打开仔细闻了闻,没有发现不对劲,又赶紧盖好,生怕药性挥发。 紧接着,他又问了个问题:“这种药服用时间长了会有耐药性,然后需要不断加大剂量吗?” 郎秋月:“不用!” 余平这才放心地接过郎秋月写好的药方,可是却皱着眉头,泛着愁,直挠头。 郎秋月不解:“你这是怎么了?” 余平叹了口气:“唉!郎主任,不瞒您说,我们家还真没有能把这药调配好的人。我常年在部队,一年到头也没几天假期,根本没有办法在父母膝前尽孝。我大妹妹和二妹妹都在子河市上班,一个月只有两天假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远亲不如近邻(第2/2页) 郎秋月随手一指个头偏高的小伙子:“这个是你大弟弟?他上高中,帮我种树,我记得他!” “对,他是我大弟弟余勇,是我们家最聪明的孩子,也是最调皮的孩子,就像个从石头缝里蹦跶出来的孙猴子,做事别提多不靠谱了。为了点吃的,能在清明节跑人家坟堆捡供品,把书包都丢坟山上,还是我去陪他把书包捡回来,要不一学期都没书用。就这每天不看书,只知道上树掏鸟窝,一考试都是年级第一,可让他配药,我怕出好歹,能直接把我爸送走。” 郎秋月:“……”伶牙俐齿的她,竟然也有无言以对的时候。 她紧接着又一指个头偏矮些的小伙子:“那他呢?他上出汇总,也帮我种树,挺老实的一个孩子。” “他是我家最小的孩子余强,他是老实,可有点太老实了。我妈怀他的时候本来是不想要了,到医院打了针,可是回来以后什么反应都没有,我爸知道了以后还把我妈熊了一顿,就把这孩子留下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针剂的影响,这孩子打小就老实也不爱哭闹,我妈把他送幼儿园门口,让他等着我妈下班去接他,他就钉钉站在幼儿园门口等,老师让他进去,他都不进去,只认准了我妈说让他在那等,这不就一根筋反应慢吗? 我还带他到医院检查过,人家医生说他脑子智商没问题,就是也不太高。真要和傻子比,他还算个正常人,可是和智商正常的比,他算那偏傻点的。 你说就这么个人,我能敢让他配药吗?” 郎秋月:“……”伶牙俐齿的她,再次的无言以对了。 “那大妈?” “她不认字!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 郎秋月:“……” “大平哥,你别发愁了,把这事交给我!”武勤接过药方,还有药瓶、包着药片的纸包,全放进皮革包里,“反正我在镇上工作,天天都跟着余书记,他有啥事我最清楚。这变天吃药的事就交给我,保证绝不会出纰漏。” 余平和郎秋月同时看向他,武勤个头不算高,一米七二左右的身高,浓眉单眼皮国字脸,皮肤偏黑,看着很踏实可靠。 郎秋月点点头:“这事交给你,我放心。这种药水我隔断时间就会送过来,保证余书记这边一直有用的。” 余平:“郎主任,武勤,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要是没有你们,我爸可就老遭罪了!” 武勤:“大平哥,您忘了,我可是余书记的干儿子,以前我爸刚来西域的时候,多亏余书记照顾,现在我替我爸多照顾照顾余书记,也是应该的。”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 有时候,亲生的儿女,也不如住在身边的干儿子。 余平忠厚地点点头,眼眶泛红,他侧过脸避开郎秋月和武勤,不让他们看见他眼里的泪光,再正过来脸来,没多说什么,只是忠厚的笑笑。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大家说的都是最淳朴家常的话,郎秋月却莫名觉得心里暖暖的,鼻子酸酸的,眼眶也泛着红。 这个年代的人,街坊四邻,乡里乡亲,真的都好有人情味。 一家有了难处,大家都会伸出手,想着办法帮衬着共度难关。 “呦,秋月,你也在?” 秦老的声音从院子门那传过来,郎秋月起身一看,秦老和武勤的父亲武奇正走了进来。 余平也跟着起身,看向武勤:“这位是?” “这位是秦老,住在我家的农科专家!” “秦专家好,我是余庆虹的大儿子余平。”余平主动走过去,和秦老握手。 秦老目光落在余平一身军装上,微微点头:“在哪当兵?” “在西域的南边,回来休几天探亲假。” “我听老武说起你父亲有变天就头疼的老毛病,特地过来看看。你父亲现在在哪,情况怎么样?” 第190章 我来当这个坏人 第190章我来当这个坏人(第1/2页) 余平很礼貌地侧身,朝着屋里打了个“请”的手势,“我父亲在屋里床上躺着,这会儿已经睡着了。” 这手势的部队里接待领导的,他能看出秦老虽然穿着普通,言谈举止也很轻松随意,就像个普通老专家一样。 可他见过大领导,直到官越大,身上那股气质就越是轻松随意。 秦老身上就有这种气质,绝不是泛泛之辈。 秦老看得出来这小伙子对自己很尊重,再次微笑着点点头,就朝屋里走去。 跟在秦老身后的武奇正和余平就没那么见外了,诧异地说:“真是难得,老余哥今天能睡着真不容易,以前都是疼的翻来覆去打滚!” 余平:“多亏郎主任给配了药,才让我爸头不疼了,能安稳的谁着休息会儿。” 武奇正:“他平时忙的脚不沾地,能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也挺好。” 秦老已经走到余书记床前,看到他打着鼾睡得正香,嘴里轻轻“啧”了一声,“这小犟老头,也有这么安稳,不尥蹶子的时候。” 走出门的时候又“啧”了一声,“这个郎秋月还真是有点本事,连头疼脑热都能治?” 一抬头正好看到站在桌旁的郎秋月,朗声哈哈笑了笑:“秋月,你可真能行,又会栽苗,又会治病,你这孩子走到哪,哪就有福了!” 武奇正听到这眼睛一亮,连忙问:“郎主任,您有对象吗?要是没有,能和我家武勤牵根线不?” 正在屋里揉面的张大妈,听到这话,连围裙都没顾上解开,就从屋里快步冲了出来。 对着武奇正说:“你家武勤还小,着急什么?我家大平子二十六了,我看和郎主任牵线才最合适!” 秦老一下笑了起来,看向武奇正和张大妈,“哎呦,你们俩都看上我们郎主任了?” “那可不!”张大妈虽然没文化不认字,嘴皮子还是很溜的,“郎主任有学问,还这么漂亮,还能治我们家老头子的病,但凡长着眼睛珠子的,谁能不喜欢?” 武奇正不服:“那我们武家也长了眼睛珠子。” 张大妈呛他:“你再等等,武勤才刚二十着什么急,后面还有更好的让他挑,反正这郎主任是我们老余家先看上的!” 秦老看看脸上有些难为情的郎秋月,哈哈一笑,“看到没?你可是个香饽饽,这两家抢你呢!” 郎秋月笑了笑说:“大妈,大叔,你们别逗嘴拿我打岔了,我已经结婚了!” “啊?结婚了?这么早就结婚了?” “哎呦,我们家大平子可赶不上趟了!” 武奇正和张大妈两人遗憾地不得了,余平和武勤两人难为情的满脸通红。 余平:“妈,你别乱牵线了!” 武勤:“爸,你们这么开玩笑,我再见到郎主任多难为情,多不好意思!” “幸亏郎主任已经结婚了,要不你们两家的交情都不要了,非得打起来不可!”秦老笑哈哈地开着玩笑,满脸神气地说:“郎主任的爱人是南山营区的团长,那长得又高又帅,和郎主任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又养眼又般配!” 武奇正被逗得笑了起来,打趣着:“老秦哥,你这说得神采飞扬满脸骄傲的,郎主任的爱人不会是你儿子吧?” “差着辈呢!郎主任见到我儿子得喊声小叔,她爱人高崇安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要认他当干孙子,他肯定得乖乖地喊我一声爷爷!” 武奇正:“哎呦,那你们两家关系也挺近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0章我来当这个坏人(第2/2页) “那当然,以前在京都的时候,都是一个军区大院的,郎主任也是那个大院的。” 秦老这话一说,武奇正和张大妈暗暗惊奇。 能住在京都军区大院里,那身份肯定不简单。 他们再看郎秋月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尊重,不敢再想让她当自己儿媳妇的事。 这一大群人在院子里说说笑笑,开了好一会儿玩笑,等大家的笑声都停了,秦老才开始说正事。 “余平,你父亲多大岁数?” “虚岁五十二了!” 秦老轻轻点点头,说:“据我所知咱们军垦有政策,凡是年满五十岁,尤其是像你父亲这样上过战场,受过战伤,还有军功章的都可以提前退休,不仅退休工资很可观,连看病住院拿药全都是百分百报销的,你们要是没有门路,我可以帮你们问问,要不你父亲这身体,还起早贪黑每天在地头忙活十来个小时,可怎么撑得住?” 听到这话,余平无奈地叹了口气。 张大妈的脸则直接垮下来了,看着秦老说:“老余就是头倔驴,人家工作人员都上门多少趟了,劝他退休,他还不乐意,说他才五十就躺在家里吃闲饭亏良心,还把人家工作人员撵跑了!” 一提起这茬,张大妈气得不行,眼泪也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这辈子真是不知道在忙活啥,好工作不要,非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刨地,儿子当初能进水利局,那么好的单位被他个倔驴搅和了,非要儿子去当兵,还要弄去最偏远的地方当兵……” 郎秋月看张大妈脸气得通红,眼泪不停流,走过去递了手帕,轻声安慰着:“张大妈,别生气了,再把身体气着就不好了。” 张大妈:“怎么能不气,一提这茬,就气得我心口疼。” 武奇正叹了口气:“唉!我这余大哥一辈子不求回报,只讲牺牲讲奉献,走出兵团,说有这样的人,怕别人都不会相信,以为是我编瞎话的。” 余平:“我以前也不理解,觉得我爸又犟又傻,可是当兵以后慢慢就理解了。其实在军垦,在兵团,像我爸这样的人不在少数,不仅仅只是几个人、一群人、一批人,而是一代又一代的人,把青春和热血都奉献在兵团的热土上了。” 秦老也激动地连连点头:“生在井冈山,长在南泥湾。转战数万里,屯垦在天山。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这就是军垦人,这就是兵团人!余庆虹提前退休的事我来当这个坏人,我来替他做主,我来替他安排!” 余平的眼睛都亮了,不敢置信地问:“秦老,我爸退休的事,您能安排?” “安排了!他要是有啥不满的,让他把倔驴脾气冲我来,我不怕!” 秦老朝着郎秋月一挥手,“奇正,秋月,小武,这小犟老头咱也看了,回去了!” 几个人都跟着秦老身后出门。 余平和张大妈急忙拦住几人,非要把他们留下吃饭。 秦老嘿嘿一笑:“今天就算了,等小犟老头的退休手续办下来,我要来吃红烧肉!” 余平和张大妈一个劲儿地感谢,连声说:“那必须是五花三层滋滋冒油的红烧肉!” “你们先别告诉这个小犟老头,等到吃红烧肉那天我再当面跟他说,我倒要看看这倔驴子要怎么冲我尥蹶子,哈哈哈!” 秦老背着手,乐呵呵迈步离开。 武奇正、郎秋月、武勤几人跟在他身后一起走出院子。 第191章 倔毛驴变顺毛驴 第191章倔毛驴变顺毛驴(第1/2页) 武勤跟在秦老身后,忐忑地看着秦老的背影,嘴巴张了又张,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可是刚才那一幕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秦老绝不是余书记口中简单的“老专家”,他身份重得很,虽然跟在郎秋月身后,什么都让郎秋月打头阵,他一副袖手旁观的样子。 其实,人家那是压阵的,是大人物。 余书记之前怠慢了他,他不会记仇吧? 武勤心里七上八下的,慌乱得很。 这秦老怕不是马王爷,是长了三只眼的。 明明没有回头,却像是看到武勤欲言又止的样子。 冷不丁地开口:“小武,你有话就说,别磨磨唧唧的!” 武勤还没组织好语言措辞,在秦老的催促下,慌慌张张地开口:“我们余书记虽然没啥文化性子又犟,可他其实很尊重文化人的,只不过之前来了好几批专家,老是把我们当猴子耍似的一顿瞎折腾,还弄不出什么名堂,所以你们刚来的时候余书记才会怠慢,没安排职工配合栽树苗,这个,我替余书记向你们道歉,真诚的道歉,诚挚的道歉!” 说着他就停住脚步,对着秦老深深鞠躬。 “行了行了,我还没死,谁要你在这搞遗体道别!” 秦老这句话,直接把武勤整不会了,傻乎乎地僵在原地。 看到他这傻样,秦老哈哈一笑:“好了,我知道了,关键是余书记这种犟种我在兵团见得多了,根本没有生气,更没有计较,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别在这念念叨叨个没完!” “那余书记退休这事,他虽然犟,可他也不容易,他不是为自己,是为了咱花园镇的所有人……” 武勤越说越乱,自己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秦老忽然站住脚步,看向从他说要安排余书记退休,就一直在旁边沉默着没说话的郎秋月。 “秋月,你怎么看?” 既然秦老问了,郎秋月就有话直说。 “余书记不肯退休,是他的信仰、执念,是他一辈子扎根农场的精神寄托,您要是为他做主,强行给他办退休,会让一腔热血的他觉得是被一脚踢回家不让干事,他心里会接受不了!” 秦老背着手慢慢地走着,认真地听着。 轻声附和着:“你说的有道理,这小犟老头的个人意志,不应该被我想让他早点退休好好养身体的善意绑架,这样太不尊重他的理想。” 他扬起嘴角笑了笑:“你别看这小老头五十多岁了,他的理想比那些小年轻的理想还要远大,还要执着,还要热血!我可不敢泼他的凉水,必须想个办法,让这头倔毛驴变成顺毛驴。” 武勤挠着头,冲着郎秋月笑了笑,“郎主任,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可我嘴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 秦老瞪他一眼:“你也说得很好,不要妄自菲薄!” 武勤认真地点点头,脚步却落在了后面,心里一直嘀咕:“妄自菲薄是什么意思?回家得马上找本字典,好好查查。” 走到路口的时候,秦老朝郎秋月摆了摆手:“回了!” 郎秋月应了一声:“好!” 几个人分道而行,秦老和武奇正、武勤朝武家走去,郎秋月则朝崔秋菊家走去。 刚推开院子门,崔秋菊就从房子里急急忙忙的出来,满脸关切地问:“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吃饭吧?饿坏了吧?” 不提吃饭和饿还好,一提这话,郎秋月瞬间觉得饿得全身都乏力了,一步走走不了,坐在院子的小板凳上就拿出一颗糖塞进嘴里,感受着那丝丝甜味,才觉得稍微好一些。 幸好,崔秋菊把饭菜都热在灶上,把饭菜端到郎秋月面前的小桌上,看到郎秋月难受的脸色都白了,真是心疼得不行。 “哎呦,怎么饿成这样?先喝口粥缓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1章倔毛驴变顺毛驴(第2/2页) 一般饭点家里来客人,主家不管家里吃得好赖,总是得招待一下的。 可是余书记之前一直头疼,张大妈没顾上做饭,所以也没吃得可招待。 当时郎秋月也一直担心着余书记,压根没往吃饭和肚子饿这想,没想到反倒撑了一阵子。 郎秋月大口地喝着玉米粥、吃着窝头,再就口咸菜,热腾腾的饭菜总算让身体舒缓过来。 可是一连几天都是吃玉米窝头和玉米粥,胃里总是反酸,也不知道这玉米面要吃到什么时候。 同样是青黄不接的季节,齐木市真的比子河市强一些,毕竟是省会城市,运气好的时候,还是能买到点肉星的。 可是子河市真的太缺肉了,花园镇更缺,真是一点荤腥都见不到。 午休过后,大家就忙着给新栽种的桃树苗和棉花苗浇灌护根水。 整个花园镇连同各个连队一起忙活,足足干了好几个小时。 直到天色擦黑,大家才收工。 走在半路上,天空就飘起淅淅沥沥的春雨。 微凉雨丝洒落在土地上,清新水汽混着湿润泥土芬芳满溢开来。 沉沉荡荡,终于唤醒了沉寂一个冬天的春日大地。 余书记还在床上沉沉睡着,打着震天响的呼噜,这是他受伤以来,在变天的雨季,睡过的最安稳的觉。 可是花园镇这个地方,不在市区,电路不好,一下雨肯定停电。 这不,大家还在忙活着做饭,灯泡闪了几下就不亮了。 崔秋菊拿出有玻璃罩的马灯,这是她托人帮忙做的,平时舍不得用,刮风下雨得要在外面做饭,才拿出来用一用。 郎秋月坐在炉灶旁,摇着手摇鼓风机,把炉灶里的火吹得旺旺的。 崔秋菊拿着锅铲,动作麻利地炒着菜。 这是隔壁邻居用黄豆生的新鲜豆芽。 一大堆黄豆,要时时盯着照料,稍不留神就烂掉,到头来也只能生出一小捧豆芽。 在这青黄不接的日子里,这已经是最好的菜了。 崔秋菊手上动作不停,脸上更是乐呵呵的:“明天豆腐坊开门,我赶早去排队,多买点豆腐和豆腐干,再好好炸一炸炖一炖,可比肉还香!” 齐木市是每天都能买到豆腐的,子河市里面也是可以买到的。 但是花园镇一个月只开两次豆腐坊,还只有镇上有,连队是没有的。 崔秋菊想到能好好炖锅豆腐招待一直没好好招待的郎秋月和周秀芳,再给两个姑娘好好解解馋,心里就高兴得很。 “我已经把豆腐票都准备好了,要是去晚了,一锅豆腐就抢完了。” 郎秋月也高兴得很,手上的鼓风机摇个不停,“太好了,豆芽和豆腐都是好菜,连着两天都能吃好菜,真是太有口福了!” 不过,这一小捧豆芽倒是提醒了她,农场里黄豆多,要是用灵泉水生豆芽,产量肯定很高。 “秋菊姐,一会儿我调个护根水,你用来生豆芽,再给隔壁邻居都给一些。” “好,我虽然在托儿所带孩子,也听到大家伙都在说,你调得那个水灵得很,比观音菩萨净瓶里的仙水还厉害!” 郎秋月没想到大家伙会这么夸她,又难为情,又觉得有趣,忍不住咯咯咯地笑起来。 屋里,周秀芳正在给两个小姑娘叽哩哇啦地补着英语。 烛光的照耀下,两个小姑娘学得很认真,眼睛亮晶晶的。 这样的日子静怡美好,让郎秋月觉得岁月静好,喜欢得不得了。 可是第二天早上,头疼的事一下就来了两件。 一件,是余平口中那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孙猴子余勇带来的。 另一件,是纪冬梅这个难缠的小姑奶奶带来的。 第192章 这什么鬼东西 第192章这什么鬼东西(第1/2页) 彼时,郎秋月摇着鼓风机,当着烧火丫头,闻着炒豆芽的香味,整个人乐呵呵的,根本想不到第二天要面对的那些头疼的事。 不过,空间里收到一张高崇安传来的字条。 “秋月,陈校长给我通知,5月会组织高考预考,只有通过考试的人才有统考资格,你有把握吗?” “把握还是有一点,虽然不多。具体几号?” 正好菜炒好了,崔秋菊把窝头放在炉灶上热一热,炉灶里的火正好,不需要用鼓风机再吹了。 郎秋月赶紧走到里间,拿出纸笔给高崇安回复着。 “5月18号-20号。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复习,我买些复习资料给你送过去。” “不用了,空间里有资料,只要闲着我随时都可以看。” “那我两天后也过去,虽然只能陪你一个晚上,可是我想你了,很想很想。”高崇安现在已经很擅长甜言蜜语,不会像之前那样觉得不好意思难为情。 “嗯,好。来的时候把空间里的鸡鸭鱼肉多拿些出来,我馋了,好想好想吃肉。” 看到字条的高崇安一阵无语,他说想她,她却说想吃肉。 难道在她心里,他都比不上一块五花肉吗? 转念又一想,团场现在青黄不接的,要不是日子过得太苦了,也不会把她馋成这样。 “大馋丫头,胳膊给你咬一口?”高崇安扬起嘴角笑着,继续写道:“拿太多肉一次吃不完又没冰箱,春天又做不成风干肉,要不我买些坛子,再多买些猪板油,把吃不完的肉全都做成坛子肉?” 看到“猪板油”三个字的时候,郎秋月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干脆利落地回了一个字:“好!” 刚交代好吃肉的事,崔秋菊那边就在喊吃饭了。 郎秋月顾不上和高崇安再多说什么,就去外间洗手吃饭了。 吃完饭大家就坐在一起砸核桃,一连几天郎秋月和周秀芳都在吃玉米面,胃里不习惯,总是反酸。 想到秋菊姐和两个小姑娘,还有花园镇这么多人吃了一冬天的玉米面,真是太不容易了。 要不是有这几个核桃顶着,更不知道胃里的有多难受。 于是砸着核桃,郎秋月又跑进里屋,写了张字条:“再带些米面粮油,还有瓜果蔬菜!” 很快高崇安回了字条过来:“现在这季节,除了空间里,哪有瓜果蔬菜?让人看见了怎么说?” “我只管吃,怎么说就看你的了!” 院门外,武勤带着几个小伙子挨家挨户地喊着:“快快快,各家各户都出男人来,都把铁锹带上,把煤渣扔卡车上,准备好去抗洪!” 屋里的几个人砸核桃都没关门,仍由春雨清新的气息飘进屋里,所以院门外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周秀芳愣了一下,问道:“怎么还要抗洪?” “唉!我们这地方咋说呢?前面是一片戈壁滩,常年干旱,除了扎扎刺什么都长不出来。所以我们天天盼着下雨,把这干巴巴的戈壁滩好好浇灌浇灌。可是再往前就是南山,南山顶上有常年不化的积雪,只要一下雨就会把积雪融化,特别容易引发洪水。 你别以为洪水正好灌溉在戈壁滩上,能把那片荒地滋润一下,想都别想,根本没有的事。洪水从那一过,就奔着镇上来了。 所以每次下雨,镇上都得组织人提前去抗洪,真等洪水过来,就麻烦了!” 周秀芳人都听傻了,她从小就生活在川蜀,她真的以为洪水到了戈壁滩,水全都会被干涸的土地吸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2章这什么鬼东西(第2/2页) 没想到,那么大的戈壁滩根本就挡不住洪水。 郎秋月看周秀芳傻愣愣地没转过神来,轻声提醒着:“这个地理知识是学过的,要在戈壁滩上种满苗草树木,才能留得住水土。” 周秀芳想了想,眉头紧锁在一起,满脸愁容的:“戈壁变良田,那得猴年马月?” 崔秋菊笑了笑:“也快!咱整个子河市,咱这花园镇和各个连队,不都是从戈壁滩上一点一点变出来的?” 周秀芳满脸敬佩,一时语塞,竟不知该接什么话,只能茫然地看向屋外的雨。 瞬间,大家都安静着不说话,一起神色复杂地看着屋外,雨还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郎秋月轻轻叹了口气:“唉,真是矛盾,盼着痛痛快快下一场雨,浇灌地里的苗木,盼着它们好好长,到了秋天能有个好收成,可又怕雨势太大引发山洪,给附近的人家带来危险。” 崔秋菊也跟着叹了一口气,低声附和:“可不是嘛,在这戈壁滩上讨生活,实在不容易。” 男人们都出去抗洪抢险,家里的后方,就留给了女人们。 头遍鸡叫的时候,崔秋菊就爬了起来,穿好衣服,又套上雨鞋、披上雨披。 她尽量放轻动作,可还是免不了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郎秋月睡觉浅,一下就醒了。 她拧亮手电扫了眼枕边的手表,才五点多。 披上外衣,握着手电走到外屋:“秋菊姐,这么早你要去哪?” 崔秋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怪我手脚笨,还是把你吵醒了。我去食堂帮忙烧姜汤,抗洪回来的男人们肯定冷得打哆嗦,得喝口热姜汤暖暖身子。食堂那几个妇女忙不过来,我们都是自发过去搭把手,忙完就回来,你赶紧回屋接着睡。” “我跟你一块儿去。” “那可不行!你有身子的人,万一出点什么事,我可担待不起。你要是不听话,我可要生气了。” 崔秋菊脸色沉下来,郎秋月从来没见过她这幅凶巴巴的样子,看她是真生气了,只能乖乖听话,把手电递了过去。 “别拿马灯了,不方便,用这个。” 这次崔秋菊没有推辞,笑呵呵地接了过来。 重新躺回床上,郎秋月心里装着事,怎么也睡不着。 天渐渐麻麻亮,雨还是淅淅沥沥下个不停,一点都没停下来的意思。 崔秋菊还没回来,郎秋月心里七上八下,总担心会出什么岔子。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根本睡不踏实,她索性起来穿好衣服,做好准备。 心想着,要是崔秋菊再不回来,就出去找人问问抗洪那边的情况,再到食堂找找崔秋菊。 总比干坐在家里一点消息都没有的好。 就在这时,院子的铁皮门被人敲得“砰砰砰”几声响。 “谁啊?”郎秋月连忙拉开房门,喊了一嗓子,可是并没有人应答。 郎秋月很诧异,顾不上打伞,把披在身上的外套往头上一举,自然地就形成一个遮雨棚,然后走过去把院门打开。 门外没有人,却有一个盖着蓝布衣服的柳条筐。 郎秋月心里好奇,揭开衣服一看,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本能地惊叫起来:“啊!这什么鬼东西!” 第193章 是不是姐夫的车 第193章是不是姐夫的车(第1/2页) 角落里忽然走出个高个子小伙,他说:“这可不是鬼东西,是真正的好东西!” 郎秋月一看,这小伙子不是别人,正是余平口中,他们老余家最聪明的那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孙猴子,余勇。 “这是麻雀,我专门弄了一筐,感谢你给我爸治头痛病。肉虽然只有一小口,可是爆炒、炖汤都可香了!” 听他这么说,郎秋月才硬着头皮往柳条筐里又看了一眼。 这才看清楚,这大半筐子里的麻雀,全都是那种已经褪毛开膛,掏净全部肠肚,剪掉了屁股、爪、嘴,只留下躯干和腿的。 这小子,果然是聪明的,送人东西还知道收拾干净。 可这孙猴子似的不靠谱,郎秋月也算领教了,竟给她送这么吓人的东西。 真是让她哭笑不得。 “这,这看着瘆得慌我可吃不下,你还是拿回去自己家吃吧!” “这可是肉,虽然每只只有一小口,但是真的可香了。 你觉得瘆得慌那是还没饿到时候,真饿急眼了别说麻雀,就是耗子、蚂蚱都能吃。 一个月前,我在树林水沟里捡到一只冻在泥里的鸭子,那都是去年死了冻在里面的,经过一个冬天又化了冻,都有点臭味了,可毕竟是肉,我没舍得扔。 拿回去让我妈收拾好,拿调料腌制盖了味儿,本准备孝敬我爸妈,让他们解口馋的,可我爸想着秋菊姐一个女人带两孩子不容易,让我把那鸭子拎给秋菊姐了,莹莹和丹丹吃得可香了。 这麻雀可比那臭鸭子好吃多了,让秋菊姐拿油炒一下,再和豆腐一起炖了,保准鲜掉眉毛。” 郎秋月认真听他说完,才知道这小子不是调皮捣蛋,而是真用心了。 忽然觉得这小子也没那么不靠谱,反倒还挺暖心的。 就问:“你弄这么多全给我们了,没给家里留一些?” “不敢留,你也别给我爸妈说,他们不让我打麻雀掏鸟窝抓蛇,要不然我爸肯定拿皮带狠狠一顿抽我。” “那你还打麻雀给我?” “不一样,这是恩情,得还。要是你给我爸治病,我连点表示都没有,那枉为人子!” “呦,你还说得挺头头是道的,你爸拿皮带抽你,你还挺孝顺的。” “没办法,他是我爸,亲生的。” “你爸情况咋样了?” “中间醒了,吃了些东西活动活动,头疼了以后又吃了药,接着睡,不受罪,挺好的。” 郎秋月稍微放心了些,看着面前小大人一样的小伙子,觉得他挺有意思。 虽然是淘一点,但是没有余平说的那么夸张,两人就在雨下聊了起来。 “郎老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能,你说吧!” “我听我爸说你是城里来的专家,专门学的务农种地,我还是头一次听说种地还要学,还能上大学,这是真的吗?” 郎秋月笑着点点头:“这是真的。” 余勇的眼眸亮了起来:“嘿,真有意思,我本来是想高中毕业就去当兵的,要是学农还能上大学,我倒是想去看看都教些啥。” 郎秋月:“不仅学农能上大学,当兵还能考军校,还可以专门学造枪、造导弹、造卫星、造飞机!”她说着往天上指了指。 听到她说的这些,余勇的眼睛更亮了,“这些我都喜欢,都想学!” “我听你大哥说你聪明,不用怎么学就能考到好成绩,你这么聪明兴趣爱好又广泛,不好好学习考个好学校可惜了。” “我……”余勇挠了挠头,难为情地笑了笑。 “你不知道大学到底教什么,或者老师讲了你也没有用心听。” “嗯!”他点点头,“那些题太简单,没啥好听的。我只是看到你调的那个护根水,真的能让桃树苗和棉花苗一夜之间就活,才相信读书真的有用。” “你这臭小子,还挺自负,挺骄傲。今年上高几?” “高一。” “行,九月份开学的时候,我来你们学校,给你们好好讲讲什么是专业,讲讲大学都能学到哪些东西。” “那好,谢了先!”余勇淡淡一笑,说完转身就走了,那小表情,小背影看着傲骨天成的,还挺帅帅的、酷酷的。 郎秋月扬起嘴角笑了笑,自己嘀咕着:“这小子是个上军校的好苗子,要是让崇安看到,肯定喜欢。” 不过,她也犯愁,把这一柳条筐麻雀拎回去,还得到食堂找找崔秋菊。 忽地,身后又传来余勇的声音:“郎老师,我还有个事忘了说。” 郎秋月一回头,看到他小跑着过来,“秋菊姐这会儿肯定在食堂帮厨给抗洪的人做饭,这会儿雨都没停,只能把饭菜用车送到现场。过会儿饭菜做好,他们车队的人出发了,秋菊姐她们帮厨的就回来了。” 郎秋月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总算踏实了。 笑着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余勇尴尬地笑了笑:“刚才听你说要给我们讲讲大学的事,把我给激动到了,走得太急,忘说了。” 这话说完,他再次转身小跑着离开了。 郎秋月忽地一下笑了,搞了半天,这小子也没他表现得那么酷嘛! “慢点跑,小心别摔着!” 余勇也不答话,也不转身看,只高高扬了扬手,表示知道了。 依然维持着他小傲娇、小酷酷的姿态。 郎秋月拎着柳条筐往院子里走,才走出没几步,周秀芳就跑过来拎着柳条筐的另一边,帮她一起把筐子拎到房间里面。 “这是啥呀?”周秀芳刚要揭开衣服看,郎秋月赶紧拦住:“别看,小心吓着你,是一堆处理好的麻雀。” “麻雀?处理好的?” “就死的,洗一洗就能炒菜的那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3章是不是姐夫的车(第2/2页) 周秀芳果然露出奇怪的表情,呲牙咧嘴的:“能吃吗?” “能吃,还特别好吃!”莹莹和丹丹也起来了,跑到柳条筐前面,倒是一点都不怕,揭开衣服看了看,还笑呵呵地说:“这肯定是小勇叔叔送来的,他知道我们害怕不敢杀,就帮我们都处理好。” “他不是才高中?你们不叫哥,反倒叫叔?” “他是余书记的儿子,辈分在那摆着的。” 周秀芳诧异地问:“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咋还论上辈分了?” 莹莹一脸认真地解释着:“只要生活在这花园镇,我们都是父老乡亲兄弟姐妹,当然要论辈分,这是余书记说的。” 郎秋月和周秀芳被她一脸认真的小模样逗笑了。 郎秋月想,余书记在花园镇的威信真的太高了,和大家的感情又这么深,秦老还想让这样一个人物提前退休,谈何容易? 崔秋菊不在家,郎秋月到院子里生炉子架火,草棚上盖着油毛毡,正好把雨水挡住,不会滴落在棚子里。 周秀芳也要来帮忙,郎秋月喜欢一个人做饭,嫌她碍事,把她支回屋里等着。 嫌连着几天吃玉米窝头已经够够的了,可是家里除了玉米面也没别的。 郎秋月想了想,很快就有了主意。 她手脚麻利地动手做玉米面烫面发糕,趁着屋里三个人没有留意,悄悄从空间里取出一些白面掺进去,又加了一点白砂糖和泡打粉。 虽然稍微费了点功夫,可等喧腾腾的发糕端进屋里,两个小姑娘眼睛一下就亮了。 掰下一块松松软软的发糕送进嘴里,甜丝丝的滋味在舌尖散开,乐得两个孩子在屋里空地上蹦蹦跳跳。 周秀芳吃了发糕也说:“秋月姐,你蒸的发糕真是太好吃了,好吃的我也想跟着她们一起跳!” 郎秋月笑着:“跳吧!只要高兴,想咋跳就咋跳!” 崔秋菊端着用雨披护着,白纱布盖着的搪瓷盆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三个姑娘乐呵呵跳来跳去的一幕,她顾不上换雨鞋,只把雨披脱下,匆匆忙忙地擦了把脸。 给莹莹指了指抽屉:“里面有豆腐票,你拿上,早点去排队买。” 这么大的雨天怕有洪灾,学校都是不上课的。 两个小姑娘难得休息,就被妈妈安排上了。 安排好,崔秋菊就穿上雨披往外走,还不忘给郎秋月打声招呼:“秋月妹子,你们在家饿了自己吃喝,托儿所的孩子小,家里又只有老人,下这么大的雨,有几个我得上门去接。” 等郎秋月应声的时候,她都走出院门了。 一上午雨都没停,中间莹莹和丹丹出去买了趟豆腐,可到了中午崔秋菊也没回来。 大家决定,中午就吃崔秋菊带回来的窝头,再配点白开水,把豆腐和麻雀这种好菜留到晚上崔秋菊回来了再炒着一起吃。 好在,她们刚吃完饭,雨势就小了下来,又过了一会儿雨终于停了。 郎秋月看了看表,已经是中午两点半了。 周秀芳一个劲担心:“这雨真不小,会不会把咱们栽种的桃树苗和棉花苗都给冲跑了?然后之前的全成了无用功,栽苗定苗还得从头再来?” 莹莹也有些丧气:“秀芳阿姨,别想那么多了,别说才定了没几天的苗,就是长了好高一节的棉花苗都有被雨水冲跑了的。” 丹丹也嘟着嘴,轻声说:“肯定是要从头再来的,为了秋天的那点收成,真难啊!” 只有郎秋月一点都没有丧气劲,还拍了拍她们的肩膀,笃定的说:“放心,这次的苗浇灌过护根水,绝对不会被冲跑。” 灵泉水会保护它们快速生根,郎秋月科研观察的时候见过,那生根的速度超乎想象。 不过她的话,只换来三个姑娘淡淡一笑,她们直到郎秋月是不想她们难过,在安慰她们。 院子里铺着红砖,尽管被雨水淋了这么久,走在上面只有雨水,没有泥泞。 可是院子外面就不一样了,镇上只有主路是沥青的,穿着雨鞋或者骑着自行车,勉强能走。 除此之外全是土路,已经满是泥泞,稍微不小心就会摔倒,弄得满身泥污。 要是往种桃树苗和棉花苗的地头走,全是泥巴糊糊,简直寸步难行。 几个人没办法去到地头了解情况,只能打开院子门,要是有人经过,可以问问情况。 院子里的桌椅板凳都淋湿了,做不成了。 几个人就搬着小板凳,排排坐在院子里,眼巴巴地看着院子大门,盼望着有人经过,或者崔秋菊能回来。 就在这时,一辆吉普车卷着泥水,“嗖”的一下稳稳停在了院子门口。 郎秋月看见吉普车,心里一下子激动起来。 她下意识就想到高崇安,他说过两天过来,难道是提前了? 周秀芳也一脸兴奋看向郎秋月,眼睛瞪得溜圆,笑着问:“秋月姐,是不是姐夫的车?” 高崇安出手大方,谁都喜欢。 两人站起身,莹莹和丹丹也跟着站起来,全都眼巴巴朝门口看。 郎秋月索性快步就往门口迎。 谁知车门一开,纪冬梅一脸嫌弃地跳下车,嘴角撇得老高:“咦,到处都是泥巴,脏死个人!” 她手扶着车门框,踮着脚踩在院门外那窄窄一溜红砖上,抬头看见郎秋月,先没好气地白了一眼。 接着尖着嗓子,满脸不耐烦地开口:“郎秋月,你怎么住这种破地方,可把我给找得累死了!” 看到她,郎秋月脚步一下顿住,脸上笑意全没了。 她转头和周秀芳对视一眼,两个人全都皱起眉头,神色都沉了下来。 郎秋月心里暗暗悲叹:这小姑奶奶怎么来了?我这岁月静好的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第194章 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第194章这个要求很过分吗?(第1/2页) 就冲纪冬梅刚才没好气的那个白眼,郎秋月连一个敷衍的笑容都懒得给,直接问:“纪冬梅,你怎么来了?” “你以为我想来,要不是我舅舅非要我来盯着你,让你干工作不要夸大其词搞表面文章,我才懒得来这种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她低头看着扣袢的黑皮鞋,上面已经沾了泥水,她的脸皱巴在一起,伸出脚给郎秋月看,“看,把我新买的皮鞋都弄脏了,这皮鞋要排好久的队,可不容易买了,这还是龙盛给我买的呢!” 紧接着她微微蹲下,拿出一块布,把鞋面好好的仔细地擦了起来。 她的身后,司机单六拎着个大红皮箱子走进院里放在地上,听到动静,纪冬梅转过头,看到自己的皮箱子竟然放在雨水都没干的地上,立刻生气地怒喊起来:“喂,单六,你怎么把我箱子放地上,赶紧给我拎起来!” 单六还真就给拎起来,一脸茫然地问:“那放哪?” 纪冬梅嫌恶地朝房屋的方向看了看,啧啧嘴,“这能住人吗?反正不能放里面,我才不住这破地方。” 然后又看向单六:“你还是把箱子给我拎回车上,等知道住哪了,再放过去!” 谁料,单六紧锁眉头,脸也板下来,阴沉着,直接又把箱子给她放地上了。 “纪同志,我还得开车赶回去,箱子放这,你让别人拎吧!” “那不行!这几天你都得开车跟着我!” “出发的时候后勤主任就交代了,今天晚上一定得回去,我再晚点走,天黑透了路上危险。” 农科院一共就两辆小车,今天早上出门,钱江坐了一辆去南山营区,后勤还能给纪冬梅一个人单独派辆车,再配个司机送她来子河市花园镇,就够可以的了。 郎秋月还是个主任,和周秀芳两个人一起出差,都没有这种待遇。 可纪冬梅还是强势得很,命令道:“不行!你就得跟着我!” 单六紧锁的眉头更深了,沉着脸一咬牙,转身直接上车发动引擎。 等纪冬梅转身追出去的时候,吉普车已经卷起一片飞溅的泥浆,纪冬梅连忙躲避。 等再把头探出院门去看的时候,吉普车已经掉头,一路扬长而去。 纪冬梅又生气又觉得在郎秋月和周秀芳面前丢了大人,指着远去的吉普车,怒喊着:“单六,你给我等着,看我回去怎么在舅舅面前好好告你的状!” 就在她冲着远去的吉普车大喊大叫的时候,郎秋月和周秀芳已经无语到极致,实在都懒得应付她。 两人朝莹莹和丹丹打了个手势,示意她们赶快进屋,不要和纪冬梅多话。 然后,她们两自己也走进屋里去。 郎秋月站在门里,看着院子里的红皮箱子和纪冬梅站在门口气急败坏的样子,轻声说:“她现在咋成这样了?” 周秀芳:“谁说不是呢?以前咱们一起下农场的时候,她虽然心高气傲,脑子转得慢,说话也不中听,性格也有点烦人,可好歹还有点正义气在身上,天天把自己弄得像个女包青天一样,但还是讲道理的。 自从她舅舅当了院长,她就开始狂起来了,再加上和龙盛谈恋爱,龙盛天天围着她转,各种哄着她,捧着她,她更是狂得没边,觉得整个农科院除了她那个院长舅舅,就属她最厉害了。 还把什么嫡系、世家的词挂在嘴上,说她是什么农科世家的传人,这农科院是国家的,又不是她钱家的,再说了她又不姓钱,说这种话就像有病是的!” 郎秋月很无语地笑了笑:“做农科的没有研发成果,说这些没用的能干嘛?” 周秀芳:“可不是吗?咱们以前下农场的时候,尤其是你救了她之后,她对你说的话还是听得进去的,虽然后来你晋升主任了,她不服,但是对你态度还是尊重一些。你要不要劝劝她?” 大恩即大仇。 上次在羊杂汤店里,郎秋月提起这些事的时候,纪冬梅恨不得生吃了她。 郎秋月淡淡笑了笑,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她现在是皇帝的外甥女,哪是我这种人微言轻的人劝得了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4章这个要求很过分吗?(第2/2页) 周秀芳轻声附和着:“也是,少给自己找不自在。反正,咱们不招惹她总行了吧?” 她想的倒简单,只想着不招惹纪冬梅就能躲过去,哪知下一秒,纪冬梅就来招惹她了。 “周秀芳,帮我打盆洗脸水来!” “啊?”周秀芳惊愕着,眼神茫茫然地走出门,看着回到院子里的纪冬梅,“我又不是你丫鬟,为什么要给你打洗脸水?” “哎呦,你怎么这么矫情啊?咱们都是同事,都是农科院一个集体的,要搞好团结。你已经在这呆了几天熟门熟路了,我才来,你作为同事照顾我一下,给我打盆洗脸水怎么了?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她说得头头是道的,直接把周秀芳给说得一脸懵。 郎秋月直接走出来,对着纪冬梅开口:“你有手有脚的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凭什么要同事照顾你?水缸在草棚底下,你要用水自己舀,就这么两步路,自食其力会累死你吗?” 周秀芳说得对,纪冬梅不管是对郎秋月还有一些尊重,还是有些忌惮。 虽然和郎秋月说话的时候阴阳怪气的,可郎秋月真拉下脸生气的时候,纪冬梅是不敢招惹的。 被郎秋月这么劈头盖脸地怼了一顿,老实了。 噘着嘴,不情愿地走到草棚底下,掀开水缸盖子,嫌恶地看了一眼。 “凉水?多冰人?就没热水吗?” 家里的暖壶里是备着热水的,丹丹年纪还小,有点弄不懂几个人的关系,只知道纪冬梅是郎秋月的同事,还是坐小汽车来的,而且打扮得特别漂亮。 因为对郎秋月三个人印象很好,就对漂亮洋气的纪冬梅也有几分好感。 听到纪冬梅问话,就在里面应了一声:“有!” 小姑娘还热情地把暖壶拎了出来。 纪冬梅一看这小姑娘还挺听话,笑眯眯地看着她:“小丫头,你再去给我拿个脸盆,把水温调好!” 丹丹立刻应声:“好!” “好什么好,不准去!”郎秋月一把拽过丹丹,微微低下身子,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这傻孩子,不要人家让你干啥你就干啥,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丹丹一愣,不太明白。 郎秋月揉揉她的脑袋:“听话,进屋学习去,不喊你们,不许出来!” 丹丹眨巴着大眼睛,跑进屋里。 纪冬梅一看好不容易有个能指使着干活的人,还被郎秋月支走了,赶紧对着丹丹说:“别走,给阿姨干点活,阿姨给你糖吃!” 可是丹丹已经跑进屋没影了,她嘟着嘴瞪了一眼郎秋月:“你怎么这样?” “我哪样?一个小孩子你都好意思使唤,你要脸吗?”郎秋月知道对付纪冬梅根本别客气,直接开怼。 果然见效! 纪冬梅不满地“哼”了一声,但是不敢再打丹丹的主意。 但是,却看向了周秀芳,“洗脸盆呢?借我用一下!” 哪个姑娘家不爱干净?谁愿意和别人共用一个盆? 反正周秀芳不愿意,可她不敢得罪纪冬梅,满脸的不情愿,又不直接开口拒绝,只能委屈巴巴地站着不动。 郎秋月看她像个小可怜似的,恨铁不成钢地白了她一眼,然后看向纪冬梅问:“你坐着专车来,这么好的条件,连自己的洗脸洗脚的盆都没带?” 这一问不要紧,纪冬梅脸上反倒露出几分娇羞,脸颊泛起红晕,神色间还得意起来了。 说话的语气都有了几分娇嗔:“哎呀,龙盛舍不得我下农场,拉着我多说了一会儿话,我就把要带盆的事给忘了。” “咦……” 郎秋月和周秀芳听得浑身不自在,再看她那得意的小表情,莫名一阵反胃。 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第195章 很少这么激动 “好了好了!”郎秋月摆摆手,制止纪冬梅那些犯了花痴的言辞,再听下去,郎秋月都要反胃了。 郎秋月走到草棚下,拿起放在炉灶上的烧水铁壶,打开盖子,倒了些热水,又倒了些凉水。 走到院子菜地旁的小水沟前,说:“来,我给你倒着水,你用手接着水,把脸洗洗就行了。” 纪冬梅不情愿的走过来,用手接着水,在脸上抹了一把,嘟囔着抱怨着:“这能洗干净吗?” “洗就洗哪这么多怪话,不洗就滚回齐木农科院,让你的龙盛去给你洗去!” 这明明是句怼人的话,可一听到龙盛的名字,纪冬梅又满脸娇羞又小得意的笑了起来。 “龙盛给我洗过头,清洗发膏沫子的时候,他就是这样拎着壶,轻轻地往我头上浇水,给我洗得可细心、可干净了。” “快点的吧!别废话了!”郎秋月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 真是的,一提龙盛又把她给得意上了。 纪冬梅洗完脸,就走到草棚的炉灶旁,一边翻找吃的,一边问:“郎秋月,有吃的吗?中午为了找你,我连饭都没吃。” 郎秋月把装着两个剩窝头的碗递给她。 不出预料地,纪冬梅看着窝头,嫌弃的直摇头,“这东西吃了胃反酸,再把我的胃给吃坏了,你负的了责吗?” “爱吃不吃!”郎秋月直接把碗给她放灶台上。 “这不有发糕吗?咋舍不得给我吃?” 下一秒,纪冬梅竟然揭开盖着白纱布的箩筐,看到里面的发糕。 郎秋月连忙阻止:“你别吃,那是留给秋菊姐的!” “我偏不!”纪冬梅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已经把发糕拿到手里,快速地咬了一口,还得意的笑着点点头,“甜丝丝的,味道不错!” 莹莹年纪大些,很知道护家,从里面冲了出来,气呼呼地看着纪冬梅。 “那是给我妈留的,你怎么给吃了?” “哎呀,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吃了就吃了,怎么这么小气?” 郎秋月气得指着她,“纪冬梅,你怎么这么招人讨厌?” 纪冬梅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又吃了一口,才说:“郎秋月你这人就小气,下农场住几天,把人家家里的孩子都带得小气了,真是的,小家子气!” 这话连周秀芳都听不下去了,“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说秋月姐小气的,真是可笑!” 纪冬梅冷笑一声:“周秀芳,你更小家子气!” 她以为会把周秀芳气得说不出话,没想到周秀芳反倒笑起来,指着纪冬梅说:“你这就叫狗眼看人低!” “你!”纪冬梅直接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郎秋月和莹莹一起笑了起来,尤其莹莹笑得前仰后合的。 她们越是笑,纪冬梅就越是被气得脸红脖子粗的。 周秀芳故意大声问:“莹莹,狗用英语怎么说?” “dog!dog!dog!”莹莹一边鼓掌,一边大声说着。 引得丹丹也从屋里跑出来,姐妹俩一边笑着鼓掌,一边蹦跶着,嘴里一遍遍大声喊着:“dog!dog!dog!” 纪冬梅嘴都气歪了,指着郎秋月问:“郎秋月,你还是个主任,看到她们两个小崽子这么骂我,你也不管吗?” 郎秋月哈哈一笑:“我小家子气,管不了!” “有什么好事?一个个的都这么乐呵?”崔秋菊的声音从院门口传进来。 两个小姑娘一听妈妈回来了,连忙跑进屋,拿脸盆的拿脸盆,倒水的倒水,忙活起来。 郎秋月快步迎了过去,看到崔秋菊站在门口,低着头,把穿着雨鞋的脚在门口一块零散的红砖上蹭刮着上面的泥巴。 “我有个女同事过来了,家里住不下,还得找武勤给她安排个住处。” “找住处多麻烦,要不我再给你们那床加两块床板,你们挤挤得了?” “不不,不……”郎秋月压低声音,态度却很坚决。 崔秋菊抬头看了郎秋月一眼,看到郎秋月那满脸拒绝的表情,会意的笑了笑:“好,我知道了。武勤和几个小伙子穿着高胶桶下地看苗了,那些长在地里的苗苗才是我们的祖宗,必须得小心伺候着,下了这么长时间的雨,不去看一眼,全镇人的心都凄慌慌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 “那苗要是被冲走了,还不吃饭不睡觉了?” “要是冲走了,也就死心了。长吁短叹吃不下饭也是有的,为自己命苦哭一哭也很正常,第二天天亮还不是得爬起来继续干?咱农场人就这命,认了! 你就坐家里等着,武勤看完地里的苗,肯定要回来给你报信,你不用想着去找他,找也找不到!” 崔秋菊说得很是平常,就和平时唠家常没啥区别,连丝苦笑都没有。 倒是郎秋月听得心里不是滋味,她忽地想到以后的农业发展,激动地说:“秋菊姐,你知道吗?以后种地不仅有耕地机,还有定苗机、喷雾机,就连拾棉花都有采棉机,以后的农场人就不会这么辛苦这么难了。” “哈哈哈,那敢情好!”崔秋菊已经清理完了雨鞋上的泥巴,走进院子,“你们文化人就是不一样,说个笑话都我们乐,都能说出什么这机那机的。 这话你下次见到余书记,一定要给他好好说说,他最爱听这些! 上回镇里来了个吊车,哎呦喂那好家伙,余书记带着一群老爷们在那看,连队里好多男的都骑自行车来看,他们就爱这些,叫什么机械化现代化……” 她和郎秋月一边说着,一边往里面走。 来到草棚前,站定脚步,朝纪冬梅打了个招呼:“姑娘,你也是从城里来的专家吧?” 纪冬梅嫌恶的打量穿着雨披,身上还沾着泥污的崔秋菊,撇了撇嘴,不屑的说:“什么叫也是专家?我姥爷是农科院的老院长,我舅舅是农科院的现任院长,我是正儿八经的农学院毕业的大学生,农科世家嫡传的传人!我妈妈是主任医师,我爸爸是英勇牺牲的烈士!我是纪冬梅!” 明明是一连串很能唬人的名头,硬是让郎秋月和周秀芳听得满脸嫌弃。 忍不住嫌恶的“咦”了一声。 郎秋月说了句西域土话,来表达此刻的心情:“牙长!” 崔秋菊尴尬的笑了笑,她虽然没啥文化,又是个农场人,待人真诚纯朴,但是人并不傻,看看郎秋月和周秀芳对纪冬梅的态度和表情,再想到郎秋月不想让纪冬梅住在这。 她们之间的关系,她心里已经有数了。 再打量纪冬梅,虽然穿着套深蓝色工作服,可是却清洗得十分干净,而且很挺括,一看就是熨烫过的,尤其穿着白袜配着扣袢的黑色皮鞋,更衬得整个人洋气起来。 “这名字好听!”崔秋菊随口夸赞着,又不经意地一问:“纪同志,结婚了吗?” 纪冬梅知道农场的妇女就是爱家长里短的瞎打听,不过她倒是不在意。 “男朋友还在我的考验期,我还没决定嫁给他。不过他眼巴巴地盼着娶我,结婚就是我一句话的事。”言辞间眉飞色舞的小神气着,下巴也扬了起来。 “哦,还没结……”崔秋菊讪笑了一下,没再多说什么,走向两个女儿,脱下雨披,接过毛巾开始洗脸。 郎秋月看着崔秋菊奇怪的表情,又看看纪冬梅,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 她微微凝神,思绪飘忽。 雨天里,虽然有雨披和雨鞋,崔秋菊的裤腿什么的,还是弄得潮乎乎的,浑身不舒服。 郎秋月赶紧生炉子烧水,让崔秋菊把身上沾着湿气的衣服脱下来换了,再用热水在屋里擦洗一下。 周秀芳为躲开纪冬梅,带着两个小姑娘在屋里叽里咕噜地狂背英语。 纪冬梅百无聊赖,搬个小凳子坐在郎秋月身旁,刚开口:“郎秋月,我给你讲……” “别给我讲你的龙盛,更别讲他对你有多好,我听着烦!” 郎秋月直接拦截她的话头,不给她说下去的机会。 “哼!就是见不得我好,就是嫉妒!”纪冬梅撇着嘴,独自坐在一边。 捡起根柴火棒子在地上胡乱划拉。 时不时的,像是犯了花痴,自顾自抿嘴笑出声来。 八点多,天色微暗,郎秋月帮忙烧火,和崔秋菊一起准备做饭。 看到崔秋菊清洗麻雀,不出预料地,纪冬梅又喊又叫:“这是什么破玩意?这是人能吃的吗?” 好在经过这一下午的时间,大家对她的各种反应和言行竟然已经习惯了。 习惯到,听到看到就像没听到没看到一样,直接无视。 她喊她的,没人搭理。 郎秋月和崔秋菊忙着手上的,也像平常一样有一搭没一搭的唠着嗑,可是两人都心事重重的。 两人惦记着的,其实都是同一件事,都是地里的苗苗怎么样了。 怎么武勤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 去的越久,越没回来,其实也就预示着情况越糟糕,要不然早该回来报喜讯了。 看到天色都暗下来了,这份惦记更多的变成的担忧和焦虑,可心里越是焦虑,表面上就越是克制着,表现得和平时一样。 直到院墙外响起武勤的声音:“郎主任!郎主任!” 声音很大,这小子一向稳重,很少这么激动,可是声音太大了,听不出来是高兴的,还是出什么事了。 院门一直敞开着,却没看见他走进来的身影。 第196章 哪有什么软柿子 郎秋月着急的脖子伸得长长的朝院门口张望着,可是炉灶里火才刚燃起来,要不停地加柴火,还要手摇着鼓风机把火慢慢的吹着,让它旺起来,根本走不开人,要不然她早起身迎出去了。 崔秋菊已经等不及了,放下手里正在洗着的麻雀,就脚步匆匆走到院门口,往外一看,好家伙,不仅有武勤,还有余书记,他们身后跟着好大一群人,正在门口找砖头刮擦胶桶上的厚泥。 “哎呦,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个,快进院子!” 余书记哈哈一笑:“花园镇谁不知道你崔秋菊爱干净,院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连托儿所的娃娃们都看管得爱干净,我们要是把你的院子踩脏了,你不得像熊孩子一样地熊我们?” “脏了就再扫,我不怕出这力,赶紧到院子里说说,地里的苗都咋样了!” “哦哦哦,好……” 余书记嘴上应着,脚上还是不闲着,把脚上的泥刮擦干净,至少他觉得能看得过眼了,才走进院子。 没有马上答复崔秋菊的话,而是笑哈哈地看向正在烧火的郎秋月。 声音十分洪亮地说:“郎主任,我服了,真是服了!武勤头一遍看过地里的苗,说是全都定定的在地里长得好好的,我还不信,以为他是怕我头痛糊弄我,我自己亲自穿着长胶桶走到地里转了一圈,你猜怎么着?” 他高高地举起一根手指。 继续声音洪亮地说:“一颗死苗都没有!一颗被冲走的苗都没有!真的全都定定地站在地里,长得那叫一个枝叶舒展,我在这花园镇戈壁滩上种了这么多年的地,这种情况还是头一回见,头一回!” 他情绪激动地强调着,然后找了个草棚旁的位置站定。 简直是个天生的领导者,往那一站,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 他继续声音洪亮地说着:“我就奇了怪了,心想这小娇娇弱弱的小苗苗是怎么经历了一场风雨,还能不被冲跑,还能定定在地里好好站着。忍不住,手欠,拔了一根出来看看怎么个事,你们猜怎么着?” 丹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屋里跑出来,站在余书记身旁,歪着个小脑袋,又认真又好奇地问:“怎么着?” “那么颗小苗苗却长出长长的根,紧紧抓在地里,就连我拔出来的那颗苗,它的根都牢牢地抱抓着一个土团,就像那什么?” 丹丹眨巴着大眼睛,紧跟着问:“像什么?” “像深山老林里的人参娃娃,这小苗苗它都成精了!” “哈哈哈……”丹丹扬着小脑袋笑了起来。 院子里的郎秋月、崔秋菊、周秀芳、莹莹也全都笑了起来。 纪冬梅也笑了,不过是冷笑,她撇了撇嘴角,不屑道:“怎么可能?哪有那么夸张?” 武勤和他身旁的那群人却非常认真地点着头。 “真的!我们全都亲眼看到了,余书记的话一点都不掺假。” 说完这句话,武勤才注意到纪冬梅是张陌生的新面孔,连忙问:“您是?” 纪冬梅满脸傲娇地扬起下巴,很大声的说:“我姥爷是农科院的老院长,我舅舅是农科院的现任院长,我是正儿八经的农学院毕业的大学生,农科世家嫡传的传人!我妈妈是主任医师,我爸爸是英勇牺牲的烈士!我是纪冬梅!” 崔秋菊一听她又这么自报家门,眼神赶紧朝郎秋月和周秀芳看过去,看到她们又是一副牙长的表情,觉得有点好笑,掩着嘴角悄悄笑了起来。 “哦哦哦……”武勤连连点头,一副很敬佩的样子,可是脑瓜子嗡嗡的,眼神很茫然,自己小声嘀咕着:“她,她是谁来着?这么一大连串的,我咋没听清……” 可是面对大家奇奇怪怪的表情,纪冬梅浑然不觉,反倒眼睛瞟向余书记。 她以为报出这么一大串厉害的名头,余书记该高看她一眼,甚至应该主动和她打招呼问好。 没想到余书记连余光都没朝她着瞟一下,满脸乐呵呵傻憨憨地看着郎秋月。 “郎主任,我一看那苗苗的根,我就知道这全都是您调配的护根水的功劳,您可真是太神了,您这样的专家能到我们这鸟不拉屎的花园镇,我们花园镇可真是有大福气!” 别看这小犟老头满脸堆笑,看着憨厚淳朴,可郎秋月能看出来,他那眼珠子一转,眼眸里精光一闪,憋着主意。 不过,郎秋月已经猜到他的主意了。 还是坐在炉灶前,一边不慌不忙地摇着鼓风机,一边不慌不忙笑呵呵说:“我知道咱花园镇种了冬小麦,是去年九月底到十月上旬种下的,今年四月开春雪化了以后,麦苗重新长出来,可是长得不太好,想让我去看一看?” “哎呀,就是这!”余书记激动的直拍大腿,“郎主任您真是太厉害了,会种地,会给我治头疼病,还能知道我着急啥,真是太神了! 话说回来,我们农场人不容易,虽然种了麦子,可是交售了爱国粮以后,每家分到的麦子少得很,想吃口白面可难了,这天天吃苞谷面胃酸得受不了,要是能多收点麦子,咱花园镇的职工不是也能多吃口白面,胃里好过些?” 余书记不管啥事都惦记着花园镇的职工,惦记着大家伙。 郎秋月一口就答应了:“余书记,您就放心,这麦子我肯定给照料好!” “好,太好了,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小犟老头哈哈笑着,嘴巴上说着放心,脸上也是堆着笑,可嘴巴又张了张,想说什么,却犹豫着欲言又止。 郎秋月觉得他这又憨厚又精明算计,还算计不明白的样子傻憨憨的,有着兵团人独有的憨厚耿直和急性子,又有着兵团人独有的精干和鸡贼。 “我知道,你这地里还有油葵、黄豆,你要指着它们榨油给职工改善生活。 还有春玉米,你要指着它们填饱职工的肚子。 还有甜菜、打瓜,你要指着它们卖到糖厂、瓜子厂,让职工的兜里有钱花。 您不用费劲吧啦一样样地说,反正这花园镇和各个连队的苗木农作物,瓜果,包括你们自留地里的蔬菜,自家院子里的果树,我们农科院来的这几个人都会给你照料好的。” 余书记乐得合不拢嘴,“我还以为你们来,只管种桃树苗,没想到……真没想到,真是给我们帮了大忙了。” “余书记,您别这么客气,这都是我们农科人的工作,只要能帮的我们都会帮!” 郎秋月这话刚说完,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冒了出来:“小嘴叭叭挺会说这体面话,真把自己当个大领导,当盘子菜了!” 不用看也知道,能说出这话的没别人,就是纪冬梅。 郎秋月懒得搭理她,不过倒是提醒了郎秋月,要给她安排住宿的事。 郎秋月喊了一嗓子:“武勤,这是我们同事纪冬梅,也来花园镇一起工作,晚上食宿你给她安排一下!” 这意思就是晚上饭也别在这吃了。 可纪冬梅根本没意识到,崔秋菊手里正在切的那块豆腐,在花园镇是道多么好吃诱人的菜。 只顾着扬着下巴,拽拽地说:“给我找个做事麻利的人家!”那样才好受她使唤。 “哎,好!”武勤应着,朝卢荣亮一挥手,“亮子,你给纪同志把箱子拎到麻脸大妈家!” 卢荣亮没废话,拎着箱子就走。 纪冬梅踩着扣袢小皮鞋,跟在后面,看着满地的泥泞,走一步嫌三步,满嘴抱怨地跟在后面。 郎秋月朝武勤招了招手,示意他走到跟前来。 武勤动作麻利,几步就过来了。 郎秋月才特意叮嘱着:“别把她带到那种软柿子家,她可会使唤人了。” 武勤嘿嘿一笑,憨厚中又透着那么一点点的坏。 “郎主任,你想啥呢?咱这每家每户的哪个不是从几千公里外的地方闯荡过来的,谁身上还能没有点闯荡劲?哪个都不是白给的,哪有什么软柿子?” 郎秋月看着武勤脸上暗暗得意的小表情,忽然明白,他这家伙看着憨厚,其实做事很有章法。 他给纪冬梅安排食宿可不是随手一指,而是用了心的。 郎秋月低头浅浅一笑,已经知道了。 纪冬梅今晚住在麻脸大妈家,可有热闹了。 第197章 人家不尔视你 武勤给郎秋月说完话,就快步跟着卢荣亮和纪冬梅身后,他得亲自去一趟麻脸大妈家,把安排纪冬梅住在她家的事交代一下。 刚迈出院子门,就听到一声:“武勤哥!” 武勤一看是余书记的小儿子余强,直接一招手:“你小子跑得快,跑前面先给麻脸大妈传个话,说她家要住客人,把房间床铺收拾出来。” “哦!”余强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飞快地跑了出去。 直到他跑远了,武勤才挠挠头:“这小子石沉,来找我肯定有事,要不就是找余书记的。我咋随口就把他使唤走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说,真是愁人!” 他嘴里嘀咕着,脚步更加快了些。 余强果然跑得快,到了麻脸大妈家的时候,麻脸大妈家已经吃完饭了,正在刷过洗碗收拾家务。 余强敲了敲院门,看到院门半掩着,院子里还有刷锅的声音,喊了声“大妈”就推开门,站在门槛那。 “呦,小强,快进来!” “大妈,我不进去了,武勤哥让我传话,说你家要住客人,让你把房间床铺收拾好!”他说话直愣愣的,武勤说的什么,他就学什么,也不知道加点礼貌用语什么的。 好在镇里人都知道他的情况,再加上他又是麻脸大妈看着长大的,不会和他计较。 麻脸大妈笑着说了声:“好,知道了!” “那我走了!”余强把门“哐当”一关,跑了。 麻脸大妈这才想起来问:“哎呦,也没说从哪里来的客人,吃没吃饭,我这光收拾房间床铺,能行吗?” 她女儿何麦冬在柴鹏子里说:“这个点了,还是把饭做上,别怠慢人家!” 麻脸大妈看了眼炉灶,炉膛里还有柴火星子,就靠着这点火星子把水烧热,晚上洗漱用的。 她拿着烧火棍把火星子捅开,然后又扔了把干柴进去,把火重新再烧旺起来。 然后对着柴火棚的方向喊:“麦冬你也来帮忙,还有不要在柴火棚里抽烟,火星子把拆烧着,就麻烦了!” “嗯!”何麦冬应了一声,从里面推了辆自行车出来,架在了院子里,嘴上果然叼着根自己卷的烟。 她一头短发,长胳膊长腿,上身穿着深灰色衬衣,下身是条深蓝色工装裤,脚上是一双大头鞋。 平平常常的装束,穿着她身上,却十分飒爽。 她二十三岁,是镇上的女拖拉机手,前段时间犁地、耕地她最忙活了,这两天下雨,别人都忙得不行,她反倒闲下来,搞搞拖拉机检修。 这会儿,又把自行车拿出来,准备把轮胎扒拉下来,修补一下轮胎。 她妈叫着干活,她嘴里的烟也不灭,就在水盆里把手洗了,来到炉灶前帮忙。 家里一共祖孙三人,全都是女的。 武勤专门这样安排,是为了保证纪冬梅的安全,还有不让那些嘴欠的人胡说八道,影响她的名声。 麻脸大妈交代着:“弄点二合面做手擀面,坛子里还有几个咸鸭蛋,拿一个出来,再点两滴香油,撒点蒜苗叶。” 然后就脚步匆匆走进里屋,把何麦冬的房间床铺收拾出来,全换了新的床单被套枕套。 然后让何麦冬和奶奶睡一个床铺。 奶奶已经快七十岁了,是个老烟枪,拿个小马扎坐在门侧前方,耳朵不太好,也不太爱说话。 手里一直夹着根烟,明明灭灭的。 何麦冬干活麻利得很,锅里烧着水,准备煮面,手上拿着盆,开始舀玉米面和白面,然后加水揉面。 醒面的空档,就往炉膛里加柴,然后洗手,再揉面。 如此反复三醒三揉,擀出来的面条才够劲道。 柴火火力小,等逐渐旺起来,把水烧开的时候,面条也就擀好了。 她家住在家属区里面,离崔秋菊家有段距离,再加上纪冬梅的红皮箱也挺沉的,卢荣亮拎着走走停停,直到武勤赶上他们两,和卢荣亮换着拎,纪冬梅穿着皮鞋尽量往那泥少的地方走,一路满嘴抱怨,磨磨唧唧的。 等三个人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何麦冬煮的面正好出锅。 她没注意来人,看着面煮好了,把剩下点没抽完的烟头扔炉膛里。 然后手一洗,把面条捞出来放在碗里。 再把洗了壳,和面条一起煮熟的咸鸭蛋一切两半,放在汤面上。 撒上蒜苗叶,滴上香油。 自家院子里种的芝麻,一共就磨了两瓶,平时根本舍不得吃。 这一滴下去,真是让这碗面瞬间有了灵魂,满院飘香。 门口的三个人都没吃晚饭,闻到这股子香味,馋虫都勾出来了。 尤其是武勤,他觉得和何麦冬打招呼的时候,哈喇子都快从嘴里流出来了,他暗暗吸溜了一下,才开口:“麦冬,这是做啥饭,也太香人了嘛!” 何麦冬头都没抬,端着碗往餐桌那走,把碗放下了,才说话:“你这狗鼻子再灵也没用,不是做给你吃的,是专门招待客人的。” “我这不就把客人给你带来了。”武勤嘴上和何麦冬说着话,人已经拎着箱子带着纪冬梅和卢荣亮走到餐桌旁了。 手往纪冬梅一指:“这位就是从省城农科院来的专家……” 他话刚说到这,纪冬梅就要抢话:“我姥爷是农科院的老院长……” “行行行,纪同志先不要介绍得那么复杂,等你说完面凉了,再拂了麦冬的心意就不好了!” 武勤笑呵呵的,心想着他卢荣亮还饿着肚子,还要赶回家吃饭,等纪冬梅那一长串介绍完,半夜了都。 纪冬梅中午就吃了块发糕,这会儿肚子已经饿瘪了,悄悄看了一眼那碗刚端上桌的热汤面,虽然寡淡了些,但还是挺香的,那香味勾得她暗暗咽了口口水。 何麦冬扬起薄唇,淡淡地笑了笑,却有种又飒又俏的独特气质,“纪同志还没吃饭?快坐下吃!” 纪冬梅就等这句话,可是目光却往小板凳上嫌弃地瞥了瞥,迟迟没有落座。 何麦冬这才看到板凳上有点潮,人家城里姑娘是在嫌弃。 她大咧咧的并不往心里去,动作也麻利得很,把自行车后座架子上的棉垫子取下来,给纪冬梅放在小板凳上。 给了个眼神,示意纪冬梅坐。 纪冬梅这才扬起嘴角,朝何麦冬点头笑笑,然后还朝武勤也点头笑笑。 心想:这住处安排得不错,这姑娘还挺有眼色的,好使唤。 武勤一看纪冬梅要吃饭了,他和卢荣亮总不能饿着肚子在旁边干瞅着。 就笑呵呵地说:“纪同志,那你就住在了,有啥需要给麦冬说,我们就先走了。” “哎,好!”纪冬梅笑着应着,看到武勤和卢荣亮一转身,也顾不上起身送一下,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筷子热腾腾的面条,一边吹着一边吃着。 还是何麦冬把武勤和卢荣亮一直送到大门口。 武勤交代:“麦冬,镇上的招待余书记早就说过,有好的就拿好的,实在没有就和房东家一样,客随主便有啥吃啥。” 何麦冬一巴掌拍他肩膀上,“你小子别啰嗦,赶紧回家吃饭,馋得一个劲咽口水。” “你看出来了?” “我又不瞎!” 武勤也不跟她客气,转身刚迈出一步,又急急转身。 “又咋啦?”何麦冬很不耐烦。 武勤从兜里掏出一包天池香烟,递过去:“带过滤嘴的,高级货!” “不要,看不上!”何麦冬撇撇嘴,一脸嫌弃,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只抽自己家的烟叶,而且必须是我自己卷的!”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已经转身。 高挑的背影纤瘦单薄,却有种极其动人的力量感。 武勤就那么看着,移不开眼,卢荣亮学麦冬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嘴往路的方向轻轻努了一下。 “走吧!人家不尔视你!” 另一边,崔秋菊家的院子里可热闹了,武勤他们前脚刚走,秦老和武奇正也去了,也是赶巧了,崔秋菊这边刚把饭做好。 本来是想豆腐烧麻雀,结果院子里来了太多人,炒菜明显不够吃,崔秋菊直接往锅里加了两瓢水两勺咸盐,直接烧成了一锅汤。 又揉了玉米面做了贴饼子,一锅出。 一人一碗汤再配个窝头,大家就这么热热闹闹地吃起来。 郎秋月和周秀芳虽说看到麻雀那么一小点,有点心理不适,好在崔秋菊盛汤的时候心里有数,只给她们盛了豆腐和汤,没加麻雀。 后来,郎秋月才知道,崔秋菊说她有身子,吃麻雀肉烧心,对孕妇不好,所以专门没给她。 周秀芳则是提前就给崔秋菊打了招呼的。 大家都饿了,也没客气,就在院子里吃起来,有凳子的坐在凳子上,没有凳子的就蹲着,也有坐在砖头上的,都很随意。 等大家吃完,秦老给余书记说:“让他们都回吧!我有些话要和你好好唠唠。” 郎秋月知道,他是要给余书记说说退休的事。 余书记不明所以,可他现在对专家很是敬佩,尤其是老专家,立刻招呼人都散了回家。 院子里就只有秦老、余书记、郎秋月、周秀芳和崔秋菊母女三人。 因为知道要说什么,所以郎秋月站起身,给其他人说:“走,咱们进屋,让他们两位在院子里好好聊聊!” 她都起身了,余强忽然窜进院子,来到余书记面前:“爸,妈让我喊你回去吃饭!” 其实,他都跑回家一趟了,回去了以后,余平提醒他,他才想起自己还有事没办,又急急忙忙跑过来。 好巧不巧的,那草棚下的马灯,就正正好对着他的脸照。 他说话的时候,郎秋月目光随意那么一扫,正好看到他脸上脖子上的红疹,脸也明显浮肿。 她心头一紧,脸色瞬间沉下去,快速走到余强身前,不由分说拿下马灯,把灯凑得更近,对着余强的脸和脖子照得清清楚楚,她的眼眸瞬间睁大,满脸震惊。 第198章 当傻子养了十五年 秦老和余书记看到郎秋月这种神色,立刻觉得有些不对。 余书记站起身,也看向儿子的脸和脖子,紧张地开口:“郎主任,我娃咋了?” 秦老也走到另一边,看着余强。 郎秋月也拿不准,看向秦老:“秦老,您看看这孩子脸和脖子上的红疹子,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秦老点点头:“是不对劲,看着像荨麻疹还是风疹湿疹什么的。” 余书记听到秦老这么说,紧张的情绪倒是一下就放松了。 “这没事,我娃打两三岁起就皮肤不好爱起这红疹,再有就是个性子呆,反应慢,没啥大毛病。” 郎秋月轻轻摇了摇头,“他这情况看着不像风疹湿疹,倒像是对什么东西过敏,尤其脸和眼皮都微微发肿。” 余强刚才是一路跑着来的,小伙子身上还散发着一股热气和汗味。 在他身旁的几个人,全都能闻得到。 郎秋月当然也闻到了,她想到了什么,神情更为紧张,“他应该是身体正在过敏发作,再加上跑步加快血液循环,让身体里组胺释放变多,所以比平时疹子更多,脸肿得也更明显,并且更加昏沉疲惫,脑雾反应更加迟钝。” 要不是症状加重,也不会站在昏黄的马灯下,也能让郎秋月一眼发现异常。 “什么什么?郎主任这说的我一句都听不懂。” 秦老立刻朝余强眼睛看去,果然孩子眼睛懵懵的,看着比平时还要呆呆笨笨的。 秦老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整个人更加紧张,当机立断:“秋月,你说的有道理,赶紧让张航开车来,我们把孩子送医院!” 余书记却在旁边大咧咧地说:“这孩子经常这样,用不着大惊小怪的。” 郎秋月看到他那无所谓的样子,冒名来气,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解释,他才能听得懂,又拿不准该不该去医院,既担心耽误了余强的病情,又担心以现在的医疗条件,去了也是白跑一趟,根本没有条件查找过敏原,正在心急如焚的时候,灵泉空间忽然弹出提示。 【主人,只要你采样一滴血,灵泉空间的检测功能,可以检测出过敏原,并根据针状给出灵泉水搭配药物的调配方案。】 郎秋月激动地击掌,她知道空间里可以检测土壤、水质等等,怎么就没想到还能检测血液呢? 她丢下一句:“等我一分钟!” 人就已经在大家错愕的目光中转身回房间去拿针了,其实灵泉空间里就有针,要不是让大家看到她凭空拿出一根针来太奇怪,她也不用这么演一下。 很快,她就拿了针回来,还是在大家错愕的目光中,扎破余强的手指。 把他手指的血挤出几滴,一滴趁人不备进入灵泉空间,另外的就滴在垃圾桶里。 没等他们发问,她已经想好说辞:“我在老家的时候,那里的人就是用这土法子解毒的,我试试!” 这倒没引起任何人的质疑,周秀芳还附和着:“我们老家也是这样的!” 说话间,那滴进入空间的血,已被快速检测出结果。 【过敏原:大豆蛋白。】 【症状:慢性、亚急性过敏。食用过大豆蛋白食品后,就会有脸、眼皮微微发胀,身上起一片片红疹子,时好时坏。停吃会减轻,复吃又复发。因身体长期持续有轻微过敏炎症,人容易昏沉、犯困、反应变慢,注意力差。会被误以为智力低下,其实智商本身没有问题,但头脑昏沉,说话慢,眼神有点懵,对外反应迟钝。】 【治疗:严格规避大豆蛋白,不吃掺黄豆粉的窝头、豆腐、豆浆、酱油、含大豆粉熟食。只要完全不接触,慢性浮肿、红疹、脑子发懵的脑雾状态,几周内就会逐步消退。】 【配药:每天饮用二百毫升灵泉水,连续一周;外用炉甘石洗剂止痒;晚上入睡前吃一片扑尔敏,连续吃三天。】 看到这些信息,郎秋月也懵懵的反应了好几秒。 她本来以为看到余强脸和脖子起红疹,只是今天晚上吃什么东西不对劲,引发了过敏。 刚才,余书记说这小子从三四岁就皮肤不好的时候,她还以为这只是个大咧咧的父亲,没把儿子起红疹当回事,才这么说的。 没想到,是真没想到啊,竟然是长期以来的过敏。 “余书记,您刚才说余强从三四岁起就皮肤不好?” “对,从那个时候起就爱起红疹子,我媳妇用各种土偏方给他治过,不管用!” “余书记,你家平时都吃什么粮食?” 余书记挠挠头:“这我不知道,做饭是老婆子的事,我只管吃!” 还是崔秋菊回答:“我知道,我和婶子一起去加工厂打过面,他家爱吃三合面,就是黄豆面、玉米面、高粱面。没办法两个半大小子,太能吃,三合面顶饿,吃得饱!” 郎秋月点点头:“那就对上了!” “什么对上了?”所有人一脸茫然。 “余强之所以从三四岁起就身体不好,是因为从三四岁起他就开始吃三合面,而他对黄豆和所有含有豆类制品的食物过敏,才会皮肤红疹,身上浮肿,说话慢,眼神懵,反应迟钝。但是去到医院检查智力,又没有任何问题。因为他脑子本来就没有问题,是长期过敏造成这种情况,只要不再吃豆类食品,一个星期以后就好了!” 一群人里,只有秦老和周秀芳听懂了。 余书记整个一脸茫然:“啊?啥是过敏?吃豆子还能出问题?咱这祖祖辈辈都吃黄豆活过来的,我们全家都吃,咋都没问题,就他一个人吃出问题了?” 崔秋菊:“就是,人还能有这怪毛病?” “这个我知道!”周秀芳看到郎秋月犯愁无语的样子,笑着帮她解释:“遗传学里专门教过,过敏是由个体免疫决定的,一家人里面只有一个人对某种食物过敏是很常见的。” 秦老笑着点头:“说的对!” 不出郎秋月预料,尽管周秀芳解释了,过敏这件事情还是超出了余书记和崔秋菊的理解范围。 余强本人更是一脸懵,眼神呆呆地看着郎秋月。 看到他们全都听不懂,懵懵憨憨的样子,秦老真是比郎秋月还要着急。 干脆用大白话简单直接地解释:“好好的一个孩子,就因为吃黄豆过敏,被你们当傻子养了十五年!这总听懂了吧?” 余书记勉强点了点头,这句话他听懂了,什么过敏不过敏的,其实他还是不懂。 不过,不懂归不懂。 他亲眼见识了郎秋月的本事以后,对郎秋月说的话是很能信得过的。 再加上秦老和周秀芳这两个专家也都能听得懂,那就更说明郎秋月说的对。 余书记大咧咧一笑:“我是个只上过扫盲班的大老粗,不懂什么过敏不过敏的,反正郎主任说的话我就乐意相信,你说我娃这是病那就是病。你说咋治那就咋治,这总行了吧?” “行,就按我说的治!”郎秋月懒得解释。 她已经找到和余书记打交道的方式方法,那就是结果大于一切。 只要结果对了,不用给他解释那么多。 结果不对,说再多都白费劲。 她先拿出灵泉水让余强喝了,果然身上的红疹和浮肿立竿见影地消下去好多。 但是他这长年累月吃三合面,过敏炎症一直在身体里,还得隔绝过敏原以后,慢慢治疗。 好在再慢,也就是这一个星期的事。 郎秋月拿出纸笔,把怎么服用药写清楚,然后拿出外用内服的药包好配好。 要把药交给余书记的时候,却直犯愁,这药交给谁好呢? 有点理解那天余平的心情了。 交给余书记?肯定不行。 交给余强?他自己都懵懵傻傻的。 就那么一瞬间,她心里急着要找武勤。 “武勤人呢?咋还没回来?” 余书记吃药需要他! 余强吃药也需要他! 整个余家都需要他! “这呢!这呢!在这呢!”武勤的声音像及时雨一样传了进来。 第199章 退休的事上提要求 也是巧了,武勤正好走到院门口,就听到郎秋月找他。 他也是个操心的人,让卢荣亮先回家吃饭了,他当时也可以回家吃饭的,可是想着余书记在这边,他要过来看看还有没有要吩咐他做的事。 只有余书记说一句“没你啥事回家休息”的时候,他心里才能踏实,回到家才能吃得下饭睡得着觉。 果然,这不,郎主任要找他? 他一溜小跑到郎秋月面前,头上汗津津的,这一天真是忙得脚不沾地。 看到他疲累的样子,郎秋月忽然有点不忍心直说了,笑了笑才开口:“吃饭了吗?” 武勤憨憨一笑,刚准备敷衍过去,肚子却咕噜噜叫起来。 这憨小子,瞬间尴尬得脸都红了。 余强喝了灵泉水,症状减轻多了,也没那么着急了。 郎秋月朝武勤和他摆摆手:“你们俩先进屋等着,我们把饭菜盛好了端进去吃,这院子让给他们两个老爷子,他们有话要说。” 崔秋菊已经带着两个女儿进屋,里面屋里桌上放着作业,她们快速收拾出吃饭的地方。 武勤和余强紧接着走进屋,和崔秋菊几人说着话。 锅里还有些汤,一直架在炉灶上,炉膛里的柴火小小地燃着,锅里的汤还是热的。 郎秋月端汤,周秀芳拿玉米贴饼子。 很快,院子里就安静下来,只有秦老和余书记。 秦老没拐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老余,你这身体不能再这么折腾下去了,不管是镇里还是你老婆子和你的子女们,都希望你能提前退休。” 一听这话,余书记那股倔强劲一下上来了,立刻梗着脖子说:“我不……” “你别和我争得脸红脖子粗,我年纪大了,吵不过你这小年轻,你等我把话说完!”秦老嗓门没余书记大,语速也没余书记快,只能拿年龄说事。 好在,他这个“老”专家,余书记还是买账的,勉强先闭了嘴,听秦老说。 秦老这才继续说:“我都已经了解过了,从每年春忙开始,你每天六点多就往地里跑,晚上十二点多了才从地里回来,要是浇水什么的,忙到一两点那是家常便饭,连医生都说,你这身体再这样折腾下去,也就是三五年的事,到时候你眼睛一闭脚一蹬,说没就没了。这话不假吧?” 余书记憨笑一声,含糊了一句:“这没啥……” “你是觉得没啥,你家里咋办?余平自己都没结婚,你把家里连老的带小的全扔给他?负担的有多重?摊上你这么个爹,也是倒霉了!” 余书记还是不以为然地憨笑着。 秦老继续:“花园镇咋办?你把接班人培养好了吗?就想撂摊子往坟堆里躺着去了?你想的还挺美?” 余书记有点笑不出来了。 秦老往屋里指了指,“你觉得郎主任这人怎么样?” 余书记连连点头:“那当然是好得很!” 秦老:“她才二十岁就当科室主任了,这是什么?是她的领导敢大胆启用新人,有她在,花园镇的这一摊子,她的领导可以放手不管了。你呢?你启用谁了?你不在了,花园镇谁来看着?” 余书记紧锁眉头,陷入沉默。 秦老:“老带新,师傅带徒弟,传帮带才是你现在的主要任务,不是带着人冲锋陷阵第一个往地头跑。听我的,先退休,把工作节奏放慢下来,然后再当顾问被返聘回来,你把新上任的重点工作抓一抓,其他的要让年轻人来干,这样才能让他们成长起来。” 余书记虽然犟,但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秦老的话他全都听进去了,点了点头,说:“当什么顾问就算了,不过现在让我把花园镇交给谁,我心里都没底,我得回去再好好琢磨琢磨。” 秦老点点头:“是得好好琢磨琢磨,你现在要是退休了,好好养养身体,起码能多活个十年二十年的,别小看这段时间,这段时间足够你看着每个孩子成家立业,也足够你看着花园镇一整套领导班子成长起来。” 秦老语重心长,和余书记沉思的目光相撞。 余书记是个心思比较纯粹的人,一腔热血都献给了花园镇,所有心思都扑在田间地头,反倒没有他大儿子余平心思敏锐,此刻才觉出秦老身份不简单。 虽然他总是站在郎秋月身后,什么事情都让郎秋月打头做,但是关键的时候郎秋月都是和他商量的,看得出他分量很重,是来给郎秋月兜底的。 余书记也不试探,直接开口:“秦老,您应该是挺厉害的人物,一句话就能决定我退休的事吧?” 秦老笑了笑:“也没有那么轻松,一句话搞不定,还是得坐车去趟子河市,亲自给我那几个学生说说。” “您的那几个学生是?”余书记问了,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问得太多,犹豫了一下。 秦老笑了笑,轻声说了两个人的名字,余书记脸色一变,眼中的神色又沉重了几分,不过很快又闪过一抹兴奋的精光。 这小倔老头又打上主意了,顺杆子爬地问:“那我要是考虑好了,能在退休的事情上提点要求吗?” 秦老犹豫了一瞬,又笑了笑:“别人不行,你余书记在我这里,还是有这个面子的。” 有了这句话,余书记心里有数了,憨憨地笑了笑,只是一看就知道,这憨厚的笑容里没那么简单。 他站起身,朝里面招呼了一声:“武勤、余强,咱们回去了!” 武勤这边早就吃完了,已经和大家一起砸着核桃,吃起核桃仁了。 听到喊声,崔秋菊往他和余强兜里又装了两把没砸的核桃。 两人就急匆匆站起身走到院子里,秦老也站起身,朝屋里喊了声:“秋月、小周,我们走了,崔同志,辛苦你招待了!” 然后背着手,和余书记一起往院门走。 也是巧了,刚到院门口,就看到武奇正,手里还拿着个电筒。 “你这老小子咋在这?我以为你回去了?”秦老笑哈哈地问。 武奇正:“我看院子里人太多,就在附近转转,看到你们出来,就一起回!” 就这样几个人一起回,走到岔路口。 秦老、武奇正、武勤往武家走。 余书记和余强往余家走。 刚走出几步,听到身后余书记问:“小强,郎主任说你的这个病是怎么回事?咋吃药来着?” 一句话,听得武勤急转掉头,小跑着跟过去说:“余书记,这事你不用问他,我知道怎么吃药,药全在我这。” 武奇正笑了笑,朝武勤喊了声:“你去忙你的,家里给你留门。”然后笑呵呵地看向秦老,又高兴又无奈地说:“这小子跟着余书记,也是忙得一天到晚脚不沾地。” 秦老笑着夸赞:“你这儿子真不错,是个好孩子!” 武奇正脸上掩不住得意,嘴里却还是谦虚着:“不行,还是得跟着余书记多锻炼!” 他们身后的院子里,郎秋月和崔秋菊她们开始收拾院子,周秀芳则往炉膛里再添点碎柴,把水烧热,准备洗漱休息。 而在另一个院子里,纪冬梅也在准备洗漱休息,只是已经和麻脸大妈和何麦冬闹上不愉快了。 她这人说话一向的不中听,语气又骄横任性:“哎呀,我忘带洗脸盆了,你们这盆一家人合用的也太脏了,我才不和你们公用,你们把那个盆给我拿来!” 她手一指,正是刚才何麦冬给她擀面时用的,揉面的面盆。 此刻,被何麦冬洗干净放在灶台旁,哪知被纪冬梅看上了。 麻脸大妈脸一下就垮下来,走到纪冬梅面前,一点都没惯着她,开口说:“这是我们揉面的盆,怎么能给你洗脸,你这脸有这么金贵吗?” 麻脸大妈个头高,马灯正好照在她脸上,把她脸上坑坑洼洼的麻点照得更加清晰。 “咦!”纪冬梅嫌恶地咧了咧嘴,连忙偏过头避开视线,“好丑!” 何麦冬性子像男孩子,为人刚直,镇上那些不学好的混小子她都敢动手教训,拳脚利落得很。 看到竟然有人跑到她家的院子里,来嫌弃她妈丑,那还能忍得了? 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第200章 我当年杀人用的就是这把刀 麻脸大妈一看女儿脸色不对,怕她惹出祸来,连忙上前去拦,却已经晚了。 何麦冬长腿一迈已经到了纪冬梅面前,伸手一把掐住纪冬梅的脖子,纪冬梅顿时就喘不上气来。 再加上她有心理阴影,秋天下农场调研的时候,被三个劳改犯掐过脖子,甚至要活活把她掐死。 所以何麦冬掐住她脖子的瞬间,她吓得喊不出来,但是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腿肚子也软的一直发抖。 何麦冬是个男孩性子,还以为纪冬梅那么骄横是有多厉害,准备和她干一架的,没想打才刚掐住脖子,纪冬梅就哭得稀里哗啦的,反倒把她弄得手足无措,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总不能,还要哄着小姑奶奶吧? 犹豫的这么一瞬间,手劲松了些,麻脸大妈又赶紧拉开她,她也就顺势松了手。 麻脸大妈一个劲地把何麦冬往自己身后推,悄声说:“你这火爆性子上去就掐人家脖子,往后站,让我先和她说道说道!” 何麦冬虽然是个男孩性子,倒是很听妈妈的话,往后让了让,随手从口袋里拿出卷烟纸和装着烟叶的小盒子,倒出烟叶,开始卷烟,用这样的方法,让自己的情绪逐渐缓和下来。 只是这些动作落在纪冬梅眼里,却充满了挑衅不满的意味。 因为在纪冬梅的思想里,只有那种不学好的姑娘,才会抽烟。 而抽这种卷烟的,更是爱惹是生非、打架斗狠的角色。 而下一秒,她马上转变了这个观念,因为她看到了更狠的角色。 是,抽卷烟的麻脸大妈。 大妈慢悠悠地卷好烟,点燃火柴,用力的猛猛吸了一口,马灯下,她的脸,她的动作,在纪冬梅的眼里都像特写镜头一样。 大妈慢悠悠吐出烟雾,在烟雾缥缈中,瞟了纪冬梅一眼。 “孩子,这是你今天晚上第二次说我丑了!” 第一次是麻脸大妈刚把房间收拾好,为了招待好纪冬梅,还专门多铺了一层棉花褥子。 还把房间清扫干净,又打开窗透气,怕有烟味,姑娘家的不喜欢,还专门撒了点滴了花露水的清水在地上。 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纪冬梅把面吃好了,大妈就在里面招呼着:“姑娘,进屋来看看你休息的房间,我都给收拾好了,缺啥你就尽管开口!” “哎,好!”纪冬梅应着,快步走了进来,猛地抬头一下看到大妈的那张麻子脸。 顿时吓得大喊起来:“啊!鬼!” “哎呦呦,吓着你了?”麻脸大妈赶紧哄着,“我不是鬼,是个麻子,你别怕!” 听到她的声音还算和蔼慈祥,纪冬梅缓了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没好气地冲着大妈来了一句:“你这麻子脸,也太丑了!” “哈哈哈!”麻脸大妈爽朗一笑,一点都没带生气的,“所以大家都叫我麻脸大妈的嘛,你也跟着这么喊就是了。” 纪冬梅撇她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你这脸是油炸的吗?” “哎呦呦,我们小时候吃两滴油都是过年了,哪有福气被油炸,这是生了天花,虽然留了满脸的麻子,没死就是我命大。你别看这麻脸不好看,我说亲那会儿十里八乡多少后生子都求上门来要娶我!” “吹牛吧你!” “那还真不是我吹,生过天花的人命大,再加上我这大个头,长胳膊长腿的,比后生子还能出力,工分挣得也比别人多,哪家不想娶?” 麻脸大妈一边笑呵呵说笑着,一边让纪冬梅进里屋看看。 虽然纪冬梅说话不客气,大妈也只当她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压根没往心里去,更没和她计较。 纪冬梅仔细看了看房间,心里其实很满意。 至少比秋天到农场调研的条件好太多了。 可她这一阵子骄矜惯了,总觉得说句夸赞、感谢的话,就让自己没面子了。 于是绷着劲,一副还不太满意,却也勉强接受的样子,“唉,只能说凑合着住!” 听到这话,大妈和何麦冬对视了一眼,脸上的笑僵着,心里的那股热情劲也一下就凉了。 本来,这一阵子,郎秋月他们三个从城里来的专家,真是让镇里的人开了眼界,真正见识到,用科学的方法真的能把地种的更好。 她们都很感谢郎秋月他们,心里一直惦记着怎么好好回报。 可是这青黄不接的季节,也拿不出好吃好喝。 大妈和何麦冬知道纪冬梅也是农科院的,那是满腔热情,想着一定要招待的让她满意。 没想到,说起话来一点都没礼貌,而且浑身上下都透着股看不起人的那股劲。 何麦冬当时就小声抱怨着:“这个真是和那几个专家一起的?怎么提溜个蒜瓣脑袋,说话不知好歹的,这么招人烦?” 大妈悄声劝她:“行啦!这和在国营商场里买苹果一个道理,一堆好的里面,总要搭几个虫咬破洞的,哪能全是好的?” 何麦冬听她妈这么说,才压下不满。 可不一会儿纪冬梅出来的时候,注意到坐在门口的奶奶,再看到奶奶手里夹的烟,嘴里吐的烟雾,又开始噘嘴不满了,“哎呦,这么大的烟味,真呛人!” 大妈还是笑着搭话:“这是我婆婆,从小家里是种烟叶的,传得我们家人都爱这一口。马上七十岁的人了,耳朵背,说了也听不到,我这就扶着她洗漱睡觉,她躺到床上睡觉就不抽了。” 看着大妈连忙把奶奶扶起来,还顺手把烟掐了,然后洗漱进里屋。 她们已经很照顾纪冬梅的感受了。 可越是这样,纪冬梅越是蹬鼻子上脸,还以为她们是怕她。 直到刚才,纪冬梅也要洗漱了,她给何麦冬说来的匆忙没带盆。 何麦冬她们自己家人,当然是祖孙三人公用的一个脸盆,就把这个脸盆拿出来,给纪冬梅用。 没想到,反被纪冬梅嫌弃上了,竟然要用家里的面盆洗脸。 这才把她们母女俩给惹恼了。 “孩子,这是你今天晚上第二次说我丑了!”麻脸大妈吞云吐雾间只是很平淡的说出这句话,可是她的面容在纪冬梅眼里显得格外狰狞,再加上她抽烟的姿态,充满了挑衅不满的意味。 纪冬梅心里怕怕的,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却被麻脸大妈一把拽过来,按在铺着坐垫的那个凳子上。 坑坑洼洼的脸上不屑地笑了笑,“你这个小娃娃年纪不大,长得也白白净净怪好看的,怎么一说话就让人邪火直冒!花园镇的人都晓得,不敢惹麻脸大妈生气冒火,晓得为啥子嘛?” 纪冬梅眼睛愣愣的,整个人怯怯的,茫茫然摇摇头。 “嘿嘿,因为麻脸大妈脾气不好的嘛!脾气不好的时候,还杀过人的噢!” “杀,杀人?”纪冬梅吓得脸色都白了,可是看着大妈一直在笑的麻脸,怔怔地看了一会儿之后,心里又生出几分不屑,嗤笑着冷哼一声:“哼!想吓唬我?我姥爷是农科院的老院长,我舅舅是农科院的现任院长,我是正儿八经的农学院毕业的大学生,农科世家嫡传的传人!我妈妈是主任医师,我爸爸是英勇牺牲的烈士!我是纪冬梅!我又不是吓大的!” 麻脸大妈脸上的笑容没变,只给何麦冬使了个眼色。 何麦冬立刻明白,迈着长腿去柴棚,拿着个什么东西递给了麻脸大妈。 麻脸大妈把那东西放在纪冬梅面前的桌子上。 纪冬梅才看清,这是一把柴刀。 黑漆漆的刀身,刀柄缠着厚厚的破旧残布,刀刃却被磨得锃光瓦亮,锋利逼人,上面还泛着冷森森的寒光。 大妈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刀身,响起铛铛几声脆响。 “我当年杀人,用的就是这把刀!现在……还在用!” 第201章 久病成医 纪冬梅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身子绷得紧紧的。 她想赶紧站起来往门外跑,可两条腿软得不行,一个劲发抖,连站都站不起来。 她只能颤着声儿问:“你,你想干啥……” “怕什么的?”麻脸大妈笑了笑,又吸了口烟,手指轻轻划过刀刃,纪冬梅心惊,真怕她把手指划破,可她翻开手指,在纪冬梅面前晃了晃,“没事的,我手上的茧子厚抵得住,要是换成你这小嫩手肯定不行。” 她的目光透过迷蒙的烟雾,看向纪冬梅,目光却像是透过纪冬梅,看向遥遥的远方。 “1958年,我带着婆婆,背着女儿,拎着行李赶火车来西域寻我男人,那个时候西域还没通火车,火车只能坐到尾亚,剩下的路全靠坐卡车穿越戈壁。 可我们运气不好,没赶上卡车,只能坐着马车往前赶路,更倒霉的是走到戈壁滩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时候,遇到了三个骑着马拿着土枪的土匪,要抢我们那一马车的人。 不过,他们看到我们都是妇女老人和孩子,也明说了只要钱财不要命,为了吓唬我们,领头的那个还冲天放了一枪,当场就吓哭了好几个女人孩子,但是我闺女一点都没哭。我一看,我闺女都不怕,我还怕他个锤子! 再说了我身上装着卖房子的的一百块钱,婆婆还抱着一坛子猪油,也是买房的人用来抵房钱的。 这要是被土匪抢了,我回去可咋跟我男人交代。好在我早有防备,那小喽啰过来搜身,要抢猪油坛子的时候,我抓起石灰就往他眼睛上撒,紧跟着拿出早就准备好磨好的柴刀,朝着那个喽啰就劈过去。同车还有个妇女也泼辣得很,举着刀也砍向另一个土匪。别看他们是土匪,照样是血肉身子,当场就被我们砍到了。 那土匪头头虽然手里拿着枪,一看我们不要命的架势,也吓得骑马跑了。我们还从那两个死了的喽啰身上捡了两把土枪,还捡了他们两匹马!” “那是捡吗?那不是抢吗?”早就提溜着马灯,坐在一边修自行车的何麦冬冷不丁接了句话。 其实这段经历,别说她这个当闺女的听得耳朵起茧子,整个花园镇的人都听了不知多少遍,全都能背下来了。 可一说起这段经历,麻脸大妈就神采飞扬的。 所以何麦冬乐意搭个话茬,一副充满好奇的样子,其实就是为了逗她妈高兴。 果然,麻脸大妈更来劲了,“我们那可不是抢,是为了活命。不过后来,我们把那两匹马给卖了,足足卖了二百块,就这都是贱卖,按理说一匹马就能卖二百的,可惜大家都穷,兜里拿不出钱来,只能卖多少算多少了!” 何麦冬用砂纸打磨着胶皮,随口又一问:“那和你一起砍土匪的妇女呢?” “巧了,那个妇女也是到子河市的,就是你糖厂的李阿姨,我们两家不是到现在都来往得好得很?那也是个火爆性子,她刚到糖厂的时候,炉子没架好,她男人还想揍她,直接被她用这么大的榆树砧板……” 麻脸大妈手舞足蹈地比画着,神情更是激动得很,“用这么大一块,从树根上切下来的榆树砧板,直接把他男人的腿砸断了。” 纪冬梅听得整个人都傻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愣愣地问:“把她男人的腿砸断了?这么彪悍吗?” “噢,也不算太彪悍,都怪她男人不经砸,就砸了一下,腿就断了。” “然后呢?”何麦冬继续问。 “然后你李阿姨把男人背到医院,又把腿打上石膏,养了小半年才养好了。不过从那以后,她男人就彻底老实了,别说打人,说话都不敢大声,眼睛都不敢瞪一下。” 麻脸大妈笑了笑,目光落在傻愣愣的纪冬梅身上,还伸手轻轻拍了拍她肩膀,“孩子,你别怕,大妈这把柴刀是砍土匪的,又不砍你。这么晚了,快洗洗睡吧!” 纪冬梅懵懵地点点头,慢半拍地应着:“嗯,好。” 麻脸大妈又不经意地一问:“还用我家和面盆洗脸吗?” “不不不……不用了……”纪冬梅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已彻底,老实! 纪冬梅老老实实用脸盆把脸洗了,又舀了水把脚冲一下,忍着冷意赶紧回到给她安排的房间里,用自己的毛巾把脚擦干,然后躺在床上蜷缩在被窝里。 春天的晚上,还是有些冷冷的,纪冬梅躺在被窝里,说不清是吓的还是冷的,一直在发抖。 她本来想要个暖水袋,可是却不敢再多事开口。 害怕麻脸大妈再讲什么杀土匪的事来吓唬她,可是没想到,何麦冬敲敲门,说:“纪同志,有热水袋,给你送进来了。” 下一秒,门已经被推开,灯也被打开,热水袋递到了手边。 纪冬梅接过热水袋,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何麦冬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随即关了灯,又关好门。 夜静下来,麻脸大妈家也终于消停了。 另一边,崔秋菊的家里还热闹着,崔秋菊、周秀芳、莹莹、丹丹全都围着郎秋月,不停地问这问那。 第一个发问的就是周秀芳,她眨巴着大眼睛,满脸好奇地问:“秋月姐,你能看出来余强过敏我不奇怪,我只是奇怪你怎么就断定是黄豆过敏?这个恐怕医生来了也判定不了吧?” 那当然判定不了,要做各种检测化验。 西域的各大医院都检测不了,除非去京都的医院。 要不是灵泉空间,郎秋月也没有这种本事,她只能一本正经地搪塞着:“我也是在书上看到的,通过过敏疹子的形状和长的位置判断的。” 周秀芳的好奇心更加被勾起来了,立刻追问:“啊?什么书?我也想看。” 郎秋月煞有介事的:“书名字我一下想不起来了,还被我京都的朋友借走了,等下次我写信,让朋友把书寄过来给你看!” 周秀芳满脸期待:“那可太好了,我等着。” 可是,紧接着她又问:“秋月姐,你怎么会带过敏的药来?” “我就是爱过敏得很,尤其这个季节,杨絮絮子一飞,我的脸上就爱起红疹,所以常备着过敏药。” “那怪不得你一看余强就知道是过敏了,也算是久病成医了。”周秀芳的疑惑终于全都有了解释。 郎秋月暗暗松了口气,好不容易算是把几个人里读书最多的这位应付过去了。 可是莹莹和丹丹这两个小姑娘还歪着小脑袋,装着各种各样的问题,要问郎秋月。 “今天太晚了,先睡觉!明天晚上我再慢慢给你们讲什么是遗传,什么是基因,什么是过敏,好不好?” 可是两个小姑娘瞪着大眼睛一点困意都没有,还是崔秋菊硬把她们往屋里赶,她们才嘀嘀咕咕地去睡觉了。 躺在床上小嘴巴还在说个不停,一直在表达着对余强只是黄豆过敏,却十五年来被当成傻子的不可思议。 屋外,崔秋菊有些歉意地给郎秋月说:“瞧她们两个太爱问了,都耽误你休息了。” 郎秋月爽朗地笑笑:“我觉得很好,两个小姑娘脑子里有了为什么,读书的时候才会更用心,说不定还会对医学生物感兴趣,长大了可以学医药专业,当个医生或者药剂师,多好!” “哎呦,我都不敢想,当医生和药剂师,是我们普通人家的孩子能想的吗?” “那有啥不能想的?医生和药剂师也是普通人,也是从普通人家出来的,咱家的孩子只要学习成绩好,高考分数够,别说医生和药剂师,还能报考军校,好能学航天航空,能造飞机上天呢!” “真的吗?”两个小姑娘已经一起窜出来,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看着郎秋月。 “当然是真的!”郎秋月笃定地回答着,目光落在两双没穿鞋的小脚丫上,嗔怪着:“鞋都没穿,赶紧上床去!要不别说当医生,先等着护士阿姨在你们的屁股蛋上打针吧!” 一说打针,两个小姑娘可吓坏了,赶紧跑回床上躺着。 那又机灵又害怕的样子,真是可爱,把屋外的郎秋月她们都逗笑了。 入夜,郎秋月躺在床上,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没有什么别的破绽了。 她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入睡。 空间里弹出高崇安发来的字条:“秋月,明天下午课程结束,我就出发去看你。几天没见,我好想你,你想我了吗?” 他现在像个特别黏人的大狗狗。 郎秋月勾起嘴角,唇瓣微微动了动,默默地说出两个字:“想了!” 第202章 这次可不是哭给别人看的 在郎秋月的意念里,她已经起身拿出纸笔,给高崇安回复了字条。 可实际上的她,紧紧地裹在被窝里,眼皮沉沉的,就这么睡着了。 高崇安那边觉得像是把一颗石头扔进了大海,杳无音信,心里没着没落,翻来覆去好不容易才睡着,早上一醒,就把日程在脑子里反反复复过了好几遍,满心着急地盼着干校的课程赶快结束。 而就在高崇安满心惦记的时候,已经有人比他更早地敲开了崔秋菊家的院门,找到了郎秋月。 这个人,还是纪冬梅。 和崔秋菊不同,麻脸大妈和何麦冬工作的地方都在田地里,早上六点多天刚麻麻亮,就要出发,到了地头天就亮了,就要开始劳作,根本一刻都不得闲,更没有时间做早饭,都是起来以后拿几个窝头带着,再把水壶里装满水,饿了就随便吃口窝头喝口水,实在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可是,她们想到纪冬梅住在家里,还是破例早早起来,给她烧了热水,煮了玉米粥,还破天荒地给她炒了点泡椒酱,让她好夹在窝头里吃,虽然这些吃食很简单,可她们已经很用心了,而且能吃的也就只有这些。 哪知道,纪冬梅嫌伙食差,掉着个脸子。 母女俩实在没空搭理这小姑奶奶的脾气,随她自己吃,她们就拿上东西出门下地了。 家里只有个耳背的奶奶,更不吃纪冬梅那一套。 她觉得麻脸大妈和何麦冬也太不重视她了,又害怕她们母女俩的脾气,索性哭唧唧跑到崔秋菊这里,一来想着这边的早饭能比那边可口些,她好在这边吃个早饭。二来她要找武勤重新换个住处。 崔秋菊大清早正在弄炉灶,开门就看到纪冬梅那张哭丧的脸,真是嫌晦气,心里也不大喜欢她的性子。 可毕竟碍于她是农科院的,照顾着情面,招呼着她进来。 屋里,郎秋月她们几个也都起来了,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都忙着洗漱。 然后到院子里凑合着吃一口,准备出门。 早饭简单得很,玉米粥、咸菜、窝头。 纪冬梅一看,哭丧的脸更难看:“这什么破饭?麻脸大妈家的辣酱还用油炒一下,你这咸菜都没过个油,咽得下去吗?” 崔秋菊心里不高兴,脸上还陪着笑:“麻脸大妈家两个人挣钱三个人花,我这是一个人挣钱三个人花,她们工资还都比我高,我们家的伙食哪能赶上她们家?” 郎秋月拿着窝头,没好气瞪着纪冬梅:“有的吃你就赶紧吃,一会儿我们还得下地!” 桃树苗和棉花苗是都浇过护根水了,可是冬麦那些都没有浇过,昨天雨水下过,还不知道泡成什么样了,郎秋月他们得赶紧去看看。 纪冬梅被熊了一声,委屈巴巴地夹了筷子咸菜,又喝了口粥。 忽然毫无征兆地干呕了一下。 那一声“呕”弄得大家都极其没有胃口,郎秋月瞪着她问:“你这又是作什么妖?” 纪冬梅倒气鼓鼓的,把碗往桌子上一放,嘟囔着:“我才不吃这种猪食!” “这是粮食!农场的人一年到头起早贪黑地忙活,为的就是这口粮,你竟然说是猪食,那拉倒,你别吃了!” 郎秋月直接端过那碗玉米粥,也不嫌纪冬梅已经喝了一口,直接倒在自己的碗里。 然后起身伸手,把崔秋菊已经给了纪冬梅的,让纪冬梅早上和中午下地吃的窝头全都拿了过来。 “本来就没准备你的份,你来了,所有人中午都要少吃,从牙缝里省出来匀给你,你倒好,还敢说这是猪食!” 郎秋月把拿回来的窝头,给崔秋菊、莹莹、丹丹一人一个,自己则端起那碗粥,一边吹一边喝。 纪冬梅本来只是嘴上抱怨抱怨的,没想到窝头都被郎秋月抢跑了,自己真的什么都没得吃。 她虽然挑食,可是肚子也饿了,咕噜噜地叫。 “哇!”她一嗓子哭了起来,眼泪哗哗地流。 崔秋菊刚要把自己的窝头给她一个,被郎秋月凶巴巴地瞪过去,“今天谁都不许给她吃的,非要治她这没事找事的毛病!” 早上天凉,玉米粥凉得也快,大家很快都喝完了碗里的粥。 各自拿上工具和书包就要往外走。 郎秋月和周秀芳都换了崔秋菊给她们找的胶桶,郎秋月站在院子里看着还在哭唧唧的纪冬梅,说:“你是下地,还是怎么着?” “你们欺负我,我饭都没吃,我怎么下地?”纪冬梅呜咽着,委屈得不得了。 郎秋月也不理她这一套,指了指院门外:“你要不下地,就到院子外面等,我们要锁门了。” 看到纪冬梅抹着眼泪,梗着脖子瞪着,也不说话。 郎秋月没了耐心:“你这人,都说人家的饭是猪食,还好意思赖在人家院子里,脸皮怎么厚的城墙拐弯一样呢?” 听到这么难听的话,纪冬梅是真在这院子里坐不下去了。 就走出院门,在院门侧前方一蹲。 反正,她穿着皮鞋,是不可能下地的。 郎秋月没再喊她第二回,和周秀芳一起往武勤家走去,她们要喊着秦老一起下地,这是之前就说好了的。 到了武勤家,也是巧了,正赶上武勤要出门。 郎秋月就给武勤说了一声:“我们农科院那位小姑奶奶,蹲在秋菊姐家门口,等着你给她重新安排个住处。” 武勤立刻就眉头紧锁了,“哎呦,我这一堆事要忙,哪有空天天为了个住的地方围着她转,她要等就等着,我要晚上回来才能顾得上这事。”说完,急匆匆地就跑了,坐上卢荣亮骑的自行车,他们要去畜牧队,给连队发羊羔子。 秦老是和张一航一起走出门的。 秦老不坐张一航的车去地头,张一航也闲不住,虽然不懂农科,但是跟在秦老后面,跑个腿出个力,就当活动筋骨了, 他们四个人和农户们一起坐着小四轮下地,估计着一整天都要忙活在麦田里。 不过片刻功夫,清晨里一下人声鼎沸,喊人的、扛农具的、说笑的,吵吵嚷嚷,热闹得很。 可转瞬之间,人们纷纷骑上自行车,坐上小四轮、马车、驴车,奔赴各处田间地头。 刚才喧闹的花园镇,一下子就空落下来,静悄悄的。 路上几乎看不到人影,只剩老人、孩童、学生,和老师。 纪冬梅在崔秋菊家门口蹲了一会儿,看到人都出门忙活去了,她再哭下去也没人看到,实在无趣得很,她也越来越饿。 想了想,只有麻脸大妈家还有个聋奶奶,她在家总不会锁门的,自己也算有个地方呆着。 只能起身,朝麻脸大妈家走去。 可她不知道,聋奶奶知道自己耳背,怕家里进了小偷都不知道,所以每天麻脸大妈和何麦冬出门以后,她就拿个锁从里面把院子门锁上。 她们还在门锁旁开了个小洞,那里可以把手伸进去,再用钥匙把里面的锁打开,然后再拉开门栓,就可以推门进去了。 所以,当纪冬梅走到大门前,满心以为可以进去先吃两个窝头垫饱肚子,再好好躺在床上偷天懒的时候,迎接她的只有把门的铁将军。 她先朝着院子里大喊了好几声,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甚至有一次,她都从门缝里看到聋奶奶拿着扫把在那扫院子,她一下激动起来,想着就算喊声听不到,把门晃动总可以引起聋奶奶的注意。 哪知道,门的质量还好得很,两扇门用门栓扣住再锁的,根本晃不动分毫。 纪冬梅气恼崩溃,一边大声喊,一边用力踢门踹门,使出浑身力气。 都无济于事。 聋奶奶扫完地,搬来马扎坐在屋门前,点上卷烟,晒着太阳,慢悠悠抽起烟来了。 “哇!”纪冬梅无力地瘫坐在门前,大声地哭了起来。 “一大清早的,连口饭都没吃到,我好饿!” “现在,连个呆的地方都没有!哇呜!” 这次可不是哭给别人看的,是真的好生气,好委屈! 纪冬梅在这边哭天抹泪,她舅舅钱江在营区那边对接工作也不算顺利。 直到他一再妥协,原封不动地拿出郎秋月最初给的方案,黎师长才同意签字,正式启动项目。 回来的一路上,钱江都脸色铁青,他实在不服,自己的方案怎么可能不如郎秋月一个小年轻,更何况还是个女的,这让他心里的鬼火冒得更旺,感觉自己干了几十年农科的脸,都被黎师长一次次的否决给打肿了。 看到他这脸色,司机齐宏真是大气都不敢喘。 可是车经过齐木市第四人民医院,也就是精神病院的时候,钱江心里的鬼火忽然就消散了许多。 想到田博宇如今的处境,他找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平衡。 田博宇青春正好,还不是成了精神病?前途尽毁,过得一塌糊涂。 而自己五十岁的人了,总算如愿以偿当上农科院院长,虽然也有闹心的事。 总的来说,还算过得去,他轻轻勾起唇角,笑了笑。 齐宏开着车,看到那抹笑,却更紧张害怕了。 而与此同时,高崇安也开车经过四医院,看到医院标牌的时候,忽然想到田博宇,也忽然地想看看这个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第203章 姐夫,你可来了 高崇安把车找个地方停好,看了看身上有些扎眼的军装。 直接找了个角落开启空间的隐身功能,朝住院部走去。 彼时,田博宇住在封闭病区,正在把手里的一个玩具球抛出去,然后让身旁一个病友去捡回来,然后再跪在他面前,伸出手来,求着田博宇抓一撮白砂糖放在他手心里。 看着病友精神失常地舔舐着手心里的白砂糖。 田博宇哈哈大笑:“狗,真是老子的乖狗!” 高崇安隐身站在他面前,看着他捉弄逗耍病友的样子,看到他满脸坏笑,还有他得逞后的得意与张狂,知道该给这坏怂下点料了。 他拿出准备好的二锅头,直接打开对着田博宇当头浇了下去。 田博宇正在嚣张坏笑,得意忘形,忽然不知哪里的白酒当头淋了下来。 瞬间,满头满身都是白酒和那刺鼻的白酒味道。 田博宇神情一僵,立刻应激,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这还不算完,紧接着耳畔传来那熟悉的大着舌头的声音:“田,田博宇,把我皮带解开!” “啊!”田博宇大喊一声,整个人一抽,直接一头栽倒,人事不醒。 高崇安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田博宇的脸颊,语气中满是嘲弄:“就你这种人,还想躲进精神病院躲清净?做梦!” 周围人看不到高崇姗的身影。 何桂花匆匆赶回来,看到儿子又犯病了,凄厉地哭喊着。 而高崇安,早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回到车上以后,高崇安给空间里传了张字条:“秋月,你让我带的东西,我已经全部都准备好了,不仅后备箱装满了,连后排的车厢都放得满满的,我这吉普成货车了。” 回答他的,是一个泥巴团团。 他扬起嘴角笑了笑,又写了一张过去:“秋月,四个小时以后就能见到你了,我好想你。你放心,我会注意安全,好好开车的。” 回答他的,还是一个泥巴团团。 这是高崇安第一次去子河市花园镇,手边就放了一张公路交通图,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参考。 至于指南针,他不需要。 身为一名军人,判断方向对他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他发动引擎,驱车驶出城外,没多久就开上了国道。 郎秋月她们正在麦田里忙活着。 大雨过后,田里一大片麦苗被冲得歪歪斜斜趴倒在地。 农工们扛着锄头下地,先挖开垄沟排走积水,再拿瓢舀水冲掉糊在麦叶上的泥浆。 泥土泡得稀软,不敢硬去扶苗,只能等着地皮稍干,浅锄一遍松土,再给露根的麦苗根部拢上一层薄土,剩下的就只能靠麦苗自己慢慢往起长。 秦老发愁地念叨:“雨冲倒的麦苗,最怕上手硬拽,一拽须根扯断,苗就废了。” 郎秋月能做的,也就是配些药粉撒在地里,让麦苗的根能坚韧些。 然后就和农工们一起挖沟,把麦田里的泥水引出来。 等收到高崇安字条的时候,她挖沟挖得腰都快累断了,能回复他的也就只有泥巴团团了。 西域虽然大多都是盐碱地,但是地域辽阔广袤,最适合用上现代化农耕机械。 拖拉机拖着耕地犁飞快地在地里来回奔走,一天干出来的活,抵得上几百个农工忙活一整天。 可挽救倒伏麦苗这种细致活,机械设备派不上用场,只能靠人力,耐着性子一点点打理。 好在西域白昼漫长,四月份也得要晚上九点多天才擦黑。 农工们埋头苦干,总算把各自分管地块的活全都干完了。 郎秋月她们几个身上全都糊了泥浆不说,一个个都累得没有一点力气了,爬上小四轮,听着小四轮“嘭嘭嘭”的声音,回到集合点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周秀芳一下小四轮,就不停地捶着腰的两侧,“哎呦,我这老腰真是快累断了!” 郎秋月跟着下车,故意逗她:“小孩子家家的哪有腰?” 周秀芳嗔笑着:“没有腰,我这生疼生疼的是什么?” 秦老和张一航已经下车了,看到郎秋月和周秀芳两个姑娘说说笑笑,他们也跟着笑起来。 郎秋月忽然想起来,高崇安要过来,还说装了满满一车好吃的。 刚准备开口邀请秦老和张一航一起到崔秋菊那边,大家一起做些好吃的打个牙祭。 可是看到大家身上都脏兮兮的全是泥浆,到了家里肯定得洗洗涮涮先收拾干净,他们两位男同志也要清洗收拾,到崔秋菊家院子里可就太不方便了。 索性也不多这个嘴,大不了把好吃的送到各家去就是了。 没想到,走到崔秋菊家门外,就看到高崇安的吉普车,他竟然已经先找到地方了。 郎秋月一下兴奋起来,给周秀芳说:“你姐夫来了,咱们今天可有口福了!” 周秀芳一听有口福,眼睛一下就亮了,嘴角噙着哈喇子问:“有肉吗?” 郎秋月用力点点头:“鸡鸭鱼肉,应有尽有!” “鸡鸭鱼肉……应有尽有!”周秀芳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下一秒,整个人一下就窜进了院子,郎秋月还听到她特别激动地喊了一声:“姐夫,你可来了?” 郎秋月一点都没有多想,更不会吃醋。 因为她知道,周秀芳的激动之情,全部来自对鸡鸭鱼肉的渴望。 高崇安的声音也从里面传来,“哦哦,你们回来了?秋月呢?” “我在这呢!”郎秋月站在院门口,探了下头,心里激动的“砰砰”直跳,人却没有着急进去,而是在门口用砖头刮擦着胶桶上的泥巴。 站在院子里的高崇安一看到她,立刻迈开长腿,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过来。 墨色如渊的眼眸深深地看着郎秋月,他走到郎秋月身旁,伸手就要把她揽进怀里。 此刻,他只想紧紧地抱着她,一直抱着她,根本不撒手。 可是,却被郎秋月轻轻推开,她娇羞地笑笑,低着头,轻声说:“身上全是泥,脏得很!” “我又不嫌!” “都看着呢,多难为情!” 郎秋月使了个眼色,示意了一下身后。 余勇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正蹲在高崇安的车旁,仔细研究着轮毂。 高崇安无奈的笑笑:“人家看车,又没看咱俩。” 郎秋月又朝院子里怒了下嘴,“那俩呢?” 高崇安回头朝院子里瞥了一眼,莹莹和丹丹正站在草棚前,舔着嘴唇眼巴巴地看着崔秋菊正炒着锅里的肉。 “人家在看锅里的肉,也没看咱俩!” 低沉的话音刚落,郎秋月就被男人不由分说拽进怀里,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牢牢将她抱紧。 他低下头,鼻尖轻蹭过她的发丝,细细嗅着她身上的气息。 而后,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啄了一下。 要不是顾及她脸皮薄难为情,他真想把她按在怀里,狠狠吻住她。 可现在,他只能把心里翻涌的冲动全都压下,克制着。 满腔柔情和那么多要倾述的思念,最后只化作一句轻声的关切:“这段时间,累坏了吧?” 他抬手,细细拭去她脸颊上沾着的泥点。 他这清雅脱俗的妻子,弄得满身是泥,已经成了个泥娃娃。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郎秋月害羞地要挣脱,却被高崇安抱着不撒手。 这脚步声来自于余书记,他刚从路口走出来,好巧不巧地看到这一幕,刚想转身就听到余勇的声音:“爸,你咋来了?” 这下好,躲也来不及了。 第204章 让我再长高十公分 “哈哈哈……”余书记尴尬地笑笑,迈步走了过来,“莹莹刚才给家里送鱼和鸡,我才知道郎主任的爱人来了,这不是过来打个照面,再把晚上住宿的事安排一下!” 他满脸都是热情的憨笑。 可一看连忙分开的小两口,虽然天已经黑了,看不到他们害羞的样子。 心里还是暗暗自责,他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高崇安已调整好状态,大大方方打了个招呼:“大叔,您好!” 郎秋月赶紧介绍:“余书记,这就是我爱人高崇安,崇安,这位是花园镇的余书记,参加过鸭绿江御敌战。” 高崇安立刻肃然起敬,本就挺拔是腰板站得更加挺直,端端正正敬了个军礼。 余书记看着高崇安个头高大,身姿挺拔,穿着一身军装,虽然天色暗,看不清五官,还是能感觉到一表人才,他笑着连连点头。 “我早就响应国家号召,放下枪扛起锄头了。不过见你这俊后生一身军装,担起保家卫国的重任,我心里着实欣慰。尤其看你跟郎主任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很般配。” 高崇安笑着,礼貌地递出烟。 余书记收下,却笑着说:“我听医生的,已经戒烟戒酒好多年了,不过你给的这根好烟,我得留着。” 随即,把烟别在耳朵后面。 郎秋月看着他们笑了笑:“余书记,你们先聊,我这身上都是泥,得进去收拾一下。” 余书记知道,郎秋月说的收拾,就是女同志在屋里洗洗涮涮。 他也不进院子,就和高崇安在车旁边,随口闲聊着。 时不时地,余勇还会有各种关于车、坦克、飞机、大炮,以及和考军校、部队相关的奇奇怪怪的问题。 只要不违反保密条例的,高崇安都耐心解答着。 院子里,郎秋月刚走进去就闻到浓浓的肉香味,崔秋菊刚做好一道土豆丝炒肉,桌子上放着钢筋锅,里面放了开水,上面的篦子上放着炒好的几道热菜,再用锅盖盖住,给菜保温着。 郎秋月默默咽了下口水,忍住没揭开看,怕弄了一天麦苗的手沾着泥巴,把锅盖弄脏了。 崔秋菊笑着迎过来,给她说:“你家高团长不愧是军人,就是擅长搞侦查,一到花园镇就能找到你住在这里,车里还装了好多吃的。 他还给我说了,不能吃独食,关系好的各家都分分。 我也想着要是把他们喊上门来吃饭,喊谁不喊谁的都不好。就听高团长的,给余书记家、武勤家都拿了一份,想着纪同志和你们一起的,不给她拿也不好,就给麻脸大妈家也分了一份,还是高团长开着车,带着我家两个小姑娘给他们三家送去的。 哎呦,我那两个小姑娘从来没有坐过小汽车,这可把她们高兴坏了。” 崔秋菊很少这么欢天喜地的,那份高兴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 看到她高兴,郎秋月也高兴。 旁边的莹莹和丹丹也乐得合不拢嘴,只是一直看着钢筋锅,眼睛都看直了。 “秋菊姐,我进屋收拾一下,你带着孩子们先吃,别等我!” “那不行,必须得等你收拾好了,大家伙一起吃。再说了高团长带来了大米,他专门说了晚上有好菜,要配着大米饭吃,我还要蒸米饭,正好蒸好了,你也就收拾好了,不耽误!” 郎秋月一想也对,再不耽误,加快脚步进屋。 房间里有秋菊姐早就准备好的大盆小盆的水,暖壶里的热水也是满满的。 郎秋月动作麻利地收拾起来。 柴火灶蒸米饭是个耐心活,等郎秋月清洗干净,都拿着毛巾站在院子里擦头发了,灶台上的米饭都还没蒸好。 头发一擦干,郎秋月一看周秀芳和两个小姑娘都馋得不停咽口水,也不知道咽多久了,再加上她自己也是馋猫一样,肚子里的馋虫咕噜噜直叫唤。 干脆就说:“先不管米饭了,咱们先吃菜解解馋再说!” “太好了!”听到这话,莹莹第一个冲到桌前找个位置坐下。 却被崔秋菊拽了起来,“没规矩,哪有小孩子第一个坐的,去门口把你崇安叔叔和小勇叔叔叫进来吃饭!” 余书记交代好,让高崇安去他家住宿的事,又聊了一会儿就走了。 倒是余勇一直缠着高崇安,有十万个问题要问。 “噢!”莹莹不情愿地站起来,噘着嘴,但还是快步朝门口跑过去。 可是她一喊吃饭,余勇就一溜烟跑了。 高崇安笑了笑:“这小子,有点意思!” 等高崇安和莹莹回到餐桌前,崔秋菊非煞有介事地让他和郎秋月坐在主位,周秀芳次之,自己才和三个女儿依次排开坐下。 餐桌上一道猪肉白菜炖粉条、一道土豆丝炒肉、一道红烧鱼,尤其稀奇的是两道素菜,一道西红柿炒鸡蛋,一道素炒上海青。 周秀芳看得新奇无比,“这青黄不接的季节,竟然能吃到西红柿和上海青这样的新鲜蔬菜?” 当然不能给她说是灵泉空间里拿的。 高崇安应对从容:“我领导的爱人是列车员,这些菜是她坐火车从云南昆明带过来的,那里四季如春,什么蔬菜都有。” “噢,原来如此!”周秀芳这才明白,她这人总是很认真,对不明白的事情,就要问个清楚。 郎秋月暗暗给高崇安竖起大拇指,这个理由找得好! 高崇安看着梳洗干净的郎秋月,小小泥人又恢复了素雅脱俗的模样,尤其笑的时候,娇俏又柔媚,让他的呼吸不自觉一滞。 看到她给自己使了个眼色,高崇安才回过神来。 率先拿起筷子,夹起鱼肉,招呼着:“秋菊姐,大家都别客气了,先吃菜!” 他开车带着莹莹给各家送吃的时候,已经知道秋菊姐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 所以没有刻意表现和郎秋月的恩爱,而是先把鱼肉放在了莹莹和丹丹的碗里。 两个小姑娘过年的时候,吃的是顿大肉白菜馅的饺子,已经足够香了。 这样大块的肉真是连过年都没有吃到,一块块的猪肉和鱼肉送入口中,真是把她们都香迷糊了。 不过,别说她们两个正在长身体,正是贪吃年纪的小姑娘,就连郎秋月和周秀芳都吃得停不下筷子。 胃里实在太缺油水了,一口肉下去,都能感觉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只有崔秋菊舍不得夹肉和鱼,只吃着白菜粉条和土豆丝,连口鸡蛋都舍不得,也不好意思多吃。 郎秋月实在看不过去,正好米饭熟了,趁着崔秋菊盛米饭的功夫,郎秋月把大块的肉全都装在她的米饭碗里,强行塞进她手里。 “吃!必须得吃!”郎秋月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她很少如此强势,“秋菊姐,你只有先把自己养好了,才能养好你的两个姑娘。再这样舍不得吃,我可就要生气了!” 看到郎秋月真的生气了,崔秋菊只好接过碗,笑着说:“好好好,我吃,我吃,我使劲吃!” 她夹起一块肉送入口中,油滋滋的一下从嘴里香到胃里。 眼泪也莫名其妙流了出来,她哽咽着:“这日子,真是比过年还好,可我不知道怎么了,吃着高团长拿来的好东西,这心里总是不踏实,总盼着要是哪一天我能凭自己的本事,让孩子们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心里才,才踏实……” “秋菊姐……你好像我妈,我妈也是你这样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啥都想着孩子,辛辛苦苦的也不愿意占别人便宜……我好想我妈……” 周秀芳忽然一下紧紧抱着崔秋菊,呜呜地哭了起来。 瞅准她张个大嘴哭的时候,郎秋月夹起一块肉就塞到她嘴里。 “嗯?”周秀芳一愣,然后小嘴立刻吧唧吧唧咀嚼起来,然后咧嘴一笑:“吃了肉,我先不想我妈了,还是先吃肉,过了嘴瘾再说!” “哈哈哈……” 她这娇憨可爱的样子,逗得大家全都笑了起来。 莹莹还冲着周秀芳做了个鬼脸,念起了童谣:“一边哭,一边笑,两只眼睛开大炮!羞羞羞,把脸勾,这边不羞那边羞!” “好啊!你这小屁孩还敢笑话我!” 周秀芳站起身,和莹莹追逐打闹起来。 莹莹左躲右闪身法十分灵活,周秀芳好不容易才抓住她,刚要伸手逗弄打她,却被她紧紧抓住手腕,动弹不得。 这时,大家才发现,莹莹虽是个瘦条小身板,个头却已经比周秀芳高出半头。 平时看着还是小孩模样,看不出她个头来。 此刻两人站在一起,才看出高矮。 “啊?你一小孩竟然长得比我都高了?”一瞬间,周秀芳大受打击,只觉得心口像被狠狠扎了一刀,嗷呜一嗓子,又哭了起来,泪眼汪汪地看着郎秋月。 “秋月姐,你那有没有神药,让我再长高十公分,呜呜呜……” 她生得娇小玲珑,明明哭得好伤心,好难过。 可不知怎的,看到她这幅样子,又好呆萌。 大家反倒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小的一方院落里,哭声与笑声交织在一起,一时间好不热闹。 此刻,郎秋月笑得几乎要流眼泪,完全不知道,另一边的纪冬梅,正因为高崇安送去的两块肉、一条鱼还有一只鸡,跟麻脸大妈还有何麦冬已经吵得面红耳赤,气得直跺脚。 甚至还闹的去了医院。 第205章 未婚先孕 上午的时候,纪冬梅在麻脸大妈院门外哭了半天,也没人理会,肚子又饿得实在遭不住了,才想到镇上还有商店,说不定还有小吃部,她出门的时候,行李虽然在麻脸大妈家放着,钱却是随身带着的。 她很快到了国营商店,买了饼干,又买了两个搪瓷盆,在小吃部要了碗面,然后东游西逛,一直晃到下午八点多,何麦冬下班的时候,纪冬梅总算可以进院子,有个地方待着了。 何麦冬累了一天回来,虽然不喜欢纪冬梅,也没劲和她计较,反正她是住在家里的客人,又住不了几天,就随她去。 纪冬梅本来晃了一天,早上那点任性不满也散了,只等着吃完饭洗漱就早早上床睡觉。 哪知,就这个时候,莹莹来敲响了院门,送来了两块肉和一条鱼、一只鸡。 还专门给何麦冬说了句:“麦冬阿姨,这是郎主任的爱人带来的,这一份是你们的,我妈让我送过来的,我还是坐小汽车来的呢,看,那就是郎主任的爱人。” 莹莹兴冲冲地指了指开着吉普车的高崇安。 何麦冬朝他笑着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彼此都没再多说什么。 等莹莹上了车,高崇安就开车离开了。 可他们前脚刚走,后脚纪冬梅就骄矜起来了,把那些肉、鱼、鸡,全都拿走放在她新买的搪瓷盆子里,还给何麦冬说:“这些肉都是给我的,你们不准吃。” 当时就把何麦冬给气笑了,“就你这德行,还什么什么世家,谁稀罕你的肉,滚一边去!” 没有麻脸大妈在旁边劝着,何麦冬的脾气火爆得很,当时就把纪冬梅的行李箱,连带她的搪瓷盆,还有搪瓷盆里装的肉、鱼、鸡,以及出生于农科世家的她,全都扔到门外去了。 这可把纪冬梅气坏了,也委屈坏了。 她真想立刻找到武勤,好好告何麦冬一状。 可是她的行李箱太重了,根本拎不动。 让她把东西放在原地,自己去找武勤,她又怕搪瓷盆里的肉被偷走了,那还不得把她心疼死了。 只能站在那里哭唧唧。 其实武勤心里也惦记着这件事,和卢荣亮把羊羔子分完,两个人就骑着自行车往这边赶。 走到门口,已经九点,天都擦黑了。 看到纪冬梅蹲在院门外,时不时地抽泣着,武勤赶紧走过去问:“这是怎么了?” “武勤,你可回来了,你都不知道何麦冬多欺负人!” 纪冬梅激动地猛地站起来,只觉得眼前一黑,没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整个人就一头栽倒了。 幸亏武勤离得近,一把扶住了她,否则她非摔个狗吃屎。 武勤一边扶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一个劲地掐她人中。 可是纪冬梅连点反应都没有。 这可把武勤吓坏了,真怕城里来的专家出点什么事,他可担不起这责任。 连忙把纪冬梅打横抱起,放在自行车后座侧坐着,和卢荣亮两个人,一个慢骑着自行车,一个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先赶去镇里的卫生院再说。 医生听武勤说明情况,也不敢耽搁,立刻安排做各项检查。 卫生院各项条件有限,很多检查结果要第二天才能出。 好在当时出的检查结果显示,纪冬梅就是低血糖,给她输点葡萄糖就缓过来了。 她一睁开眼睛,就惦记着那两块肉和一条鱼一只鸡的事,絮絮叨叨给武勤说了前因后果。 还闹着马上就要吃到肉。 武勤真是头疼,还是应付着,让卢荣亮骑自行车去麻脸大妈家,把纪冬梅的行李箱拿来。 再把那肉拿回家,让卢荣亮妈妈给做一盘子先给纪冬梅吃了解馋,其他的都放在水缸里,用凉水冰着,务必要给她放好,除了她以外,不能给任何人吃。 这些话都是当着纪冬梅面交代的,纪冬梅才满意了。 一直等吃了肉以后,纪冬梅终于满意了,晚上就住在卫生院里。 武勤还专门拜托医护人员多加照顾,这才匆匆忙忙去找郎秋月,他得把纪冬梅这边的事,给郎秋月说一声,半路上遇到了余书记,就顺口把这事也给余书记说了一声。 真没想到,就是这顺口一句,给第二天的矛盾埋下了隐患。 武勤到崔秋菊家的时候,郎秋月和高崇安已经出门了,武勤就把事给崔秋菊说了,让崔秋菊转告。 月牙挂在夜空上,微微的光亮连路都照不清,高崇安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牵着郎秋月。 他晚上要住在余书记家,可是不知道具体的位置,郎秋月就送他过来。 难得的,两人可以单独相处一会儿。 高崇安慢慢停下脚步,一把把身边的女人拽进怀里,抱得紧紧的,声音低沉,带着点不高兴:“小没良心的,每次我问你想没想我,你怎么都不吭声?嗯?” “你跑这么远过来,就是来找我算账的?”郎秋月撒着娇,和高崇安独处的时候,她显得更加娇媚动人,手也顺势搂上高崇安的腰。 他的腰结实有力,一点多余的赘肉都没有。 郎秋月不知不觉手就伸到衣服里面摸了摸,这手感是真的不错。 可下一秒,她的手就被男人按住了,他嗓子哑了几分:“跑这么远过来,光算账哪行,我是来找你要债的!” 话音落,男人直接低下头,狠狠吻了下去。 郎秋月只觉得被他吻得七荤八素,五迷三道的,站都站不稳的时候,高崇安才停了下来。 嘴上却还在抱怨着不满:“你就不能多在乎我一点?就不能粘着我一点?每次我不找你,你就不会主动来找我,连甜言蜜语都舍不得对我多说一句,我那么想你,一想到你,心口就又闷又疼,你呢?你这小没良心的到底有没有想我,有没有?” 他的吻再次落了下来,讨债似的,不停不休。 “哎呀,别这样……”郎秋月好不容易才撒着娇把他推开。 “这么晚了,又没人看到,再说只是亲个嘴,又没干别的。” “我明天还要上班。” “就不能休息半天,陪陪我?” “一年之计在于春,正是农忙的时候,真的休息不了。” 高崇安无奈地轻叹了一声,才和郎秋月继续往前走。 到了余书记家门口,高崇安认了门,又把郎秋月送回来。 到了崔秋菊家门口,高崇安又缠着郎秋月亲吻了好久,才放人进去。 郎秋月扣上院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屋里,才知道崔秋菊和周秀芳一直在等着她。 怕自己把正事忘了,一看到郎秋月,崔秋菊就把纪冬梅住进卫生院的事说了。 郎秋月听得头疼,正是农忙的时候,大家都在地里忙得连直起腰的时间都没有,纪冬梅还在这添乱。 “周秀芳,你明天陪我一起去看纪冬梅,总让她这么折腾下去不是个事,你陪我把这小姑奶奶劝回去,我实在带不动她!” 周秀芳当即同意:“我也觉得,她还是当她的农科世家传人,回去折腾她的院长舅舅好。” 第二天,郎秋月和周秀芳还是起了个大早,先去给秦老打声招呼,她们要去看了纪冬梅再下地。 秦老一听是纪冬梅,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就问:“是不是钱国忠的外孙女?” 郎秋月:“就是她,秦老您认识她?” “认识谈不上,连面都没见过。只不过春节的时候,钱江要带着她来给我拜年,我喜欢清静,婉拒了。不过她既然在这里,又生病了,我作为长辈,还是该去关心一下的。” 既然秦老都这么说了,大家说好时间,又带了些糕点,就一起去卫生所探望纪冬梅。 走到卫生院门口,恰好遇到余书记和武勤。 原来他也是昨晚听武勤说纪冬梅生病了,虽然对她印象不好,可是作为书记,还是要关心一下来给他们进行技术指导的客人。 就这样,秦老、余书记、郎秋月、周秀芳、武勤几个人一起拎着东西去了纪冬梅的病房。 纪冬梅是低血糖晕倒的,打了葡萄糖以后,早就缓过来了。 可是她不知怎么了,身上懒得很,压根没想下地干活,就想赖在卫生院里装病偷懒。 这会儿才吃完饼干,嘴里还有甜丝丝的味道,十分惬意地窝在被窝里看着护士给她的外国名著。 忽然看到病房里来这么多人,还全都是专门来探望她的,再看他们手上还拎着糕点,足以说明对她的重视,纪冬梅还挺高兴的,连忙放下书,坐起身,招呼着大家坐下。 等大家都坐下了,她才一一扫视过去。 在她眼里,只有余书记是个领导,这种身份的人来看她,还说明对她有点重视。 秦老她也不认识,看他皮肤黑,又穿着普通,只当是花园镇的一个农户。 脸一下就垮下来。 余书记正好把带来的糕点放在她床头,憨笑着说:“小女娃娃,你生病了就好好养着,想吃啥了给叔说!” 换来的却是纪冬梅一脸的嫌恶。 “哼!我好歹也是老院长的外孙女,现任院长的外甥女,现在你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生病了,你们也不说拎点鸡汤什么的来看看,就拿点破糕点,打发谁呢?” 余书记一愣,憨笑的表情直接僵住。 他在花园镇几十年,还从来没人和他说话的时候这么不客气,这么没礼貌。 郎秋月和周秀芳也一下怔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懵地反应不过来。 知道纪冬梅骄矜,没想到她这么没大没小,连花园镇的书记都不放在眼里。 更何况,还是当着秦老的面。 不过也好,正好让秦老看看,这位农科世家传人平时待人接物的真面目。 可接下来的一幕,更是一道惊雷,把郎秋月和周秀芳轰得外酥里嫩的。 医生敲了敲门走进来,把一份化验单递给纪冬梅,然后说道:“纪冬梅同志,化验结果出来了,你是怀孕了,大概四十多天。回去好好养着,别干重活,头三个月尽量少劳累。” “啊?”纪冬梅满脸惊愕,简直难以置信。 郎秋月和周秀芳也惊得眼睛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纪冬梅怀孕了? 可她还没结婚。 是未婚先孕! 第206章 把你剁成肉酱 纪冬梅终于反应过来,医生说的话到底意味着什么,她神色紧张的快速算了一下自己的生理期,果然已经超过十来天就没来了,再想到最近一直懒懒的,爱犯困,还特别馋,总是爱饿,又时不时的恶心反胃,尤其是早上的时候。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其实已经知道,自己十有八九就是怀孕了。 脸色都变白了。 可是她眼神一瞟,看到郎秋月和周秀芳就站在身边,而且还是满脸震惊的表情。 她心里就更怕,脸色更白了,甚至连腿都有些发软,连忙用手扶住床头,想到未婚先孕对于一个姑娘来说,属于生活作风有问题,事情一旦传播开,就算龙盛马上和她领结婚证,她也要写书面检查,在大会小会上批评,还要公开做检讨。 甚至还要记过,严重的记大过都有可能。 还要被撤销团籍,以后升职加薪都没她的份,还要被调到苦累岗位。 就算有舅舅兜底,不会被开除。 龙盛也要一并受处分。 可是纪冬梅的脑子转得也快得很,她立刻想到,要避开这场大祸,只能咬死拒不承认,再尽快赶回齐木市,找龙盛打报告把结婚证办下来。 到时候就能神不知鬼不觉,把这件事遮掩过去。 她接过医生递来的报告后,看都不看就直接用力撕碎,嫌气势不够,直接跳到床上,把所有撕成碎片的报告团成一团,然后居高临下地对着医生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让你胡说八道,你个庸医!” 那纸团倒是没有什么分量,不会把人砸伤,可是纸团的角对着医生的眼睛就扎了过去。 “啊!我的眼睛!”医生根本没防备,虽然下意识闭上了眼睛,没让眼球被扎伤。 可还是被扎得又疼又红,一个劲地流眼泪。 武勤一看情况不对,赶紧跑出去喊医生。 郎秋月和周秀芳赶紧上前扶住医生,关心地问:“怎么样?伤得严重吗?我们带你去急诊室看看?” 那医生眼睛疼得厉害,顾不上和纪冬梅计较,点了点头。 却换来纪冬梅一声嘲笑:“一个纸团子能伤人吗?矫情个什么劲?” “够了,闭死你的嘴!等回来再收拾你!”郎秋月瞪着她,狠狠训斥了她一句。 然后就和周秀芳一起扶着医生走出病房,往急诊而去。 要是换做平时,纪冬梅还是怕郎秋月的,也就从床上下来,老实了。 可此刻,她越是知道自己未婚先孕,越是怕事发,越是心虚,就越表现得强势又傲娇。 她还是站在床上,保持着她自以为是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气势。 尽管她已经瞧见秦老脸色铁青,强压着一腔怒火,却依旧高高扬着下巴,一点都没当回事放在心上。 秦老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伸手指着纪冬梅,实在不敢相信老院长那样的人物,外孙女怎么被教得这么无法无天。 别说书香门第的孩子,就连周秀芳这种普通人家长大的姑娘,都比她懂分寸知礼数。 纪冬梅真是他见过最嚣张跋扈、骄横无礼的年轻人。 他嘴唇一动,正要开口训斥,余书记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小女娃娃,有话好好说,你怎么能砸人家医生呢?” “我连婚都没结,怎么可能会怀孕?她这种庸医坏我名声,不该砸吗?这要是在齐木市,我姥爷和舅舅在,别说拿个纸团子砸她,我就照着她的脸左右开弓地扇耳光,把她的脸抽个稀巴烂,都是她活该!” “你这说的真是混账话,你觉得检查错了,就重新做检查,要是证明她确实错了,卫生院会对她进行处罚,你凭什么动手打人,也太不讲理了!” “哼!她这种庸医讲理才不会长记性,只有打她一顿才能让她记住,下次才不会犯错。所以,你看着我是在拿纸团子砸她,其实是在帮她!” 纪冬梅扬着下巴,满口歪理还理直气壮的。 余书记被她气得说不出话。 纪冬梅还是那么居高临下地站在床上,目光却落在余书记戴在头上的工作帽上,立刻嗤笑起来。 “哼!还天天戴个帽子装相,我倒要看看你头上到底长了几根毛!” 说着手一抓,没等余书记反应过来,就把他的帽子给摘了。 看到余书记那镶了金属片的光头,愣了一下,紧接着嘲讽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这铁皮头,秃头,真是丑死了!我说你们花园镇一个个地怎么都是这种长得又怪又丑的家伙? 一个个的不是铁皮头,就是大麻子脸,还有你!”她手指一伸,指向秦老,“老眉咔嚓眼的,你干得动活吗?抡得动锄头吗?一看就是个吃馍馍混卷子的!” 秦老再也忍不住了,怒喝着:“你给我滚下来!” “我不,我偏不,你能把我怎么样?”纪冬梅晃了晃脑袋,满不在乎地哈哈大笑,看到秦老气得脸黑的样子,她只觉得真解气,真过瘾。 余书记也怒声呵斥道:“把帽子还给我!” “不还,不还,偏不还,你能把我怎么样?”纪冬梅一边得意扬扬地喊着,一边伸手把帽子举得高高的,还手指一转,把帽子飞着扔了出去。 余书记直接抓住她另一个没举起的胳膊,用力往下一拽。 “哎呦,你弄疼我了!死老头,臭铁皮头!”纪冬梅那只刚扔飞了帽子的手,对着余书记头顶镶着金属片,还在微微跳动的囟门,狠狠地用力一拍。 毫无预兆,余书记连一声呼喊都来不及发出,身子一软直直栽倒在地。 “老余!” 秦老正站在他身侧后方,看到余书记不对劲,连忙上前一步,用自己的身子垫挡了一下,伸手牢牢将人抱住,才避免他的脑袋重重磕在地上。 武勤、郎秋月和周秀芳刚走到病房门口,正好亲眼撞见余书记倒下去。 武勤连忙冲上前,从秦老手里接过余书记,小心让他的头枕在自己腿上,使劲掐着他的人中,一遍遍地呼喊:“余书记!余书记!你快醒醒!” 周秀芳落在后面,看到这种情况顾不上多想,转身快步跑出去喊医生。 医生匆匆赶过来,听秦老简单把经过讲完,顿时也吓出一身冷汗,声音都发颤:“咱们卫生院条件太差,必须立刻送子河市的大医院!” 卫生院没有救护车,救人刻不容缓。 郎秋月心念一动,连忙从包里取出灵泉水,喂给余书记喝了几口,只求能暂且稳住他,别出什么凶险。 武勤几个人慌作一团,到处奔走找人找车,万幸人和车子很快就安排妥当。 高崇安的车先行出发,武勤坐在副驾驶带路。 后排坐着医生和昏迷的余书记,方便医生随时观察,做应急处置。 张一航的车紧随其后,秦老坐副驾驶,郎秋月和周秀芳则坐在后排,安慰着哭泣不止的张大妈。 一车人心头沉甸甸的,各个面色凝重,都在心里默默祷告,盼着余书记能平安渡过这一关。 可是就在准备关车门的时候,纪冬梅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车后方,还阴阳怪气地来了句:“至于吗?不就拍了下头吗?还是个铁皮头,咋就这么不结实?” 刚才乱哄哄的,大伙全都操心余书记,忙着张罗车子送他到医院,郎秋月心里一直憋着气,可顾不上跟纪冬梅算账。 此刻,听到纪冬梅这句话,郎秋月心里那股火再也压不住了。 她几步冲上去,抬手就往纪冬梅脸上狠狠扇。 一巴掌接一巴掌,打得又狠又急。 手都打肿发麻,没知觉了,才别周秀芳使劲拽住拉开。 郎秋月大口喘着气,对纪冬梅狼狈哭泣视而不见,转身上了车。 临关车门的时候,郎秋月扭头丢下一句话:“纪冬梅,你赶紧滚出花园镇!要是让镇上的乡亲知道是你把余书记打成这样,能把你剁成肉酱!” “砰!”车门狠狠关上,车子一溜烟疾驰而去。 纪冬梅捂着火辣辣肿起来的脸,心里一阵后怕发慌。 第207章 在作死的路上急速前行 急救室的铁门紧闭,惨白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走廊长椅上,一行人全都坐立难安,谁也没有心思说话。 张大妈眼圈通红,两手紧紧攥在一起,不停地来回踱步。 秦老眉头紧锁,时不时望向急救室的大门。 郎秋月、周秀芳还有武勤、高崇安、张一航几个人守在一旁,一颗心悬在半空中,每一分每一秒都熬得格外漫长。 时间一点点流逝,没多过一秒,每个人心里就多一份忐忑。 过去了足足一个小时,急诊室的门终于“咔哒”一声被推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摘了口罩走了出来。 众人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去。 “大夫,怎么样?人没事吧?”张大妈声音发颤,急得眼眶又红了。 医生长长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神色:“放心吧,算是个好消息。检查下来,颅内没有出血,主要是旧的颅脑损伤受到外力刺激,引发的晕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人已经醒过来了,不过还需要留院观察静养,不能再受刺激。” 听到这,所有人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回肚子里了。 张大妈腿一软,险些站不住,眼泪止不住往下流,喜极而泣。 武勤长长喘出一口粗气,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秦老也缓缓松开紧皱的眉头。 郎秋月悬着一路的心,这才稍稍放下,总算万幸,余书记从鬼门关前闯回来了。 否则,别说她,更别说纪冬梅,就是整个农科院,都没法交代。 “这事不能因为老余醒过来,就这么轻飘飘的算了。”秦老走到张大妈面前,郑重其事地说:“纪冬梅同志是我们农科院的,她犯下的错误,我们农科院必须负责,并且会对纪冬梅同志进行严惩,然后再给老余和你们家属有个交代。” 张大妈摆摆手:“算了,只要人救回来就行了,老余那性子,不会和个小娃娃计较的。” “老余不计较,我计较。你们眼里她是个小娃娃,可她既然代表农科院来到花园镇,就是农科院的工作人员,代表的是农科院的形象,就必须要为她的言行负责。” 秦老说完以后,抬手看了看表,“时间还早,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他转身就往楼下走,打算去医院前台打外线电话。 张一航连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有了余书记出事的前车之鉴,他不敢让秦老一个人走动,生怕老人家怒火郁结,再气出什么毛病来。 可是在秦老给钱江办公室打电话的前二十分钟,钱江已经出门了。 纪冬梅一想到花园镇的人会为了余书记收拾她,就吓得连行李箱和新买的搪瓷盆都不要了,直接偷偷跑到大马路上,拦了一辆去子河市的顺路车,就脚底抹油开溜了。 到了子河市,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个邮局,给她舅舅钱江的办公室打了个电话。 嗷嗷的哭着告状,说在花园镇被郎秋月打得脸都肿了,连行李都被花园镇的盲道农工抢跑了。 还哭着说,自己身上的钱连回去的路费都不够,钱江要是不来接她,她就只能在人生地不熟的子河市露宿街头了。 钱江一听,本来是不相信郎秋月敢打纪冬梅的,可是想到纪冬梅一个姑娘家在陌生城市,身上又没有钱,一下就心疼了。 收拾好手头工作,叫上齐宏,就坐车往子河市赶。 就在他离开二十分钟后,秦老的电话打过来,根本没人接。 秦老虽然年纪大了,却是个直性子,尤其是遇到这种嚣张跋扈,敢打老英雄,还破坏农科院集体形象的事,简直是触碰到他的底线。 上了楼以后,他就用命令的语气安排道:“郎秋月,你坐上崇安的车,我们一起回齐木市,必须为老余的事讨个公道!” 周秀芳:“今天就回吗?农忙得很,地里还有那么多活怎么办?” “必须今天就回,发生这种事情,万幸老余抢回一条命,否则别说什么农忙不农忙,我们几个都得被花园镇的乡亲们剁成肉酱。现在老余醒过来了,我们更不能等乡民问到脸上了,才想着怎么为他讨公道,本来就是我们的人做错了,我们必须得拿出个态度。 不过我们几个要是都走了,花园镇的乡亲们还以为我们惹了事,就吓得跑路了。 小周,你留在花园镇。武勤你一定要把她照顾好、保护好,千万不能让乡亲们迁怒到小周。” 小周茫然地点点头,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家长吃了饭付不起账,被压在店里了。 看出周秀芳的忐忑不安,郎秋月安慰她:“放心,我们很快就回来。” “对!快了明天就回来,慢了最多两天,地里还有活等着我们干。反正不管怎么说,我们会回来接老余出院。” 秦老想了想,又拿出一叠钱塞给张大妈。 张大妈要推拒,被秦老拦住:“别推来推去的,这钱都该纪冬梅赔,我是垫付,你尽管拿着,回头报了账多退少补。” 张大妈这才没说什么,把钱接了过去。 秦老脸色还是很难看,他给了两个电话号码给武勤,一个是办公室的,一个是他常住招待所的。 “有任何情况,直接给我打电话。”秦老沉声交代,然后大手一挥:“走!” 四个人,两辆车,疾驰着往齐木市赶,谁都没有带行李。 把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世界终于安静下来,郎秋月揉着发痛的太阳穴,轻声问:“崇安,你说这次秦老会怎么处罚纪冬梅?” 高崇安把着方向盘,踩着油门,沉声说:“这次要罚的不仅是纪冬梅,还有她那当院长的舅舅钱江,给他处分,通报批评、降职,都有可能。 总之,要给余书记讨一个花园镇的乡亲都能接受的公道,这处罚就轻不了!” 高崇安看了看郎秋月有些凝重的表情,说:“别想那么多了,累了就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儿!” “当然累,哪怕在地里干农活都行,那顶多是好点体力。可是自从纪冬梅被钱院长指使到花园镇来,我这脑瓜子每天都是嗡嗡的疼,今天可好,彻底炸了!” 高崇安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语,只是默默伸出手,握住了郎秋月的手。 他手掌上带着常年摸枪磨出来的一层薄茧,触感粗糙,却格外有力量。 两手相握的时候,郎秋月烦躁的心情,竟然慢慢平缓了。 她看着高崇安,浅浅笑了笑,又轻轻把他的手放回档位上。 “好好开车,注意安全。” 在高崇安、张一航驱车往齐木市疾驰的时候,钱江也坐着齐宏的车往子河市疾驰而来。 几个小时后,钱江在邮局门口接到了脸肿得像塞了两颗核桃的纪冬梅。 看到纪冬梅的脸肿成这个样子,他才相信郎秋月真的打了纪冬梅,而且还是很凶狠的暴打。 “舅舅,自从你把郎秋月提拔成主任以后,她就越来越张狂,你看她胆子多肥,竟然把我打成这样,你要是不为我讨回公道,我简直是没法在农科院立足了,呜呜呜……” “梅梅,你放心,舅舅绝不会让你这样被人白白欺负的!” 钱江看到纪冬梅这可怜样,真是气得马上就要去花园镇,找郎秋月算账。 纪冬梅还装出一副很懂事的样子,“舅舅,咱们现在过去,只会让花园镇的人看咱们农科院的笑话,等郎秋月回齐木市了,咱们再好好找她算账。” “好,就听你的。” 看到舅舅这么心疼自己,事事都顺着自己,纪冬梅心里又有了几分得意。 她已经想好了,一回到农科院就和龙盛领结婚证,先堵住郎秋月和周秀芳的嘴。 然后等郎秋月回到农科院,就要给她降职扣工资,还要公开通报批评,好好出这口恶气。 车朝着齐木市驶去。 钱江坐在副驾,时不时回过头,看着两边脸颊高高肿起的外甥女,满心满眼都是心疼。 他还不知道,正是这个外甥女,让他在作死的路上,急速前行! 第208章 你这个主任今天算是当到头了 四个小时的路程着实不短,郎秋月知道高崇安是个嘴懒的人,平时想不起来也不爱吃零食,即便是吃了也不挑嘴,好吃的不好吃的全都可以,怕他开车的时候犯困,索性从空间里拿出存的橘子汽水。 可是要开瓶的时候,才发现空间里没放开瓶器。 “拿来!”高崇安腾出挂挡的手,伸到郎秋月面前。 接过汽水瓶以后,高崇安直接用牙咬住瓶盖,只听“嚓”的一声,碳酸气体的声音。 再递回来的时候,瓶盖就已经打开了。 郎秋月接过汽水,拿着瓶子先给高崇安喂了一口,“你这牙口也太好了,先奖励奖励!” “只这么奖励可不行,我要更多的!”高崇安深深地看了郎秋月一眼,郎秋月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也勾起了郎秋月的心事。 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的风景,手轻轻抚着小腹。 她不知道这里,是不是真的如崔秋菊所说,正在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 既然回来了,明天她会抽空去齐木市医院做个检查。 如果没有,就算了。 可如果真的有了,她该不该告诉高崇安? 她轻轻转头看向他,看他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利落清晰的下颚线…… 这样俊朗的面容,高大挺拔的身姿,再加上他的职业,以及两人在一起相处时那份自然而然的默契,都无疑是让郎秋月喜欢的、心悦的。 可是两人本就先婚后爱,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又聚少离多,要说有多么深厚的,坚不可摧的爱情,好像还没到那个程度。 郎秋月十分喜欢孩子,再加上前世的经历,让她对别人没有那么多的期待。 所以,如果高崇安在进度上军校的时候变心了……她想到这里,甚至没有心痛的感觉。 反正,让她独自把孩子抚养长大,给孩子全然的爱和温馨的家,郎秋月也完全可以做到。 她思绪乱飞,高崇安的一声:“你怎么不喝?”又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看着他温暖的笑意,忽然觉得,干嘛自寻烦恼让自己想那么多而陷入焦虑,现在开心就尽情享受此刻的开心好了。 她拿起汽水瓶,喝了一大口,酸酸甜甜的,还冒着泡泡。 等他们到达齐木市农科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虽然没有到下班的时间,可是钱江并不在。 秦老看了看表,给郎秋月说:“这一个小时也上不了什么班,你们小两口该干嘛就干嘛去,明天早上你来了以后,看到钱江就给我打电话,我会过来和他好好算账。” 既然有秦老这句话,郎秋月也不必敬职敬责地在这耗着。 先和高崇安找了家小吃店,一人吃了一碗热腾腾的汤面,又找了个洗澡堂。 住在崔秋菊家,虽然每天都会擦擦洗洗,用热水也很方便,可是洗不彻底也洗不痛快。 郎秋月只想站在洒在热水的淋浴器下,从头到脚痛痛快快洗个够。 等两个人洗完澡,回到招待所的床上躺着的时候,郎秋月只觉得整个人都清爽通透,简直舒服极了。 可是,下一秒,身旁的人的就抱着她,细密地吻在她的额头、眉眼、鼻尖、唇瓣、脖颈,还在一路往下…… “别……”郎秋月轻轻推开他,眉头还微微蹙起,说不清是有几分疑虑,还是有几分嫌恶。 高崇安的心猛地一沉,攥住郎秋月那只正在推开自己的手,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一瞬不瞬地捕捉着她神色间的细微变化。 “秋月,你是不是还没有真正喜欢上我,爱上我?要是没有,我绝不勉强你。” 不知为何,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那一贯冷厉俊朗的脸,不但有患得患失的紧张,还有些憨憨的,痴痴的。 郎秋月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高崇安脸色更沉了,“我很可笑吗?” “哎呀,不是。”郎秋月的手轻抚着他的鼻尖,然后摸着他今天才长出来的微微的胡茬。 “我住在秋菊姐家的时候,她说我有孕相,我还没去医院检查,所以拿不准。可是又怕万一真有了,伤着肚子里的小家伙怎么办?” 昏黄灯光下,炽热眼眸的注视中,之前还在车里纠结要不要说的事,竟然在这舒适温暖的氛围下自然而然地就说了。 后来,郎秋月想,也许是因为她的潜意识里,害怕自己会和妈妈一样。 害怕孤苦伶仃地躺在医院里待产,独自面对所有困难和痛苦。 也为了,对肚子里的小家伙负责。 可当时,她没顾上想这些,只看到面前的男人傻傻的愣愣的,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郎秋月说的是什么。 他震惊又狂喜:“我要当爸爸了?秋月,这是不是真的,我真的要当爸爸了?” “哎呀,都给你说了,还没去医院检查。等明天忙完单位的事,出发之前去医院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那不行!”高崇安坚决反对,“到医院检查的事不能排在单位的工作后面,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去医院检查,然后再送你去单位上班。反正秦老找钱江算账,也不用赶这一个小时,这样等到后天,我们就能拿到检查结果了。” “好,就听你的,明天一早先去医院做检查,看把你高兴的。” “那能不高兴吗?”高崇安躺在床上,头枕在脑后,满目憧憬,“我就要当爸爸,迎接一个小生命的到来,怎么能不激动?” “还没准的事,说不定没怀上。” “那也是迟早的事。” “现在只能要一个,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只要是我们俩的孩子,我都喜欢!” 两个人就这么躺在床上聊天,高崇安转个身,看着郎秋月,两人四目相对,高崇安激动地把郎秋月紧紧抱在怀里。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忽然僵住,忽然想到他上军校的通知再过段时间就会下来,应该在九月份就要去京都上军校。 郎秋月如果真怀孕了,九月份正是大腹便便,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在身边。 心里一阵痛涩,他紧紧握住郎秋月的手。 “秋月,如果你怀孕了,而我九月就要去上军校,整整两年都不能在身边照顾你和孩子,这怎么能行?” “那些不能随军的军嫂不都是这样?男人保家卫国,女人就守好大后方,既要老人又要哺育孩子,还要照顾好自己。那么多军嫂都能做到,我也能行的,你就放心吧!” 高崇安沉着脸没有说话。 “军校机会难得,我不想你因为儿女情长,就错失这么好的机会。再说既然已经报名了,军令如山,你必须得去。” 高崇安叹了口气,“不能在你身边,绝不是我推卸丈夫与父亲责任的借口,我一定能想到办法,既不辜负这次机会,也能把你照顾好。” 郎秋月笑了笑。 感动于他这份心意,却对他的话半信半疑。 不负如来不负卿,自古难全。 第二天,在高崇安的陪同下,郎秋月去医院做了检查,然后又被送到单位上班。 刚拿出钥匙,开办公室门的时候,就看到了隔着几间办公室的纪冬梅。 看到郎秋月,纪冬梅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得意地笑了起来:“哎呦喂,这么着急赶回来,是怕我舅舅处罚你,给我赔礼道歉的吧?” 她指着自己还没完全消肿,还有淤青的脸,气地冲到郎秋月面前,指着郎秋月的鼻子,比在花园镇时还要嚣张的说:“郎秋月,你看看我的脸,你敢把我打成这个样子,想道歉了事,没门!我舅舅说了,这次轻则把你降职降薪,重则把你开除,让你滚蛋!” 郎秋月故作惊怕,夸张地捂着嘴,“哎呀,罚得这么重,我好怕。要是没了工作,以后我岂不是要看男人脸色过日子,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饶过我?” “哼!休想,我才不会饶过你!”纪冬梅骄傲地扬起下巴,眼珠子一转,得意又嚣张的笑了起来,“除非你当着全院的面,让我左右开弓把你的脸打个稀巴烂,才能解我心头恨!” “哎呦,我好怕怕!”郎秋月故作害怕,演得更加夸张。 纪冬梅竟没瞧出她是装的,真以为把她吓唬住了,笑意更狂,扯得脸上的肿起的地方阵阵发痛。 这时一位从钱江办公室出来的职员走了过来,非常礼貌地说:“纪同志,钱院长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纪冬梅骄矜地点点头,示意知道了,连话都没回一句。 等那位职员走了,纪冬梅瞟了郎秋月一眼,“等着吧!我舅舅马上就会叫你过去,把你降职。你这科室主任,今天算是当到头了!” 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朝钱江办公室走去。 郎秋月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然后打开门,走进办公室,拿起电话,按照之前约好的,拨通了秦老的电话。 告诉秦老,钱江就在办公室里。 剩下的,就交给秦老来处理。 不过照郎秋月和高崇安的判断,钱江这个院长,今天算是当到头了! 第二百零九章 又该怎么罚? 郎秋月坐在办公室等了半个多小时,纪冬梅才来喊她:“郎秋月,我舅舅让你到他办公室去一趟!” 该来的还是来了。 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郎秋月不但没有丝毫紧张,甚至还有几分兴奋。 她起身就跟着纪冬梅去了钱江的办公室。 钱江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工作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拿着眼镜布仔细地擦拭着眼镜。 听到纪冬梅的声音:“舅舅,我把郎秋月给你带来了。” 他的眼皮微微抬起,瞟了郎秋月一眼,然后把眼镜戴好,又慢悠悠把眼镜布放进眼镜盒里,再把眼镜盒放进抽屉里。 最后才不紧不慢地看向郎秋月,眼眸却倏地眯起,有几分威压又有几分阴险。 “郎主任,知道我为什么请你来吗?” “知道!”郎秋月惜字如金地吐出两个字。 多一个字都没说,既没有过多的解释,也没有丝毫的歉意。 她的态度都是淡淡的,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明明没有无礼的表现。 却让钱江感觉到浓浓的挑衅的意味,心里的火蹭的一下就窜上来了。 他“砰”地拍了一下桌子,怒喝着:“你好大的胆子,敢动手打同事,你看看纪冬梅的脸,都被你打成什么样了?我昨天去接到她的时候,好家伙那两个腮帮子肿得像两个核桃,你倒好,一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农科院的主任、工作人员要都像你这个样子,那还得了?今天必须要对你进行严惩!” “嗯。”郎秋月还是淡淡的,除了轻轻地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没有任何反应。 钱江的怒火像重重一拳打在棉花上。 更何况他是个五十多岁的院长,对面站着的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还是她的下属。 这种态度,摆明了不把他放在眼里,且完全无视他的权威。 他更生气了,再次狠狠猛拍桌面,狂怒道:“郎秋月,你这是什么态度?” 郎秋月轻声反问:“我什么态度?” “你!犯错就应该道歉!” “道歉你就不处罚我了?” “你!真是二皮脸!” “钱院长,您用不着对我发这么大的火,也不用说这么难听的话,您要是觉得我哪做得不对,该处罚的,直接下处罚通知单就行了,该降职还是该开除,还是通报批评,您按照程序来就行了。我不想听您对着我大喊大叫的,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说完这句话,郎秋月转身就走。 钱江感觉到权威受到莫大的挑衅,气得直接站起身,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对着郎秋月就砸了过去。 “哐当”一声,搪瓷缸子砸在郎秋月的脚边,茶水溅了一地。 “钱院长,你这又扔又砸的是在干什么?” 门外传来深沉厚重的中老年男人的声音,钱江抬头看过去,那人已经走进他办公室,竟然是农业厅的林书记。 跟在他身后走进办公室的还有秦老和闻老。 看到他们,钱江赶紧整整衣领端正姿态,满脸堆笑在迎了过去,“林书记,您怎么来了?” 林书记面无表情地看着钱江,沉声说:“为你外甥女的事来的。” “我外甥女?”钱江犹疑地看向纪冬梅,一种不好的预感漫上心头,他狠狠瞪着纪冬梅,厉声质问:“你又惹什么祸了?” “我哪有?”纪冬梅立刻反驳,忽然看到林书记身后的秦老,一下愣住,紧接着嫌恶地瞪了秦老一眼,嘴里嘟囔着:“你这臭老头怎么敢跑这来?” “臭老头……”钱江还没反应过来,顺着纪冬梅的眼神一看,心里一惊,厉声警告:“这是秦老,你给我放尊重些!” 纪冬梅瞬间倒吸了口冷气,脸色都变了,惊诧地说:“他,他是秦老?这,这怎么可能?” “呵呵,什么秦老不秦老!”秦老冷笑,“我都七十了,可不就是臭老头吗?还是个老眉咔嚓眼的死臭老头!” 钱江一听这话,刚想责问纪冬梅是怎么回事,眼角余光扫到郎秋月,手立刻朝她一指:“你先出去!” “不用出去,今天要说的事情必须郎主任在场,才能说得清。” 秦老朝郎秋月招招手,示意她往身边站,然后看向钱江:“钱院长,今天来,不仅关系着你外甥女,还关系着你,我看我们还是坐下来说的好!” “林书记,秦老,闻老,快请坐!” 钱江把上位让给林书记,在钱江眼里,林书记是他直管他的最大的领导,分量特别重。 而秦老,虽然是农科界泰斗,即便到了京都也是名头响当当的人物,可是再厉害也已经退休了,顾问的身份更多的是一种荣誉,没有实权。 却不知道,林书记和秦老还有一层关系,那就是林书记是秦老的学生,只是他们平时都不提这茬。 所以,林书记把上位让给了秦老,秦老没客气,直接就坐下了。 林书记和闻老紧挨着他坐下,其他人也依次落座。 秦老直接开门见山:“纪冬梅,昨天的事是你自己说,还是让我来帮你说?” 纪冬梅抿着嘴,知道事情是瞒不住了,只想着怎么说才能对自己更有利,踌躇间,钱江有些纳闷,试探地问:“秦老,您说的是郎秋月打纪冬梅的事?” 秦老讪笑一下:“算是。” 钱江神情一下轻松了,“郎秋月确实太过张狂,竟然殴打同事,看看纪冬梅这脸都被打成啥样了。可这毕竟是我们农科院内部的事,不敢劳烦林书记和秦老,不过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严肃处理郎秋月的!” “哦?”秦老微微挑眉,“你准备怎么严肃处理?” 钱江:“原本我是想给郎秋月降职降薪处理,可是她态度很嚣张,一点认错的意思都没有,所以我要和闻老商量,郎秋月虽然是她的特招生,可是这样的素质和教养,都不配再在农科院工作,必须开除以儆效尤!” “嗯嗯,好,开除开的好!”秦老冷笑着点点头,只是看向钱江的目光更冷,更加意味不明。 这让钱江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更为强烈,他下意识看向闻老。 闻老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丝毫不慌,一点都不担心郎秋月被开除。 钱江又看向郎秋月,郎秋月还是那副淡淡的、稳稳的样子。 甚至在目光相接的时候,郎秋月还扬起嘴角,看着钱江淡淡的笑了一下。 看她这个样子,钱江心里有点发毛。 他立刻想到,郎秋月做事一直稳妥严谨,待人接物礼貌得体、不卑不亢,不是那种无事生非的人。 更不会嚣张跋扈动手打人,更何况打的还是他的外甥女纪冬梅。 倒是,纪冬梅的性子,一向的骄横任性。 怕不是又惹祸了? 他立刻瞪着纪冬梅,厉声呵斥:“到底怎么回事?说!” “就,就是郎秋月打我,还,还要我说什么?”纪冬梅还在嘴硬,还在装傻。 “哼!”这次换钱江冷笑起来,“就凭郎秋月打你两个耳光,能劳烦林书记和秦老亲自过问?你不要再遮掩了,马上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行了,机会已经给过了,既然她没有说,就让郎秋月来说。”秦老耐心耗尽,直接打断。 于是,郎秋月就从纪冬梅为了几块肉和何麦冬争执,然后被赶出来开始说起。 听到这里,钱江脸涨得通红,瞪着纪冬梅,不满地说:“真是丢人现眼!”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只是开胃小菜,听到医生诊断纪冬梅已经怀孕的时候,只觉得两眼一黑。 听到纪冬梅说到纪冬梅站在床上,揭开花园镇书记的帽子,还拍打老书记受伤的头,把老书记当场拍倒晕死在地的时候,更是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 秦老没有厉声呵斥,只是冷冷地问了一句:“钱院长,你刚才说郎主任打了纪冬梅要开除,我倒是想问问,纪冬梅把一个参加过鸭绿江御敌战,受过战伤,拿过军功章的老英雄打晕在地,引起整个花园镇乡亲的公愤,让我们农科院的工作在当地都无法继续开展,这样的错误又该怎么罚?” 老爷子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越来越透着狠劲。 “我还想问问,你身为农科院代理院长,管理失职、包庇亲属、徇私舞弊、官僚主义、滥用职权,又该怎么罚?” 第210章 郎秋月打你其实是为了帮你 秦老的话像一座山,狠狠地朝着钱江压了下来。 钱江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细密的冷汗顺着额头淌下来。 滴进眼眶里,蛰得一只眼睛阵阵刺痛,睁都睁不开。 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窘迫难堪。 不过他毕竟是院长,一边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拭着眼睛,脑子一边快速运转,想着怎么应对。 等眼睛缓过来后,他连忙看向秦老,关切地问:“那位老英雄现在怎么样了?” “你该庆幸,纪冬梅只是把他打得晕死过去,我们把他送到医院后,他被抢救过来,否则,现在到你办公室来的就不是我们,而是公安!” 纪冬梅一听余书记没事了,撇撇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都没事了还小题大做,不就是我在花园镇没认出您来,您就借题发挥吗?真是的……” “闭嘴!”钱江怒视着她,真想给她一巴掌,“你还嫌不够添乱吗?” “行了!”林书记看到纪冬梅这么对待秦老,怒火直接被点燃,脸色十分难看地说:“钱院长,我们过来不是在这看你训孩子的。纪冬梅既然是农科院的职工,就按照农科院的规定,由你这个院长拿出处罚意见!” 钱江:“林书记,这个处罚决定,我还得和她的科室主任沟通,了解各方面的情况……” 林书记没听他说完,直接打断:“特事特办,要和谁沟通就现在叫过来,我们就在你办公室开个专项会议,但是速度必须要快,处罚的力度必须要重,明天必须给花园镇的乡亲们一个交代!” 林书记虽然是钱江的上级领导,以前说话的时候还是有几分客气的。 这样严厉的、没有商量,不容置喙的,一点面子都不给,还是第一次。 钱江的冷汗再次下来,脑子快速想着该如何应对。 很快,他就做出决定:“纪冬梅言语张狂,行为不端,过失伤人,虽未造成严重后果,但是言行有损农科院集体形象,必须严惩,即日起下放到建新农场一年,好好反省思过!” 林书记:“钱院长,纪冬梅是你的外甥女,农科院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你们,你更要严格要求亲戚的言行,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包庇,她出了未婚先孕的个人作风问题,还以农科院公职人员的身份犯下有损集体形象的错误,你想就这么敷衍糊弄过去?” “林书记,我这不是敷衍糊弄,看在纪冬梅是初犯的份上,就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 “开除!”林书记没等他说完,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不不不,别,别开除!”钱江一下慌了,看着林书记难看的脸色,连忙起身苦苦哀求:“林书记,我不说看在我父亲是老院长的份上这些话,就看在孩子的父亲是烈士,是抗洪抢险的时候,为了救人牺牲的份上,再给她一次机会,千万不要开除她。” 听到这句话,林书记和秦老、闻老的表情都有些动容。 钱江一看有缓和的机会,继续说:“她妈妈又是一名医生,每天在医院救死扶伤,连好好睡个觉的时间都没有,更没有时间管教孩子。她从小在爷爷奶奶家长大,老人家没了儿子,把这个孙女娇惯得没有规矩,到了我们这边,我们也是看着孩子可怜,全都宠着惯着,把她养得骄横任性。可她不是坏孩子,伤到老英雄肯定也是无心的……” 他一把拽过纪冬梅,狠狠给她使了个眼色。 纪冬梅早就吓得六神无主手足无措,看到舅舅这么瞪她,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 下一秒,没等她反应过来,钱江就踢在她腿弯上,她扑通一下跪在林书记和秦老面前。 人也反应过来了,哭着哀求着:“林书记,秦爷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所有不对的我都改,我一定会好好改的。求求你们看着我没有父亲疼爱,没有母亲教导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郎秋月微微一怔,没想到钱江会拿纪冬梅的身世求情。 再看林书记和秦老、闻老的表情,他们的眼眸中都流露出几分怜悯和同情。 林书记面色犹豫地看向秦老,摆明了想让秦老拿主意。 “好,就让我来当这个坏人!”秦老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钱江和纪冬梅,“纪冬梅,看在你烈士的父亲和救死扶伤的母亲的份上,再加上国家培养你这个大学生也不容易,你个人作风问题可以不对外公开检讨,但是你和那个男的必须得罚,还有打伤老英雄必须要严惩。 和田正在开展绿洲外围防风治沙的工作,那里非常需要农科人员,你和那男的一起去,好好锻炼五年。” 纪冬梅一脸茫然,她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钱江却连站都站不稳,整个人虽然站着,却像被抽了筋似的,像只无力弓背的大虾。 “去和田防风治沙,还要五年?那个地方杳无人烟鸟不拉屎,秦老,你让冬梅去那里,和坐牢劳动改造五年有什么区别? 不,有区别,区别就是比劳改犯过的日子还苦、还难……她是个姑娘家,哪能受得了这种罪?” 纪冬梅这才听懂,她虽然没被开除,受的却是极为严峻的处罚,整个人一下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苦的声音都嘶哑了,“我,我不去,我不去,那个地方太遭罪了,比坐牢都苦……舅舅,你帮帮我,帮我求求情,好不好?” 秦老冷冷的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看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地流了一脸。 才慢悠悠地说:“纪冬梅,想想你昨天在卫生院是怎么嚣张跋扈的,想想你把余书记的帽子拿走,他问你要的时候,你是怎么把人家帽子扔了逗乐子的?再想想你看到余书记受伤的头,喊人家铁皮头,还狠狠拍人家脑袋的那股狠劲。纪冬梅,你这处罚受得不冤!” “可郎秋月也打我了呀!她已经打了我,为余书记出气了,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非要我去和田防砂?” “郎秋月要是不打你,不帮花园镇的乡亲先出口恶气,你以为你能走得出花园镇? 当时余书记倒地不起,乡亲们拿着铁锹、锄头、镰刀,一人给你一下,你早就成肉酱了。 所以,郎秋月打你其实是为了帮你,你要是记恨她就太不知好歹了。 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应该好好感谢她!” 钱江一愣,怎么觉得这种语气,这种说词这么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纪冬梅一惊,这话,这语气,不是在花园镇卫生院的时候,余书记训斥她用纸团子砸那个医生的时候,她说过的? 这秦老,怎么拿这句话,在这等着她? 再看秦老那眼神,精精的、贼贼的,还有点坏坏的。 好呀!别看这臭老头一脸朴实相,也是个小心眼,也会记仇,会算账! “哼!”纪冬梅又来劲了,刚要和秦老对持几句。 林书记带着威压的声音已然落下:“纪冬梅,对你的处分已经定下来了,你可以出去了。” “林书记……”钱江刚带着恳求吐出三个字,就被林书记直接打断。 “钱院长,现在该谈谈对你的处理!” 第211章 考察没有通过 钱江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这次,他能把自己保住就不错了,更别说保纪冬梅了。 他无力地朝纪冬梅摆摆手:“你先出去!” “舅舅!”纪冬梅哭唧唧,泪汪汪地看着钱江。 “出去!”钱江的语气强硬,这狠狠瞪着纪冬梅,怨怪她怎么不早点把事情说清楚,他好想办法弥补挽救,现在到了这步田地,真是把他害惨了。 看到舅舅也要受处罚,纪冬梅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她不敢再说什么,灰溜溜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后,林书记的面色更为凝重,目光沉沉地看向钱江。 “钱院长,让我说你什么好?孩子不懂事,你这个当舅舅的也不懂事吗?何况,虽然没有明确规定亲戚不能在同一单位工作,可是你既然当了院长,就应该懂得避嫌,你怎么反倒用人唯亲,对外甥女犯错包庇纵容,对郎主任打了你外甥女就加倍严厉处罚,这不是官僚主义,滥用职权吗?” 钱江恭敬地站着,低着头,“林书记,秦老,闻老,我确实不知道纪冬梅未婚先孕和打伤余书记的事,我只知道郎秋月打伤了她的脸,其余的她什么都没给我说。” “没说你就不调查?你不去了解郎秋月打纪冬梅的前因,就做出降职降薪,甚至要开除的决定?现在还要给我说不知情?你自己好好想想,处罚你,冤枉你了吗?” 这次,钱江低着头没说话,像是一种无声的抗诉。 秦老看出他的不服,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不急不缓地开口:“钱江,你肯定觉得,你的父亲是退休的老院长,你又是现任院长,两代人在农科院兢兢业业,我们却因为余书记被打晕的事,揪住把柄紧紧不放,有点小题大做。 可是你仔细想想,虽然都是院长,你和你父亲差的真不是一星半点。 当年,你和胡志远竞争院长这个岗位的时候,因为工作失误犯下错误,你父亲当时专门去找闻老,不是帮你求情,而是要闻老公平公正选拔院长,还说正好通过这件事对你多加历练,从长远考虑,经历波折困难反而是好事。 可是你呢?一当上院长,就耍起官威,连派车这种小事都向着自家亲戚,郎秋月和周秀芳去子河市,安排不了车,你外甥女一个人去子河市,反倒给安排辆车。 类似的大事小情数不胜数,农科院的风气被你弄的乱七八糟,都快成你们家后院了,大家在这种环境里工作,敢怒不敢言,心思都不在农科上,而是在如何讨好你这个院长,和你外甥女、外甥女婿的这些人情世故上。 长此以往,农科院成什么样子?西域的农业发展又会成什么样子?这些长期的负面影响,你考虑过吗?” 钱江一怔,微微抬头。 他没想到,原来当初在和胡志远的竞争中,父亲是出手帮过忙的,只不过帮的是倒忙。 当时,他身为老院长的儿子,却不能接任院长的岗位,走到哪都能感觉到别人异样的、嘲讽的目光,在嘲笑他虎父犬子,嘲笑他们钱江一代不如一代。 这件事让他耿耿于怀,他一直憋着劲,非要当院长不可。 现在,他好不容易坐到自己想要的位置,却又搞成这个样子。 他懊恼,无力地问:“那你们准备怎么处罚我?” 林书记:“我们商量过了,你当院长、做农科院的带头人,格局和胸怀还差一些,管理工作也搞得比较乱。不过你的专业功底扎实,还在苏国留过学,干农科也有不少实战经验,去大学教书肯定能带好学生。所以组织决定,调你去西北农大当老师。” “什么?当,当老师……”钱江腿发软,身形微晃,对他来说当老师无权无利,只能混吃等死到退休,简直是天都塌了。 林书记:“当然,考虑到你父亲还有你本人,为西域的农科事业做过不少贡献,组织会给你留体面。不会对外说对你的处分,对外就说你身体不太好,扛不住院长这份工作的压力,是你自己申请调去大学教书的。” 钱江猛地抬起头,看着林书记,语气十分坚决:“我不同意,希望组织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本来就只是代理院长,代理,本身就是对你的考察,可你……”林书记失望地叹了口气,“考察没有通过。” 说完他站起身,不再多言,也没有再看钱江一眼。 转头对着秦老和闻老笑了笑:“秦老、闻老,我还有个会,得赶紧过去。关于这件事的处理,两位还有什么补充意见吗?” 秦老和闻老相视一笑,都表示没有别的意见。 几人随即起身,跟着林书记一同走出了办公室,郎秋月也紧随其后。 不过短短一分钟,办公室里瞬间空荡荡的,只剩下钱江一个人。 对他的处罚决定,就像对他的宣判,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更没有人在乎他的感受。 他无力的靠在沙发上,坐在刚才秦老坐过的那个位置上,呆呆的,愣愣的,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起身,把刚才来人时搬的椅子,再搬起来归回原位。 然后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一样一样地收拾东西。 抽屉里的眼镜盒,是他早上放进去的。 现在他只能自己拿走,不能再放在这个抽屉里。 还有这里的桌子、椅子、台历…… 他用手轻轻抚过,忽然猛地用力把桌子上所有东西全都扫落在地。 “丁零当啷!”东西落了一地,墨水瓶被摔碎,墨水溅了一地,到处都是。 钱江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郎秋月,是我提拔你,让你当上主任,你反倒恩将仇报!是你找闻老搬来秦老,把我给拉下来的!” 他发疯似的,使劲捶打桌子。 此刻他已经完全失去理智,脑子里一团乱,好多事都想不通。 秦老怎么会跑到花园镇?怎么会知道农科院这么多内情?又怎么刚好就在卫生院,亲眼看到纪冬梅打伤余书记? 就因为这些,他和纪冬梅才落到这么被动的地步,连辩解、回旋的机会都没有。 可在他心里,认定问题就是出在郎秋月身上。 就是郎秋月,把他搞下台的。 “我不能下台,我得想办法,我怎么能被一个小小的郎秋月给搞下台?”他拿出手绢,把脸上的不知是鼻涕还是眼泪擦了个干净。 然后整了整头发和眼镜,再整了整衣领,保持和往日一样儒雅斯文却又精干的样子,挺直了腰板,拎着黑色皮革包大步走出办公室。 看到旁边办公室有人,还是保持着平时当院长的气势,大声命令道:“小李,去,带几个人把我办公室收拾好!” 他就不信了,他们钱家两代人拼下来的位置,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人给搞掉! 第212章 处分有变动 从钱江办公室出来,秦老故意放慢脚步,给跟在闻老身边的郎秋月说:“你别傻乎乎地在办公室上班,一会儿那个纪冬梅再到你那又哭又闹的,还不够跟着她一块丢人现眼的。” 闻老也笑着说:“秦老说得对,反正你们下农场这么长时间,就当补半天假。” 秦老:“这些事下午就定下来了,你啥都不用管,明天早上八点,我们坐张一航的车出发,你在哪住?我和张一航过去接你。” “我住干校招待所。” 说好时间地点,郎秋月回办公室拿上包锁好门就离开了农科院。 这会儿高崇安还在干校上课,回去了也是一个人在招待所待着,也没什么意思。 郎秋月就自己到国营商场逛了逛,给崔秋菊和两个小姑娘买了些布料,又给两个小姑娘和余书记家的余勇、余强买了双星的球鞋,他们脚上穿的都是布鞋,鞋底没有弹性,穿着球鞋,方便在学校跑步运动。 又去新华书店,给四个孩子买了些学校的辅导教材、练习册,课外书籍什么的。 看到地质、医学的书,想到崔秋菊家的硅化木和肉石,觉得挺能启发孩子的学习兴趣,也都买了。 吃了中午饭后,懒得偷得半日闲,整个下午都泡在图书馆里,翻阅着纸质书,觉得比在空间里看书,更有感觉,更能投入。 过了下班的时间都没发现,直到高崇安在空间里给她传来字条,“来接你下班,怎么没看到你,你在哪?” “哎哟!”郎秋月一拍脑门,忘了高崇安会来接她,赶紧回复:“我在新民路这边的图书馆。” 然后把东西收拾好,把书放回原处,急急忙忙地走到路边等高崇安,心里却是又暖又高兴。 被人惦记着,呵护着的感觉,真好! 等了一会儿,高崇安的车就到了,郎秋月拉开车门坐上去,关上车门后说:“我明天就要去花园镇了,今天晚上带我去吃顿好的,我要吃多多的肉!” 高崇安的脸色沉了沉,明显地有点不高兴,可是又没办法。 两个人都有各自要忙的事业,谁都不能耽误谁,这是一开始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就说好了的。 高崇安:“我上次去的时候,带了不少的鸡鱼肉,倒是没带羊肉,咱们去吃手把肉和馕坑肉,让你好好吃个够!” “好!”郎秋月鼓掌,欢天喜地的像个孩子。 高崇安那张冷峻的脸,也只有和郎秋月在一起的时候,才难得露出一抹笑意。 他们都刻意避开马上又要分开的依依不舍,直奔人民饭店,高崇安把车停好以后,两个人就进饭店找了个散座坐下。 高崇安去点餐,两个人只要了一份辣皮子肉拌面,又要了一份手抓肉,四个烤包子,四串馕坑烤肉。 拌面上的倒是挺快的,手抓肉还在锅里炖着,烤包子和馕坑肉还在馕坑里烤着。 两个人把拌面一分,先吃着垫吧着,倒是也不着急。 “服务员,我们包厢的馕坑肉到底还要多久?” 不远处传来一道女人不满的声音。 服务员陪着笑脸,耐心解释道:“您好,馕坑肉都是统一烤制、统一出餐的,麻烦再等一刻钟就好。” 这话一出,女人的情绪更激动了,语气带着浓浓的指责:“还要等这么久?我们这桌都是领导,要是耽误了正事,你们承担得起后果吗?” 尖锐的质问瞬间吸引了周遭食客的目光。 郎秋月和高崇安也朝那边看了过去,没想到闹事的女人居然是梁音。 下一秒,闵权鹿就快步从包厢里走了出来,抬手示意服务员不用多说:“没事,尽量加快上菜就行,你先去忙吧。” 打发走服务员,他就伸手拉住梁音准备回包厢。 可就在这时,他随意一瞥,猝不及防和郎秋月对视着。 闵权鹿瞬间僵住,下意识松开了牵着梁音的手。 梁音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散座上的郎秋月和高崇安。 闵权鹿迈步朝着郎秋月和高崇安走了过来,梁音紧随其后。 看到他们过来,高崇安放下筷子起身,朝他们走过去,把他们拦在距离郎秋月一米外的地方站定。 “闵军长,请留步!” “高崇安,你这是干什么?秋月是我女儿,我的亲女儿,我过去打个招呼都不行吗?” “闵军长,秋月现在不愿意认你,你去打招呼,只会影响她吃饭的心情。前段时间她下农场,没有吃过一顿可口的饭菜,人瘦了一圈,明天又要下农场继续吃窝头咸菜,你要是真的心疼她,就让她好好吃顿饭,不要去打扰她!” “高崇安,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看到我们父女有矛盾,不想着怎么调节化解,反倒火上浇油,你怎么能这样呢?” “闵军长,您有一位心术不正的妻子,还有一位她教养出来的心术不正的女儿,秋月和你走的越近,这二位就越会想方设法给你们之间使绊子制造更多矛盾。您既然选择和她们二位在一起,就不要来打扰秋月,我不想让她平静的生活和好心情被打扰!” 梁音一听这话不愿意了,上前一步,咄咄逼人地开口:“高崇安,你骂谁心术不正呢?” 高崇安冷睨了她一眼,语气更冷:“梁阿姨,您和闵妙雪是怎么心术不正算计我的,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事实胜于雄辩,您都能把事做出来,就用不着恼羞成怒了吧? 还有您不再伪装露出真面目的样子,咄咄逼人真的很丑,声音也很难听,能装的话,还是尽量装一装,起码还能维持着表面的体面。” 闵权鹿和梁音都没有想到,平时沉默少言的高崇安,一旦开口每句话都像刀子似的往人心里扎。 闵权鹿看着面容冷峻的高崇安,再看看面目刻薄狰狞的有些变形的梁音。 重重叹了口气,脸色阴沉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看到他再次握住梁音的手,带着她离开了。 高崇安回到位置,看得对面的郎秋月兴致恹恹,关切地问:“怎么了?” 郎秋月没有胃口地挑了挑面前的拌面,嘟着嘴说:“真没想到会遇到他们,真是太扫兴了。我都没胃口吃饭了,要不一会儿羊肉上来了,咱们带回去吃吧?” “羊肉带回去就凉了,就不好吃了。你不想见他就不见,咱们又不理亏,凭啥没有胃口?”高崇安的声音低沉,很有磁性,听着他的劝慰,郎秋月扬起嘴角,淡淡的笑了笑。 高崇安看她神色缓和下来,故意逗她:“你想想窝头咸菜玉米糊糊,再看看眼前的拌面,再想想一会儿要端上来的烤肉、烤包子,不吃可就亏大了!” 郎秋月知道高崇安是想让她开心起来,用力地点点头。 很快,服务员就把手把肉和肉汤,还有烤包子、馕坑肉就端上来了。 烤包子全是牛羊肉馅,馅料填得满满当当。 咬上一口,外皮焦脆,里面的肉馅鲜嫩多汁,滚烫的汤汁顺着嘴角往下淌。 馕坑肉都是大块的肉,三块瘦肉搭一块肥肉,肥瘦相间。 郎秋月吃得满嘴流油,实在太过解馋。 心里再有什么烦心事,吃上一串馕坑肉就能消减大半,要是还解不开,那就再吃一串。 第二天一早,郎秋月就坐上张一航的车,和秦老一起往子河市二医院赶,他们要先去探望余书记。 可是秦老上车以后,脸色阴沉,明显不高兴并且还有心事。 郎秋月看出来了,但是一直没有主动问,安静的坐在后排座。 车子开上国道之后,秦老这才转过头看向郎秋月:“秋月,上面对钱江的处分有变动,不调他去大学教书了……” 说到这儿,秦老微微眯起眼睛,有些诧异的看着郎秋月。 她神色淡淡,对钱江的处理结果会改,竟然一点都不意外。 难道,她早就料到了? 第213章 秦老,你就是说话不算数 秦老有些纳闷,“你已经知道了?” 郎秋月淡淡一笑:“秦老,我听你告诉我才知道的。只是以前胡志远当院长的时候,钱江只是主任,在农科院的威信还挺高的,再加上他父亲是老院长,所以有些根深蒂固,关键时候能帮着说话的关系,是很正常的事情。” 秦老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昨晚钱江跑到一位老领导家里,又是哭诉又是下跪。这位老领导当年跟他父亲一起来西域,算是看着钱江长大的,一向很关照他。老领导当即就给林书记打了电话,要求再给钱江一次机会,只追究他对纪冬梅管教不力的连带责任,不能撤他的职,更不能直接把他调去大学教书。” 郎秋月淡淡一笑:“秦老,您和闻老心里应该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第二天方案想必也早就准备好了吧?” “哦?这件事我只跟闻青兰商量过,我们安排得十分周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郎秋月说道:“这几个月,闻老一直在暗中布局,明眼人都能看出点苗头。钱江出了事,正好是个机会,闻老自然不会放过。” 秦老哈哈大笑,指着郎秋月:“你这丫头,心思真是透亮!现在农科院的架构,还是建院之初定下来的。昨晚接到林书记的电话,我就让他在办公室等我,随后又叫上闻老,一同过去跟他商议农科院机构调整的事。 结合西域本地的农业特点,设置一名院长,两名副院长。” 秦老说着,从包里拿出几张纸递给郎秋月,郎秋月接过来一看,是秦老的随手记录。 钱江本来就是代理院长,再加上这次处罚。 机构重新调整之后,他会出任其中一名副院长。 另一名副院长由萧明义来担任。 原先各个工作小组全部打散重组。 设立作物育种研究部,宋才亮任主任。 设立园艺果树研究部,郎秋月任主任。 设立土壤肥料研究所,谢东任主任。 设立植物保护研究部,关科任主任。 设立畜牧兽医研究部,余广任主任。 另外组建中心化验实验室,统一负责土壤、果品、病虫害样本的检测工作,院里的仪器设备全部统一调配使用,杨晓星任主任。 “龙盛呢?”郎秋月没看到他的名字。 秦老:“你忘了?他犯了错误,要和纪冬梅一起去和田种树治沙!” 其实,郎秋月已经想到了,只是确认一下。 她又仔细看了一下,“我们闻老小组的几个人,除了二师兄董家,全都担任科室主任了,这对整顿农科院的风气很有好处,钱江也成了副院长,有了前车之鉴,他也会严于律己的。” 秦老点了点头:“我们也是这么打算的。钱江今后只分管农科院一部分工作,手里的实权跟他当初当主任的时候差不多,名义上还是副院长,也算保全了他看重的那份体面。 再说董家那个小伙子,我跟闻老斟酌了很久。他是大学生,专业底子扎实,人也肯吃苦,可他要照料父亲,没有办法经常出差下农场,要是让他当主任,很难服众,就安排到宋才亮手下的部门工作。 闻老继续留下来当顾问,原先的管理的小组顺势解散,以后她只负责专项课题的技术指导。” “那院长由谁来当?” “先空缺着!” 一路说着聊着,时间倒是过得很快。 聊累了,就拿出水来喝一口,再闭眼小息一会儿。 中途,张一航停车,几个人下车活动活动,郎秋月拿着伞上了个厕所,大家才回到车里继续出发。 在西域出行,必须得有个铁腚。 到了子河市二医院,三个人来到余书记病房的时候,余书记正躺在床上抱怨:“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就赶紧让我出院,老是躺在这我心里不踏实!” 身旁的张大妈给他倒了水,他也不喝。 “你这倔老头,让你躺着就好好躺着,有什么不踏实的?”秦老说着走进病房,身后跟着郎秋月和张一航。 秦老也不客气,搬了个凳子坐在余书记床前。 “我可是已经给上面的人说了,你病得很严重,而且花园镇的乡亲要闹事为你讨公道,才把该罚的人都罚了,你可不能拆我的台。你出院了,人家拎着礼物赔礼道歉,给你出医药费的,连你人都看不到,不得说我这个老头子说瞎话?” 郎秋月想起昨天秦老一副言之凿凿、据理力争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有些好笑。 不过这一次,秦老说的是真的。 按照林书记的要求,钱江必须亲自过来给余书记登门赔罪,余书记这次住院产生的医药费,全都由钱江承担,另外还要额外赔付一笔营养费。 秦老还开着玩笑一个劲怂恿余书记:“到时候你听我的,好好敲他一笔,不能轻易算了!” 余书记笑着摆了摆手:“哈哈哈,这点事我根本没往心里去。卧床这两天我也一直在反思,我的身子骨确实大不如从前了,被一个小姑娘轻轻一拍就直接倒地,确实是该退下来好好休养了。” 说完,他话锋一转,认真地说道:“不过咱们之前说好的,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秦老爽朗一笑:“你这倔老头,总算肯听劝了!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对不含糊!” 余书记眼神坚定,语气恳切:“我不是为自己谋好处,是为咱们花园镇考虑。我想找一个有文化、懂技术,能和花园镇的乡亲们同甘共苦的人来接我的班,人选我已经想好了,就是郎主任!” 坐在一旁的郎秋月瞬间愣住,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让我来接班?” 秦老当即就摇头反对:“老余,你别异想天开。郎主任是我们农科院重点培养的人,怎么能调过来接你的班,这件事你想都别想,我不同意!” “那我不管,我就要郎主任。”余书记这会儿反倒不跟他讲道理,直接耍起赖来,“要么你把郎主任派过来,要么就按我的标准,找个有文化、懂技术,能跟花园镇乡亲们同甘共苦的人。不然秦老,你就是说话不算数!” 这倔老头蛮不讲理耍无赖的样子,把秦老和郎秋月都给逗笑了。 郎秋月忽然眼前一亮:“我倒是有个人选!” 第214章 婚姻大事考虑的周到 秦老一听很激动:“有人选就赶紧说,要不这倔老头把你抢走了,我回去都没法给闻老交代!” 郎秋月笑着说:“秦老,这个人选您也认识的,就是我的二师兄董家!他的闻老的学生,专业技术没的说,他父亲的腿可以活动,只是有些不方便,到了花园镇在自家小院方便活动,镇里的乡亲也能帮衬一下,这样就能让二师兄好好在专业领域大展拳脚!” 秦老连连点头:“这个人选推荐得好,董家是大学生,有文化、懂技术,而且对他的父亲很孝顺,一直守在身边照顾,是个厚道的能吃苦耐劳的好孩子!” 余书记一听是大学生,立刻来了兴趣,连忙问:“是男娃,还是女娃?” 秦老笑着说:“男的,是个俊后生!不过他的年龄和武勤差不多,都还要好好历练。” “这没问题,有我在后面给他们撑着,谁也不敢说啥。再说了,你不是说要大胆启用新人?我们花园镇也得大胆一回,让这有文化的大学生带着我们往前冲!” 接下来的事情,由秦老牵头落实推进。 董家很快专程赶到子河市二医院,见到了余书记。 余书记看到董家人忠厚实在,谈起农业工作又颇有见解,惜才的他心里一下就看中了这个小伙子。 当即安排他去花园镇担任农业主任,后面把他朝主要领导班子成员,甚至一把手培养。 董家对这份安排也十分满意,回去之后就着手办理调动手续。 第二天,钱江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登门,专程过来诶余书记赔罪道歉。 关于赔偿和营养费的商议,全由秦老出门协调沟通,郎秋月此时已经在花园镇了,没有和钱江碰面。 上午十点多,她正和周秀芳在甜菜地里忙活。 回到花园镇后,正如秦老所料,因为农科院这边积极地对纪冬梅做出处罚,并拿出向余书记道歉的诚意,再加上郎秋月她们之前在花园镇做出切实的、助农的工作,才平息了花园镇的民愤。 再加上他们虽然文化水平不高,却并不愚昧,没有迁怒郎秋月和周秀芳。 所以,郎秋月和周秀芳继续忙碌于田间地头,用农科技术助农、惠农。 也是这一天,高崇安把体检结果传到了空间里。 结果显示,郎秋月怀孕了,已经有五十二天,预产期是十二月四号。 她伸手轻轻抚着小腹,心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里面,竟真的住着一个小生命,是她和高崇安的孩子。 可除了偶尔犯低血糖,她居然连点孕吐反应都没有。 她唇角不自觉轻轻扬起,抬头望向头顶澄澈湛蓝的天空,几缕薄云悠悠飘荡。 这片辽阔天地间,除了那个她不愿相认甚至满是怨恨的生父闵权鹿,她早已没有血脉至亲。 疼惜她的养父母,也都已经先后离世。 如今,她又拥有了骨肉相连的亲人,就是腹中这个正在孕育的小生命。 眼泪无声无息滑落,是喜极而泣,为这份生命的传承与延续。 高崇安也不知道从哪弄了热牛奶、煮鸡蛋、切片的卤牛肉放在空间里,还有一张他写的字条:“我刚给妈打电话,问了吃什么对孕妇好,她说要多吃高蛋白和维生素丰富的食物,少吃高糖高油的食物,你赶紧把这些给吃了,要不我不放心。” 郎秋月蹙起眉头,想问高崇安怎么这么快就把事告诉公婆了。 可是现在地里,写字条不方便,她只能把疑问先存着,等晚上回去再问。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高崇安又写字条来催:“快吃呀!” “真是个急性子!”郎秋月看看四下,虽然甜菜地里还有别人,不过离得都很远,大家也忙着干活,没人注意她,她拿出鸡蛋剥壳,三口两口地吃了,又把切片的卤牛肉全吃了,最后喝了牛奶顺了顺嗓子,最后把鸡蛋壳、空牛皮纸、空杯子放回空间里。 看到这些,高崇安可算是满意了。 写来字条:“你吃了我心里就踏实了,我爱你!” 他现在不管是说话还是写字条,这些腻歪粘牙的词越来越多。 郎秋月都没眼看,嘴角却一直扬着。 本来想扔个泥巴蛋蛋回复他,一时兴起随手捏了个小泥人,扔进了空间里。 高崇安又回了张字条,只有三个字:“高良耳!” “这是给孩子起的名字?良耳,不就是郎?这家伙竟然把我的姓放进孩子的名字里,还挺特别挺好听的,只是耳很少用在名字里,不如改个字。” 郎秋月这才从空间里拿出纸笔,写下三个字:“高良迩。” 又另起一行写道:“良是良善,迩是亲近,也有成语行远至迩,意思是走远路,要从脚下近处起步,代表脚踏实地稳步前行。” 又另起一行写道:“这个名字寓意良善在心,亲人咫尺相伴,行远至迩。” 写完这些,把字条传了过去。 高崇安看到字条,无奈地摇摇头,自言自语:“小良,看你妈多敷衍我,要不说你名字,她都懒得写字条回复我,就给我扔个土坷垃。” 笔下回复着:“这个名字起得好,更加文雅,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用这个名字。咱们俩知道这名字里暗藏着你的姓氏。秋月,爱你,我爱你!” “咦,腻歪,粘牙!”郎秋月扔给他一块泥巴坨坨。 经过前几天一场大雨过后,西域春天忽冷忽热的反常天气戛然而止。 没有一点过渡,一下子就进入每天艳阳高照的时节。 白昼也一天天拉长,原本晚上九点多天色就暗下来,渐渐推迟到九点半,往后会拖到十点。 等到盛夏,要到十点半才会黑透。 这里日照时间长,光合作用久,再加上昼夜温差大。 虽然盐碱地荒芜,可是只要农民们用辛勤的汗水和农家肥,把土地一块块细细地侍弄好,一点点的养肥,就能让作物一旦在这片土地上扎根,就会进入最佳的生长周期,蓬勃疯长。 郎秋月待在花园镇的这些日子,还用灵泉水调节改良了盐碱地的盐碱程度。 蟠桃树和她用农科技术治理过的其他农田,全都长势喜人。 蟠桃树的栽苗、定苗的存活率远远超出预期。 剩下的就由试验田的责任人按照工作要求,定期浇水、施肥,进行管理就可以了。 董家陪着老父亲,在四月三十日这天正式来到了花园镇。 花园镇的住宅片区规模不小,分配给他们的住房足足三大间,条件比农科院那边要好很多,还带着一个小院子,平时种点菜、摘几颗果树,再养点鸡,养条狗,日子别提多惬意了。 武勤赶在他们到来之前,就带着人把屋子连同院子打扫妥当,家具全都重新漆了,墙壁也粉刷得焕然一新。 崔秋菊拿上回高崇安送来的肉腌制了坛子肉,每天吃一点,到现在还没吃完。 正好又拿出一块置办了一桌子接风暖房饭。 秦老、余书记、郎秋月、周秀芳、崔秋菊、武勤都到场,一起欢迎董家父子来花园镇安家落户。 大伙热热闹闹聚过一场,第二天,郎秋月就把蟠桃树的工作日志,正式交给董家和负责的人,办完了交接。 秦老跟郎秋月、周秀芳说:“咱们在花园镇待这么久,已经给大伙添了不少麻烦。趁着现在地里的人都忙着干活,咱们赶紧坐车悄悄走。要是再晚些,有人跑来送行,哭哭啼啼的,我可受不了那场面。” 这话正好说到郎秋月和周秀芳的心坎上。 两人去到崔秋菊家里,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搬上车。 几个人坐上张一航的车,离开了花园镇,往齐木市赶。 他们走后没多大一会儿,不少乡亲听说他们今天要离开,就趁着中午歇晌的功夫,拎着自家攒下的花生、咸鸭蛋、豆角干、咸鱼干赶了过来。 这些东西虽然并不贵重,都是大伙平时省吃俭用,舍不得吃的,装的全是沉甸甸的一片心意。 可大家四处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张一航那辆车,这才反应过来,秦老一行人已经悄悄走了,大伙心里都空落落的,满是不舍。 张大妈当场就红了眼眶,抹了眼泪说:“郎主任治好了我家老头子的头疼,还看好了我小儿子的过敏,我还没好好谢谢她,怎么就这么走了!” “可不是嘛,要不是郎主任,咱们的棉花苗哪能长得这么旺!” “还有今年的冬小麦,亏得郎主任帮忙治理,这长势就是往年比不了的!” 周围的乡亲纷纷点头,你一言我一语地感慨起来。 还是董家赶来劝说:“大伙儿也别太过舍不得,花园镇是郎主任的驻点,蟠桃试验田还在这,她以后会经常来,跟回自己家是一样的。大家把手里这些东西好好收着,等她下次过来,再好好招待她就行了。” 大家听他这么说,心里宽慰不少,脸上又有了笑意,各自拎着东西散开,又回到地里继续忙活起来。 车里,周秀芳看着窗外的景色,兴致很高。 “秋月姐,你说咱们农科院五一会不会办联欢会?” “这个月农科院刚调整完架构,所有人都还在磨合,五一应该不会搞联欢会,怕是要等到春节才有。” 周秀芳撅起嘴巴:“连个联欢会都没有,这节过得也太没意思了!” 秦老转过头,笑着搭话:“小周,高团长那边部队肯定有联欢会,让秋月带你过去凑凑热闹,说不定还能相中哪个军官,处个对象。” “哎呀秦老,您别拿我开玩笑。” 她越是这么说,车里的笑声就越大。 秦老又接着逗她:“怎么,军官你还看不上?” “军官当然好,人也精神,哪个姑娘不心动。可军人得服从命令,常年守在部队,顾不上家里,军嫂哪是那么好当的。我性子娇气,还爱黏人,就想找个能顾得上家的男人。” “噢……”秦老点点头,很是认同,“军嫂确实不容易。那你想找个干啥工作的?” “我想找个当老师的,工作稳当,能顾家,还能辅导孩子读书,关键还有寒暑假,多好。” 秦老听得笑出声:“这丫头脑子灵光,婚姻大事考虑得周到。” 一路上几个人说说笑笑,时间过得飞快。 到了齐木市,张一航先送郎秋月,车子直接停在干校招待所门口。 高崇安早就守在这儿,车刚停稳就上前帮忙拿行李。 夫妻俩笑着谢过秦老和张一航,又跟周秀芳道了节日快乐,几个人挥手道别。 高崇安拎着行李往招待所台阶上走,郎秋月跟在他身后。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叫喊:“秋月!” 郎秋月猛地回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站在台阶底下喊她的,不是旁人,正是她的父亲,闵权鹿。 第215章 薄情寡义又花心 招待所的台阶不过五六级,闵权鹿生得高大腿长,两三步就跨上台阶,走到郎秋月与高崇安身边站定。 他两眼死死盯住高崇安,满腔怒火直往外冒:“高崇安,你好小子!把我闺女带到西域这么艰苦的地方,自己反倒要回京都读军校,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你还算个男人吗?” 面对闵权鹿的厉声质问,高崇安分毫没有退让,语气冷硬:“闵军长,这是我和秋月两个人之间的事,就不劳您插手。” “你放屁!别的事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上军校一去就是两年,夫妻俩长期两地分居,这日子怎么长久?真要是闹到离婚,到头来吃亏的还不是秋月!” 话正说到这里,招待所里走出一名军官,一见闵权鹿,当即站定抬手敬礼:“军长!” 闵权鹿收敛神色,迅速回了一个军礼。 两人含笑颔首示意,那名军官就迈步走下台阶离开了。 好好一番诘问被硬生生打断,闵权鹿没好气地横了高崇安一眼:“非要站在大门口说这些?” 高崇安没有应声,转头带着征询的目光看向郎秋月。 郎秋月看着门前往来不绝的军官,轻轻点了点头。 三人走过前台,穿过走廊,在两人住的房间门前停下。 高崇安用钥匙打开房门顺手推开,侧身示意闵权鹿进屋。 房间空间不大,靠窗摆着两张单人沙发,中间搁着一张小茶几,上面放着暖壶和陶瓷水杯。 闵权鹿在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郎秋月拿起水杯,拧开暖壶,给他倒上一杯热水。 既然把人请进屋里,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做到。 闵权鹿捧着温热的水杯,眼眶微微泛红,目光沉沉落在郎秋月身上,说话都带着一丝颤音:“秋月,这还是爸头一回喝你亲手倒的热水。” 郎秋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少来这套。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我们还要过五一,别耽误过节。” 闵权鹿看郎秋月冷冰冰的样子,只能叹了口气,长话短说。 “秋月,高崇安上军校的通知还没有下发,可是我已经看到了。我不同意你一个人留在西域。这儿条件太过艰苦,搞农业更是遭罪,你一个姑娘家,哪里扛得住这份苦?你不是准备参加高考吗?正好报考京都的学校,跟高崇安一起回京都读书,等毕业以后就留在京都发展,怎么都比待在西域这种荒芜的地方要强!” 郎秋月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平淡,态度却十分坚决:“留在西域做农科研究,是我的志向。为了这份志向,我不怕吃苦受累,就算独自留在这里,我也不会退缩。这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你不必怪罪高崇安。至于分居期间该怎么相处、维系感情,是我和崇安两个人之间的事,就像他刚才说的,不必劳您费心。” 闵权鹿一时语塞,愣了几秒,一张脸涨得通红,情绪激动地质问:“秋月,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倔强?难道看不出来我是为了你好?人这一生短短几十年,你一个姑娘家大好年华,何苦耗在这里刨土种树?还谈什么农科?说到底不就是撒化肥、喷药除虫这些粗活琐事吗?” “闵权鹿,农科的事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只需要知道,农科工作,是为了让全国百姓吃饱饭、吃好饭,过上安稳日子,这份事业和军人保家卫国一样重要。其余的,我们没必要再多说,晚饭就不留你了,请回!” 郎秋月率先站起身,走到门边,直接拉开房门,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闵权鹿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和郎秋月说说话,万万没想到她竟直接下了逐客令。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 半晌,他才愤然起身,走到郎秋月身旁时顿住脚步。 压着嗓音怒声说:“秋月,别看你现在意气奋发,总有你后悔的那一天!” 他伸手指向高崇安:“别以为你有多了解这个男人。我也是男人,我比你更懂男人。男人大多薄情寡义又花心。以他的家世样貌和才干,有的是年轻貌美的姑娘前赴后继往上凑,你就这么有把握,他离开你两年,都不会变心?” 郎秋月脸色沉了下来,眯起双眼紧紧盯住闵权鹿,声音不高,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所以,当年你对待我母亲,也是这么薄情寡义、花心善变?你就是这样背叛我母亲,和梁音走到一起的?” 猝不及防的反问打了闵权鹿一个措手不及。 他神色懊恼:“好好说着高崇安,怎么又扯到我头上?” “一提到我母亲,你就心虚理亏答不上来了?既然如此,就不必劳烦你来操心我的事。” 闵权鹿重重叹了一口气,满是无奈:“你就是死鸭子嘴硬!别怪我说话难听,抓住男人的心,比你那所谓的志向重要。我是你的亲生父亲,还会害你不成?” “是吗?你不会害我?”郎秋月冷冷勾了勾唇角。 闵权鹿本能往后缩了一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郎秋月已经朝前逼近一步,语气咄咄逼人:“我母亲难产,差点一尸两命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刚出生就没了母亲,你又在哪里?你和梁音闵妙雪母女布局,逼着高崇安和我离婚,让他娶你现在的女儿闵妙雪的时候,怎么不担心我离婚以后吃亏?这些事,哪一件不是你这个亲生父亲做出来的?你害我的,还不够多吗?” 郎秋月每说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闵权鹿就往后退一步,一步步从房间里退到走廊上。 等郎秋月说完,一米八几的闵权鹿,身为父亲,脸色晦暗,却垂着头,不敢直视郎秋月的目光。 “你这个渣男,以后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更不要再来影响我的心情!” 话说完,郎秋月再不多看闵权鹿一眼,转身回到房间,“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 刚一进门,高崇安高大的身影就站在眼前。 郎秋月脸色铁青,没好气地冲他开口:“让开,别挡着光!” 高崇安赶紧侧身让开,心想这女人真是喜怒无常,心情好的时候说他身形高大有安全感,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嫌他挡着光了。 再看她气鼓鼓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的样子,有些无奈,小声嘀咕着:“我又没招惹你,冲我发什么脾气?” “就冲你发脾气怎么了?你难道不是我男人?” “是……” “那我就冲你发脾气了,你还不愿意了?不让我冲你发脾气,你想让我去找别的男人发脾气,是吗?你说!” 高崇安看出来了,媳妇是被闵权鹿给气得窝了一肚子火,正拿他撒气。 其实,闵权鹿刚才说男人全都薄情寡义花心的时候,他心里就隐隐生出几分不安。 可闵权鹿终究是郎秋月的生父,他实在不好贸然上去插话辩驳。 现在他才知道,不管自己辩不辩驳,媳妇这一身火气,还是要撒在他头上,还得他赔笑哄着,好好给这小倔驴顺顺毛。 他连忙走过去,脸上堆着笑,柔声哄着:“我还能说什么,当然是媳妇说得都对。心里有火气尽管朝我身上撒,肯冲我发脾气,那是看得起我。要是还不解气,就打我两下,来,往这儿打!” 他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 “我一点都不带躲的,就是下手别太重,不是我怕疼,是怕你用劲太大,反倒伤了自己的手。” “啧。”郎秋月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白眼,“肉麻。” “你啊,咋就这么难哄?”高崇安俯身,直接把郎秋月打横抱起放在床上,伸手把她的双手轻轻按在头顶,随即身体下压,重重覆上她的唇,吻得又沉又用力。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 郎秋月被吻得七荤八素迷迷糊糊,神智发飘,眼神朦朦胧胧的,眼底漾起一层水光,就那样怔怔看着高崇安。 她很想问,高崇安会不会真如闵权鹿所说,薄情寡义又花心。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问出口毫无意义。 就算问了,得到的答案必然是不会,可倘若真要变心,几句话又哪里拦得住。 若是本心坚定,不必追问,也会专一相守。 可缄默不语,心里这份患得患失的郁结又堵在心口散不去。 她只能紧紧抱着高崇安,埋在他的肩头,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第216章 嘴是越来越甜了 肩头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高崇安闷哼了一声,却没有推开郎秋月。 手臂反倒收得更紧,牢牢箍住郎秋月的细腰,任由她埋在自己肩上发泄那股无处安放的不安。 牙齿嵌进皮肉,力道很重,她没有留手,像是要把心里的惶恐和不安,全都借着这一口宣泄出来。 良久,郎秋月才慢慢松了口,唇瓣还抵在他的肩头,呼吸微微发颤。 布料下已经留下一圈清晰的压印。 高崇安抬手,轻轻抚着她的后颈,掌心温热,动作放得轻柔,没有去揉那处伤口。 “气出完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郎秋月没有抬头,脸颊贴在他的肩头,闷闷地不说话。 闵权鹿那番话像一根细刺,扎在心里,道理她全都明白,可情绪由不得理智做主。 高崇安微微扳过她的肩膀,迫使她抬起脸来。 灯光落在郎秋月的脸上,眼底水光未褪,眼眶泛红,明明没有哭,却满是脆弱。 刚才跟闵权鹿对持时一身锋芒,此刻全都没了,反倒是一副忐忑又娇弱的样子。 他拇指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尾。 “闵权鹿说我的那些话,你听进去了,是不是。”不是质问,是陈述。 郎秋月抿紧嘴唇,别开视线,不肯应声。 “我不怪你多想。”高崇安捧着她的脸颊,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目光沉沉又认真,“世上的确有薄情寡义的男人,可我不是。去京都读军校,两年分居,客观困难摆在那里,我知道两地分居,思念、隔阂,或许都会有。” 这次他说得很坦诚,没有去学那些油嘴滑舌,也没有说甜言蜜语打包票。 “但我向你保证,我不会主动背弃我们之间的感情。我的家世、外貌,别人不管怎么看,那是别人的事。我的心,我的家,在这里,在你身上。” “我选择你,不是一时兴起。我知道你的志向在哪里,我知道你想要在西域好好搞农科,这些都让我欣赏和钦佩。我爱的是你这个人,还爱你的理想,你的倔强,我都爱。” 郎秋月睫毛轻轻颤动,鼻尖发酸。 “两年时间不算短。”她嗓音轻轻的,带着一点不确定,“京都繁华,诱惑多,你前途大好,身边不会缺人。” “前途是我要走的路,可归宿是你。”高崇安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我去京都,是为了我热爱的事业。以后我会好好弥补你,好好守着你,好好过我们的日子,才是我最想要的。” “秋月,我会用行动给你底气,我会让你看到,我想和你过一辈子的心。”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吻去那将要坠下来的湿意。 “你只要心里不痛快,随时可以冲我发脾气,可以闹,可以质问,可以像刚才那样咬我出气。唯独不能自已一个人装着心思胡思乱想。” 郎秋月看着他漆黑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敷衍。 刚才心口沉甸甸那块石头,好像松动了几分,却还是没有完全消散。 未来太远,谁也无法预知结局。 可此刻,眼前这个人,是真心在向她许诺。 她伸出手臂,重新圈住高崇安的脖颈,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小声嘟囔了一句。 “高崇安,你最好记住今天说的这些话。” 要是以后变了心,她绝不会轻易放过。 高崇安听出她话里潜藏的警告,低低笑出声,手掌一下下顺着她的后背。 “放心,我记住了,一定会做到。” “咚咚咚!” 门外传来前台服务员清脆的敲门声:“高团长,校部领导催您和爱人去食堂用餐,今晚八点食堂要办联欢会,需要提前撤餐收尾,麻烦你们尽快过来!” 屋内,高崇安高声回道:“好,我们马上就来!” 郎秋月抬手看了看手表,微微讶然:“才说了会儿话,不知不觉就都晚上七点了。我们赶紧收拾一下去食堂,别让大家等我们,那就失礼了。” 她起身低头打量着身上的工作服,虽然是早上刚换的干净衣服,却是平时下地劳作穿的,朴实家常,用来参加正式的联欢会有点不妥。 郎秋月顺势挽住高崇安的胳膊,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娇软的撒娇意味:“崇安,你来帮我挑一套联欢会穿的衣服好不好?” “我笨得很,哪会挑选这些姑娘家的衣服。”高崇安嘴上无奈推脱,意识却已经探进空间的衣帽柜,细细甄选起来。 “穿这条白色碎花裙,搭配浅黄色针织开衫?”他轻声征询。 郎秋月轻轻摇头:“不行,春夜还有点凉,穿裙子容易着凉。我现在怀着孕,可不能随便吃药。” “也是。”高崇安应声换了搭配:“那深灰色长裤配短袖白衬衫,再搭这件浅黄色开衫?” “黄色会不会太亮眼了,看着太惹眼?”郎秋月轻声斟酌。 “那换这件浅绿色针织衫,款式和黄色的差不多,温润低调,还衬得你皮肤更白了。” “这两件本来就是一套的,都是我亲手织的。”郎秋月眉眼带笑,语气带着浅浅的自得。 高崇安眼底漾着温柔笑意,由衷夸赞:“你手可真巧。” “呵,现在嘴倒是越来越甜了。”郎秋月心里高兴,爽快拍板,“行,就穿这套!” 她动作利落,快速梳洗打理,挽好发丝,化了个干净素雅的淡妆,随后换上一身清爽得体的新衣。 两人收拾妥当,并肩走出房间,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平时食堂都是分餐大锅饭,逢年过节不一样。 一张张餐桌拼连在一起,桌上摆满荤素搭配的菜肴,简简单单摆出一桌过节的宴席。 一看见高崇安和郎秋月走进来,任校长就朝他们扬手招呼:“高团长,快过来,带爱人到这边坐!” 高崇安就领着郎秋月走过去落座。 两人刚坐下,神色微微一怔,实在没想到闵权鹿、梁音还有闵妙雪竟然也坐在这一桌。 大家彼此目光交接,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任校长为人随和,待人总是一脸笑呵呵,并不知道几人间的纠葛,全然没有察觉席间微妙的神色变化,热情开口说:“高团长,这位就是您爱人吧?也不给大伙介绍介绍?” 高崇安微微点头,从容一笑,大大方方介绍说:“这是我的爱人郎秋月,在农科院工作。” 任校长连声夸赞:“原来是搞科研的同志,难怪模样俊俏,气质又这么知性大方,高团长真是好福气。” 同桌的人纷纷含笑点头。 闵权鹿刚才在郎秋月纳尔碰了一鼻子灰,可听到别人夸赞自己闺女,心里的得意胜过一切,脸上满是由衷的欣慰。 唯独梁音和闵妙雪,只扯出几分皮笑肉不笑的笑意,既尴尬又勉强。 第217章 还有一个女儿 “我来给大家倒酒!” 桌边一名年轻军官站起身,笑着主动拿起酒瓶给大家斟酒。 桌上其他人都朝他含笑点头,看样子之前已经互相介绍过。 高崇安见状,就侧过头向郎秋月介绍:“这是我干校的同学,宁依军区的葛团长,葛文林。” 葛文林看着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个头比高崇安略矮些,却也足有一米八,算得上高大魁梧。 他浓眉大眼,脸上带着几分风吹日晒出来的灰朴气,一笑就露出一口白牙,只是牙列不算齐整,嵌着两颗小虎牙,看着朴实热忱,还透着几分可爱的憨态。 葛文林当即朝郎秋月招呼一声:“嫂子好!” “葛团长好。”郎秋月礼貌应着。 郎秋月目光扫过桌面,这个桌上除了闵权鹿一家,还有任校长的爱人、刚才打过招呼的秦师长夫妇,再算上她和高崇安,只有葛文林是单身一人。 郎秋月知道,这一桌不是随便安排入座的。 多半是不动声色地撮合他和闵妙雪,让两人借机相识,要是彼此看得上眼,就会顺理成章地处对象。 葛文林手中的酒瓶恰好到了高崇安和郎秋月跟前,高崇安伸手,直接把两人面前的小酒杯挪到一边。 他脸上带着笑意,语气坦然解释:“葛团长,我已经戒酒了,你嫂子也不喝酒。” 可葛文林还是执意要给他倒酒,一边劝道:“高团长,嫂子,大过节的,不喝两杯咋能尽兴?任校长,您快帮我劝劝!” 宁依当地一直有劝酒的风气,当地人好酒,听说那边办宴席,不管是客人还是主人,只要还有人能稳稳坐着,就算招待不周,非得把人喝得趴倒在桌上,才算尽了礼数。 部队并不赞成宴席上酗酒,但也允许少量饮酒助兴。 只是驻守当地的军士难免受地方风俗侵染,劝起酒来格外热情。 不仅宁依,西域不少地方也是这样,就是觉得朋友来了要有好酒,喝醉了,才算喝得尽兴,才算待客周到。 任校长也跟着劝:“高团长,今天就是小酌热闹热闹,你多少喝两杯!” 高崇安脸上还是挂着笑意,刚才那两只小酒杯都不知被他藏到哪去了。 “任校长,葛团长,我是真戒了,实在喝不得。我这人酒风差,一旦喝醉就会动手打人,上次喝酒为这事赔过医药费,我爱人还差点跟我离婚。” “哈哈哈,还有这事!”任校长笑了起来,还在劝:“上次是上次,这次闵军长一家在,不一样嘛!” “上次闵军长一家也在。”高崇安轻轻一笑,点到为止。 任校长还是笑着在劝:“高团长,你可真会开玩笑!快把杯子拿出来,好歹喝点!” 闵权鹿却笑不出来,脸一下冷下来。 没想到高崇安这小子,冷不丁话锋一转,冲着他们就来了。 闵妙雪白皙的小脸一下涨得通红,眼眶也红着,泛着泪光,似乎尴尬难堪的要哭了。 梁音的脸色一下就沉下来,手在闵权鹿腿上掐了一下。 闵权鹿忍着腿上的疼,又知道高崇安和郎秋月两个人都是刺头,说话向来没轻没重的,要是敢数落他们,说不定还有什么难听话等着自己,到时候颜面扫地的还是自己。 只能朝任校长摆了摆手:“任校长,葛团长,大家随意就好,不能喝的不必勉强。” 他是席间职位最高的领导,有他这一句话,葛团长这才放下酒瓶,落了座。 闵权鹿笑着起身,简单举杯示意一圈,大家这才拿起筷子,正式开席。 虽说今天宴席的菜色比平时丰盛不少,可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能准备的菜式非常简单:猪肉粉条炖白菜、油煎家常豆腐炒木耳、鸡蛋炒皮牙子,另有素炒胡萝卜、素炒土豆丝,还有醪糟鸡蛋汤。 菜式虽然简单,份量却很足,全都是拿大盆装的,摆了满满一大桌。 只是桌上唯一一道荤菜猪肉粉条炖白菜摆在闵权鹿跟前。 高崇安心疼郎秋月怀着孕,也不讲究客套,拿过郎秋月面前的小碗,起身给她夹了小半碗菜。 立刻引得任校长开起玩笑,他笑呵呵地说:“高团长,平时看你总是一脸严肃,话也不多,没想到还挺会疼媳妇。” 高崇安也没什么难为情,坦然一笑:“平时在部队,也没什么机会照顾爱人,现在有机会,就多照顾照顾。” 秦师长的爱人连连点头,笑着附和:“就该这样,咱们干校已婚的军官都该向你学学。” 大家说笑之间,闵妙雪目光幽幽地偷偷看向高崇安。 看着他俊朗的侧影,可他却自始至终,连眼角眉梢的一丝余光都没有给她。 闵妙雪抿起嘴,把手里的饭碗越过梁音递到闵权鹿面前,带着几分娇嗔开口:“爸爸,帮我也夹点白菜粉条。” 梁音和闵妙雪对视一眼,瞬间就懂了女儿的那点心思,顺手接过小碗递到闵权鹿手边。 她故作嗔怪,轻轻点了下闵妙雪的额头:“呦,你这小馋猫,原来是馋嘴想吃肉了。”说完又看向秦师长夫妇和任校长两口子,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语气里却藏不住几分得意:“实在没办法,家里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被老闵给惯得没样子,让大家见笑了。” 任校长的爱人笑着接过话:“有个这么娇滴滴的闺女,哪个当爹的不疼着宠着。” 闵权鹿也含笑应了一声,正要伸手接过碗,陡然察觉到一道带着寒意的目光投来。 他抬眼看过去,郎秋月倒是只顾着低头扒饭,看不出情绪,可是她身旁的高崇安眉眼冷沉,身上还有种威压的气场。 闵权鹿眉头微蹙,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要是他真的接下这个碗,还当着郎秋月的面表现出对闵妙雪的娇惯和宠溺,保不准高崇安那张嘴里会说出什么话来,把场面搅合得下不来台。 论身份地位,他堂堂军长怎么可能怕高崇安? 他心里冷嗤一声:“我才不会大过节的和这二杆子一般见识!” 下一秒,机智如他,直接装聋作哑,就当没听到梁音母女的话。 立刻端起酒杯站起身,大步朝着邻桌走去。 朗声大笑故作轻松:“来来来,这段时间大家在干校学习都辛苦了,我敬各位一杯!” 梁音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愣了几秒,才勉强笑着打圆场化解尴尬:“我们家老闵,当着大家的面,反倒不好惯着女儿……” 没等她把话说完,就被高崇安直接打断,语气冰冷刺骨,还带着强大的威压。 “梁阿姨,您刚才说家里就闵妙雪这一个闺女?闵军长对跟前妻的女儿二十年置之不理,如此薄情寡义,你们还好意思拿出来说道?” “啊?你……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梁音当场僵在原地,怎么都没想到高崇安竟然敢当众揭开她的家丑。 闵妙雪更是瞬间被一口气憋在胸口,连呼吸都停滞了。 生怕下一秒高崇安就要捅破她只是闵权鹿养女的事。 桌上其他人也全都停住筷子,全都屏住呼吸,又惊愕又好奇又兴奋地看向高崇安。 刚才,他他他,说什么? 闵权鹿,还有前妻,还有一个女儿? 二十年置之不理,薄情寡义? 听到这话的人心里一下沸腾了! 哎呦,好想听他继续往下说! 这顿饭菜式虽然简单,可是真不白来! 第218章 我绝不会让你们好过 高崇安冷眸睨着梁音:“梁阿姨,刚才你问我说的什么话,是没听清楚,要我再复述一遍?还是要我当着所有人,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一遍?” 梁音当然哑然,脸上神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心突突狂跳,一直提到嗓子眼,气得恨不得把高崇安撕碎,又怕他继续往下揭底。 闵妙雪一看梁音脸色不对,赶紧轻抚着她的后背,给她顺着气。 任校长这才回过点神,尴尬地看着高崇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冒出一句:“高团长,你,你,你之前和闵军长他们认识啊?” 高崇安冷声开口:“晦气得很,宁愿不认识!” 任校长猛猛咽了咽口水,接不上话茬。 葛文林瞪着他的浓眉大眼,手足无措。 恰好就在这时,两队文工团的女兵走进了食堂。 领头的那个女兵扬声开口问道:“我们是文工团的,过来和干校的同志们开联欢会,请问这边谁负责对接?” “哎呦,是我,是我!”任校长慌张站起身迎上前去。 刚才只顾着看热闹,早把要在门口接应文工团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任校长的爱人看到梁音母女还在低声啜泣,再看向邻桌,闵权鹿正和人谈笑,对刚才发生的言语冲突全然不知情的样子。 再看高崇安,倒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只顾着不停给郎秋月夹菜,一心顾着让妻子吃好,完全不理会自己刚才惹恼的人还在哭泣。 总不能看着不管,她暗自叹了口气,只能强挤出笑意,坐到梁音身边,低声劝慰:“梁姐,高崇安这是喝多了,酒风太差,耍起了酒疯,您就别跟他一般见识。” 梁音擦着脸上的眼泪,委屈极了:“他根本就没喝酒。” “喝了喝了,我看到他偷偷喝了,实在是没酒品。”任校长的爱人压着声音劝着,声音小得很,可不想被高崇安听到,惹得他来跟自己对持。 她现在心里已经有数了,高崇安的脸是又冷又臭,脾气大。 还没顾忌,谁都不怕。 阎王一样,不好惹。 倒是他爱人,看着温温柔柔的,脾气还挺好的。 任校长已经领着文工团的女兵走到侧门,那里早已备好更衣室。 看到女兵们进进出出,忙着做演出前的准备,食堂里众人的情绪也高涨起来,都满心期待着接下来的文艺汇演。 这批在干校参训的学员一共五十人,虽说职务各有高低,但清一色全是军官。 不少年轻军官还是单身,还没有成家。 这次请来文工团女兵,一来是举办联欢,二来也是有意创造机会,方便单身军官和女兵相互认识。 大家纷纷加快速度,把酒和饭草草吃完,就一起动手收拾餐桌、空盆碗筷,搬抬桌椅,热火朝天地腾出观看演出的场地。 场地早已提前布置妥当,墙上贴着红色纸花,桌椅统一往后挪放,中间空出来的一大片地,就作为表演舞台。 闵权鹿看到大家都忙作一团,这才缓步走到角落。 梁音母女正站在那儿,还时不时低声啜泣,任校长的爱人陪在一旁,时不时地安慰两句。 闵权鹿看到她们在哭,满脸讶异:“你们这,这是怎么了?好好的过节哭什么?”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多半是高崇安惹的。 果然,梁音满腹委屈地给闵权鹿哭诉告状,抽抽泣泣好一会儿才说完。 闵权鹿用目光快速搜寻了一番,很快看到高崇安和郎秋月刚摆完一片桌椅,他们看到周围已经摆放整齐,一起走到旁边。 似有感应,郎秋月的目光朝闵权鹿这边看过来。 目光对视,郎秋月冷冷地看着闵权鹿,面无表情。 闵权鹿心头一紧,知道别看郎秋月温温柔柔的,其实他们夫唱妇随夫妻一心,要是他敢为了梁音、闵妙雪找高崇安的事,那郎秋月说不定就敢跳起来挠他的脸。 这可是他唯一的亲生闺女,还想着将来缓和关系,决不能现在就把路走窄了,把关系闹僵了。 可是梁音的声音在耳边怨怪地责问着:“闵权鹿,你到底听到没有?高崇安这么欺负我们娘俩,你就不管一管吗?” 也不能和她吵,要不然也丢人得很。 “咳咳咳……”闵权鹿尬咳几声,快速想着怎么把梁音敷衍过去。 “梁音,高崇安这是喝多了,酒风太差,耍酒疯了都,你跟他一般见识什么?” 他这话一说,别说梁音和闵妙雪惊愕地、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连旁边的任校长爱人都是满脸错愕。 她咋有点觉得,真的亲眼看到高崇安喝酒了呢? “他根本就没喝酒!”梁音厉声反驳。 “喝了喝了,我都看到他偷偷喝了,他真是太没酒品了。”闵权鹿说得煞有介事,跟真的一样。 任校长的爱人尴尬地笑了笑,说:“闵军长,我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你看,高崇安喝酒,不止我一个人看到。你说你和一个酒蒙子计较什么?是不是小雪?”闵权鹿看着闵妙雪,使了个眼色。 闵妙雪抿了抿唇,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失落。 她很敏感,所以很敏锐地知道,父亲为了避免和郎秋月之间发生矛盾冲突,对母亲和自己在高崇安那里受到的委屈,选择了息事宁人的处理方式。 并且她还知道,要不是闵权鹿今天心情还不错,他都没有心情敷衍她们母女。 因为自从有了那一次闵权鹿和梁音的翻脸后,他们之后又有了无数次争吵。 甚至,闵权鹿还提出过离婚。 然后,梁音就会逼迫她以有抑郁症为由,不是割腕就是绝食,用自杀轻声的方式,换取闵权鹿对她的怜惜不舍,然后挽回感情,留住闵权鹿。 一想到,闵妙雪就头皮发麻,她不想再割腕绝食了,真的很痛苦。 她连忙劝着梁音:“妈,大过节的,咱们好好看节目,别再理会他们了,好不好?” 这时任校长也满脸笑意走了过来:“闵军长,观看席位已经布置好了,请您携加人入座!” 郎秋月和高崇安也落了座,准备观看演出。 任校长怕再起争执,特意安排他们的位置,和闵权鹿一家隔开了一段距离。 这时一男一女两位报幕员走上台,女的穿着浅蓝色翻领衬衫,两条辫子梳得整整齐齐,走到麦克风跟前,声音清亮地念:“庆祝五一国际劳动节联欢晚会,现在开始!第一个节目,舞蹈表演《吐鲁番的葡萄熟了》。” 说完微微欠身,转身退到侧台。 紧接着,六名身穿民族服饰的女兵走上台来。 她们满头细密小辫,头戴精致花帽,伴着乐曲的节拍,微微扬起手腕,打起清脆的响指。 脖颈微微扭动,身姿舒展灵动,舞步优美地舞动起来。 郎秋月看到一道似曾相识的身影,她悄悄碰了碰身旁高崇安的胳膊,压低声音问:“前排左边那个,是不是咱们在火车上碰到的那个文艺兵,叫什么蔓来着?” 高崇安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过去。 他记性好,眼神也锐利,一眼就认出来,正是火车上偶遇的那名女兵,连对方的名字寇蔓,都瞬间就在脑子里冒了出来。 这并不是他刻意去记的,而是身为带兵的团长,常年历练出的基本素养。 可他脸上不露分毫,反倒皱起眉头,微微张着嘴,装出一副根本就想不起来的茫然模样。 “哪个文艺兵?火车上咱们遇到过?我没印象。” 郎秋月微微眯起眼,定定看着故意装傻的高崇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高崇安心里憋着几分狡黠,脸上反倒摆出一副老实憨厚、一无所知的样子,看着像个铁憨憨。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一来一回的眼神和笑意之间,既有小两口互拆心思的斗智,又藏着独属于夫妻俩之间的小小情趣。 坐在前排的闵妙雪悄悄回过头,看到高崇安和郎秋月相视而笑,姿态亲昵,她死死抿住嘴唇,眼底翻涌着委屈与不甘。 就在这时,一道热辣辣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闵妙雪抬眼看过去,撞进葛文林那张正看着她、一脸憨厚傻笑的脸。 闵妙雪心头一阵嫌恶,立刻转回头,连多瞧一眼都不愿意。 这人土里土气,一副憨笨模样,怎么能跟她的崇安哥哥相提并论? 她心里愤愤不平,实在想不通父母为何要把自己和这样一个人扯到一起。 闵妙雪刚才回头那一瞬,脸上那股憋闷委屈全都落在梁音眼里,她也随之转头看向后排。 恰好看见高崇安和郎秋月两人眉眼含情脉脉,情意缱绻。 梁音牙关紧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底恨意翻涌。 敢让我当众下不来台,你们给我等着! 我绝不会让你们好过!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 第219章 惊人的重演 高崇安悄悄攥住郎秋月的手,悄声哄着:“别闹,好好看表演。” 郎秋月嗔怪地斜了他一眼,看向舞台。 两人挨着坐的,目光缠缠绵绵,身体却始终保持着距离。 这个年代风气保守,大庭广众之下,就算是夫妻,也不好举止太多亲昵。 只有在大家视线看不到的地方,高崇安暖暖地握着郎秋月的手。 文工团一连演完八个节目,很快就到了联欢会最后的互动环节。 女演员们走下舞台,分散穿插坐在观众席里,和大家一起玩击鼓传花。 男报幕员背对全场,手执鼓槌,咚咚地擂的大鼓声声作响。 观众席上,一朵棉布缝制的大红花在大家手里飞快辗转传递。 鼓声骤然停歇,红花落在谁手中,谁就要上台表演节目。 “咚咚咚!”鼓声轰然响起,第一轮击鼓传花正式开始。 大家又兴奋又忐忑,手里拿着红花,飞快地往身旁人手里传递。 陡然间,鼓声戛然而止。 那朵红花,就落在了葛文林手里。 他早有准备,笑呵呵地从衣兜里拿出竹板,大大方方迈步走上台,要表演一段快板。 “当里个当,当里个当……”竹板敲得脆响,他眉飞色舞,嘴里念着诙谐俏皮的段子。 台下的人被逗得阵阵发笑。 只有闵妙雪坐在台下,暗暗朝他翻了个白眼,嘴里嘀咕着两个字:“土鳖!” 葛文林表演完毕,走回座位坐定。 鼓声再次响起,那朵红花又在大家手中飞快辗转。 “咚!”鼓声骤然停下,红花恰好停在了闵妙雪的手上。 她本来就是老师,每天忙碌在讲台上,所以上台表演,对她来说没什么好胆怯的。 她大大方方迈步上台,清唱起《年轻的朋友来相会》。 嗓音清亮,歌声婉转悠扬,听着格外悦耳。 台下,梁音看得满意,轻轻点了点头,胳膊碰了碰身侧的闵权鹿,低声笑道:“老闵,你看咱们女儿,多优秀。” 闵妙雪虽然不是闵权鹿亲生,却是从小就养在身边,他心里对这个女儿还是很有感情的。 听到梁音的话,他笑着点头附和。 梁音随即转头看向葛文林,只见葛文林两眼直勾勾盯着台上的闵妙雪,眼里都看得发光,一脸憨笑,激动得难以掩饰,这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对闵妙雪满心爱慕。 再看高崇安,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郎秋月身上,根本就没往闵妙雪这边看上一眼。 梁音心里暗暗冷哼一声,只觉得他故作姿态。 要论身段样貌,郎秋月确实要更出众几分,这也是沾了闵权鹿的光,毕竟是他的女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可要说起气质,郎秋月怎么比得上闵妙雪? 别的暂且不说,就登台亮相这事,郎秋月也未必能像闵妙雪这么落落大方。 肯定是扭扭捏捏,上不得台面,只会惹人笑话。 就在这时,坐在高崇安和郎秋月前排的寇蔓,侧过头跟身边的女兵低声嘀咕:“你瞧,这肯定是哪家高干家的女儿。” 那女兵疑惑地问:“你怎么看得出来?” “她身上那件红毛衫,是现在最时兴的款式,还有脚上那双扣袢皮鞋贵得很,就算排队都未必能买到。” 听到这句话,高崇安抬头朝闵妙雪那边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她脚上那双扣袢黑皮鞋上,又低头看了看郎秋月脚上的扣袢黑布鞋。 平心而论,皮鞋看着确实体面好看。 可就这么匆匆扫了闵妙雪一眼,恰好被梁音看在眼里。 她心里就确定,高崇安对闵妙雪不在乎的样子全是装出来的,嘴角悄然勾起一抹笑意,随即转正了脸。 闵妙雪回到座位后,又一轮击鼓传花开始。 鼓声一停,红花落在一位军官手中。 他从容起身走到场中,也不客套,抱拳略一示意,当即打了一套擒敌拳。 拳脚起落铿锵有力,弓步、格挡、冲拳一气呵成,台下响起阵阵叫好声。 他坐回位置上,新一轮击鼓传花又开始了。 这一回鼓声一停,红花落到了郎秋月手里。 说实话,郎秋月并不擅长唱歌跳舞,尤其是唱歌,她五音不全,老是跑调。 不过这种要上台表演的场面,她也是早有准备。 大大方方上台,朗诵了一首《致橡树》。 她很喜欢这首诗,诗里写的,就是她心里向往的爱情。 她长相清雅美丽,气质干净,往台上一站,整个人看着清新脱俗又格外舒服,一下子就抓住了大家的目光。 尤其是闵权鹿,看着台上郎秋月的模样,听着她清亮的嗓音吟诵诗文,恍惚间竟一下子回到几十年前,想起自己和郎秋月生母姜至初初相识的那一幕。 那是一场部队的联谊活动,彼时姜至还在部队服役,还没有转业到地方。 也是击鼓传花,红花落到了姜至手里。 她起身上台,朗诵了一首《向困难进军》。 她长得极美,身上有种文艺女兵身上没有的知性文雅。 可当她满怀意气朗诵这首诗时,周身又透出一股孤勇不屈、不畏艰险的蓬勃气势。 实在想不到,她娇弱的身体里,竟然蕴藏着磅礴滚烫的力量,号召大家直面磨难,听得闵权鹿心头热血沸腾。 她身上的那份感染力太过强烈,他当时就打定主意,一定要找机会认识这个朗诵诗歌的姑娘。 说来也巧,姜至刚坐回座位,鼓声再次停下时,红花落在前排另一个姑娘的手里。 也不知道那姑娘怎么想的,竟一回头又把红花抛回了姜至怀中。 刚表演完的姜至猝不及防,一时手足无措。 周围人笑着起哄,说她扭扭捏捏不像样。 姜至只能再次走上台,只是毫无准备的她显然慌了神,一时想不出该表演什么。 在大家的催促下,她才硬着头皮,生疏地跳起舞来。 舞姿并不协调,动作还有点笨拙,可偏偏就是这个模样,反倒让闵权鹿更加心动。 他立刻抓住机会,快步冲上台,为跳舞的姜至伴唱。 台下的人更加激动地哄闹起来,冲他们喊着:“好般配凑一对!好般配凑一对!” 姜至不知是紧张还是害羞,脸颊涨得通红。 他们的缘分,就从这一刻开始,而后相知,相恋。 闵权鹿还沉浸在回忆里,郎秋月已经朗诵完,走下了舞台。 令他心头震动的是,当年他和姜至初相识的那一幕,竟然惊人地重演了。 鼓声再次响起,又骤然停歇,红花落在寇蔓手中。 刚才她认出了郎秋月,知道她就坐在自己身后,她生出故意恶作剧让郎秋月出丑的心思,猛地回头,直接把红花扔进了郎秋月怀里。 紧接着她就带头起哄:“不能再拿朗诵诗歌糊弄我们了,跳个舞!跳个舞!跳个舞!” 不会跳舞的人,在台上手脚笨拙,是很滑稽可笑的,她就是要让郎秋月出这种洋相。 周围的人图个热闹,也跟着鼓掌,跟着高声起哄。 郎秋月脸色有几分窘迫的笑意,只能再次上台。 其实,她会跳一点维吾尔族舞蹈,是前世跟着维吾尔族姑娘学的。 只是,重活一世,她没有再跳过,动作早就已经生疏。 她转动着手腕,扭动脖子,只觉得自己姿态笨拙,越跳越别扭难堪。 台下,梁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等着看郎秋月当众出丑,下不来台。 谁料就在这时,高崇安快步上台,站在郎秋月身旁,清唱起《达坂城的姑娘》。 他身形高大,容貌英俊,嗓音低沉磁性,站在台上,和郎秋月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般配极了。 有高崇安在一旁伴唱,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郎秋月紧绷的心渐渐放松下来,舞步也慢慢舒展,越来越流畅优美。 夫妻两人载歌载舞,台下的观众也不由自主跟着打起节拍。 “你要是嫁人,不要嫁给别人,一定要嫁给我!……领着你的妹妹,赶着那马车来!” 台下,闵妙雪满眼嫉恨地看着台上,听着大家跟着高崇安一起唱歌,忽然心里咯噔一下,品出了别样的意味。 领着你的妹妹,赶着那马车来…… 既然郎秋月也是闵权鹿的女儿,年纪还比自己大一岁多。 歌里唱的妹妹,不就是指自己? 想到这里,闵妙雪心里暗自窃喜,嘴角悄悄扬了起来。 第220章 再喊一声崇安哥哥 一首歌唱完,郎秋月和高崇安的表演也结束了。 在满堂热烈的掌声里,两人走下台,回到座位坐好。 “卖弄,轻浮。”梁音满脸不快,低声嘟囔,狠狠朝两人翻了个白眼。 可小两口正笑意融融,满心都是甜蜜,压根没有留意到她满含怨怼的目光。 梁音憋着一肚子闷气别过脸,却看见闵权鹿的视线从始至终追随着郎秋月。 哪怕郎秋月和高崇安已经走到后排坐下,闵权鹿还是频频回头看着她。 他神色恍惚,目光沉沉,仿佛透过郎秋月的身影,看见了姜至的模样。 看着郎秋月和高崇安低声说笑,并肩坐下的样子,闵权鹿恍惚间好似看见当年的自己与姜至,也是这样并肩同行,恩爱相携,夫唱妇随。 可转瞬之间,回忆就被现实击碎。 想起姜至孤身一人在京都难产离世,只留下唯一的女儿,偏偏这女儿还对自己处处冷淡疏离,开口全是句句扎心的话,狠狠往他的心窝子里扎。 酸涩的痛楚堵在心口,他下意识按住胸口,心里想着,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拉近和这唯一亲生女儿的距离。 “嘶!” 胳膊忽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闵权鹿一低头,看到梁音满脸妒火,狠狠拧了他一把。 平时遇上这种事,闵权鹿也不计较。 可此刻,一股压抑已久的怒火猛地涌上心头。 当年要不是梁音百般纠缠,害得姜至心生误会,又怎么会刻意躲开自己,去杳无音信的地方? 让他落得这么天人永隔、妻女离散的下场。 闵权鹿当即厉声喝问:“你干什么!” 他面色凌厉,眼神凶狠,吓得梁音浑身一颤。 她万万没想到闵权鹿会猛地动怒,这个样子,就像上次在鸿春园包厢里那么凶神恶煞的。 梁音最怕闵权鹿露出这种神色,她知道,再往前一步,他就会彻底失控暴怒。 她不敢再招惹他,慌忙避开他的视线,低下了头。 周围的人心思全都放在击鼓传花的游戏上,谁也没有留意到这夫妻俩之间的暗流涌动。 只有闵妙雪无意间看到闵权鹿脸色不好,连忙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关切问道:“爸,您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偏偏就在她开口的瞬间,鼓声戛然而止。 他们身旁不少人都听见了这句话,就连坐在后排的寇蔓也听得一清二楚。 寇蔓细细打量着闵妙雪的样子,悄悄把她的模样记在了心里。 这可是高干家的女儿,要是能攀上交情拉近关系,说不定还能捞到不少好处。 闵权鹿看了看闵妙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什么都没说。 又玩过几轮击鼓传花,现场气氛已经彻底热闹起来。 任校长站起身走上台,接过麦克风,对着话筒吹了两声,确认扩音正常,就高声说道:“接下来,就是联欢会最后一项活动,跳交际舞! 欢迎单身军官留下来,主动向咱们的文艺兵请教学舞。已经成家的夫妻,有舞伴的同志,也都可以一起参加!”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接下来就是单身军官和文艺女兵相互认识交流的环节。 夫妻或者相恋的伴侣,也可以留下来一起跳舞。 至于那些已经结过婚不是单身,身边又没有爱人陪同的人,就可以先行离场,免得留在这里生出不必要的误会,搅扰了接下来的相亲活动。 舞曲的旋律随即响了起来。 留下来跳舞的人纷纷起身,一起把桌椅往后挪开,腾出一片宽敞的舞池。 不打算参与的人,则三三两两往外退场。 高崇安和郎秋月是夫妻,完全可以留下来继续跳舞。 可是场内人声嘈杂,喧闹不已,加上是单身男女联谊相亲的场合,两人再待在这里反倒觉得浑身不自在,索性离开食堂,往招待所的方向缓步走去。 夜色沉沉,一轮满月高悬天际,晚饭轻轻拂过脸颊。 林间小路两旁,树木抽出鲜嫩的新叶,四下安安静静的。 周围没有别人,又有夜色掩护,高崇安伸手牢牢握住郎秋月的手。 “秋月,刚才你跳舞的时候,真好看。” 郎秋月微微抬起下巴,笑意盈盈看着他,既娇媚又比平时更加活泼。 “崇安哥哥,你唱歌也很好听。” “哎呦,夸人就好好夸,还叫什么崇安哥哥,听得人浑身肉麻。”高崇安脸上挂着一副戏谑的笑意,下一秒,就伸手拦住郎秋月的腰,让她离自己更近一些。 温热的气息全都洒在她的脖颈上,嗓音压得低沉沙哑。 “不过,你喊的这声崇安哥哥,实在好听,再叫一声听听?” “嗯?你刚才不是还嫌肉麻吗?” “别人叫是肉麻,你叫,我就爱听。” “腻歪。”郎秋月伸手,轻轻在他腰侧掐了一把。 高崇安既不躲也不闪,手臂反倒收得更紧,把她牢牢圈在怀里,带着几分耍赖的腔调低声央求:“再喊一声嘛。” “崇安哥哥!” 郎秋月可以夹着嗓子喊了一声,话音落下,自己倒先嘶地抽了口气,抬手搓了搓胳膊上冒出来的一层鸡皮疙瘩,打趣着:“听我这么喊,我怎么想起闵妙雪那捏着嗓子和你说话的样子。” “好好的,提她干什么。”高崇安眉头微蹙,语气透着几分无奈。 “呦?你这是心虚了?” “我哪有?” “你就是有!” 郎秋月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带着嗔怪,一副非要刨根问底的样子。 看她这不依不饶的样子,高崇安心里生出几分促狭。 四下无人,他直接把人紧紧抱在怀里,低头重重吻了下去。 用嘴堵住她的嘴,看她还怎么小嘴叭叭的那么多问题。 可这一吻落下,就再也收不住。 高崇安眼底的温度已经变得滚烫,他俯身直接把郎秋月打横抱了起来。 郎秋月又羞又窘,不住挣扎,小声让他放自己下来。 路过招待所前台时,值班的人看到这一幕,臊得连忙低下头不敢多看。 高崇安全然不顾,一路就这么抱着她,走到房门口也没有松手,干脆把人半扛在肩头。 腾出一只手摸出钥匙拧开门锁,抬脚顺势一带,房门“砰”是一声合上。 他把郎秋月放在床上,俯身压了下来,细密的吻不停落了下来。 动作麻利地解开自己的衣扣,结实宽厚的胸膛袒露出来。 郎秋月伸出一只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他滚动的喉结。 一双眼波水光盈盈,柔声开口:“不行,还没满三个月,肚子里的小良不让这样的。” 高崇安的动作就这么僵住,顿了好几秒,才稍稍退开,坐到床边。 他轻叹一口气,俯身将耳朵贴在郎秋月还很平坦的小腹上,嗓音沙哑,夹杂着几分无奈、一丝委屈,又满是小心翼翼的温柔呵护,低声嘟囔:“小良,你这个小家伙,偏偏坏我好事。你要是个小姑娘这事就算了,你要是个小小子,你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不得不说,肚子里的小良真的很乖,怀了以后,一直都没有孕吐。 唯一最明显的孕期反应,就是总爱解小手,时不时就要往卫生间跑。 房间里没有卫生间,得穿过昏暗的走廊,走到尽头的公用厕所。 虽然有人会在房间里放搪瓷痰盂,夜里凑合一下。 可是郎秋月和高崇安都有洁癖,受不了房间里的异味,所以没用那个。 只能一趟趟地往卫生间跑。 高崇安怕她晚上肚子出门心里发怵,每每她起身,他就跟着一起去。 然后在门口等着她出来了,再和她一起回来。 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去卫生间的时候,高崇安站在外面等着。 走廊传来房门开启的响动,有人正朝这边走过来。 听到脚步声,高崇安抬眼看过去,看见梁音和闵妙雪一起走了过来。 还听到闵妙雪那一声熟悉的叫唤:“崇安哥哥!” 高崇安面色冷沉,根本没有理会。 闵妙雪快步走到他面前站定,眼底满是幽怨,语气带着几分责问:“崇安哥哥,刚才吃饭的时候,你干嘛非得为了给郎秋月撑腰,故意扫我和我妈的面子?难道在你心里,两家长辈的交情,还有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分,全都比不上你被高伯伯强行逼迫你们结婚,连一点感情都没有的婚事吗?” 高崇安一阵错愕,真的很想问她,是不是大半夜的吃错药了。 还很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可这扯起嘴角,露出的一抹无语的笑,落在闵妙雪眼里,却成了示好。 这让刚才还满是幽怨的她一下看到了希望。 眼眸瞬间一亮,还闪着小星星。 脸颊也泛起淡淡红晕,冒着粉红泡泡。 嘴角漾开几分娇嗔的笑意,还略带埋怨地白了高崇安一眼。 看到闵妙雪这副情态,高崇安心头一阵反感,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第221章 你非要上赶着不要脸 “闵妙雪,你是得了什么老年痴呆还是有健忘症? 之前你冤枉我喝醉以后非礼你,非逼着我和郎秋月离婚,然后来娶你,如果我不乖乖就范,你们就要把事闹到部队,让部队给我处分,还要毁了我的前途,这事你不会以为对我来说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吧? 还是说你觉得我和你一样,得了老年痴呆?得了健忘症?已经把这事给忘了?” 闵妙雪眼里的小星星和冒着的粉红泡泡瞬间破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好几秒后,才委屈巴巴地说:“这件事我是做得不对,可是我已经向你道过歉了,而且我们也签了协议,把这事一笔勾销,不再提了。” “一笔勾销不再提了,也已经破坏了两家的交情,你该不会以为我们高家是什么窝囊废软柿子,被你们背刺算计,还要陪着你们演戏,装傻充愣,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闵妙雪被高崇安怼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眶一红,就哭了起来。 看到女儿受委屈,梁音立刻不愿意了,刚要开口质问。 直接被高崇安打断,“梁阿姨,你给我做过什么局心里很清楚,在我这也是一点面子都没有,我劝你还是不要开口的好,免得自找没趣。” 梁音到了嘴边厉声质问的话语,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她脸色涨得通红,满是愤懑难堪。 可她已经领教过高崇安的嘴有多毒,真要在走廊里就争执起来,高崇安只会更加毫不留情面。 到时候难堪的,还是她这个军长夫人。 她被气得嘴唇止不住发抖,终究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闵妙雪,你问我凭什么维护郎秋月,踩你们的面子,我现在就认真回答你。 首先是因为我讨厌你们这一家,无事生非,犯贱! 其次是因为自己,你们算计我背刺我,还想我给你们笑脸?做梦! 最后郎秋月是我妻子,我维护她天经地义。 还有,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我们的婚姻感情如何与你无关,你没资格过问,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不要再喊我崇安哥哥,听着恶心,要是你再给脸不要脸,见到我就胡喊八道,我还有更多难听话等着你!” 这么刺耳难听的话,闵妙雪第一次听到,还是上次高崇安这么不留情面劈头盖脸说的。 没想到这次的话语,比上次还要伤人。 她一头扑进梁音怀里,呜呜的低头哭了出来。 洗手台方向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响。 很快,郎秋月走了出来。 她冷冷扫过狼狈愤懑的梁音母女,直接走到高崇安身旁,主动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话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梁音母女听得清清楚楚,还娇滴滴地撒着娇:“崇安哥哥,真没想到,你的口才这么厉害啊?” 看到她眼底那抹戏谑的神色,高崇安只觉得又娇憨又好笑,满是宠溺地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也刻意把控音量,不高不低,刚好让身后两人听得清楚。 “只要你爱听,以后再遇到这种拎不清爱犯贱的,我就好好展示口才,骂个痛快,让你听个过瘾。” “嗯嗯,那可太好了。”郎秋月的声音娇柔婉转。 “刚才那声崇安哥哥叫得好听,再来一声。” “崇安哥哥!” 两人紧挨在一起,低笑出声,神态亲昵,看着甜甜蜜蜜的。 郎秋月还特意回过头,脸上挂着浅浅的得意的笑意,意味深长地看了梁音母女一眼。 闵妙雪气得胸口一阵阵发闷,差点当场厥过去。 眼巴巴委屈又愤懑,看着梁音直跺脚:“妈,你看她!” 可迎接她的,却是梁音一道阴冷又满是嫌恶的眼神杀:“还不是你自己窝囊没用,怪谁?” 梁音不敢训斥羞辱高崇安,又不代表不敢迁怒闵妙雪。 闵妙雪脸上的神情一下僵住,身子瞬间绷紧,再也不敢在梁音面前撒娇示弱。 直到梁音阴沉着脸走进卫生间,她才敢低着头,灰溜溜地跟在后面。 郎秋月和高崇安回到屋里,褪去外出的外衣,换上夜里睡觉的衣服。 彼时,睡衣还没普及,两人也没有特意去买成套的睡衣。 但是都很讲卫生,外出外的衣服和睡觉时贴身穿的衣服,一直分得清清楚楚。 两人都很爱干净、注重卫生,注重物品摆放的整齐划一,生活习惯十分契合。 相处的时候,很少有互相看不惯,彼此嫌弃的时候。 也因此少了很多隔阂和矛盾。 高崇安把郎秋月搂在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纤细白净的手指,柔声开口:“明天五一劳动节放一天假,咱们去国营商场逛逛,诶你买一双带扣袢的黑皮鞋,别的你喜欢的,也全都给你买回来。” 郎秋月往高崇安的怀里拱了拱,像一只慵懒的小猫,泛着困意的她,说话的声音哼唧着,像只小猫在撒娇。 “不用,我怀着孕,布鞋穿着又稳当又舒服。等到孕后期脚还要浮肿,皮鞋穿起来反倒受罪。” “那就买点你喜欢的东西。”高崇安轻轻叹了口气,“等假期一过,我在干校的培训也就结束了,就要返回营区。你又时常要下农场,以后能不能一个星期见上一面都不好说,更别提陪你逛街买东西了。” 八月底九月初,他就要去军校,一分开就是整整两年。 这些话他不想说出口,心里却已漫上一层淡淡的伤感。 他手臂用力,把郎秋月紧紧抱在怀里,怜惜的吻轻轻落在她的额间。 全是化不开的心疼与不舍。 郎秋月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好。” 然后,身体微微一翻,就沉沉睡了过去,只留给高崇安一个背影。 高崇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带着几分小小的不满和失落,伸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把人牢牢圈进自己怀里。 等到第二天醒来,高崇安提起昨晚说好要去逛国营商场的事,郎秋月却赖在被窝里,不想出门了。 她知道,五一劳动节商场里人满为患,摩肩接踵,她实在不想去凑这个热闹。 看是看到高崇安已经洗漱好,穿戴整齐地等着。 一副万事俱备,只差出门买单的样子,又不好扫兴。 只好半推半就地被高崇安从被窝里拽出来,不过起来以后,就不再拖沓,利落地收拾妥当,两人就出门,坐着高崇安从黎师长那里借来的吉普车,往大十字边上规模最大的国营商场而去。 果然,刚走到国营商场大门口,就看到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潮,两人顺着人潮慢慢往里走。 商场里货品琳琅满目,郎秋月本来没有什么特别想买的东西,逛得毫无目的。 一路闲逛,走到一个柜台前,目光落在售卖挂画的区域。 其中一张画纸上印着十分讨喜的小婴儿,脸蛋圆乎乎的,一双大眼睛透亮,笑得天真烂漫,看不出是男孩还是女孩,模样却格外惹人怜爱。 郎秋月伸手指向那幅画,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开口:“我就要这个。” “你这个断子绝孙的贱人,我要掐死你!” 一道尖利刺耳的嘶吼声突然在身侧炸开,曹秀琴疯了似的,朝着郎秋月就扑了过来。 事发太过突然,郎秋月根本来不及躲闪,眼看对方就要扑过来把自己撞倒,她下意识用手护住小腹。 万幸,高崇安就在身边,根本不给曹秀琴靠近的机会,伸出胳膊狠狠挡了出去。 一股强大的力道撞过去,曹秀琴踉跄着连退数步,重重跌坐在地上。 郎秋月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刚才要是真被曹秀琴撞倒,肚子里的孩子说不定就保不住了。 她两条腿微微发软,轻轻靠在高崇安的肩膀上。 两人脸色铁青,目光狠厉地看向瘫坐在地上的曹秀琴。 就在这时,钱国忠快步上前,把曹秀琴搀扶起来。 钱江和钱虹就站在他俩的边上,冷眼看着郎秋月和高崇安。 曹秀琴伸手指着郎秋月,扯着嗓子厉声嘶吼:“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云舒把高家这门婚事让给你,你哪能过上现在这么风光的日子!你就是个忘恩负义、黑心烂肺的东西,不记得我们的恩情,反倒害得我们家云舒坐牢,你该死,你真该死!” 她这么一吼,把冷眼旁观的钱虹的情绪也带动起来,钱虹也跟着厉声附和:“郎秋月,你就是该死!要不是因为你,我女儿纪冬梅怎么会被派到和田治沙种树,在那种漫天黄沙杳无人烟的地方,日子过得连劳改犯都不如!” 郎秋月冷冷地扫过眼前这几个人。 曹秀琴半疯半癫,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怨恨。 钱虹眼眶通红,挂着泪水,一双眼睛瞪得通红,满是恨意。 钱国忠看着曹秀琴时满眼疼惜,再看向郎秋月,则是满眼嫌恶。 至于钱江,面色沉沉,眼神阴恻恻的,一言不发盯着这边。 郎秋月嘴角微微一挑,扯出一抹凉薄的冷笑。 唇角弯着,可眼神里却一点温度都没有,那笑意并未达眼底,反倒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怒火。 正所谓为母则刚,刚才曹秀琴险些伤到她腹中的孩子,已经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她伸手探进随身包里,意念一动,已经从空间里取出那份曹秀琴在京都军区大院的通报批评。 抬手一扬,那张通报就甩到了曹秀琴的脸上。 郎秋月声音凌厉,厉声喝道:“曹秀琴,既然你非要上赶着不要脸,那我就成全你!” 第222章 为老不尊晚节不保 曹秀琴一把扯下甩在脸上的通报批评,扫过纸上的字句,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 她怎么就忘了,自己还有把柄攥在郎秋月手里。 要是让钱国忠知道,她以前和别的女人的男人搞破鞋,还怀过孩子,这种个人作风问题,要是让钱国忠知道,她就全完了! 眼见着钱国忠伸手过来要拿这张通报,曹秀琴赶在他指尖碰到纸张之前,双手用力,狠狠把通报撕得粉碎。 做完这一切,她抬眼看向郎秋月,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脸上反倒扯出一抹得意的笑。 “曹秀琴,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郎秋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早就警告过你,我手里的通报可不止一张,足够闹得整个农科院人尽皆知!” 下一秒,郎秋月伸手从随身布包里拿出好几张通报,手腕一扬,纸张纷飞,全都撒向围观的人群。 “不!不要!别这样!”曹秀琴失声哭喊着。 疯了一样扑过去想要抢夺,可那些纸张四散飘落,转眼就被围观的人捡了起来,争相看了起来。 看清纸上的内容,众人纷纷摇头,脸上满是戏谑玩味的神色。 “看看上面写的,被人家老婆捉奸在床!” “这人也太不知检点了!” “还真是个老破鞋!” 钱江和钱虹看到这种情况,急忙冲上前,从别人手里拿过一张匆匆扫过,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两人恨恨瞪向曹秀琴,转身就把通报递到了钱国忠手里。 钱国忠看着那张纸,气得连胡子都不停地颤抖。 这时人群里走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钱国忠办婚礼时,为他主持仪式的老曹。 “老钱院长,你睁大眼睛看看,你娶回来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老曹语气沉重,“你可能没注意,前几天曹云舒的庭审,我也去旁听了。中药店的老板都当庭作证,就是这个女人,带着她女儿一块去买的毒草药。再加上你前妻死得那么蹊跷,虽说没有确凿证据,坐实就是她下的毒手,也足以看出这人心术不正。你怎么还能跟这样的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老曹的话,堵得钱国忠动了动嘴唇,却说不出话来。 老曹向前走近几步,把手里的通报批评一把塞进钱国忠手里。 语气满是嫌恶:“心术不正,个人作风还一塌糊涂。老钱院长,你娶回这么一个女人,都要被整个农科院的人笑掉大牙。唉,叫我说你什么好,简直是为老不尊,晚节不保!” 钱国忠这才开口反驳:“老曹,我们几十年的交情,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老曹狠狠白了他一眼,摆了摆手:“不必多说,以后咱们也用不着来往了。跟你走得近了,我都嫌丢人!” 说完,老曹背着手,慢悠悠地转身离开。 钱国忠看着老曹离开的背影,又扫过四周围观人群一张张带着讥笑的脸,只觉得脸面尽失,浑身都浸泡在难以言说的羞耻之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前几天曹云舒的庭审现场,钱国忠也参加了。 看到证人逐一出庭作证,人证物证互相印证,坐实了曹云舒向邱巧巧下毒的犯罪事实。 法庭当庭宣判曹云舒有期徒刑五年。 庭审之中也带出一点:曹秀琴存在协助曹云舒购买毒草药,以及谋害钱国忠前妻的重大嫌疑。 但是面对指控,曹秀琴一口咬定,当初只当曹云舒拿那些毒草药是用来除虫,自己更是从来都没有毒害钱国忠前妻的念头。 因为没有确凿证据,能够证明曹秀琴参与犯罪。 可钱国忠前妻的死亡证明上登记的是因病离世,遗体早已火化,再也无法通过法医鉴定,确认是否死于慢性中毒。 没有确凿证据,能够证实曹秀琴参与犯罪。 法庭最终只能当庭宣告曹秀琴无罪。 其实那一刻,钱国忠心里是暗自庆幸的。 怀疑终究只是怀疑,事实才是定论。 虽然儿女们对他和曹秀琴的这桩婚事心存不满,尤其曹云舒给邱巧巧下毒事发后,牵扯到曹秀琴,让他们怀疑曹秀琴有对前妻下毒的嫌疑,对曹秀琴的怨恨更深。 但是,有了法庭的宣判摆在这里,钱国忠就可以理直气壮地驳回儿女所有的揣测。 他就可以有人陪伴,有人照顾饮食起居,安安稳稳度过自己的晚年。 可是钱江和钱虹却不依不饶地,晚上还跑到家里去闹。 曹秀琴眼看着被他们闹得自己就要在这个家里待不下去,想起前几天听钱国忠说过,中间还有郎秋月的事,索性委屈痛哭,说出她曾是郎秋月后妈的事,还说了曹云舒把和高家的婚约让给了郎秋月,郎秋月还得寸进尺不知足,一直欺负她们母女俩,一边说着一边哭着,就把所有事情都推到郎秋月的头上。 钱家没想到曹家母女和郎秋月之间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钱虹又想到高崇安确实和罗伟一起去找过自己,还当证人出庭作证。 还想到罗伟、邱巧巧都能和郎秋月扯上关系。 更加认定,即便郎秋月不在场,曹云舒被抓,也是她做的局。 再加上钱国忠特意避开曹秀琴,背着她的时候,几乎是对着儿女苦苦哀求:“我都已经七十岁的人了,还能有多少日子可活?再过个三五年,等我眼一闭腿一蹬,到那时候,你们想怎么对待曹秀琴,我又管不着。 我年轻的时候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好不容易熬到退休,过上躺着也有工资拿,生病医药费还能报销的好日子。 就算我能活到八十岁,也只剩下这十年的清福可以享。 你们做儿女的,就当是尽一份孝心,对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怎么了?” 钱江和钱虹这才没再说什么。 并且因为最近一段时间,钱家接二连三地出事,为了避避这些流言蜚语,钱国忠决定带着曹秀琴回一趟淮安老家,看看以前的亲戚,再住上小半年。 钱江和钱虹都陪着钱国忠和曹秀琴逛国营商场,就是为了他们这次出行,给亲戚邻居买点西域特产带过去。 而他们为了平息心里对曹秀琴的不满与嫌恶,只能把这一切都怨怪到郎秋月头上,心里才过意得去。 否则,岂不是对母亲被毒死都视而不见,岂不是枉为人子? 人的心理就是这么奇奇怪怪。 因为人心难测,人性不可直视。 可是偏偏冤家路窄,让他们这一家逛商场的时候,遇到了郎秋月和高崇安。 可让钱江、钱虹万万没想到的是,对于曹秀琴涉嫌谋害前妻这件事,钱国忠还要劝儿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当得知曹秀琴作风不堪,和别人搞过破鞋,他是丝毫都无法容忍。 他怔怔看着老曹离开的背影,好半晌才回过神,随即转头恶狠狠地看向曹秀琴,厉声怒喝:“曹秀琴,我要跟你离婚,立刻就离!” 紧接着,他恶狠狠冲着郎秋月高声怒吼:“郎秋月,是你,我没有认错!把我们老钱家搅合得鸡飞狗跳妻离子散,你高兴了?称心如意了?” “啊?”郎秋月听得莫名其妙,只觉得荒谬至极,忍不住失笑出声。 下一秒,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目光冷厉地盯着钱国忠,沉声说道:“别以为你年纪大,我就该惯着你。今天我倒要和你们老钱家好好算一算,我究竟和你们有什么恩,又有什么怨!” 第223章 郎秋月还没把他的心牢牢攥住 郎秋月情绪一激动,就往前走了几步,高崇安紧随其后,稳稳站在她身旁。 他暗自戒备,如果有人敢不长眼对郎秋月动手,他就会第一时间上前阻拦反击。 其实,根本不需要他真的出手。 即便他一身便装,但是只要往旁边一站,那高大的身形,再配上凛然的神色,一看就知道是受过专业训练出手不凡的人,绝不是好惹的。 有高崇安在身旁,郎秋月和姓钱的一家人对峙时,底气也更足了。 “钱老院长,你们家闹得鸡飞狗跳,关我什么事?你要娶曹秀琴,还是要和她离婚,又关我什么事?好好的一手牌,被你们打得稀烂,反倒要拉我这个外人来给你们背锅? 说起来您也是农科院的老院长,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可看看你们钱家这一个个人,干出的这一件件事,哪一个是能摆得上台面的?” 围观的人听到郎秋月这么说,立刻兴奋地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哎呦,原来是农科院的老院长,这热闹可得好好看看!” “那可不是?比听收音机里的说书还精彩,今天这街算是没白逛!” 听见围观人的议论,连路过的人都纷纷停下脚步,围拢过来,生怕错过这场热闹。 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不出什么好话。 再看到郎秋月一个小辈,竟敢这么理直气壮地和自己父亲讲话,钱虹立马就压不住火气。 她快步冲到郎秋月跟前,厉声质问:“郎秋月,你这是什么说话态度?你还有点教养没有?” “钱医生,刚才我的话,哪一句你听不明白,我给你掰扯掰扯。你质问我说话什么态度,那我倒要问问你,我好好逛着街,你后妈像条疯狗一样扑过来,你父亲要和她离婚,还要把事赖到我头上。你们这一个个猪八戒倒打一耙,还指望我有什么好态度?” 郎秋月目光扫向围观看热闹的人,高声说道:“大家伙也来评评这个理,换作是你们遇到这种事,又会是什么态度?” 看热闹的人里立刻有人应声:“被狗咬了当然要一脚踢回去,你越是怕,狗就咬得越狠!” “这话在理。”郎秋月点头附和,又继续开口:“大家伙再来评评理,刚才这位钱医生说完没有教养,可她的女儿纪冬梅,不仅未婚先孕,还把参加过鸭绿江御敌战的老英雄打得昏厥倒地,到底是谁没有教养?” 刚才搭话的人嗤笑出声:“哎呦,养出这样的女儿,还不嫌丢人现眼,还好意思管别人有没有教养,简直是不知羞耻!” 一听郎秋月当众抖出女儿的丑事,钱虹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冲上去狠狠扇郎秋月两耳光来泄愤,可看到一旁的高崇安,终究是不敢贸然动手。 她只能伸手指着郎秋月,声色俱厉地呵斥:“郎秋月,我警告你!要说就说我们之间的事,不许扯到我女儿身上!” “行,那我们就来说说你的教养。” 郎秋月看向钱虹,又转头看向围观看热闹的人,扬声开口:“大伙也都来听一听,帮我评评这个理。去年秋天,我在建新农场做调研,钱家这位老院长和他老伴吃了没煮熟的短豆角,食物中毒住进了医院。他们的儿子,就是这位——” 郎秋月没给留脸面,抬手指向钱江。 “他舍不得放弃接待外宾出头露面的机会,为了自己的前途事业,推脱抽不开身,说不能去医院照料双亲,就来求我,请我陪着他外甥女一起去医院照看。我忙到半夜两三点,总算让两位老人脱离危险。可他们的女儿,就是这位——” 郎秋月又伸手指向钱虹。 “看到老人平安无事,就借口病房地方狭小,容不下我,半夜两三点把我往外赶。 深更半夜,没有公交车,也不安全。我才帮了他们,他们却连我的安危都不管,就让我一个人独自回家,亏得我爱人找人过来接我,不然那大半夜的,我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倒是想问问各位,这种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人,是什么有教养的人吗?” 围观看热闹的人听了,全都愤愤不平议论起来。 “这种人还谈什么教养,德行实在太差!” “跟这种人打交道,纯属自找倒霉!” “可不是嘛,沾上了都嫌晦气!” 听到周围人对自己的非议,钱虹神色傲慢,厉声喝止:“闭嘴,你们全都给我闭嘴!不了情内情就不要胡乱嚼舌根!郎秋月是我哥的下属,我哥工作脱不开身,叫她帮忙照顾老人又有什么不可以?老人情况稳住,我就让她离开,这又有哪里不对?” 郎秋月分毫不让,高声反问:“哪里不对?我是公家的职员,端的是公家的饭碗,又不是你们钱江的仆役,凭什么就该帮着你们家?你反倒还理直气壮了?” 围观看热闹的人情绪再次被点燃,纷纷出声附和,一片哗然。 “人家好心帮忙,倒成了欠你们、该你们的了?” “这种人真该好好查查!指不定平时借着职务之便,占了公家多少便宜!” “没错,直接找报社曝光,让大家都看看这家人真面目!” 大家的议论瞬间点醒了郎秋月,她眼眸一亮,看向钱虹,冷声说:“钱医生,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去报社好好说道说道,让公众媒体给评评理!” 眼看着郎秋月步步紧逼,不肯罢休。 再看一旁的高崇安,一点都没觉得妻子当众吵架丢人,反倒坦然地站在一边,给她撑腰。 钱虹心里发怵,知道郎秋月外表温柔,其实一点都不好惹。 真把她惹毛了,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再也不敢肆意挑衅,连忙求助地看向钱江。 钱江脸色一直阴沉着,心里已经对郎秋月很是不满,看到钱虹求助的目光,那份不满的目光中更多了几分嫌恶,厉声喝止:“郎秋月,够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别做得太过分!” 这次没等郎秋月说话,一旁的高崇安已经按捺不住,冷冷开口反问:“钱院长,你给我好好斟酌措辞,重新再说一遍,到底是谁太过分?” 高崇安朝着钱江往前逼近几步,不管是高大的身材,还是威压的气势,对钱江来说都是一种碾压。 钱江不由自主连连后退好几步,声音都发颤,警告道:“你、你别过来!这里是国营商场,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可他身后全身围观看热闹的人,已经退无可退。 高崇安一直走到钱江面前才停下,还活动了下双手。 骨节被掰得咔咔作响,满满都是威胁的意味。 钱江额头上的冷汗哗哗往下流。 高崇安也不急着说话,就一直冷冷盯着钱江。 直到钱江只剩胆怯,一点气焰都没有的时候,才冷冷开口。 “钱院长,这是国营商场,不是你们钱家撒野的地方。你们家的人却接二连三惹我妻子生气,以我脾气,只这么干巴巴的吵架实在没有什么意思,不如换个地方,是去公安局,还是去报社?你选一个!” 钱江吓得声音都哆嗦:“这,这两个地方,我……我们不去!” “不去,还不快滚!”高崇安陡然拔高嗓门厉声呵斥。 钱江吓得腿都发软,脚步虚浮地挪到钱国忠身边:“爸,爸,我们快走!”他巴不得立刻逃离此地,离高崇安越远越好。 谁知高崇安又迈开长腿,走到钱国忠身边,还伸手拍了拍曹秀琴的肩膀。 他冷声发问:“你之前说,是曹云舒把高家的婚约让给郎秋月的?” 听见这话,曹秀琴眼睛猛地一亮。 她心想着,高崇安会这么问,肯定是郎秋月还没把他的心牢牢攥住。 她跟曹云舒,说不定还有机会! 第224章 哎,盆友 曹秀琴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带着讨好的笑,开口说道:“当初两家定下婚约,本来该嫁给你的是曹云舒,压根就不是郎秋月。” “呵!”高崇安冷冷嗤笑,“我真搞不懂,你这厚脸皮到底怎么笑得出来? 高家跟郎家有婚约,那是因为郎叔,也就是我的岳父救过我父亲,我父亲感念这份恩情,要我照顾好郎叔留在世上唯一的女儿郎秋月,跟你曹家的曹云舒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再看看你自己干的好事,勾搭有妇之夫,跟人家睡到一起,还被原配当场捉奸,落得通报批评搬出军区大院的下场。上梁不正下梁歪,我们高家在军区大院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怎么可能娶你家的女儿?” 这些话怼得曹秀琴脸上火辣辣的,羞愧得无地自容,精神大受刺激。 整个人变得半疯半癫。 她像条疯狗一样,不受控制地对着高崇安嗷嗷乱叫:“啊!啊!啊!” 看到她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真是又丑陋、又狼狈、又丢人。 钱国忠紧锁眉头,满脸嫌恶,悄无声息往后退了好几步,刻意和她拉开距离,一双眼睛冷冰冰地落在她身上,没有一丝感情。 以前钱国忠维护曹秀琴,即便知道她是毒害前妻的嫌疑人,还是维护她,甚至要儿女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知道她搞破鞋的过往,立刻觉得她丢人现眼,让他嫌恶厌烦,要和她离婚。 可那句离婚半真半假,更多的是气话。 等缓过这个劲,看在曹秀琴还有劳动能力,还有价值,能照顾自己安度晚年的份上,还有缓和的余地。 可是此刻,看到曹秀琴已经精神失常,哪怕还能治好,也是危险的存在。 对钱国忠来说,不但没有价值,反倒成了累赘。 他还要她,干嘛? 钱江和钱虹也连忙往后闪躲,生怕被这个疯女人沾上边。 很快,几个人互相递了眼色,瞬间已是一副不认识曹秀琴的模样,直接转身就走。 留曹秀琴还站在原地大喊大叫。 曹秀琴瞎喊一通之后,神智稍稍回过来,四下一看,钱国忠几人已经走远了。 她慌忙迈着步子小跑追上去,疯疯癫癫地跟在后面哭喊:“老钱,你别走!我能好好伺候你的,别丢下我!” 看到钱江一行人走远,围观看热闹的人唏嘘几声,也渐渐四散开来。 郎秋月转头看向高崇安,轻轻叹了口气:“刚才曹秀琴扑我的时候,他们一家子还一起对付我,谁能想到这转眼之间,就闹得比陌生人还不如。” 高崇安温柔地看着她,顺手给她捋了捋额前的头发,好声哄着:“咱们不去想那些倒胃口的人,你刚才不是要买画?咱们现在就买!” “买两幅!”郎秋月说:“给邱巧巧也带一张,她怀了丁一的孩子,我忙得都忘了给你说。吃了中午饭以后,我们买些营养品去看看她。” “嗯,好。”高崇安好脾气的全都答应,走到柜台前,买了两幅婴儿画,卷好以后用红绳子系好,拿在手里。 “我也是忙,又只顾着想你,都忘了给你说曹云舒庭审判刑五年的事。” 两人一直聚少离多,虽然能用空间互传字条,可时常手边没有纸笔,或者干着农活不方便书写,难免会有信息疏漏,沟通不及时的时候。 好在两人都是对欺负他们的人性格火爆,寸步不让的,可是对彼此却能包容体谅,凡事好商好量,能够读懂对方的心意。 虽然空间里衣服和各种日常用品样样齐全,可是架不住高崇安非得要给郎秋月买。 为了买双黑色的扣袢皮鞋,高崇安愣是硬生生排了两个小时的队。 高崇安还给她说,要是觉得怀孕穿皮鞋不舒服,那就等生完孩子再穿。 反正皮鞋又放不坏。 总之,别的姑娘有的漂亮鞋子、漂亮衣服,郎秋月也得有,一样都不能少。 买完鞋,他又跳了两件衬衣、两条裤子,全都是最贵的流行款式。 给邱巧巧买营养品的时候,高崇安又要给郎秋月也买上几份备着。 郎秋月看着空间里堆得满满的牛奶、奶粉、卤牛肉还有煮鸡蛋,连连摇头。 “等空间里这些吃完再说,买多了也吃不完。虽然说放在空间里不会变质,可放久了总归不新鲜。” 高崇安却不肯听,跟她犟道:“等我回了营区,再来齐木市就不容易了,不知道下回什么时候才能陪你逛商场,索性趁现在多买些存着。” 那是多买“些”吗?那是多买一大堆! 郎秋月又拗不过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大包小包使劲往回买,别人逛街是少量添置,缺啥买啥。 他可好,那架势简直像来搞商品批发的。 好在他手里攒下的各类票证充足,不然还真撑不住这么个买法。 两人回到车上,把一大堆采买来的东西,全都收进空间。 吃午饭的时候,高崇安又带着郎秋月去下馆子,而且是最好的馆子,专挑最贵最好的吃。 和他在一起,郎秋月心里总有一种错觉。 搞得好像今天就是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天,必须得把钱可劲的全花完,以后的日子都不必再过了。 从人民饭店出来,手把肉和馕坑肉把郎秋月的肚子撑得溜圆,她真是觉得自己连路都走不动了。 坐在车里以后,她由衷地感慨了一句:“西域的羊肉真是太好吃了,真的有股淡淡的奶香味,一点都不膻,尤其是这个馕坑肉,简直就是我的最爱。” 好嘛,这句话不说还好。 一说出来后,高崇安只丢下两个字:“等我!” 然后,没等郎秋月反应过来,他已经下车,关上车门,迈着大长腿走回人民饭店。 过了一个小时后,郎秋月就看到空间里多了一百串热腾腾的馕坑肉。 一百串!!! 郎秋月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还真的就是一百串。 哎,盆友! 你咋不把西域的羊全烤了装空间里呢? 不过这话,郎秋月也就敢自己嘀咕嘀咕,不敢真给高崇安说。 因为她怕,怕她真说了,他就真敢这么干! 因为这一百串馕坑肉耽误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等两个人来到农科院家属区,来看望邱巧巧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走到邱巧巧家门口,就见邱巧巧和罗伟正坐在屋外做饭的草棚底下。 邱巧巧拿着毛衣针,低着头,一针一线认真织着毛衣。 罗伟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手里攥着根树枝,百无聊赖地在地上随意划着。 看见郎秋月和高崇安走来,两人立刻不约而同地站起身。 郎秋月笑着问:“你们俩坐这儿干什么呢?” 罗伟在郎秋月面前说话都是直来直去,毫不遮掩:“我今天放假,特地过来看看邱巧巧。她怕邻里说闲话,为了避嫌,我们就只好在门口坐着聊两句。” 邱巧巧脸上有点难为情,还有点尴尬,轻声解释:“寡妇门前是非多。我自己倒是无所谓,就怕别人乱嚼舌根,说些难听的话耽误了罗伟哥,影响他以后说亲成家。” 郎秋月紧紧盯着她的表情,微微眯起双眼,冷不丁开口:“我们这段时间都忙,没顾得上你。到底是谁在你面前乱嚼舌根,你直接跟我们说!” 邱巧巧眼眶瞬间泛红,眼里蓄满了泪水,嘴唇微微发颤。 看得出来,这些日子还真是受了不少委屈。 第225章 婆婆要来了 罗伟看着邱巧巧抹着眼泪,话还没出口,人先哭上了。 他等得有些不耐烦,抢先开口:“还能是谁,就是库房那几个女的。” “到底怎么回事,邱巧巧,你自己说!”郎秋月话音落下,罗伟已经走进屋,搬出来两个小板凳。 郎秋月和高崇安也在草棚底下坐了下来。 邱巧巧抽噎了好几下,情绪才稍稍平复。 她这才断断续续开口:“自打上次崇安大哥和罗伟哥带人把曹云舒抓了以后,跟我一起上班的那几个人,就到处嚼舌根,说完勾引男人,还说是我和野男人一起给曹云舒挖坑害了她。 后来我办下了准生证,她们都知道我肚子里有了孩子,又乱嚼舌根,说反正丁一死了不会说话,我就借着丁一的名头,说怀了丁一的娃,其实这肚子里装的不知道是谁的野种。 这些闲话我都忍了,可她们还嫌不够,瞧着我个子矮,动不动就故意撞我、推搡我。 现在肚子还没显怀,踉跄两下还没啥事,我就怕等以后月份大了,身子笨重躲不开,万一被她们一把推得跌坐在地上,或是撞到桌角,我的孩子可怎么保得住?” 说到孩子,她眼眶又红了,止不住地掉眼泪,低声啜泣起来。 罗伟看着她哭哭啼啼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恨她软弱不争,开口质问:“她们敢嚼你舌根,你就不会回嘴? 人家长了嘴,难道你就没有?成天就知道哭,一副任人拿捏的样子,可不就专挑你欺负吗?” 邱巧巧肩头一抽一抽的,神色怯怯的,低声说:“我活这么大,也就只有丁一在的时候,我才什么都不怕。自从他走了,就再也没人替我出头撑腰。别人欺负我,我只能忍着。 要是不肯忍,惹得人家生气抬手扇我两耳光,我又能怎么办?真要动手,我也打不过,到头来吃亏的还不是我自己。” 罗伟轻轻叹了口气。 他自己个头也是不高,平时,不是被姑娘们看不起多加嘲讽,就是被男的动手威胁。 很多时候,明明是他嘴皮子厉害,吵架就没人吵得过他,反倒因此挨过不少耳光,吃过不少亏。 所以听了邱巧巧的话,他心里还挺感同身受的。 再开口时,语气缓和下来,轻声劝慰:“丁一是不在了,人死不能复生,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可他是我兄弟,跟我和秋月姐又是一个部门的同事,比和别人走的都近。 你怀着他的孩子,我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受欺负。 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就过来跟我们说,别一直憋在心里忍着。” “你们平时事情也多,工作也忙。不能总为些闲言碎语,和被人推送两下就去找你们。我不能总为这些事打扰你们。”邱巧巧轻声说。 看着她这副既委屈又懂事的样子,罗伟又是一声叹气。 知道和她再多说,也说不出个什么结果。 他看向郎秋月,习惯了让郎秋月拿主意,“秋月姐,这事你看该怎么处理?” “她们之所以敢肆无忌惮造谣嚼舌根,还动手推搡欺负你,就是因为这么做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索性把糟践欺负你当成工作间隙的消遣。 你一直忍让,就是在纵容她们,只会让她们更加得寸进尺。 万一哪天真伤到你和肚子里的孩子,她们仗着人多嘴杂,串通一气把错全都扣到你头上。 到那时候,你就算长十张嘴也说不清楚,只能白白受这份委屈,你愿意落到这个地步吗?” 听着郎秋月这么说,邱巧巧一阵后怕,连连摇头。 罗伟压根没琢磨过这么深的道道,听完郎秋月一番分析,心里怒火翻涌,立刻脱口而出:“那我明天直接去库房,好好骂她们一顿,替巧巧出了这口恶气!” “你别瞎冲动。”郎秋月立马拦住他,“她们嘴皮子没你利索,吵架吵不过你,可是擅长撒泼耍赖,到时候闹起来只会更加鸡飞狗跳一团乱麻。再说了吵一架骂两句治标不治本,要办,就要一次把她们的坏毛病彻底治住,让她们再也不敢放肆!” 罗伟激动地说:“那干脆报公安?” “还不至于闹到那一步。” 郎秋月略一沉吟,神色渐渐沉了下来,语气郑重起来。 “如果只把这当成邱巧巧和几个长舌妇的个人矛盾,上面就不会足够重视,也震慑不住那几个搬弄是非的人。 正好萧副院长刚上任不久,在着手整顿农科院的风气,我打算把这件事向他反映。请他牵头,联合保卫科抓这几个当反面典型。 让她们几个在职工大会上公开做检讨,再由保卫科对她们进行重点关注,定期找她们谈话,走访她们身边的同事,还要她们定期进行思想汇报。只有这样,才能约束住她们,不让她们对别人造成伤害。” 罗伟只觉得茅塞顿开,立刻竖起大拇指:“秋月姐,你真是有勇有谋!” 邱巧巧脸上也透出几分轻松:“这样就太好了,以后跟她们打交道,我再也不用受窝囊气,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 就连一旁一直沉默听着的高崇安,也开口赞许:“秋月,你处理事情进步了,看得更远,考虑得也更周全了。” 几个人又闲谈了一会儿,就起身各自离开。 回到招待所,郎秋月和高崇安一起收拾行李。 高崇安明天就要返回南山营区,这间招待所的房间也得一并退掉。 郎秋月一边叠着衣服,一边说:“我明天回单位,得把准生证办下来,另外还要申请一间住房。现在怀孕了,继续住大学宿舍,只会越来越不方便。” 高崇安眉头微微蹙起,脸上有几分担忧:“我们在南山营区已经分到一间房,按规定夫妻只能享受一处住房,也不知道你们院里会不会批。” “批不批得下来,总得先递交申请试一试再说。” “也只能这样了。” 一想到农科院盘根错节的人事关系,高崇安就觉得头疼。 “也不知萧明义当上副院长以后,你们院里的风气会不会有所好转。” “肯定是会好转的,但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总得给他一点时间。他要面对的阻力和压力都不小,开展工作没那么容易。” “那倒是。要是我们能自己租房或者买房就好了,不管批不批,都能让你住得方便舒服些。” 郎秋月知道,齐木市要等到一九八五年才会出现少量商品住宅,数量还十分有限。 她随口打趣着:“还买房?就你花钱这大手大脚的,就算有房子买,也攒不下钱。” “我们家人都这样,各个工资都不低,可没一个能存住钱的。” “那你不是攒下一万块?” “我那是在部队,吃穿用度全都不用自己花钱,要不然照样存不下。” 夫妻俩一边唠着家常,一边收拾东西。 很快就把东西都收拾好了。 只是晚上还要用的床单被套什么的,要等到明天早点起来,再收拾。 两人时不时相识一笑,房间里气氛温馨又松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服务员的喊声:“高团长,有你的电话,京都打过来的!” “肯定是我爸妈打来的。” 高崇安连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他才回来,脸上神情复杂,说不清是喜是忧。 郎秋月看得心里发紧,连忙问他:“怎么了?家里出什么事了?你倒是快说!” 高崇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倒是没出什么事,就是我妈知道你怀了孩子,已经提交了病退申请,非要过来照顾你。” 郎秋月心里咯噔一下,蹙起眉头,语气也带着不情愿,低声嘟囔着:“婆婆,要来了?” 她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乔雅丽那百般挑剔的眼神,还有对自己种种不满的表情,以及言语刻薄的样子。 虽然之前解开了一些误会,两人关系也缓和了些。 可这个婆婆,真不好相处。 一想到,她要来,郎秋月只觉得一阵头疼。 还有,她来了,住哪? 真是,发愁! 第226章 钱院长等于被架空 “我都不知道住哪呢,妈来了住哪?” 郎秋月只觉得全身的力气像被什么抽走了似的,头也疼,心也烦,一下无力地靠在沙发上。 真的,不想让婆婆来。 可是别的事情可以和高崇安直说,这事又不能和他直说,不然会让他觉得,自己不尊重他的母亲。 也不知道高崇安有没有看穿她的心思,反正看出她有点不舒服。 他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杯热水,又从空间里拿了卤牛肉和煮鸡蛋。 关切地问:“是不是饿了?喝点热水,吃点东西。” 他的眼神暖暖的,看得郎秋月的心也暖暖的。 虽然她想着,高崇安这么关心自己,更多的可能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可不管怎么说,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好,超出结婚前自己对他的预期。 而且不得不说,他有男人的责任和担当,也有对自己的关心和体贴。 在一起生活的这段时间,自己还是挺幸福的。 郎秋月接过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热水,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你到底是跟妈怎么说的,她怎么会申请办病退,要过来照顾我?那退休工资会少很多的!” 语气已经缓和下来,措辞也委婉了。 “我当时想着,我去上军校了,就没人照顾你和孩子。就往家里打了电话,想着他们人脉广,让他们帮忙物色一个知根知底、有带孩子经验的女同志过来照顾你,这样我上军校的时候,心里也能踏实一点。” 郎秋月喝水的动作微微一顿,轻轻抬眸看着高崇安。 没想到,他为自己和孩子考虑了这么多。 彼时,接到高崇安电话的高庆刚和乔雅丽简直高兴得什么似的,尤其是他们一直以为高崇安在那方面不太行,还以为是他治好了病,才得了这个孩子,就更加珍惜这个孩子的到来,简直喜极而泣。 挂了电话,他们就开始张罗找人的事,并且还商量决定,不管是带孩子还是养孩子,这钱都由他们老两口出,给高崇安和郎秋月减轻经济负担。 而且为了找个好的阿姨,他们还开出了很高的工资,这么一来,即便是在西域,想干这份工作的阿姨还真是不少。 两口子就和这些阿姨一一沟通了解,可是越看,越觉得不合适。 尤其乔雅丽就是卫生部上班,不仅懂更多的卫生知识,也懂科学育儿的知识。 看到那种性格活泼爱说话的阿姨,她就担心阿姨粗心大意,会不会把孩子伤着,甚至把孩子弄丢。 看到那种特别老实的阿姨,她就担心这阿姨会不会把孩子带得胆小傻气,影响孩子的智力发育。 看到那些衣服都穿得脏兮兮的阿姨,她就担心会不会给孩子得上什么传染病。 左看右看,没有让他们满意的阿姨,把孩子交给谁,都让他们老两口不放心。 再加上高崇安和郎秋月的情况,只允许生一个孩子。 乔雅丽觉得,更加要注意对孩子的培养和教育。 那些没有文化的阿姨,根本不能胜任这么重要的岗位。 于是和高庆刚商量,她要申请病退,亲自带这个孩子。 听到乔雅丽的想法,高庆刚还挺认同的,想着过几年自己退休了,也能去西域帮着爱人一起带孩子,那不是更给儿子儿媳减轻负担吗? 但是还有点迟疑,和乔雅丽商量着:“要不给崇安打个电话,商量一下?” “怎么?我一个卫生部的副部长去带孩子,儿子和儿媳还不乐开了花?等申请批了再说,到时候给他们一个惊喜!” 这不,今天乔雅丽接到内部消息,她的病退申请已经批了。 不过,退休要等到三个月以后了。 乔雅丽一算时间,正好赶在高崇安上军校出发之前,她正好可以接手照顾郎秋月,什么都不耽误。 就赶紧给高崇安打电话,要送个惊喜。 没想到,对郎秋月来说,简直是惊吓。 可是对于高崇安来说,不存在任何问题。 而且正如乔雅丽所说,高崇安觉得这是母亲的付出和牺牲,也是最好的人选。 还兴冲冲地跟郎秋月细数,让他母亲过来带孩子的种种好处。 “我妈是孩子亲奶奶,让她照顾,不用担心遇到人贩子。她爱干净讲卫生,还懂些医药常识,我们几个小时候都是她带大的,照顾得很好。再说她有文化,还能教孩子读书认字,这不挺好的吗?” “好,是挺好的。”郎秋月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心里却在犯愁。 高崇安说的这些好处,全都是冲着孩子去的。 这让郎秋月更加觉得,他们重视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而不是她。 心里泛起一种难以言说的失落感,觉得自己像个生育机器。 又觉得可能是孕期激素不稳定,所以心思太多敏感了些。 再说教孩子读书认字,那也是三四岁以后的事。 可是高崇安不在身边的这两年,是她和婆婆两人相处。 看到窗外有人往食堂方向走,高崇安说:“食堂开晚饭了,咱们去吃饭!” “不想去!”郎秋月懒懒的,目光幽幽地看着高崇安:“你把饭打回来吃,我懒得动。” 高崇安无奈地笑了笑,拿着饭盒出门。 等他回来的时候,郎秋月已经洗漱好,换了睡觉的衣服,躺在床上,钻进被窝睡着了。 高崇安轻轻地推了推她,“秋月,先起来吃饭,吃了再睡。” 郎秋月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没有应声。 其实,她没有睡着,只是懒得说话,也懒得吃饭。 只想,把脑袋放空,懒懒地躺着,懒懒地待着。 第二天七点半,两人就早早起来,收拾昨天晚上不方便整理的物品。 八点,高崇安开车把郎秋月送到农科院大门口,就调转车头,匆匆往南山营区赶去。 时间实在太早,郎秋月到食堂的时候,院里的职工都还没来,她成了第一个就餐的人。 吃过早饭回到办公室,她埋头把桌上积压的文件一一看完,走廊外面才渐渐有了动静。 大家都陆陆续续地来上班了,罗伟和周秀芳也来了。 办公室慢慢热闹了起来。 这段时间,郎秋月和周秀芳去花园镇,罗伟则往返奔波在齐木市和安宁渠县。 三个人都很少待在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多半时候都是锁着的。 难得看见房门敞开,路过的同事就纷纷探进头来,有的打声招呼,有的笑上两句,随口闲聊几句。 没想到萧明义路过的时候,也顺道进来瞧了瞧。 看见郎秋月也在,他爽朗一笑:“郎主任,忙完手上的事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跟你好好谈谈。” 郎秋月应声:“好,我这就过去。” 萧明义微微点头示意,很快就转身离开了。 以前那声亲昵的小师妹,已经换成了郎主任。 身处那个位置,在工作场合,言行举止就得更加审慎,要符合自己的身份,要注意树立自身的形象和威信。 郎秋月也拿捏好分寸,恪守下级面对领导应有的礼数。 不等萧明义发问,就主动把这段时间的工作日志和工作汇报双手递交到萧明义面前。 萧明义仔细翻看审阅后,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把文件交还给郎秋月时,他语气由衷地夸赞:“郎主任的专业功底没得说,写各类文件报告认真严谨,院里的职工都该向你学习。” 郎秋月闻言,谦逊地笑了笑。 下一秒,萧明义绷不住似的笑了,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师妹,实话跟你说,今天叫你过来,是遇上件棘手事,想请你帮我拿拿主意。” 郎秋月微微一笑,心里已经猜到几分,开口问道:“这事跟我有关系?” “还真让你猜对了。”萧明义不再端着副院长的架子,也一改刚才严肃的神色,露出大师兄才有的温和笑容。 可他越是这样,郎秋月越觉得不对,不由得警惕起来:“到底是什么事?” “唉!是这么回事。”萧明义重重叹了口气。 才缓缓说道:“我晋升副院长之后,原本和钱院长各管一摊工作。可上级重新划分权责,安排得很是尴尬,院里大部分事务都划分到了我这边,只把南山营区食品加工厂的项目留给了钱江。 这么一来,钱院长差不多等于被架空,有名无实。 偏偏黎师长对食品厂目前的工作很不满意,以及好几次提出来,点名要调你去主管食品厂的工作。 你瞧瞧这事闹的……你说,怎么办?” 郎秋月看着这位笑呵呵的大师兄。 好家伙,一副满面春风,人畜无害的样子。 可这烫手的皮球,却“嗖”的一脚,就踢到她这来了! 第227章 两世的羁绊 郎秋月皱了皱鼻子,带着几分不满轻哼一声:“好一个大师兄,无事就是郎主任,有事就叫小师妹,合着小师妹就是给你拿来抗雷背锅、去得罪人的?” “哪能啊?”萧明义还是笑呵呵的,“我要是真敢坑你,别说你不答应,闻老第一个就得收拾我。”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 可郎秋月看到他面露难色,欲言又止,脸上还挂着几分尴尬的笑意。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行了,我知道,你其实已经想好应对办法了。既然是自己人,不就是用来扛事的,不然怎么称得上自己人。有什么打算,你就直说吧!” “真不是坑你,我想了两个解决办法,但是要你自己做选择。” “那你说说看。” “第一个办法,干脆直截了当,我找钱院长按公事公办的流程谈,走正式手续,让他跟你完成工作交接,把这项工作交给你来主管。” 郎秋月蹙起眉头思索片刻,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钱江现在就靠这一项主管的项目维持工作体面,他又是个那么爱脸面的人。要是连手上最后这一项工作都交出来,还是交接给我,他心里肯定得记恨死我。 以后他闲着没事坐在办公室里发呆,一想起别人讥笑的样子,就得更多记恨我一分,指不定以后怎么报复我。 我这哪里是接手工作,简直就是在结仇。不行,这个办法我不能接受。” 萧明义扶了扶眼镜,语气不由得沉了几分:“第二个办法,就要委屈你了。” “怎么个委屈法,先说说看。” “钱江现在用的就是你当初给的方案。可他一心想要占个高位,掌握主导权,所以推进工作的时候经常推诿拖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耽误了进度,才惹得黎师长不满,我记得你那边应该留有备份……” 说到这里,萧明义脸上露出几分歉疚:“按理说,不该让你受这份委屈,只是我刚接手院里的工作,要是把他逼得太过,怕他暗地里给我使绊子,现在只能先想办法稳住他。再多给我一些时间,等方方面面的工作理顺了,就不要再这么瞻前顾后了。” 郎秋月点点头,表示理解,“明白了。备份的方案我交给你,你转交给黎师长就行。这样他们开展工作心里有数,也能保住钱江的面子。” “可这么做,别人就不知道,这个项目真正的主管是你。” “看在大师兄的面子上,这委屈我就受了。”郎秋月俏皮地笑了笑,顺势卖了一个人情。 其实,就算她不把方案给黎师长,钱江用的也是她的,也是没有挂她名字的。 她也不是不在乎自己的权益。 而是如果不能把钱江彻底清出农科院。 她就不想再和他针锋相对。 穷寇莫追! 更何况钱江这种阴险小人,逼急了,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阴狠的事。 “不过,大师兄,我这委屈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受的,我也有三件事想让你帮帮忙!” 求人办事,得趁热打铁。 果然,这会儿的萧明义好说话的很,“你不用客气,有啥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肯定帮!” “那行。”郎秋月也不绕弯子了,一口气把三件事全都说了。 第一件就是邱巧巧的事。 萧明义认为这本就是整顿院内风气该处理的,当即一口答应。 第二件,是郎秋月怀孕了,要办理准生证。 可是按照规定,这手续要提前申请,她之前下农场给耽搁了,想请萧明义帮忙打个招呼,免得办事人员刻意刁难。 更要紧的是代为保密,她觉得这属于个人私事,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这是郎秋月和高崇安的第一个孩子,又不违反计划生育规定。 萧明义不仅爽快答应,当场就拨通电话,把事情安排好了。 第三件,是申请分配住房。 不过郎秋月并不想让萧明义为难。 她表明自己的态度:“一切按分房政策来,符合条件能够分配,就按流程尽快办理。要是不符合,也不要因为我去违反规定。” 萧明义微微一笑,给了她一个明确答复:“高崇安在南山营区,你留在齐木市,你们本就是两地分居,政策上属于可以酌情考量的范围,再加上军属有优待,申请家属房完全符合规定,不会违规,你大可放心。” 当然,萧明义又当场打了电话,把事情安排妥当。 “大恩不言谢,以后有需要我扛事的地方,尽管安排。”郎秋月俏皮一笑,却始终有恰当的分寸,眼神清亮坦荡,没有一丝暧昧。 萧明义温和地笑了笑,随即整理了一下衣领,笑意瞬间收敛,像换了副面孔似的,一下就变回那个公事公办的副院长。 郎秋月也立刻收了玩笑的神色,站起身,语气恭敬:“萧院长,要是没有别的工作交代,我就回去处理自己的工作了。” 萧明义含笑点头。 郎秋月拿起文件转身,就看见谢东主任站在门口,正等着进来汇报工作。 郎秋月和谢东两人笑着礼貌地互相打招呼问好。 在别人眼里,萧明义公事公办一视同仁,郎秋月举止得体分寸得当。 两人只是普通的上下级,看不出来任何师兄妹的特殊对待。 郎秋月走进办公室,周秀芳递来一封信:“秋月姐,你的信,挂号信,劳改队寄来的。” 应该是曹云舒寄来的。 郎秋月心里这么想,拆开信封,里面果然是曹云舒会见申请的复写件,上面还盖着劳改队的审批同意印章。 申请栏里,曹云舒写着,要见郎秋月一面,有些事情必须要当面问个明白,否则心中郁结难解。 郎秋月坐回办公位上,看着手里的蓝色复写笔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 曹云舒,这个继妹,和自己的恩怨纠葛,从前世到今生。 两人双重生,她主动选择要嫁给田博宇,却没有如愿以偿地当上她想要的院长夫人。 又因她自己的恶念恶行,换得因果报应,再次锒铛入狱。 只是,比前世进去的更早。 要说命运弄人,不如说她自己咎由自取。 “去吧!”郎秋月决定再会一会这个继妹。 既然已经有了两世的羁绊,不妨再见一面,为她解解心结。 郎秋月拿出工作日记本,在前面几页日历的地方,翻到五月,在第二个星期二那里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然后标记上时间,15:30。 第228章 捅上几刀才解恨 不得不说,朝中有人就是好办事。 有了萧明义的那两通电话,行政部管计划生育的干事,还有后勤房管处的工作人员,先后都给郎秋月打来了电话,通知她过去办手续。 郎秋月先跑了行政部递交申请,手续走完,要等几天之后才能拿证。 办完这边,她又赶到后勤房管科,准备填好登记信息,然后签字领钥匙。 “郎主任,现在有两套现成的空房,您可以挑一挑。” 工作人员指着墙上的家属区平面示意图,特别耐心好脾气的给她介绍着。 “这套房子在连排中间,就是单位标准的单间家属房。 另外一套在这排的东山头,之前住的是海市来的一对知青夫妻还有一双儿女,现在他们要调回原籍,房子就空出来了。 好处是他们在东山头墙边,自己接盖了一间十五平方的偏房。 两口子都是讲究的人,盖的时候用的跟咱们单位家属房同等规格的材料,实打实的红砖瓦房,全用的新材料,比别的单间多一间房。 不过这偏房是人家自掏腰包盖起来的,接手的人需要给他们补五百块钱。 您看您选哪一套?” “我要这套!”郎秋月指着东山头的那套房,“我想拿上钥匙先去看一看。” 工作人员倒也爽快,立马就把钥匙交到了郎秋月手上。 房子距离办公区不算远,郎秋月按着平常的步速走过去,还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她拿钥匙打开房门,房间里收拾得干净整齐。 尤其是那间后接出来的偏房,果然和房管的人介绍的一样。 完全照着单位家属房的规格修建,连窗户都是一模一样的。 郎秋月一眼就相中了。 进门这半边,和其他单间家属房布局一样,用火墙隔出了个厅堂。 摆着铁炉子、水缸、饭桌这些物品。 平时吃饭起居都在这里。 冬天生炉子取暖,做饭也都挤在这块地方。 里面半间,是一间卧室。 进门右手边连通着后接的偏房。 走进去一看,房间里安了个小铁炉,连接了个铁皮火墙。 这道火墙又把这间偏房隔成了里外两个小隔间。 两间都做了孩子的卧室,还摆放了写字桌椅。 这些家具都不是单位统一配发的,应该是那对知青夫妻,特意为了孩子读书学习定做的。 只是他们要调回海市,这些大件家具不方便携带,只能留下了。 等郎秋月正式接手房子,会把这几套自制家具,折算一笔钱,一并补给他们。 郎秋月回到房产科,把盖房的五百块钱补了,又把家具额外补了五十块。 然后把手续一一办妥,签字,领钥匙。 在食堂吃了午饭,她连宿舍都没有回去,就直接去了办公室。 趁着中午休息,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她按捺不住心里的欢喜,匆匆写了张字条,传入空间里。 急着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高崇安。 没得高崇安回复字条,她又写了一张字条。 “那间偏房盖得特别好,完全不用翻新,房间收拾得干净整齐,该有的家具也都一应俱全。只需要把墙面刷一遍,家具再重新上漆翻新一下,就能搬进去住了。” 高崇安的回复很快来了。 “这真是再好不过,多出来的这间偏房,等妈过来照顾你的时候,也能住得开了。粉刷上漆这些活你别管了,全都交给我。等看看这几个星期哪个周末的空,我带上白杨和石磊过去收拾,保证让你满意。” 本来满心欢喜,可一看见“等妈过来”这几个字,郎秋月心里一沉,又头疼起来。 好在终于能在齐木市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再也不用挤集体宿舍,或者住在招待所。 这份喜悦又压过了那点烦忧,心情豁然开朗。 下午上班,周秀芳和罗伟听说了这件事,也真心替郎秋月高兴。 罗伟兴冲冲地说:“秋月姐,刷墙上漆这点活儿,不用麻烦姐夫。我叫上江勇强、米金丹他们几个,每天下班过去搭把手,零碎干上几天就完工了。平时你总是照顾我,这事就交给我,也让我有个出力的机会!” 他故意眉飞色舞,大献殷勤的样子,滑稽可笑,像只皮猴子。 郎秋月和周秀芳被他逗得忍不住笑出声。 “行,那就交给你。” 郎秋月心里也觉得,交给罗伟他们反倒省心省事。 可她把这事写在字条上传给高崇安,高崇安直接就不愿意了。 “这可不行!自己家里的活,这么能交给别的男人去做?你又不说没男人,叫罗伟他们老实待着别插手,等我过去亲手来干。” 郎秋月看得一阵无语,没好气地回过去:“你别胡思乱想,这种事有什么好计较的?谁做着方便就让谁做,我又不会白使唤他们,之后出钱请大伙吃顿饭、喝点酒答谢就行了。” “那不行,你不明白。我就想让你和孩子,住进我亲手收拾好的房子里。以后孩子问我这房子谁收拾的,我不能说是别人代劳的,我丢不起这个人!” 郎秋月直接看楞了,他这什么脑回路? 哪和哪都不挨着,是怎么被他扯到一起的? 不过,既然他非要这干活的仪式感,郎秋月表示尊重。 她又去找罗伟,把才给出去的钥匙要了回来,跟他解释道:“崇安说了,这活他要亲自干。” 罗伟笑呵呵地把钥匙递还给她:“秋月姐,那你跟姐夫说一声,他刷房子要是人手不够,只管开口。以后你这边但凡有什么要搭把手的事,也别跟我见外,尽管吩咐。” “好嘞!”郎秋月爽快应了下来。 现在不管是办公室的各项工作,还是和同事之间的相处,她都做得得心应手。 虽说要在齐木市和花园镇两地来回奔波,不过自从董家调过去以后,每周都会组织农户开展种植技术培训。 农户们对蟠桃树苗的定期养护越发上心,种植技术也跟着提上来。 倒替郎秋月分担了不少心力,省去了很多麻烦。 日子过得飞快,一晃半个月就过去了。 五月的齐木市一天比一天燥热,烈日当头,紫外线格外强烈。 要是不做好防护,在田地里忙活上一整天,露在外面的皮肤直接就能晒得爆皮。 这里的夏天,和内地全然不同。 内地天热,大家都尽量少穿衣服图凉快。 可西域这边日晒强、气候干燥闷热,对于长期在外劳作的人来说,越是天热,反倒越要穿长袖长裤做好防晒。 要不然忙活一天下来,人都要晒脱一层皮。 不过这个地方也有个好处,不管外头日头多毒辣,只要躲进树荫或是屋檐下的阴凉底下,燥热瞬间就消散大半,格外清爽舒坦。 到了晚上,躺在葡萄架下睡觉,小风那么一吹,更是惬意得很。 高崇安一直没能抽出时间过来刷墙上漆。 他给郎秋月发来的字条说,马上就要考核,他正带着大家抓紧训练,实在脱不开身。 即便如此,他还要反复叮嘱,千万不能让别人插手这事。 一定要把所有的活都留着,等他亲自过来干。 再说孩子月份还小,郎秋月还不急着住,就没有催他。 郎秋月如期来到劳改所的接见室。 接见室的窗户是厚厚的玻璃,中间留一道窄窄的传物口,隔着一层冰冷的隔阂。 郎秋月坐在外面的这一头,没过多久,管教带着曹云舒走了过来。 曹云舒的长发已经全都剪短,留着劳改队统一的齐耳短发,身上穿着灰蓝色的囚服。 郎秋月已经记不清最后一次见到曹云舒是什么时候,但是能明显看的出来,曹云舒变得瘦弱又憔悴。 她脸颊凹陷下去,脸色蜡黄,早已没有之前的那份气势。 她在玻璃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郎秋月身上,瞬间就满是浓烈的恨意,死死盯着郎秋月,嘴唇绷得紧紧的,好像要用这目光,隔着玻璃把郎秋月捅上几刀才解恨。 空气一时凝滞,隔着厚厚的玻璃窗,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都不说话。 站在一旁监听的管教看到两人一直缄默,就敲了敲桌边,出声提醒:“你们抓紧时间说话,会见是有时限的。” 郎秋月还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曹云舒眼里满是怨怼,她微微向前凑了凑,嘴唇贴着对讲的话筒,刻意压着声音。 “郎秋月,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郎秋月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她就知道,曹云舒想方设法叫她过来见面。 就是想问这件事。 第229章 我肯定能赚很多很多钱 郎秋月冷眼对视着曹云舒那双怨怼的恨不得要杀了自己的眼睛。 嘴角冷笑着,心想,曹云舒你这是坐牢了,又不是临终了。 凭什么认为,你问,我就得说? 郎秋月微微皱起眉头,脸上摆出一副全然不解的表情,先看了看玻璃对面的曹云舒,又转头看向一旁的管教,一脸疑惑地抬手,用手指在自己脑袋旁边转了几圈。 “同志,请问她这儿……精神还正常吗?” 管教淡淡地扫了郎秋月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只是曹云舒从拘留所移交到劳改农场,办理档案交接手续时,体检记录上确实记录着,她存在轻度精神分裂的情况。 所以,在听到曹云舒说出这些疯话的时候,管教并没有惊愕的表情。 反倒是曹云舒,看到郎秋月茫然不解的样子,得意地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哪里配?只有我,才是上天眷顾的人,这份重生的好运,本来就只属于我……” 她话说到一半,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猛地一变,眼神发直,痴痴愣愣地僵在原地,好几秒都没有动静。 转瞬之间,又满眼怨毒,狠狠瞪向郎秋月。 “可为什么?凭什么?你又过得比我得意,比我风光?我明明已经知道了先机,选了最好的那条路,这次是我嫁给田博宇,他本该步步高升当上院长,我也应该是风光无限的院长夫人! 可轮到我的时候,他怎么就那么窝囊没用,还得了精神病,真是个废物! 是他拖累了我,都是他害的!害得我过得不如你,凭什么!” 看到曹云舒情绪越来越激动,身子往前探,整个人几乎要贴到玻璃上。 一旁的管教出声提醒,语气带着威慑:“曹云舒,控制住你的情绪,不许喧哗。” 郎秋月不想继续耗下去,看向管教平静地说:“同志,我这边探视就到这里,我要走了。” 她说完就起身要走。 玻璃那头的曹云舒一看她站起来,顿时慌了,猛地抬手拍在玻璃上,声音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急切:“不许走!郎秋月,你给我留下,我还没说完!” “你还没说完?那你还想说什么?”郎秋月拿起话筒,冷冷看着玻璃窗那头疯疯癫癫的囚徒,声音冰凉,“我的时间也很宝贵,专门过来,不是听你这个精神失常的人胡言乱语的!” 她微微眯起眼,看向还是满眼怨毒的曹云舒,又坐了下去。 脑海里闪过前世今生,曹云舒和曹秀琴母女二人对自己种种不择手段的算计。 忽然,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反倒显得十分平和:“还是说,你想问问你母亲曹秀琴近况如何?她怎么没有过来探视你?” 曹云舒最近一直惦记着这事,一下就被郎秋月的问话带偏了思绪,连忙追问:“我妈怎么了?她为什么没来看我?” “她跟你一样,精神也出了问题。钱国忠不愿出钱给她治病,还要和她离婚。曹秀琴不愿意,可钱国忠根本不吃她那一套,直接把她赶出家门,还打报告停了曹秀琴的补贴,然后人家锁上房门,买了火车票回老家了。” 曹云舒眉头紧紧拧起,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刚才歇斯底里的叫嚷也停了,神智反倒清醒了。 “你骗人!钱国忠年纪那么大,没有我妈照顾,钱家的人怎么会让他独自回老家?” “人家不会雇人吗?”郎秋月淡淡地说:“他们每个月出四十块,雇了个身高只有一米五,不好找工作的小伙子照顾钱国忠。既能伺候他饮食起居,又不会像曹秀琴那样惦记着做后妈谋夺家产,回老家,也是那个小伙子陪着去的。” 曹云舒气得梗着脖子,说不出话来。 “哦,还有件事,顺便也告诉你。钱江和钱虹找了几个人,把当初钱国忠送给你妈的那套三转一响,全都搬走了。 你妈现在就住在你和田博宇的那间房子里,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当初来的地方。 好歹还有个住的地方,没有流落街头。” 曹云舒听得心里七上八下,神色越发不安,急忙追问:“她没有经济收入,靠什么生活?” 郎秋月耸耸肩,摊摊手,摇摇头:“那我可就不清楚了,反正没人敢雇她去家里做帮工,都怕她心里另有所图。” “郎……郎秋月,秋月姐姐!” 曹云舒的声调一下就变了,温柔得不像样。 脸上也像变戏法似的,堆起讨好的笑。 双手合十,隔着玻璃窗户不停朝郎秋月哀求。 “我妈以前也疼过你、照顾过你的,你也喊过她妈妈的,求求你看在我们曾经是一家人的情分上,每个月接济她一定钱,再送些米面粮油,让她有口饭吃。 等我出去,我知道做什么生意能够发大财赚大钱,我肯定能赚很多很多钱,说不定还能成全国首富,到时候我十倍百倍的还给你,好不好?” 郎秋月嘴角上扬,会给她一抹同样温柔的笑。 曹云舒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急忙追问:“姐姐,你答应我了,是不是?” 郎秋月心想,你病了,我又没病。 只当没听到,若无其事地抬腕看了眼手表,转头看向一旁的管教:“探视时间到了。” 然后直接起身,转身就往外走。 管教微微一怔,明明还有两分钟,才到结束的时间。 玻璃那头,曹云舒手里的话筒“吧嗒”一声重重磕落在桌面上。 她慌乱无措,带着几分茫然无助,看向管教傻傻地问:“管教,我姐姐,她是不是答应我了?” 管教面无表情看着她,冷冰冰吐出两个字:“回去!” 郎秋月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没有答应曹云舒的事,反倒被萧明义给解决了。 晚饭的时候,曹秀琴肚子饿了。 她精神时好时坏,神智昏乱,心里却还记得要攒钱,要留着给女儿出狱以后用,所以舍不得拿积蓄买粮食和吃的。 索性端着一个碗,跑到农科院食堂门口讨饭。 也偏巧赶上了,农业厅的领导到这来开会,萧明义正陪着领导在食堂小灶用餐。 两人吃完,往外走的时候,正好撞见了在门口乞讨的曹秀琴。 领导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碍于食堂人多,不好当场发火,强压着怒气严厉训斥:“萧副院长,这是什么人?要饭怎么要到农科院食堂来了,像什么样子?” 萧明义连忙上前,压低声音,简单把曹秀琴的事说了一下:“她女儿坐牢,女婿精神有问题,住四医院了。她还是钱老院长续娶的妻子,目前正在等法院判离婚,但是还没判下来。” 领导听完也犯愁:“这一家人……命运多舛啊!按理说应该送去收容站遣送回原籍。可是她的情况复杂,和农科院牵扯也多,就申请一份困难补助,绝不能再让她在这要饭。传出去,我们堂堂科研单位,脸面都要丢尽了!” 就这样,第二天萧明义就交代行政部门,给曹秀琴走流程申请困难补助。 这样她每个月就能领到十五块钱的基本生活费。 这件事,是下午上班的时候,罗伟告诉郎秋月和周秀芳的。 他这人消息灵通,又爱看个热闹捣个事非,忽然想起纪冬梅和龙盛结婚,然后去了和田的时候,郎秋月和周秀芳在花园镇,错过了一场天大的热闹,这一下他可来精神了。 兴冲冲走到门口,往走廊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过道上空空荡荡,大伙都在忙着工作,没有别人经过。 还特意把门关上,一副又警觉,又兴奋的样子。 “你们想不想知道,纪冬梅和龙盛是怎么结婚的?” 周秀芳听得心痒,急得伸手一拍桌子:“当然想知道,快说!” 第230章 你的家被人偷占了 罗伟就像个说相声的,就等着周秀芳这句捧哏。 看到周秀芳急着要听下文,他越发来劲了,讲得眉飞色舞的。 “说出来你们可能都不信,龙盛的爷爷奶奶是农村的,没有退休工资,一共养了三个儿子,就龙盛他爹有出息,进了城里的棉纺厂上班。” 周秀芳一下就听得不耐烦了:“怎么还扯到他爷爷奶奶、爹妈的头上,直接讲他跟纪冬梅的事不就行了?” “不从头讲,你们听不明白里面的弯弯绕绕。” 罗伟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周秀芳别打断。 接着往下说。 “他妈是家属,没有正式工作,只能在棉纺厂干零工,收入也不稳定。 这还不算,家里又接连生了三个儿子。这三个里面,就小儿子龙盛最争气,工作体面,收入高,前途也好。另外两个哥哥都当了知青下农场了,到现在还没能调回城里。 所以他们家负担挺重的,不仅要给他爷爷奶奶养老,还要是不是接济一下两个农村的伯伯,又要补贴两个在农场的哥哥,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直到龙盛和纪冬梅处对象,他爹妈一打听纪冬梅家世这么好,就想着要是能把这门亲事定下来,凭钱家的实力,肯定能把农场两个儿子都调回来。 为了把这么亲事定下来,他们真是集全家之力,凑钱给龙盛置办行头,还要满足龙盛追求纪冬梅产生的各种花销。 那可是真没少花,不管是羊毛衫、皮鞋,还是平时下馆子,那钱哗哗流水的全花在纪冬梅身上了……” 听到这里,郎秋月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接过话头:“他们家里实在耗不起,撑不住一直这么花销,就唆使龙盛,和纪冬梅生米煮成熟饭。” 罗伟激动地一拍大腿:“就是这么回事!” 周秀芳满心好奇,开口问道:“那这些内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罗伟说:“龙盛和纪冬梅受处分的第二天,龙盛的妈跑到农科院来大闹,这些都是她自己嚷嚷出来的。 眼见儿子不仅没捞到好处,反倒要跟着纪冬梅一起受处分下派去和田,她当场就翻脸了,不让龙盛娶纪冬梅。 还是龙盛给她说,要是不娶,就要吃官司坐牢,她才哭哭啼啼同意了,就这,嘴里还一直对着纪冬梅骂骂咧咧。” 周秀芳眉头紧紧皱起,愤愤不平地说:“明明是他们算计着让纪冬梅怀了孕,才落得受处分的下场,竟然还好意思骂纪冬梅,简直是不要脸!” “可不是嘛!”罗伟感叹了一声,“那天龙盛的妈还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哭天抹泪,说根本不知道未婚先孕要受处分,要不然也不会出这个主意,简直不知道是装疯卖傻,还是愚昧无知。 可转脸又去数落纪冬梅,骂纪冬梅是个蠢货,连这种事都会被人发现。” 周秀芳听得连连咂舌:“纪冬梅骄横任性是不对,可嫁进这种人家,也太倒霉了。她还怀着身孕,到了和田以后,跟龙盛的日子可怎么熬。” 罗伟也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日子还用等到了和田再熬?她在这边的时候就已经熬上了。他们俩结婚只领了一张结婚证,连领证钱都是纪冬梅出的。 别说什么三转一响,连两口子去和田的被褥行李,都是钱虹出钱给置办的。 就这样,龙盛的妈还当着大家伙的面,拉着纪冬梅一家人算账,逼着他们把之前花在纪冬梅身上的钱全都还回来。 钱虹被逼得没有办法,当场拿出来一千块钱,这事才算揭过去。 纪冬梅那几天嗷嗷哭,也不知道是哭的还是被打的,眼睛和脸全是肿的。” 郎秋月扯着嘴角冷笑着:“龙盛家要找钱虹要钱,钱虹和钱江又去找曹秀琴要回三转一响,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破事。” 罗伟嗤了一声:“可不是,简直就是狗咬狗,一嘴毛!” 周秀芳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满脸担忧地说:“这帮人算计起人来实在太可怕了,光是听着,我心里都直发怵。” 她带着几分怯意看向郎秋月,幽幽地开口:“秋月姐,罗伟,跟你们说实话。明天礼拜天,我要去相亲,对方是个数学老师。” 郎秋月有些诧异:“你之前不就一心想找个老师吗?这不是正好,还有什么好发愁的?” 周秀芳苦着脸:“我就怕教数学的脑子转得太快,我脑子笨斗不过人家,到时候被算计得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郎秋月默然不语,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前世,她就是被田博宇一家吃干抹净,敲骨吸髓,一辈子过得苦不堪言,最后还死于非命。 重活一世,虽然现在和高崇安相处得还算甜蜜,可以后是什么样,谁也说不好。 一想到再过两个多月,乔雅丽就要过来,她心里就开始发愁。 婆媳相处这道题,真是难解。 前几个星期,郎秋月很忙。 一边忙着高考预选考试,一边忙着蟠桃项目后续资料和数据的填报。 好在项目很顺利,预选也通过了,已经拿到参加全国高考的资格。 这个礼拜天终于能休息一天。 昨天晚上,高崇安写字条说,又来不了。 郎秋月就想着晚上回南山营区,不过,她没告诉高崇安,想给他个惊喜。 她揣着满心的雀跃与期待,一下班就往站点赶去,好不容易赶上了去往南山营区的末班车。 班车一路颠簸摇晃,耗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终于稳稳停在终点站。 她脚步轻快地下了车,满心欢喜地往家走。 没想到走到路口,迎面撞见了孟巧莲。 孟巧莲一看到郎秋月,眼里瞬间掠过一抹戏谑的精光,上下慢悠悠地打量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阴阳怪气的笑。 语调拖得老长又刺耳:“呦,这不是咱们的大忙人、大科学家郎秋月吗?稀客啊,总算舍得回营区了?” 没等郎秋月应声,她又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语气里满是挑唆的意味:“我说你也太大意了,天天在城里忙着工作,根本顾不上营区这边。小心着点,你这家,已经被人偷偷占了。” 她凑近郎秋月的耳畔,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高团长这整整一个星期,天天都陪着个年轻俊俏的姑娘,哎呦两个人形影不离,亲昵热络的那个劲儿……马上就要把你给蹬了。” 郎秋月的心口瞬间涌上一股酸涩的妒意,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布包,指节微微泛白。 对高崇安接连几个星期都没去齐木市,好像也一下就有了答案。 可孟巧了眼里那抹得逞的笑意,却一下提醒了她。 她意识到,自己越是失态动怒,就越是遂了孟巧莲的心意。 她这种人无事生非,干嘛要信她的话? 郎秋月偏不让她得逞,扬起嘴角笑了笑,敛去眼底的波澜,神色淡淡地说:“你不用说这种挑拨离间的话,我信得过高崇安的为人,他不会做背叛我的事。”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林间小路里,传来清晰的一道低沉温润、带着几分纵容宠溺的男声。 “快点跑,看你这呼哧带喘的,身体素质太差了,还得再加强锻炼!” 很明显,这就是高崇安的声音。 紧随其后,还有一道清甜软糯,带着撒娇意味的女声悠悠飘来,婉转又亲昵。 “你等等我呀,我跟不上你。” 孟巧莲冷嗤着:“瞧,我没骗你吧?” 郎秋月脸上的从容淡然瞬间褪去,脸色沉着,眉眼间的温度冷了下来。 刚才压下的慌乱和酸涩,一下席卷全身。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脏,不顾她死活地狠狠捏紧、松开,又捏紧…… 让她的心口一阵阵的发痛,连呼吸都停滞了。 第231章 她想高崇安了 第231章她想高崇安了(第1/2页) 可那股酸涩刺痛在郎秋月胸腔里翻涌激荡了几秒之后,压过心痛的,是铺天盖地涌上来的怒火。 郎秋月气得满脸涨红,心里恨恨地想,好你个高崇安,嘴里说得好听得很,承诺不会变心,装得像个大尾巴狼一样,这么快就把狼尾巴露出来了。 果然,男人都是薄情寡义又花心的,通通都是渣男! 全都该拉出去,突突突,全都毙了! 念头在脑子里疯狂打转,她脚下已经急匆匆朝着那条林间小路赶过去。 本来距离就不远,不过短短几步路,郎秋月只觉得脚下控制不住的虚浮,说不清这么了,走得跌跌撞撞。 很快,她就看到了高崇安的正面和那个姑娘的背影,厉声大喊:“高崇安!” 这一声嘶吼里夹杂着满腔压不住的怒火,其中滋味,只有郎秋月自己清楚。 要不是还隔着几步的距离,她早就冲上去了。 就算打不过高崇安,也得把他的脸挠花! 没想到高崇安听到喊声,一看是郎秋月,脸上不但没有丝毫慌乱,反倒笑了起来,迈着长腿,小跑着就迎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欣喜:“秋月,你回来了?太好了。” 郎秋月阴阳怪气的酸词都想好了,就在嘴边,正要呛回去:“哎呦,我回来哪里是太好了,怕是打扰到你了吧?” 好在这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那姑娘也转过来,郎秋月就觉得有点熟悉。 等她跑到面前,声音清脆娇俏,甜甜地喊了一声:“嫂子,我好久没见你了,你有没有想我?” 郎秋月这才认出来,是高崇安,人胖了整整一圈。 怪不得刚才看背影,一点都没认出来。 闹了这么一出大乌龙,郎秋月窘迫得不行。 好在刚才言行没有失态的地方。 她在心里给自己说:稳住!微笑!别让他们看出来你刚才吃了飞醋,好丢人的! 随即,她脸上露出灿烂的笑,伸手轻轻捏了捏高崇姗的脸颊。 “瞧你这小脸,怎么吃得圆嘟嘟的?” “哎呀,嫂子,你是不知道,我跟同事被派去巴国做外事交流,那边的甜食和奶茶实在太合我胃口,就这么待了几个月,人就胖起来了。”高崇姗一边说,一边亲昵地挽住郎秋月的胳膊。 她脸蛋圆乎乎的,以前是有点偏瘦的,现在虽然胖了一圈,却不显得臃肿,反倒更显得娇憨可爱。 高崇安无奈地摇了摇头,眼里却盛满对亲妹妹的宠溺:“你这个小馋猫,还好意思说。”说着他抬腕看了眼手表:“咱们先去食堂吃饭。晚上我要带战士开展夜训,再过几天就要考核,晚上我回不了家。你们俩正好作伴,住家里或是招待所都行,互相有个照应,夜里也不用害怕。” 三人一边闲谈,一边往食堂方向走。 走到路口,郎秋月停住脚步扫了一圈,哪里还看得见孟巧莲的人影,早就悄悄溜了。 这个家伙,故意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郎秋月随口问道:“崇姗,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已经来两天了,明天就得返程。”高崇姗笑得眉眼弯弯,“出差回来给了三天假期,我可不想窝在宿舍。领导动不动就让人去喊我到办公室,处理各种琐事,根本休息不好。索性就给我哥打电话,跑到这来了,偷得几天清闲。” 高崇安在一旁接话:“那确实清闲,她来的那天和我打了个照面,接着这几天我都泡在训练场。她自己住招待所,醒了就看小说,饿了就吃食堂,困了就睡觉,把自己养得像个小猪一样。” “嫂子你看看,我哥就这么点功夫来瞅我一眼,就来训练我跑步,真烦人!” 郎秋月扬起嘴角,轻轻笑着,知道是孟巧莲说什么腻歪了一个星期,都是为了挑拨离间,故意夸大其词。 入夜,高崇安在训练场上忙着组织夜训。 郎秋月懒得回去收拾房子,就跟着高崇姗一起住进了招待所。 房间里摆着两张单人床,两人各占一张。 高崇姗兴致勃勃,把自己出差还有在外贸店买的东西一股脑全都翻了出来。 速溶咖啡、麦乳精就有好几罐,摞起来都摆了半张桌子。 除了这些,还有两套咖啡杯,一应咖啡器具:手动研磨机、手冲滤网、滤纸,另外还有一罐方块糖。 她兴致盎然地给郎秋月演示,该怎么研磨咖啡豆,如何手冲冲泡,又该怎么放糖。 “嫂子,你瞧,就这样拿小勺轻轻搅一搅,再把勺子搁在瓷盘上,端起杯子浅浅抿上一口,是不是特别优雅? 不过,我听我哥说,你现在怀着小宝宝,咖啡这些东西就别碰了。等以后可以喝的时候,再好好享受。 点上烛光,摆上糕点,泡上咖啡,耳边放着悠扬的乐曲,你跟我哥一块儿跳华尔兹,舞步翩翩,那该多浪漫!” 她说得眉飞色舞,还转着圈,跳起了华尔兹的舞步。 郎秋月被她这一番畅想逗得大笑出声:“你哥有这浪漫的调调吗?还乐曲,还华尔兹,叫他踢正步还差不多。” 高崇姗眨了眨眼睛,一会模仿着她哥一本正经冷着脸跳华尔兹,一会儿模仿她哥一本正经冷着脸踢正步。 两人都绷不住,咯咯笑开了。 姑嫂二人说说笑笑,气氛十分融洽。 郎秋月看着娇憨可爱的高崇姗,微微出神。 她心想,高崇安兄妹两人,虽然初相识时看着都不大好打交道,真正相处起来,性格还都不错。 这么看来,婆婆乔雅丽,会不会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难以相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1章她想高崇安了(第2/2页) 第二天,高崇安并没有过来找她们,只通过空间给郎秋月传了一张字条,说会议还在继续,实在抽不开身。 郎秋月知道,现在部队正推进精简整编,天天都要传达学习文件精神,还要研讨编制压缩、人员调整、骨干保留等各项事宜,头绪繁多。 她就回了字条,叫他安心忙工作,不必记挂这边。 一直等到末班车快要发车,高崇安还是没有露面。 姑嫂二人只好结伴,坐着末班车返回齐木市。 接下来的日子,是农民最忙的时候,也是郎秋月这些农科人员最忙的时候。 尤其是在西域,地广,人才少,哪里都需要用人。 郎秋月和周秀芳、罗伟几人辗转各个农场,一边推进自己申报的农科项目,一边处理上级布置下来的各项任务。 白天泡在田间地头,到了晚上还要整理各类资料、核算汇总数据,再写成材料寄挂号信向上申报。 一旦报送不及时,项目的研究经费就会被卡住。 郎秋月的肚子也一天天显怀,身边的人都格外体恤她,重活累活从不让她沾手,只需要做技术指导就行。 只是天天往田地里跑,来回走动,也没闲的时候。 崔秋菊时常跟她说,这样多走动是好事,等到生的时候就会顺当很多。 自从怀上孩子,郎秋月没有孕吐,也没有腿脚浮肿,身上也没什么不适。 只是随着孕周增加,饿得特别快。 好在农田很大,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她就可以悄悄从空间里拿出吃的。 空间的储物柜有调节温度的功能,她特意选了个小柜子,升温之后就是个烤箱。 上午,就吃鸡蛋、卤牛肉,喝热牛奶。 下午,就烤上一串馕坑肉,再来瓶橘子汽水,或者用热水冲杯麦乳精。 农场里又熬过了青黄不接的时节,是新鲜蔬菜最多的时候。 鲜嫩的榆钱饭、苜蓿鸡蛋馅的饺子,都是郎秋月格外偏爱的。 郎秋月每天忙着工作,吃着美食,只觉得日子过得飞快。 美中不足的是,她和高崇安两头都事务缠身。 虽然一有空就互相传字条,讲着各自琐碎小事,也倾诉着对彼此的思念,可想见上一面,却很不容易。 一直到七月七号高考这一天,郎秋月提前请好假,高崇安也好不容易挤出时间。 专程陪着她参加考试。 可三天高考结束,两个人再次投入到各自的忙碌之中。 八月,正是蟠桃成熟的季节,郎秋月和周秀芳几乎天天驻守在花园镇。 当初选在这里栽种蟠桃,就是因为原本就有蟠桃种植的底子,只是原有品种结出的果子个头偏小,果肉还有一股子涩味,品质算不上好,没有什么经济收益,没有引起各方面的重视。 今年郎秋月不仅移栽了一批新的蟠桃树苗,还开展了两组实验,一部分做小苗嫁接,另一部分对老果树实施高接换头。 就连没有做嫁接改良的老桃树,也挑选了一部分进行肥料与土壤改良试验。 现在采收的时候,就要逐项记录各类植株的生长数据,拿来做对照分析,两人整天忙得脚不沾地。 这天她正忙着,忽然收到高崇安传来的字条:“秋月,加工厂出了点紧急状况,黎师长让我过来接你,四个小时后到,等我。” 郎秋月眉头轻轻一皱,心里嘀咕着。 这边的工作就已经够多了,加工厂那边不是有钱江,怎么还来添乱? 可是想到马上就能见到高崇安,心里忍不住涌上一阵欢喜。 她找了个没人的僻静处,写下具体地址传了过去。 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武勤也找了过来,说农科院那边来电话,说南山营区派车来接的时候,就让郎秋月坐车去看看,具体情况她去了就知道了。 郎秋月表面上云淡风轻地应了声知道了,心里已经不能安心干活了。 她想高崇安了,真的好想他。 时不时就抬头朝马上的方向张望着,总觉得下一秒,就能看见那辆熟悉的吉普车卷着尘土开过来。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长那么久的两地分居都熬过来了,这短短的四个小时却过得格外漫长。 中午在地头匆匆吃完食堂大姐送来的午饭,高崇安还没来。 靠着树荫小憩一会儿,高崇安还没来。 醒来又勉强忙了一阵手头的活,高崇安还是没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郎秋月都觉得已经把自己给等老了,才终于看到一辆吉普车疾驰而来。 吉普车在路边停下,车门一开,高崇安一身规整的军装,身姿挺拔,迈着大长腿大步朝她走过来。 那一刻,郎秋月心里又欢喜雀跃,又怕是自己看错了,又恍惚地觉得像是在做梦。 心里还堵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一股子酸涩涌上眼眶。 好想,好想,哭。 她忍着泪意,用力朝他挥了挥手。 七月一别到现在,又隔了将近一个月。 她怀孕的月份又大了一些,肚子也大了一些,小腹微微隆起。 她没时间特意做孕妇衣服,身上穿的还是崔秋菊借给她的宽褂子。 她站在那里,一只手始终轻轻护着肚子,温柔又惹人心疼。 高崇安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微微鼓起的小腹上,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 眼眶已经倏地一下红了。 他伸手一揽,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第232章 都快要修成和尚了 第232章都快要修成和尚了(第1/2页) 两人相拥了许久,才缓缓分开。 高崇安伸手牢牢牵住郎秋月的手,扶着她小心坐进吉普车,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 车厢里面,只剩下他们两人。 高崇安俯身,再次把郎秋月揽入怀中,地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裹着长久别离的思念,缠绵了许久,他才停了下来。 鼻尖抵着她的额头,他的呼吸还有些微沉,低声倾诉心里积攒了许久的想念。 “秋月,我太想你了。天天忙不完的工作,只能靠着字条互通消息,想见一面竟然这么难。晚上闲下来的时候,脑子里全都是你的样子,总想着你还怀着身孕,还要在农场四处奔波,我却不能守在你身边照顾你,我心里又歉疚又难受,更心疼你。” 郎秋月伸手搂住他的脖颈,用手摩挲着他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 积压许久的想念再也忍不住,轻声诉说着。 “崇安,我也好想你,我就想这样靠在你的胸膛上,赖在你怀里,让你抱着我。” 其实,还有一句,她没好意思说。 那就是,她想让高崇安抱着她睡觉觉。 每次他抱着她入睡的时候,她心里就特别踏实,特别有安全感。 还有,她喜欢和他接吻,喜欢他紧紧拥她入怀。 看着天天思念的人,看着男人这张俊朗的脸,她红着脸主动吻了过去。 也不知吻了多久,两人那份汹涌的思念才稍稍平复下来。 高崇安替她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这才发动车子,先去花园镇场部。 到场办说明此次外出缘由,按规定登记好离开的相关信息,办好相应手续。 两人才重新坐回车上,车子调转方向,朝着南山营区驶去。 过了一会儿,郎秋月才想起正事,“加工厂那边到底出什么状况了?” 高崇安说:“那边的工作我从没多嘴问过,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只是偶尔听到黎师长发脾气时提过几句,说是做出来的桃子罐头味道不对,黎师长判断是糖水的配方比例出了问题,钱江却一口咬定是果子本身的问题。就为这件事,双方已经争执过好几次了,谁也不肯让步,今天更是当众大吵一架。” 郎秋月轻轻叹了口气:“麻烦,不好搞!” 倒不是糖水的配方难搞。 而是只要和钱江沾边的事,都很难搞。 好在两人赶回营区的时候,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黎师长让他们夫妻俩先好好休息,有什么问题,全都留到明天再处理。 看到郎秋月已经怀了身孕,可把黎师长给高兴坏了,觉得部队后继有人,还还玩笑提前说好,不管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长大了都得参军。 然后,他又乐呵呵地交代食堂,特意给郎秋月多加两道她爱吃的菜。 这么一来,小两口这一晚上,总算不用被琐事烦扰。 吃过晚饭回到家里,郎秋月一眼就觉得不对劲,看了看,发现缝纫机、收音机全都不见了,连忙问:“东西呢?” 高崇安笑了笑:“看你整天忙的,没留意空间的提示。我把齐木市那套房子收拾好了,就把这些东西全都搬过去了。那房子已经重新布置过,门锁全都换成新的,钥匙就放在空间里。等以后你回去,直接开门就能住,什么都不用你操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2章都快要修成和尚了(第2/2页) “哦哦……”郎秋月这才恍然。 她不是没有看见那些提示,只是手头事情太多,看过之后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 都说一孕傻三年,这话还是有点道理的。 崇安素知道她的生活习惯,回来肯定是要洗洗涮涮,收拾干净的。 屋里水缸早已挑满了水。 他又从张大花那边提回来好几壶热水。 他们没有开火,也没在外面支炉子,柴火什么的都没储备。 所以出发前,就托张大花去开水房打好热水备着。 邻居看到高崇安一手拎两只,一共提着四个暖壶走过,笑着打趣:“哟,高团长可真是疼媳妇,还亲自过来拎热水!” 高崇安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没有搭话。 他们哪知道,高团长疼媳妇,哪里只限于拎热水? 连洗澡的水温都要亲自调好,还要亲手伺候媳妇洗澡。 可是当他提出要给郎秋月洗澡时,郎秋月脸涨得通红,一个劲地摇头:“哎呀,不用!我身子还不重,用不着你来,我自己洗就可以了。” “不行,听话。”高崇安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不给她辩驳的机会。 他伸手,一把把人抱进怀里。 小心翼翼替她褪去衣衫,牵住她的手走到铁条大盆边上。 调好水温之后,先掬起温水轻轻拍在她的胳膊和腿上,让肌肤慢慢适应温度。 才小心翼翼扶着她,缓缓坐进盆中,生怕她脚下打滑磕碰受伤。 随后,他用毛巾蘸着温热的水,动作轻柔细致,一点点替她擦洗身体。 怎么说呢? 郎秋月觉得,高崇安这洗澡的技术是专业的,怕不是澡堂里哪个搓背的大爷亲传的。 尤其是她后背靠中间的那个位置,总时不时觉得痒痒的,可是高崇安搓了以后,那块痒痒就没了。 温热的水、指尖的触碰之间,两人的目光渐渐变得灼热,心里翻涌的情愫再也克制不住。 高崇安拧干毛巾,细细替郎秋月把身上的水渍擦拭干净,紧接着一个俯身,稳稳把她打横抱起,控制着力度,轻轻放在床上。 细密缱绻的吻,从额头缓缓落下,一路吻过眉眼,往下蔓延。 他凑到她耳畔,牙齿轻轻咬着她的耳垂。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声音低沉沙哑:“秋月,我想要你。” 温热的气息灼烧着肌肤,郎秋月浑身控制不住地一阵阵轻轻发颤。 她心里同样地渴望着,她也想要,真的很想要。 谁不想和自己的爱人紧紧相拥,热烈的、毫无隔阂的、温存地依偎在一起。 更何况高崇安长得英挺俊朗,体魄强健,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和他在一起,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高崇安已经解开自己上衣的扣子,滚烫地朝她贴了过来。 “别。”郎秋月抬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随即手掌轻轻放下,覆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无需多言,这一个动作就说明了一切。 高崇安闷哼了一声,硬生生停下了所有动作,侧身躺到郎秋月的身旁。 他带着几分憋屈,低声嘟囔:“小良啊小良,你可真能耐。你爸我为了你,都快要修成和尚了!” 第233章 没有真正藏得住的秘密 第233章没有真正藏得住的秘密(第1/2页) 其实,医生说过,过了三个月以后,是可以的。 可是郎秋月总觉得,肚子里还有个孩子的时候,做这件事心里很别扭。 所以接受不了。 高崇安就全依着她,好一会儿克制下那股滚烫的念头,才相拥而睡。 可是两人在一起亲昵的气息,又让他再次蠢蠢欲动。 他只能起身,在外面活动活动,再回房间继续休息。 这一晚上,他都没有睡安稳,还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的,生怕打扰到郎秋月休息。 一开始,郎秋月没睡熟,是知道他起来的,还偷偷地笑他。 后面睡了,也就不知道了。 毕竟是个怀孕的孕妇,能吃能睡,懒懒的,还爱丢三落四。 尤其是出门的时候,对于自己有没有带钥匙,有没有锁好门都要反复确认好几回。 这些在她怀孕之前都是没有的,可是怀孕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这样了。 第二天郎秋月醒来的时候,高崇安已经出门晨练去了。 她慢慢起身,穿衣服、刷牙洗脸、梳理头发,每一个动作都比平时要慢一些。 一想到今天要和钱江见面,心里就沉沉的,闷闷的不开心。 她对着镜子,挤出几分笑意来,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一直到上午十点,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她才把状态全都调整好,切换到工作状态,神情冷静,利落干练。 不一会儿,钱江也走进会议室,想必是已经知道郎秋月会来,所以看到郎秋月的那一刻他并不意外。 只是十分不屑的冷嗤了一声:“郎秋月,你不该处处都想压我一头,别的项目也就算了,就做罐头这点小事,我不相信凭我几十年的工作经验,还能调不过你一个小年轻!” 郎秋月根本不和他争辩,笑着点点头:“钱副院长,您说得对!” 钱江再次扬起嘴角,冷嗤一声:“公众场合,只有一个副院长在的情况下,应该省去那个副字,直接称呼院长,你还是主任,连这点职场常识都不知道?” 郎秋月还是不和他争辩,淡淡一笑:“钱院长,您说得对!” 摆明了,郎秋月根本就懒得和他生气争执。 可她越是这样淡淡的的样子,钱江就越是来气。 觉得她比他年轻,比他职级低的人,竟然用这种态度对待自己,就是摆明了不把他放在眼里。 脸色也更难堪了,心里更是憋着一股劲,等着会议正式开始,要针对郎秋月,好好挑挑事。 很快,黎师长也走进会议室。 参会的人不多,除了他们三个,就只有记录员,和暂定的加工厂厂长。 黎师长示意会议开始以后,厂长就把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和高崇安说的情况基本差不多。 就是黎师长和钱江,为了罐头的口感到底是在哪里出了问题,而争执不休。 紧接着,还现场打开了几瓶罐头,让大家品尝。 黎师长和钱江早就已经吃腻了这个味,谁都不想再尝。 只有郎秋月拿起勺子舀了一块桃罐头尝了尝。 该怎么形容这味道呢? 虽然都是甜味,但是很寡淡,没有桃子罐头糖水的那种层次感,就像这罐头是自家做的。 也不能说难吃,但是拿出去卖,还是差点意思。 郎秋月知道钱江现在不但极度敏感,还会为了维护自己的高自尊,没事找事。 所以她不随便开口说话,而是看了看罐头的制作工艺流程说明。 至于配方?钱江没给,说是保密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3章没有真正藏得住的秘密(第2/2页) 郎秋月心里冷笑,这还用保密?但凡家里有点白砂糖,再会烧开水的人,都能做出这味。 她想了想,看向黎师长说:“黎师长,我现在也说不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但是能不能尝试用我的配方和工艺流程,用试验小锅做一次试试?” 其实,营区的加工厂规模并不大,目前做一次也就用2.5吨的鲜果,出4吨的成品罐头。 但是,还没有正式地投入生产。 所以,用的都是试验小锅,做的数量也就更少,一次只用五公斤鲜果,出十二瓶罐头。 钱江又是一声冷嗤:“故弄玄虚!” 黎师长却朝郎秋月点点头,支持道:“可以,就按你说的办。” 郎秋月抬腕看了看手表,从容地说道:“那我现在就写下配方和完整的工艺流程,安排工人动手去做。整套工序全部做完大约要三个小时,之后还需要二十个小时的自然冷却。我们定在明天下午三点半,还是在这间会议室,现场开罐品尝对比口感。等结果出来,再来分析症结,也更有说服力。” 钱江显得很不耐烦:“还要等这么久?” 黎师长语气沉下来,满脸不悦,说话的时候也满是压迫感:“这件事前前后后都已经折腾快一个月了,接连失败那么多次,还在乎多这二十多个小时?钱院长要是觉得,在咱们营区这个小小的加工厂耗费时间太多太不值得,大可以直接把这个项目推掉,也好落个清净。” 钱江被堵得哑口无言。 他现在手里就只有这一项工作,一旦推掉,就只能每天枯坐在办公室,彻底变成一个无权、无事可干的摆设。 他还想着伺机翻身,当然不能沦落到那步田地。 他只能强压下心里的不快,放低了声调说道:“黎师长误会了,为营区加工厂的事,等多久我都有耐心。我刚才那些话,也是有意激一激郎秋月,怕她年纪轻轻经验不足,想让她有压力做得更好。” 黎师长淡淡一笑,半真半假地说:“原来还是钱院长在给郎主任用激将法,我倒是没看出来。” 散会之后,郎秋月就跟着厂长脚步匆匆赶往营区加工厂。 虽然已经写下试验配方,可关键用料细节,郎秋月留了心眼,并没有全部写在纸面上。 她必须守在现场,亲自参与配料,盯着工人把整套工艺流程完整做完。 食品加工这一行,水质、温度、时间,任何一环稍有疏忽,就会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做出来的罐头,口感味道会差别很大。 钱江也没有动身返回齐木市,而是吩咐齐宏去营区内部招待所要两间房。 说是懒得来回奔波,晚上就留宿在营区。 交代完之后,他就自己一个人朝加工厂的方向走去。 齐宏心里清楚,这是有意把自己支开,不想让自己知道,他一个人要去做什么。 过了好几个小时以后,钱江才回到招待所。 一见到齐宏就神采飞扬满面喜色,和上午开会后简直判若两人。 齐宏没有参加会议,不知道他们开会的时候都说了什么。 但是他见到郎秋月了,也知道钱江和郎秋月不对付。 他纠结着,要不要把这事告诉郎秋月,可是又觉得钱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得罪他也不好。 实在纠结,在房子里忧心忡忡地来回踱步。 其实,他完全多虑了。 在营区的范围之内,就算是加工厂,也没有多少真正藏得住的秘密。 钱江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他刚才的一举一动,黎师长早已一清二楚。 第234章 看到高崇安正抱着一个女人热烈 第234章看到高崇安正抱着一个女人热烈(第1/2页) 郎秋月那边并不知道钱江憋着什么坏,要搞什么鬼。 她来到营区食品加工厂,按照厂里的规定,先去更衣室换了日常穿的衣服,然后去淋浴。 热水把身上全都洗干净,她把贴身衣物穿好,然后把湿漉漉的头发彻底吹干。 其实一般的食品加工厂都是不配备吹风机的,这几个吹风机,是郎秋月设计的时候就有的。 黎师长也全都批准,采购,安装了。 头发吹干后,再换上干净的、消毒过的工作服。 戴上工作帽,把头发全部都包进帽子里。 虽然不够美观,但是绝对干净卫生。 连脚上的鞋子也全换上刚领用的,工厂专用工鞋。 最后戴上口罩。 一身装束穿戴整齐,整张脸大半都被遮掩住,除非特别熟悉的人,否则根本认不出她是谁。 进车间之前,她又进行了二次喷雾消杀,这才走进操作间。 进了操作间,郎秋月一丝不苟,严格把控着罐头生产的每一道工序。 并在配方调制单间里,一个人亲自调配好罐头要用的糖水。 其实,她手里最大的秘方,就是悄悄兑了灵泉水。 因为消毒麻烦,厂长没有跟着一起进来,只在外面通过对讲安排了工作。 所以,这又给了郎秋月便利,她吩咐工人一次起了两锅制作罐头。 层层工序下来,足足三个小时过去,一共做了二十四瓶。 她不动声色,把其中十二瓶悄悄放进自己的灵泉空间里。 剩下十二瓶,则吩咐工人妥善保管。 看到工人把罐头全都锁进专用保存柜里,郎秋月才离开操作间。 其实在这几个操作工人之中,有一个人郎秋月是认得的,正是张大花。 刚才在车间干活的时候,两人都没往这方面想,再加上张大花同样也是工作服、工作帽、口罩全副武装,捂得严严实实,郎秋月竟然完全没有把她认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更衣室,脱下身上的工作服,丢进回收工装的框子里,又先后走进浴室冲洗。 等洗好了,换上自己的衣服,坐在一起吹头发的时候,四目相对,才一下认出彼此。 两人一起笑了起来,热络地聊起来。 等收拾好了,两人并肩顺着土路往家走。 路上行人不多,张大花心里疑惑,忍不住好奇地问:“秋月妹子,你怎么会进操作间,那里管得严得很,外人都不让进的。” 郎秋月笑了笑,没说得太复杂,随口应着:“技术是农科院负责的,我也是接到工作安排,过了看看。” 张大花是个性格热情又直爽的人,想什么都能从脸上看出来。 她满脸羡慕地看着郎秋月,连连感叹:“还是有文化的好,就算是女同志,也能端上公家的铁饭碗。我一定也要好好供小勇读书,将来要是也能考上大学,也能端上公家的饭碗了。” 郎秋月笑着:“那当然,只要好好培养,小勇肯定有出息。” 张大花听了这话,笑得更开心了。 又走了一段,她掩不住脸上的小得意,说起自己的事:“秋月妹子,你别看我没读过多少书,可我也有长处,我个子高,人壮实,力气大,干活又踏实肯干听从指挥。 这次第一批招工,一共只要了六个人,就把我给选上了。这还没正式生产,人家能不能选上都没准,我就已经比别人抢先一步拿工资了。” 说到这儿,她停住脚步,故意压低声音,可是眉眼间却更得意了:“你是不知道,那个孟巧莲,别看她长得比我俊,嘴巴也比我能说,她男人还是个营长,比我家老贺职位高工资多。 可这次招工,选我没选她。孟巧莲可眼气了,那嘴巴都给气歪了。” 张大花忍不住咧着嘴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郎秋月脑海里浮现出孟巧莲平时那副爱搬弄是非、乱嚼舌根的样子,再一想到她气歪嘴的样子,也跟着张大花一起笑了起来。 两人走到家门口,郎秋月招呼张大花进房子里坐坐。 又从里间拿出一块布料,让张大花拿回去给小勇做新衣服。 张大花说什么都不肯收,两人来回拉扯了好几下。 忽然,张大花像是想起什么事,兴冲冲起身跑回自己家,不一会儿又拎着几双布鞋回来。 这几双都是郎秋月不在家的时候,张大花一针一线亲手纳出来的千层底布鞋。 郎秋月马上换上试了试,虽然是新鞋有点紧,脚感却格外舒服。 她喜欢的不得了,也不推拒,满心欢喜地收下了。 这么一来,礼尚往来,张大花也不好再推辞,只好把那块布料收下。 南山营区有配套幼儿园,是单位的福利。 小勇已经五岁,已经去上幼儿园了。 中午,就张大花自己在家,她不愿意去食堂吃饭,就在门前草棚的炉子上煮汤面条。 郎秋月一个人也懒得往食堂跑,干脆就蹭了张大花一碗汤面。 吃过饭,把碗一刷,漱过口,郎秋月就往床上一躺,舒舒服服睡了个午觉。 等睡得迷迷糊糊快醒的时候,张大花过来敲门喊她,说下午不用上工,想和她一起进山采得瓢儿,也就是野草莓。 这种野果酸酸甜甜,滋味浓郁,郎秋月特别喜欢吃。 尤其现在怀着孕,总觉得嘴里寡淡无味,就想吃这一口呢。 一听就来了劲儿,马上起身穿戴整齐,拎上一只柳条筐,跟着张大花往南山里面走去。 八月正是西域一年里最热的时节,齐木市燥热难耐,空气干得厉害,不少人嘴巴都燥得裂了口子,总觉得不管喝多少水,都还是不解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4章看到高崇安正抱着一个女人热烈(第2/2页) 可南山营区却像个避暑山庄,分外凉爽。 往山林深处走,满眼都是郁郁葱葱的松树,漫山遍野疯长的野草、野花和野果。 林间还有潺潺溪水叮咚流淌,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山上的地瓢儿多得采都采不完。 郎秋月一边摘上几颗往嘴里送,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不仅好吃,还让人心情都欢乐的像小鸟儿一样飞起来。 手上也不停,大把大把往柳条筐里放。 特别过瘾,特别解压,特别有成就感。 采摘累了,两人就找了溪流边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坐下,脱了鞋袜,把脚伸进清凌凌的溪水里泡着。 溪水凉丝丝的,却并不刺骨。 泡着双脚,手里捏着野果,放眼望去尽是萋萋野草与烂漫野花。 蝴蝶、蜻蜓在花草之间翩翩飞舞,美好得像一幅画卷。 郎秋月心情舒畅,不由自主地轻声哼起调子。 她虽然五音不全,唱歌就只图个开心畅快。 一旁的张大花也被她感染,放开嗓子唱了起来,唱的是《我的祖国》。 尽管眼前只是浅浅山溪,也丝毫不妨碍她放声高歌:“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艄公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清亮的歌声一响,郎秋月顿时就被惊艳到了。 郎秋月虽然自己唱得不行,却听得出来好坏。 她才发现张大花竟是天生一副好嗓子,虽然完全不懂什么换气技巧,气息却仿佛直接从肺腑里透出来,肺活量足得很,气息特别稳。 随便这么一唱,歌声就嘹亮婉转,特别动听。 张大花一唱完,郎秋月就情不自禁鼓起掌来。 “好听!” “阿姨,你唱得真好听!” 隔着几棵树,在溪流的下游,有六个男男女女的初中生站起来也热烈地鼓掌称赞着。 张大花的脸一下就红了,不好意思地笑着,“我就是瞎唱的,农村人不懂这些!” “不要谦虚,你唱的就是好听!”郎秋月由衷地说。 这时,那六个初中生已经拿着网兜装着西红柿黄瓜走了过来。 有汉族的,也有维吾尔族的。 汉族小孩把西红柿黄瓜全都给张大花,张大花连忙推拒:“我一个大人,咋能吃你们孩子的东西。” 那维吾尔族小伙就把馕掰开,递了两块给张大花和郎秋月。 笑呵呵地说:“好吃的就是要掰开一起分着吃,这样才能把更多幸福传递出去!” 郎秋月:“你说得真好,那你们也坐过来,我们一起吃!” 只是没有什么准备,只能把装满的瓢的筐子拿到孩子那边。 大家一起聊起来。 郎秋月问:“你们怎么到这来了?” 维吾尔族小伙性格很开朗,普通话说得虽然有点口音,但是完全听得懂。 他笑着说:“我们嘛初中生放假了,家里热得很待不住,就上山了。” 旁边的汉族小伙子接话说:“咱们西域人一到了夏天就是这样,有事嘛上山,没事嘛也要上山!” 几十年后,人们把这种活动称为露营。 但是在西域,一直被朴实无华地称作上山。 维吾尔族小伙子已经站起来说:“吃的嘛虽然就是西红柿黄瓜馕,但是我们热爱生活的态度有呢,上山的氛围嘛要搞起来呢!” 郎秋月还没搞懂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旁边的另一位维吾尔族小伙子已经拿起手鼓有节奏地敲打起来。 那几个小姑娘大大方方站起来,跳着舞邀请郎秋月和张大花一起跳舞。 一开始她们两人还觉得有点难为情不好意思,可是一想两个大人怎么还没有人家孩子落落大方,也就不再扭捏,和她们一起随意开心地打着响指,扭着脖子,跳起舞来。 她们就这么在一起轻松、随意、开开心心地玩了一下午。 等下山回到家的时候才十点,天色微暗,刚有点要天黑的意思。 郎秋月已经玩累了,用热水泡脚解乏,随便吃了点,就洗漱上床睡觉了。 可这个时间点睡觉,在西域来说实在太早了些。 等她睡到半夜就已经半梦半醒,可是又懒得起来,闭着眼睛继续睡着。 可能也和张大花白天提到了孟巧莲有关,在迷迷糊糊、隐隐约约地,郎秋月就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梦。 梦到她走在营区的那条林间小路上,看到高崇安正抱着一个女人热烈地亲吻。 尽管在梦里,那一刻她都能强烈地感觉到,她气得心口疼。 愤怒的、失去理智的、发疯似的冲了过去,一把拽开高崇安和那个女人。 而那个女人猛地抬头,郎秋月一看,竟然是曹云舒。 极度愤怒之下,郎秋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凭着感觉,朝着高崇安躺着的位置,狠狠一脚就踢了过去。 同时怒声质问:“高崇安,你竟然敢背着我和别的女人乱搞,还,还找的是她!” 高崇安回来的时候,看到郎秋月已经睡了,轻手轻脚的躺下,这会儿正睡得香着呢。 睡梦中冷不丁地被踹了一脚,条件反射地起身开灯。 就看到郎秋月坐在那里蓬头垢面,满脸是泪。 那一双眼恨的,恨不得把高崇安生吞活剥了。 第235章 配合钱江演下去 第235章配合钱江演下去(第1/2页) 高崇安从来没有见过郎秋月这副样子,再加上他那会儿睡着了,郎秋月的梦话说得也不是很真切,他也没听清到底说的是什么。 但是郎秋月刚才踢出去那一脚,劲儿可真是一点都不小。 让高崇安瞬间清醒。 他莫名其妙地看着郎秋月,“到底怎么了?睡好好的,你踢我干什么?” “踢你?我还想砍你呢!”郎秋月气得直接站在床上,居高……其实也没高多少,但是气势很足的瞪着高崇安。 “你说!你为什么要背着我和她搞到一起去?” 高崇安一头雾水:“什么搞到一起,谁啊?” 郎秋月声嘶力竭地喊出那个名字:“曹云舒!” “哪有,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亲眼看到的。你们就在前面那条小树林的路上。”郎秋月朝着那条路所在方向指了过去,“你们就在那,抱在一起,还亲嘴,我亲眼看到的,还有假?” 高崇安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在那条路上,还抱在一起,还亲嘴?大姐,曹云舒被判了五年,现在在劳改,我怎么把她弄出来亲嘴?为了和她搞破鞋,我去劫大狱吗?” 郎秋月被这么一问,有点懵,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可是还没完全从那股愤怒中醒过来。 “就是,这,劫狱是要判刑、坐牢的!” “昂,你还知道啊?”高崇安都无语了,“搞个破鞋还得去劫狱,还得去坐牢,非得把难度搞得这么高吗?你男人我色令智昏到这种程度了吗?” 高崇安看着郎秋月懵不戳戳,却在用力思考的样子,扯起嘴角又气又无奈地笑了笑。 “我的姑奶奶,你在做梦!你把梦里的事当成真的扣我头上了!你说我这睡好好的就挨了一脚,多冤啊!” 听到高崇安这么说,郎秋月慢慢地看了看周围。 昏黄的灯光、拉着的床帘、写字桌,只穿着条裤衩,赤裸着胸膛和两条大长腿的高崇安。 她再迷瞪,也醒过来了。 刚才,她确实把梦境当真实发生的事,还狠狠踹了高崇安一脚。 可是……面子不要的吗? “你凶我?你干嘛凶我!”郎秋月直直盯着高崇安大声喊着,可这一声也把她自己喊得清醒了,想到高崇安莫名其妙挨了自己一脚。 毫无愧意,更毫无悔意。 只有一直在绷,却根本绷不住的笑。 终于忍不住,捂着嘴,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高崇安也觉得又气又好笑,可他才不会轻饶了郎秋月,伸手去挠她的痒痒肉,然后在她笑得越发花枝乱颤的时候,直接把她从床上抱住,再把她放平,整个人轻轻的压了上去。 “臭丫头,敢踢我,看我不……吃了你……” 他俯身吻了下来,温热的唇覆住她,一直吻得郎秋月脑子发懵,整个人晕晕乎乎,七荤八素的。 一吻停歇,想到刚才那没来由的一脚,两人又哭笑不得地咯咯咯笑起来。 挠着痒痒打闹着,又纠缠着再次吻在一起。 几番缱绻,高崇安情动得难以自抑,身子都在发烫。 可是顾及肚子里的小良,只能强行克制,起身走到外面透透气,冷静冷静。 这么闹闹停停也不知道折腾到什么时候,等两人再睡着,都快凌晨了。 早上,高崇安要晨练,起来穿衣服的时候,郎秋月听到了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5章配合钱江演下去(第2/2页) 不情愿地撒着娇说:“嗯嗯,怎么这么快又天亮了,一想到下午要见到钱江,我就烦!” 高崇安一边系着衬衣的扣子,一边说:“把你昨天晚上踢我的那股狠劲拿出来,你会所向披靡一往无敌!” “哎呀!”郎秋月用被单盖着脸,难为情地不去看他。 可他又过来,俯身把被单揭开,在郎秋月的鼻子上捏了捏。 “没事,以后想踢就直接踢,不用假装做梦了,还给我安排那么个人搞破鞋。” “哎呀,不是假装的,真的是做梦。” “那下次给安排个好的!” “哼!你觉得谁好?还想安排谁?”郎秋月坐起身,娇嗔地瞪着高崇安。 高崇安低头浅浅地吻了她一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人已经迈着长腿走到外间拉开了门。 只丢给她一句:“起来把门反锁了再睡!” 紧接着,就是关门的声音。 “哼,答非所问,就是心虚!”郎秋月裹着被单起来,把门反锁好,又回到床上躺着。 反正上午没有什么事,不用着急起来,再睡个回笼觉。 下午,她却是逃不掉的。 下午的会议正式开始,厂长示意工作人员,把按照郎秋月、钱江二人各自给出的配方与工艺制作完成的两批罐头全都拿了进来。 罐头瓶身已经做好了数字标记。 有十二瓶标记了1号。 另外十二瓶标记了2号。 除此之外再无别的记号。 在场的几个人,谁都不知道,一号是谁的配方,二号又是谁的工艺。 然后,分别给每人面前都摆了标记着1号和2号的罐头,现场打开,让大家品尝,对比口味。 钱江拿起勺子,率先品尝了一号罐头,细细品过滋味,神色平淡,没有多说什么。 然后舀起二号罐头送入口中。 才咀嚼两下,钱江脸上的神色猛地一变,露出明显的惊讶,紧跟着就马上掏出手帕遮住嘴,吐在了手帕里,还端起水杯喝了几口水,才勉强压住嘴里的那股味。 然后嫌恶地说:“不对,这罐头的味道不对劲。甜咸混杂,口感怪异违和,这绝对不是我做出来的那个罐头,你们也赶紧尝尝,不能只让我一个人遭这种罪。” 听到这话,黎师长、郎秋月、厂长还有一旁负责记录的记录员,都连忙拿起勺子,尝起了二号罐头。 一口下去,几个人脸上全都浮现出复杂难言的表情。 郎秋月眉头紧锁,沉着声说:“二号罐头里面被掺进了大量食盐。本是清甜的水果罐头,现在甜咸搅和在一起,滋味古怪。好好的罐头弄成这样,只能直接报废。” 钱江就等她这句话,嘴角勾起几分嘲讽,目光落在郎秋月身上,语气里满是讥诮。 “你特意跑来,折腾好几个小时才做出来的东西,我还以为能有多好吃。想不到竟然是这种味道。早知道是这样,就该听我的,干脆别费这个力气开工,简直白白浪费时间,耗费人力物力。” 郎秋月立刻辩解:“这也不是我做的,我做不出这么难吃的罐头。” 然后看向黎师长,刚准备说自己还有备份,让她亲自去拿。 可视线相撞,就看到黎师长不动声色地给她递了个眼色。 她看得一愣,怎么觉得黎师长的意思,是让她…… 配合钱江演下去? 第236章 这是高手 第236章这是高手(第1/2页) 郎秋月低下头稍微回想了一下。 刚才尝罐头的时候,黎师长好像是故意先等着钱江尝完,等钱江满脸嫌恶地说2号罐头难吃的时候,黎师长才去尝的。 而且黎师长吃到那奇怪的味道,并没有显得很诧异,看样子倒像是他早就料到会有这档子事。 他就冷冷看着,想看钱江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想明白这些,郎秋月也不着急拿出备份,就这么安静地看着钱江表演,还会适当配合。 显然郎秋月的话也在钱江预料之内,他从容得很,看向厂长说:“你那不是有记录,这个2号罐头,倒是是谁做的?” 哪知,那厂长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神秘地笑了笑。 然后说:“钱院长,别着急,我们还有一批罐头要品尝。” 紧接着起身,打开门,朝着门外等待的工作人员招了招手。 紧接着,工作人员又端上来十二瓶罐头,上面标记着3号。 这么一来,把郎秋月也看得有点懵,钱江更是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而几秒过后,他似乎想到什么,疑惑已变成害怕,脸色微微发白。 这时,工作人员已经把罐头放在几个人面前,并当场打开盖子。 钱江立刻拿起勺子,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块,送入口中。 其他几人也纷纷拿起勺子,舀起罐头品尝起来。 其实,这次的罐头明显的和前面两罐都不一样。 从瓶盖启开的那一刻,一股淳厚鲜爽的桃香立刻漫了出来。 罐子里的蟠桃果肉瓣色泽温润透亮,大块厚实的果肉,浸在清澄的糖水里。 舀起一瓣送进口中,果肉软硬恰到好处,细腻无渣,咬下去汁水一下子在舌尖爆开。 不是那种齁人的甜,而是清甜柔和,还保留着蟠桃本身独有的果香。 尾梢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鲜果微酸。 糖水清润甘美,甜而不腻,咽下去之后唇齿之间还久久留着浓郁的桃香。 一口吃下去,只觉得满口舒畅,连嗓子眼都润得舒坦。 黎师长看向钱江,笑着问道:“钱院长,你觉得三号罐头的味道怎么样?” 钱江脸上的神色几番变幻,先是泛出几分担忧惶然的惨白,转瞬涨得通红,不知脑中想起什么,又重新褪成一片灰白。 听到黎师长的询问,他抬眼和黎师长对视了一瞬,却沉默不语,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黎师长随即又看向身旁的厂长:“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厂长家里有个五岁的孩子,吃到这罐头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家的孩子,笑呵呵地回道:“哎呀,我家建疆一感冒,就惦记着要吃桃罐头。这么好吃的蟠桃罐头,要是让他吃上,指不定要高兴成什么样。” 黎师长哈哈一笑,又看向一旁的记录员:“你感觉如何?” 记录员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小战士,乐呵呵的,夸赞起来毫不掩饰:“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桃罐头。” 他这么一说,厂长也回过味来,连忙一起附和:“可不是嘛,我活这么大,爷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桃罐头。” 黎师长重重点头,表示认同,说道:“不管做什么事情,我就是这个态度,要么不做,要做就得做好。不能因为是营区的食品加工厂,做出来的罐头只能内部供应,就随便做做,胡里吗汤地糊弄我们的战士。我们自己都吃不下去的东西,哪有脸拿给战士们吃,钱院长你说,对不对?” 钱江的脸色又各种复杂的难堪起来,黎师长没有针对他说一句、骂一句,可是字字句句都比骂他还要难听。 看他沉默不说话,黎师长也只是淡淡一笑。 接着说道:“当然,部队训练任务重,各项管理也十分严苛,和地方单位不一样。 就说去年,咱们高团长去建新农场,负责外宾接待的安保工作,那边就出过乱子,发生集体食物中毒事件,当时怀疑有人往食堂投放乐果,还闹出职工和外宾打架斗殴的事情,这个在我们部队是绝无可能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6章这是高手(第2/2页) 在我们南山营区,就算是保管国家最高机密,都不会出半点纰漏。大到各项物资,小到一针一线,全都在管控之中。 更何况区区几瓶罐头,有些人未免也太小看我们了!” 黎师长东拉西扯,从头到尾,压根没有提起这些编号罐头到底用的是谁的配方。 好像已经把这件事给抛之脑后了。 说的话听着也是漫无边际,可该点到的信息,一句都没有落下,心里该明白的人自然听得懂。 他始终没有把窗户纸捅破,算是给钱江留足了脸面。 可整场局面的主动权,始终牢牢掌握在黎师长手中。 郎秋月在一边听得心头发紧,忐忑不安。 暗自琢磨,自己收进空间里那十二瓶备份罐头,黎师长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 她默默地、悄悄的观察着场内的动静。 心里直呼,高手!这是高手! 钱江也直直地看向黎师长,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目光在空中沉沉碰撞。 瞬间,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郎秋月知道,这是两人无声的心理博弈与对质。 不过短短二三十秒,钱江就先泄了气势。 他抬手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又露出那副标志性的,谦和儒雅的笑容。 他先是看向郎秋月,语气带着几分疲惫:“郎主任,我这段时间为了营区食品加工厂的事情没日没夜地忙碌,血压都往上窜,身体实在撑不住。我回去就向上级打报告,把这边的工作全都交出去,好好到医院休养看病。” 然后,他又笑呵呵地看向黎师长,态度特别客气:“黎师长,我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性子又固执,以前和您产生的那些分歧争执,全都是出于工作,没有私人恩怨。要是言语间有得罪您的地方,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多多海涵。” 黎师长起身,满脸堆笑地走到他面前,热情地握住钱江的手:“钱院长,这段时间实在辛苦您了。身体才是头等大事,等您调养好身体,我们营区食品加工厂,随时欢迎您来指导工作。” 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脸上笑得那叫一个开心,怎么看都是一团和气,就像多年老友。 好像之前那些不愉快,从来没有发生过。 郎秋月站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心里直呼学到了。 只要把主动权牢牢握在手里,静观事态发展就好。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 要是钱江敢继续耍无奈,黎师长有的是后招等着他,必然会让他难堪的收不了场。 可他既然见“不好”就收,黎师长也顺水推舟,不再追究为难。 送走钱江以后,黎师长并没有宣布散会,反倒吩咐厂长去把张大花叫过来。 一听要叫张大花,再扫过桌上那些标着二号的罐头,郎秋月心里咯噔一下。 黎师长他们,该不会怀疑是张大花动的手脚吧? 毕竟往罐头里撒盐这种事,钱江一个人做不了,必须要有人里应外合。 郎秋月立即站起身,神情激动地说:“我敢担保,张大花绝不会干这种吃里扒外的事。黎师长,请您务必调查仔细,千万不能冤枉她!” 黎师长扬了扬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问道:“哦,你就这么信任她?” “对,我很信任她,而且昨天下午我们一直在一起。” 可是说到这里,郎秋月忽然愣了一下,想起睡午觉的那一个多小时,她们没有在一起。 即便如此,想到张大花那热情直爽的性子,想到她高声歌唱时眉目舒展的样子。 她要是刚干了坏事,能坦坦荡荡地放声高歌? “反正,我相信她,她绝不会做搞破坏的事。” 郎秋月还是坚定地相信张大花。 此时,厂长已经推开门,带着张大花走进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