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08,我被确诊为医学泰斗》 第1章 重生,从攻克胰腺癌开始 从医二十年,救人无数。 妻子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却是:听话,咱不治了。 我真没用。 明明是我最擅长的领域,却救不了她。 —— —— “江河,醒醒……” “别睡了!老谢叫你起来回答问题了!” 肩膀被剧烈晃动,江河猛地睁开眼。 视线模糊,光影交错……周遭的一切嘈杂又陌生。 自从妻子走后,他常有这种恍惚感。 就像灵魂被抽空,不知道身在何处,也不记得今夕何夕。 本能地撑着课桌站起。 眼前站着个谢顶的中年男人,正一脸愠色地盯着他。 “睡睡睡,我的病生课就这么催眠?” “既然醒了,你来解释一下,休克早期的微循环变化。” “顺便说说,如果是活动性出血导致的失血性休克,临床急救的补液原则是什么?” 大阶梯教室瞬间安静。 这是病理生理学里最晦涩的章节之一,涉及到微循环缺血缺氧期的复杂机制。 大三学生能把概念背全就不错了,还要分析临床首选? 这题,明显超纲了。 秉承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态,众人默契地低下了头。 江河看着黑板,眼神有些发直。 休克微循环? 这种常识早已刻进了骨子里,根本不需要思考…… “休克早期就是丢卒保车,机体通过收缩皮肤,把有限的血流挤给心和脑,只要这两个司令部不倒,人就还有救。” 老谢一愣,这解释……通俗且精准。 “至于补液原则,”江河道,“临床首选限制性液体复苏,这是常识。” 说完,他下意识地去摸白大褂口袋里的笔,却摸了个空。 低头一看,身上穿着的是洗得发白的t恤…… 教室里。 老谢面露惊讶。 ——限制性液体复苏?这是今年国际创伤急救领域才刚刚引发热议的前沿理念,这小子,这都知道? “……老江!”同桌陈浩小声提醒道,“错了,书上明明写的是快速扩容……” 周围诧异的目光让江河的眩晕感更强烈了。 这里太闷,闷得让人透不过气。 他推开椅子,转身向后门走去。 直到他拉开教室后门,老谢才猛地回过神:“哎?江河!你去哪?” 江河头也没回,顺手带上了门。 走廊上空荡荡的,九月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走到栏杆边,双手抓住生锈的铁栏杆。 盯着楼下操场上穿着各色t恤踢球的学生,眼神逐渐聚焦。 好眼熟的地方。 红砖墙,香樟树,广播里隐约传来的流行歌。 这是……南山医科大? 等等,如果自己不是在做梦,也不是幻觉性精神障碍的话…… 既然这里是南山医科大,那……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摸向裤兜,掏出一款按键掉漆的诺基亚直板机。 屏幕上,时间显示:2008年9月26日。 上方还有两条未读的移动梦网短信: 【新闻早晚报】:神舟七号载人飞船已成功发射,中国航天迈出关键一步! 【财经生活】:受雷曼兄弟破产风波影响,全球金融海啸蔓延,a股持续震荡…… 2008年。 江河愣在原地。 这一年,奥运会的烟火刚刚散去,满大街还放着《北京欢迎你》。 这一年,茅台的股价还不到一百块,腾讯还不是后来那个庞然大物。 这一年,房价还没有疯涨到让人绝望。 最重要的是…… 这一年,她还活着。 前世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 沈钰是在2014年冬确诊的胰腺导管腺癌,确诊时已是晚期伴肝转移。 而现在是2008年。 “距离她确诊,还有两千多天……” 江河低声呢喃,眼中的迷茫逐渐消散。 来得及。 这么长的时间,一定来得及…… 自己欠她的,实在太多了。 前世硕博连读那几年,穷得叮当响。 为了让他安心搞科研,原本工作清闲的沈钰硬是多打了两份工。 那年冬天实验失败,他颓废地坐在出租屋里。 沈钰顶着风雪回来,脸冻得通红,却笑得温婉: “江医生,别灰心嘛!在我心里你是最厉害的!喏,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快尝尝!” 那天晚上他吃着肉,却分明看到她的手上多了好些冻疮。 后来他才知道,她为了给他改善生活,甚至偷偷卖掉了母亲留给她的嫁妆金镯子。 她用自己最好的青春,陪伴着他。 却在日子刚刚好起来的时候,一个人走了。 想到这里,江河眼眶通红。 指尖颤抖着按下了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现在的她,应该还在北方的师范大学读书。 嘟……嘟……嘟…… 忙音后。 电话接通了。 “喂?哪位呀?” 听筒里传来一个清脆、明亮、充满生机的声音。 没有病痛的折磨,没有虚弱的喘息,是那个爱笑爱闹的沈钰。 江河张了张嘴,发不出一丝声音。 就那么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站着,一动不动…… “喂?听得到吗?” “hello?信号不好吗?” “怎么不说话?再不说话我挂了哦……”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江河依然没动。 阳光洒在他脸上。 明明没有任何表情,但眼泪却毫无征兆地决堤而出。 没有哭声,只有滚烫的液体疯狂地涌出眼眶,流进嘴里,咸得发苦。 抬起手背去擦。 擦不干。 越擦越多…… 他慢慢蹲下身,把头埋进臂弯里。 一边哭,脑袋却在自动运转,被迫思考: 既然要救,不如现在带她去医院?直接切除? 不行。 现在的沈钰是完全健康的,08年的ct设备,绝对照不出任何癌前病变。 没有证据,就没有医生敢动刀。 更重要的是…… 胰腺癌被称为万癌之王,不仅因为它隐蔽,更因为它令人绝望的复发率。 哪怕早期切除,术后五年生存率也不足20%。 上一世,沈钰就是死于术后复发伴肝转移。 如果只是重复老路,结局依然是九死一生。 必须两头抓—— 要在六年内,建立一套全新的早筛体系;还要改良现有的根治术式,将复发率降到最低…… 这时,教室后门被推开。 陈浩追了出来,拍拍他的肩膀:“江河!你没事吧?……哎?卧槽,你怎么哭了?” 江河用力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再转过头时,眼神变得坚定。 “陈浩。” “啊?咋、咋了?”陈浩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觉得这哥们儿好像突然变了个人。 “这学期的临床病理思维大赛,报名截止了吗?” 陈浩愣了一下:“没……没吧,不过那不是大四学长才去玩的吗?全是疑难杂症的分析,咱们去了也是当炮灰啊。” “我打算参加。” “啊?你……受啥刺激了?你之前不是说那比赛纯浪费时间吗?” “想法变了。” “为啥啊?就为了加那点学分?” “为了进实验室。” 陈浩:“???” 他更不懂了,大学不应该好好享受生活吗?谈个恋爱上上网不香吗? 跑去进实验室,何意味啊? 第2章 08年的医学现状 江河走得很快。 陈浩小跑着才能跟上,嘴里还喘着粗气:“哎,老江,慢点!咱们这是去哪?” “回宿舍。” 两人的身影穿过教学楼前的林荫道。 抬头,眯着眼睛看了看天,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08年的天都要更蓝一些。 虽然和沈钰隔了几千公里。 但江河知道,在同一片天空下,她现在正幸福快乐的生活着。 光是想到这件事,他就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前世,两人也有过异地恋时期。 当时沈钰就老爱发朋友圈:【虽然今天见不到江医生,但抬头看看天空,知道我跟他在同一片天空下,就已经感觉很幸福了,想您~】 蝉鸣,穿过树叶的阳光,篮球场的喧闹声,接踵而来。 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江河觉得,自己似乎只是做了一场漫长的噩梦而已…… “我说,你到底咋了?” 陈浩见江河一直紧绷着脸,心里有点发毛。 忍不住凑近了观察他的表情,试图活跃一下气氛:“刚才在课上你是真猛,那么难的题都能答上来,你是不是背着兄弟们偷偷学习了?” 见江河还是不搭腔,陈浩挠了挠头,说道:“哎,跟你说个劲爆的,这可是我听在附一院实习的表哥说的,绝对一手八卦。” 江河点点头,示意他在听。 陈浩立刻来劲了,道:“就昨天半夜,急诊科接了个神人,一妹子,捂着屁股进来的,死活不让人碰。” “结果拍片子一看,你猜怎么着?” “直肠里塞了个灯泡!” “普外科的主任都去会诊了,说是负压太大,拔不出来,最后好像是想办法先把灯泡敲碎了,一点点取出来的玻璃渣……” “啧啧啧,那场面,我想想都害怕。” 陈浩描绘的很生动。 江河却毫无波澜。 这种急诊室奇闻,他见过太多。 黄鳝、茄子、花露水瓶…… 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而且,敲碎玻璃,碎片极易划破肠壁。 那个普外主任不太可能这么干。 多半是实习生瞎传出来的谣言。 “那姑娘运气不错,没穿孔就是万幸。” 江河淡淡地评价了一句,并没有费力去给陈浩科普什么叫foley管取出法。 陈浩顿了顿,无奈道:“……不是,大哥,这是重点吗?算了算了,看在你今天心情不好的份上……” 走了五分钟,在陈浩的带领下,回到男生宿舍楼。 402室。 推门进去,屋里光线有些暗。 四人间,上床下铺。 墙上贴着两张海报。 一张是麦迪的干拔跳投,另一张是魔兽世界的伊利丹。 江河凭借着依稀的记忆,走到自己的床铺前。 被子团成一团,枕头边扔着本《知音漫客》。 他抬起头问,“充电器在哪?” “你自己桌上啊?”陈浩把书包往床上一扔,“我说老江,你今天是不是魂丢了?” 江河在桌面上翻找了一会儿。 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数据线和耳机线里,翻出了一个造型奇特的东西。 那是半个巴掌大小的塑料夹子,透明的外壳,里头露着红红绿绿的电路板,上面还有两根可以调节角度的金属针脚。 万能充。 江河看着手里的东西,愣了几秒。 这玩意儿……距离他上次使用,恐怕已经过去了十几年…… 江河严肃回忆了一下用法,想起来了。 充上之后。 led灯还会闪的。 左边红,右边绿,有种廉价塑料感。 这就是2008年。 没有随时随地的互联,没有电量焦虑,一块电池能用三天,没电了换一块备用的就行。 一切都很慢。 慢得让人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去挽回。 江河思量片刻后,说:“走,去图书馆。” 陈浩确认道:“去哪?” “图书馆。” “???” 陈浩真是完全不理解,道:“哥啊,你别告诉我你从老谢课上早退,就是为了去换个地方学习?” 江河语气平静:“我要查点资料,关于肝胆外科前沿进展的。” “查那玩意儿干啥?”陈浩不解,“再说了,下午还有诊断学呢,你不睡会儿?” “不去上了。”江河简单地整理了一下桌上,把个笔记本塞进口袋,“你也别睡了,跟我一起去。” “我不去!打死我不去!我要补觉!”陈浩抱着枕头誓死不从。 十分钟后。 图书馆电子阅览室。 陈浩生无可恋地坐在电脑前,熟练打开蜘蛛纸牌。 嘴里嘟囔着:“我真该死,就不该管你,真的……” 江河坐在他旁边的机位上。 面前是一台这种年代特有的大屁股crt显示器,屏幕微微有些发黄,刷新率不高,看久了眼睛累。 点击桌面上的ie浏览器图标。 白色的页面卡顿了足足五秒,才慢吞吞地加载出来。 江河依次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几个关键词: “最新胰腺癌治疗文献。” “gemcitabine(吉西他滨)临床数据。” “whipple手术腹腔镜进展。” 回车。 页面开始缓慢地刷新。 江河认真阅览,眉头越锁越紧。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当真正看到2008年的医学现状时,那种落差感还是让他感到窒息。 太落后了。 对于胰腺癌,目前的标准治疗方案依然是极其单一的吉西他滨单药化疗。 至于后来大放异彩的白蛋白紫杉醇,还没上市。 folfirinox方案?还在临床试验阶段,甚至争议很大。 至于手术方面…… 江河点开一篇中华医学会刚刚发布的论文。 关于腹腔镜胰十二指肠切除术(lpd),国内能做的医院寥寥无几,而且并发症发生率极高。 主流观点依然认为开大刀才是最安全的。 “还在用这种原始的方法……”江河低声喃喃。 现在的医学界,对于癌王,几乎没有任何抵抗手段。 没有精准医疗,没有靶向药,连手术器械都粗糙得可怕…… “你在搜啥?”旁边的陈浩转头看了一眼江河的屏幕,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和专业术语,顿时觉得头大,“你又背着我们偷偷学英语了?” 江河没理他,继续检索杨煦教授,也就是他前世的导师,在这个时期的研究方向。 很快,结果出来了。 杨煦教授目前正在南山医科大附属医院主持一项关于“肝门部胆管癌根治术”的改良研究。 江河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片刻后说:“陈浩,帮我去借几本书。” 他刷刷刷写下几行书名,都是在2008年还非常前沿甚至冷门的领域。 “另外,”江河顿了顿,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你有钱吗?” “啊?”陈浩下意识捂住口袋,“干嘛?我也就剩这周的生活费了……” “不借多,十块。”江河指了指电脑屏幕,“我打点文献。” 2008年的打印费,一张纸要一毛钱。 陈浩看着江河那副认真的模样,叹了口气,从兜里找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十元大钞。 “服了你了,虽然不知道你受了什么刺激,但看在你今天心情不好的份上,这钱我借了!” 陈浩重新戴上耳机,嘟囔道:“不过说好了啊,要是你运气好过了初赛,得请我吃后街那家麻辣烫!” 江河接过钱,轻轻点了点头:“行。” 第3章 再见白月光 打印室里。 江河拿起最上面那张a4纸抖了抖,上面写着: 《关于肝门部胆管癌的外科治疗》 “我说老江,五十多页啊……”陈浩在一旁心疼地说道,“五块钱,这够我在网吧包半个夜了,你这打印的都是啥?” 凑过来瞅了一眼,满篇都是中国汉字,但组合在一起自己就不认识了…… 他道:“你确定这是咱们大三学生能看懂的东西?” 江河把打印好的资料整齐地磕了磕,用订书机订好。 “学生看不懂没关系,我能看懂就行。” 陈浩:“?” ——你什么时候不是学生了?我怎么不知道? 他眼神担忧的看着江河。 走出打印室。 已至黄昏。 九月底的风吹在身上,还是燥热的。 南方没有秋天,但沈钰那边,估计已经换季了吧。 走了几步,听到校园广播站正在放音乐,是周杰伦的《青花瓷》。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路上全是去食堂打饭的学生。 有男生穿着宽大的篮球背心,踩着人字拖,手里拎着不锈钢饭盆。 女生们三三两两挽着手,留着厚厚的齐刘海,不少人耳朵里塞着白色的耳机线,另一头连着挂在脖子上的mp3。 “我们现在去哪?”陈浩问。 江河回过神来,说:“去报名……你带我过去?” 人无语到极致的时候是会笑的,陈浩就笑了,他道:“想让哥们陪着就直说,矫情!” 江河不语,只是一味开启自动跟随。 大学生活动中心位于南校区的东南角,是一栋有些年头的苏式红砖建筑。 楼下有告示板,上面贴满海报。 有吉他社招新的,有英语角的,写着“crazyenglish”……这时候李阳好像还没被爆出家暴。 还有不少寻物启事,寻找丢失的水壶、饭卡……还有匿名找对象的。 二楼,走廊尽头。 一扇深褐色木门上,贴着一张用a4纸打印的告示: 【第三届临床病理思维大赛报名处】 江河迈步就要往里进。 “哎哎哎!等等!” 胳膊突然被一把拽住。 陈浩把江河硬生生拖到了门边的墙角。 “干什么?”江河问。 “兄弟,你不先收拾收拾?”陈浩压低声音,“就这么进去?太草率了吧?” 江河皱眉:“有什么需要收拾的?” “你……”陈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伸手指了指半掩的门缝,“你也不看看里面坐着的是谁!” 江河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女生。 米白色的针织开衫,简单的碎花吊带,发型是时下流行的梨花头。 此时,她正低头整理着手中的资料,侧脸轮廓精致,鼻梁挺翘,蛮漂亮的。 江河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问:“谁啊?” 陈浩:“?” 他气极反笑:“江河,你跟我装啥呢?啊?那是程溪瑶!你不认得了是吧?!” 程溪瑶…… 哦……是她啊。 人长什么样记不得了,但名字还记得。 前世的白月光。 南医大临床系的系花,家境优越,成绩优异,还会弹钢琴。 当时是挺喜欢她的。 但对于现在的江河来说,提到程溪瑶这个名字,反而想起了沈钰。 2012年的冬天,沈钰非要拉着他玩网上刚流行起来的情侣测试。 沈钰笑着问:“江医生,请听题!你有没有给除了我之外的女孩子送过礼物?” “呃,给程溪瑶送过。”江河老实回答。 沈钰笑不出来了。 她嘴角抽搐,靠近江河:“又是你的那个白月光是吧?来,小伙子,老实回答,如果有机会重来一次,你是选我呢,还是选你的白月光……程、溪、瑶呢?” 江河秒答:“当然选你,这还用问吗?” “哼,那可不一定。”沈钰把脚丫伸进他的怀里取暖,顺便冻他,“人家可是系花,又会弹钢琴,又文静,谁知道呢……” 江河放下文献,握住她冰凉的脚,一边暖着一边说:“无论多少次都会选你的呀。” “油嘴滑舌!” 沈钰虽然这么说,但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嘻嘻道,“江河,那你有没有给程溪瑶写过情书呀?” 江河:“呃,写过……” 沈钰不嘻嘻:“你走开,今晚去沙发上睡,不要你给我捂脚了!” 其实江河一直觉得很冤枉。 沈钰才是他的初恋。 程溪瑶只是年少时的懵懂而已…… 但沈钰一直强调,她从来就没喜欢过别人。 所以也没办法,只能在婚后不断地被她拿这件事来开涮了…… 想到这。 江河没忍住,笑了笑,眼神瞬间变得非常非常温柔。 站在旁边的陈浩看傻了。 “卧槽……老江,你别笑了,笑得我瘆得慌。”他搓了搓胳膊,“我就知道你是装的!你看,一提到程溪瑶,你这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刚才还装不认识!” 江河回过神来,也没解释,敛去笑意道:“嗯,走吧。” “哎,你收拾收拾啊,你——” 陈浩没说完,江河已经推门而入。 办公桌后的程溪瑶听见动静,抬起头。 看清来人是江河,她眉头小小皱了一下…… 怎么说呢。 她并不讨厌江河,也不喜欢。 虽然江河从来没有表白过,但她很明显的能感觉到那种好感。 所以每次面对江河,都会觉得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尴尬…… 既害怕对方突然表白,又不得不维持表面上的礼貌。 程溪瑶坐直。 见江河走到办公桌前,平静道:“你好,报名临床病理思维大赛。” 程溪瑶噢了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报名表:“填一下基本信息,如果有意向指导老师的话,也填上。” “谢谢。” 江河接过表,开始填写。 “填好了。” 他将表格递了过去。 程溪瑶接过来,看了一眼。 【江河,临床医学06级2班,意向指导教师:杨煦】 看到杨煦,程溪瑶有些惊讶地抬起头:“你想申请进杨煦教授的组?” 杨煦,学术要求极高,脾气又怪,在学校是出了名的。 “是。”江河简短地回答。 程溪瑶好心提醒:“这届比赛的前三名才有资格选导师,而且据我所知,杨煦教授公开说过这几年不带本科生的。” “他会带我的。”江河问,“初赛时间是?” “啊?呃,周一晚上七点,就在阶梯二教室。”程溪瑶回答。 “好,知道了,谢谢。” 江河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诶?就……走了?”陈浩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多嘴,跟着他撤了。 门关上。 程溪瑶松了口气。 这次相处,竟然还比较轻松。 没有那种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尴尬试探…… 江河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冷淡,却又让人觉得很舒服。 “要是以后都能保持这种状态就好了……” 程溪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大家彼此都轻松一点,真希望能一直这样啊。 她拿起笔,在江河的名字后面打了个勾,然后将表格放进了文件夹的最上层。 第4章 告别艾泽拉斯 门外。 刚下楼梯,陈浩就绷不住了,道: “老江,我说你怎么突然想参加比赛,原来如此!你刚才那招是什么?欲擒故纵是吧,高啊!” 江河突然认真道: “陈浩。” “干啥?” “以后别提程溪瑶了。” “为啥?” “我不想别人误会。” “噢……好吧,我的,那……现在我们去哪?” “吃饭去。” 二食堂。 江河打了份土豆烧牛肉,又加了个番茄炒蛋,一共才六块五。 看着餐盘里堆得冒尖的白米饭,他恍惚了一瞬。 在这个年代,十块钱真的能吃得很滋润……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陈浩埋头炫饭,江河却没急着动筷子,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前世,父亲是在他博二那年走的,走得很急,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母亲一个人帮着他在大城市买房、结婚,积劳成疾,后来又帮着照顾生病的妻子,也很辛苦。 电话接通了。 那头的声音中气十足:“喂?哪位?” “爸,是我。” “哦,儿子啊!”那头有麻将声,“咋了?没生活费了?” “钱够花,就是想你们了。” 电话那头明显沉默了两秒。 连麻将声都停了。 父亲道:“……呃,儿子,你是不是在学校闯祸了?” 江河:“没有。” 父亲噢了一声,极不自在的说了句:“那就这样,长途贵,不说了!” “等等,”江河打断他,“爸,你听我说,你那烟得戒了,还有家里的咸菜缸子,让我妈扔了,你血压高,我等会发个注意事项给你,你照着做,听见没?” 父亲:“嘿,你学医就厉害了,管上你爹了是吧?” 江河:“爸,我还指望以后赚钱了接你俩来大城市享福呢,听话,注意身体。” 父亲:“……”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给老头整不好意思了。 干啥呢这是!不怕儿子调皮,就怕儿子突然变得孝顺!不习惯啊! 父亲:“哎呀,行了行了,知道了,真啰嗦……挂了!” “等等……”江河无奈了,只能哄道,“你听话的话,我今年好好学习,拿个奖学金回去,好不好?” “啊?你还能拿奖学金?真的假的?” 江河:“真的。” 老头听到这,嘴角明显上扬,快被儿子哄成翘嘴了:“行,那我知道了,还有事没?” “让我妈接个电话。” 很快,听筒里传来了母亲的声音:“仔,怎么了?” “妈,我刚才跟爸说了,让他戒烟,少吃咸,你帮我盯着点。”江河叮嘱道,“还有你,少吃甜的,晚上少熬夜。” “哎哟,我仔真乖……妈知道了,你放心吧,在外面照顾好自己,该省省该花花,没钱了就跟妈妈说……” 挂断电话,江河收起手机,拿起筷子。 发现对面的陈浩正盯着他不语。 “看我干嘛?”江河夹了一块土豆。 陈浩神色越发担忧。 “……江河。” “嗯?”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遇上啥事了?” “怎么说?” “你今天不对劲啊,上课睡觉起来就能回答难题,跑出去哭得跟狗似的,又去查什么肝胆文献,还让我别提程溪瑶,现在……居然主动给家里打电话,搞这么孝顺?” “真的,老江。”陈浩关心道,“你要是遇到啥事,跟兄弟说,别一个人扛着,我必帮你啊。” 江河没忙着回答,心头却是一暖。 虽然这货平时不着调,上学只会打游戏。 但上一世沈钰生病急需用钱的时候,陈浩二话没说,把准备结婚买房的首付借给了他…… 江河放下筷子,道:“放心,真没事。” “那你这是……” “就是突然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醒了,想明白了很多事,以前觉得日子很长,可以慢慢混,现在觉得时间挺紧的,想做点正事。” 陈浩盯着他看了半天,试图从江河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江河的眼神太坦荡了,甚至有种……他看不懂的深沉和坚毅…… “……行吧。” 陈浩叹了口气,道:“虽然不知道你受了什么刺激,但看你也不像是寻死觅活的样子,总之有事你就跟我说。” “嗯。” 两人快速解决了晚饭。 走出食堂。 不少男生勾肩搭背地往校门口走。 陈浩站在路口,有些心痒:“那个……老江,不去上网?今晚公会开荒,缺个治疗,你那号……” “不去了。”江河拒绝得很干脆,“以后都不玩了,号送你了。” “卧槽?”陈浩彻底服了,“你牛逼,来,书包给你,号我先帮你练着,等你踌躇满志状态结束了我再还你。” “好。” 陈浩摆摆手,转身朝着校门口的网吧跑去。 告别艾泽拉斯。 江河独自回宿舍楼。 推开门,其他两个室友已经回来了。 王博睡他对铺,外号老王,是个戴着厚底眼镜的小胖子,正趴床上看诛仙。 现在看他,中心性肥胖,黑棘皮征明显,典型的胰岛素抵抗,得治。 靠窗位置的,是李子健,自封的情歌王子,正捯饬发型。 现在看他,颈椎前倾,左侧斜方肌紧张,得治。 江河摇了摇头。 自己这职业病,得治。 “哟,老江回来啦?”李子健从镜子里瞥了一眼,“浩哥呢?又上网去了?” “嗯。”江河把书包放好。 “啧啧,堕落。”李子健整理了一下衣领,“像我就不一样,今晚约了护理系的学妹去操场散步,老江,你看我这发型怎么样?” 江河转头看了一眼。 以现代的眼光看来,这发型纯纯非主流,距离杀马特只有一步之遥。 “挺好。”江河提醒了一句,“子健,玩归玩,注意安全。” “艾呀,梅关系,不会疣事的,概率为淋~” 李子健没在意,又臭美了一会便出门了。 江河回想了一下,他当年是毕业后才查出病的。 现在这个大概是安全的,到时再提醒提醒他吧。 拉开椅子坐下。 打开台灯。 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拔开笔帽。 在扉页上郑重地写下了第一行字: 《肝胆胰外科临床术式改良与早期筛查计划——2008》 虽然脑子里装着未来二十年的医学成果,但要把这些东西变成现在能拿出来的东西,需要一个合理的推导过程。 必须把这些超前的结论,拆解成基于2008年现有文献的大胆猜想与严谨推演。 江河拔开笔盖,写下: “第一阶段攻坚:肝门部胆管癌(tskin瘤)的改良根治术式。” 他回想着杨煦教授在这个时期的研究瓶颈,继续写到: “现有术式对于iii型、iv型肝门部胆管癌的r0切除率极低,核心盲区在于第一肝门的解剖死角……” 写到这里。 江河想了想。 又在这一段旁边打了个星号,补了一句关于未来的展望: “注:虽然目前显微外科技术尚待普及,但未来三到五年内,全腹腔镜下的精细化血管吻合,将逐步取代现有的开腹触感反馈……” 第5章 你好,沈老师 夜已深。 402室里,江河还在写。 王博本来沉浸在《诛仙》碧瑶挡剑的悲痛剧情中。 但这持续不断的沙沙声,让他有些在意…… 忍不住把书拿开,探出脑袋,越过护栏往下瞅。 只见江河坐得笔直,笔记本上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好几页。 这种感觉很微妙—— 不怕兄弟去泡妞,不怕兄弟去网吧,就怕兄弟在学习! 心里像是有蚂蚁在爬,慌得一批。 “咳……”王博终于忍不住了,故意弄出点动静:“老江?还没睡呢?” 江河:“嗯,马上。” “你在写啥呢?我看你这都写了一晚上了……兄弟,你不会是要考研吧?” “没。”江河头也没抬,“在复习,报了临床病理思维大赛。” 王博:“?” 江河……凭啥敢报这比赛? 作为宿舍里成绩最好的人,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来波指导。 “老江,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正好。”江河道,“你觉得做胰十二指肠切除时,如果钩突和肠系膜上静脉粘连太紧,是先结扎血管分支,还是直接尝试鞘内剥离?” 王博眨了眨眼。 钩突? 还有什么……鞘内剥离? 大脑飞速搜索着课本目录,憋了半天,他才犹豫道:“呃……我觉得吧,安全第一?要不……鞘内剥离?” 原来08年的学生是这么想的,江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谢了。” 王博:“……” 妈的,说了句废话。 ——真该死啊,老子就多余问! “哈哈,行吧。”王博讪讪地缩回脖子,“那你先学,我……我接着看书了。” 重新拿起《诛仙》。 但这一次,诛仙也不香了…… 晚上十一点。 江河简单收尾,整理好资料关灯上床。 在黑暗中拿出手机,点开移动qq。 java版本的软件启动很慢,屏幕中间一个小漏斗转啊转,足足转了十几秒,才跳出登录界面。 准备加媳妇好友了。 江河竟有些紧张。 前世,他们是在毕业之后认识的。 但这一世等不了那么久。 胰腺癌的诱因复杂,除了基因问题,和生活作息也有很大关系。 沈钰爱吃甜食,爱熬夜,这些坏习惯,必须从现在开始就一点点帮她纠正过来。 想了想,手指在9键上飞快跳动,输入qq号,点击查找。 屏幕闪烁了一下,跳出来一个资料卡。 【昵称】:小迷糊 【头像】:一个正在吹泡泡的非主流卡通小女孩。 【个性签名】:幸福就是,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o^)/~ 看着这些充满年代感的文字,江河嘴角上扬。 原来沈老师在十九岁的时候,也是个中二少女啊。 点击添加好友,在验证消息这块犹豫了好久。 再三斟酌后,发送: 【同学你好,我是隔壁医科大的,在师范二食堂捡到了你的饭卡,上面有你的qq号。】 点击发送。 江河把手机放在胸口,盯着天花板发呆。 沈钰最爱丢三落四。 大学每学期都要补办好几次饭卡,就算把饭卡挂在脖子上都能搞丢,最后在饭卡上写了q号才好一点……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小迷糊”通过了您的好友请求。】 紧接着,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小迷糊:【同学你好,你捡到我的饭卡啦?】 江河用尽可能自然的状态回复道:【嗯,上面有你的q号。】 小迷糊:【呜呜呜……可是我下午才去补办了呀。】 江河:【噢,这样啊。】 小迷糊:【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下次来师范我请你吃食堂!我要睡觉啦,明天还要早起上早自习呢。】 江河:【好,早点休息。】 小迷糊:【嗯嗯,晚安!886~】 头像灰了,估计是隐身玩手机去了。 江河松了口气,点开她的qq空间。 简陋的wap网页加载了几秒,一行行文字逐渐显现。 在“心情”和“日志”的上方,有一个带着音符图标的模块—— 【当前背景音乐】:《甜甜的》——周杰伦。 08年的手机网页不支持自动播放,但熟悉的旋律却已经在他脑海里自动单曲循环了。 ?:“我轻轻地尝一口,你说的爱我,还在回味你给过的温柔……” 一条一条翻看着她的说说和日志。 【2008年9月20日】:只要抬头看着天空,眼泪就不会掉下来。——安妮宝贝说。 【2008年9月15日】:想吃校门口的麻辣烫了,可是又要减肥,纠结ing……[抓狂] 【2008年8月8日】:北京奥运会开幕啦!中国加油!!! 刷到底之后,又点开相册。 里面有个设了密码的相册,叫“在这个夏天”。 江河毫不犹豫,输入:890716。 这是沈钰的出生年月,也是她的常用密码,露头就秒。 相册打开,光明正大进行浏览。 这里面。 有在宿舍对着镜子拍的,有在操场上跳起来拍的,还有抱着书本在图书馆装深沉的。 照片虽然很糊,但女孩依然很美。 笑起来会有酒窝,哭起来也会有酒窝。 她那么灿烂,那么阳光,就像是夜空中明媚的星。 江河的眼神温柔。 一张一张把照片保存。 虽然现在网速不行,保存图片有点慢,甚至常常保存失败,但江河很有耐心。 这些可都是顶级黑历史,以后等把她娶回家,找机会把这些照片打印出来贴满墙,气死她…… 存完了照片,江河才退出空间。 躺在黑暗中,思绪万千。 刚才聊天的时候,有一个瞬间,他真的很想直接告诉她: “沈钰,我是江河。” “我是你未来的丈夫。” “我重生了,我是回来找你的。” 但他忍住了。 上一世,因为家里穷,因为学业重,他和沈钰的恋爱其实过得很清苦。 没有像样的约会,没有惊喜的礼物,甚至连求婚都是在出租屋里完成的。 沈钰从未抱怨,但江河觉得都是遗憾。 既然老天让他重活一次。 不仅要救她的命。 更要补给她一个完美的、没有任何遗憾的青春。 慢慢来吧。 闭上眼。 江河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明天的计划。 明早七点,得去图书馆复习。 虽说他现在拥有着未来二十年的顶级临床经验。 但这毕竟是针对在校大学生的思维大赛,考题往往不仅限于临床实操,更有可能涉及大量基础医学理论。 就像一个顶级的外科主刀手,让他做一台whipple手术或许没问题,但如果让他默写三羧酸循环的每一个反应步骤,他还真不一定能答得上来…… 既然目标是借此获得杨煦教授的认可,就绝不能在阴沟里翻船。 明天,把病理学和诊断学的教材过一遍吧。 第6章 程溪瑶被卷到了 翌日,晨。 导员孙建国发来一条消息: 【江河,昨天下午诊断学的任课老师跟我反应你没去上课?上午老谢的病生你也早退了?大三了,别以为成了老油条我就管不了你,速回!】 江河洗漱完毕,单手把毛巾挂好,另一只手盲打回复:【孙哥,抱歉,昨天我去准备临床病理思维大赛的资料了,在图书馆查了一下午文献,忘了请假。】 过了两分钟,手机震动。 孙建国:【真的假的?别是为了逃课找借口吧?】 江河:【真是为了比赛,我想试试能不能进杨煦教授的组。】 这次隔了好几分钟才有回复。 孙建国:【杨教授?你小子口气倒是不小……行吧,肯上进是好事,总比去网吧打游戏强。】 江河:【收到。】 孙建国:【加油吧,咱们年级报名的本来就没几个,你要是真能过了初赛,也算是给我长脸了,好好准备,假条补一张放我桌上。】 江河看着这行字,心里有些感慨。 孙哥这人,虽然嘴碎爱唠叨,但对学生其实很好,前世双选会的时候,他帮很多同学联系了实习的工作。 自己当初决定考研,也有孙哥劝说的功劳。 只不过,在现在的他看来,一个大三学生能过初赛,大概已经是祖坟冒青烟的级别了…… 江河去二食堂买了两个肉包子一杯豆浆,边走边吃,赶在七点半之前到了图书馆。 直奔三楼医学阅览室。 走到最里面的靠窗区域,刚转过书架,他脚步微微一顿。 程溪瑶已经在那里了。 她桌上整齐地摆着教材、笔记本,还有一个粉色的乐扣乐扣水杯。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视线相撞。 程溪瑶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显然,接连两天在不同场合遇到江河,让她觉得有些巧合过头了。 江河神色如常,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径直拉开斜对面的椅子坐下。 放下书包,掏出笔记本和《腹部ct诊断学》。 程溪瑶有些困惑地看了江河两眼。 ……ct诊断? 这书枯燥且晦涩。 他是真看懂了,还是在装样子? 程溪瑶摇了摇头,收回目光。 不管怎么样,只要不打扰她看书就好。 时间流逝。 一小时后。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高个男生走了进来。 他头发有些乱,戴着厚底黑框眼镜,腋下夹着几本外文期刊,手里还拎着个有些变形的电脑包。 这人程溪瑶认得。 ——陆晓林。 临床学院的风云人物,虽然才研一,但本科阶段就在核心期刊上发过两篇病理学论文。 听说连附一院的病理科主任都对他青睐有加,特批他参与疑难病例的读片会。 这是真正的学霸,和他们这种还在为期末考试发愁的本科生不在一个层级。 程溪瑶正想着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 突然,对面的江河站了起来。 他合上笔记本,径直走向书架前的陆晓林。 程溪瑶有些诧异。 江河……认识陆晓林? 书架旁。 陆晓林刚抽出一本《robbinspathology》,察觉到有人靠近,以为他也是要拿书,便让了让。 没想到江河是冲他来的,主动打招呼道:“师兄你好,打扰了,我是临床06级的江河。” 陆晓林点点头,礼貌道:“师弟好,有什么事吗?” “关于胰腺导管腺癌的微小浸润灶判定,我想请教一下。” 江河语速平稳,“目前的教材上主要推荐ca19-9,昨天我看了你发在中华病理上的那篇关于上皮内瘤变的文章,你在讨论部分提到了muc1的极性翻转。” 陆晓林:“?” 他愣了愣,之后惊讶道:“你看过我的文章?” 那篇文章虽然发了,但因为观点太超前,在学院里几乎无人问津,连导师都觉得他是在钻牛角尖。 “看过,很有启发。” 江河说道,“但是师兄,muc1虽然敏感,但在鉴别良性增生时特异性不够,我在想……如果联合检测smad4基因的缺失,是不是能把早期诊断率再提高?” 陆晓林的瞳孔微微收缩。 “smad4……”他嘴里嚼着这个词,“呃,你是说dpc4基因?对,对啊……我看过国外的报道,好像在国内还没人把这两者结合起来做过临床。” 他把手里的书往腋下一夹,主动凑近了江河:“你也对胰腺病理感兴趣?你是哪个组的?” “我现在还没进组,正准备参加思维大赛,想进杨教授的团队。”江河说道,“不过我觉得,单纯的病理切片有局限性,如果能结合术中的快速冰冻和影像学定位……” “术中冰冻很难的!取材部位稍微偏一点就全是假阴性!”陆晓林语速飞快,“现在的外科医生根本不懂怎么给我们送样,切下来的组织乱七八糟……” “所以我才想改良术式。”江河平静地接话,“如果能在切除前做多点穿刺定位,配合你的病理诊断,这事儿就能成。” 两人就这样站在书架旁聊了起来。 他们的声音很轻,不仔细听的话听不清。 但程溪瑶仔细听了,每一个字她都仔细在听,但组合起来是什么意思她又听不懂了。 程溪瑶懵懵的。 江河,能跟陆晓林聊的这么来? 甚至陆晓林频频点头,时不时露出认可的表情。 这种画面让程溪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 几分钟后,那边的对话结束了。 “师弟,以后随时来实验室找我!”陆晓林拿出一老式的摩托罗拉手机,“留个号,这一块的数据我正好缺个懂临床的人帮我梳理。” “好的,谢谢师兄。” 江河存好号码,收起手机。 今天来图书馆,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陆晓林前世就是他的小伙伴,也是杨煦教授组里的。 这人很有才,而且跟自己的研究方向不同,未来大有作用。 江河不介意提前认识他。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江河并没有要去炫耀什么,只是继续复习。 程溪瑶这回悄悄偷看他,沉默了许久。 江河,好像真的跟之前不一样了。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 将桌上的书翻过一页。 ……事已至此,先学习吧,先学习总是没错的。 第7章 营销号这一块 日落。 江河放下笔。 一整天的时间,他将大三阶段所有的核心课程全部过了一遍。 原以为只是简单的温故,没想到竟真有惊喜。 前世在临床摸爬滚打二十年,遇到的全是复杂多变的实际病例,往往让人忽略了最基础的病理机制。 如今带着顶级医生的视角回头再看这些基础理论,很多知识点就自动与手术画面串联起来。 颇有收获。 江河动作利落地收拾桌面,将借来的书整齐地码好,把笔记本塞进背包。 “要走了?”对面的程溪瑶问。 “嗯。”江河回答,“复习完了。” 程溪瑶抿了抿嘴,道:“那个……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 见江河没立刻回答,她又补了一句:“其实……我对你早上和陆晓林聊的内容挺感兴趣的,我自己查了半天资料也没完全理顺,你愿意的话,能不能给我讲讲?” 江河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礼貌道:“抱歉,我晚上还有事,下次一定。” “噢噢,好的……”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那你忙先,没事。” “嗯,回见。” 江河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程溪瑶见他走的如此坚决,愣愣的坐在原地。 这种被拒绝的感觉……倒是让她很不习惯。 …… 出了图书馆。 江河拨通陈浩的电话。 “在网吧?”江河问。 “在在在!后街飞宇网吧!老江你醒悟了啊?快来!32号机,上号!今晚公会死磕太阳井穆鲁,主力牧师掉线了,就等你这个强力治疗救命!” “ok,马上到。” 挂断电话,江河出校门,穿过一条小巷。 小巷两旁配套齐全,超市药店诊所,应有尽有。 飞宇网吧就在巷子深处,门口停满了自行车。 上楼,到前台。 “老板,开台机子,要32号机旁边的。” “押金十块,两块钱一小时。” “记在32号机账上。” “好。” 老板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之后,扔给他一张写着密码的小纸条。 江河接过纸条,转身走进乌烟瘴气的机房大厅。 08年的网吧,空气质量堪忧。 走过前排的时候,一男生猛地吸了一口烟,结果被呛到咳嗽。 咳完之后,他握着拳头在自己胸膛上锤了两下,嘴里骂骂咧咧了一句,又继续把手放在了键盘上。 江河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这种典型的瘦高体型,加上长期吸烟和熬夜导致的肺部状况……在医学上是自发性气胸的高危人群。 一旦剧烈咳嗽,肺表面的肺大泡极易破裂。 “这是在拿命熬啊……” 江河摇了摇头,找到陈浩。 陈浩正骂着:“驱散!驱散啊法师!你大爷的,变羊会不会?!” 看到江河坐下,陈浩百忙之中抽空转过头,嘿嘿一笑:“来了?赶紧赶紧,排队上线!” 江河开机。 经典的windowsxp蓝天白云桌面映入眼帘。 登录qq,点开qq空间。 “哎?你不上号?”陈浩瞥了一眼,疑惑道,“你开空间干啥?要去踩谁?” “办点事,你先玩。” 江河来网吧,当然不是为了打游戏。 是为了沈钰。 现在的沈钰远在几千里之外,生活习惯一塌糊涂。 直接打电话告诉她“别熬夜、少吃糖、不然会得癌症的哟~”,她只会觉得你食不食油饼…… 对于这个年纪的女生来说,枯燥的医学劝诫,远不如qq空间里那些疯传的伪科学来得有说服力。 江河打算在08年这个互联网蛮荒时代,做一个营销号大手子,侧面对她进行影响。 他点开日志,新建一篇,标题: 《震惊!99%的女生都不知道的秘密!爱吃甜食竟然会导致这样的后果,不看后悔一辈子!》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特意把字体调成了大红色,加粗。 正文内容更是主打一个夸张: “美国哈佛大学最新研究表明,人体内如果摄入过多的糖分,会不仅会导致皮肤变差、长痘痘,更会让人变笨!” “特别是对于双鱼座、巨蟹座和天蝎座的女生来说,熬夜加吃糖,简直就是毁容神器!” “为了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请动动手指,让更多人看到!不转不是中国人![爱心][爱心][爱心]” 接着,他又找了几张有些模糊的、看起来很吓人的皮肤病图片贴了上去。 虽然那是过敏性皮炎,但这年头谁看得懂呢? 一篇标准的08年爆款养生软文,出炉。 点击,发表。 这还没完。 他又迅速切换到另一个小号,把名字改成星座小魔女,头像换成一个水晶球。 去沈钰的空间留言板,用那种花里胡哨的火星文体写道: “亲,踩踩~!今兲的星座运势看ㄋ吗?巨蟹座本周要注意身体哦,尤其媞饮食方面,卟然会有大麻烦哒![惊恐][惊恐]” 旁边。 陈浩刚刚经历了一次团灭。 灰着屏幕,摘下耳机,正准备点根烟缓解一下郁闷。 一扭头,正好看到江河屏幕上那篇文章。 陈浩:“?” 他一脸难受,道:“老江,你这都写的啥啊?” “你不懂。” 江河关掉页面,重新打开一个文档,继续编辑软文…… 手机上搞这些不方便,又不想次次来网吧。 所以多写几篇存手机里,以后有需要直接发布就是了。 “我真是服了你了……” 陈浩最后摇摇头,道:“老江,你现在这行为,太雷了!” 江河没理会他的吐槽。 他盯着屏幕右下角的企鹅图标。 现在的沈钰,应该刚刚下晚自习,正躲在被窝里玩手机吧? …… 北师大,女生宿舍。 沈钰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透,散发着好闻的洗发水味。 她盘腿坐在床上,正美滋滋吃着室友给带的奶油泡芙。 “唔……真好吃,明天再去买两个。” 她笑着说完,登上qq,刷了刷空间。 第一条就是江河发的日志。 沈钰想了想。 ——这是昨天捡到饭卡的那个好心人吧? “他发日志了?” 沈钰好奇地点进去。 几秒钟后。 嘴里的泡芙突然就不香了。 “爱吃甜食……导致变笨?还要毁容?” 沈钰看着屏幕上那几张触目惊心的图片,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再往下翻。 看到“巨蟹座尤其注意”这几个字时,沈钰彻底坐不住了。 她看着手里剩下的半个泡芙,迟疑不定。 “难道最近脸上爆痘,就是因为这个?” 吃,还是不吃?这是一个问题,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她试探性地把泡芙举到嘴边,闻了闻那个香甜的味道。 ——只要我不看那篇日志,是不是就没事了? 可是……万一变笨了考不过四级怎么办? 经过长达五秒钟的天人交战。 沈钰悲愤地闭上眼,把手伸出蚊帐,对着下铺正在敷面膜的室友喊道: “娟儿!接着!” 下铺的室友一愣:“啥啊?” “泡芙!赏你了!”沈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壮士断腕的决绝,“快拿走!趁我后悔之前赶紧吃掉它!” 室友:“???” 室友:“刚才不还说这是你的命根子吗?” “别问了,爱过。” 沈钰甚至不敢睁眼看那诱人的奶油最后一眼,迅速缩回手,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太可怕了。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她重新拿起手机。 在江河的那篇日志下面,认认真真地敲下回复: 【楼主好人一生平安!吓死宝宝了……还好我刚刚悬崖勒马![大哭][大哭]orz!】 第8章 飞宇网吧里的教科书级急救 飞宇网吧。 江河看着屏幕上沈钰那条回复,先笑了笑,而后长久无言…… 沈钰真是个大傻子。 总是这么好骗,别人说什么都信。 他的心脏猛地刺痛了一下。 记忆瞬间被拉回前世那个充满消毒水味的重症监护室。 那时候,他握着她枯瘦的手,红着眼眶说:“媳妇,新药马上就到了,用了药就会好的。” 那是他这辈子撒过最大的谎。 他比谁都清楚,根本没有新药,也不会有奇迹。 可当时的沈钰毫不犹豫地点头,温柔的握着他的手: “我家江医生最厉害了,你说能治好,就一定能治好。” 她的声音明明那么虚弱,却还反过来安慰他:“别太辛苦了,老公,我会心疼的……” 江河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用力的揉了揉脸。 他正准备关掉网页。 突然。 嘭! 一声巨响从前排传来。 紧接着,更多声音响起。 “哎!卧槽!这哥们咋了?” “抽了?这是羊癫疯犯了吧?” “刚才他就一直捶胸口说疼,我们以为他通宵累了,让他歇会儿,结果刚站起来就倒了。” “喂!醒醒!别吓人啊!” 原本喧闹的网吧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都停下手中的操作往那边看。 只见前排那台机子前,有人惊慌失措地喊道:“老板!老板!有人晕倒了!” “来了来了!” 老板赶紧冲出来。 地上躺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男生,穿着件印着“linkinpark”的黑色t恤,头发染成了枯草黄。 此时,这男生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整个人像是离水的鱼一样剧烈弓起,嘴巴张得老大,却明显吸不进气。 这绝不是演的,把周围的人吓得连连后退。 “这……这是心脏病吧?” “快打120啊!” “这里谁是学医的?医学院就在隔壁,有没有医学生啊?!” 这一嗓子吼出来,网吧里瞬间炸了锅。 陈浩团也不打了,立刻站起身。 作为医学生,哪怕平时再怎么吊儿郎当,面对这种事情,刻在骨子里的职业本能还是有的。 没等江河说话,陈浩已经拔腿冲了过去。 “让一让!我是医科大的学生!让我看看!” 陈浩用力拨开人群,挤进圈子里。 江河也跟了上去。 圈子中央。 陈浩单膝跪地,神色紧张。 他拍了拍那男生的脸:“同学!同学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没有任何反应。 男生的脸色已经肉眼可见地变成了青紫色,尤其是嘴唇,紫得发黑。 陈浩心里咯噔一下。 这就是典型的发绀!缺氧很严重! 这种突发晕厥、发绀,多半是心源性猝死或者恶性心律失常! 必须立刻抢救! “快打120!”陈浩回头冲着网吧老板吼了一嗓子,“我是医学生,我现在给他做心肺复苏!!” 说着,陈浩深吸一口气,双手交叉相扣,掌根绷紧。 他对准男生两乳连线的中点,就要往下按。 千钧一发之际。 江河从侧后方冲出,死死扣住了陈浩的手腕,道:“住手。” 陈浩一愣,扭头看去,急得不行:“江河!你干什么?!他快不行了!再不按就真没命了!” “你按下去,他死得更快。” 江河没有松手,反而加大了力度,直接把陈浩的手臂拽离了患者胸口。 “看他的脖子,颈静脉怒张,看到了吗?” 陈浩一怔,定睛看去。 果然,男生脖子右侧的血管凸起得吓人,几乎要爆开。 “再看气管,气管向左偏移。” 说着,他伸手在男生右侧胸廓上敲击了两下。 咚、咚。 声音清脆,像是敲在空纸盒上。 “过清音。”江河抬起头,眼神平静,语速很快:“右侧胸廓饱满,呼吸音消失,颈静脉怒张,气管移位,叩诊过清音……这是什么?” 陈浩的大脑瞬间宕机了一秒。 随即,立刻回答道:“张……张力性气胸?!” 他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煞白。 张力性气胸,是肺泡破裂,气体只进不出,胸腔内压力急剧升高,直接把心脏和另一侧肺给挤扁了! 如果这时候再进行心外按压,无疑是给本来就被压迫的心脏再施加外力,甚至可能刺破更多肺组织,加速死亡! “我……我差点……”陈浩看着自己的双手,一阵后怕,手都在抖。 “别发愣。” 江河已经接管了现场的指挥权。 他迅速说道:“去楼下诊所!买一副一次性输液器!再买一个大号注射器,要针头最粗的那种!还有医用胶布!快去!” “啊?哦!好!我现在去!” 陈浩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向楼梯口。 “老板!”江河转头看向老板,“有没有高度白酒?” “啊?有……我自个儿喝的……”老板哆哆嗦嗦地从柜台底下掏出一瓶酒。 “拿过来,还要一个干净的矿泉水瓶子,把水倒掉一半。” 老板哪敢怠慢,赶紧照做。 江河接过酒,将其倒在患者右侧胸口锁骨中线第二肋间的位置。 虽然条件简陋,不符合无菌操作规范。 但在保命面前,感染是可以接受的并发症。 周围的围观群众看得大气都不敢出。 这人……太冷静了。 不愧是医学院的学生!还好有他在! 但是……能救好吗? 躺在地上的男生此刻已经开始翻白眼,意识逐渐模糊,胸廓起伏极其微弱。 “挺住。”江河低声说了一句,伸手掐住男生的人中。 两分钟后。 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来了!来了!买来了!” 陈浩气喘吁吁地冲回来,手里抓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 江河一把夺过袋子。 撕拉—— 输液器的包装袋被暴力撕开。 江河动作极快,直接将输液管的莫菲氏滴管下端剪断,只保留带接头的那一截长管。 他将输液器前端的鲁尔接头,狠狠旋进粗大针头尾部。 咔哒一声,严丝合缝。 另一端断开的软管,直接插进那个装了一半水的矿泉水瓶里,没入水中。 一个简易的“水封瓶”闭式引流装置,就在这就地取材完成了。 “按住他的肩膀。”江河对陈浩命令道。 陈浩立刻上前,死死按住患者的双肩,防止他在疼痛刺激下乱动。 江河半跪在地上。 左手摸索着患者的锁骨,食指和中指迅速定位。 锁骨中线,第二肋间隙。 江河的手指在皮肤上重重一压,确认了皮下脂肪的厚度。 还好,这人够瘦。 其实按照后世改良的急救指南,腋中线穿刺才是首选,因为那里胸壁更薄,更不容易堵塞。 但根据他今天查阅的资料,08年,锁骨中线才是唯一金标准。 为了避免后续被判定为违规操作,江河直接选择了这个最符合年代背景的穿刺点。 “忍着点。” 江河眼神一凝,右手捏住针翼。 没有丝毫犹豫,垂直进针! 噗嗤。 针头刺破皮肤和肋间肌的轻微阻力感顺着指尖传来。 下一秒,那种突破壁层胸膜的落空感清晰出现。 就在针头进入胸膜腔的瞬间—— 那个放在地上的矿泉水瓶里。 咕噜噜噜噜! 疯狂的气泡瞬间翻涌而出,如同沸腾的水一样剧烈翻滚。 就像是高压锅突然被拔掉了限压阀。 这证明胸腔内积压的高压气体正在通过针头和软管,疯狂地排入水中…… 第9章 红尘千万丈,白衣渡众生 “快看!” “有气泡!” 周围爆发出一阵惊呼。 所有人都瞪大眼看着那个疯狂冒泡的瓶子,只觉不可思议。 “咳……咳咳!” 男生突然剧烈咳嗽了两声,猛地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 活过来了! 陈浩欣喜又无措,想帮忙,又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些什么好。 江河则依然保持着半跪姿势,左手稳稳地固定着针头,防止滑脱,右手轻轻拍了拍患者的肩膀以示安抚。 他的表情平静。 这种场面,前世在急诊科轮转的时候,见过无数次。 现在这一手,不过是基本功罢了。 江河看了一眼陈浩,道:“胶布。” “啊?哦!来了!” 陈浩手忙脚乱地撕开医用胶布。 江河接过,熟练地运用高阶交叉固定法,将粗针头固定在患者的胸壁上。 做完这一切,楼梯口终于传来了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让一让!让一让!” 两名穿着绿色急救服的医生,提着急救箱,满头大汗地挤开人群冲了进来。 “病人在哪?!”领头的急救医生吼道。 当他看到地上那个简易装置时,脚步一顿。 矿泉水瓶、输液管、针头…… 虽粗糙简陋,但作为专业人士,他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标准的单向活瓣水封瓶引流。 “张力性气胸?” 急救医生迅速蹲下身,拿出听诊器在患者胸口听了一下,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 他抬头看向江河,指着地上的矿泉水瓶:“这玩意儿是你弄的?” 江河正在收拾地上的包装袋垃圾,平静点头:“嗯,锁骨中线第二肋间穿刺,排出大量高压气体,患者紫绀消退,呼吸困难明显缓解,目前生命体征平稳。” 医生愣了一下。 这汇报,很标准呀。 简洁精准,没有废话,一听就是天天泡在急诊抢救室里的老油条了。 “哥们,哪个单位的?看着面生。”医生一边指挥护士上氧气和担架,一边随口问道。 “南山医科大,临床大三。” “大三?”医生动作顿住,惊讶的看了江河一眼,“你是学生?” 江河道:“情况紧急。” “……胆子挺肥啊,”急救医生多看了他两眼,随后竖起大拇指,“也是这小子命大遇到了你,真牛逼。” 简单的表扬了一句之后。 几人合力将患者抬上担架。 一群人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 随着医生远去。 网吧老板擦着冷汗从柜台后面钻出来,对着江河连连作揖: “小兄弟,谢了啊!真谢了!那个……这个月你来上网,全都免费!随便玩!” 江河只是礼貌地笑了笑,这个月都月底了,老板真不赖。 他转过头,看向陈浩:“走吧,去洗个手。” 陈浩此时正扶着椅背,脸色惨白,像是虚脱了一样…… …… 卫生间。 江河拧开生锈的旋转龙头,洗得很认真。 身后,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陈浩靠在贴满小广告的瓷砖墙上,从兜里摸烟盒。 摸了三次,烟盒掉在地上两次。 好不容易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打了好几下都没点着火。 “老江……”他问,“刚才……刚才我要是按下去……会怎样?” 江河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想听实话?” 陈浩点点头。 江河道:“张力性气胸,胸腔压力极大,你一掌按下去,肋骨大概率会断裂,断端会直接插进肺叶或者心脏。” “法医解剖的时候,死因那一栏会写:外力导致的心肺破裂及大出血。” “换句话说,人不是病死的,是你杀的。” “退学都是轻的,估计要坐大牢。” 江河并非危言耸听。 08年的医疗环境,可以说是如履薄冰。 在这个年代,金陵彭宇案、三聚氰胺事件的余波还在激荡,社会信任降至冰点。 更重要的是,《民法典》第184条还未出台。(因自愿实施紧急救助行为造成受助人损害的,救助人不承担民事责任。) 一个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的大三学生,在非医疗场所,因为误判病情,违规操作致人死亡。 这叫非法行医致人死亡。 等待陈浩的,将是巨额的民事赔偿,是医科大的开除学籍处分,甚至是牢狱之灾。 想到这里,江河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奇怪…… 前世并没有发生过这件事。 他仔细回忆。 前世,他和陈浩常来这家网吧。 但一般玩到下午五六点,陈浩就会喊饿,然后拉着他去后街吃麻辣烫。 所以前世,这个男生可能也发病了,或许死了,或许被其他人送医了。 但和早已坐在麻辣烫摊子上的他们没有任何交集。 而这一世,因为自己重生的缘故,导致时间的齿轮发生了微小的错位。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 陈浩留在了这里,撞上了这场劫难。 但也正因为他在,这场本来会毁掉那个男生、也会毁掉陈浩的悲剧,被硬生生地扭转了。 良久。 陈浩才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沙哑:“那你呢?” “什么?” “你明知道后果这么严重,那你刚才为什么要出手?”陈浩盯着江河,“你那一针要是扎偏了,要是伤了血管,要是他没挺过来……你不也是非法行医吗?你不也得坐牢吗?” 陈浩追问:“你图什么啊?” 江河没回答,双手揣兜往外走。 此时无声胜有声…… 他当然知道刚才那一针有多凶险。 也知道如果失败会面临怎样的千夫所指。 但首先,行医二十年,他对这种症状的处理有十足把握。 其次,正如每一个医学生踏入校门时宣誓的那样: 我志愿献身医学,决心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 ——健康所系,性命相托,救死扶伤,不辞艰辛。 在死神挥下镰刀的缝隙里抢夺时间,在绝望的深渊边缘拉住那只坠落的手,挽救无数个濒临破碎的家庭。 这或许就是医生存在的意义。 凡心两扇门,善恶一念间。 红尘千万丈,白衣渡众生。 08年的晚风吹过街头,江河身无白衣,却似身披万丈光芒。 第10章 第一桶金 出了飞宇网吧,去吃了碗后街的麻辣烫,再回到宿舍。 陈浩一路沉默。 直到进了宿舍门,他突然双手抱住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呜……呜呜……” “我差点……我差点杀了他……呜呜呜……” “我要是按下去……我就杀人了……” 宿舍里,李子健和王博吓坏了。 “卧槽?浩哥?咋了这是?” 两人手忙脚乱下床。 江河走到陈浩面前,蹲下。 “陈浩,你没杀人,你冲上去,是因为你想救人。” “可是……可是我要是按了……” “你没按,我把你阻止了,不是么?” 江河顿了顿,说: “今天这事儿,是很重要的一课,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先过脑子,想清楚了再动手,明白吗?” 陈浩呆呆地看着江河。 过了好一会,才说:“……明白了。” “到底……发生啥事了啊?”王博小心翼翼地问。 陈浩又缓了一会之后,断断续续地把网吧里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我草……”李子健听完,懵逼了,“真的假的?咱们才大三啊!老江你就敢做胸穿?!” 王博更是连连摇头:“疯了,真是疯了……” 突然。 李子健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 “等等!刚才我逛bbs的时候好像扫到一眼!” 他噼里啪啦地敲击着键盘,打开了南山医科大的校园论坛——【南医茶座】。 置顶飘红的一个帖子,标题极其醒目: 《膜拜大神!今晚飞宇网吧惊现教科书级急救!这才是真正的医学生之光!》 “就是这个!” 李子健兴奋地招手,让大家过去看。 江河也走过去扫了一眼。 帖子里附了一张照片。 不过08年的手机像素,再加上网吧昏暗的光线和拍摄者手抖,照片很糊。 只能依稀看到一个穿着白t恤的背影,正半跪在地上,一手按着患者胸口,一手举着个吊瓶似的玩意儿。 楼主在下面写道: 【当时我就在现场,那哥们太帅了!真的!我看那个病人都快不行了,脸都紫了,这哥们上去拿个矿泉水瓶子就把人给救活了!连急救医生来了都说牛逼!咱们学校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号猛人?】 底下的回帖已经盖了几十楼。 【1楼:前排围观大神!】 【2楼:真的假的?矿泉水瓶?这是在干嘛呢?】 【3楼:楼上的,这叫自制水封瓶闭式引流,研一学长表示,这种临场反应能力,绝对是附一院实习生的水平!】 李子健看着帖子,满脸激动。 “老江!我这就去回帖认领,你要火啦!” 江河神色平静,拦住了他:“别。” “啊?为啥啊?”李子健不解,“这是露脸的好事啊!咱们402以后在临床系横着走啊!” “我有医师资格证吗?”江河问。 众人摇头。 “网吧是医疗场所吗?” 众人再摇头。 “那就是了。”江河解释道,“虽然人救活了,医生也夸了,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到此打住就好。” 宿舍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家都是学医的,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只是…… “太可惜了。”李子健叹了口气,把手从键盘上拿开,“明明做了好事,还得藏着掖着。” “做医生就是这样。”江河拍了拍他的肩膀,“求仁得仁,不论名声,睡觉吧。” 说完,江河转身回到自己的桌前,准备收拾东西去洗漱。 陈浩坐在地上,看着江河的背影,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他吸了口气,扶着床沿爬起来。 “我去打个电话。” 阳台上,陈浩点燃了一根烟,拨通老头子的号码。 “喂?爸……” “……我想跟你说个事,我今天差点闯大祸了……” 陈浩一边抽烟,一边对着电话那头讲。 讲得很细。 讲他如何鲁莽,讲江河如何拦住他,如何救场。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十分钟后。 陈浩掐灭烟头,用力搓了搓脸,推开阳台门回到宿舍。 此时,江河正端着脸盆准备出门。 “老江。” 陈浩叫住了他。 江河停下脚步,回头:“嗯?” 陈浩走过去,道:“刚才跟我爸打了个电话,把今天的事儿都说了。” “嗯。”江河点点头。 “我爸说,这恩情咱们家记下了,大恩不言谢,我知道你现在想搞研究,搞,以后,你在学校的所有开销,只要是跟钱有关的,不管是吃饭还是搞学术,我全包了。” “你别拒绝。”陈浩抬手打断了刚想开口的江河,“你要是拒绝,就是看不起我,我这条命都是你救回来的,我就出点钱,算个屁啊?” 旁边,李子健和王博都听到了,但两人都没打岔。 要平常,他们肯定要开玩笑说什么求包养…… 但今天不一样。 这事太大了,不可儿戏。 “老江,浩哥说得对。”王博劝道,“这钱你得收着,不然浩哥这心里过意不去。” “就是。”李子健也附和,“你也别跟浩哥客气,他家有矿的,这点钱对他来说也就是几件装备的事儿。” 江河本来就没想拒绝。 重生回来,他若是想搞钱很简单。 随便买点茅台股票,或者等等比特币,甚至就在这几个月倒腾一下即将暴涨的学区房信息,都能财富自由。 但眼下要做的几件事都急需启动资金,远水解不了近渴。 与其把精力浪费在怎么快速搞第一桶金上,不如把时间全部投入到攻克胰腺癌的研究中。 于是江河便说:“行,正好,明天还要去打几篇文献,先借借你的。” 陈浩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借个屁!这卡你拿着!” 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建行的储蓄卡,塞进江河的脸盆里。 “密码758941,随便刷!没了跟我说!” 江河点点头,也是被舍友包养上了,挺好。 不过说起来…… 前世就借了陈浩一大笔钱,这一世又是他给自己提供的第一桶金。 自己这致富路,多少有点费陈浩啊。 第11章 谁是江河? 南山医科大附属第一医院,肝胆外科示教室内。 杨煦刚结束了一台长达七个小时的胰十二指肠切除术。 病人是省里的一位退下来的老干部,病情复杂,血管变异严重。 这台手术做得,极耗心神。 “老杨,还没走呢?” 示教室的门被推开,急诊科主任刘建邦走了进来。 “刚下台,缓口气。” 杨煦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包红双喜,磕出一根,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医院正如火如荼地搞无烟科室评比,他得带头。 “怎么?你们急诊今晚不忙?”杨煦转过身,看着老友。 刘建邦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忙,怎么不忙?刚才送来个喝农药的,洗胃洗了一地。” 他顿了顿,道:“不过老杨,我来找你,是有个新鲜事儿,跟你们医科大有关。” 杨煦问:“有学生惹事了?” 这年头医患关系紧张,实习生毛手毛脚惹出乱子是常有的事。 “那倒不是,恰恰相反。” 刘建邦砸吧了一下嘴,感叹道:“刚才拉回来一个张力性气胸的小年轻,你知道跟车的老王跟我说什么吗?” “说什么?” “他说他到现场的时候,那个病人胸口插了个自制的水封瓶,虽然那东西看着简陋,但位置扎得极准,到了咱们这儿,为了防感染,老王立马给他换了正规的闭式引流,但我看过了,肺复张得特别好,估计观察个三五天就能拔管出院了。 听到这里,杨煦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院前急救做单向活瓣或者水封瓶,这需要扎实的理论功底,更需要极强的心理素质和临场应变能力。 哪怕是急诊科轮转了一年的住院医,手边没家伙事儿的时候也未必敢下手。 “咱们院哪个轮转医生干的?”杨煦问,“是普外的那个小张?还是胸外的赵博?” 刘建邦摇摇头:“都不是。” “那是谁?” “老王问了,人家说是南山医科大的学生,才大三。” “大三?” 杨煦下意识道:“怎么可能?大三才刚开临床课,连手术刀都没摸过几次,怎么可能敢做胸穿?” “千真万确。”刘建邦叹了口气,“我也纳闷呢,现在的学生都这么猛了吗?所以才来问问你,你们学校是不是出了什么神人?” 杨煦沉默了。 大三…… 如果真的是大三学生,那这孩子的解剖学和病理生理学底子,得厚实到什么程度? “这孩子……叫什么名字?”杨煦问。 “没留名。”刘建邦道,“老王说当时忙着抬病人,没顾上问,这不,病人家属刚才在急诊大厅哭着喊着要下跪,说一定要找到救命恩人,还要送锦旗,弄得我头都大了。” “老杨,这事儿还得靠你,既然是你们学校的学生,你打个电话问问呗?” 杨煦说:“行,我知道了。” 送走刘建邦,杨煦没有立刻打电话。 他坐在办公椅上,盯着一排排医学典籍发呆。 这几年,他确实对本科生很失望。 扩招之后,生源质量参差不齐。 上课发短信的、看小说的、睡觉的、考试作弊的…… 哪怕是考进来的研究生,很多也是只会死读书,到了临床上一问三不知。 所以他才在院务会上公开发话,这几年专注带博士,不再招收硕士和本科生进组。 ——宁缺毋滥。 这是他的原话。 但今天这个故事,让他反省了。 还是不能以偏概全。 这么大的学校,总还是有优秀的学生。 杨煦拿起桌上的座机听筒。 “喂,是我,杨煦。” “哎哟,杨教授?这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接电话的是医科大临床医学院的学工办主任,张志远。 “没啥。”杨煦道,“打听个事,今晚有没有学生在校外救了个人?” “校外救人?” 张志远愣了一下,随即说: “这我还真知道,校园bbs上有个帖子挺火的,就是关于这件事。” “查出来是谁了吗?”杨煦问。 “花了点功夫才查出来的,是06级临床2班的江河。” “江河……” 杨煦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名字。 很陌生。 “这学生平时表现怎么样?” “呃……比较普通。”张志远实话实说,“成绩中游,平时也不怎么出挑,不过他导员孙建国说,这孩子最近好像突然开窍了,整天泡图书馆。” 杨煦皱眉。 普通? 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敢做胸穿?怎么可能? “杨教授,这事儿……您看怎么处理?”张志远问道。 杨煦想了想,道:“保护起来吧,bbs上的帖子,不要再顶了,如果校外有媒体来采访,一律挡回去,就说无可奉告,至于锦旗,让学院代收,不要搞什么表彰大会,也不要让他露脸。” 电话那头的张志远连声道:“是,我们也是这么想的,现在的舆论环境太差,确实要低调,低调才是对学生最大的保护。” “不过……”杨煦话锋一转,“档案里记一笔,这种有胆识有技术的苗子,不能埋没了,年底的评优评先,该给的要给。” “明白,一定落实!”张志远笑着答应,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杨教授,有个事挺巧的。” “什么?” “听孙建国说,这个江河,好像报名了临床病理思维大赛。” 张志远在那头嘿嘿一笑。 “我们查了报名表,意向导师……填的是您的名字。” 示教室内。 杨煦一愣。 ——想进我的组? 有点意思。 “他要是能过初赛,就把他的卷子拿给我看看。”杨煦说。 “好嘞!有您这句话就行!” 挂断电话。 杨煦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今天这件事,似乎让他疲惫感消散了不少。 他走到书柜前,抽出关于《肝门部胆管癌根治术》的研究计划书。 翻开。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笔的批注,那是他在无数个深夜里思考留下的痕迹。 这个课题卡在瓶颈期已经很久了。 今晚再研究研究吧,希望能有些进展。 第12章 起风了,给沈老师买件袄 次日,晨,南大起风了。 江河心想:既然南方都降温了,那沈钰那边,估计已经很冷了吧。 前世每到转凉,沈老师都会给自己煲汤买厚衣服,说什么:“别的男人有的,我老公也必须有。” 江河以前不理解,觉得没意义。 但现在想法变了,觉得很有意义。 ——别的女人有的,我媳妇也必须有。 他翻身下床,打开陈浩的电脑,连上宽带,点开桌面上的淘宝网图标。 08年的电商,没有算法推荐,没有直播带货,只有朴实无华的货架式搜索…… 江河在搜索框里输入:羽绒服女中长款。 这时候的审美还停留在那种稍微有点浮夸的阶段。 模特大多顶着厚重的刘海,摆着奇怪的姿势…… 江河耐心地翻了几页,最后看中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 样式简单,收腰设计,领口有一圈看着就很暖和的毛领。 价格:388元。 再看眼尺码表。 沈钰身高165,体重常年维持在95斤左右,穿m码应该正好,里面还能套件毛衣。 立即购买,确认订单信息,填收货地址。 江河想了想。 具体地址是哪栋楼来着? 前世去过几次她的学校,但早已记不清她的宿舍楼号。 直接问她也不行,以沈钰的性格,肯定会警惕的。 得智取。 江河掏出手机,登录那个名为“星座小魔女”的小号。 找到昨天沈钰转发的那条关于“吃甜食会变笨”的日志。 【星座小魔女】:亲爱的巨蟹座宝宝你好呀!恭喜你在本周的“星运大抽奖”中成为了我们的幸运锦鲤![撒花][撒花] 【星座小魔女】:为了奖励你对星座运势的关注,我们将送出一份神秘的“暖秋大礼包”哦!请将你的详细收货地址私信发给我,礼物将在三天内寄出!过期不候哦~![礼物] 发完之后,江河放下手机等待。 不到两分钟。 私信来了。 小迷糊:【哇!真的吗?我中奖啦?![惊喜]】 小迷糊:【真的是免费的吗?不需要付邮费吧?】 江河忍住笑,回复:【完全免费哒亲!这是巨蟹座专属福利!】 小迷糊:【太好啦!我就知道我最近转运了!地址是:北师大东校区3号女生宿舍楼502室,钰儿收,电话138……谢谢小魔女!爱你哟!么么哒!】 看着屏幕上那串毫无防备发过来的地址,江河又笑了。 十九岁的她,真好骗啊。 有种大学生的清澈和愚蠢…… 拿到地址,江河迅速填入淘宝页面。 这时候还没有快捷支付,需要跳转到建行的网银界面。 页面提示需要安装activex安全控件。 江河耐着性子下载安装,搞了半天,结果最后还需要搞一个动态口令卡…… 这就不知道上哪弄去了,等陈浩起来让他整吧。 该说不说,现在想在网上买个东西是真的麻烦,比后世不知道麻烦了多少倍……好消息是,钱也耐花了些? 就在这时,李子健从床上坐起来,迷迷糊糊地往下看。 “老江?起这么早?昨晚你几点睡的?我起夜的时候看你好像还在写东西。” 江河转过身:“没事,习惯了。” 李子健顺着梯子爬下来,说:“昨天听老王说了,你要去参加那个什么思维大赛是吧?” “嗯。” “牛逼。”李子健道,“虽说我不懂那比赛有多难,但咱们宿舍我现在就服你,肯定没问题。” 他拿起毛巾擦了把脸,突然转头对江河说:“对了,老江,你别去食堂了,人多还要排队,你抓紧时间复习,看书要紧,我等会儿下楼去给你买早饭。” 江河有些意外:“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哎呀,客气啥!”李子健把毛巾一挂,“浩哥都发话了,现在你是咱们402的重点保护对象,这种后勤工作我包了!你想吃啥?酱肉包还是油条?” “那就两个酱肉包,一杯豆浆。”江河也没再推辞,“谢了。” “好勒!等着啊!” 李子健套了件外套,风风火火地出门了。 江河收拾好书包,又收到导员发来的短信: 【江河,醒了吗?有个事跟你通个气。】 【关于昨晚在校外网吧的事,学院领导已经知道了,你做得很好,没给咱们南医大丢脸。】 【不过鉴于目前的大环境,学校决定低调处理,帮你挡掉了几家想要采访的小报媒体,你能理解吧?】 江河回复:【理解,谢谢孙哥,我也不想出风头的。】 孙建国秒回:【我就知道你小子懂事,放心,学校今年的评优评先都会先考虑你,还有啊,我看你最近确实是在用功,之前缺课的假条不用补了,我帮你销了。】 【以后如果要去图书馆查资料或者去实验室,跟我发个短信就行,我特批了,加油,争取在比赛里拿个好名次,让那些老教授看看咱们大三的实力!】 看着屏幕上的字,江河嘴角微扬。 没想到网吧这件事还有后续,虽然只是小小的考勤特权,但也算是省了不少事。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化身医科大皇族? 吃完李子健带回来的热乎包子,江河背上包,去图书馆。 依旧是三楼那个靠窗的角落。 江河到的时候,又看见程溪瑶。 这姑娘怎么天天刷新在图书馆? 算了,也不关自己的事。 “早。”她主动打了个招呼。 “早。” 江河点点头,在斜对面坐下。 今天他打算看《哈里森内科学》。 程溪瑶见他要开始学习,率先开口分享道:“江河,你看今早的校园bbs了吗?” 江河:“没,怎么了?” “有个网吧救人的帖子!是咱学校的,大三生,好厉害!” 江河:“哦,是吗。” “是的,”程溪瑶感叹道,“患者是张力性气胸哎,在那种环境下,他居然敢用矿泉水瓶做水封瓶引流……这得多大的胆子啊。” 江河:“嗯嗯。” 程溪瑶接着说:“说实话,我也想当个好医生,但如果是我在现场,我肯定不敢动手的,那个人真的太厉害了。” 江河:“嗯。” 程溪瑶:“天呐,没想到咱们这届居然藏着这种人物,真想认识一下这位同学,哪怕只是看看他的笔记也好啊,感觉肯定能学到很多东西!” 江河:“……” 沉默片刻,听她还在不停叨叨。 江河无奈的举手打断:“那什么,不好意思,我先学习了?” 程溪瑶一愣,然后尴尬道:“啊,好,抱歉抱歉……” 江河很快就开始了学习。 程溪瑶只好闭嘴。 她托着腮,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位网吧战神。 要是能见一面就好了,真的很崇拜他。 ——吾辈医生,当如是! 第13章 这才是重生者该有的降维打击 今天的风果然大,图书馆的窗帘全被吹成鼓包。 江河去把窗户逐一关上,然后重新坐回位置上,开始研究往届考题。 这些题目对于现在的医学生来说,是有一定难度的。 比如06年的题:“一例不明原因的腹痛伴黄疸,ercp显示胆总管下段狭窄,如何鉴别硬化性胆管炎与胆管癌?” 标准答案需要列举影像学特征、肿瘤标志物以及细胞刷检的局限性。 江河脑子里其实有更精准的答案:igg4水平测定排除自身免疫性胰腺炎,超声内镜引导下的细针穿刺作为金标准。 但他不能这么写…… 08年,igg4相关的疾病概念在国内才刚刚起步,eus-fna更只有极少数顶尖大医院才有。 写这些的话,基本等于自爆。 他得强迫自己把思维拉回到这个年代的局限里。 就像做小学数学题不能用微积分三角函数一样…… 花了一上午的时间研究之后,江河又翻开笔记本,看了眼给杨煦教授准备的登门礼: 《关于肝门部胆管癌的改良根治术探讨》 其实江河对这方面的研究并不多,只是把导师前世的研究成果提前告诉他而已…… 简单来说就是,在08年,很多医生做高位胆管癌切除时,往往不切或者只切除部分尾状叶。 但实际上,如果不做全尾状叶切除,术后复发率极高。 所以,江河重点阐述了由下而上的逆行切除法。 以及如何在不阻断门静脉血流的情况下,安全处理肝短静脉。 这些技术细节,很多都是后世经过无数惨痛教训总结出来的…… 呼哧—— 身边传来拉椅子的声音。 江河侧头,看见陈浩抱着书包坐了下来。 “来了?”江河问。 “嗯。” 陈浩从包里掏出一本《外科学》。 翻开书,找到“气胸”那一章,盯着上面的解剖图看。 江河没打扰他,继续整理自己的资料。 中午休息。 两人一起去吃饭的时候,陈浩道:“老江,昨天那一针……你是怎么敢的?” 江河:“怎么了?” “我刚才看了书上的并发症,血气胸、纵隔气肿、心脏压塞……每一个都能死人……” 他看着江河,眼里带着一丝后怕: “我以前觉得这些字就是为了考试背的,昨天经历了那一遭,我才发现这每一个字后面都是人命。” 江河看着他,觉得他好像长大了不少,便问:“怕了?” “怕。”陈浩坦诚地点头,“昨天回来我做了一晚上噩梦,梦见那根针扎歪了,血喷了一地。”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但是老江,我又想,如果我也像你一样懂行,那个人是不是就更有救了?” 江河笑了笑:“所以今天不打本了?” “不打了。” 陈浩摇摇头:“我跟公会的人说了,我俩的号都给他们了,让他们先练着;我想清楚了,书到用时方恨少,这他妈真不是句空话。” “以前我觉得当医生也就是份工作,混个毕业证,回老家县医院也是一辈子。” “但昨天看着那个人活过来,听到那口气喘上来的时候……我心跳得特别快,感觉比拿了全服首杀还爽。” “老江,我想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我也能当那个站出来救命的人,像你一样。” 江河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一起好好学。” “嗯。”陈浩重重点头,随即又嘿嘿一笑,说,“对了,不止我,老王和李子健那俩货也受刺激了。” “哦?” “你走之后,王博立刻就爬起来看书了,他说,他这个曾经的宿舍第一名不能被甩太远,丢不起那人。” “李子健更绝……他说在校内网上看见好多女生都在打听那个救人的英雄是谁,说‘原来会救人比长得像吴彦祖还有用’,发誓要为了未来的老婆好好学急救……” 江河哑然失笑。 无论是因为责任,因为面子,还是因为妹子。 只要肯学,总归是好事。 “对了。”陈浩说,“衣服买好了,发货了,估计三天能到。” 江河:“谢了。” “客气啥。”陈浩揽住他的肩膀:“走,吃饭去。” …… 下午。 江河在图书馆里,重新拿出一张空白的a4纸。 比赛的事、杨煦的事、都有把握了。 是时候研究一下自己的事了。 直接上靶向药肯定不现实,搞基因测序又太贵。 要在08年的条件下,找到一个切入点。 江河想了想之后,在纸上写下一行标题: 【胰腺癌淋巴结转移率(lnr)与预后关系的临床病理分析】 这个课题其实很讨巧。 在08年,这是个被所有大佬忽略的领域。 这时候的医学界,正陷入对基因测序和分子靶点的狂热追捧中。 好像不烧个几十万经费、不搞点微观层面的东西,就不叫科研。 但lnr(淋巴结转移率)不一样。 它只需要耐心就够了。 去病理科的档案室,把过去五年的病历翻出来,重新统计,重新清洗数据。 只要数据跑出来,那直接就是一篇论文。 而且,这将直接修正现有的tnm分期标准。 告诉所有的外科医生—— 小子,你们以前切得不够,还得扩! 用零成本的投入,极简单的概念,换一篇能让杨煦都要拍案叫绝的sci一区。 简单、优雅,又符合自己现在的学生身份。 这才是重生者该有的降维打击…… “你在画图?” 对面的程溪瑶突然出声。 江河回过神,发现自己刚才在思考的时候,下意识地在纸角画了一个胰腺的解剖草图,还在钩突的位置画了个圈。 “嗯,随便画画。”江河把纸翻过去盖住。 程溪瑶有些好奇地看着他:“那是胰腺吧?你最近好像对胰腺特别感兴趣?” “算是吧。” “为什么?”程溪瑶不解,“大家都说胰腺是外科医生的噩梦,又难治,预后又差,不想当名医的话,还是去骨科或者眼科比较好。” 江河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我想当名医呢。” “呃……”程溪瑶讪讪的说:“那……挺好的……” 江河叹了口气。 感觉图书馆也不是个清净之地,老遇见程溪瑶。 这女人废话太多了。 而且……要是让沈老师知道自己天天跟女孩子在一起复习,又得被蛐蛐了。 换个地方学习吧。 第14章 命,真的就像纸一样薄 晚饭是在校门口解决的。 那个年代的餐馆,墙上总是挂着一台21寸的彩电,上面正播着芒果台的《快乐大本营》。 “吃完了?”陈浩放下筷子,“走,回图书馆占座去,这会儿程溪瑶应该吃完饭回去了,咱们要是去晚了,坐不到她对面。” 江河站起身,把背包往肩上一甩:“不去图书馆了。” 陈浩一愣:“啊?那去哪?” 江河:“换个地方自习。” 陈浩赶紧道:“老板结账!……哎,老江你等等我!” 两人走出餐馆。 陈浩快走两步追上江河,忍不住扭头打量他。 “老江,你不对劲。” “怎么?” “你是不是在故意躲着程溪瑶?” “没有,单纯想找个安静地方。” “拉倒吧!”陈浩说,“我又不是瞎子,今天在图书馆,我都感觉出来了……她对你有点意思,我说真的,为什么拦着我,不让我跟她摊牌说你就是那个网吧战神?” 江河平静的说道:“没必要,我有喜欢的人了。” “哈?” 陈浩上下打量着江河:“谁啊?咱们班的?还是护理系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也没听你提过啊。” 江河:“你不是帮我付了款么?” 陈浩眨巴眨巴眼,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早上的淘宝订单。 “那件……羽绒服?我还以为你是寄给家人的呢……卧槽,老江,你这是网恋啊?” 江河不置可否。 “她喜欢你吗?”陈浩追问。 江河想了想现在的沈钰,摇摇头:“现在还不喜欢。” “切——”陈浩手一挥:“搞了半天是单相思啊。” 他拍拍江河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老江啊老江,亏我还以为你这两天长大了,没想到在感情上还是个雏儿,这年头,网上聊得再嗨有啥用?不见面,一切都是虚的。” 江河笑笑。 “笑啥?我说得不对?”陈浩恨铁不成钢,“你看程溪瑶,那是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的,你非要去追个远在天边的网友?图啥?” 江河收敛笑意,目光投向北方的夜空:“图她以后会是你嫂子。” “……”陈浩被这莫名其妙的自信给噎住了,“行行行,你牛逼,那你们见过面吗?” “还没。” “没见过你还要送羽绒服?三百八啊大哥!” “值得。” 江河顿了顿,说:“我打算国庆去找她。” “国庆?”陈浩算算日子:“那不就是下周吗?这么急?” “嗯,得去见一面。” 江河心里有数。 吃糖变笨的软文,顶多让她坚持个两三天。 等那股子新鲜劲儿过了,她会回归原样的。 想要真正改变她的生活习惯,必须得有一个真实的人介入她的生活。 这个人得是朋友,得是她信任的人。 所以从网友变成现实中的朋友,是必须要跨越的一步。 而且,这一步越早越好。 “这一趟去那边,路费和住宿费估计不少。”江河转头看向陈浩,“可能还得找你支援点。” “害!钱的事儿你别操心!我爸那是下了死命令的,只要你不违法乱纪,多少钱我都给你兜着!” 陈浩说完,又凑过来问:“不过老江,你这第一次见面,要是人家长得跟恐龙似的,或者是个抠脚大汉,你咋办?这三百八的羽绒服可就打水漂了啊。” 江河只是笑笑,没解释。 那可是自己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姑娘,说啥呢。 “走吧。”江河道。 “去哪啊到底?”陈浩跟在他身后。 两人穿过热闹的生活区,越走越偏。 直到一栋爬满了爬山虎的暗红色老楼出现在视野里。 陈浩的脚步顿住。 他艰难开口:“……老江,你别告诉我,咱要去这儿学?” 这里是基础医学院实验楼。 也就是学生口中的解剖楼。 “对。”江河理所当然,“这里安静,凉快,还没人打扰,很好的地方。” “我不去!” 陈浩全身抗拒,“大晚上的来这种地方,你有病啊!这里面全是……全是那个……” “大体老师。”江河道。 “我知道是大体老师!”陈浩道,“老江,咱们换个地儿行不行?我……我今天有点受不了这个。” 昨晚那个男生紫涨的脸庞、手下那种肋骨随时会断裂的触感……这些记忆在他脑海里还没散去。 现在让他直面这些冰冷的躯体,会有些喘不过气。 “有什么受不了的?” 江河看穿了他的想法,却没点破,只是走过去,拽住他的胳膊。 “你又不是大一新生了,害怕这些?再说了,大体老师都是把遗体捐献给医学事业的前辈,值得尊敬,又不会跳起来咬你。” “那可不一定!我玩过那个生化危机……” “少废话,来都来了。” 江河不由分说,硬生生把陈浩拖进大门。 一进楼道,温度骤降。 走廊里的声控灯坏了好几个。 两边的教室门都紧闭着。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能隐约看到里面一排排盖着白布的解剖台。 空旷的走廊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陈浩紧紧跟着江河。 “老江……咱们在一楼随便找个教室就行了吧……” “一楼是系解,那是大一大二用的,太浅。” 江河脚步不停,直接往楼梯上走,“去三楼,那有标本陈列室,还有局部解剖的自习室,正好对照着实物看,记得更牢。” “还……还要看实物?” 到了三楼。 这里的福尔马林味更浓了。 江河一边回忆一边找,然后推开一间标本室的门。 推开门,灯光亮起。 成排的落地玻璃柜映入眼帘。 而在那一个个充满黄色液体的玻璃罐里,是从人体上分离下来的各个部件。 陈浩只看了一眼,胃里就一阵翻腾,昨晚那种心悸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他下意识地想闭眼。 “陈浩,过来。” 江河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陈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睁开眼走了过去。 江河指着面前的一个玻璃罐。 “这是肺气肿的标本,也就是昨天那个病人肺部的样子。” 陈浩看过去。 液体中,那个肺叶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表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泡状突起,有些地方薄如蝉翼。 “这……这么薄?”陈浩不是第一次看肺,却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 他忍不住伸出手,隔着玻璃,轻轻触碰那个位置。 “对,就这么薄。”江河轻声道:“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你昨天如果按下去,他必死无疑。” 陈浩盯着那个标本看了很久,很久。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眼神里的恐惧依然还在。 但逐渐的,除了恐惧,还多了一种名为敬畏的东西。 ——原来人命,真的就像纸一样薄。 “老江。” “嗯?” “书呢?” 江河把带来的《外科学》递给他。 陈浩接过来,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 “妈的……” 陈浩骂了一句: “今晚啃不下气胸这一章,老子是你孙子!” 第15章 这届比赛,神仙打架 江河在整理资料。 陈浩在死磕《外科学》。 半小时后,巧遇陆晓林。 “……江河师弟?”陆晓林惊讶道:“这么巧?你也在这儿?” “我自习呢。”江河说,“图书馆人太多,这比较清净,师兄怎么也来了?这么晚还要做实验?” “别提了。” 陆晓林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昨天听了你那个关于smad4基因缺失的建议,我回去兴奋了大半宿,今天一大早我就去附一院病理科把几年前的胰腺癌石蜡切片都借出来了。” 他拍了拍手中的蓝盒子:“本想着今天能出点成果,结果撞墙了。” 江河神色平静:“特异性不够?” 陆晓林动作一顿,重新戴上眼镜,苦笑道:“神了,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没错,这指标跟发炎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我看了几十张片子,全是干扰项。” 江河点点头。 意料之中。 08年的老毛病了。 过分迷信分子标志物的特异性,反而忽略了最基础的病理形态学。 要是光看特异性,就算以后世的技术,也没办法分清两者之间的差异。 江河道:“现在确实会被炎症细胞混淆,没办法。” “是啊,死胡同了。”陆晓林有些丧气。 江河想了想,站起身,走到那一排玻璃标本柜前。 他指了指其中一个正常的胰腺解剖标本。 “师兄,你过来看一眼。” 陆晓林不明所以,但还是走了过去。 “看这个胰管的上皮细胞,是不是排列得很整齐?” “单层柱状上皮,当然整齐。”陆晓林随口道。 “如果发炎了呢?” “细胞肿胀,会有异型性,但……大体结构还在。” “对,结构。” 江河转过头,看着陆晓林:“既然抗体分不清化学成分,那就用眼睛看物理结构。” “muc1这种蛋白,哪怕是炎症细胞里,它也只表达在细胞顶端,这就叫极性。” “但是,如果是癌变……”江河的语速放慢了一些:“哪怕是原位癌,这种极性也会消失。” 陆晓林的眼神动了一下。 江河继续道:“如果muc1的染色像个圈一样,把整个细胞膜都包住了,那就是极性翻转。” “不管炎症有多重,良性细胞的极性永远不会乱。” “不需要新试剂,也不需要测序。”江河笑了笑,“师兄,你回去看片子的时候,换个关注点试试看。” 标本室里安静了几秒。 陆晓林盯着那个标本,眉头紧锁,嘴里喃喃自语:“极性翻转……全周染色……” 突然,他猛地一拍大腿。 “牛逼啊!” 他一把抱起桌上的蓝盒子,眼神里的疲惫一扫而空:“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现在学界都在强调特异性表达,反而忘了最基础的形态学!” “谢了师弟!”陆晓林转身就要往外冲,“我现在回教研室,今晚必须把那几张片子重新过一遍!” 冲到门口,他又刹住脚。 似乎觉得这样走了有点不够意思,他又折回来半步,扶着门框道:“对了,师弟。” “怎么?” “上次你说想进杨老板的组?” “是。” “那你这次思维大赛,真的得拼命了。”陆晓林道:“我刚听到的消息,今年的比赛变味了。” 一旁当了半天背景板的陈浩终于忍不住插嘴:“怎么个变味法?” “以前是校内自娱自乐,今年不一样。”陆晓林解释道,“前三名要代表学校去参加华南区的思维加技能邀请赛,那是能直接拿保研加分项的。” 他看着江河:“据我所知,那帮在附一院实习的大五师兄,有好几个特意请假回来参赛了。” 陈浩倒吸一口凉气:“大五的也来?” “是啊。”陆晓林正色道,“师弟,我知道你理论强,脑子也活,不过有那帮老油条在,你还是要加把劲。” 说完,他晃了晃手里的蓝盒子:“行了,我得走了,你要是真能杀进面试,我一定在杨老板面前替你美言几句,回见!” 陆晓林走了。 但陈浩显然静不下心。 “服了……”他把《外科学》往桌上一摔,“这还玩个屁啊?大五的回来虐菜?这不是欺负小孩吗?” 他转头看向江河:“老江,刚才师兄那话你也听见了,那帮人是真上过台的,你会的那些理论,人家早就在病人身上练过了!” 江河却没怎么在意,重新翻开资料:“没什么好担心的,比赛考的是标准规范,只要基本功扎实,大五大三没区别。” “你心态是真稳……” 陈浩看着江河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叹了口气:“也是,咱们本来也就是去凑个数,能过初赛就是胜利。” 说着,他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说道:“反正大家也没指望你拿第一,只要能挺过初赛,大家就知足了。” 江河手中的笔停住了。 他抬起头,眼神有些微妙:“大家……是指?” “啊,全班啊。”陈浩理所当然。 江河眉头微皱:“全班是怎么知道我要参加比赛的?” “我说的啊。”陈浩道,“还有子健和老王,我们仨昨晚不是太激动了吗,就在班级群里提了一嘴,你没看到?” 江河:“……” “咋了?”陈浩见江河不说话,以为他是感动了,嘿嘿一笑,“放心,班长和团支书都发话了,说只要你能过了初赛,那就是咱们大三段的独苗,是全村的希望,到时候咱们班费出钱,给你搞个庆功宴。” 陈浩拍了拍江河的肩膀:“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大家都等着给你加油呢!” 江河沉默无言。 即使是重生回来的医学泰斗,此刻也感觉到了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陈浩。”江河叹了口气。 “啊?” “下回……到处宣传之前问问我的意见。” “为什么?这没什么吧?”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懂不?” “可我憋不住诶。” 江河:“……” 算了,跟小屁孩舍友计较也没意义。 看来这次比赛,想低调是很难了。 第16章 反驳哥和确实姐 周一。 上午的课是药理学,医学生之鬼门关。 这课,药名繁多,机制复杂,不仅要背受体,还要记不良反应,麻烦的钥匙。 讲台上,头发花白的药理学老教授操着一口湘江方言: “……阿托品,作为m胆碱受体阻断药,它的作用机制大家要记清楚,口诀是什么?一阻二兴三松四抑制……” 江河低头,假装听课,实际在研究一张关于淋巴结清扫范围与术后生存率的散点图。 下课后。 老师毫不拖堂,走的最快。 班长周洋和团支书林月把大家喊了下来。 周洋道:“说个正事,关于班费的,刚才我和支书商量了一下,这学期每人再交二十,国庆放假之前给林月。” “啊?又交?”有人抱怨:“不是刚交过吗?上次那个迎新晚会的服装费还没花完吧?” 周洋道:“不对,上次剩的钱已经花完了。” 旁边林月点头:“确实。” 又有人抱怨:“能不能少点啊班长?十块行不行?最近手头紧啊。” 周洋:“不行,江河报名参加了临床思维大赛,要是他过了初赛,咱们不得庆祝一下?” 林月:“确实。”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抱怨的几个人不说话了。 这时候,前面的一个女生道:“班长,这理由我同意,支持江河肯定没问题,聚餐嘛,也能增强一下凝聚力。” 这话算是给足了班长面子,也表达了支持。 按理说,周洋顺坡下驴也就完了。 但周洋依旧反驳:“不对。” 那女生:“?” 周洋解释:“增强凝聚力那是次要的,大家最近又要考病理又要考药理,弦绷得太紧了,咱们借着江河这个由头,吃顿好的,放松放松。” 旁边的林月笑眯眯地点头:“确实。” 那女生被噎得翻了个白眼,不想说话了。 后排有个男生乐了,插嘴道:“行行行,班长你说得对,这钱咱们交,主要是为了放松,顺便给老江庆祝,这总行了吧?” 周洋:“不对。” 男生:“?” 周洋:“什么叫顺便给老江庆祝?咱们临床二班这次能不能压过一班那帮孙子,就看这一哆嗦了!这很重要!” 旁边的林月继续点头:“确实。” 江河坐在下面,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低下头揉了揉眉心,掩盖住嘴角的笑意。 周洋,反驳型人格。 哪怕你顺着他说,他也能从中找出角度来反驳你一下,属于不反驳就不舒服斯基。 林月,确实型人格。 无论周洋说什么,她都能在第一时间接上一句确实。 前世,江河参加完工作聚会才知道,这俩人毕业后真的领证了。 据说婚后生活异常和谐。 老公说:“今天这菜咸了。” 老婆说:“确实。” 老公说:“不对,是甜了。” 老婆说:“确实。” 老公说:“还是咸了,不过挺好吃的。” 老婆说:“确实。” 两个人能互相匹配,其实还挺甜的。 想到这里,江河也想媳妇了。 国庆马上就要去见她了,其实心里还有点紧张。 前世的时候,江河问过沈钰,说如果自己重生了,要怎么才能把她追回来? 沈钰的回答是:“不用追我的呀,无论再遇见多少次,我都会义无反顾的爱上你~” ——媳妇,尊嘟假嘟? 当时无法验证,现在,验证的时候到了…… “行了。”周洋道,“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来林月这里排队。” 林月:“确实。” 陈浩帮江河付了钱之后。 周洋喊住他:“老江,这次比赛,你可千万别有压力。” 江河点点头:“好,没压力。” “不对!”周洋话锋一转,“也不能完全没压力!你知道隔壁一班那个李伟,也报名了吗?” 江河想了想,没什么印象,便摇了摇头。 “你果然不知道,”周洋叹了口气,旋即气鼓鼓的说道:“那个李伟,太嚣张了!昨天在水房碰见,他还跟我显摆,说这次比赛,他有信心过初赛,故意问我们班有没有人报名,你说气人不气人?” 南山医科大临床系,一班和二班的恩怨由来已久。 从大一军训谁的方阵走得齐,到大二机能实验课谁分到的兔子比较肥,甚至连谁的辅导员更护犊子,都要比个高低。 说到底还是资源分配问题。 一班因为入学成绩略高,每年都能分到更完整的大体老师。 而二班往往只能分到那种老标本。 这口气,二班憋了很久了。 “江河啊,”周洋语重心长,“咱们也不指望你能拿奖,真的,咱们有自知之明。” 周围几个交完钱还没走的同学也围了上来,纷纷附和。 “是啊老江,那比赛太变态了,听说复赛还要考临床操作。” “对啊,总之,比过李伟就行。” 一个男生握住江河的手:“老江,我的要求不高,我就祈祷那天的选择题你全蒙对!只要能压过李伟一头,就算值了!” “没错!”另一个女生也给江河打气,“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万一这次考题特别偏,正好是你刚好看过的呢?” 大家虽然都在鼓励,但没人觉得江河能凭实力杀出重围。 在他们的认知里,大三学生去参加这种比赛,那就是去当炮灰的。 所谓全村的希望,其实更多的是一种侥幸心理,以及对隔壁一班那种同仇敌忾的竞争欲。 “放心。”江河笑了笑,“我会努力的。” “不对,努力不够,要拼命!”周洋先反驳了一句,然后自我反驳,“不对,拼命也不好,拼命伤身体,还是努力吧……” 林月在旁边一边数钱一边点头:“确实。” “走了。” 江河背上书包,和陈浩一起走出了教室。 走廊上,陈浩一边回忆一边说: “老江,刚才班长说的那个李伟我想起来了,那货确实挺装的,上学期考组胚,他还故意在我面前说这次没考好,结果成绩出来九十五……你要是真能把他干趴下,我给你洗一个月袜子。” 江河摇头:“不用。” “靠!嫌弃我?”陈浩搂住他的脖子,“不过说真的,你这两天看书看得那么猛,是不是真的有把握?跟我透个底?” 江河停下脚步。 “陈浩。” “咋了?” “如果我说,我的目标不仅仅是过初赛,也不是赢那个李伟,而是拿第一,你信吗?” 陈浩愣了一下。 说起来…… 在江河跑出教室大哭的那天,他就听江河说过,想要进实验室来着。 如果想进组,确实要在比赛中拿到前三的好成绩。 这明明是天方夜谭。 但陈浩,却莫名感觉……他会成功? 陈浩喃喃自语:“如果你真拿第一了,会怎样?” 江河:“会派你去跟班长说一声。” 陈浩疑惑:“说什么?” 江河:“聚餐的事,得加钱。” 第17章 江河,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下午的课,江河请假去了图书馆。 晚饭后,来到阶梯二教室,教室门口挂着横幅: 【博学笃行,尚德济世——第三届临床病理思维大赛初赛】 现场人很多。 陈浩扫了一圈之后道:“老江,你看那边,是大四大五的师兄吧?” 江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跟大三学生比起来,大四大五的学生气场明显不同。 他们有的甚至穿着白大褂,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讨论的话题也不是魔兽世界或者食堂饭菜,而是昨天的病例、主任的查房…… 在医学院,高年级对低年级,有着天然的压制力。 陈浩啧了一声,又说:“李伟,混的挺好啊。” 一众高年级学生组成的小团体中,李伟就在里面。 他穿着耐克polo衫,头发梳成大人模样,手腕上戴着一块卡西欧运动手表,正和旁边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学长谈笑风生。 李伟,临床一班的尖子生,也是二班全员的假想敌。 此时的他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引得旁边两个大五的学长哈哈大笑。 其中一个学长还亲热地拍了拍李伟的肩膀,递给他一根烟。 李伟摆摆手拒绝了,但那副熟悉的姿态,却让周围不少大三的学生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在这个年纪,能跟正在各大医院轮转实习的大五学长混得这么开,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象征。 意味着你有资源,有信息渠道,甚至将来进医院实习都能有人照应。 “切,这货……” 陈浩撇撇嘴,愤愤道:“读书读书不行,搞关系第一名。” 江河收回目光,淡淡一笑:“人家成绩也不错吧?” “那是他运气好!再加上老师给分高!” 陈浩急道:“哎,老江,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咱们这次可是背负着全班的希望来的!” “不行,我也得摇人,我现在就给子健和老王打电话,让他们问问有没有认识的高年级学长,咱们也搞个小团体,输人不输阵!” 江河按住他掏手机的手:“不用。” “干嘛不用?你看他那得瑟样!” “没关系。” 就在这时,远处的李伟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 他和身边的学长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走了过来。 “完了,这货过来了。”陈浩如临大敌,“老江,一会儿别虚,有我呢。” 江河有些好笑。 这种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对峙,在他看来实在有些幼稚。 “江河。” 李伟走近了,声音倒是挺客气:“挺意外的,听你们班长说你也报名了?我还以为你对这种比赛不感兴趣呢。” 江河点点头:“凑个热闹,顺便学点东西。” “心态不错。”李伟点点头,一副过来人口吻:“确实该来学学,这种比赛跟平时的考试不一样,考得很活,光背书没用,得有临床思维。” 说着,他微微侧身。 “看见那边那个戴眼镜的师兄了吗?那是张师兄,现在在附一院普外科实习,刚才他跟我透了点底,说今年的题量很大,而且有很多超纲的病例分析。” 李伟真诚道:“江河,咱们虽然不同班,但也是同届,要不要我带你过去认识一下?张师兄人挺好的,跟他说两句好话,让他给你传授点经验,对你一会儿考试有好处。” 陈浩歪头,舌尖抵着腮帮。 他当然听得出李伟话里的意思。 这哪里是帮忙,这分明是在炫耀!! “谁稀罕认识什么学长啊!” 陈浩往前一步挡在江河身前,硬邦邦地说道:“考试凭本事,搞这些歪门邪道有意思吗?” 李伟也不恼,只是无奈地耸耸肩:“我这也是一番好意阿,咱们大三的本来就缺经验,多条路子总是好的。” 江河伸手拍了拍陈浩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简单道:“谢了,不过不用了,下次吧。” 陈浩感觉憋屈的不行,不爽的看向远方。 这一眼,便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长裙,抱着几本书的女生,从楼梯口走了上来。 程溪瑶。 她今天没扎马尾,长发披肩,白月光属性拉满。 系花人气还是高,周遭空气在她来之后都变得安静了些。 李伟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明显紧张起来。 这小子在追程溪瑶。 参加比赛,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听说程溪瑶喜欢成绩好的男生。 “溪瑶。” 见程溪瑶走了过来,李伟单手揣兜道:“你也来了?复习得怎么样?刚才我和几个学长还在聊这次的考题方向,要不要……” 程溪瑶礼貌地冲李伟点了点头:“谢谢,不用了。” 说完,她径直走到江河面前,道:“江河。” “嗯?”江河看着她。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程溪瑶抿了抿嘴唇,似乎觉得这话有点歧义,又补了一句:“我在图书馆三楼找了一圈,没看见你。” 李伟:“??” 周围的吃瓜群众:(⊙?⊙)! 什么情况? 系花主动找人?还专门去图书馆找了一圈?还特意跑过来问行踪?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江河倒是很淡定。 他知道程溪瑶是个学术狂,找自己估计也是为了那几道没解开的病理题,没别的意思。 “换了个地方自习。”江河简单回答。 “换哪了?”程溪瑶追问,“图书馆已经是最安静的地方了。” “解剖楼。” “……” 程溪瑶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她看着江河,认真地说道:“那下次能不能带我一起?我最近在看神经解剖,光看图谱太抽象了。” 陈浩听闻此言,只感觉神清气爽! ——李伟!傻了吧!你追的女神主动约我们去图书馆!服不服?要不要验牌?过来给我擦皮鞋! 有种龙族里面衰仔被红色法拉利拯救的感觉。 说实话,现在让陈浩来选择,他会主动变成程溪瑶的忠犬,以后彻底服从。 但江河毫无感觉,只是道:“算了,不太方便。” “为什么?”程溪瑶不解。 “我和陈浩在做研究。” 程溪瑶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好吧,那考试加油,对了,等考试完,我有几道题想请教你。” “再说吧。”江河模棱两可。 程溪瑶也不纠缠,冲陈浩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教室。 从头到尾,她和江河聊了大概一分钟。 但李伟已经快红了。 尤其是看到江河那副云淡风轻、甚至还在拒绝女神的样子,他心里的火气就蹭蹭往上冒。 装什么装啊?! 李伟深吸一口气,尽量维持着体面道:“加油,希望你能顺利通过初赛,希望能在复赛遇到你。” 江河摇摇头:“不,你不会想在复赛遇到我的。” 旁边的陈浩:“确实。” 两人默契的cos周洋和林月。 李伟:“?” 第18章 四十分钟,交卷!(祝大家新年快 第18章四十分钟,交卷!(祝大家新年快乐!)(第1/2页)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伟道:“有本事先过了初赛再说吧,别到时候连卷子都写不完。” 说完,他不再理会,整理了一下领口的polo衫,转身大步走进了阶梯二教室。 “我也进去了,”江河对陈浩摆摆手,“不用等我。” “不的。”陈浩说,“我等你,考完之后,跟子健和老王一块,我们去吃麻辣烫。” 江河说了声行,转身走进考场。 阶梯教室内,几百号人坐在座位上。 江河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桌面有些坑坑洼洼。 右上角还用涂改液写着爱你一万年…… 不一会儿,监考老师进来了。 是基础医学院出了名严厉的灭绝师太,王晓晴教授。 她站在讲台上说:“把书包、资料通通收起来!手机关机!抓到作弊的,后果严重,这不需要我多强调了吧?” 说完之后,发卷。 试卷一共四页,a3纸大小,双面印刷。 江河拿到卷子,先浏览了一遍全卷。 题量很大。 二十道单选题,二十道多选题,五道简答题,还有两道极其复杂的病例分析题。 对于只有两个小时的考试时间来说,几乎是地狱难度。 难怪大三的学生会被说是炮灰。 光是把题目读完,恐怕时间就过去一大半了。 铃声响起,开始答题! 江河拔开笔帽,视线落在第一题上。 【1.下列哪项不是引起低血容量性休克的原因?】 a.骨盆骨折b.肝脾破裂c.严重腹泻d.心肌梗死 江河连半秒钟的思考都不需要,选d。 心肌梗死引起的是心源性休克,这是大二病理生理学最基础的概念。 这题是送分题。 属于那种很经典的,上来先出点简单的题目,安抚考生情绪…… 【2.关于消化性溃疡的治疗,下列哪项不属于根除幽门螺杆菌的三联疗法?】 江河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如果在后世,这题的答案会有争议,因为那时候已经普及了四联疗法,甚至有了更多耐药性的考量。 但在08年,质子泵抑制剂加上两种抗生素,就是教科书级的金标准。 这两天复习的效果体现出来了。 他迅速调整思维,将脑海中那些关于“沃诺拉赞”之类的新药屏蔽掉,精准地选出正确答案。 接下来的选择题,江河做得飞快。 这些题目,对他来说都是露头就秒,几乎没有例外。 【急性阑尾炎的体征……麦氏点压痛……选b。】 【慢支肺气肿的x线表现……桶状胸……选a。】 【糖尿病酮症酸中毒的呼吸特点……烂苹果味……选c。】 周围的考生还在抓耳挠腮,而江河已经开始不断翻页了…… 前面的选择题全部做完,接下来是病例分析大题。 这是拉开分数的关键,也是临床思维大赛的核心所在。 第一道大题还算中规中矩,是一个典型的肝硬化门静脉高压症的病例,要求给出诊断依据和治疗方案。 江河不假思索。 写下脾切除加贲门周围血管离断术。 这是08年国内最主流的术式。 最后一道,压轴题。 题目很长,足足占了半面纸。 【患者,男,58岁。突发上腹部剧痛3小时入院。既往有胆石症病史。查体:全腹压痛、反跳痛,肌紧张,以上腹部为重。血压80/50mmhg,脉搏120次/分。实验室检查:血淀粉酶500u/l(somogyi法),白细胞20x10^9/l……】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四十分钟,交卷!(祝大家新年快乐!)(第2/2页) 【问题:1.最可能的诊断是什么?2.首选的辅助检查?3.简述治疗原则。】 这道题是个坑。 很多学生看到胆石症病史、血淀粉酶升高、剧烈腹痛,绝对会第一时间诊断为重症急性胰腺炎。 如果这么写,这题就拿不到分了。 江河的敏锐的察觉到血压数值不对。 80/50mmhg。 休克了。 单纯的胰腺炎,在发病3小时内,除非是爆发性坏死,否则很少会这么快出现如此严重的休克。 再看题目中隐藏的一个细节——巩膜黄染。 这是梗阻的表现。 再加上高热、腹痛、黄疸(隐性),以及血压下降。 这是典型的雷诺五联征的不完全表现。 真正的诊断应该是:急性梗阻性化脓性胆管炎(aosc)。 胰腺炎只是继发的,或者说是伴随症状。 因为胆结石堵在了壶腹部,同时引起了胆道梗阻和胰液反流。 如果不解除梗阻,光按胰腺炎治,病人必死无疑。 这题考的是危重症时刻的决断力。 江河提笔写下: 【诊断:急性梗阻性化脓性胆管炎(aosc),伴感染性休克;胆源性胰腺炎。】 【首选辅助检查:床边b超。】 【抗休克同时,行急诊胆道减压引流。】 【具体方案:若生命体征允许,首选急诊开腹,行胆总管切开减压+t管引流术。】 写到这里,江河心里叹了口气。 要是放在十几年后,这种病人直接推去做急诊ercp+est取石就完了,甚至都不用开刀,微创解决。 但在08年,开大刀还是保命的底牌。 这个年代,技术还是太落后了…… 写完最后一个字。 江河看了看时间。 19:45。 考试开始才过了四十分钟。 他重新检查了一遍名字和学号。 确认无误之后,把试卷整理好,扣在桌面上,起身。 正在巡考的王晓晴教授眉头一皱,快步走过来道:“这位同学,怎么了?要去洗手间?” 江河摇摇头,平静地说道:“老师,交卷。” 后排的李伟:“?” 他忍不住惊愕地抬头,看了眼江河。 交卷? 这才开考多久?! 连那些在医院轮转了一年的大五学长都还在写,你一个大三的,把卷子交了? 只有一种可能——他放弃了。 “肯定是那两道大题太难,编都编不出来,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李伟心里这么想着,原本因为江河之前的自信而产生的那一点点不安,此刻烟消云散。 而另一边。 坐在第三排靠窗位置的程溪瑶也惊讶地抬起头。 她眼神中满是不解。 ——自己刚刚才做到大题,江河居然就交卷了? 她不觉得江河是那种自暴自弃的人。 难道……他真的都做出来了?怎么可能? ----------------- ps.饭饭祝大家新年快乐,马到成功,学业事业双双有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第19章 想见你 第19章想见你(第1/2页) 走出考场时,陈浩正靠在栏杆边看书。 “老江?” 看见江河,陈浩一愣,抬手看了看表,满脸诧异:“这才四十分钟?你怎么就出来了?” 江河:“做完了,就提前交卷了。” “做完了?” 陈浩嘴角抽搐了两下。 四十分钟,怎么可能做完? 唯一的解释就是——老江心态崩了。 这很正常。 一个大三学生,面对那种变态难度的题目,与其在里面坐牢,不如早点出来解脱。 想到这里,陈浩的眼神迅速转化成了同情:“没事,我都懂。” 江河看他:“你懂什么?” “成年人的硬撑嘛。” 陈浩安慰道:“谁还没个装逼失败的时候?刚才李伟那孙子确实挺搞心态的,我要是你,我也写不下去,没事,不就是个破比赛吗?咱们这就是来体验生活的,重在参与,重在参与。” 江河哭笑不得:“我是真做完了,题目挺简单的。” “行行行,简单,你说简单就简单。” 陈浩根本不跟他争辩:“饿了吧?走,咱们吃饭去,今晚想吃啥?随便点,哥请客。” 江河也没再解释。 这种事,解释不清,成绩出来自然就知道了。 两人并肩往校外走。 陈浩随口问道:“对了,这比赛出分快吗?” “应该挺快的。”江河回忆了一下前世的流程:“今晚就能改出来,明天一早贴红榜。” “这么快?机器阅卷啊?” “不是,是人工。”江河说道,“这次初赛是为了选拔去参加华南赛区的种子选手,距离大区赛没剩几天了,那些老教授比我们还急,而且那几道大题,只要看一眼关键词就知道给不给分,改起来很快。” “那就好,那就好。” 陈浩松了口气,似乎觉得早点出结果,早点死心也是一种解脱。 “那明早我替你去看榜好了,免得尴尬。”陈浩拍板道,“走走走,不说这个了,去后街,老王和子健已经去占座了。” …… 学校后街,烟火缭绕。 麻辣烫摊的音响里正轰炸着潘玮柏的《不得不爱》。 王博一脸真诚:“没考好没关系!真的!你能有勇气报名,那就是咱们402的英雄!来,敬英雄一杯!” “敬大家,以后还请多担待。”江河碰杯。 这话并非客套。 他想做的项目需要查阅海量资料,光靠一个人效率太低,得把舍友全薅上。 当然,这属于双赢,论文一旦发出,保研名额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陈浩给江河加了勺辣椒:“吃!使劲吃!化悲愤为食欲!以后咱们专心搞学习,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比赛了。” 三个人轮番对江河进行安慰。 江河懒得反驳,只顾安静干饭。 就在这时,旁边的李子健突然长叹一声。 “怎么了这是?”陈浩问,“你不是去跟那个护理系的学妹散步了吗?咋这副死样子?被甩了?” 李子健眼神幽怨:“别提了……可能真要黄了。” 王博:“展开说说?” 李子健又叹了口气:“唉,本来聊得挺好的,我们在操场上压马路,气氛特别到位,她说她最近在学解剖,觉得斜方肌很难认。” “然后呢?” “然后我想着表现一下咱们临床系的专业素养啊!” 李子健一脸委屈:“我就伸手在她肩膀上捏了两下,说这就是斜方肌,结果,她就生气了……” 陈浩骂道:“你踏马的,这不纯粹占人家小姑娘便宜吗?” 李子健更委屈了:“我也没想到她这么单纯啊……” 他接着说道:“总之,我现在发短信也不回,打电话也不接,兄弟们,这妹子我是真喜欢,不想就这么黄了。”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把杯子往桌上一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想见你(第2/2页) “我想好了,待会儿我们四个就一起去她宿舍下跪道歉!” 陈浩一愣,指了指自己:“我也要去吗?” 王博指了指自己:“我也要道歉吗?” 江河指了指自己:“我也要下跪吗?” 李子健点点头:“嗯,要的。” 三人:“……” 一阵无语之后,江河思绪有些飘远。 前世,李子健确实在这个时间段谈过一个护理系的女生,好像叫韩甜甜。 那是个蛮好的姑娘,性格温婉,也不嫌弃李子健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只可惜,前世李子健不懂得珍惜,最后分手告终。 分手后,李子健就开始放飞自我,混迹于各个夜场,最后把自己玩进去了,染了一身病。 如果……能把这段感情保住,或许他的人生轨迹也会改变? 想到这里,江河把手里的空杯子放下,道: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你要是真想挽回,听我的。” 李子健一听,眼睛亮了:“老江!你有办法?快教教我,这种时候该咋办?” 陈浩和王博也凑了过来,一脸好奇。 ——这萧楚南还会哄女生了? 江河回忆着前世与妻子的相处点滴,笃定道:“其实很简单,女孩子生气,你就给她买个热乎的烤红薯,或者给她倒杯热水,软声说句‘别生气了求求’,她就会好了。” 说完。 三脸沉默。 半晌,李子健开口道:“就这?” “嗯,就这。”江河点点头,“很管用的。” 陈浩沉默。 李子健叹了口气。 王博直摇头:“老江,你这简直是榆木疙瘩,这哪行啊。” 江河皱了皱眉,有些不解:“怎么会?真的很有用,我身边有一对……情侣就是这样,每次女方生气,男方只要这样哄,她就不气了。” 前世二十年,一直如此。 沈钰每次生气,他都是这么哄的,百试百灵。 哪怕有一次忘了结婚纪念日,回家只带了一份路边买的炒河粉。 简单的几句软话,沈钰也就开心了,边吃边笑着说:“真香,谢谢老公。” 看着江河困惑的表情,陈浩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轻叹一声,伸手拍了拍江河的肩膀,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老江,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喝热水和烤红薯这种烂招数都能管用。” “那不是因为你的方法有多高明。” “而是因为……那个女孩,她真的很爱你。” “她不是不生气,她只是舍不得生你的气而已。” 陈浩说完。 江河愣住了。 前世他没有什么恋爱经验,遇到沈钰便是余生。 所以,他真的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 “是这样吗?” 江河低下头。 “哦……原来是这样啊。” 桌上的三个室友面面相觑。 ——哥们状态不对啊,考差了的悲伤现在才突然席卷而来吗? “老……老江?”陈浩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你没事吧?我……我就随口一说……” 江河深吸一口气,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劣质啤酒的苦涩味在口腔里蔓延。 不如她做的红烧肉甜。 ——媳妇,想你。 ——想你。 ——想你…… ——想你。 ——想你。 ——想见你。 片刻后。 江河揉了揉眼睛,道:“陈浩,这次国庆……我想多预支点钱。” 陈浩问:“怎么?” 江河说:“我想带她吃顿好的,比烤红薯好一些的那种。” 第20章 改写教科书的野望 第20章改写教科书的野望(第1/2页) 大家都觉得江河是糊涂了。 王博在桌底下悄悄踢了李子健一脚。 李子健心领神会,道:“哎呀,老江,我刚才仔细琢磨了一下,你说的太有道理了,送什么花啊包啊的,都俗!就得是烤红薯,这叫……那什么,暖手暖胃又暖心!还是你懂女人!” 他接着说:“我这就去校门口买一个给甜甜送去,趁热乎,说不定今晚就把事儿平了!” “坐下。”江河瞥了他一眼,“急什么?吃完再去。” 李子健嘿嘿一笑,顺势坐下:“得嘞,听你的。” 气氛稍缓,陈浩看江河情绪稳定了些,便以此为由头,说:“哎,对了,有个事儿你们还不知道吧?咱们老江国庆假期不回家,也不留校。” 王博问:“那去哪?” 陈浩指了指北方:“去千里见网友!” 王博/李子健:“?” “啊?见网友啊?”李子健八卦起来了,“老江,你有她照片没?拿出来,兄弟帮你把把关。” “没照片。”江河道。 “没照片?”李子健又问,“qq空间呢?相册总有吧?” “锁了。” “啊……”李子健啧了一声,“老江啊,根据我多年的经验,不开相册,要么是长得太抱歉,要么就是根本就没有这个人!你跑那么老远,怕是要买个教训咯。” 08年的网恋,确实如他所说。 全靠一根网线和无限遐想。 无数少男少女怀揣着梦想坐上绿皮车,最后在火车站的寒风中哭着回来。 王博也推了推眼镜,理性分析道:“虽然子健平时不靠谱,但这回我觉得他说得对,老江,你这么冲动不太像你的风格,要不……再聊聊?” 江河摇摇头:“不用。” 见江河油盐不进,李子健只能叹气:“行吧行吧,也是,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不过老江,到了那边要是情况不对,立马给我打电话,兄弟给你打钱买回程票,千万别被传销给扣那儿了。” 大家笑了一阵,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即将到来的国庆长假上。 “话说回来,你们国庆都有什么安排?”江河问道。 “我?”李子健道,“要是红薯战术奏效了,我就死皮赖脸缠着甜甜去市区逛逛,看个电影啥的,要是崩了……我就在宿舍死磕魔兽,刚好工会在开荒呢。” 江河看向王博。 王博耸耸肩:“我没买到票,也懒得去挤大巴,就在宿舍待着吧,刚好刚买了一套鬼吹灯,打算闭关看几天。” 江河:“陈浩呢?” 陈浩道:“我打算再看看书,把气胸这一章再琢磨琢磨。” 三个人的回答,都在江河的意料之中。 现在的大学生,娱乐活动其实很匮乏。 大多数没买到票的学生,也就是在宿舍打牌、看小说、通宵游戏。 江河点了点头,突然开口: “既然大家都没事,要不,咱们一起做个项目吧。” 麻辣烫摊子周围嘈杂喧闹,但这小桌上却突然安静了一秒。 “啊?”陈浩确认道,“你指的是什么项目?……创业项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改写教科书的野望(第2/2页) “不是。”江河说,“科研项目,关于胰腺癌淋巴结转移率的临床回顾性研究。” 李子健挠了挠头,一脸茫然:“老江,咱们才大三啊,还没进临床呢,这什么癌什么率的,那是研究生才搞的东西吧?” 王博眉头皱着说:“老江,你是认真的?做科研那是需要实验室的,咱们一没经费,二没指导老师,怎么做?” “不需要这些。” 江河说:“我们只需要把南医大附一院病理科档案室里,过去五年的几百份病历重新整理一下,就能出一篇论文。” 三人又懵了。 出论文,有这么简单? 江河解释道:“目前的tnm分期里,关于n分期(淋巴结)的标准太粗糙了,只看有没有转移,不看转移了多少,这在临床上是不合理的。” “就像刚才考试里的那道选择题,单纯的阳性阴性,解释不了为什么有些病人明明手术很成功,半年后还是复发了。” “所以,如果你们按我说的重新整理资料,国庆之后,就能出一篇sci,甚至是一篇能改写教科书的一区文章。” 江河一口气说完,静静地看着舍友们。 三人面面相觑,听得云里雾里,不明觉厉。 只是…… 真有说的这么美好? “老江……”李子健苦着脸,“我听懂了,我也相信你,主要……好不容易放个假,让我歇歇呗?我这还要追妹子呢。” 王博理性地泼冷水:“我觉得没这么简单的,附一院病理科,不是我们说进就能进的。” 江河解释:“这个我会想办法,你们不用担心。” 陈浩听闻此言,倒是力挺道:“我帮你啊老江,我反正也没事,就当学习练手了。” 他虽然是支持,但言语间的意思显然也是不相信江河能成。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江河道,“觉得看不到前景,担心浪费时间嘛,没事,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李子健问。 “就赌明天的成绩,明天一早放榜,如果我能拿到这次初赛的第一名,你们国庆就把时间交给我,咱们一起干票大的,怎么样?” “第一?” 三个人又懵了。 ber,一个四十分钟交卷的大三学生,凭什么敢说自己拿第一啊? ——难道他真的是天才? “赌了。”王博最先说道:“如果你能拿第一,我就不放假了,帮你干。” 李子健也点点头,随意道:“行,那我也不约会了。” 陈浩更是点头:“别说我了,你要拿了第一,把一班李伟踩在脚下,我还能给你发动更多同学来做这件事。” 江河摇摇头:“人也不用这么多,论文发出来,你们三个大概率都是能保研的,机不可失。” 保研? 三舍友已经被雷到有些失语了。 这老江……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还是先拿个第一看看实力吧。 与此同时。 基础医学院办公楼,三楼阅卷室。 江河的卷子被王晓晴教授翻开,准备批卷。 第21章 比标准答案更标准 第21章比标准答案更标准(第1/2页) “晓晴,歇会儿吧。” 王晓晴身后,教研室的李教授站起来。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软包红塔山,顺手递给旁边几个男老师:“这一晚上几百份卷子,眼睛都要看瞎了,出去透透气,抽根烟。” 几个老教授纷纷响应,放下手里的笔。 “走走走,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现在的学生字写得跟鸡爪子刨的一样,辨认都要半天……” 王晓晴也觉得脖颈发酸,便放下了那份还没开始改的卷子:“行,那就歇五分钟。” 一行人推开阅卷室的门,来到走廊尽头的通风口。 虽然这楼里贴着禁止吸烟的标志,但那是给学生看的。 这帮老资历的教授们早就习惯了在这儿抽。 李教授吐出一团烟雾,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 “晓晴啊,听说你那个考场,今天出了个神仙?” 王晓晴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摇头:“是吧,开考四十分钟就交卷了,我监考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这么沉不住气的学生。” “四十分钟?” 旁边搞病理的张教授抖抖烟灰:“那不是刚把题目读完吗?现在的学生啊,真是越来越浮躁了。” “谁说不是呢。”王晓晴叹了口气,“……唉,估计是看到大题太难,直接放弃了。” “叫什么名字?”李教授随口问道。 王晓晴回忆了一下:“好像叫……江河。” “江河?” 李教授还没说话,一直站在角落里没吭声的刘教授突然抬起头。 刘教授是管学工那一块的,平时消息最灵通。 “你说那个学生叫江河?临床06级的?” “对,是临床的。”王晓晴点头,“怎么?老刘你认识?” 刘教授脸上的表情变得精彩起来。 他看了一圈周围的同事:“你们这两天没看bbs?也没听说那个锦旗的事儿?” “我们要搞科研带学生,哪有空看那玩意儿。”李教授摆摆手,“别卖关子,快说,这学生犯事了?” “犯事?立功!” 刘教授道:“就前天晚上,在学校后街那个飞宇网吧,有个学生突发张力性气胸,差点就过去了,江河当时就在现场,二话没说,拿个矿泉水瓶子和输液管,做了个简易水封瓶引流,硬是把人给救回来了!”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在场的都是行家,一听这描述,脑子里瞬间就有了画面。 “飞宇网吧?”张教授皱眉,“那种环境下做胸穿?还没有无菌条件?” “可不是嘛!”刘教授感叹道,“听说当时那病人紫绀都出来了,这要是送医院肯定来不及。这小子胆子是大,但手也是真稳,附一院急诊科的老王去了都说,那针扎得极准,教科书级别的操作。” “昨天人家家属就把锦旗送到学院来了,要不是学校考虑到现在医患关系紧张,怕这孩子无证行医被媒体做文章,早就全校通报表扬了,那锦旗现在还锁在张志远的柜子里呢。” 听完这番话,几个老教授面面相觑。 “你是说……”王晓晴有些迟疑,“刚才那个四十分钟交卷的学生,就是这个救人的江河?” “名字一样,年级一样,肯定就是他。”刘教授笃定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比标准答案更标准(第2/2页) 王晓晴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阅卷室的门。 “怪了……”她喃喃自语,“能在那种紧急情况下做胸穿的学生,心理素质和临床操作肯定没得说,怎么对待比赛这么儿戏?四十分钟……除非他乱写。” “乱写不至于吧?”李教授把烟头扔进垃圾桶,“既然有这本事,肚子里应该是有货的。” “那可不一定。”张教授反驳,“临床操作好,不代表理论基础扎实,很多学生动手能力强,但一考病理机制就抓瞎,这这次的题可是咱们几个老家伙一起出的,难度那是冲着考研去的。” “行了,别猜了。” 王晓晴把手在大褂上擦了擦,转身就往阅卷室走:“刚才我正好抽到他的卷子,还没来得及看,既然大家都好奇,那就一起来看看吧。” 一听这话,几个教授烟也不抽了,全都跟着王晓晴涌进了阅卷室。 原本安静的房间一下子热闹起来。 五六个脑袋凑在一张办公桌前,把那盏台灯围得严实。 王晓晴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那份试卷。 “来,先看选择题。” 王晓晴拿起红笔。 第一题,d。对。 第二题,c。对。 第三题,a。对。 一面翻过去。 全对。 又一面翻过去。 还是全对。 “有点意思啊。”李教授摸着下巴上的胡茬,“这些题虽然基础,但陷阱不少,特别是那几道关于药理机制的,能全做对,说明这孩子书看得很细。” “选择题嘛,全做对的学生也是有的。”张教授还是持保留意见,“关键看大题,这简答题和病例分析,才是见真章的地方。” 王晓晴点点头,翻到第三页。 简答题。 【简述休克微循环缺血缺氧期的病理生理变化。】 这道题是病生课的重难点。 江河的答案只有寥寥几行字。 “少灌少流,灌少于流。” “儿茶酚胺大量释放,α受体兴奋,微动脉、后微动脉、毛细血管前括约肌收缩……” “自身输血,自身输液。” 言简意赅,直击核心。 每一个关键词都精准地踩在得分点上,多一个字的废话都没有。 “嚯!”刘教授忍不住赞叹了一声,“这总结能力可以啊,现在的学生,能理解得这么透彻的不多见。” 王晓晴没说话,在旁边打了个满分。 继续往下。 题目改得飞快,众人的神色也越来越凝重。 这……有点标准答案的意思啊。 甚至有些治疗原则的表述,比标准答案还要贴合临床实际。 终于,来到了最后一道压轴的大题。 也就是那个关于腹痛、黄疸、休克的大坑。 这道题是张教授出的,他最清楚这里的门道。 “这题我设了三个陷阱。”张教授指着题目上的血压数值,“80/50,这是休克,还有那个隐性黄疸,如果学生只看到淀粉酶升高,肯定会按重症胰腺炎去治,只要方向一错,这病人就没了。” 王晓晴点点头:“看看他怎么答的。” 第22章 满分卷 第22章满分卷(第1/2页) 江河的答题区,字迹工整,无修改痕迹: 【诊断:1.急性梗阻性化脓性胆管炎(aosc),重度休克,2.胆源性胰腺炎。】 【依据:reynolds五联征(不完全),血压下降提示休克代偿失调……】 【治疗:抗休克同时,立即行胆道减压,首选急诊手术解除梗阻。】 看到这三行字。 张教授猛一拍桌子:“好!” 吓了众人一跳。 “好小子!”张教授激动了,“一眼就看穿了!甚至连胰腺炎是继发的都指出来了!这眼力,绝了!” “关键是这一句——” 李教授指着最后一行:“抗休克同时行胆道减压,很多学生就算诊断对了,也会写先抗休克,待血压平稳后再手术,但在aosc这种病面前,死等血压回升就是等死!只有把脓放出来,休克才能纠正!这辩证思维,可以啊!” 待他说完。 阅卷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家看着这份卷子,心里都有些震撼。 如果是大五的实习生答出这个水平,他们会觉得欣慰。 但这只是一个大三的学生。 而且,他只用了四十分钟。 这意味着他在看题的瞬间,大脑里就已经构建出了完整的病理模型和治疗方案,没有任何犹豫。 这不仅仅是基础扎实能解释的了。 完全是天赋异禀。 “这卷子……” 王晓晴都不用算,只能给满分。 “老张,你说……”她有些迟疑地放下笔,“会不会是……泄题了?”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毕竟四十分钟拿满分,这事儿太玄幻了。 “不可能。”张教授断然否认,“这卷子是我们几个昨天下午才定稿的,昨晚才印出来,一直锁在保密室,除了我们几个,谁都没见过。” “那会不会是作弊?”另一位老师小声嘀咕,“比如带了小抄或者手机?” “手机?”刘教授笑了,“也就是发发短信,那破网速能查什么?再说了,这种病例分析题,某度上能搜到现成的答案?你去搜一个我看看。” 众人一想,也是。 这种综合性的题目,考的是逻辑,不是死记硬背,作弊也没处抄去。 “而且,我倒是觉得没必要怀疑。” 李教授背着手,看着桌上的卷子:“就像老刘说的,这孩子在网吧那种环境都敢救人,说明人家肚子里是真有货,初赛作弊有什么意义?过几天就是复赛,要是没真本事,一下就露馅了,何必呢?” “没错。”王晓晴点头,“看来咱们学校,今年是真出了个不得了的学生。” 她拿起红笔,在卷头那鲜红的“100”下面,重重地画了两道横线。 就在这时,阅卷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中年男人推门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个保温杯。 是临床医学院学工办的主任,张志远。 “哟,几位大教授都在呢?” 张志远一进来就感觉气氛不对。 所有人都围着一张桌子,表情各自精彩。 “怎么了这是?出什么大事了?”张志远好奇地凑过来,“是不是今年考得太烂,把你们气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满分卷(第2/2页) “恰恰相反。” 王晓晴把手里的卷子递过去:“老张,你来得正好,你不是把那个江河的锦旗收起来了吗?来,看看他的卷子。” “江河?” 张志远一听这名字,眼睛就亮了。 他放下保温杯,接过卷子。 虽然他不是搞学术的,但看着那满篇的红勾和那个鲜红的100分,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满分?”张志远赞叹道,“这江河,拿了满分?” “可不是嘛。”刘教授拍了拍张志远的肩膀,“老张啊,这学生要是好好培养,以后绝对是咱们南医大的招牌。” 张志远看着手里的卷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简直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卷子折起来,并没有还给王晓晴,而是直接夹进了自己的公文包里。 王晓晴一愣:“哎?老张,你这是干什么?我还没登分呢!” “分你回头再登,这卷子我得先带走。” 张志远拍了拍公文包,神神秘秘地看着众人:“你们知道我这么晚来是干嘛的吗?” “干嘛?” “有人点名要看这张卷子。” “谁啊?” “杨煦,杨大教授。” 听到这个名字,阅卷室里又是一阵骚动。 杨煦是谁? 那是南医大附属医院肝胆外科的一把刀,也是整个学院出了名的冷面阎王。 他对学术的要求苛刻到变态。 这几年连研究生都懒得带,更别说本科生了。 “杨煦要看本科生的卷子?”李教授觉得不可思议,“他不是说这几年不带本科生了吗?” “所以说啊,这就是缘分。” 张志远笑了笑:“前天有个气胸的病人,送到医院后引起了杨教授的注意,他听说是个大三学生救的,本来也就是有点兴趣,结果听说这小子还报名了他的组,还要参加思维大赛,杨教授就给我挂了电话,说一定要看看这小子的初赛卷子。” 说到这,张志远看了一眼公文包,眼神里满是期待。 “本来我还担心,要是这江河初赛考个六七十分,我这卷子都不好意思往杨教授桌上放。” “现在好了。” “一百分!” 张志远提起公文包,冲着各位教授拱拱手:“各位辛苦,改天我请客!我得赶紧去医院一趟,杨教授还在办公室等着呢!” 说完,他转身风风火火地走了。 阅卷室的门关上。 留下一屋子老教授面面相觑。 良久,王晓晴重新戴上眼镜,叹了口气:“青出于蓝胜于蓝,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张教授也点点头道:“此子,未来可期。” 窗外,夜色更深了。 但在场所有老教授都知道,在即将到来的这个清晨,一张红榜,会把整个南山医科大炸开。 这可不是网吧救人那种需要藏着掖着的事情。 是正儿八经的大赛满分卷。 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回。 而且,他只花了四十分钟时间,甚至还被杨教授点名要看卷子。 这小孩,恐怖如斯!前途无量! 第23章 惊动南医大 第23章惊动南医大(第1/2页) 次日清晨,陈浩起了个大早。 去行政楼看榜的路上,他心里想着。 老江昨天四十分钟就交卷了,成绩肯定没法看,搞不好是倒数第一。 大早上的看到这种成绩,任谁心里都得堵得慌。 “得买点好吃的。” 他拐进食堂,整了两笼小笼包,一笼蒸饺,四个茶叶蛋,四杯豆浆。 平时早餐也就是随便吃吃,今天这顿算是豪华了。 陈浩想得很简单,成绩既然已经烂了,那胃总得填饱吧? 吃顿好的,权当安慰。 拎着早餐,陈浩快步走向行政楼下的公告栏。 虽然才早上七点,但公告栏前已经围了不少人。 红纸黑字的大榜贴在宣传栏的玻璃橱窗里。 榜前众人议论纷纷。 “卧槽,真的假的?” “这分是人考出来的?” “该不会是搞错了吧?这种变态题目能拿这个分?” 陈浩挤进人群,暗叹一声。 今年的题目确实很难,大家都在吐槽分数低。 这时候,旁边两个女生道: “哎,这次出了个天才啊!” “是啊,简直离谱,教务处的人都在议论呢。” 陈浩撇撇嘴,没往心里去。 天才年年有,反正跟他们402宿舍没关系。 挤到最前面,把视线投向了最右下角的区域。 目光快速扫过几个名字,没有江河。 陈浩松了一口气,心里甚至有点小惊喜。 ——可以啊老江!居然没垫底?看来昨天蒙对了不少选择题,运气不错! 视线开始往上移,也就是中下游的区域。 还是没有。 陈浩皱了皱眉,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再往左看,中上游区域。 看到了李伟,但依然没有江河! “坏了……”陈浩皱着眉,“该不会是……因为交卷太早,老师没收卷子?或者直接取消成绩了?” 这下他是真慌了。 要是连名字都没有,那这打击可就太大了。 陈浩咽了口唾沫,视线不得不向最左边、最顶端的那一列看去。 那是大神云集的区域,是大五实习学长们的领地。 也就是这一眼。 陈浩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第一行,第一个名字,加粗,加大。 【第一名:江河(临床06级)。成绩:100分。】 陈浩:“?” 在这一瞬间。 他深切明白了于闹市中取静是种什么感觉。 周围仿佛都安静了,脑袋里面嗡嗡的,感觉很不真切,脚都有点站不住。 盯着那个名字,把眼睛闭上,用力揉了揉,再睁开。 没变,还是江河。 “我……靠……” 陈浩拉住旁边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生:“同、同学,你帮我看看,这第一名写的是谁?” 那男生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江河啊,满分,咱们学校这次出的神人,你不知道?” 陈浩这下听懂了。 ——你妈,原来别人口中的那个天才,是我舍友啊! “我……去踏马的安慰奖!” 陈浩反应过来之后,手里拎着早餐,发疯一样往宿舍楼跑。 “砰!” 宿舍门被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把屋里的几个人吓得一激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惊动南医大(第2/2页) 李子健被这动静吓得直接从床上弹了一下,看清是谁后,骂道:“浩哥你有病啊?大清早的拆迁呢?” 王博也迷迷糊糊地探出头:“咋了这是?被狗撵了?” 陈浩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脸涨得通红。 他把手里的早餐往地上一扔,大吼道: “都别踏马睡了!都给我起床!!!” 江河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小点声。” “小声个屁!” 陈浩几步冲到江河床边,抓住床栏杆使劲摇:“老江!你别睡了!你考第一了!!” 宿舍里安静了一秒。 李子健眨巴眨巴眼,大脑还在开机,懵懵的问:“啊?什么第一?倒数第一?” 陈浩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用咆哮的声音喊出来的: “正数第一!全校第一!!” 李子健傻了,直接来了句:“哎我操……” 王博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你说什么?老江?初赛第一?” “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陈浩激动道,“就是第一!连大五的学长都被干趴下了!” 这边动静太大,把隔壁宿舍的人都招来了。 隔壁也是临床二班的,推开门探头进来,一脸好奇:“咋了咋了?一大早吵吵叭火的。” 王博:“江河,考第一了。” 门口那同学一愣:“卧槽?” 陈浩此时已经顾不上解释了,他从兜里掏出手机。 “我现在就要告诉所有人!这事儿必须得让全班知道!” 不到一分钟。 临床06级2班的qq群,炸了。 陈浩:【图片.jpg】(一张手抖拍糊了的红榜照片) 陈浩:【都出来看上帝!初赛结果出了!江河满分第一!!】 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陈浩也就连续发了三遍。 群瞬间被刷屏。 【卧槽?!】 【卧槽!!!】 【真的假的?满分?!昨天那种题还能拿满分?!】 【我刚才还在担心老江要是考差了怎么办,我就不该替大神操心,狂汗!】 【牛逼大发了啊!】 消息一条接一条,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这时候,班长周洋冒泡了。 周洋:【不对,不用哇塞,我就知道江河一定能行,那天交班费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他深藏不露,果然不出我所料!】 林月:【确实。】 群里有人不淡定了:【哎,我刚才上bbs看了,这不仅仅是第一啊,听说这是咱们医科大举办思维大赛以来,第一个满分!历史记录啊!】 这下,群里彻底沸腾了。 消息也像病毒一样,迅速传遍了各个班级群、老乡群、社团群。 “江河,满分第一!” “江河,第一。” “大三临床06江河,满分第一!” “思维大赛第一,江河!” 江河的手机也开始震动个不停。 他无奈地从被窝里伸出手,拿过手机。 第一条就是导员孙建国发来的短信。 孙建国:【好小子!真给咱们长脸!刚才院长都打电话夸我了!啥也不说了,以后你想请假、想去实验室,随时跟我说,绿灯全开!】 孙建国:【对了,这么大的喜事,我已经通知你爸妈了,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第24章 久违了,恩师 第24章久违了,恩师(第1/2页) 江河刚回完孙哥,手里的电话就响了。 江河:“喂,爸。” 父亲嘿嘿一笑:“儿子,刚才你们导员打电话来了!” 江河:“嗯,我知道。” 父亲突然道:“孩儿他妈!那咸菜缸子呢?咱家那咸菜缸子哪去了?” 电话那头,老妈的声音远远传来:“扔啦!早就扔啦!儿子不是说不让吃,我连夜就给砸了!” 老爸又喊:“那我那烟呢?桌上那半包烟呢?” 老妈:“那不你自己冲马桶里了吗?说是要戒烟的嘛!” 老爸这才对着话筒,嘿嘿笑道:“听见没儿子?我们都在家好好表现呢!” 江河心里一暖,道:“爸妈真不错。” “你更不错!”老爸道,“你现在可是那什么大赛的满分第一,全校第一!儿子你加油,别太辛苦,缺钱了说话!” 挂了电话,宿舍里的三个舍友已经围了过来。 “老江……”李子健说,“愿赌服输,国庆我不追妹子了,我跟你干。” 王博也点头:“我也一样,论文的事,算我一个。” 陈浩没说话,只是在那嘿嘿傻笑,手指还在手机上疯狂输出。 此时的班级群里,风向变了。 【对了,谁还记得隔壁班李伟?他多少分?】 【对啊!李伟呢?不是挺嚣张吗?】 【来来来,所有人听我号令,问问李伟在干嘛!】 【李伟在干嘛?】 【李伟在干嘛?】 男生宿舍,李伟在休息。 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手机早已关机。 其实他看榜看得更早。 早在陈浩去之前,他就已经去过了。 自己第18名,76分。 说实话,这个成绩相当不错了。 那一瞬间,他是狂喜的。 复赛稳了! 他在心里甚至已经想好了怎么在qq空间里低调的装个b,怎么在程溪瑶面前若无其事地提起这个名次。 然而,当他看到榜首是江河之后。 一下就笑不出来了。 瞬间回到宿舍,爬上床,把自己裹了起来。 他的心态倒是很好。 ——害,不就是被踩头了嘛,没事,睡一觉,一切就会过去的。 不过今天要上课。 赫赫,请一天假吧。 呵呵,呵,呵呵…… 笑着笑着。 今年刚满二十一的李伟,突然感觉自己压力好大。 事已至此,等舍友都去上课之后,看《少年阿宾》导一管子好了。 …… 宿舍这边还在狂欢。 时不时会随机刷新一个同学出来,对着江河一顿吹捧。 江河把他们全部屏蔽了,自顾自的刷牙洗脸。 满分第一,这结果如他所料,没什么好意外的。 他擦干脸,把毛巾挂好,转身回屋。 “老江,你这心态我是真服。”陈浩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江河拉开椅子坐下:“让让,我查个东西。” “查什么?”陈浩问。 “那件衣服。” 打开淘宝网页,登录账号,点击我的订单。 【卖家已发货】。 点开物流详情。 【08:30:00杭州萧山集散中心已发出,下一站……】 看到这行字,江河眉头皱了起来。 08年的物流还没有后世那么发达。 一般的快递,跨省得走个三四天,若是遇上什么节假日爆仓,一个礼拜都有可能。 “才到萧山……” 江河看了看日历。 还要两天就是国庆,北方的冷空气可是不等人的。 沈老师,要是冻感冒了,那可是大事。 他在网页上找到卖家的旺旺头像:【老板,能不能催一下快递?这件衣服很急,等着穿。】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才回复。 【亲,物流我们也控制不了哦,最近国庆快到了,路上货多,您耐心等待一下哈~】 江河叹了口气,关掉对话框。 又打开网页,查询列车时刻表。 页面显示,从本市到京城的t字头、k字头,甚至连绿皮普快,在国庆期间的预售状态都显示无票或者紧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久违了,恩师(第2/2页) 08年还不像后来能随时网购车票,大部分票源都在车站窗口和代售点,此时早被抢光了。 “陈浩。”江河问,“你认识靠谱的黄牛吗?” “黄牛?”陈浩正回消息呢,闻言抬起头:“哦,你要去北方?” “嗯。” “这个时候……估计是难买哦。” 江河当然知道,问道:“有办法没?” 陈浩走过来说,“有倒是有,不过这时候黄牛手里的票也紧,就算有,那价格也得翻个三倍不止。” “三倍也行。”江河没犹豫,“只要有座。” 陈浩愣了一下:“这么坚决?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江河转过椅子,看着陈浩:“帮我问问?” “行。”陈浩掏出手机:“我给我那个在旅行社的表哥打个电话,他路子野,应该能搞到。” “站票也行。”江河说。 “服。”陈浩摇摇头,拿着手机去阳台打电话了。 江河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时间。 七点五十。 该上课了。 第一节是病生,老谢点名很严。 教室里。 同学们叽叽喳喳围着江河,称赞庆祝。 周洋一通反驳,林月在旁边确实个不停。 总之,大家好像是敲定了国庆回来再聚餐,说万一江河复赛也取得好成绩呢?就可以一起吃顿大餐了。 老谢进来上课的时候,也先表扬了一下江河,说: “那天你能说出限制性液体复苏,我就知道你小子不简单,不愧是我老谢的学生!复赛再接再厉啊,大家给江河鼓鼓掌!” 江河礼貌的回应之后,低头开始研究自己的东西。 包括在国庆期间给舍友们准备的工作流程和规划,也得提前写好。 两节课过去,正要下课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个梳着背头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材挺拔,虽然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但眼睛却十分锐利。 陈浩一愣,道:“卧槽……这不是杨教授吗?他怎么来咱们教室了?” 杨煦先进来,跟老谢说了些什么。 然后老谢笑着点点头道:“江河,杨教授找你,你出去一趟。” 全场目光向江河看齐! 今天他给大家带来的震撼,简直不要太多。 所有人已经开始重新判断江河在这个教室里的位置…… 江河站起身。 看着眼前这个比记忆中年轻了十几岁的恩师,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前世,也是杨煦把他领进了门。 他真的是个好导师。 借钱给他妻子治病就不说了;在他科研失败的时候,也是杨煦拍着桌子保下了他的课题。 相比前世的很多导师,只知道压榨学生,甚至性骚扰被做成ppt。 杨煦真的可以算是一股清流了。 如果没有他,自己肯定无法坚持读完博士的。 同杨煦一起走出教室后。 江河微微欠身,叫了一声:“老师。” 杨煦问:“江河,昨晚那张满分卷,是你自己写的?” 江河:“是。” 杨煦盯着他的眼睛,突然抛出一个问题: “急性梗阻性化脓性胆管炎,你写了首选急诊手术解除梗阻,那我问你,如果病人血压只有60/40,麻醉医生不敢给药,手术室不让上台,你怎么办?” 江河秒回答:“那就推一台便携b超到床旁,局麻下做超声引导的ptcd引流。” “如果穿刺失败呢?”杨煦追问。 “那就再穿,直到成功为止。” 杨煦定定地看着他。 几秒钟后。 他突然露出了一丝笑意,道: “不错,年少有为。” 说完,杨煦似乎是转身要走。 江河轻声喊住他:“老师,我看了你关于肝门部胆管癌根治术的论文,我自己研究了一下,有些进展,想跟您汇报。” 杨煦脚步猛然停住。 回过头,他的眼神里,充满讶异。 第25章 由下而上 第25章由下而上(第1/2页) 肝门部胆管癌的根治术改良。 这是杨煦目前手里卡得最死、也投入最多心血的市级重点课题。 但……这个课题太难,已经很久没有突破了。 一个大三的本科生,竟然敢当面说有进展要汇报? “你看过我的论文?”杨煦问,“具体是哪一篇?” “上个月发表在《中华外科杂志》上的那篇关于tskin瘤切除范围的探讨。” 江河道:“老师,您在论文里提到,对于iii型和iv型肝门部胆管癌,现有的术式r0切除率极低,预后极差。” 杨煦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我查阅了近五年的相关文献,”江河继续道,“目前国内甚至国际上的主流做法,在处理高位胆管癌时,往往不切除或者只切除部分尾状叶,但我认为,如果不做全尾状叶切除,肿瘤细胞极易沿着胆管周围的结缔组织残留,这就是术后复发率居高不下的根本原因。” 杨煦的眼神微微闪烁。 全尾状叶切除。 这个概念他在组会上提过。 但被几个老资格的副主任医师反驳了。 原因很简单,风险太大。 “思路没问题,全切确实能提高r0切除率。” 杨煦语气不再像对普通学生那般随意: “但是江河,尾状叶紧贴着下腔静脉,第一肝门的解剖结构非常复杂,在不动门静脉血流的情况下,怎么处理那些密密麻麻的肝短静脉?稍有不慎就是大出血,病人在台上就得走。” “所以不能从上面剥,要从下面走。”江河没有丝毫停顿道,“采用由下而上的逆行切除法。” “由下而上?” “对。”江河说,“先离断肝圆韧带,解剖出肝十二指肠韧带内的结构,将门静脉干和肝动脉骨骼化,然后从尾状叶的下缘开始,直视下逐一结扎、切断汇入下腔静脉的肝短静脉,只要避开门静脉主干的阻断,就能最大限度地减少肝脏的缺血再灌注损伤,这种逆行游离,能把第一肝门的解剖死角完全暴露出来。” 杨煦眯了眯眼。 他在心中过了一遍江河说的这套流程。 大体看来,并没有什么问题。 似乎是可行的。 杨煦想了想,道:“跟我来。” 他带着江河,朝行政楼的方向走去。 两人穿过林荫道,来到附属医院外科大楼后面的教研室办公区。 推开办公室的门。 靠墙的铁皮文件柜里塞满了牛皮纸档案袋,办公桌上摆着一台厚重的戴尔台式电脑。 “坐。”杨煦走到办公桌前,随手扯过一张a4草稿纸,递给江河一支黑色签字笔。 “你刚才说的逆行切除法,能画出来吗?”杨煦问,“特别是尾状突和右侧肝短静脉的处理路径。” “能的。” 江河拔开笔帽,一边画一边解说: “重点在于这里,尾状突的解剖,常规做法是正中劈开,但视野受限,如果我们将肝脏向右上方翻转,从下腔静脉的前壁入手,这里的间隙是天然的无血管区……” 杨煦拉过椅子,身体前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由下而上(第2/2页) 他时不时插话,提出极其尖锐的临床并发症问题。 “如果遇到门静脉右支受侵犯怎么处理?” “局部切除后行端端吻合,若张力过大,取一段自体大隐静脉做间置搭桥。”江河答。 “胆管空肠吻合的张力问题呢?” “放弃传统的间断缝合,改用连续后壁缝合前壁间断,利用前壁的组织延展性代偿张力。”江河继续答。 一问一答,语速极快,没有任何废话。 二十分钟后。 杨煦看着草稿纸上那幅几乎可以直接拿去做手术图谱的解剖草图,默默的点了点头。 很不错。 这小子,确实是做了很详细的研究的。 而且,他研究的方向,包括整体的思路,竟然跟自己的研究方向不谋而合。 就怎么说呢,竟然给他一种遇见知音的感觉…… 杨煦放下手里的红笔,向后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红双喜,问:“抽不?” 江河摇头:“不抽,您也少抽点,抽烟对身体不好。” 杨煦笑了笑,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摸出打火机点燃。 烟雾缭绕中,杨煦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江河,你真的只是个大三的学生吗?” “是的老师。” “刚才跟你聊这二十分钟,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杨煦说,“我以为坐在我对面的,不是我的学生,而是省人民医院的哪个主治医生。” 江河顺着他的话说道:“老师,其实我也想尽快成为主治医生。” 杨煦点点头,说道: “有这个想法挺好,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虽然你很有天赋,但是想当主治,路还长着呢。” “你现在才大三,先得顺顺利利拿到本科毕业证。” “然后去医院实习、考执业医师资格证。” “考完证,还得当几年的住院医,天天在科室里写病历、换药、拉钩、熬夜班。” “等资历熬够了,再参加主治医师的晋升考试,这是国家的硬性规定,谁也跨不过去。” 江河听完,说:“这些规则我都很清楚,执业医师法摆在那里,我没打算去触碰法律底线。” 杨煦问:“听你这话,是有想法啊?” “对,我想救人,而且不想等十年那么久……” 江河深吸了一口气,道:“老师,我想知道,如果我想尽快把这项改良术式推进到临床阶段,并且由我来主导课题核心……在现有的体制内,有没有变通的路径?” 杨煦摇摇头:“变通不了啊,你连下医嘱的权限都没有,医院伦理委员会那一关根本过不去,怎么主导?” “所以我需要您。”江河道:“课题名义上由您牵头,上了手术台,您也是合法的负责人和主刀医生,但在方案设计、动物实验,包括未来进手术台跟台时,都得听我的,我需要核心一助的位置。” 杨煦叼着半根烟,无语凝噎。 他带过那么多心高气傲的博士,也没见过哪个敢提出这种要求。 这小孩,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26章 把方方面面都做到了极致 第26章把方方面面都做到了极致(第1/2页) 江河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跟杨煦合作。 让他帮自己处理掉规章上的事情,并且在明面上替自己背书。 但在杨煦听来,这件事就太夸张了。 一个大三的学生,要借他这个附属医院肝胆外科一把刀的合法身份当壳,去推进自己的研究? 杨煦眯了眯眼,问:“我为什么要陪你浪费时间?” “老师,这是双赢。” 江河道:“我们一起做的研究,将会发布在《柳叶刀》或者《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上,甚至改写医学指南。” 杨煦根本没信,但也没反驳,就这么听他说。 江河继续道:“然后,我希望以此为筹码,向学校申请提前毕业,直接保送您的直博生,只要多发几篇顶刊,由学校和医院联合出面,给我一个特聘研究员的头衔并不难。” “有了这个身份,加上您的合法背书,我在科室里指导课题、跟着您上台当一助,就算不上违规了。” “规矩是死板的,但操作可以是灵活的。”江河眼神笃定,“老师,您卡在这个课题上已经很久了,跟我合作,半年时间,我给您一篇能改写世界治疗指南的顶刊,还有无数个能活着走下手术台的晚期患者,如何?” 杨煦笑了笑,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不错啊,小伙子,有信心是好事。” 他显然是没当回事。 四大顶刊?改写指南? 别说是一个本科生。 就是他自己,在省附一院干了半辈子,带了多少个博士,也没敢做过这种梦。 08年,一个医学生能在普通的sci三区发篇水文都能拿出去吹一年。 更别提那些顶刊了。 江河问:“老师不相信?” “当然了。”杨煦笑着回答,“真要是能做出那种级别的成果,别说特批研究员权限,院长都能亲自下楼去接你上班,但这太难了,难如登天,你知道每年全国有多少顶级专家盯着那些期刊吗?你拿什么去发?” “难没关系,只要有这条路就行。”江河道,“我想快一点拿到权限,快点为我们国家的医学界做贡献,癌症是不等人的,我也不想等。” 这一波思想高度的升华,倒是让杨煦哑口无言。 且不说江河到底能不能成功。 光这份心气,就让他有所动容。 现在的学生,都在想着怎么混学分、怎么找个轻松高薪的科室。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心有大义,为国为民。 格局跟那些学生完全不一样。 为中华医学事业之崛起而奋斗。 哪怕是他这把年纪,也有点热血起来了。 “好。”杨煦称赞道,“好小子,有野心,有担当!” 他道:“你想进我的组是吧?不用等什么前三名了,我特批了,等复赛一结束,你直接来实验室找我报到。” “谢谢老师。”江河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 杨煦笑道:“先别急着谢我,我可没同意你的想法,进了实验室之后,先脚踏实地的做起吧。” 导师的回答在江河的意料之中。 需要在导师面前展现出自己的能力,才能获取他的信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把方方面面都做到了极致(第2/2页) 这也是他之前在图书馆就做好的规划了。 江河道:“老师,其实我已经有了一个具体的课题思路,正打算在国庆期间开始做。” 杨煦一愣,问:“这么快?什么课题?” 江河从背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计划书,递给杨煦。 “关于胰腺癌的课题,我想研究胰腺癌淋巴结转移率(lnr)与患者术后生存预后的相关性。” 杨煦接过计划书,扫了一眼标题:“胰腺癌?这在国际上早有定论,你研究转移率有什么意义?” “现有的标准太粗糙了。”江河道,“同样是淋巴结阳性,切除了10个淋巴结发现1个转移,和切除了10个淋巴结发现9个转移,患者的预后能一样吗?但现在的指南把他们都归为同一类。” 江河语速加快:“我认为,阳性淋巴结数目与清扫淋巴结总数的比值,也就是lnr,才是决定预后的独立危险因素,如果我们能用数据证明这一点,就意味着现有的外科手术必须扩大淋巴结的清扫范围,这就是在改写教科书。” 杨煦作为外科老手,他有着极高的学术敏感度。 他想了想,觉得这个概念倒是不错。 首先,不需要高昂的基因测序设备或靶向药物,极其省钱。 然后性价比极高,如果真的找到相关性,那就有可能得出一个足以颠覆现有分期标准的结论。 杨煦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欣赏:“你想怎么做?” “我需要数据。”江河说,“大量的回顾性病历数据,所以,我想请老师帮个忙。” “说。” “我打听到,附一院最近正在响应号召,推进电子病历系统的建设,病理科和档案室积压了大量的纸质病历需要录入电脑。” 江河的理由非常充分: “我的三个舍友国庆假期都不回家,我们想去附一院档案室当免费的志愿者,帮科室把过去五年所有的胰腺癌纸质病历电子化,作为交换,我们顺便建立一个包含lnr特征的胰腺癌大样本回顾性临床专病数据库。” 江河看着杨煦,诚恳道: “病理特征和清扫数据我能在档案室的原始病历里提取,但生存期预后,光查档案室是不够的,所以我还需要老师出面,把科室过去五年的胰腺癌患者随访登记本借我比对,没有您手里的这些出院后的生存期数据,我做不出预后生存曲线。” 杨煦又笑了。 这小子,找的理由冠冕堂皇,挑的切入点成本极低。 然后又把核心命脉的随访本拿捏得死死的,甚至连干苦力的都自己备齐了。 根本就是把方方面面都做到了极致嘛。 虽然心思有点深,但想做的是好事。 发论文,提升医疗水平,都是为国为民。 在这个大前提下,心思深就不叫心思深了,那叫殚精竭虑。 杨煦虽然依旧对江河的水平持怀疑态度。 但不妨碍他已经开始喜欢起这个学生了。 想了想,便说道:“行,国庆你们直接去档案室,招呼我来打。” 说完之后,他略带好奇的打量江河。 ——倒要看看,你这国庆几天,能给我整出一篇什么级别的初稿来。 第27章 只谈学术 第27章只谈学术(第1/2页) 从杨煦的办公室出来,江河回教学楼。 今天学校广播站放的歌,是陈奕迅的《富士山下》。 :“拦路雨偏似雪花,饮泣的你冻吗,这风褛我给你磨到有襟花……” :“谁都只得那双手靠拥抱亦难任你拥有,要拥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前世,沈老师和自己吵架闹分手的时候就爱听这歌。 她会在被子里哭成泪人,然后觉得自己已经变得坚强,下定决心再也不要和好了。 然后又被烤红薯光速击败。 想着想着,江河不由得温柔笑笑,而后眼神又转为怀念。 ——沈老师,我这边一切都顺利,你那边过得怎样? ——冷不冷?有没有暖和衣服穿?吃的健不健康?学习是否顺利?最近心情怎样?零花钱够不够?跟舍友有没有吵架?累不累?有没有肚子痛? 就这么想着她。 江河回到阶梯教室。 陈浩侧过头,问:“杨教授找你干嘛?” 江河:“聊了点课题的事。” 陈浩噢了一声,也没再多问。 主要问了也听不懂。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和江河在学术水平这一块,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壁障了。 讲台上,教诊断学的赵教授正操控着有些年头的投影仪。 “刚才讲了急性心肌梗死的心电图特征。” 教授提问:“现在看屏幕上这张图,一个50岁男性,突发剧烈胸痛入院,你们看看这图,说说你们的诊断,顺便给出鉴别依据。” 教室瞬间安静。 这是医学生的常态。 遇到读片和心电图,只要老师不点名,绝对没人主动出头。 赵教授等了半分钟,见没人搭腔,骂道: “都不说话?平时背口诀不是挺溜的吗?一到临床实战就哑火了?” “算了,江河,你给大家说一下正确答案。”赵教授如是道。 全班同学的动作整齐划一,关注大神! 江河拉开椅子,站了起来,扫了两眼心电图,便道: “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v1到v5导联st段弓背向上抬高,伴有病理性q波形成,这是典型的梗死图形。” 赵教授追问:“那如果是急性心包炎呢?心包炎也会引起st段广泛抬高,你凭什么排除?” 江河淡然回答:“看对应导联,这张图上,下壁的ii、iii、avf导联出现了st段压低,这是前壁梗死引发的镜像改变,急性心包炎的st段抬高是弥漫性的,另外,心包炎的st段抬高通常是弓背向下,而这张图是弓背向上,所以排除心包炎,确诊心梗。” 话音落下,很多同学已经开始低头在笔记本上狂记。 赵教授看着江河,板着的脸终于缓和下来,赞赏的点了点头,伸手示意他坐下。 “说得很准确,镜像改变,这是鉴别心梗和心包炎的核心要点,很多人到了临床当了实习医生都会看漏这一点。” 赵教授转过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几个重点词,边写边说: “这题超纲了,本来没指望你们能答全,江河不错,基本功很扎实,不愧是思维大赛的第一名,实至名归,大家平时看书,也要学学这种把知识点串联起来的临床思维,别死记硬背。” 老师夸得并不夸张,只是一种对好学生的认可和赞许。 但这就足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只谈学术(第2/2页) 前排的周洋说:“不对,不用夸,江河的基本操作而已。” 林月点点头:“确实。” 陈浩在桌子底下用手肘撞了江河一下,脸上除了一荣俱荣的感觉,还表达着这种情绪:又被你小子装到了…… 江河只当没看见,翻开笔记本,继续构思国庆期间的档案室工作流程。 两节课很快过去。 江河收拾好东西,和陈浩一起走。 刚走到走廊,就看到程溪瑶。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浅蓝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神经解剖学》,正靠在走廊的窗台边。 看到江河出来,她站直了身体。 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学生不少,看到系花站在这里,脚步都下意识地慢了。 几个男生互相交换了眼神,但也没人敢停留或者起哄,只是用余光多看了两眼,便三三两两地快步走向楼梯口。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情多看两眼是本能,真去起哄反倒显得没素质。 陈浩立刻反应过来。 他看了看程溪瑶,又看了看江河,非常干脆地说: “老江,那个……我先去食堂打饭占座,你稍微快点啊。” 陈浩说完,冲程溪瑶客气地点了个头,直接顺着人流跑下了楼。 江河摇了摇头,走上前,停在两步开外,开口问:“找我?” 程溪瑶点点头,语气很自然,道:“我是来恭喜你的,满分第一,藏得挺深啊,昨天考场上你四十分钟交卷,我还以为你放弃了。” “谢谢。”江河点点头,“题目刚好都是我看过的,运气好。” 程溪瑶把手里的《神经解剖学》翻开,翻到折了页角的那一页,递到江河面前。 “那天我说有几道题想请教你,你现在有空吗?不耽误你吃饭吧?”她问。 “你说。” “是关于锥体外系的,书上说,纹状体黑质通路受损会导致帕金森病,但我理不顺多巴胺和乙酰胆碱在这里面的制衡机制,为什么补充多巴胺的同时,还要用抗胆碱药?” 这是一个偏生理机制的问题,大三学生确实容易绕晕。 江河从自己的衬衫口袋里拔出一支笔。 “不用看那张图,那张图画得太复杂,反而掩盖了本质……” 简单解释了一下原理之后,他道: “所以治疗的逻辑很简单,要么补充左旋多巴;要么用抗胆碱药,两者合用,就是为了把倾斜的天平重新拉平。” 程溪瑶看着纸上那个简单的跷跷板图形,眉头瞬间舒展。 困扰了她一晚上的复杂传导通路,被这几句话拆解清楚。 “原来是这样……”她轻轻点了点头,“教材上写了一大堆受体和反馈环路,根本没说清楚它们之间的拮抗关系。” 她合上书,抬起头看向江河,眼神叹服:“江河,你好厉害,我感觉老师上课都没讲得这么透彻。” “多看点临床病例就懂了。”江河把笔插回口袋。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探讨问题,全程没有任何多余的接触。 程溪瑶看江河的眼神,完全是一个求知者对解惑者的尊重。 而江河解答时的态度,也公事公办,简单高效。 问题解决,江河准备去吃饭。 “对了,”程溪瑶突然叫住他,“昨天在考场外,你说你和陈浩国庆要留在学校做研究?真的吗?” 第28章 迟早要吃感情的苦 第28章迟早要吃感情的苦(第1/2页) 江河想了想,这事本来也没打算保密。 便说道:“嗯,打算去附一院的病案室,查一下过去五年胰腺癌患者的病历资料。” “查病历?”程溪瑶有些惊讶,“大三还没进医院实习,你们查病历做什么?” “整理数据,我想做一个关于胰腺癌淋巴结转移率的大样本回顾性分析,看看它和患者术后预后的相关性,如果数据理想,估计可以写篇论文。” 程溪瑶虽然只是大三,但作为系里的尖子生,她平时也没少看文献。 “你们是想……修正现有的tnm分期?” 江河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这么聪明?难怪前世能一路读到博士。 “对。”他说,“现有的阳性阴性判断太粗糙了,得看比例。” 程溪瑶沉默了几秒,显然是在评估这个项目的可行性和价值。 几秒钟后,她抬起头,语气认真:“江河,我国庆也不回家。” 江河:“?” “过去五年的病历,那可是个庞大的工程,光靠你们几个人,工作量太大了。”程溪瑶把手里的书抱紧了一些,“我能加入吗?我打字很快,excel用得也熟,可以帮你们做数据录入。” 江河微微皱眉。 他下意识的反应是拒绝,不想节外生枝。 自己做这个项目是为了发顶刊拿权限,带上室友是为了薅劳动力顺便带他们保研。 加个系花进来,怕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但是,江河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工作量。 附一院过去五年的胰腺癌手术病例,少说也有几百上千份。 每一份纸质病历里都要翻找病理报告、手术记录,提取出清扫淋巴结总数和阳性数目,再录入表格。 三个男生干这种枯燥的机械性工作,前两天可能还凭着热血撑着。 到了第三天、第四天。 以王博和李子健的性格,绝对会开始叫苦连天,效率大打折扣。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这在任何年代的团队协作中都是真理。 如果程溪瑶在场,以那三个家伙的脾性,绝对会打了鸡血一样疯狂表现。 生产队的驴都没这么好使。 而且多个人多份力,还是个高质量的劳动力。 从客观角度,百利而无一害。 想到这里,江河点了点头。 “行,不过提前说好,工作地点在地下档案室,灰很大,而且查病历极其枯燥,没你想象的那么高大上,这纯粹是苦力活。” “我不怕累。”程溪瑶见他答应,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只要能学到东西,干苦力我也愿意。” “那就这么定了。”江河说,“一号早上八点,附一院门诊大楼门口集合,带好水杯和口罩。” “好,一号见。”程溪瑶点点头。 江河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向楼梯口。 程溪瑶则拿出手机,给家里发了条短信: 【妈,十一我不回去了,学校里有个很好的科研项目,我得留下来帮忙。】 …… 江河走到二食堂的时候,陈浩已经打好饭占了位置。 “老江,这儿!”陈浩挥着手。 江河走过去坐下。 餐盘里打了土豆丝和红烧肉。 “聊完了?”陈浩一边扒饭一边八卦,“系花找你干嘛?不会是来表白的吧?” “问了道神经解剖的题。”江河拿起筷子。 “就这?”陈浩满脸失望,“我还以为她被你第一名的光环折服,要以身相许呢。” “别瞎扯。”江河一边吃一边说:“对了,刚才程溪瑶问了我们在做的事,我同意她国庆加入我们,一起去档案室查数据了。” “?” 陈浩惊了,随后连忙问:“老江,你认真的?系花跟我们一起去地下室干苦力?” “嗯,多个人总是好事。” 陈浩默默地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李子健和王博发短信。 【突发特大喜讯,国庆加班大礼包升级!系花程溪瑶加盟档案室搬砖小分队!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谁也不许请假!】 王博/李子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迟早要吃感情的苦(第2/2页) 男女搭配计划,看来效果拔群。 江河看向对面的陈浩:“票问得怎么样了?” 陈浩放下手机:“哦,有信儿了,不过,现在只剩飞机了,老江啊,现在的航空公司贼精,国庆期间一分钱折扣都不打,全价!那飞机票可贵了,来回一趟得小两千,我为了你这网恋奔现,这次可是真豁出去了,大出血啊!” 江河点了点头:“谢了。” “自家兄弟,说这个干嘛。” 江河接着问:“你昨天塞给我的那张卡,里面还有多少钱?” 陈浩仰起头想了想:“你在网上买那件羽绒服刷了三百八,卡里原来是五千五,现在差不多还有五千多一点吧。” 江河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机票来回全价大概两千多。 到了北方还需要住宿费,带沈钰去吃几顿好的,再给她添置点过冬的保暖用品和营养品…… “嗯……”他勉强点头,“差不多够用吧。” 陈浩:“?” 他彻底无语了,满头黑线。 咱就说,这可是五千块! 你来翻译翻译,什么叫差不多够用?差不多够用是什么意思? 陈浩道:“老江,那卡里的钱本来就是给你的,你爱咋花咋花,我绝没半点意见,但问题是,五千块钱!你该不会要全花在女网友身上吧?” 江河没出声。 陈浩急了,劝道:“我不想看你跳火坑啊兄弟!现在网上那些骗子多精啊,随便弄个美女头像叫你两声哥哥,把你钱骗光了直接拉黑,你连人去哪找都不知道!” 江河依然什么也没说。 陈浩见江河油盐不进,只能无奈地叹了口长气。 “你啊……还是太年轻,网恋这水太深,你把握不住的,算了,迟早得吃一下感情的苦,就当花钱买个教训,也好,也好。” 江河故意逗他:“万一人是个好女孩,我跟她谈成了呢?” 陈浩秒答:“你要是真能跟女网友奔现成功,等你回来那天,我陈浩亲自去机场拉横幅接机!然后再去北操场跑三圈,边跑边喊网恋万岁。” 江河乐了:“行啊,你说的。” 陈浩:“我说的!” 两人收拾了餐盘,走回宿舍。 宿舍里,江河给大家安排工作。 王博负责抽取病理报告单和手术记录。 陈浩和李子健负责总结录入。 程溪瑶负责复查。 说的过程中,李子健因知道系花要去,一直在臭美弄头发。 江河:“再这样不让你去了。” 李子健,瞬间老实。 交代完工作,回床上准备午休,看了眼手机,班长正在直播开大。 周洋:【兄弟们,我刚才去水房打水,你们猜我碰见谁了?李伟,伟哥!】 周洋:【我走过去真的是出于好意,就是想安慰一下他受伤的心灵!】 周洋:【我说:老李啊,听说你这次考了76分?不错了!真的挺不错了!】 周洋:【然后我又说:不对,跟咱们班江河的满分比起来,确实差了点意思,但你也别太自卑啊,重在参与嘛!】 林月:【确实。】 周洋:【你们猜怎么着?他脸憋得通红,转头就跑回宿舍了,家人们,我做的对吗?】 群里瞬间爆发出一排排“哈哈哈哈”和企鹅大笑的表情。 陈浩坐在床上直乐呵。 王博也道:“班长这刀补得,太狠了。” 江河随手按了返回键,退出群聊,顺便点开了qq空间的快捷链接。 简陋的wap网页缓慢加载。 最顶端,小迷糊发了一条空间心情。 【呜呜呜……为了不变笨,今天中午我硬生生拒绝了室友递过来的珍珠奶茶!她们太过分了,知道我现在控制甜食摄入,就一直买好吃的勾引我,太过分了,呜呜……搓手手期待我的暖秋大礼包快点到![委屈][委屈]】 江河已经想到沈老师委屈巴巴的画面了。 于是眉眼瞬间温柔,眼底泛起层层暖意。 ——媳妇真可爱。 按下锁屏键,把手机攥进掌心,不由自主地,开始期待起即将到来的北方之行。 第29章 破案了,原来是如此的社死 第29章破案了,原来是如此的社死(第1/2页) 次日,是国庆假期前的最后一天。 校园里,随处可见拖着带着小滚轮帆布行李箱的学生。 轮子滚动,咕咚咕咚的,这声音听到就会想家。 江河起得很早。 将几件换洗衣服塞进背包,又仔细检查了夹层里的身份证、学生证和建行储蓄卡。 今晚,他就要坐上去北方的飞机。 但在离开之前,他必须得把病历室的工作流程给四人小分队捋顺。 “都起来,别磨蹭。”江河踢了踢陈浩的床腿。 十分钟后,402宿舍的三个男生洗漱完毕。 四人走出校门,在十字路口的公交站台等车。 过了会,一辆柴油版的公交车喷着黑烟停在面前,车看着年纪不小,开门的时候吱呀吱呀的。 “挤一挤,往里走!”售票员大妈腰间有个挎包,然后拿着铁夹子敲击车窗催促。 四人一路摇晃,在南山医科大附属第一医院站下了车。 门诊大楼外,程溪瑶已经等在那里了。 “早。”她走上前,问,“你等会直接从这里去机场?” 江河点头:“嗯,走吧。” 附一院的病案室在二号病房楼的地下二层。 档案室的主管是一位姓孙的老干事,提前接到了杨煦教授的电话。 他拿着一串黄铜钥匙打开了一排铁皮柜,指着里面密密麻麻的牛皮纸袋说: “这就是03年到07年普外科和肝胆外科的全部归档病历,你们杨教授说你们要查胰腺癌的,自己挑吧,别弄乱了顺序。” “谢谢孙老师。”江河道了谢。 孙干事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台电脑:“那台机子给你们用,装了office2003,别乱插u盘,中了熊猫烧香我可饶不了你们。” 交待完,孙干事出去了。 江河直入主题,开始跟大家交待工作流程。 认真起来的他,还是很有气场的。 陈浩见状,都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打算。 上午十点。 江河说:“流程没问题了,只要保持这个节奏,国庆这几天应该能弄完,歇十分钟吧,去楼上透透气。” 地下室待久了确实憋闷。 五个人顺着步梯走上了一楼门诊大厅。 门诊大厅人声鼎沸,挂号窗口排着长龙。 “哎?小兄弟,是你?” 几人还没坐下,就听到一个声音传来。 江河转头,看见一个穿着绿色洗手衣、脖子上挂着听诊器的中年医生。 这是急诊科的王医生。 那天晚上跟车去飞宇网吧急救的那个。 王医生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走到江河面前,笑道: “好小子,刚才远远瞅着背影就像你!来附一院实习了?” 江河摇摇头:“没呢,过来帮导师查点资料。” “查资料啊?”老王爽朗地笑了起来,“可以啊!那天晚上在网吧我就看出来了,你小子是个干临床的好苗子!那个拿矿泉水瓶子做水封瓶的胆识,我回科室跟我们主任吹了好几天!” 站在江河身侧半步的程溪瑶,一愣。 网吧?矿泉水瓶?水封瓶? 何意味啊? 她愣愣地抬头,视线在王医生和江河之间来回切换,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难道说…… 不会吧? “王医生过奖了,当时情况紧急,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江河淡淡地回应,并不想过多纠缠这个话题。 “屁的瞎猫!”王医生一瞪眼,“那穿刺的位置,那手法,多精准啊,对了,那小伙子昨天拔管了,恢复得相当好,他们家属前天还去你们学校送锦旗了呢!” “卧槽?”李子健脱口而出,“老江,锦旗?我们怎么不知道?学校没发给你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破案了,原来是如此的社死(第2/2页) 王博也皱起眉头:“对啊,这么长脸的事,老孙怎么提都没提?” 王医生道:“你们学校的领导护犊子,现在大环境什么样你们不知道?锦旗估计被你们院领导收起来了,这是保护。” 三个舍友恍然大悟,纷纷咋舌。 “还好啊……”陈浩看向江河,眼里满是敬佩,“老江,还好你有先见之明,还好我们没四处宣传。” 王医生看了看江河身边这几个同学,又看了看程溪瑶,笑着问江河:“你们今天来这是干嘛的?刚才说帮导师查资料?哪个导师?” “肝胆外科,杨煦教授。”江河回答。 王医生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杨教授?那可是咱们院的一把刀,要求严得很,他能让你一个大三的学生来帮忙,说明是真看重你,好好干!年少有为,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他还有事,寒暄了几句便挥手走了。 三个舍友围着江河,正准备聊锦旗的事。 却见程溪瑶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她脸颊涨得通红,声音努力的压着: “江河,你……你就是那个在飞宇网吧救人的大神?” 江河:“嗯,是啊。” 程溪瑶:“?” 她急了。 说道:“不是,那你怎么不跟我说啊?!” 江河有些疑惑:“你问我了?” 程溪瑶:“……” 她被这句话直接噎死。 然后瞬间想到了那天在图书馆,她绘声绘色地跟江河描述网吧救人的帖子。 程溪瑶原话再放送: “如果在现场,我肯定不敢动手。” “那个人真的太厉害了。” “真想认识一下这位同学,哪怕只是看看他的笔记也好……” 怪不得当时江河会举手打断她,说:“不好意思,我先学习了。” 程溪瑶人麻了,脚趾扣地。 人,怎么能这么社死啊?呃啊,补药啊,钥匙了。 难怪那天下午,他宁愿去阴森森的解剖楼自习,也不愿来图书馆! 原来如此。 破案了。 通通破案了! “我,呃……” 程溪瑶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江河也不打算折磨她,便道:“陈浩,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陈浩问:“还早吧?吃个午饭再走?” 江河摇摇头,道:“我得去取个钱,然后给她买点礼物。” “又买礼物?”陈浩惊了,“不是买了衣服了吗?” 江河道:“可是还没买特产呀,咱校门口那家无糖绿豆糕好吃,我打算给她带点。” 陈浩:“你……行吧……” 江河做最后叮嘱:“接下来的几天就拜托你们了,王博,遇到诊断不明确的直接跳过;陈浩,录入的数据每天晚上走之前备份一次u盘。” 他看向还处在社死状态的程溪瑶,语气平和:“程溪瑶,最后的数据核对交给你把关,一定要心细。” 程溪瑶低着头,只觉得没脸看他,闷声闷气地哦了一声。 “出了结果发短信给我。”江河说完,转身走了。 程溪瑶则默默戴上口罩,生无可恋地转身走向楼梯: “我们也走吧,干活去了……” 陈浩看着江河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快要碎掉的系花,莫名有点心疼。 好好的系花,突然有种命很苦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 ps.月底啦,加更求一波月票哇,新书期数据很关键,球球大家多多投票多多追读呀,明天继续加更~(猫猫祟祟) 第30章 跨越千里的准备 第30章跨越千里的准备(第1/2页) 走出附一院的门诊大楼,阳光晃眼。 江河顺着街道走到了十字路口的一家建设银行。 取了三千块钱,把钱拿在手里,厚厚的一叠. 他没有带钱包的习惯,便直接将这叠现金塞进了夹克内侧的贴袋里,拉上拉链。 胸口沉甸甸的。 这三千块钱,放在08年,算得上一笔巨款了。 离开银行,在医科大后街的站台下车。 在后街深处,有一家叫“徐记”的老字号糕点铺。 门面不大,但年头很老。 这店,说是比南医大存在的时间都长。 “老板,来两盒绿豆糕。”江河站在柜台前开口。 系着白围裙的老板走过来,扯过一张方形的防油牛皮纸,问:“要加桂花蜜的还是原味的?” “无糖的。”江河说,“一点糖都不要放,原味就行。” 老板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无糖的吃起来可没啥味道,干巴巴的,你们年轻人能吃得惯?送长辈的?” “嗯,自己人吃,包两盒,包严实点,我要带上飞机。”江河语气平静。 老板应了一声,将绿豆糕整齐地码在牛皮纸上,折叠,翻转,最后用一根红色的细麻绳在上面打了个十字结。 江河接过纸包,忽然有点恍惚。 曾经很多个熬夜的冬日,也是这样的纸包。 脑海中闪过一段画面。 2013年的冬天,他和沈钰租住在不到三十平米的老破小里。 暖气不热,窗外飘着大雪。 沈老师裹着厚厚的睡衣,坐在床上备课。 江河从实验室加完班回来,掏出带着体温的牛皮纸包。 “沈老师,吃夜宵。” 沈钰眼睛一亮,扔下笔过来,解开红绳。 糕点的碎屑掉在睡衣上,她用手指蘸着往嘴里送。 “江医生,我都说要控制体重了,你还买!”她一边抱怨,一边又咬了一大口。 “无糖的,不长胖。”年轻的江河笑着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 “骗人,碳水吃多了照样胖,不过……真香,谢谢老公~” 她笑得眉眼弯弯,如此明媚。 画面一转,泛黄的灯光变成了刺眼的白炽灯。 2015年的病房。 绿豆糕放在床头柜上,连红绳都没有解开。 沈钰戴着氧气面罩,锁骨下埋着输液港,外周的血管早已脆得连抽个血都找不到地方…… 她偏过头,虚弱地看着那个纸包:“老公,想吃绿豆糕……等我好了,我要一口气吃三个……” “一共十二块钱。” 老板的声音将江河从回忆中猛地拽回现实。 江河揉了揉眼睛,从口袋里掏出零钱递给老板,小心翼翼地将绿豆糕装进背包里。 走出糕点铺,去理发。 理发店玻璃门上贴着的f4和飞轮海的海报,江河有点小担心,不会给自己剪成这样吧? “帅哥,剪头发还是烫头?咱们店现在搞活动,充五百送两百!” 迎面走来一个穿着紧身黑衬衫的tony老师。 江河:“只剪短。” 躺下来,洗完头,tony甩了甩手里的剪刀,打量着镜子里江河的脸。 “帅哥,你这脸型长得好,要不要弄个现在最流行的定位烫?稍微抓点发泥,绝对像韩剧男主,或者留个长斜刘海,遮住一边眼睛那种,特别忧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跨越千里的准备(第2/2页) “不用。”江河连忙拒绝,“两边鬓角推上去,干净利落就好,不要乱搞。” tony问:“你确定?剪成那样就不酷了哦。” “确定。”江河闭上眼睛,“剪吧。” 电推子贴着头皮震动,一缕缕头发落在围布上。 江河闭着眼,嘴角却微微上扬。 前世穷,为了省十五块钱的理发费,沈钰从夜市的地摊上买了一把手摇的理发推子。 然后在狭窄的卫生间里,给江河围上旧报纸,兴致勃勃地充当理发师。 “别动别动!哎呀……推豁了一块!”她拿着推子,笑得直不起腰。 “沈老师,我明天还要去见教授诶?”江河满脸无奈。 “没事没事,我给你补补,马上就看不出来了。” 最后,不出意外的,她把江河推成了板寸。 “其实……寸头也挺帅的嘛,我家江医生底子好,什么发型都撑得住。” 她从背后搂住他的脖子,看着镜子里的江河,笑颜如花。 “好了帅哥,看看还满意不?” 江河睁开眼。 嗯,剪的挺好的。 就是突然很怀念那个被推豁了的后脑勺。 “挺好,多少钱?” “十五。” 付了钱,江河走回宿舍。 写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带上万能充和备用电池。 准备出发了。 坐上开往机场的大巴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08年的城市边缘,还没有被密密麻麻的高架桥和立交网完全覆盖。 机场高速两旁,还能看到大片的农田和正在施工的脚手架。 奥运会刚过,到处都洋溢着一种大兴土木昂扬向上的时代气息。 大巴车有些颠簸。 江河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 从南医大到北师范,要跨越小半个中国。 物理距离是两千多公里。 但对他来说,跨越的却是生与死的二十年。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江河掏出诺基亚,屏幕上显示有新的qq空间动态提示。 他点开那个缓慢加载的wap网页,进入小迷糊的空间。 最新的一条心情是在十分钟前发布的: 【十一长假终于开始啦!室友们都回家去了,宿舍瞬间空荡荡的,一个人去食堂吃午饭,感觉风好大,有点孤单呀……不过没关系,本姑娘要化悲愤为食欲!顺便搓手手期待小魔女的神秘大礼包快点到![发呆][发呆]】 看着屏幕上这几行句子,江河的目光再次变得柔和。 仿佛能看到那个十九岁的女孩,穿着单薄的秋装,独自走在北风呼啸的校园林荫道上,一边搓着手一边往手心哈气的样子。 江河想了想,留下了一条评论: 【最近降温了,出门记得多穿件外套呀。】 按下发送。 大巴车正好驶上一个长长的坡道,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巨大的机场航站楼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江河把手机放回贴近心脏的口袋,手掌隔着夹克,轻轻按了按里面的那沓现金。 沈老师,别再过苦日子了。 你的专属医生兼长期饭票,正带着三千块巨款赶来了…… 第31章 老谋深算的他 第31章老谋深算的他(第1/2页) 京城确实有点冷。 江河裹紧了自己的防风夹克。 走出首都机场,在出租车等候区,排队上了一辆黄绿涂装的北京现代伊兰特。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师范大学南门外的一家快捷酒店门口。 江河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走进酒店大堂,在前台递出身份证,从夹克内侧口袋里点出三百块钱现金作为押金和房费。 拿到带着磁条的塑料房卡,回到房间。 其实,刚下飞机的时候,他就收到了沈钰的回复消息。 小迷糊:【谢谢关心噢~】 这其实是个很好的发展话题的契机。 换作别的很多男生,估计会借机挑起话头。 但江河没着急。 他先把换洗的衣物一件件拿出挂进衣柜里。 接着,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电视调到中央台看了一会。 之后才重新拿起手机。 他这么做,核心目的只有一个: 不要暴露自己的需求感,降低企图心。 包括之前在qq上加上她之后,连续好几天都没有找她聊天,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互动,也是出于这个目的。 现在,时间隔了这么久,火候差不多了。 江河按动键盘,道:【哎,你国庆也不回家呀?】 点击发送。 不到两分钟,沈钰回复:【对呀对呀,回家太贵了,还是待在学校比较划算。】 江河继续输入:【正好我明天要去师范办点事,要不要把校卡还你?】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隔了大概三分钟。 沈钰:【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钰:【校卡不用了,我已经办了新的了,不过你来了的话,我可以请你吃食堂呀。】 江河回复:【好呀,听说师范的二食堂伙食不错,正好想体验体验呢。】 沈钰回得很快:【那你明天可要放开手脚吃了!】 聊天聊到这个状态,气氛轻松,目的达到,他直接主动来了一手撤退。 江河:【那我先忙啦,明天见。】 沈钰:【嗯嗯,明天见。】 虽然重活一世,江河依然不会谈恋爱,但他太了解沈钰了。 沈钰是那种看起来阳光、活泼、开朗,对谁都笑眯眯的女孩。 但实际上,对于感情,她非常敏感和谨慎。 很多男生一开始跟她相处,看她好说话、热情阳光,就觉得自己有戏。 于是开始频繁发短信,在宿舍楼下堵人,送早餐,进行各种越界的追求。 殊不知,这种压迫感是沈钰最讨厌的。 一旦让她察觉到你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性,她会瞬间把你拉入黑名单,再也不会给你任何机会。 所以,一开始在没见面之前,千万不能太着急,过早暴露意图只会适得其反。 必须像温水煮青蛙一样,以一个完全无害的身份切入,然后让她主动喜欢上自己。 江河躺在床上。 电视里还在播报着新闻,但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翻了个身,又翻了回来。 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明天见面的场景。 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她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他在心里推演着各种可能出现的对话,越推演心里越乱。 根本没底。 哪怕是站在手术台上,面对最复杂的肝门部胆管癌,他也能冷静地进行手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老谋深算的他(第2/2页) 但现在,面对明天的一顿食堂午饭,他却紧张得手心出汗。 江河坐起身,用力搓了搓脸。 拿过背包,抽出关于胰腺癌淋巴结清扫的文献资料,强迫自己翻开第一页。 看了两行,视线无法聚焦。 他又翻了一页,英文字母在眼前散开,根本无法专心。 干啥啥不行。 他把资料扔回包里,拿起手机,拨通了陈浩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老江?你到了?”陈浩的声音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传过来。 “到了。”江河问,“你们那边进展怎么样?” “忙!忙着呢!”陈浩语速极快,“王博在提病历,子健在录入,程溪瑶在那边核对数据,几百份档案啊,这工作量太大了,不跟你多说了,我们赶进度呢,挂了啊!” 嘟嘟嘟。 江河听着忙音,放下手机。 又按下一串号码,打回了家。 “喂,爸。” “儿子啊,到京城了?” “到了,没别的事,就是跟你们说声国庆快乐。” “国庆快乐,国庆快乐,你妈在包饺子呢,你在外面吃好点,注意安全啊,长途话费贵,没急事就挂了啊。” “好。” 江河把手机扔在床上,站起身,在狭窄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算了,既然待在房间里静不下来,干脆去踩踩点。 他走出酒店,顺着街道走进师范大学的校园。 十一假期的校园显得有些空旷,路边的梧桐树叶子也有些发黄。 来到二食堂,江河开始观察。 吃完饭之后,从哪个门出来最顺? 如果往左走,有一排卖热饮和小吃的门面,可以顺手给她买杯热奶茶暖手。 如果往右走,通往图书馆,路面平整,两边有长椅,适合饭后散步聊天。 他顺着林荫道走了一遍,测试了一下走到操场大概需要几分钟,观察了操场周围避风的角落。 走着走着,江河突然停下了脚步。 ber,自己现在的行为,怎么突然有点老谋深算的坏人的感觉? 明明只是来见自己未来的妻子,吃一顿简单的午饭而已! 江河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还是回去吧,自然一点,自然一点。 然而,说是这么说,当时间来到第二天早上,他实际上自然不了一点。 六点半就起来,洗了两遍头。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这个短发,根本没有任何洗两次的必要。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洗完头,又开始研究穿搭。 其实穿来穿去就是简单的那几个款式,也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做完这一切,才早上八点。 江河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跳动。 九点,十点,十一点。 十一点半。 时间差不多了。 江河拿起手机,输入:【我忙得差不多了,你呢?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发送完毕,他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 十秒,二十秒。 手机震动。 【好呀好呀,我正准备去食堂呢,我在二食堂门口等你,你来吧。】 江河立刻打字,按下发送键: 【好,我马上到。】 第32章 前世如此,今生亦然 第32章前世如此,今生亦然(第1/2页) 在去二食堂的路上,江河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沈钰一见到自己,就会瞬间触发前世的所有记忆。 然后两个人什么都不管不顾,瞬间抱在一起,呜呜呜抱头痛哭。 虽然听起来有点玄幻,可毕竟重生这种事本身就没法用科学解释,万一呢? 怀揣着这种莫名其妙的期待,江河来到了二食堂门口,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没看到沈钰。 他摸向口袋,正准备问问沈钰在哪。 突然,看见食堂台阶旁的一个水泥柱子后面,蹲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沈钰。 她正背对着路口,手里拿着小半截火腿肠,专心致志地喂一只小猫。 京城的秋天总是透着一股子干冷。 沈钰今天穿得很日常。 白卫衣、黑长裤、匡威帆布鞋。 就是08年大学校园里最普通的女学生模样。 但就是这个普通的背影,在闯入江河视线的瞬间,便让他心神大乱。 哪怕他已经在深夜里,无数次模拟过今天的重逢。 哪怕他已经提前做了无数遍的心理建设,告诉自己一定要从容、要淡定。 但真的到了这一刻,所有的防线却破碎无声。 鼻腔酸涩得发疼,眼眶瞬间温热。 视线不可控制地模糊起来。 他慌忙转过身去,大口大口地做着深呼吸。 风灌进肺里,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酸楚。 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眼睛,试图把泪花擦干。 好想…… 好想把她一把抱住,顷刻炼化。 好想不管不顾地冲过去,紧紧抱着她,说一句媳妇我好想你。 生离死别,无数个日夜的孤独和绝望,在这一刻化作了实质的重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江河咬紧牙关,在心里不断默念,不能冲动,不能冲动…… 足足用了两分钟。 才勉强调整好。 江河转回身,走到她身后一米的位置停下。 尽量控制住声音,道: “你是……沈钰?” 听闻此言,蹲在地上的沈钰回过头。 抬头看着江河,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立刻站起身,露出一个毫无防备的灿烂笑容。 “是的!你是江河?” 那双眼睛明亮澄澈。 没有病痛的折磨。 没有生活重担的疲惫。 满满的,十九岁少女的青春朝气。 江河强忍住鼻酸,道:“是啊,是我,你在干嘛呢?” 沈钰指了指脚边那只胖乎乎的小猫,介绍道:“这只猫叫团子,经常趴在食堂门口讨吃的,它超可爱的,你看,不管怎么摸都可以,是个好猫。” 江河:“我试试?” 沈钰笑着让开了一步,给他腾出位置。 江河上前半步,刚伸出手。 团子:“哈!” 小猫哈气了。 江河:“?” 说好的不管怎么撸都可以的呢? 沈钰忍不住捂嘴轻笑起来。 她解释道:“可能是它没见过你,团子有点认生,你多来几次,混个脸熟,它就能让你摸了。” 江河收回手,站起身,有些无奈道:“好吧。” 沈钰:“走吧,去吃饭~” 江河点点头,跟在她的身边走上台阶。 他刻意,尽量地少说话。 现在喉头依然酸得厉害,声带发紧,很怕自己一说话就会显得唐突。 食堂里,人很少,一排排不锈钢餐桌椅基本都是空的。 两人打完饭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江河坐在沈钰对面,放下筷子,忍不住又看了她两眼。 ——我家媳妇,怎么这么好看啊? 这真不是什么情人眼里出西施,是客观的好看。 江河的记忆里一直有一种错觉,觉得沈钰是那种“第一眼不惊艳,但相处起来很舒服”的女孩。 看她照片的时候因为太糊了,也没看出什么。 直到此时此刻,线下见到本人,他才恍然大悟,自己前世的记忆到底有多么混蛋…… 前世,他们相识于毕业之后。 那时的沈钰为了生活奔波,一个人打着两份工,别说打扮了,脸上都常常冻的起皮。 再后来,就是确诊癌症。 生活的重担和病魔,早早地透支了她的青春,也给江河的记忆蒙上了一层悲情的滤镜。 以至于他下意识地觉得,妻子就是那个温柔内敛、平实无华的模样。 他甚至都忘了,如果拨开前世那些苦难的迷雾。 沈钰,究竟是一副怎样的神仙模样。 现在的她,才大二,十九岁。 不施粉黛,却美的惊人。 尤其是那双眼睛。 明亮、清澈、灵动。 眼波流转间,像是藏着盛夏的星光。 吃饭的样子也很可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前世如此,今生亦然(第2/2页) 会先从手腕上褪下橡皮筋,拢拢头发,三两下扎起。 然后会拿起不锈钢勺子,舀起一勺白米饭,夹起一块沾满汤汁的鸡丁放在米饭上,最后配上一小块西红柿作为点缀。 等搭配好之后,才微微张嘴,一口将其全部送进嘴里。 随着咀嚼,眼睛会立刻眯起来,瞬间露出一种极其满足和幸福的神情。 以前,两人挤在出租屋里吃饭的时候,江河就总说: 天天跟沈钰在一起吃饭,光是看她吃得这么香,自己每顿都能多吃两碗。 现在看着她重复着这熟悉的动作。 江河不由的看呆了。 自己前世……到底亏欠她多少? 不敢再看,赶紧低下头,大口扒饭。 还好,这么多年的社会经验和行医积累下来的沉稳,让他能够比较好地控制住自己的身体状态,不至于暴露出内心的情绪。 沈钰似乎也并没有看出对面的男生有什么异样。 她接连吃了好几口后,才抬起头,问:“怎么样?好吃吗?我们二食堂的宫保鸡丁可是招牌。” 江河把嘴里的饭咽下,点点头说:“好吃的。” “对了,你说你是隔壁医科大的是吧?”沈钰忽然好奇地问,“你是学什么专业的呀?” 江河回答:“我学临床的。” “临床?”沈钰赞赏道,“好厉害啊,我从小就很崇拜医生,我觉得治病救人是件很酷很酷的事情。” 她眉眼弯起,露出了一个明晃晃的笑颜:“很高兴认识你呀,江医生。” 江医生。 这三个字,触发暴击了…… 前世的无数个日日夜夜,这是她最常挂在嘴边的称呼,承载了他们所有的贫穷、奋斗、甜蜜与诀别。 纵使江河心里再坚硬,纵使他自以为伪装得再好。 但在毫无防备地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身体还是背叛了理智,彻底控制不住反应。 沈钰注意到江河泛红的眼角。 便赶紧坐直了身子,关切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有点不舒服?要不要我带你去我们学校的校医室看看?” 江河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没事。” 沈钰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没有随时要晕倒的迹象,这才半信半疑地重新坐好。 “当医生这么辛苦的吗?吃着饭都会难过啊。” 她嘟囔了一句,拿起勺子,继续对付餐盘里的食物。 表面上看着是在认真吃饭,但沈钰的余光却悄悄地打量着坐在对面的江河。 这人……在网上聊天的时候,明明感觉很沉稳的。 怎么一见面,总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紧绷感? 不过,抛开奇奇怪怪的反应不说,他刚才蹲下去想摸团子,结果被哈气时那种吃瘪又无奈的表情,还挺可爱的。 而且,跟他一起吃饭很舒服。 有种一起吃过很多顿饭的熟悉感觉。 甚至,看到他眼角红了,还会有些心疼。 为什么? 明明才第一次见面吧。 沈钰的感受有些复杂,但还是在心里偷偷的给了个评价。 似乎,是个可以试着交往的朋友呢。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道:“江医生,擦擦。” 江河愣了一下,伸手接过纸巾,低头胡乱地按在眼角。 明明个子那么高大挺拔,此刻垂着眼眸掩饰情绪,像极了一个走失后终于找到家的大男孩。 看着他笨拙的动作,沈钰又怔住了。 ——好奇怪啊,我为什么会心疼?这到底是什么情绪? ——为什么看他在哭,我也想哭?为什么会有一种想要越过这张桌子,去抱抱他的冲动。 ——干嘛啦沈钰,你今天吃错药了吗? 她忍住泪意,单手托着腮,安静地看着对面的江河。 十一长假的二食堂很空,九月微凉的秋阳刚好穿过有些陈旧的玻璃窗。 周遭的一切,在这一刻仿佛全部远去了。 沈钰的大脑里,没有任何关于这个人的过往;哪怕理智清清楚楚地告诉她,他们今天只是第一次见面。 但身体的本能,却在此刻替她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她并不排斥他。 甚至…… 她不可救药地想要靠近他。 在这个世界上。 有些承诺是刻在骨血和灵魂里的。 连孟婆汤都洗不掉,连时间的重置都抹不去。 前世的那个冬夜,沈钰把冰凉的脚丫缩在江河的怀里取暖,在昏暗的出租屋里,她曾经笑着对他说过一句话。 彼时的江河,只以为那是一句热恋中再普通不过的甜言蜜语。 他却不知道,那其实是她哪怕跨越了生与死、哪怕逆转了漫长的二十年时光,也依然在用灵魂默默兑现的诺言—— 【江河,不管再遇见你多少次,我都会义无反顾地爱上你。】 前世如此。 今生,亦然。 第33章 老槐树下的急救 第33章老槐树下的急救(第1/2页) 沈钰哭了。 江河发现后,声音不免慌乱:“诶,你怎么哭了?” 沈钰放下勺子,用手背用力抹了一把眼睛,可是眼泪越抹越多。 “我……我不知道。” 其实,她本来想说:看到你哭,我就怪难过的。 可是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大家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说这种话太越界了,也太奇怪了。 于是她闷声改口:“就是……突然想起一些伤心的事情。” “别伤心,别伤心。” 江河连声安慰,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试图找点什么东西转移她的注意力。 他猛地想起,把绿豆糕拿了出来。 江河语气尽量轻松:“我这次过来,顺路买了点绿豆糕,你尝尝?” “这……这多不好意思啊。” “没事。”江河把纸包往前推了推,“这东西不贵,几块钱的事,就是我觉得还蛮好吃的,想跟你分享一下。” “那……我尝一块?” 沈钰打开油纸包,捏起最边缘的一块。 绿豆糕很酥,不甜不腻,入口即化,豆香散开。 沈钰止哭了。 三两下把剩下的大半块塞进嘴里。 “好吃吗?”江河问。 沈钰连连点头:“好吃,好好吃。” 江河笑了:“是吧?我也觉得很好吃,这东西没加糖,吃着不腻。” 沈钰:“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绿豆糕了!跟我在超市买的那些完全不一样。” 江河点头:“是吧。” 沈钰来了兴致:“你在哪买的呀?” “就在我们学校旁边。” “我以前竟然没听说过……” “是吧,宝藏小店来的。” “宝藏?”沈钰愣了一下,“店里有宝藏吗?” 这个年代还没这个词。 江河笑着解释:“绿豆糕嘛,宝藏绿豆糕。” “噢~原来是这样呀,哈哈,好有趣的措辞~” 两个人就这么聊着,话题不知不觉就扯开了。 从绿豆糕聊到学校食堂的菜价,又从菜价聊到各自学校里的流浪猫狗。 全是些没有营养的闲聊。 聊着聊着,沈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眉眼弯弯,脸颊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道: “什么情况啊我们这是,哪有两个人第一次见面,饭还没吃两口,就坐在一起又哭又笑的?” 江河也跟着笑了:“不知道啊,很奇怪。” 沈钰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渐渐收敛了一点。 她看了看桌上已经见底的餐盘,想了想,还是试探性地开了口:“那你……下午要干什么?还要忙吗?” 江河摇了摇头:“不忙了,我有个师兄叫陆晓林,国庆正好在协和医院,我上午刚去给他送完数据。” “协和医院!”沈钰有些惊叹,“你们医学生国庆节都这么拼的吗?” 江河点点头。 陆晓林确实在协和。 这次来京城找媳妇的同时,本来也打算顺便去找找他。 顺着话头,江河自然地引出下一步:“是啊,所以我想着好不容易放个假,是不是该给自己放个假,在周围转一转,出去玩一玩什么的……” 沈钰眼睛一亮,立刻自告奋勇:“诶,那要不我带你在我们学校逛逛吧?我们学校有一栋很老的红楼,旁边还有小湖、银杏树,现在叶子刚好全黄了,特别好看,我下午反正也没事,可以给你当免费导游!” 江河光速点头:“好呀好呀,那就麻烦沈老师了。” 沈钰被他这声沈老师叫得有点不好意思,端起餐盘:“那走吧,我们先把餐盘收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老槐树下的急救(第2/2页) 江河也端起自己的餐盘,跟在她身后走向回收处。 走出二食堂。 江河就在沈钰身侧偏后半步的位置。 看着她被风吹起的发丝,听着她叽叽喳喳地介绍学校的历史,心里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重活一世,跨越了两千公里的距离,此时此刻,她就鲜活地走在自己身边。 真好。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花坛边突然传来一阵狗吠。 “汪!汪汪!” 江河顺着声音看过去。 一条体型不小的黄色中华田园犬,正龇着牙,疯狂地扑向食堂台阶旁边的那棵老槐树。 而老槐树的树干上,一只胖乎乎的橘猫正炸着毛,拼命往上爬。 是团子。 刚才沈钰喂的那只流浪猫。 “团子!”沈钰惊呼了一声,立刻停下了脚步。 黄狗似乎是在食堂后厨那边没抢到吃的,这会儿把气撒在了猫身上。 它围着树干又蹦又跳,前爪不停地抓挠着树皮。 团子本来就胖,平时吃得太多,身手很不灵活。 被狗一吓,它慌不择路地往上爬,结果爬到了一根已经干枯发脆的侧枝上。 那根树枝根本承受不住团子的重量,发出咔嚓一声,向下狠狠弯折了一个角度。 “喵呜——” 团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四只爪子死死扒住树皮,整个身体悬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树下的黄狗见状,叫得更凶了,直接在正下方张开了嘴等着。 “不行,它要掉下来了!” 沈钰根本没经过大脑思考,直接拔腿就往老槐树那边冲。 “小心!” 江河想拦她,没拦住。 只见沈钰已经冲到了树下。 “团子,别怕……” 话音未落。 咔嚓—— 那截枯木终于断裂。 团子连带着一截树枝,直直地砸了下来。 来不及思考那么多了,沈钰张开双臂去接。 沉甸甸的橘猫落进怀里。 团子的爪子本能地挥舞着,在沈钰的卫衣袖子上划出几道痕迹。 虽然猫接住了,但沈钰前扑的惯性太大。 一个不小心,没注意到脚下就是花坛凸起的水泥边缘。 摔了。 哪怕是摔倒,她的双手依然紧紧抱着怀里的猫,没让团子掉在地上。 江河心急,先是一脚跺地呵退了那条黄狗,然后连忙赶到沈钰身边。 “没事吧?”他蹲下身,声音担忧。 沈钰跌坐在地上,怀里的团子挣脱出来,钻进草丛不见了。 她小脸煞白,双手捂着右侧脚踝:“好像……崴脚了,好疼,完全动不了……” 江河的目光立刻锁定了她的右脚。 “别乱动,我看看。” 他单膝跪在沈钰面前,拨开了她的手。 为了看清伤势,先把她的鞋子连同白色短袜一起褪了下来。 沈钰的脚背裸露在空气中,因为疼痛,脚趾微微蜷缩着,外踝处已经肉眼可见地肿起了一个小包。 江河一掌握住了她的脚掌心,另一只手在她脚踝外侧的骨节处轻轻按压滑动。 “呜,好疼!”沈钰要哭了。 江河虽心疼,但依然说道:“忍着点。” 他在迅速诊断。 万幸,骨头没断,足背动脉搏动也正常。 只是典型的距腓前韧带急性扭伤,伴随踝关节的轻度半脱位。 如果不把卡住的关节间隙理顺,会疼得无法走路,且肿胀会越来越严重。 得立刻帮她处理才行。 第34章 一觉醒来,人在酒店 第34章一觉醒来,人在酒店(第1/2页) 虽然江河前世是肝胆外科的一把刀,但这并不代表他对骨科一窍不通。 相反,当年在省人民医院做规培住院医的时候,曾在急诊创伤外科轮转了整整八个月。 对于这种急性的扭伤和关节卡压,他早就形成了肌肉记忆。 “别担心,有我在。” 江河的声音极其冷静。 沈钰疼得眼泪都在打转,可听到他这种沉稳的语气,竟放心不少。 “骨折了吗?”她问。 “没有,轻度扭伤而已,关节有点错位。” “那……那怎么办?” “我现在稍微帮你拉伸一下,拉伸之后,胀痛感立马就会减轻很多。” “好……我相信你,你来吧。” “对了,你平时喜欢听什么歌?”江河突然问。 “啊?”沈钰愣了一下,道,“呃……周杰伦的吧……” “我也喜欢他。”江河点点头,“那我倒数三个数,数到一的时候,你就说一首最喜欢的歌。” “好。”沈钰开始思考。 “三。” 江河话音未落,双手突然发力! 左手握住足跟向下拉伸对抗,右手顺势向外侧一个极快极稳的轻微翻转。 吧嗒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嵌顿的滑膜和错位的关节瞬间滑回了原本的位置。 “啊——” 沈钰的这声惊呼才刚刚冲出喉咙,就感觉原本那种死死卡住的锐痛感消失了一大半。 她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爱在西元前!呃,好,好了?” “嗯,没问题了。” 江河松开手。 沈钰试着动了一下脚趾,虽然外踝那块还是肿痛,但确实比刚才那种钻心的疼舒服多了。 “可是,不是说好数到一吗?”她眼角还挂着泪,忍不住有些委屈地控诉。 “数到一你肌肉就紧张了,反而不好弄。”江河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这是急诊科老油条们的惯用伎俩。 跟病人聊天分散注意力,然后在对方完全没防备的一瞬间下手,痛苦最小,成功率最高。 江河站起身,脱下自己身上那件防风夹克。 初秋的京城,是有些冷的。 他里面只穿了件单薄的短袖,却浑然不觉。 用衣服的主体部分裹住沈钰受伤的右脚踝,随后将两只长袖交叉缠绕拉紧,做了一个简易固定。 “关节是顺回去了,但韧带拉伤了,现在绝对不能承重,必须立刻冰敷。” 江河系紧袖子,转过身,背对着沈钰,半蹲下身子,说:“上来。” “不用不用!”沈钰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我自己单脚跳回去就行,或者你扶我一下,我们宿舍离这里不算太远的……” “别废话,上来。” 江河连头都没回,声音强势。 沈钰被吓住了。 她缩了缩脖子,看着江河的后背,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乖乖地趴了上去。 江河双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稍一发力,轻松地站了起来。 在这一瞬间,他的眼眶却不可抑制地再次发酸。 前世,在沈钰生命的最后半年,他也经常这样背着她。 从病床背到轮椅上,从化疗室背回病房。 那时候的她,被癌细胞折磨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轻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咯得他后背生疼。 而现在,趴在他背上的,是健康的沈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一觉醒来,人在酒店(第2/2页) 她的体重真实地压在他的脊背上,却让他觉得这是世界上最踏实的重量…… “你寝室在哪?”江河问。 “东区,三号楼。”沈钰趴在他背上,声音小小的,显然还有些不好意思。 她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江河的肩膀上,不敢乱动。 两人顺着校园的林荫道往前走。 走了一段路,沈钰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在自己的卫衣口袋里摸索。 “完了……” “怎么了?”江河脚下不停。 “我好像忘带钥匙了。”沈钰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江河:“?” “宿舍有人吗?” “没有,她们全都买票回家了。”沈钰越说越没底气,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滑盖的索尼爱立信手机,“我给宿管阿姨打个电话,看她能不能帮我开一下门。” 她拨通了宿舍楼下的座机号码。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也没有人接。 “阿姨估计去后院晒太阳或者去食堂吃饭了……”沈钰如是说。 国庆长假,整栋宿舍楼估计都没几个人,宿管阿姨自然也不会一直守在值班室里。 江河想了想。 沈钰现在的脚踝急需冰敷消肿,如果一直肿胀下去,对韧带恢复极其不利。 让她单脚站在宿舍楼下吹冷风等阿姨是绝对不行的。 “我们不去宿舍了。”江河果断地做出了决定。 “啊?那去哪?” “带你去个能好好休养的地方。” “哎,江医生,是要去医院吗?……真的不用这么麻烦,你把我放在食堂或者哪里的长椅上坐着就行,我自己等阿姨回来……” “我是医生,听我的。” 江河的语气极其生硬,直接把她的话堵了回去。 沈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乖乖地闭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表现得很强势,甚至有些霸道,但她心里却没有半点反感和害怕。 相反,靠在他宽厚的背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皂味,她竟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就好像,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他都能扛着。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两人身上。 随着最初的惊吓和剧痛渐渐过去,沈钰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了下来。 然后,她将脸颊贴在江河的肩膀上,悄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听到背上传来的平稳呼吸声,江河放慢了脚步。 他偏过头,用余光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头熟睡的女孩,冷硬的脸庞瞬间柔和了下来。 ——媳妇怎么跟小猪一样?在哪都能睡着啊……而且,怎么还流口水了呢…… 十分钟后。 江河背着沈钰来到了快捷酒店,途中还在便利店买了两袋冰块和几瓶冰水。 到了房间。 江河将沈钰轻轻平放在床上,顺手塞了两个枕头在她的右腿下垫高,然后用毛巾包住冰块,小心地敷在她的外踝上。 感受到脚踝处传来的冰凉和舒适,沈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她呆呆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又看了看坐在床边帮她按着冰袋的江河,嘟囔着问:“……这是哪儿啊?” 江河回答:“酒店。” 沈钰瞬间清醒,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胸口:“……诶????!” 第35章 意外的交换生名额 第35章意外的交换生名额(第1/2页) 沈钰有点慌。 江河道:“别慌,我是好人。” 沈钰:“那我们干嘛要来酒店呀?” 江河:“给你养伤。” 说着,他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放在地毯上。 沈钰显然会错意了,劝说道:“江河,我今晚肯定要回宿舍的。” 江河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只觉得熟悉又好笑。 但他控制住了表情,点点头:“肯定啊,只是你看你这腿肿成这样,帆布鞋肯定是穿不进去了,等冰敷得差不多了,你就穿这双拖鞋回去。” 沈钰听到这番有理有据的解释,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自己误会了。 她说:“噢噢……原来是这样。” 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 自己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人家好心好意背着自己到处跑,还花钱开房给她冰敷,自己居然把别人当成图谋不轨的坏人! 太过分了! 沈钰揪着被角,道:“对不起啊……我刚睡醒,脑子有点懵,还以为……总之,江医生,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江河其实压根不想听她说这些客套的道谢。 他想捏捏她的脸,想揉揉她的头发,想对她说“你跟我客气什么”。 但理智在线,则不能越界。 江河也只能客气地说道:“没什么,事情发生在我眼前,我肯定不能不管的,换了别人也会这么做。”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在这时,水烧开了。 江河走过去,往玻璃杯中倒了一杯热水。 端起玻璃杯,吹了吹热气,正准备往嘴边送。 “哎,等等。”沈钰突然出声喊住了他。 江河:“怎么了?” “那个热水壶,你刚才洗过没有呀?”沈钰问。 江河如实回答:“没有,就直接接水烧的。” “笨诶!这种快捷酒店的热水壶,你不洗一下怎么能直接用呢?很不干净的!你不知道天涯上有人爆料过,有些素质差的客人在里面煮袜子煮内裤什么的吗?很脏的,不许喝。” 江河:“啊?噢。” 他听话地把杯子放回了托盘上。 沈钰点点头,但她上下打量了江河一眼,再次不满了。 “你过来。” 她冲他招了招手。 江河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站在床边。 沈钰指着他手背。 “你是不是用卫生间的毛巾擦脸了?”沈钰问。 江河点点头:“擦了一下。” “我就知道。”沈钰叹了口气,从卫衣里翻出一包心相印的纸巾,抽出一张递给他,“酒店的毛巾也不能随便用,你好歹也是个大医生,怎么在生活方面这么不注意呀?” 江河接过纸巾。 听着她这番絮絮叨叨的数落,不仅没觉得烦,反而心里软成了一片。 前世就是这样。 他在手术台上事无巨细,但在生活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粗人。 家里的大小事情,从水电煤气到换季的衣物被褥,全是沈钰一手操办的。 她就像一个小太阳,把他的生活照料得井井有条。 听沈老师的话,也变成了他的底层代码。 “知道了,以后我注意。”江河表示乖巧。 看着他乖乖挨训的样子,沈钰心情不错。 奇怪了,平时遇到陌生男生,她总是习惯性地保持距离,一句话都要在脑子里过三遍才说。 可在江河面前,她竟然完全没有那种戒备感。 反而看到他做错事,就忍不住想要管管他。 沈钰撇撇嘴,又说道:“其实今天也怪我,太冲动了,连累你跟着跑上跑下。” “猫那么掉下来,你冲上去接是善良,对了,你室友都不在,这几天你的饭怎么解决?” “食堂呀。” 说到室友,沈钰的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 “唉,其实她们回去也挺好的,要是娟儿在,肯定又要笑话我了。” “娟儿?” “嗯,我的室友,她太坏了!”沈钰气鼓鼓吐槽起来,“前两天我不是转发了你那篇日志吗?说吃甜食会变笨,还会毁容,特别是我们巨蟹座!吓得我当场就把刚买的奶油泡芙扔给了娟儿,结果这几天,她天天去买泡芙、买奶茶,就故意在我面前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意外的交换生名额(第2/2页) 江河关心道:“那你没吃吧?” “当然没吃!我可是很有毅力的!”沈钰说完,又叹了口气,“就是……偶尔还是会很想吃,江医生,你说吃糖真的会变笨吗?” “适量吃不会,但吃多了确实对身体不好,那个楼主虽然可能说得夸张了一点,但大方向是对的,少吃甜食没坏处。” “连你这个未来的大医生都这么说,看来我忌口是对的……以后我只吃你买的那种无糖绿豆糕了。” “你最好是。” “对了,江医生。”沈钰好奇地看着他,“你们医学生平时是不是特别忙呀?我看你懂得那么多,在学校里肯定是学霸吧?” “学霸谈不上,但最近确实挺忙的,前两天学校刚举办了临床病理思维大赛的初赛,我拿了第一名。” “第一名?好厉害诶!” “而且是满分。”江河淡淡的补了一句。 “满分?天呐,江河,你也太强了吧!医学生的题得有多难啊,你居然能拿满分!好棒啊!” 听着沈钰毫不吝啬的夸奖,江河嘴角忍不住上扬。 前世每次他发了核心期刊,或者做成了一台高难度手术,回到家告诉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 情绪价值拉满了。 所以,每次都忍不住的想跟媳妇分享所有的事情。 “接下来还有复赛,不过这只是个敲门砖,我真正的目标,是想进教授的实验室,主导一项关于胰腺癌的课题。” “胰腺癌?这……是不是很难治?” “非常难,被称为癌王。” 江河的笑意收敛了些,道:“目前全球都没有什么好的根治方法,复发率极高,我的目标,就是想要攻克它,至少,要找到一种能大幅降低复发率的方法。”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并不激昂,却给人一种很坚定的感觉。 沈钰安静了下来,定定地看着坐在面前的江河。 过了会才说:“江医生,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江河笑了笑,反问:“那你呢,你的目标是什么?” “我?”沈钰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的说,“我的目标,就是当一名优秀的老师呀,哎,跟你这种要攻克世界医学难题的目标比起来,我这个目标好像太小了哈。” “才不呢,医生治的是人的身体,老师教的是人的灵魂,你的目标一点都不小。” 前世的沈老师,会为了成绩落后的孩子自费买文具,会为了开导跟爸妈吵架的学生在操场上走上几个小时。 她是他见过最温柔、最有耐心的老师了。 听到江河这么说,沈钰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嘿嘿,你也觉得当老师很好对吧?其实,为了能当一个更好的老师,我最近还在准备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呢。” “什么事?” “我们学校最近有一个交换生的项目,是教育部的专项合作,去华师大交换学习一年,这几天长假,室友都回家了,我留在学校就是为了写申请材料,努力争取这个名额呢!” 江河一愣。 去华师大做交换生? 这件事,他在前世竟然完全不知道。 也许是因为前世她申请失败了,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错过了。 这都不重要。 最关键的是,华师大就在南方! 距离他所在的南山医科大,甚至只需要几十分钟的车程。 这就意味着,如果沈钰申请成功,她就会跨越两千公里的距离,直接来到他的城市,来到他的身边。 不用再隔着网线聊天。 他们可以在周末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在图书馆自习,一起牵着手走过那条种满香樟树的小道。 江河的心跳猛地加快了。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好呀!这是好事呀!” 沈钰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嗯?是吗?” 江河目光灼灼:“是的,这个项目一定要参加!包要去交换的,交换!” 第36章 好想亲他,可以吗? 第36章好想亲他,可以吗?(第1/2页) 沈钰点点头道:“是啦,我也想去交换,可是很难的……” “这个交流生不仅看平时的绩点,还看综合表现,申请的人特别多,全院却只有两个名额。” “最关键的是,这种跨省的交流项目是半自费的……我粗略算了一下,这一年起码得多准备六七千块钱。” “我爸妈供我上大学已经很辛苦了,我总不能再跟家里要这笔钱,所以,我也就是写写申请书试试看,其实没报太大希望。” 江河:这不来活了吗? 只要媳妇能来南方,别说六七千,就是六七万他也得想办法弄出来。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直接掏钱的时候。 他站起身,说:“没事,申请书照写,名额全力去争,至于费用的事,车到山前必有路,万一出门突然捡钱了呢?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买点吃的,顺便弄点处理脚伤的医用耗材。” “哎,不用这么麻烦……” 沈钰还想推辞,江河已经干脆利落地转身走出了房间。 傍晚,风带凉意。 他先在街角找到一个烤红薯摊。 江河挑了最大最软、表皮已经被烤得微微焦黑的一个。 然后走进街对面的药房,拿了一瓶云南白药气雾剂、两卷高弹力绷带,以及一包医用脱脂棉。 买完药,他又顺着街道走了一段,进了一家专门做广式炖品的粤菜馆。 这年头大学附近总有几家这样改善伙食的高档馆子。 江河点了一盅排骨冬瓜汤,又要了一份百合炒芹菜和一份清炒虾仁。 全是优质菜品。 提着大包小包回到酒店房间时。 沈钰乖乖地靠在床头玩手机,听到开门声,立刻转头看过来。 “买回来了。”江河将食物放在一旁的小圆桌上,提着装药的塑料袋走到床边,“先把脚伸过来,我给你重新固定一下。” 他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将沈钰那只受伤的右脚轻轻抬起,搭在自己的膝盖上。 江河先解开之前临时绑上的夹克袖子,仔细观察了一下外踝的肿胀情况。 虽然冰敷过,但因为软组织挫伤,那块皮肤依然高高隆起。 他拿起云南白药,喷在红肿处。 冰凉的药液接触皮肤,沈钰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脚。 “别动噢。”江河按住她的脚背。 然后拿出绷带,左手托住沈钰的足弓,右手拿着绷带卷,从脚踝内侧起步,绕过足背,跨过外踝。 一个标准的八字形包扎法。 此时的沈钰,脚已经不怎么痛了,注意力便不由自主地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这是她十九年来,第一次和一个同龄男生在一个封闭的酒店房间里独处。 而且对方正握着自己的脚。 沈钰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不顺畅了,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江河的脸上。 暖黄色的灯光照耀下,他的嘴唇微微抿着,眼神专注、认真、小心翼翼。 看着这一幕,沈钰突然有了泪意。 不知道为什么,想哭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甚至有种想一把抱住他的冲动。 沈钰赶紧闭上眼睛,心里在骂自己。 ——怎么回事呀沈钰!一次又一次的,怎么老是出现这种该死的想法? ——这不对吧!你今天才认识他啊! “好了。” 江河抬起头,开始交代:“记住噢,四十八小时之内绝对不要急着下地,也不要用热水泡脚,尽量保持患肢抬高,促进静脉回流……” 江河事无巨细地嘱咐着,却发现沈钰一直闭着眼睛不说话。 他停顿了一下,定睛一看,只见沈钰的脸颊连带着耳根,已经红透了。 江河一愣。 ——媳妇儿,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他眉头微皱。 十月风凉,这是吹冷风导致发烧了? 想到这里,江河直接伸出右手,用手背贴上了沈钰的额头。 在肢体相触的一瞬间。 “呀!” 沈钰惊叫出声,脑袋一缩。 随后惊慌失措地甩着手。 “吃、吃饭了!吃饭!好饿呀!江河,我好饿!” 江河的手停在半空中,懵懵地看着她。 媳妇……这是咋了? 或许是真饿了吧。 江河挠了挠头,端着食物来到床边的小柜子上。 先是那个还在冒着热气的烤红薯,一剥开,金黄金黄的。 接着是排骨冬瓜汤,还有清淡爽口的百合炒芹菜。 沈钰看着这些食物,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口热汤送进嘴里。 “哇!”沈钰惊喜地说,“好好吃啊!这个汤好吃!” 她又掰了一块烤红薯,烫得直呼气,却还是忍不住塞进嘴里:“天哪,这个也好好吃!” 每一道菜都精准地踩在她的好球区。 沈钰一边吃,一边感叹:“天哪,江医生,我感觉你比我还了解我的口味!这全是我最爱吃的!” 江河看她吃这么香,声音温柔:“是吗?那还挺巧的。” 一顿饭吃完。 江河将垃圾收拾进塑料袋,扎紧口子放在门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好想亲他,可以吗?(第2/2页) 抽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强忍住想要继续坐在床边陪她聊天的冲动。 企图心不能太强,弦绷得太紧容易断。 于是站直身体,主动退开两步,保持了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道:“你要不要现在给宿管阿姨打个电话,问问她在不在了?” 沈钰拿着手机,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终说道:“这个点……阿姨应该也在吃饭吧?要不还是晚点再给她打电话好了。” 江河道:“哦哦,也是也是。” 他继续降低自己的攻击性,转身走向书桌:“那你先在床上休息一会儿,看看电视,我今天还有些数据要整理,我先去工作了。” 沈钰嗯呐嗯呐地点头:“好的好的,你去工作吧,不用管我。” 江河拉开椅子坐下,拿出笔记本和文献,假装工作。 包假装的……媳妇就搁背后的床上躺着,哪能专注? 身后传来的任何一丝响动,都会被无限放大,脑子里全是她现在的姿势和表情。 而躺在床上的沈钰,也是如此。 她悄悄的偷看江河。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完全沉浸。 不知不觉地,沈钰感觉自己的心跳速度越来越快。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怎么有种……老公在外面赚钱养家辛苦工作,然后老婆在床上乖乖等着老公的既视感? 呃呃呃呃呃啊啊啊! 不要呀!死脑袋不要再想了!疯了吗沈钰! 沈钰受不了了,她猛地拉过被子蒙住脸,手忙脚乱地从枕头下摸出手机。 【娟子!求救!江湖救急!!!】 远在老家的娟子显然正在网上冲浪,消息秒回:【怎么了钰儿?发生什么事了?!】 沈钰:【我现在跟一个男生在酒店,走不了了,怎么办?急急急!!!】 屏幕那头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娟子:【???】 娟子:【不是,你昨天连个泡芙都不敢吃,今天直接背着我们去开房了?!】 娟子:【也合理,怪不得控糖,原来是国庆见对象。】 娟子:【好你个沈小钰,你出息了啊,这么大的事不跟我们说是吧![抓狂][抓狂]】 娟子:【注意安全措施!别给我搞出人命来听到没!】 什么安全措施啦! 沈钰欲哭无泪,回复道:【我不是,我没有……】 娟子:【不是那你不走?人家强迫你了?不让你走了?】 沈钰:【那倒是没有,他人挺好的……】 娟子:【靠!我懒得管你了,祝你好孕!!】 沈钰:【不要生气啦娟子,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嘛……】 娟子:【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喜不喜欢他?】 沈钰一愣。 我喜不喜欢他? 按照常理,今天才第一次跟他见面。 自己怎么可能在几个小时内喜欢上一个陌生男生?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可是…… 沈钰沉默良久,才拿起手机回复道。 【娟子,如果我说,我看到他掉眼泪,我心里就揪着疼,他用手握着我的脚,我一点都不觉得反感,反而觉得特别安心,甚至……甚至刚才看着他的背影,我有一种想从背后抱住他的冲动。】 【娟子,这算喜欢吗?】 发送完毕,屏幕那头足足沉默了两分钟。 而后,娟子的轰炸来了: 【大姐!!!】 【这踏马哪里是喜欢!你这是彻底爱上了好吧!!】 【你完了沈小钰!你彻底栽了!你平时连跟男生借个笔记都要隔着半米远,现在你居然想抱人家?!】 【别问我了,份子钱我已经开始攒了,今晚你俩就算把床摇塌了,我也只会祝你们百年好合!】 沈钰呆呆地看着消息。 我爱他? 这是……爱吗? 能第一眼见到就爱上别人的吗?有这种道理? 她心思过于混乱,导致手一松,手机直接砸在脸上。 “呜啊!” 这一下砸得结实,可疼了。 江河原本就竖着耳朵听着背后的动静,一听这声,弹射起步,把被子拽开,急切道: “怎么了?没事吧?” 他弯下腰,眼神里满是紧张。 “没……没有。”沈钰慌乱地把手机塞进被窝里,道,“手机没拿稳,砸到鼻子了……” 说完,她扭过头,这才发现,和江河的距离,好近好近。 沈钰愣住。 江河看见她如此眼神,也愣住了。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一动不动…… 看着近在咫尺的江河,看见他清澈的眼神,感受他热乎乎的呼吸打在脸上,嗅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沈钰的小脑袋瓜彻底烧掉了。 心底。 突然冒出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疯了的该死念头: ——好想亲他,可以吗? ----------------- ps.四更,求月票,求追读~ 第37章 她滚烫的脸颊,他冷峻的决意 第37章她滚烫的脸颊,他冷峻的决意(第1/2页) “滴滴——” 每次发生这种故事的时候,似乎总会有一部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 沈钰倏然回过神来。 江河也如梦初醒,动作有些僵硬地直起身子。 他伸手探进口袋,视线略微闪躲:“……呃,我接个电话。” 沈钰把半张脸埋在被子里,连连点头:“嗯嗯嗯,快接吧,快接吧。” 江河走到窗前,看了眼来电人,叹了口气,道:“……师兄啊,有事?” 电话那头。 陆晓林明显感觉到江河的语气有些不对劲,但也没多想,便直奔主题说道: “江河,你不是说你国庆也来京城了吗?这两天有空不?来趟协和?我明早要给主任做汇报,你来帮帮忙?” “可以。” “太好了!其实我也没把握,切片里的炎症细胞干扰太严重了,我按照你之前说的极性翻转去观察,但边缘区域的结构还是有点模糊……” “不要只盯着边缘,要看有没有出现腺管的背靠背结构,另外,muc1如果呈现细胞膜全周的强阳性表达,直接定性,明天上午我会过去,你放心好了。” “行,那我明天在会议室等你,还有……” 两人开始聊专业上的内容。 沈钰听不懂。 此刻的她,双手捂着滚烫的脸颊,心中自责不已。 天呐!沈钰你在干什么?! 还好电话响了。 还好江河去接电话了! 她后知后觉的想: 如果刚才那个电话没有响,如果自己真的脑子一热亲了上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可是第一天认识啊。 自己一个女孩子,认识第一天就主动去亲别人,这也太唐突了吧? 江河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被吓到?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极其轻浮、很不检点的女孩子?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太丢人了…… 沈钰在心里疯狂地疯狂地摇头,越想越觉得不好意思。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江河已经打完电话。 沈钰赶紧放下手,抢先开口道:“江医生,那个……刚才宿管阿姨给我发信息了,阿姨说她已经在宿舍值班了,我现在可以回去了。” 江河说:“哦哦,好,那我背你回去。” “哎呀,不用不用!”沈钰慌忙摆手,急切地拒绝,“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你忙你的吧!” 江河蹲下,语气强势:“上来。” 沈钰没招了。 又犹豫了两秒钟,最终还是乖乖地趴了上去。 回学校的路上,两人没有过多聊天。 沈钰乖乖地趴在江河的背上,将滚烫的脸颊紧紧贴在他肩头那层薄薄的夹克布料上,根本不敢看他。 只有鼻尖嗅到的干净味道,一点点沉淀下来,化作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贪恋…… 师范大学女生宿舍楼下。 宿管阿姨笑着说:“哟!钰儿?这是谈恋爱啦?男朋友背着回来哦?” “阿姨,您误会了。”江河解释,“我是医生,她下午为了救猫把脚崴了,走不了路,还得麻烦您帮忙把她扶回宿舍去。” 宿管阿姨一听,脸上的八卦瞬间变成了关心。 她赶紧从值班室走出来,问:“哎哟,怎么崴的?伤得不严重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她滚烫的脸颊,他冷峻的决意(第2/2页) 江河说:“不严重,就是韧带拉伤了,这几天只要别让她下地吃重,休息几天就能好。” 阿姨:“行,没伤着骨头就好,那你交给我吧,我把她扶上去,小伙子,辛苦你了啊。” “麻烦您了。”江河点点头。 交接完毕,沈钰靠在阿姨的身上。 江河站在原地,看着她。 沈钰也抬起头,看着江河。 宿舍楼下。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互相欲言又止。 江河想约媳妇明天再见面,想跟她多待一会儿,想带她去吃好吃的。 但又怕自己表现得太急切,会显得太唐突,把刚刚建立起来的好感给吓跑了。 所以只能硬生生憋着,没出声。 而沈钰也是同样的心情。 她不想就这么说再见,她想问他明天还来不来,想问他去协和忙完之后有没有空。 但女孩子的矜持让她把话死死地堵在嗓子眼里。 两人就在宿舍楼下,要走不走的。 宿管阿姨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阵仗没见过? 她一眼就看穿了这两个年轻人心里那点小九九。 于是一边磕糖,一边故意说:“哎呀,这男孩子嘛,有时候还是要主动点,大大方方的才讨女孩子喜欢,是不是嗷,钰儿?” 沈钰不好意思了,小声嘀咕:“阿姨……” 江河被这么点了一下,便干脆说道:“沈老师……你明天如果没事的话,要不……一起出来吃个晚饭?” “我没事的,我没事的!”沈钰光速做出了回应。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觉得答应得太快了,连忙又补了一句:“我明天刚好也没什么事要忙。” 江河点点头:“哦哦,好,那明天见。” 沈钰用力点了点头:“嗯,明天见。” 说完,她借着阿姨的力道,走了。 江河目送着她。 往里走了大概十几步,沈钰到底还是没忍住。 她悄咪咪地回过头,瞥了一眼。 却发现江河居然还站在原地。 沈钰吓了一跳,做贼心虚般把头拧了回去,心想: ——哎呀,他怎么还没走啊! 可又觉得自己的动作太刻意了,于是,她又停了下来,重新回过头。 看似大方地抬起手,朝着江河挥了挥,声音清脆地喊道:“拜拜——” 江河也抬起手,朝着她挥了挥:“拜拜~” 她的背影彻底消失,他却依然站在那里,舍不得挪开视线。 ——好喜欢她啊。 哪怕已经做过这么多年的夫妻,但此刻,爱意依然像海啸一样将他彻底淹没。 好想现在就跟她结婚,好想立刻把她娶回家。 再也不让她受一点点委屈,不让她掉一滴眼泪…… 江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收回视线。 北方的秋风吹在脸上,让他发热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 浓烈的爱意沉淀,随之而来的是坚若磐石的决心。 再也不想、也绝对不能再次失去沈钰了。 胰腺癌。 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攻克。 第38章 被误诊的胰头癌 第38章被误诊的胰头癌(第1/2页) 回到快捷酒店。 江河直接扑到了床上,将枕头和被子一起,紧紧地抱进怀里。 被子和枕头上,还残留着媳妇的气味。 这种感觉,就好像正紧紧抱着她一样。 他闭上眼睛,心中宁静。 过了会,媳妇发来了消息。 沈钰:【江医生,你到酒店了吗?】 江河回复:【刚到。】 她秒回:【我们明天大概什么时候出来呀?】 江河想了想,打字道:【晚餐吧,我上午还要去一趟协和,下午回来找你。】 沈钰:【好噢,那你到时候忙完了记得跟我说~】 江河:【嗯呐。】 沈钰:【江医生你早点休息,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江河:【没有没有,小事小事,你脚别乱动,好好养着。】 这句回复发送出去之后,天聊完了。 但两人极有默契的停留在对话框界面。 ——想再发点什么。 可是,聊天好像已经结束了。 如果再发,会不会显得自己很啰嗦?会不会打扰他/她休息? 三十秒后。 江河发送:【哎,对了,你明天晚上想吃什么?】 沈钰:【哎,对了!忘记问你了,你能吃辣吗?】 两人同时一愣,然后同时不好意思。 ——早知道,就等他/她先发消息了! …… …… 次日,上午,协和医院。 二楼,一间小会议室里,陆晓林正在做汇报。 江河进去的时候,张主任摇头道: “小陆,你说的这个细胞极性翻转,在临床上怎么落地?现在外科大夫开刀,要的是明确的肿瘤边界,你搞个形态学指标,让我们怎么在术中快速冰冻切片里做判断?这不符合临床规范嘛。” 陆晓林解释:“这个……如果在术前穿刺……” “术前穿刺的假阴性率有多高你不知道?胰腺那个位置,穿刺本就容易引起针道种植,为了你这个还没定论的指标去增加患者风险,不可能的嘛。” 陆晓林叹了口气。 其实张主任说的也有道理。 他看到了一旁的江河,便介绍道:“主任,这是我们组里负责临床对接的学生。” 江河鞠躬:“主任好,南医大临床06级,江河。” 说完,他与陆晓林对视了一眼。 陆晓林点点头。 江河便直奔主题,道: “刚才主任提到的术中冰冻切片判断难的问题,确实存在。” “所以我建议,废弃传统的术前超声内镜细针穿刺,改在开腹后,利用术中超声探头直接引导,进行三点式粗针核心活检……” 江河一口气说了不少。 现场有人提出问题。 江河也在保持时代局限性下,尽量去做了回答。 陆晓林在旁边听着,心中暗自佩服。 ——师弟的学术水平和临场应变能力是真的强,自己真的要跟他多学习才是,还好今天有喊他过来。 一番对答如流之后。 张主任点了点头,道:“这么说来的话,还是不错的。” 另一个医生笑着问:“小陆,你们南医大大三的学生,现在都这么厉害了?” 陆晓林说:“江河是杨煦教授亲自点名进组的,很优秀。” 听到杨煦的名字,几个专家又点了点头。 “行吧,这个方案有点意思,资料留下,我们会放在下周的科室例会上再讨论。” 张主任发了话,这事儿算是过关了。 陆晓林赶紧把资料递过去。 医疗学术圈是个极其讲究人情世故的地方,想发高水平的论文,除了自身质量过硬,往往还需要业内权威专家的认可。 陆晓林这次来协和,说白了就是替导师来拜码头的。 就在两人准备告辞离开的时候,一个医生探进头来,语速飞快: “张主任!消化内科和普外的联合会诊马上开始了,副院长也在,家属那边情绪很不稳定,催着出治疗方案,您赶紧过去一趟吧!” 张主任立刻站起身,问:“是那个晋城的煤老板?” “对,就是昨天刚转进特需病房的那个,黄疸又严重了。” 张主任快步往外走,路过江河和陆晓林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被误诊的胰头癌(第2/2页) 他看了看江河,突然开口:“你们俩,既然是杨煦的学生,也跟着来听听吧。” 陆晓林一愣,随即大喜。 协和的顶级联合会诊,这种学习机会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特需病房会议区。 江河和陆晓林被安排在最角落的旁听席上。 “普外这边什么意见?”副院长赵立诚问。 普外主任徐文培是个干瘦严肃的中年人,他道: “从临床表现和影像学来看,无痛性黄疸、胰头占位、ca19-9升高,典型的胰头癌表现,考虑到目前血管尚未受累,是绝佳的手术时机。” “我建议立刻安排手术,行胰十二指肠切除术(whipple手术),家属那边也表态了,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把肿瘤切干净,用最好的药,上最好的机器。”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几位专家纷纷点头附和。 “我同意徐主任的意见,胰腺癌发展极快,再拖下去一旦血管受侵,就失去手术机会了。” “家属意愿强烈,患者年纪也不算大,whipple手术虽然创伤大,但只要术后护理跟上,是可以拿下的。” “直接开刀吧,先解除梗阻,再做病理确诊。” 赵立诚副院长点点头,道:“既然大家意见一致,那就尽快安排手术,这种vip病患,我们一定要体现出协和的效率和技术水平。” 讨论似乎已经盖棺定论。 角落里。 陆晓林也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下:“典型胰头癌,首选whipple术……” 全场唯独江河,眼神复杂地看着前排的赵立诚和徐文培。 竟遇见俩熟人。 副院长赵立诚,前世如雷贯耳。 不出两年,他就会因为牵涉极其恶劣的医疗器械贪腐案、学术造假以及掩盖重大医疗事故,锒铛入狱。 他现在这么痛快地批准手术,未必全是为了救人,更多的是因为家属那句钱不是问题。 一台顶级的whipple手术,意味着能名正言顺地用上最昂贵的进口耗材和天价术后药物。 而那个看起来古板的普外主任徐文培,恰恰相反。 前世,他是伴娘的父亲,自己的战友,一生拒绝任何医药代表的红包,严词抨击医疗过度商业化,最终在2015年因为连续二十个小时的连轴急诊手术,突发心梗,猝死在手术台旁。 他现在力主手术,完全是因为在08年的认知局限下,他真心觉得这是从癌王手里抢回患者性命的唯一机会。 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出于完全不同的目的,推行着同一个治疗方案。 但……两个人都错了。 这是江河前世最擅长的领域。 他可以确定,这不是胰头癌,而是自身免疫性胰腺炎(aip)。 在08年,aip的概念在国际上才刚刚确立不久。 国内临床上极少将其作为首选的鉴别诊断。 外科大夫的思维惯性依然是: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 一旦按照胰腺癌去治,这个晋城煤老板明天就会被推上手术台,切掉十二指肠、胆囊、小部分胃和整个胰头。 而实际上,如果确诊为aip,根本不需要开刀。 只需要给他开一瓶十几块钱的强的松,吃上两个星期,那个巨大的肿块就会冰雪消融,黄疸也会随之消退。 一场可能让人九死一生的大手术,其实只需要一瓶激素就能解决。 这就是时代的局限,也是认知的盲区。 “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定下来。”前排,副院长赵立诚拍了板,“普外科去跟家属谈话,签手术同意书。” 徐文培合上病历夹,点了点头。 陆晓林开始收拾笔和本子,准备跟着散会。 江河坐在椅子上,沉思,权衡利弊。 会议室里,专家们已经纷纷起身,拉开椅子准备往外走。 江河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出声道:“各位主任,请等一下。” 所有人的动作停住。 张主任回过头,眉头微皱:“……江河?有什么事?” 江河站在角落里,轻声道:“主任,关于这个胰头癌的判定,我有个想法想汇报一下,麻烦占用各位三十秒时间。” 第39章 医学,本就是质疑出来的 第39章医学,本就是质疑出来的(第1/2页) 在协和这种顶级三甲医院的联合会诊上,一个大三学生突然插话,本身就是极其逾矩的行为。 陆晓林在旁边吓得冷汗都出来了,拼命在桌子底下扯江河的衣角。 张主任看了眼副院长赵立诚,他似乎并不介意,反而温和示意:“你说。” 江河越过会议桌,走到挂着ct片子的灯箱前,简明地说: “这张ct,没有双管征,胰腺呈腊肠样改变,且伴有假包膜征……各位主任,我看过相关的研究资料,这似乎更贴合自身免疫性胰腺炎的指征。” 在座的都是国内顶尖的专家,aip这个概念他们并非一无所知。 只是在08年,aip在国际上也才确立不久,国内临床案例极少。 急诊面对一个无痛性黄疸、ca19-9升高的病患,思维惯性自然会导向最致命的癌王。 “小江是吧?” 普外主任徐文培转过身,持反对意见: “你说的这些影像学特征,确实存在,倒也不是我们没往aip这方面想过,但你要明白,aip的发病率极低,而胰腺癌是致命的。” “患者的ca19-9指标明确升高,这是不争的事实,如果我们现在推翻胰头癌的诊断,按照aip去治,那就要立刻停掉手术准备,给患者上大剂量的激素。” “激素一上,患者免疫力全面下降,万一我们判断错了,这根本不是aip,而是非典型影像表现的恶性肿瘤呢?” “到时候,患者连whipple手术的机会都没了,这个延误治疗的责任,谁来负?” 这是08年外科大夫的真实顾虑。 在没有绝对把握的前提下,宁可直接开大刀,也绝不放过一个可能致命的肿瘤。 陆晓林在旁边听得直点头。 徐文培的逻辑无懈可击。 临床不是写论文,临床要的是稳妥。 江河微微欠身:“您的顾虑完全正确,所以,我建议不需要立刻更改治疗方案,更不用立刻上激素。” 徐文培问:“那你的意思是?” 江河说:“两手抓,普外科的手术准备照常进行,不用停,但在手术前,抽血加急做一个血清igg4亚型的检测,虽然aip罕见,但血清igg4显著升高是1型aip的特异性指标,同时,请消化科立刻安排做一次ercp,甚至可以尝试在内镜下取一点组织活检。” 江河:“如果igg4指标正常,或者活检发现癌细胞,那就照常开刀,但如果igg4呈十倍以上的病理性升高……我们或许就能免除患者切除多个脏器的巨大创伤。”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不需要承担延误病情的风险,只需要加急做个抽血化验和造影,就能排除一个极大的误诊隐患。 这个年轻人的思维,不仅敏锐,而且极其圆滑周到,完全照顾到了临床一线的实际困难。 副院长赵立诚思量片刻后,笑了笑,温和的说: “行,就按这个思路办,普外,去跟家属谈话,签手术同意书,手术室明天的台照样排,消化科,马上加急去抽血查igg4,今天下午把ercp做了,务必在明早手术前把结果碰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医学,本就是质疑出来的(第2/2页) “好。”徐文培说完,多看了江河两眼,然后默默的点了点头。 走出特需病房的会议区。 陆晓林一把抓住江河的胳膊,快步将他拽进走廊尽头没人的步梯间。 “你小子……”陆晓林语气后怕,“知不知道刚才有多悬?那可是协和的副院长和各科主任!万一你判断错了呢?” 江河站定,看着陆晓林发白的脸色,没有接话茬。 这种典型的aip病例,前世他在肝胆胰外科主刀的时候接手过太多。 从影像学指征到生化数据,所有的特征早就刻进了他的骨子里,根本不可能看错。 见江河不反驳也不解释,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陆晓林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直起身,眼神极其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大三的师弟。 “但不管怎样,师弟,你今天真是……又让我大吃一惊。” “怎么了?”江河问。 陆晓林走到楼梯扶手旁,苦笑道:“这可是协和啊,说实话,刚才看片子的时候,就算脑子里闪过跟你一样的想法,我也绝对不可能站出来去质疑主任们的判断。” 江河静静地看着他,很能理解陆晓林此刻的想法。 医学界,是极其讲究资历排辈、等级森严的地方。 在一个权威专家的主场,去推翻对方敲定的重症手术方案,这需要承担常人难以想象的巨大压力和职业风险。 江河看着他,轻声开口:“医学,本就是质疑出来的。” 陆晓林闻言,略显茫然的抬起头。 “只有敢于质疑权威,推翻旧的定论,临床才可能有所突破。” 江河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稳,“师兄,你现在做的细胞极性翻转研究,不也是在尝试打破传统的病理学常规吗?别被任何招牌吓住,只有实践才能出真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把这个课题做出来。” 陆晓林愣在原地。 他反复在心里咀嚼着江河刚才的那几句话,心头泛起一阵难言的震撼。 ——这是一个大三学生能有的觉悟和格局? 过了许久,陆晓林自嘲地笑了一声:“真是见了鬼了,明明比你大两岁,马上都要读博了,但感觉在你面前,我特么就像个刚下临床的新兵蛋子。” 江河语气真诚:“别这么说,师兄,你已经很优秀了。” 陆晓林听这话,总感觉江河是在变相的夸自己,怎么回事? 他摆了摆手:“行了,你就别安慰我了,来京城之前,我听说你把这学期的临床病理思维大赛拿了满分第一,本来觉得你已经很厉害了,但是今天的你,才是真正让我刮目相看。” 陆晓林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江河的肩膀,语气郑重:“我原本还想着,回去之后在杨老板面前多夸你几句,但现在想想,根本就是多余,你不需要我夸,江河,你未来一定会在医学界大放光彩的。” 江河微微笑了笑,点头道:“借师兄吉言。” 正说着,江河裤兜里传来震动。 他掏出手机,按亮屏幕,眼神瞬间变得柔和。 第40章 怎么都重生了,你还要对我这么好 第40章怎么都重生了,你还要对我这么好啊?(第1/2页) 是媳妇起床发来的早安。 江河回了个早安,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陆晓林打趣道:“怎么了这是?笑得这么荡漾,女朋友来的?” 江河答:“现在还不是。” “哈哈哈,那期待你修成正果。” 陆晓林调侃完,道:“行了,走吧,带你去协和的资料室和设备科转转,你不是说想查点胰腺外科的前沿数据吗?来都来了,别白跑一趟。” 江河点头:“麻烦师兄了。” 协和医院的内部资料室在老楼的尽头。 08年的医疗系统还没有完全实现高度的数字化联网。 很多外文期刊、临床试验数据,都还是以纸质印刷品或者光盘的形式存放着。 一上午的时间,江河都泡在这里。 陆晓林帮他找出了过去三年内,国内外关于胰十二指肠切除术的全部器械更新目录和手术录像光盘。 江河越看,眉头锁得越紧。 太落后了,不仅仅是学术理论上落后,设备上也落后。 理论他可以迅速推进,但设备,那就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要推动胰腺癌根治术的革新,至少需要一套拥有3d高清视野的腔镜系统,需要一把能够多角度弯折的智能超声刀。 后世大放异彩的达芬奇手术机器人,最好也能搞出来。 必须找人去做这件事。 江河在笔记本的空白处,用力写下两个字:设备。 这是他攻克癌王道路上,必须立刻提上日程的另一座大山。 搞设备需要钱。 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陈浩…… 但是这小子顶多投资一部分,大头不可能让他来出。 想了想,那个煤老板倒是非常好的出资人选。 唯一需要防备的,是院方、尤其是那位赵副院长,把自己的功劳给中途截胡了。 心念及此,江河低声叮嘱了陆晓林几句,缜密地布下了两手准备。 至于去迎合那位副院长?不存在的。 真正的利益最大化,是建立在绝对的技术壁垒之上,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有些人,不值得去结交,不仅浪费时间,混在一起还容易惹祸上身;反倒是徐文培这种人,应当早点合作。 江河的眼神冷峻而清醒。 他手握着领先世界二十年的技术方案,在医术的降维打击面前,一切潜规则都只配给他让路。 ——好处这玩意,我愿意给,你可以收着;我不愿意给,谁来也抢不走。 下午两点。 江河刚从资料室出来,就接到了陈浩来电。 “老江!你那边忙完了没?” “还在京城,怎么了?” “嗯,遇到几个棘手的病历,我们拿不准,病理报告上关于淋巴结转移的描述特别模糊,只写了胰周淋巴结见癌转移,根本没标明到底是第几组淋巴结,清扫总数也只有五六个,这数据怎么往表格里录?” 江河很快回答:“直接录,但在后面加个星号备注,清扫总数少于十五个的,属于不规范的淋巴结清扫,不要纠结具体分组,重点提取阳性淋巴结数目和总数的比值。” 电话那头,陈浩立刻对旁边说:“王博,老江说只算比值,加星号标注。” 紧接着,陈浩又对着电话抱怨起来:“老江,你是不在现场,这地下室也太闷了,不过还好程溪瑶在,李子健那小子为了表现,工作效率高得很。” 李子健大声反驳:“别瞎说!谁为了表现了?!我平常就是这么认真一人儿!” 江河听着室友的抱怨,笑了笑,道:“坚持住,兄弟们,等数据跑出来,你们几个的名字我都会挂上去,对你们以后保研大有用处。” “行,有你这句话,我们必把活儿干完,对了,你奔现怎样了?姑娘好看不?” “等着拉横幅接机吧你。” “切,口说无凭,你得拍张照回来看看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怎么都重生了,你还要对我这么好啊?(第2/2页) 跟陈浩闲聊几句后,挂断电话。 协和这边的事情基本也告一段落了。 陆晓林还要留在病房跟进那个煤老板的后续造影结果,江河便没有去打扰他。 从协和所在的东单,坐地铁一号线,再转公交去师范大学,大概需要一个多小时。 得赶紧出发了,说好了今晚要带她去吃晚饭的。 江河走出协和老楼,穿过熙熙攘攘的门诊大厅,往医院大门走去。 刚走到医院的电动伸缩门附近,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沈钰。 江河立刻接起,声音不由自主变得温柔: “喂?沈老师?” “江医生,你现在在哪呀?忙完了吗?” 电话里,沈钰的声音嘈杂,背景音里有汽车的鸣笛声和人声。 江河回答:“嗯,刚忙完,正准备去地铁站,回你们学校找你,你怎么不在宿舍好好躺着,听声音像是在外面?” 沈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那你现在就在协和医院是吗?” “对,刚走到大门口。”江河感觉不妙,旋即停下脚步。 “噢……”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轻快了起来,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那你往前走,来医院门口的公交站台这里。” 他抿了抿嘴。 ——不会吧媳妇,别搞啊。 握着手机,迅速跑出医院大门。 目光越过辅路,扫向不远处的公交站台。 秋日的傍晚,夕阳将整个东单路口染成了一片金黄。 公交站台边上站满了等车的人,大多数是提着塑料袋的病患家属。 但在人群的边缘,江河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沈钰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了。 穿着漂亮的长裙,长发飘飘。 拄着拐的她,看起来又好看又接地气。 同时,怀里还抱着一个深蓝色的不锈钢保温盒。 京城初秋的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也把鼻尖冻得微微发红,但看到江河从医院大门走出来的那一刻,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力朝他挥手。 江河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从师范大学到协和医院,这么远。 一个脚踝昨天才刚受伤的女孩。 挤公交,转地铁,单脚蹦着,跨越了大半个京城。 “你干嘛呀?” 江河冲过去的,心疼得不行:“谁让你乱跑的?万一韧带造成二次撕裂怎么办!” 他的语气焦急。 焦急的甚至有些严厉了。 沈钰被说的缩了一下。 她瘪了瘪嘴,先道了个歉:“我错了嘛……你别生气……” 说罢,沈钰迅速把怀里那个保温盒往前递了递,仰起头,看着江河紧绷的脸,眼角弯出了一个明媚的弧度。 “江医生,我也是为了感谢你嘛……” “昨天为了我忙上忙下,我就想着,今天得亲自做点东西报答你。” “阿姨在宿舍值班,我借了她的锅,给你做了一点好吃的。” 她把保温盒塞进江河的手里。 “医院这边没什么好吃的,你肯定没吃饭~” “是不是被我猜中了?快尝尝,还热着呢。” “我做饭可好吃了,你肯定没尝过这么好吃的饭!” 听到这些话,江河又生气又感动…… ——傻媳妇,你做的饭我怎么可能没吃过?早吃过千百回了。 ——怪不得昨晚你问我吃不吃辣,怪不得昨晚你要我忙完了给你发消息,原来是打算过来送饭。 ——怎么都重生了,你还要对我这么好啊? ——真的,这有点太犯规了吧…… 沈钰见他这样,嘿嘿一笑,俏皮的双手比枪,说: “是不是被感动到了~嘿嘿,目的达成!” 说完,她还模仿开枪的动作,biubiubiu了好几下。 第41章 都在克制 第41章都在克制(第1/2页) “biu你个头!不许biu了!” 江河用力眨了眨眼,然后凶巴巴道:“以后受了伤,必须先把伤养好再出门,听见没?” 沈钰瘪嘴,小声嘟囔起来:“知道了啦……江医生真的很凶诶。” 她试图萌混过关。 江河根本不吃这一套,当场拆穿:“别在这儿学台湾腔博同情,没用。” “诶!” 沈钰觉得不可思议。 她着实是没想到,自己刚看完《命中注定我爱你》,学了点小伎俩,居然就被一眼识破了。 ——江河会读心术吗? 沈钰撇了撇嘴,知道装不下去了,便恢复了正常的语气:“好嘛好嘛,我错啦,快找个地方先把饭吃了吧,冷了就不好吃了,这可是我做了好久的。” 江河见她这样,也是没招了。 这咋还能凶的起来? 只能蹲下身子,道:“上来吧。” 沈钰看看周围。 这可是协和医院门口的公交站台,全是人。 虽然昨天已经背过几次了,但现在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多少还是有点难为情。 但她也清楚,自己根本不可能拗的过江河。 犹豫了两秒,还是乖乖地往前靠了靠,双手环过江河的脖子,趴了上去。 路过的行人投来善意的目光。 在这步履匆忙的医院门口,这对年轻人的双向奔赴像是一抹清新的甜色,连刚出院的病患看见了,都觉得身上那点病痛轻了不少。 江河背稳了她,顺着马路慢慢走着。 沈钰则安静地趴在他的背上。 随着脚步的颠簸,她鬼使神差,悄悄闻了闻江河的头发。 没有烟味,香香的。 感觉自己的举动有点变态了,她又赶紧把头缩了回来。 沈钰啊沈钰,你到底在干什么呀! 她在心里疯狂地唾弃,可是,总又控制不住寄己的行为。 昨天回到宿舍后,她就给娟子打了一通电话。 主打一个救助和取经。 原本娟子还听得津津有味。 可当她听到沈钰说“我跟他昨天上午才在食堂第一次见面”时,娟子炸了。 “一天?!沈小钰!你疯了是不是?!” 娟子破大防。 “你们才认识一天!一天!你就让他摸你的脚?还跟他去开房?现在你居然还打算明天瘸着腿跨越半个京城去给他送饭?!” 沈钰委屈地辩解:“可是他人真的很好,我就是想感谢他一下……” “好个屁!”娟子气急败坏,“现在的男生精得很!用一点小恩小惠博取你的好感,把你感动得稀里哗啦的!你这种小屁孩,最容易被这种套路骗了!” “不会的,他不一样,他不是那种人,他很好的……” “屁的不一样!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我明天就回学校,我倒要看看这个叫江河的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你给我稳住,晚上等我回去替你把把关,听见没有!” 回忆到这里,沈钰轻轻叹了口气。 娟子是本地人,她说回学校,很快就到了。 所以今晚吃饭,要喊她吗? 沈钰陷入纠结…… 江河自然不知道沈钰的小心思。 他找了个街心花园的石凳坐下,把拐杖靠在一旁的树干上。 微风卷下几片槐树叶,也带起了一阵清甜的茉莉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都在克制(第2/2页) 江河其实早就闻到了。 媳妇今天特意喷了香水。 一个女孩子,忍着脚伤挤公交倒地铁来送饭,出门前还精心打扮过。 这意味着什么……是不是有点暧昧了?嗯? 但是,以江河对沈钰的了解,她绝对不是那种会轻易对一个男生产生好感的女孩。 前世他们相识后,可是足足大半年才牵上手的。 她对待感情极度认真,防备心极重。 怎么可能仅仅认识了一天,就对自己产生暧昧? 江河觉得,这极大概率是自己的错觉。 毕竟人生三大错觉就是:手机震动、我能反杀、她喜欢我…… 或许是因为自己带着重生者的巨大滤镜,所以才会把沈钰的感谢和懂事,放大成了暧昧。 如果自己现在表现得太急切、太自作多情,可能会立刻触发沈钰的防御机制,把她吓跑…… 于是江河克制住自己,规规矩矩地坐在原位。 而对面的沈钰,同样也在克制着自己。 “快尝尝,看合不合胃口。”沈钰说。 “谢谢。”江河客气回应。 打开饭盒。 有米饭,西红柿炒鸡蛋,还有辣椒炒肉。 虽然很简单的菜式,但香喷喷的,沈钰厨艺极好,是从小在家就给爸爸妈妈做饭练出来的。 江河满怀期待的尝了一口。 和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 媳妇确诊后,就没再下过厨,这个味道,他有很多年没有尝过了。 味觉给人带来的刺激,不比听觉嗅觉弱。 各种甜甜的回忆涌上心头,那是无数个幸福而渺小的瞬间…… 看江河眼神逐渐变得温柔,沈钰以为是他觉得好吃了,便也开心的说道:“看起来是蛮合江医生胃口的哈~” 江河点头,柔声道:“是啊,好好吃。” 见他心情这么好,沈钰嘿嘿一笑,道:“好吃就行。” 江河问:“你呢,你吃饭了没?” 沈钰说:“放心,饿不着厨师的,我偷吃过啦。” “那不行,晚上我得带你去吃好吃的。” 江河说完,又怕唐突,找了个借口道:“主要是,太麻烦你送饭过来了。” “哎呀,不麻烦不麻烦。” 正好聊到吃饭这事了,沈钰便下定决心,道:“江医生,我们等会如果还要去吃饭的话,要不……我把我朋友喊上?” “谁呀?” “娟子,就昨天跟你说,天天买甜食在我眼神晃悠的那个坏女人……当然啦,也是我玩的最好的朋友了。” 江河当然认识她,徐娟,媳妇的好闺蜜,前世的伴娘,协和普外主任徐文培的女儿,当然,也是自己的好朋友。 来京城,有个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改变媳妇的生活习惯。 自己终究要回南方,所以,让徐娟在她身边帮忙照顾是最好不过的。 而且,徐娟前世身体就不好,她一直不爱体检,说什么:“只要不体检,就不会有事。” 搞到最后,原本几十块钱尿检就能发现的早期慢性肾病,硬是拖成了尿毒症。 现在逼她去做个体检,也能提前把她从深渊里拉出来,改变她的未来。 江河想到这里,便点头道:“可以呀,你喊她来吧。” 第42章 你是不是有病? 第42章你是不是有病?(第1/2页) 今年的十一黄金周,徐娟过得一肚子火。 本来家里老早就说好了,一家三口趁着假期去香山看红叶,顺便住两晚。 结果今天一大早,老爸徐文培的手机又响了。 说是有个晋城来的vip病人,几个科室的主任和副院长全在等他回去联合会诊,必须立刻走。 徐娟当时就生气了。 又加班!又会诊! 从小到大,只要医院一个电话,她爸哪怕是在年夜饭的饭桌上也能拔腿就跑。 在这个家里,当医生的爸爸永远是缺席的。 与其在家里无聊着,还不如回学校找沈钰! 更何况,昨晚沈钰着实把她雷到了。 认识一天就去开房?今天还要拖着瘸腿去给人送饭? 徐娟觉得,这傻丫头绝对是遇到高手了,被人卖了指不定还在替人家数钱! 她必须要来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能把沈小钰迷得智商清零。 晚上六点,粤菜馆门口。 徐娟大老远就看见了沈钰,火气蹭一下就冒出来了。 她走过去,捏住沈钰的脸蛋。 “沈小钰,你今天打扮得很好看嘛,心机小耳环都准备上了是吧?哎,跟你住一个宿舍一年了,我怎么没见你穿过裙子呢?我还以为你的衣柜里只有牛仔裤和运动裤呢,原来你还有裙子的呀?” 沈钰心虚地扯了扯裙摆,小声嘟囔:“哎呀,今天天气好嘛,就随便穿穿……” “随便穿穿?你还化了妆?” 沈钰辩解道:“就化了一点点,打了个底……” “你这妆还不如不化,跟没画有什么区别?这也太淡了吧,谁看得出来啊?” “哎,我这不是没什么经验吗?” 说完,沈钰上前,抱着徐娟,说:“娟子,麻烦你了,大过节的还特意为了我的事情跑回来一趟,谢谢你啦。” 徐娟鼻子动了动,气极反笑:“行啊你,你先别急着感谢我,沈小钰,怎么连香水都喷上了?” 她一边说,一边手去拽沈钰挎在肩上的帆布包。 “来,包给我拿出来。” 沈钰护住包:“你干嘛查我包呀!” “我看你有没有带身份证!”徐娟瞪着她,“是不是今天晚上不打算回宿舍了?我告诉你,今天有我在,你想都别想!” “哎呀,没有啦!”沈钰哭笑不得,连连保证,“我不会跟他在外面住的,这点你放心吧,吃完饭我肯定回宿舍的。” 徐娟对此表示严重怀疑。 她凑到沈钰耳边,压低声音问:“你真没被威胁?你要是被他抓住了什么把柄,被威胁了,你就眨眨眼睛。” 沈钰用力睁大眼睛,死死撑着不眨眼:“真没有!” 这下徐娟可真好奇了。 “走走走,快进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能把我们家沈小钰迷成这个模样。” 沈钰在前面引路,因为脚踝绑着绷带,只能一瘸一拐地走小碎步。 她一边走一边找补:“其实他人真的很好,可能因为他是医生吧,我对医生可能是有天然好感的,觉得学医的男生都很靠谱,很有责任心。” 听到医生这两个字,徐娟皱眉,想到了今天早上提着包匆匆出门的父亲…… “快拉倒吧你!千万不要跟医生谈恋爱!毕业之后忙得要死,天天值夜班,写病历,一上手术台就是十几个小时连轴转,连个人影都见不到,根本没时间陪你,到时候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全得你一个人扛,家庭能幸福吗?” 沈钰脸一红,哎呀了一声,急道:“你都说到哪里去了?我们才认识,还没谈恋爱呢!” 徐娟懒得搭理她,见到了地方,直接推开包间的门。 门一开。 坐在窗边喝茶的江河站起身。 目光越过沈钰,落在了她身后的徐娟身上。 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徐娟,协和普外主任徐文培的独生女,沈钰最好的闺蜜。 前世,也是同样的三个人的饭局。 徐娟为了替沈钰把关,在饭桌上喝了半斤白酒,拍着桌子警告他如果敢对不起沈钰,就找人打断他的腿。 她是个好姑娘,仗义,直率。 只可惜,因为从小对父亲工作的抵触,导致她极其抗拒去医院,连单位每年组织的常规体检都不去,最后…… 而在徐娟这边,看到江河的第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第一印象:挺帅的,颜值不低。 个子很高,站得笔挺,身上有股很沉稳的气质。 但徐娟觉得,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迹象! 长得这么帅,眼神还这么从容不迫,看到女朋友带闺蜜来,居然一点都不紧张? 这心理素质,这气场,肯定谈过不知道多少段恋爱,一看就是那种在女人堆里游刃有余的高手。 完了完了,沈小钰这种小白,绝对是被他骗成笨蛋了。 心里虽然已经把江河判了死刑,但表面上,徐娟还是要保持平和的状态。 她主动上前,礼貌微笑。 “hello,你好呀,我是徐娟,沈钰的舍友。” 江河点点头:“你好,我是江河。” 他拉开旁边的两把椅子,示意她们入座。 顺手将一杯已经倒好的温水推到沈钰面前,又给徐娟倒了一杯茶。 三个人落座。 状态各有不同。 沈钰坐在中间,双手捧着水杯,已老实。 江河靠在椅背上,神色坦然,拿起菜单递给徐娟:“看看想吃什么,别客气。” 徐娟没接菜单,她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微笑着抛出第一个问题: “江河,你长得这么好看,在你们学校肯定很受欢迎吧?是不是谈过很多段恋爱啊?来,跟我们说说,嫂子一定很好看吧?” 沈钰立刻竖起了耳朵,悄摸摸地偷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你是不是有病?(第2/2页) 江河摇了摇头:“没谈过恋爱。” 徐娟挑了挑眉,道:“真的假的?长成这样,没谈过恋爱?” 江河:“真没谈过恋爱,这几年一直在忙着做研究,没时间,也没遇到想谈的人。” 坐在旁边的沈钰一听,嘴角忍不住上翘。 她抬起头,迫不及待地替江河补充:“对呀对呀,娟子,江医生可厉害了!前两天还在他们学校的临床病理思维大赛上拿了第一名呢,而且是满分第一!” 徐娟转过头,微笑着,瞥了一眼沈钰。 ——沈小钰,你到底是哪头的? 沈钰接到闺蜜的死亡凝视,立马闭上嘴,不敢说话了。 徐娟重新看向江河,不死心道:“行,学霸,那你总有个理想型吧?你喜欢什么样类型的女孩子?” 江河转动着手里的茶杯。 想了想之后说,轻声说: “我自己也不知道,就看感觉吧。” “但是,可能会比较喜欢爱笑的,善良的,喜欢平时不怎么爱打扮,但偶尔也会穿一次裙子的,最好,是想当老师的女孩。” 徐娟彻底无语了。 ——大哥,你管这叫看感觉? ——你这特么就差报沈小钰的身份证号了吧!你这就是奔着她量身定制去描述的好不好?! 沈钰被这一记直球打得措手不及。 不过想想应该是巧合罢,千万别想多了! 徐娟端起手边的茶杯,一饮而尽,道: “行了行了,点菜吧,我都快饿死了,都怪你沈小钰,我昨晚气得一晚上没睡好,早上起来眼皮肿得跟核桃似的,到现在腰还是酸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疲乏、水肿、腰酸、贫血貌。 如果不立刻干预,用不了几年,就会走向不可逆的肾衰竭。 徐娟正低头看着菜单:“点个白灼虾,再来个烧鹅,沈小钰你吃不吃……” “徐娟。” 江河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徐娟抬起头,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怎么了?” 江河:“你是不是有病?” “……” 包间里瞬间鸦雀无声。 沈钰呆住了,满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江河。 徐娟也懵了:“啊?谁?我?……你是在骂我吗?” 江河摇头,解释道:“没骂你,我的意思是说,你可能有那个大病。” 徐娟:“???” 空气沉默了几秒钟之后。 徐娟拍案而起:“江河,你才有病吧?第一次见面就咒我?!” 江河神色平静。 说这略带歧义的话,他是故意的。 作为前世相识十几年的老友,他太了解徐娟的性格了。 好言相劝让她去检查身体?白日做梦。 只有用激将法,把话往难听了说,然后打赌,才能逼她立刻冲去医院自证清白。 更何况……今天碰到徐娟,其实是个意外之喜。 协和医院那边的事情,目前仅仅只是起了个头。 未来,拉拢徐文培作为在京城的强力后盾,是极其关键的一步棋。 自己从深渊边缘拉回了他的宝贝女儿,那可是天大的人情。 江河叹了口气,心想: 抱歉了老战友,时间紧任务重,这一世没时间跟你慢慢培养感情,只能用这种方式提高你的好感度了。 他说:“我没咒你,你早上起来眼睑水肿不是一天两天了吧?容易疲乏,腰酸,平时上厕所的时候,尿液表面的泡沫是不是很久都散不掉?” 徐娟瞳孔微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全中。 而且,毕竟还是个花季少女,这种事被直接说出来,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的。 “你……你调查我?”徐娟看起来无比警惕。 “我是医生,望诊是基本功,既然你不信,不如打个赌?” “赌什么?” “明早空腹,去随便哪家三甲医院做个几十块钱的尿常规和肾功能检测,如果指标一切正常,是我看走了眼,那我向你道歉,你可以随便骂我,但如果被我说中了,有蛋白尿甚至隐血……你就得老老实实听医嘱治病,敢么?” 徐娟也是个暴脾气,而且她听出来江河没有恶意,便当场一拍桌子:“赌就赌!明天我查出没事,你看我怎么拿化验单拍你脸上!沈小钰,你给我作证!” 突然被点名的沈钰,慌得不行。 刚刚不还在聊理想型吗?怎么突然就变成看病打赌了?而且这气氛怎么感觉都快打起来了呀! “那、那个……” 沈钰软糯糯地替闺蜜求情:“江医生……你别凶娟子呀,她很好的,没恶意的……你们别吵架好不好?” 江河在和沈钰对视的一瞬间。 所有算计和锋芒,在顷刻间化作了一池春水。 “没凶她,想让她去看病呢,没吵架。” 江河反手拿起菜单,自然而然地递到沈钰面前,轻声说:“来,看看你想吃什么?” 沈钰乖巧看了一眼,随后道:“西红柿炒鸡蛋?” 江河点点头:“好呀,就点这个。” 徐娟:“???” ——不是,大哥,这什么川剧变脸速度?你双标得也太明显了了吧?! ——还有,谁特么来高档粤菜馆吃西红柿炒鸡蛋啊!! 徐娟不知道的是。 沈钰点这道菜,其实是想替江河省钱,让他请客本来就不好意思了,还多带了个朋友,等会得找机会偷偷去把单买了。 而江河表面上顺着媳妇意图,其实转头就点了几道贵得不动声色、且对肾脏负担极小的顶级粤菜,并且预判到了媳妇的抢单行为,先一步结了帐。 跟这夫妻俩吃饭,你就吃吧,一吃一个不吱声…… 第43章 白给少女与晴天霹雳 第43章白给少女与晴天霹雳(第1/2页) 这顿饭,徐娟吃得很不得劲。 沈钰,纯倒贴啊。 明明平时在学校里对那些献殷勤的男生从来都是敬而远之。 可现在呢? 江河给她倒个水,她都要傻乎乎的笑。 一笑起来,眼睛还会下意识往江河身上瞟。 实在是太倒贴了! 这种女孩子,是绝对不会拥有幸福的! 男人们就喜欢这种不费吹灰之力就能骗到手的傻姑娘,等新鲜感一过,绝对弃如敝履。 徐娟越想越气,连带着看江河的眼神也十分警惕。 吃完饭,江河走回包间门口,看着正在帮沈钰拿拐杖的徐娟。 他很清楚徐娟现在的想法。 徐娟对他的敌意,本质上是出于对沈钰的保护。 江河不仅不反感,反而觉得安心。 等自己回南方了,还得指望徐娟多多照顾媳妇呢。 徐娟和沈钰跟他道了谢,然后就上出租车走了。 回到师范大学的宿舍。 徐娟把包往桌上一扔,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沈钰对面,双手抱胸。 “沈小钰,我今天必须好好给你上一课,我知道,你现在觉得那个江河长得帅,懂得多,还会照顾人,很喜欢人家了,对吧?” 沈钰脸一红,没吭声。 徐娟恨铁不成钢:“但是!作为女孩子,咱们得矜持!你懂不懂什么叫矜持?” 沈钰讪讪地点头:“懂、懂……” “你懂个屁!女孩子太主动,是会被人看轻的,你越是往上贴,人家越觉得你廉价,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太容易得到的,他们绝对不会珍惜!” “可是……他昨天帮了我那么大忙……” “报恩是报恩,倒贴是倒贴,一码归一码!总之,从现在开始,我给你定几条规矩,第一,不许打扮了之后去见他;第二,他约你,你不能每次都答应,得学会拒绝;第三……尤其是今天晚上,千万、绝对、不能主动发消息给他!听见没有?” 沈钰眨了眨眼,乖巧地点头:“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这还差不多。”徐娟站起身,去水房洗漱。 其实,徐娟并不是真想拆散他们。 她只是太了解这个社会的险恶。 不希望沈钰在没有真正了解清楚一个人之前,就毫无保留地把自己交出去。 洗漱完,两人各自爬上床。 宿舍里熄了灯,沈钰拉过被子盖好,拿出手机,给江河发消息: 【江医生,你到酒店了吗?】 消息发送成功的同时,床铺边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抽走了她的手机。 “哎!”沈钰惊呼一声,猛地坐起来,“我的手机——!” 徐娟站在床铺间的梯子上,发出一声冷笑。 “沈小钰啊沈小钰,我看你就是欠揍了!刚跟你说的规矩,你全当耳旁风是吧?还‘江医生你到了吗’?我让你发!我让你发!” 徐娟把手机扔到自己床上,伸手就去挠沈钰的痒。 “哎呀!娟子我错了!我不敢了!”沈钰一边躲闪,一边咯咯咯地笑出声。 “现在认错晚了!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叛徒!” 两个女孩在窄小的单人床上打打闹闹。 闹够了,徐娟气喘吁吁地爬回自己的床。 她看着天花板,在心里默默盘算。 明天去医院做个检查。 那个江河说得煞有介事,到底是在装神弄鬼,还是真有几把刷子,一查便知。 如果他是在胡说八道,看自己回来怎么拆穿他的真面目,到时候沈小钰总该死心了吧。 第二天清晨。 徐娟一把掀起沈钰的被子。 “起床起床!跟我去医院!” 沈钰困唧唧的:“去医院干嘛呀?我脚已经好多了……” “不是看你的脚,是陪我去做检查,快穿衣服,别磨蹭,今天不把那小子的谎话戳穿,我心里这口气出不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白给少女与晴天霹雳(第2/2页) 其实最关键的是,徐娟不能把沈钰一个人留在宿舍。 万一自己前脚刚走,这丫头后脚就瘸着腿去找江河了怎么办?必须把她拴在身边。 沈钰没办法,只能乖乖起床。 因为不想见到老爸,徐娟特意选了距离稍远一点的北医三院。 到达北医三院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半。 徐娟运气好,今天人不是特别多,但依然排了两个小时的队,才挂了一个肾内科的普通号。 肾内科在门诊楼的三层,走廊两旁的不锈钢排椅上坐满了人。 等叫号又等了半个多小时。 终于轮到徐娟。 接诊的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医生。 她简单问了问徐娟的症状,而后拿起圆珠笔在处方签上刷刷写下两行字,撕下来递给徐娟。 “先去做个尿常规和肾功能抽血,结果出来了拿回来给我看,抽血要空腹,早上没吃饭吧?” “没吃。” 徐娟接过单子。 交费、抽血、留尿样。 繁琐的流程走完,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徐娟和沈钰坐在检验科外面的排椅上。 “娟子,你肯定没事的。”沈钰握着徐娟的手,轻声安慰,“江医生可能只是看错了,他毕竟还是个学生嘛。” 徐娟轻哼一声:“那是肯定!我爸是协和的主任,他都没看出来,一个学生能看出来什么?等会结果出来一切正常,我可要他跟我道歉的!” 等到下午。 检验科窗口旁的针式打印机终于发出嘎吱嘎吱声。 “徐娟!徐娟的报告出来了!”里面的护士喊了一声。 徐娟快步走过去,从窗口接过了那张还带着温热的打印纸。 虽然全是中文,但是看不懂一点。 拿回去给医生:“医生,结果出来了。” 中年女医生拿起化验单,只看了一眼,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她抬起头,仔细端详了一下徐娟的面色,然后说道: “尿蛋白3+,潜血2+,血清肌酐指标也偏高了。” “医生,这……什么意思?”跟进来的沈钰紧张地问。 医生叹了口气,看着徐娟说:“小姑娘,还好你来检查得早,不然就麻烦大了。” “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出现这种指标,除了怀疑是肾小球肾炎,还得排查是不是红斑狼疮等自身免疫系统疾病引起的……现在看指标,肾脏已经出现了实质性的损伤,导致大量蛋白漏出,你平时肯定有腰酸、乏力的症状,自己怎么一点都不重视?” 徐娟:“?” 沈钰连忙问:“医生,那现在该怎么办?” “必须立刻住院,要尽快做个肾穿刺活检,确定具体的病理分型,然后上激素或者免疫抑制剂治疗,如果再拖下去,任由蛋白尿这么漏,发展成尿毒症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就只能靠透析或者换肾了。” 尿毒症。 换肾。 这两个词对于两个十九岁的女大学生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徐娟呆呆地站在原地,感觉四肢冰凉。 如果不是昨天江河打赌逼她来医院检查,她根本不会当回事。 按照她的性格,就算累了、肿了,也会硬扛着,直到身体彻底垮掉。 而沈钰站在旁边,满脸震惊地看着医生,又转头看了看徐娟。 竟然会这么严重? 江河……他只是在饭桌上看了一眼,就准确无误地判断出了娟子的病情,好厉害…… 这下真是多亏他了! “你必须尽快住院做肾穿刺,但我这里现在没床位了,我先给你开张住院单去排队,你赶紧叫你家里人来想办法。” 徐娟木讷地接过单子。 她转过头,第一次没了主见,问:“钰儿,我们现在……怎么办?” 沈钰毫不犹豫道:“给你爸打电话,转院,去协和!” 第44章 恩重如山 第44章恩重如山(第1/2页) 协和医院,检验科。 徐文培站在化验室的加急窗口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报告单。 在08年,igg4亚型的检测在国内绝大多数医院根本做不了,连配套的检测试剂盒都没有。 好在协和引进了德国最新的特种蛋白分析仪,这才赶在今天把数据跑了出来。 徐文培盯着报告单上的数字。 血清igg4:18.5g/l。 加上昨天影像学上的腊肠样胰腺改变,结果铁证如山—— 自身免疫性胰腺炎(aip)。 不是胰头癌。 徐文培沉默着,拉过旁边的一把不锈钢圆凳坐下。 如果昨天没有听江河的话…… 十二指肠切除、胆囊切除、胃大部切除、胰头切除…… 一场浩大的whipple手术,切下来的将会是一个完全可以靠吃十几块钱激素药就能治好的良性炎性肿块。 这是一场险些酿成大祸的重大医疗事故。 徐文培深吸了一口气,他开始复盘这一切。 自己从医二十多年,怎么会犯这种先入为主的错误? 无痛性黄疸,ca19-9升高,胰头占位。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任何一个外科大夫的大脑里都会立刻弹出胰腺癌三个字。 可是江河,他却没有被这种思维绑架。 他的脑子太灵活了,不仅灵活,而且在协和副院长和一众主任面前,敢于直接开口打断,敢于推翻定论。 这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绝对的好苗子。 徐文培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宝贝女儿。 徐文培严肃的脸瞬间柔和了下来。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步梯间,找了个没人的安静角落,温声道: “闺女,怎么了?” 电话那头,压抑不住的抽泣。 徐文培心一沉:“娟子?别哭,跟爸说,出什么事了?” “爸……我在北医三院……医生说,尿蛋白三个加号,潜血两个加号……要我立刻住院做肾穿刺……说是可能要得尿毒症……” 一瞬间。 徐文培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猛地窜上后脑勺。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手脚冰凉,眼前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黑视。 尿毒症? 怎么可能? 惶恐和不安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绝不能乱。 徐文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立刻变得急促而严厉:“听着,拿好化验单,立刻打车来协和!” 挂断电话,徐文培冲出步梯间。 他要去找副院长赵立诚。 协和的床位极其紧张,肾内科的加急病床,必须找院领导批条子。 一路快步走到副院长办公室门外,门虚掩着。 徐文培刚想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赵立诚爽朗的笑声。 “对对,王老板,你放心好了……多亏了我们医院专家组的严谨排查,抽丝剥茧,终于在术前给你排除了肿瘤的可能……完全避免了手术创伤……对,这是我们协和的综合实力体现……” 徐文培站在门外,脚步一顿。 赵立诚连提都没提江河半个字,直接把准确诊断的功劳揽在了自己和医院专家组的头上。 这副吃相,极其难看。 但现在,徐文培根本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砰的一声推门进去,道: “院长,打断一下,我女儿突发肾病,我需要立刻在肾内科安排一张急救床位。” …… 傍晚六点半,出租车后排。 徐娟靠在沈钰的肩膀上,眼睛红肿,一言不发。 沈钰紧紧握着她的手,用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给江河发信息。 【江医生,娟子出事了,被你昨天说中了,北医三院的医生说很严重,要立刻住院,我现在正陪她去协和医院找她爸。】 按下发送键。 不到十秒钟,屏幕亮起。 【好,路上注意安全,我等会儿也过去。】 看到江河的回复,沈钰莫名地觉得心里有了底。 同一时间,快捷酒店的房间里。 江河看完短信,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防风夹克穿上。 他脑子里飞快地梳理着目前的状况。 徐娟的病,前世是拖到无可挽回才爆发的。 这一世,因为昨晚那顿饭上的激将法,病程被提前发现了,也就会好治疗很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恩重如山(第2/2页) 不过,自己还是必须过去一趟,不仅是为了徐娟,更是为了老战友徐文培。 一个小时后,协和医院急诊大厅。 沈钰扶着徐娟走入视线。 徐文培连忙冲出去,一把扶住女儿。 “爸……”徐娟一看到父亲,眼泪再次决堤。 “没事,没事,爸在呢。”徐文培轻声安慰着。 他接过沈钰递过来的北医三院化验单。 只看了一眼,他的手指就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潜血,蛋白,肌酐升高。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徐文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颤抖的双手,把单子塞进口袋。 “不严重,就是普通的肾炎急性发作,床位爸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做个穿刺定个型,挂几天水就好了,走,咱们先上去。” 徐文培亲力亲为,把徐娟送到了肾内科的病房,办妥了所有的住院手续,又跟管床医生详细交代了病情。 等徐娟躺在病床上挂上生理盐水,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后。 徐文培这才直起身,转头看向一直默默陪在旁边的沈钰。 “钰儿,你出来一下。” 走廊尽头。 徐文培问:“钰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娟子那个脾气我知道,平时连个感冒都不吃药,怎么会突然跑去三院做检查?” 沈钰站在一旁,其实心里也还有些后怕,她赶紧把昨晚的事情简单交代了一遍。 听完,徐文培愣住了。 江河…… 又是江河? 他仅仅通过望诊,就看出了女儿隐藏极深的重症肾病,逼着她去体检,生生把女儿从尿毒症的悬崖边上拽了回来。 徐文培靠在瓷砖墙上,浓浓的自责和愧疚,将他彻底淹没。 自己是个什么父亲?自己算什么主任?! 女儿在自己眼皮底下这么多年,自己却什么都没发现。 而一个大三的学生,只在饭桌上见了一面,就精准地抓住了那些致命的细节。 自己到底有多忽略女儿的健康? 如果不是江河,再拖上一年半载,等女儿真的倒下了,需要换肾了,那该怎么办? 徐文培痛苦地闭上眼睛,随后捂脸蹲下,无声痛哭。 男儿有泪不轻谈,只是未到伤心处…… 其实,江河虽然望诊基本功扎实,但单凭饭桌上的几眼,要精准判定早期肾病,也是不可能的事。 他是靠着前世对徐娟病史的了解,利用了重生的信息差,反向推导症状,才做到这一切的。 “叮——” 电梯门在这一层打开。 江河从电梯里走出来。 沈钰一眼就看到了他,立刻迎了上去:“江河!” 江河看着沈钰,微微点头,低声问:“办好住院了吗?” “办好了,徐叔叔也在这。” 徐文培双眼通红,一步步走到江河面前。 江河微微欠身:“徐主任。” 徐文培没有回答。 下一秒。 他突然弯下腰,对着江河,深深地鞠了一躬。 江河心里一惊,下意识地伸手去扶。 “徐主任,您这是干什么……” 徐文培没有起身,他保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势,声音沙哑得厉害。 “江河。” “恩重如山,我徐文培,欠你一条命。” 江河哪敢受此大礼,连忙扶起他:“言重了,您快起来。” 徐文培起身后,深吸了一口气,道: “还有件事。” “aip那个病例的化验结果出来了,你是对的,但是……赵立诚在跟家属沟通的时候,把准确诊断的功劳全都揽在了专家组的头上,你的名字,提都没提。” 说到这里,徐文培严肃道:“你放心,这事儿我来处理,哪怕闹到院长那里,我也要把属于你的……” “徐主任。” 江河突然开口,打断了徐文培。 “不说这些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娟子的病情。” 徐文培一愣,着实没想到江河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第一时间还是想着娟子。 旋即,又有点感动了,深深的看了一眼江河之后,说:“好。” 老徐走了,忙去了。 而江河,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有陆晓林发来的消息。 一切都在计划中。 什么叫自己的好处被跳掉?不存在的。 第45章 预判了你的预判 第45章预判了你的预判(第1/2页) 急诊大厅,人来人往。 前世总是拒绝体检的徐娟,这一世的命运轨迹,终于回到了正轨。 江河的心里也松快了一些。 沈钰站在他身旁,双手攥着帆布包的带子,因为脚踝不敢用力,身子微微往一侧倾斜。 “江医生。”沈钰担忧地问,“娟子她……没问题吧?” 江河安抚道:“没问题,发现得早,肾脏只有轻微损伤,配合激素治疗能控制住,能治好。” 听到江河这么说,沈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今天真是多亏你了,如果不是你跟她打那个赌,她根本不可能来医院。” 江河看了一眼时间,道:“走吧,折腾了一天,我们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沈钰转头看了一眼电梯厅的方向,犹豫了一下,道:“可是娟子她……” “她没事了,现在办完了住院手续,只需要静养,而且有她爸在上面盯着,我们就别去添乱了。” 沈钰想了想,觉得江河说得在理:“嗯,也是。” 两人走出协和的大门,在巷子里找了一家大排档,点碗粥给媳妇喝。 很快,陆晓林也来了。 “师弟!你真是太猛了,你都不知道今天下午出结果的时候,化验科那边是什么动静,那帮主任看到igg4指标的时候,表情绝了!” 陆晓林视线一转,这才注意到坐在对面,有个漂亮的过分的女孩。 他愣了一下,迟疑道:“这位是……” 江河介绍:“这位是师范大的沈钰,沈老师,我朋友。” 说完,他又指了指陆晓林:“这位是陆晓林,我同校的师兄。” 沈钰礼貌地点头:“陆师兄好。” “你好你好,沈老师好。”陆晓林连忙回应。 打完招呼,陆晓林心里瞬间就跟明镜似的。 朋友?这么漂亮?分明就是江河在追的那个女孩! 既然如此,陆晓林觉得,自己作为师兄,非常有必要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好好地给师弟做一波宣传。 助攻这种事,必须安排上。 陆晓林看向沈钰说道:“沈老师,你可能不知道,江河今天有多厉害!” 沈钰好奇道:“有多厉害?” 陆晓林尽量通俗的说: “就是协和医院里最顶尖的一批主任、副院长,全都聚在一起会诊,所有专家看完了片子,都认为那是胰腺癌。治疗方案都定好了,whipple手术,那可是普外科最大的手术,人在手术台扒层皮不说,术后并发症更是折磨人。” “结果呢,我这师弟,当着满屋子专家的面,站起来说你们判断错了,他说那根本不是癌症,而是一种罕见的免疫性炎症。” “今天下午,加急化验结果出来了,完全被他说中了!根本不需要开刀,吃两周十几块钱一瓶的激素药,那个肿块自己就会消掉!他一句话,硬生生把一个人从鬼门关、从手术刀下给拉了回来!” 沈钰坐在那里,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江河。 今天发生了两件事情。 一是准确无误地判断出了娟子隐藏极深的肾病。 二是在全国最好的医院里,推翻了一众顶级专家的误诊,救人于水火。 “好厉害呀……江医生。”沈钰轻声说。 虽心中崇拜,但又闪过一丝自卑。 ——他这么厉害,我这么普通,是不是…… 听她的语气,江河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低落。 前世无数个日日夜夜积攒下来的默契,让他瞬间看穿了沈钰。 傻媳妇这是觉得差距太大,开始自我怀疑了。 江河叹了口气,心有余悸道:“厉害有什么用?还是不行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预判了你的预判(第2/2页) 沈钰茫然地抬起头:“啊?” 江河说:“我昨晚上网查了资料,酒店热水器真的太脏了,要不是沈老师提醒,我都不知道我喝了什么水!” 沈钰想起江河端着玻璃杯要喝水,结果被自己一顿数落,最后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乖乖放下杯子的画面。 “噗——” 她没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 江河拿起茶杯,轻轻跟沈钰碰了一下:“以后生活中的大小事,还得靠沈老师多批评,多指导。” 沈钰被逗得眉眼弯弯,道:“原来你是偏科生噢。” 江河:“所以才指望沈老师发善心辅导啊。” 沈钰嘿嘿一笑,说:“我考虑考虑哈~” 陆晓林感觉自己饱了。 明明才刚坐下喝了一口粥,怎么感觉已经撑得慌了? 这师弟,治病救人是把好手,哄女孩子怎么也一套一套的? 多亏自己还想帮忙助攻,压根不需要好不好! 就在此时,沈钰突然回想起徐文培的话,于是皱眉道:“等会儿,那这样可不行啊,医院怎么能把你的功劳直接抹掉呢?” 陆晓林问:“什么抹掉?” 沈钰说:“就是刚才在医院里,徐叔叔说的,说医院去跟病人家属沟通的时候,把好处全都揽在他们自己身上了,根本没提江医生的名字!好处全被他们独吞了!” 她越说越生气,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这也太欺负人了!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呀?” 陆晓林在旁边听完,反倒先笑出了声。 他摆了摆手,示意沈钰放松:“沈老师,别慌,这就是我师弟的另一个强项了。” 沈钰疑惑:“什么意思?” 陆晓林感叹道:“当时师弟让我去做那件事的时候,我还觉得很奇怪,我心里还纳闷,这有什么必要呢?结果现在回头一想,师弟是真有先见之明。” “做……什么事?”沈钰问。 陆晓林说:“提前预言。” “师弟早让我跟煤老板的家属交代过了,是一位名叫江河的医生,强烈建议在做whipple手术之前,必须先核实指标,如果指标畸高,绝对不能开刀。” “人家属也不傻,当时就了解情况去了。” “除此之外,师弟还让我跟家属说了关于后续的治疗方案。” “所以,副院长想抢功劳?他抢得走吗?家属心里跟明镜似的,到现在,你觉得他们会去找那个满嘴官腔的副院长,还是会来找真正指出病因的人?” 沈钰听完,惊讶地张了张嘴。 她重新看向江河。 原来他早就算到了这一步! 陆晓林也是一脸复杂地看着江河,由衷地感叹道:“不是啊,师弟,你明明也才大三吧?怎么感觉好像你已经经历过无数社会摸爬滚打了一样?这心眼子,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三十多岁的人伪装的。” 江河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真正的社会摸爬滚打,远比这要残酷得多。 这不过是重活一世留下的一点本能防御机制罢了。 就在这时,陆晓林似乎是看到了马路对面的什么人。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朝着街角的方向举起手,挥了挥:“这里。” 沈钰顺着陆晓林的视线回过头去。 只见街角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 车门推开,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女性正快步朝这边走来。 女人穿着打扮极为考究,神情却很急切。 “谁呀?”沈钰小声地问。 陆晓林低头对着沈钰说了一句。 “大老板。” 第46章 足以影响国内医学进程的约定 第46章足以影响国内医学进程的约定(第1/2页) 王款走了过来。 陆晓林开口问:“王老板,病房那边?” “老李刚睡下,有护工盯着。” 她冲陆晓林点了一下头,随后,目光盯着江河,主动伸出右手。 “你就是江医生吧?我是王款。” 江河站起身:“王老板,您好,叫我江河就行。” 王款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直切主题。 “江医生,昨天我找人打听过了。” “老李这两年身体本来就虚,要是真按他们原本的方案挨上这一刀,就算不死,下半辈子也只能当个废人躺在床上了。” “所以,我今天跑这一趟,是来感谢你,感谢你保住了老李的身体。” 说完,王款拉开随身的黑色皮包,掏出一张招商银行的金葵花储蓄卡,推到江河面前。 “密码在卡背面写着,里面有二十万,一点心意,你拿着。” 一张薄薄的卡片,贴着桌面滑到了江河的手边。 08年的二十万。 在这个年代,足够全款拿下南医大周边一套不错的单身公寓了。 陆晓林下意识地看向江河,生怕这年轻的师弟抹不开面子,说出什么“医者仁心不能收钱”的傻话。 江河才不推辞,有钱不赚王八蛋。 况且他现在确实缺钱,总不能一直薅陈浩。 于是接过银行卡,道:“谢谢。” 看着江河把二十万揣进兜里,王款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痛快,不虚伪,一点都不像普通的大三学生。 王款点头道:“江医生是个痛快人,老李的命是你保下来的,这份情我记着,你年纪轻轻医术就这么了得,以后在学校或者临床上遇到什么难处,用得着我王款的地方,尽管开口。” 江河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看着王款,开口道:“王老板既然这么说,我确实有个项目,想跟您谈谈。” 王款靠在椅背上:“说说看。” 江河说:“我现在在南医大杨煦教授的团队,主攻胰腺癌的早期分子诊断和靶向机制,目前的难点是国内科研硬件跟不上,我想做的课题,需要用到顶级的激光共聚焦显微镜、全自动流式细胞仪,还要搭建标准化的裸鼠动物模型库,这套设备搞下来,起步需要两百万左右。” 王款盯着江河,没有立刻接话。 晋城开煤矿的老板,手里不缺钱。 但能在煤老板圈子里厮杀出来的女人,绝不是散财童子。 片刻后,她开口:“江医生,你救了老李,我给你二十万,这是应当的,但你要两百万搞实验室,那就是生意了。” 江河点头:“您说。” “你是个学生,脑子里的想法再好,也只是想法,我不可能凭你一句话,就砸两百万进去。” 江河对此早有预料,他问:“您想要什么?” “初步的成果,必须先证明你的方向走得通。” “如果成了,我可以在高新区给你注册一个独立的医学研发中心,全套进口设备买在公司名下,你来做技术合伙人和实验室主任。” 王款继续说:“技术、专利、署名权,全归你,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以后我和我家人身体出问题,你得管,第二,未来你的成果推向市场,我要做唯一的独家商业合伙人,建厂、投产、铺渠道的钱我来出,利润按商业规矩分,如何?” 江河没怎么犹豫,道:“可以,一个月内,我会带着初步的实验数据和论文,再联系您。” “好,我等你电话。”王款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卡地亚女表,站起身。 临走前,她低头补了一句:“那个赵副院长,我走动过了,毕竟老李还要住院疗养,我也给了他想要的好处,所以,我们谈的事,别多声张。” 江河立刻领会。 王款在帮他扫平隐患,花钱买平安,确保赵立诚不会因为利益受损而在背地里给他使绊子。 人情世故这一块,她真的拉满了。 江河站起身,郑重道:“受教了,谢谢。” “客气什么。”王款转身准备离开。 走出两步后,她又停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足以影响国内医学进程的约定(第2/2页) 转过头,眼神在那一刻变得有些复杂。 “江医生。” “我这半辈子,都在矿上打滚。” “我身边的人,下井吸黑肺,上桌喝烂肝,抽烟抽到肺里全是窟窿,我眼睁睁看着我那些跟着我一起打拼的合伙人,一个个被送进医院,然后盖着白布被推出来……” “癌症是个无底洞,我恨透了这个病。” “如果你能拿出攻克这东西的真本事,别说两百万,以后就是需要砸一千万、两千万,我王款也绝不眨眼。” 说完,王款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旁边几桌喝大的食客正在大声吹嘘着奥运会和房价,完全不知道刚才在这个满是油烟的小方桌上,定下了一场足以影响国内医学进程的约定。 江河重新坐下,看向一直坐在旁边没出声的沈钰。 沈钰就这么安静地坐着,时不时眨眨眼,认真观察.jpg 刚才发生的一切,对她一个普通大二女生来说,简直像是在看电影。 “怎么了?”江河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忍不住笑了笑,“发什么呆?不吃点?” 沈钰回过神,小声说:“江医生,你刚才跟那个阿姨谈生意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个大三的学生,两百万啊……你都不紧张的吗?”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钱还没拿到手呢,真拿到了再紧张也不迟。” “江医生真厉害。” “哪有,我觉得你更厉害,你不怕痛。” “我哪里不怕痛了?” “脚崴了还送饭到医院,不是不怕痛是什么?” “耶?你这个人,有点阴阳怪气诶!” 陆晓林看不下去了,端起酒,起了个头:“师弟啊,来,敬你,祝你成功。” “好。”江河和他碰杯。 喝完之后,陆晓林满脸期待,道: “我不敢想,如果这事真成了,你带着几百万的投资回学校,会发生什么事,学校还不炸了啊?” 说完,久久无人回答。 陆晓林疑惑,看向江河。 才发现他在和沈钰笑眯眯的小声聊天,他刚才说的话根本无人在意。 陆晓林:“……”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多余,真的,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可恶啊,难道学术水平高跟谈恋爱也有关系? “欸,对了,”沈钰眨巴眼,突然问道:“南医大……你是南医大的?” 江河点头:“是啊。” 沈钰歪头:“唔?可你不是说你是我隔壁医学院的?” 江河面不改色:“南山医科大,离京城也就两千多公里,坐火车睡一觉就到了,在整个地球的尺度上来看,勉强也算是隔壁吧?” “诶,真的吗?这也能算隔壁吗?” 沈钰说完,突然双手比枪,瞄准江河:“你老实交代,还有没有瞒着我的事情?” 江河摇头:“没有了。” “是哦……” 沈钰放下手,声音突然小了下去。 因为她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江河在南医大,也就意味着,国庆结束,他就要回南方了吧…… 也就是说,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进入倒计时了。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 ——要享受分别,因为分别的时候是在倒数见面;而见面的时候,就是在倒数分别了。 突然有点想哭。 沈钰赶紧假装喝粥。 喝着喝着,她又想到一件事,恍然大悟:“怪不得!” 江河问:“怪不得什么?” 沈钰:“怪不得当时你说,交换生项目包要去的!江医生,喂!你就是想我去南方找你玩叭!” 江河一愣,随后笑了笑:“这都被你发现了?沈老师记忆力还是好嘛。” 沈钰开枪,猛戳他肩膀:“你这个人,心眼好多噢!” 江河嘿嘿一笑:“我不是,我没有。” 陆晓林深深地叹了口气,看着夜空,独酌着想: 今晚月色真好,适合一个人吃饭喝酒,不过这酒有点寡淡了吧?……玛德,真寡啊! 第47章 你们这桩婚事,我同意了 第47章你们这桩婚事,我同意了(第1/2页) 接下来的两天,江河带着媳妇到处游玩。 国庆的人是真多呀。 08年的京城有奥运助力,满大街都是福娃。 无论是天安门广场、故宫,还是南锣鼓巷,走到哪都是排队、排队、排队。 好在沈钰的脚踝恢复得不错,虽然还不能剧烈跑跳,但正常走路已经没大碍了。 江河背着她的帆布包,手里拿着两瓶农夫山泉,始终走在她外侧,用身体替她挡开拥挤的人流。 其实去哪里看什么风景,江河完全不在乎。 只要跟媳妇待在一起,哪怕只是站在前门大街上排半个小时的队买一个全聚德的烤鸭卷,他也不会觉得厌倦。 看着她走在秋日的阳光下,手里拿着一串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吃得嘴角沾着糖稀,毫无顾忌地开怀大笑,江河觉得自己的心都融化了。 如果可以的话,只希望这一刻,这一段时间,永远这么持续下去。 只是,偶尔在午夜梦回时,他还是会惊醒。 又梦见那间icu病房。 梦见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刺眼的直线。 梦见死神挥动着冰冷的镰刀,毫不留情地夺走一切。 这种噩梦不是什么坏事。 愤怒的背后是恐惧,而恐惧,是这世界上最强大的驱动力。 这使得他充满了决心。 …… 国庆假期的第三天。 江河和沈钰一起去协和医院看望徐娟。 她的状态其实非常不错。 昨天上午刚做完肾穿刺活检术,在床上平躺压迫了二十四个小时,今天早上管床医生查房后,已经允许她下床轻微活动了。 由于病情发现得极早,肾小球的硬化程度很低,目前的方案就是常规的糖皮质激素联合免疫抑制剂治疗。 听见开门声,徐娟转过头。 看到江河和沈钰并肩走进病房,她愣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这两个人,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错觉—— 就感觉自己像是个住院的老母亲,正被刚结婚回门的小夫妻俩组团探视一样。 “娟子,怎么样了~”沈钰跑到病床边,满脸关切。 “我没事。”徐娟说。 沈钰还是不放心,碎碎念地问了起来:“做那个肾穿刺疼不疼呀?医生怎么说?那个激素吃了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徐娟哎呀哎呀地简单回答了几句:“不疼,就后腰打了个局麻,拿针扎了一下,我爸说幸亏发现得早,吃几个月药控制住就行,至于副作用嘛,吃这药以后脸会变胖,还会长痘,哎,还能咋样?” 说完,她重新看向沈钰,开始反问:“行了,别光问我了,你呢?国庆玩的开心不?跟江医生什么时候去领证?” 沈钰:“!!!” 她手忙脚乱地解释道:“没、没有!你胡说什么呀!我跟江医生就是朋友关系……普通朋友关系!” “哦——普通朋友。”徐娟故意逗她。 江河则在一旁若无其事道:“我今年二十一,沈老师二十,都还差一年才到法定结婚年龄呢。” “噢——”徐娟接着调侃道,“不错嘛,连时间都算好了?合着这是打算明年一到岁数就直接去民政局呗?” 沈钰羞恼地跺了下脚,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红温的她,超可爱的。 玩笑开完了,病房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徐娟渐渐收敛了笑容。 随后掀开被子,穿上拖鞋,从病床上站了起来。 她走到江河面前,双腿并拢,对着江河,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江医生,谢谢。” 江河看着她,点了点头,平静地说:“不客气。” 徐娟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把这句感谢展开来讲了讲。 “其实昨天做完穿刺,我一个人躺在床上,背后压着两公斤的沙袋,整整二十四个小时不能动弹,那时候我看着天花板,想了很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你们这桩婚事,我同意了(第2/2页) 徐娟转头看了一眼窗外,语气有些感慨: “以前我总觉得,年轻嘛,熬夜、憋尿、喝饮料,什么都不在乎,我爸天天在医院里忙,我心里有气,觉得他连家都不要了,可是这次……” “这次我爸拿着我的化验单,在病房走廊里偷偷抹眼泪,我全看见了。” 徐娟转过头,看着江河和沈钰。 “人活在这世上一辈子,什么钱啊、财啊、面子啊,全都是虚的,都是次要的。” “只有身体健康才是第一位。” “要是没把这病提前揪出来,等我真到了尿毒症那天,我们家就全毁了。” “所以,沈小钰,你跟江医生的这桩婚事,我同意了。” 沈钰猛地抬起头:“诶?怎么突然?……不是不是,你胡说些什么啦!” 徐娟根本不理会她,接着说道:“我是认真的,你跟江医生在一起,至少你身体会健康呀,有个这么厉害的大夫天天盯着你,多有安全感,而且,我看你单身这么多年,追你的男生那么多,你连正眼都没瞧过谁,一直没遇到喜欢的人,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一见钟情的,确实很难得,好好珍惜吧。” “喂!!!!”沈钰要急完了,徐娟这是要把她的底裤都给扒了呀。 什么一见钟情,这种话怎么能当着江河的面说出来! 她慌乱地转头看向江河,急切地解释:“江河你别听她瞎说!她脑子进水了!” 江河看着沈钰那副急得快要跳脚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温声说:“知道的,知道的。” 安抚完媳妇,江河转过头,重新看向徐娟。 “其实,我今天过来,也是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 徐娟立刻道:“什么事?尽管说!” 江河说:“我想拜托你,以后在学校里,帮我监督沈老师的作息和饮食。” 徐娟一愣,就这事? 江河需要把握好说话的尺度。 不能说得太吓人,否则会导致沈钰的心理负担;但也不能说得太轻松,太轻松了,她俩绝对转头就忘,根本不会当回事。 他想了想之后,道:“这几天我观察过沈老师,她现在的身体状态,用中医来解释,叫脾胃不和,痰湿郁结。” 徐娟惊讶:“江医生,你还懂中医?” “当然了。”江河一本正经道,“中医里讲,脾主运化,你摄入过多的高糖分,脾胃运化不开,就会在体内形成痰湿,长此以往,湿热蕴结在少阳、太阴两经,气血运行不畅,就会在体内形成积聚,这种积聚在早期,很难查出来,但一旦它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沈钰被吓到了,她紧张道:“那要不……我也去做个体检吧?” 江河点点头:“做体检可以,排查一下基础数据是好事,但就像我说的,有些微小的病变在这个阶段,机器是扫不出来的,这就是中医常说的治未病。” 他看着徐娟,郑重地托付道:“所以,预防才是最关键的,必须立刻改变生活习惯,戒掉高糖饮食,每天晚上十二点前必须睡觉,三餐要规律,我人在南方,管不到她,只能拜托你这个本地人了。” 徐娟听完,脸色也变得严肃。 她可是刚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人,十分清楚“平时没感觉,一查就是绝症”是种什么感觉。 江河既然能一眼看出她的隐疾,现在对沈钰做出这样的判断,她不敢有丝毫怠慢。 徐娟重重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江医生,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有了这句话,江河算是放下心来。 未来媳妇在北方,终于有一个靠谱的人盯着她了。 胰腺癌这个万癌之王,哪怕只是改变一点点易感体质的外部因素,也意味着生存概率的成倍增加。 他看着正在被徐娟疯狂训导、委屈巴巴连连点头的沈钰,十分满意。 第48章 彻底驶入快车道 第48章彻底驶入快车道(第1/2页) 沈钰和徐娟有说不完的话要聊。 江河悄悄朝沈钰打了个手势。 沈钰点点头,用口型比了个“去吧”。 他便退出病房,转身去办公室找徐文培。 “徐主任。” “快坐。”徐文培接了杯温水,亲自递给江河。 “娟子状态挺好,精神不错。”江河双手接过。 徐文培坐在江河对面,点点头:“今天早上查房看过了,各项指标都在往下走,这次,是真要多谢你。” “碰巧看出来了而已,您言重了。”江河回答。 徐文培摇头:“医学上哪有那么多碰巧?你能看出来,那是你的基本功扎实。” 说着,他转过身,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爱国者移动硬盘,推到江河面前。 “这是协和普外科近几年来,所有胰头癌和胆管癌的经典手术录像、术后病理追踪,以及详细的并发症数据。” 江河目光一凝。 这种核心临床数据是绝对的无价之宝,根本不可能在公开期刊上找到,全是用无数台手术积攒下来的真金白银。 “这些数据我已经隐去了患者的个人隐私信息,属于完全合规的学术交流资料,以后你做胰腺癌的课题,协和普外可以给你们提供临床数据支撑,如果有需要跨院联合指导的,我徐文培挂个名,替你背书。” 这就是极大的收获了。 有了徐文培的联名背书,以后发核心期刊、申请国家级自然科学基金,几乎是一路绿灯。 江河干脆地收起硬盘:“谢谢徐主任,有了这些,我的进度能快很多。” 徐文培又拿过一本台历,在背面写下一串号码,撕下来递过去。 “你改良whipple手术的设想很好,这是德国卡尔史托斯和美国强生北方大区总代的直线电话,你筹建实验室采购设备,直接找他们报我的名字,走公对公渠道,能拿最低价和最好的售后。” “帮大忙了。”江河小心收好纸条。 徐文培点点头说:“明年六月,中华医学会外科学分会要在京城举办一届全国性的胰腺学术峰会,我手里有一个青年学者推荐名额,你回去好好做,只要在这之前能跑出核心数据验证你的理论,明年,我推你上主舞台。” 他说:“在这个圈子里,只要你站上去讲十分钟,以后你的课题就不会缺经费。” 江河站起身,语气郑重:“绝不辜负徐主任的推荐。” …… 下午,沈钰留在医院陪护,江河独自去了中关村。 08年的中关村,是全国最大的电子集散地。 鼎好、海龙、科贸大厦外挂满巨大的海报,街边全是抱着传单拉客的导购。 江河走进海龙电子城,坐扶梯上了四楼。 他兜里揣着王款给的那张金葵花卡。 二十万,是一笔实打实的巨款,他现在需要把这笔钱变成推动科研的生产力。 他走进一家thinkpad专营店。 “拿一台t61,要顶配。”江河已经了解好了。 店员愣了一下:“t61顶配版,这台得一万八千五,您看……” “拿未拆封的新机。”江河掏出金葵花卡,放在玻璃柜台上。 店员立刻换上讨好的笑脸。 ——没想到他看起来其貌不扬,实际是个有钱人!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拆箱,验机。 经典的黑色磨砂外壳,键盘正中央有颗红色指点杆。 这玩意,能帮助他更好的处理医疗数据。 刷卡签字,江河拎着电脑包下楼。 经过一家索尼专卖店时,他停下了脚步。 展示台上放着一台粉色的vaio系列笔记本电脑,机身轻薄,外观极其漂亮,非常适合女孩子使用。 江河站了一会儿。 沈钰现在的宿舍里没有电脑。 她写交换生申请材料,还要跑到图书馆的电子阅览室去排队上机。 如果买了这台电脑送给她,她会方便很多。 搞一台! 不过,直接送一台一万多的电脑过去,她绝对不会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彻底驶入快车道(第2/2页) 江河也不在意,山人自有妙计。 只需启动星座小魔女账号,搞个什么粉丝回馈大抽奖活动,便可将礼物光明正大的送给媳妇了。 刚走出中关村,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陈浩的声音有些激动:“老江!搞定了!” “几百份病历,全弄完了?” “全录完了!我们昨晚加了个大班,把所有数据全核对了一遍,刚才已经把最终版的excel表格存出来了!” “干得漂亮。”江河笑道,“我明天就回去了,这顿庆功宴我请,地方你们挑。” “就等你这句话了,赶紧回来,我去接机,记得拍照哈!” “放心,对了,把表格先发我邮箱。” “没问题,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啊,老江。” 挂断电话。 数据已经跑完,那么就可以开始写论文了。 江河转头看了一眼街道对面的邮政营业厅,脑子里浮现出最后一件事。 沈老师去南方做交换生的事情。 名额沈钰肯定有能力争取到,但那六七千块钱的跨省交流自费款,自己得给她解决。 关于这件事,江河也早就做了铺垫。 沈老师的文字写得极好。 这两天出去玩的时候,江河就有提过,想把她空间里的那些随笔拿去投稿试试。 沈钰一开始还很不自信,被江河一通鼓励之后才同意。 现在就是开花结果的时候了。 江河点开沈钰的聊天框,按着键盘。 【沈老师!好消息!还记得我那个在出版社的朋友吗?你猜怎么着?你的稿子过啦!】 发送完毕。 江河穿过马路走进邮局,填了一张按址汇款单。 在附言那一栏,他写下:《大河文摘》特约稿费结算。 搞定。 过几天,这笔钱就会变成一张绿色的邮政取款单,名正言顺地敲开沈钰宿舍的大门。 走出邮局,江河站在京城街头,伸手摸了摸随身背包里沉甸甸的东西。 一张存着十几万巨款的金葵花卡,一块装着协和普外科数年核心数据的硬盘,一台新买的thinkpad笔记本电脑,以及,一条直通明年全国顶尖医学峰会的快车道。 有了这些,这趟京城之行,算是圆满了。 刷开快捷酒店的房门。 拉上窗帘,打开电脑。 江河从书桌上扯过一根卷起来的宽带网线,插进t61侧面的网口。 随着屏幕右下角的本地连接图标亮起,把硬盘插上,再把邮箱里陈浩他们发来的文件下载下来。 顺手装上spss16.0统计软件,而后打开两个窗口。 左边,是陈浩他们熬了几个通宵,一份份手工录入清洗出来的南医大本地病例表格。 右边,是代表着国内最高医疗水平的协和普外科,长达数年的核心手术追踪与详尽的预后数据。 江河盯着屏幕上的两行数据列,目光越来越沉静。 之前南医大的数据样本量虽然够,但缺乏长期的、高质量的术后生存期追踪。 而协和的数据,正好补齐了这最后一块短板。 两份数据一旦进行多因素cox回归分析跑出生存曲线,那个在现阶段还不为人知的临床规律,将在统计学上彻底无所遁形。 新建文档,重命名: 《基于多中心大样本的胰十二指肠切除术后淋巴结转移率(lnr)与预后评估分析》 江河在正文第一行敲下破题的摘要:“目的:探讨胰腺癌根治术中,淋巴结转移率对患者总体生存期(os)的独立预测价值,并尝试对现行tnm分期系统进行补充修正……” 写完这段,江河又在下一行另起一段,敲下几个字: “数据来源:南山医科大附属第一医院、协和医院多中心联合队列。” ----------------- ps.求一波保底月票呀家人们,每200票上架后加一更,上不封顶。 第49章 主刀医生的手,稳得可怕 第49章主刀医生的手,稳得可怕(第1/2页) 今天是在北方的最后一天。 师范大学女生宿舍楼下,江河看见沈钰,直接没忍住笑出了声。 前两天见面时,媳妇是裙子+淡妆+香水。 今天的媳妇,是裙子+淡妆+香水+专门弄了头发。 看得出来,应该是借了宿舍里哪个女生的卷发棒,自己笨拙又努力地卷出来的。 这种略带生涩的精心打扮,十分可爱,十分鲜活。 “你笑什么呀?”沈钰走近了,眨了眨眼。 江河收起笑意,惊讶道:“哇,这是谁呀?” 沈钰有点懵,说:“嗯?是我呀。” 江河:“原来是你啊,差点没认出来,平常已经很好看了,今天更是好看得过分,好看得不讲道理了,要是未来谁能跟沈老师在一起,真是享大福了。” 沈钰:“!” 她显然不太适应这种直白的夸奖,小脸一红,赶紧开了个玩笑,道:“这么会夸?今天可是轮到我请客,你该不会是想让我请客吃点好吃的吧?准了!” 江河嘿嘿一笑:“没有啊,就说实话也不行了?纯觉得好看啊,打心底里觉得好看。” 沈钰的脸更热了。 她双手比枪,努力作出十分严肃的可爱模样,一边biubiubiu一边说:“你不要油嘴滑舌哦,等会人家误会了,跟你说!” 江河:“是哦~” 他指了指不远处树下的一张木制长椅:“走,先过去坐一下。” 沈钰乖乖点头,跟着他走到长椅旁坐下。 江河则在她面前单膝蹲了下来。 这几天,每次约媳妇出来的理由都是一样的:帮你检查一下脚部的恢复情况。 哪怕韧带拉伤的恢复期其实不需要每天这么频繁地检查,但江河乐此不疲。 握住她的右脚,将鞋子脱了下来,接着,捏住白棉袜的袜筒,轻轻往下一褪,露出了她的脚踝。 经过这几天的休养,外踝处的肿胀已经完全消退了。 “这里还有痛感吗?”江河抬起头问。 沈钰其实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双手揪着长椅的边缘,脚趾微微蜷缩着,道:“不疼了的。” 江河仔细观察了一下关节的活动度,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点了点头:“嗯,好多了。” 接着,他又开始了一如既往的叮嘱:“回去之后,尽量不要跑跳,上下楼梯的时候重心放在左脚,晚上睡觉前如果觉得酸,可以拿热毛巾敷十分钟,但水温不能太烫,还有,平时走路少穿硬底鞋……” 这些注意事项,在这三天里,江河已经翻来覆去地叮嘱过无数遍了。 他说得不厌其烦,她一遍遍的听着。 每听一遍,都会感觉心里麻麻的,像是有电流流过,脑袋也跟着晕晕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听清了吗?”江河没听到回应,抬起头问。 “听清啦,江医生。”沈钰回过神,用力点了点头,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江河也不再多说,拿起刚才脱下的白棉袜,顺着她的脚尖重新套上,将袜筒拉平整,然后把她的脚平稳地放回帆布鞋里。 他双手捏住两侧的鞋带,交叉,拉紧。 “好了,走吧,去逛逛去。” …… 两人坐着公交车,来到了京城繁华的商业区。 江河以要给舍友买点礼物为借口,拉着沈老师在楼层间闲逛。 走到三楼中庭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热闹欢呼声。 沈老师是好奇宝宝,拉着江河过去看。 中庭的小广场上,一家专做diy手工银饰的店铺正在搞假期促销活动。 场地中央摆着一个半人高的长条形展台,展台上固定着一根弯折的金属铜线。 铜线的起点处,放着一个金属小圆环。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火线冲击大挑战!”戴着小蜜蜂的店员正站在展台前热情地吆喝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主刀医生的手,稳得可怕(第2/2页) “规则很简单!挑战者手持金属圆环,从起点出发,顺着这根弯曲的金属线一直走到终点,只要在这个过程中,圆环没有触碰到金属线,没有引发蜂鸣器报警,就算挑战成功!” 店员举起手里的一张红色卡片,大声说道:“只要一次挑战成功!就可以免费获得我们店铺提供的‘情侣diy纯银对戒’打制体验一次!免材料费!免手工费!全免费!” 打戒指。 这在08年,可是年轻情侣间非常流行且时髦的约会项目。 围观的人群很多,跃跃欲试的也不少。 这个游戏看似困难,实则一点都不简单。 金属线不仅弯折的角度刁钻,有些地方甚至做成了螺旋状,通道极其狭窄。 一个男生自告奋勇地走上前,刚过弧弯,手就没注意抖了一下。 金属线上方的红色警报灯立刻闪烁。 “哎呀!太可惜了!这位帅哥手抖了!”店员举着麦克风遗憾地喊道,“这游戏考的就是一个手稳!心跳不能乱,呼吸不能急!还有谁想来试试?” 接着又有几个人上去尝试,全都失败。 最好的一个成绩,也仅仅走到了三分之二的地方。 沈钰看起来兴致盎然地样子。 江河笑着问:“想玩?” “不想不想,这个看起来太难了,不过我想看一下有没有人能过~” “我能过呀。” “真哒?” “真的!给你展示一下哈。” 江河说完就排队去了。 其实,对于普通人来说,维持手臂悬空并做精细的位移,肌肉不可避免地会产生震颤。 但江河不同。 他是一个在肝胆外科手术台上站了十几年的主刀医生,在前世,他要用头戴式高倍手术放大镜,去吻合不到两毫米的胆管和血管,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手上的柳叶刀不能有一点偏差。 这双手,稳的可怕。 什么抖动?不存在的。 等排到了江河。 店员笑着递过手柄:“帅哥,准备好了吗?准备好就可以开始了。” 江河单手握住手柄,稍微掂了量一下重量,然后便直接开始。 金属圆环向前平移,速度很快。 别人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走走停停,而江河的动作却如同行云流水。 几个眨眼的功夫,他就过关了。 其中没有遇到任何困难和阻碍。 围观群众们安静了两秒钟,随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沈老师在其中鼓的最大声。 “牛啊牛啊。” “是呀,太厉害了,行云流水,我都没看清他是怎么过那个连环弯的!” 店员也惊讶了。 这台设备,能通关的都寥寥无几,能像江河这样全程不减速直接碾压的,可以说是绝无仅有。 “恭喜这位帅哥!”店员回过神来,将免费体验卡递给江河,“帅哥,这是您的奖品!拿着这张卡,随时可以进店免费打制两枚手工戒指!” 江河接过卡片,道了声谢,下去找沈老师。 他骚包的晃了晃手里的卡片,道:“帅不帅?” 沈钰库库点头,眼神崇拜:“好帅好帅,好厉害!” 江河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媳妇一句话,就把自己哄成翘嘴了,嘿嘿,好开心捏…… 他又问:“那怎么说,这个免费的戒指,打不打?” 沈钰理直气壮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不打白不打,走呗,打打打!” 说完,她生怕自己泄露了情绪,转身就率先朝着那家手工银饰店的门面大步走去,实际上内心想的是。 ——要跟江医生一起打戒指了!这算不算是情侣行为啊,啊啊啊啊啊,好紧张,呃啊!!!!!! 第50章 平安顺遂,岁岁年年 第50章平安顺遂,岁岁年年(第1/2页) 手工银饰店内。 店员热情地把江河和沈钰迎到空位上,递过一本画册。 “两位先看一下,这是免费体验的款式,既然是情侣一起来的,打个对戒最合适不过了。” 沈钰没反驳,假装认真看图。 免费提供的款式其实很简单,就是最基础的光面素圈,内侧可以刻字。 “就这个吧。”沈钰选定了款式。 “好的。”店员拿出一个测量环,“那两位打算戴哪个手指?我帮你们量一下圈口。” “打中指。”江河毫不犹豫。 左手中指,是订婚戒的意思。 店员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好的呀,热恋中嘛,戴中指最合适。” 江河却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解释:“不是,主要是你们这活动免材料费,人的五根手指里,中指的骨节最粗,指围最大,打中指用的料最多,既然是薅羊毛,那肯定得挑最费料的打。” 店员:“??” 她在这里上了一年班,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清新脱俗的理由。 短暂的错愕后,沈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连连点头配合:“对对对,薅羊毛必须薅到底,就打中指!” 圈口定好,店员开始指导操作。 “第一步是退火,用火枪把银条烧红,然后迅速放进冷水里淬火,这样银子才会变软,方便敲打弯折。” “然后沿着你们刚才测量的刻度,把银条绕在圆锥棒上,用木槌敲打成一个闭合的圆圈。” “最后一步是打磨抛光,还有在内圈敲钢印刻字,字印在盒子里,你们挑好字母自己敲。” 江河和沈钰点点头,各自忙活起来。 一个多小时后,两枚银戒大功告成。 “哇……你们俩这也打得太好了。”店员在一旁忍不住夸赞,“我在这干了一年多,带过几百对情侣,你们这是完成度最高的一对。” 打得好是必然的。 毕竟两人刚才都十分用心,全程专注得连话都没顾上说几句。 沈钰开心地从托盘里拿起那枚大一点的戒指,冲江河扬了扬下巴:“来来来,江医生,手伸过来。” 江河依言伸出左手,任由沈钰将戒指一点点套进他的中指。 “刚好耶!”她抬起头,满眼惊喜。 江河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左手上。 银白色的金属圈紧贴着皮肤,微凉的触感透了过来。 其实重生回来的这段时间,他时常会觉得不习惯。 每当夜深人静思考问题时,左手的大拇指总会下意识地去摩挲无名指的指根,转一转,搓一搓,却只能摸到光秃秃的皮肤。 现在,手指上终于又有了重量。 虽然戴在偏离了一寸的中指上,但这种熟悉的束缚感,依然让他觉得踏实。 江河收敛思绪,反客为主,轻轻牵起了沈钰的左手。 被江河握住的瞬间,她的手指本能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迅速把头扭到一边,下巴微微扬起,装出一副毫不在意、只是在配合试戴的模样:“你快点给我戴上试试哈,要是尺寸不对,还要趁早改。” 江河视线扫过她的侧脸。 媳妇的耳根子都已经红透了。 他宠溺地笑了笑,没有拆穿,稳稳捏住那枚纤细的银戒,对准沈钰左手的中指指尖,一点一点地推了进去。 银戒滑过指腹,越过指节…… 前世的自己穷,买不起钻戒,也是跑去学校外面的手工店,亲手敲了这样一枚戒指。 那天晚上,在逼仄的出租屋里,江河举着戒指,单膝跪地:“沈老师,我现在财力不够,那就只能心意来凑了,你愿意嫁给我吗?” 当时刚下晚班回来的沈钰,听到这句话愣在了原地。 随后,她哭得连气都喘不匀,胡乱地抹掉眼泪,用力地点头。 那枚廉价的戒指,沈钰戴了很多年,从未抱怨过半句。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江河握着她的手,沈钰也刚好转过头来,两人的视线不期而遇地撞在一起。 他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这戒指可是我用心打的,平常可不能随便摘下来哦。” 沈钰乖巧地点了点头:“嗯,不打算摘。” 店员在一旁看着,笑着打趣:“两位真是十分般配呢。” 跟店员道了谢,两人走出银饰店。 时间差不多,该送江河走了。 但两人默契地谁也没有提起这个话题。 “饿不饿?”江河打破沉默。 沈钰摸了摸肚子:“有一点。” “想吃什么?” “沈老板请客,吃烤鸭!吃贵的去!” “好呀,那我要怒宰沈老板一顿了。” 吃饭的时候,两人依旧只字不提分别。 直到吃饱喝足走出烤鸭店,依然没人提。 坐上公交车,回师范,直到站在女生宿舍楼下,沈钰脸上的笑意这才一点点褪去了。 在夜色中,她顿足,道:“江医生。” “嗯?” “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就是感觉……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时常会感觉你,一直在担心着什么……” 江河摇摇头:“没有吧,可能是这两天熬夜看医学文献,没睡好。” “真的?”沈钰狐疑地盯着他。 “当然,别瞎想,我只是在想,你啥时候能来南方做交换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平安顺遂,岁岁年年(第2/2页) 沈钰心思一动,故意道:“你很想我过去吗?” “想呀,”江河答得自然,“主要是担心你在这里没人盯着,照顾不好自己。” 这显然不是沈钰最想听到的答案。 她瘪了瘪嘴,小声嘟囔:“我能照顾好自己,我是成年人了好吗。” “是哦,”江河温柔地笑了笑,“那你记得每天按时吃饭,少吃路边摊,娟子可是会随时跟我汇报的。” “知道啦知道啦,啰嗦……” 今夜的风有些大。 在宿舍楼下,俩人又磨蹭了一会儿,聊的全是些无足轻重、毫无营养的话题。 在又一阵漫长的沉默后,江河终于开了口:“进去吧,早点休息,我也该去机场了。” 沈钰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那你到了,给我发个短信。” “好。” “那……我上去了?” “去吧。” 沈钰转过身。 没走几步,脚步顿住。 在原地站了许久,最终还是回过了头。 路灯下,她的眼眶原来已经红了。 她快步走回江河面前,委屈巴巴地问:“什么时候再见面呢?” 江河一愣,轻声安慰:“很快的呀,等你来南方交换……” “可那要下个学期,要明年了。” “那就等下次放假,我再来找你。” “国庆之后哪还有假啊?” “呃……元旦?” “可那还有好几个月呢。” 媳妇越算越难过,眼看着眼睛越来越红,泪水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 江河最见不得她哭,心底一软,连忙换上玩笑的语气逗她:“干嘛?舍不得我走?原来沈老师这么喜欢我啊?” “谁喜欢你了!不要胡说噢!”沈钰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随后用力眨了眨眼,强行把眼泪憋了回去,“既然如此,我们拍个照吧。” “好呀。” 江河拿出手机。 08年的手机还没有前置摄像头,只能把手机翻转过来对准两人,全凭直觉找角度。 “等一下等一下!”沈钰急忙喊停。 她迅速转过身,背对着江河,双手用力揉了揉刚才泛红的眼睛,深吸了两口气平复情绪,接着又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理了理自己今天特意弄卷的头发。 折腾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转过身,虽然眼角还有点微红,但脸上已经换回了那副笑吟吟的明媚模样。 她凑到江河身边,肩膀挨着肩膀。 “准备好了吗?”江河举高手臂。 “好啦。” 沈钰比出自己的招牌手枪手势,脑袋还俏皮地歪了一下。 “看镜头。”江河提醒。 “一、二、三,茄子!” 刚一拍完,两人立刻脑袋挨着脑袋,看向屏幕。 照片里,江河表情平静,站得像个笔挺的木头桩子;旁边的沈钰却笑得极其灿烂,两根比作手枪的手指有一根甚至快戳到了江河的下巴上。 两人安静地看了两秒钟,沈钰怒了: “江河你干嘛把手机拿这么近!显得我脸好大!” “哪里大了?很可爱啊。” “不行不行,丑死了……赶紧删掉,重拍重拍!” “不删。”江河护住口袋,笑着拒绝,“我觉得挺好看的。” “哎呀!江医生!”沈钰急得跺脚,“你自己看看你那表情,木愣愣的一点都不配合!重拍一张嘛!” “不要。” “你给不给!” “不给。” 沈钰气呼呼地瞪着他,双手叉腰,连连哼了好几声。 但刚才那种马上就要分别的酸楚和难过,却在这番没心没肺的笑闹声中,悄然消散了大半。 “不给算了,那你记得把照片发给我。”沈钰表示妥协。 江河道:“好,快上去吧,我得走了。” “嗯嗯,走了!” 沈钰走出几步,脚步再次顿住。 几秒钟后,她没有回头,只是背着身,高高举起左手挥了挥。 路灯下,那枚银色的戒指闪烁着微光。 江河久久无法移开视线,直到女孩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周遭慢慢安静下来。 他缓缓抬起左手,看着中指上的戒指。 戒指里是刻了字的,是她的名字缩写: 【s.y】 相对应的,沈钰那一枚上面刻的就是江河的名字缩写。 戒指的意义是人类赋予的,就像是一种契约,越是浮躁的时代,承诺越显单薄,可真情这东西啊,恰恰是在一次次相互守望中,拿光阴和固执换回来的,不是么? 江河拿出手机,将刚才那张合照设为了屏幕壁纸。 屏幕亮起,就能看见媳妇的笑,眼角还红红的。 一瞬间,心口就被塞得满满当当,爱意翻涌,根本停不下来。 “沈老师。” 江河手指抚过屏幕,在心底无声地念着。 “这一世。” “……只求与你平安顺遂,岁岁年年。” 收起手机,江河心里很清楚,祈愿从来救不了命。 既许了这岁岁年年,自己便要更加努力才行…… ----------------- ps.求月票~ 第51章 老天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 第51章老天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第1/2页) 羊城,接机口。 江河跟陈浩碰面,第一时间把手机递给了他。 “小子,来,看看封面。” 陈浩:“?” 他接过手机一看。 照片里的江河站得笔挺……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身边那个姑娘肩膀紧紧挨着他,笑得眼眸弯成了月牙,双手比作手枪的姿势。 女孩的眼角还带着一丝微红,却丝毫掩盖不住那种明媚到骨子里的鲜活与漂亮。 陈浩先是一愣。 旋即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这是哪个明星?老江不是去京城奔现的吗?怎么去见明星了,还换了手机壁纸? 紧接着,他渐渐反应过来,困惑迅速转化为了震惊。 他把手机凑近了几分,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女孩的脸。 ——卧槽?这踏马……不会就是老江的网恋对象吧?嗯?啊?呃! 震惊过后,羡慕的情绪涌上心头。 再然后,就是纯粹的嫉妒了…… 凭什么啊!大家都是医学院苦哈哈的单身汉,凭什么这小子读书厉害,找女朋友都漂亮得这么不讲道理?! 老天爷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啊? “如何?来,评价。”江河笑着看向陈浩,逗他。 陈浩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塞回江河手里,顺势一拳砸在江河的肩膀上,道:“又给你装到了!” 嫉妒归嫉妒,但兄弟脱单,陈浩最终还是咧开嘴,道:“恭喜啊兄弟,嫂子真漂亮。” 江河搂住他肩膀,又问:“衣服买的亏不亏?” 陈浩:“赚疯了。” 江河:“该不该去奔现?” 陈浩:“必须的!对了,还有没有这样的媳妇,上哪可以领取?” 江河:“她舍友徐娟人不错,家里条件也好,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陈浩一把抢过行李箱,道:“那还说啥了,爹爹,走,吃饭去,大家都在等你呢。” “现在?”江河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这么晚了,大家不困?” “困个屁!这几天,哥几个都熬穿了,生物钟早就碎成渣了,现在根本睡不着。” 江河拍拍陈浩的肩膀:“辛苦了。” “别整这些虚的。”陈浩一脸严肃,“舍友之事,勿忘。” “妥的,兄弟。” …… 南医大后街,老王烧烤档。 除了舍友以外,程溪瑶也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针织衫,手里正捧着一杯原味奶茶。 作为项目组里唯一的女生,这几天她同样跟着几个男生熬夜整理数据,眼下带着一层淡淡的乌青。 “欢迎老江归队!”李子健敬酒。 “辛苦大家。”江河接过啤酒,一饮而尽。 “辛苦算不上,只要这数据跑出来真能发核心期刊,让我再熬三个通宵都行。”王博对成果非常期待。 “先别聊数据了!”陈浩则有大事要宣布:“哥几个,我说个事。” 李子健问:“怎么?” 陈浩:“我看才看到老江手机屏幕了,他那个异地恋的女朋友,无敌了,好吧。” 李子健:“?” 王博:“?” 两人夺走江河的手机,开始严肃传阅。 程溪瑶也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 最终,大家得出的答案出奇的一致: ——江河真是撞大运了! 李子健一直自诩为402宿舍的情圣,但现在看来……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道:“老江,难道你真是高手?那个……你上次说的烤红薯挽回法,难道是真的?我要不要今晚就去买个试试?” 江河笑道:“试试呗。” 旁边的王博,人已经麻了。 如果说,学术上,他还能有信心追一追江河,找对象这一块,他是真的服了…… 只见王博双手合十,对着江河拜了拜:“哥,求你了,教教我吧,要求不高,能脱单就行。” 江河失笑,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而且,建议你先好好学习。” 仓促恋爱并非好事。 遇良人先成家,遇贵人先立业,可惜遇到的大部分是神人。 在一片喧闹的打趣声中,程溪瑶一直安静地坐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老天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第2/2页) 女孩子还是比较细心。 她注意到了江河的左手。 于是开口问道:“订婚了?” “是啊。”江河回得十分干脆。 虽然和沈老师还没正式确定关系,但是他觉得把自己非单身的标签打出去十分重要。 无论是在学校的社交圈,还是在未来的实验室,可以省去所有不必要的麻烦和试探。 他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处理任何学术之外的情感牵扯。 听到江河干脆的承认,程溪瑶轻轻抿了一口奶茶。 要说心里没有一点点失落,那是假的。 毕竟,在过去的两年里,江河是那个会在图书馆默默多看她几眼的男生。 作为一个优秀的女孩,感受到别人的好感并因此产生一丝优越感,是人之常情。 一开始,她是完全不喜欢江河的,不过,在得知江河就是网吧大神、病理思维大赛交出满分答卷、并且在做一个自己的项目的时候。 她心中其实产生过动摇。 而国庆这几天,在一次次的数据核对中,她逐渐剥离了自己那些模糊的好感,开始清晰地认识到一点: 自己对江河的情绪,更多的是一种对强者的崇拜。 而不是喜欢。 所以,此刻看到这枚戒指,那微末的失落仅仅只停留了一瞬,便如风过水面,散得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释然。 她放下奶茶杯,端起面前倒了浅浅一层啤酒的玻璃杯,隔着满桌的烤串,对着江河举了举。 “恭喜你呀,祝你们长久。” 她的语气十分真诚。 江河看着她,点了点头,举起酒杯回敬:“谢谢。” 这个小插曲很快翻篇。 酒过三巡,陈浩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老江,附一院这边过去五年的胰十二指肠切除术后病历,一共三百七十二份……也就是咱们附一院这种大中心,换个市级医院五年连五十台都凑不齐。” “总之,我们已经全部按照你的要求,录入系统了,但问题是,这里面有很大一部分患者的术后随访记录是不完整的,光靠这点数据,你想跑出淋巴结转移率对预后的独立影响因子……说实话,样本量和说服力都不太够。” 王博也道:“是的,国内目前对这一块的研究本来就少,如果我们拿不出长期且详实的生存期追踪数据,这篇论文就算写出来,投核心期刊也很容易被审稿人打回来。” 程溪瑶虽然没说话,但也看向江河,这也是她这几天最担心的事情。 面对团队的疑虑,江河从包里拿出爱国者移动硬盘,道: “你们说的没错,如果数据缺失,确实会麻烦一点,但这次去京城,有些意外收获。” 他指了指桌上的硬盘。 “这里面是协和医院普外科有关胰头癌和胆管癌的术后病理追踪,以及至少五年以上的患者生存期随访数据。” 陈浩,王博,李子健,程溪瑶,听闻此言,全都震惊了。 08年,医疗数据壁垒森严,跨院的数据共享难如登天。 别说是一个普通的本科生团队,就算是南医大的教授,想要拿到协和普外的核心临床追踪数据,也需要经过漫长且复杂的审批。 而江河,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它搞过来了? “你……网恋对象,不会是协和主任的女儿吧?”陈浩问。 “呃,她不是,她舍友是。”江河道,“总之,有了协和的数据做补充,我们就可以做多中心的大样本联合分析,这两份数据一合并,cox回归曲线跑出来,现行的tnm分期系统就必须得正视我们提出的修正意见。” “等等,”陈浩打断了江河,“你的意思是,你说的那个人不错的,打算给我介绍的舍友,是协和主任的女儿?” 江河:“是啊。” 陈浩:“?!!!” 他呆滞的同时,另两个男孩听到这话也疯了。 尤其是王博,他抓狂道:“爹!江河,孩子也要介绍!不能厚此薄彼啊!” 场面顿时乱成一团,程溪瑶也在一旁捂着嘴笑。 江河在拉拉扯扯中,竟然不慌不忙的端起一杯酒,说: “没问题,各位这几天辛苦了,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第52章 顶级论文出炉 第52章顶级论文出炉(第1/2页) 吃完烧烤回到宿舍,已经过了凌晨。 江河手机震动。 沈钰:【江医生!我中奖啦!之前还以为是个小奖,没想到是件衣服,好漂亮耶,我运气简直大爆棚!】 沈钰:【丢丢丢!分一点好运气给你!接住没?】 江河回复:【好运好运接接!沈老师果然厉害。】 发送完毕后,江河登陆小号,新建了一篇日志。 标题:《十月感恩大回馈!粉丝专属福利,绝版大抽奖!》 正文: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关注和支持!为了回馈粉丝,博主自掏腰包准备了一份终极大奖——全新粉色索尼vaio轻薄笔记本电脑一台!只要在此篇日志下方留言‘我要好运’并转发,即可参与抽奖!” “悄悄告诉你们,经过星盘推演,巨蟹座、双鱼座、天蝎座本月运势极佳,中奖率高达99%!赶紧动动手指吧![礼物][礼物][礼物]” 发布完毕之后,江河切回大号。 没想到沈老师已经把这篇日志转发给他了。 沈钰:【江医生你快看!这个博主在搞抽奖活动!奖品是一台笔记本电脑诶!】 沈钰:【你快去参加一下,转发留言就行!这个账号没什么粉丝,超好中奖的!】 江河轻笑出声,回复:【好呀,我也参加,不过我感觉,还是沈老师的运气更好一点,肯定是你中。】 沈钰:【嘿嘿,借你吉言!要是真中了,等我去南方交换的时候,借你玩两天!好啦,不跟你说啦,我要睡觉啦,你也早点休息哦!】 江河:【好,晚安。】 沈钰:【晚安~】 收起手机,拿出电脑。 电脑恰好被陈浩看见。 陈浩一愣:“这什么?……t61?” 江河:“嗯。” 陈浩有些困惑:“我给你的钱……不够吧?” 江河淡淡解释:“二手的,很便宜。” “二手的能有这么新?” 陈浩狐疑地凑近看了看,但眼见江河开始忙了,他也不好再问,只能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兄弟,辛苦,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嗯,你去睡吧。” 陈浩打了个哈欠,爬上床。 江河则戴上耳机,开始工作。 分析函数,cox回归。 将患者的年龄、肿瘤大小、分化程度、tnm分期,以及最重要的淋巴结转移率(lnr)一并拖入协变量框中。 点击运行之后。 江河拉到最后的参数估计表。 在lnr那一栏的末尾,清晰地显示着一组数值:$p<0.05$。 江河微微点头。 成了。 多因素cox回归分析证实,淋巴结转移率是影响患者预后的独立危险因素。 现行的tnm分期仅仅计算了阳性淋巴结的绝对数量,却忽略了清扫淋巴结总数的分母效应,这在统计学和临床预后上,存在着巨大的漏洞。 数据不会说谎。 这两份跨越南北的顶级病历样本,用最直观的数字,证明了他脑海中领先这个时代十多年的医学认知。 江河打开文档,开始敲击。 “在胰十二指肠切除术(whipple术)中,传统的pn分期系统在评估患者预后时存在局限性。本研究通过引入淋巴结转移率(lnr),对多中心大样本队列进行回顾性分析……” 键盘的敲击声在安静的宿舍里响了一夜。 第二天,江河持续工作。 早饭是陈浩带回来的包子,午饭是李子健打包的食堂盒饭,晚饭是王博帮忙买的炒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顶级论文出炉(第2/2页) 窗外的天色从明变暗,又一次到了深夜。 江河终于按下回车键。 搞定。 整篇论文的框架和正文全部完成,总计八千字,包含了摘要、背景、方法、结果(附带kan-meier生存曲线图表)、讨论以及参考文献。 接下来,就是细节上的润色和查证,但这不需要耗费太多时间。 江河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脑子里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在08年,向中华医学会系列的核心期刊投稿,并不是点点鼠标发个邮件那么简单。 首先,他得把这八千字连同图表,去打印店印出排版工整的纸质版双联稿。 其次,他一个大三本科生的名字,如果单独出现在一作和通讯作者的位置上,这篇论文寄到编辑部,连初审的门槛都过不去,直接就会被当作本科生的课堂作业扔进碎纸机。 他需要背书。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定要找到杨煦合作的原因。 等杨煦看完这篇论文,确认了数据的真实性和逻辑的严密性,他一定会同意挂名通讯作者。 有了杨煦的背书,这篇稿子才能正式通过邮局挂号信,寄往中华外科杂志的编辑部,进入漫长而严苛的同行评议盲审阶段。 “咳咳——” 电脑屏幕右下角,企鹅图标疯狂闪烁,江河移动鼠标点开。 是“临床医学06级2班”的班级qq群。 此时群里正在刷屏。 【听说了吗?李伟又嚣张起来了。】 【是啊,听说他国庆没回家,就在学校猛攻专业,现在很自信,说是要在复赛替一班找回场子。】 李伟这人是这样的。 性格和未来的bin哥有点像,都属于那种太阳升起就把昨天忘掉的人…… 很快,话题转移到了江河身上。 毕竟,江河在初赛时拿下了史无前例的满分。 【老江,复赛别有压力啊。】 【对对对,你初赛满分第一已经把我们班的面子挣足了!】 【就是,重在参与嘛。】 这时,班长周洋出来说道:【并非如此,江河分明是第一的水平,你们现在说这种话,反而是在长他人志气。】 林月:【确实。】 见同学们聊的起劲,陈浩摇了摇头,道:“老江,我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江河转头看他:“什么感觉?” “不知道,是优越感吗?就感觉我们跟他们已经不在一个层次了……” 陈浩道:“老江,要不咱们直接在群里把这篇论文的事说出去算了?” 江河:“请你学会闷声发大财。” 陈浩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但真的很难憋啊……” “那你还去比赛吗?”陈浩又问。 “去,为什么不去?” 江河拔下u盘,将笔记本合上。 去参加比赛,对他来说花不了多少时间,拿冠军也是易如反掌,还能代表学校去参加华南区的医学大赛,接触更多的资源。 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肯定要去了。 陈浩挠了挠头,提醒道:“不过老江,我听说这次复赛跟初赛不一样,不仅考病理思维,还临时增加了一部分临床操作技术的考核,好像是因为华南区那边的大赛今年特别看重动手能力,咱们这也算是提前接轨了,你这段时间天天泡在数据和论文里……临床操作那一块,能行吗?” 江河听完,有点想笑。 拿临床操作水平来跟自己比赛? 那不是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消愁吗老弟。 第53章 资本的原始积累 第53章资本的原始积累(第1/2页) 时候也不早了,江河上床,好好休息。 第二天稍微起晚了一点。 睁开眼,拿起手机,便看到好多沈老师发来的消息。 【江医生,早呀!】 【我今天又去看娟子了,顺便给她带了早餐。】 紧接着是一张像素不高的彩信照片,拍的是两个白面馒头、两个白煮蛋和两杯原味豆浆。 【看到没,买的都是很健康的早餐哒!我现在很严格地在管理我的控糖生活哦,求表扬!】 隔了十几分钟,又发来几条。 【呜呜,刚到病房,被娟子看到手上的戒指了。】 【娟子一直在笑我,好气呀!江医生你帮我批评她!】 【我说我们这个戒指是逛商场的时候,玩游戏赢了免费送的,她怎么就是不信呢!气死我了!】 江河靠在床头,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笑意满满。 最高级的爱就是分享欲。 不管遇到什么芝麻绿豆大的事情,都想第一时间跟对方分享,这种被人时刻惦记着的感觉,会带来满满的安全感。 江河回复过去: 【起晚了,这几天写论文有点忙。】 【然后沈老师,科普一下,白面馒头的升糖指数比可乐还高,你这叫哪门子的严格控糖?(敲黑板)下次换成全麦面包或者玉米杂粮,至于娟子笑你,等我下次去京城帮你骂她。】 沈钰秒回: 【是哦,知道啦!】 【还有你啊,天天叫我注意身体,结果自己这么忙,熬夜写论文,哼哼。】 【江医生,看来我也得在你身边发展一个间谍,帮我盯着你了!】 江河笑着回:【行,欢迎随时安插眼线。】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十几分钟。 放下手机,江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其实他发现,跟媳妇感情逐渐升温之后,现在最大的困扰就是,自己会随时随地忍不住地想去找她,想跟她聊天。 这很容易影响到自己的专注力,还是要克制才行……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距离国庆长假结束还有两天。 开学之后,立刻就会举行临床病理思维大赛的复赛。 今天,他打算去把昨天熬夜写完的论文打印出来,先把格式和校对的工作做完,然后顺便去开个户,把手上的钱拿去投资。 08年,受美国次贷危机和雷曼兄弟破产风波的全面影响,国内a股市场遭遇重挫。 从去年年底的最高点六千多点,一路狂泻。 江河记得,也就是在这个月,2008年的10月下旬,上证指数会跌破1700点的大关,砸出一个历史性的大底—— 1664点。 到处都是哀嚎,无数股民的资产灰飞烟灭。 但是,绝望的谷底,往往酝酿着最疯狂的反弹。 11月,国家为了应对金融危机,会重磅推出“四万亿”的经济刺激计划。 重点投资基建、铁路、水泥、钢铁。 消息一出,a股将迎来一波暴涨,相关的基建概念股直接连续涨停,短期内翻倍的比比皆是。 江河想了想,这倒是自己获利的好机会。 虽然跟王款有一个口头约定,只要自己拿出初步成果,王款就会投资两百万建立实验室。 但江河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深知一个道理: 绝对不能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自己手里有钱,有可支配的现金流,才是推进事业最硬的底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资本的原始积累(第2/2页) 万一王款那边出了什么变故,或者资金审批流程过长,总不能一直等着她。 想到这里,江河开始思考自己的资金规划。 首先,预留出一万元,作为近期的日常生活开销和应对突发状况的应急备用金。 剩下的钱,他打算按照8:2的比例,分散投资,兼顾短期暴利与长线跨越。 80%的钱,用来搞短期暴利,投a股基建。 另20%的钱,是长线投资,目标是茅台。 08年,茅台的股价同样遭遇了错杀,跌到了历史性的低位。 这笔钱放在里面,就等于放进了一个自动膨胀的超级金库。 江河不是没想过英伟达,但现在想买美股太麻烦,等账户开通后,还要考虑怎么把钱汇出去,而且周期也太长,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下床,见陈浩早早就起来了,正看书呢。 这小子变化确实很大,自从网吧事件之后,不打游戏不看杂书,天天猛攻专业课,不是说说而已。 “陈浩,陪我走一趟。” “去哪?”陈浩一脸茫然。 “先带我去找个打印店,然后带我去一趟广发证券的营业部。” “去证券公司干嘛?” “当然是去开户。” 陈浩皱眉:“开户?你疯啦?现在股市那个行情,你还往里冲?” “走吧,别废话。” 十月的羊城,天气依然炎热。 两人先去了后街的图文快印店。 江河把u盘插进店里的电脑,调整着页边距和字体大小,将八千字的论文严格按照《中华外科杂志》的双排版格式进行排版。 “老板,这份文档,打两份。” 打印好了之后。 陈浩看着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以及最后那个极具颠覆性的结论,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老江,这玩意儿要是真发出去,引起的反响肯定不小吧?”陈浩小声问。 “肯定的,以后你在学校可以横着走了。” 江河把打印好的论文整理整齐,用长尾夹夹好,装进牛皮纸信封里。 而后,两人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市区的广发证券营业部。 08年的股票交易大厅,远没有后世那么冷清,依然有很多散户习惯来现场看盘。 大厅中央悬挂着几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 屏幕上,是一片惨绿的数字和不断向下延伸的k线图。 大厅里坐着不少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一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有人盯着屏幕发呆,有人在角落里打电话跟家里人吵架,隔着老远都能闻到绝望和焦躁的气息。 陈浩扯了扯江河的袖子:“老江,你看看这阵势……要不咱还是算了吧?” 江河神色未变,目光在屏幕上的上证指数上扫了一眼。 1920点。 距离大底还有两百多点的跌幅。 江河:“走,先开再说。” 找柜员办理完毕,一路上陈浩都在旁边劝说江河要理智投资云云。 江河实在受不了了,也就多给他解释了一句: “我不会乱投资的,而且,我主要重心还是在学术上,你就放心好了。” “那就好。” 走出大厅,陈浩又问:“我们现在去哪?” 江河看了看时间,道:“去附一院,找杨煦教授,给他看看我们的论文。” 第54章 大家风范 第54章大家风范(第1/2页) 南山医科大附属第一医院。 杨煦刚下手术,抽着烟,略显疲惫。 “老师。”江河微微鞠躬。 陈浩跟在后面,也老老实实地喊了声杨教授。 杨煦说:“来了啊,坐吧。” 江河坐下前,将论文放在了桌面上。 杨煦的视线在那个信封上扫过,没有立刻伸手去拿。 他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隔着袅袅升起的烟气,嘴角露出笑意。 “你小子,这几天不在学校,去了一趟京城,动作弄得不小啊。” 江河嗯了一声:“去京城办点私事,顺便去协和看了看陆师兄。” “晓林昨晚给我打了个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 “他那个关于细胞极性翻转的课题,卡在临床术中判断这一步很久了,昨晚他在电话里跟我说,你给他出了个主意,用术中超声探头引导做粗针核心活检。” “这个切入点找得很准,避开了术前穿刺的种植风险,又解决了冰冻切片不清晰的死穴。” 江河微微点头:“当时旁听了几句,顺着师兄的思路往下推的,能帮上忙就好。” “别急着谦虚。”杨煦弹了弹烟灰,“晓林跟我表了态,这篇论文的核心突破点是你给的,后续在协和那边的汇报也是你帮他撑的场子,他要求把你的名字加进去,做并列一作。” 并列一作? 坐在旁边的陈浩听懵了。 ——不是啊?老江怎么又搞了一篇论文?什么情况? “谢谢老师,也替我谢谢师兄。”江河应道。 杨煦看着江河,见他依然面如止水,心里越发满意,道: “晓林还跟我说了你在协和干的另一件事。” “一个准备做whipple大手术的胰头癌vip病人,被你拦在了手术室门外,其实是自身免疫性胰腺炎(aip),连协和主任们都没看出来的东西,你看了几眼ct片子就给推翻了?” 陈浩:“?” ——什么叫推翻协和主任们的论断?这什么意思? 却见江河如实回答:“影像学上有假包膜征,没有双管征,这种微小的特征很容易被ca19-9的畸高掩盖,主任们平时工作量太大,容易形成思维定势,我只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多提了一种可能。” “少在这给我打官腔。”杨煦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错了就是错了,外科大夫看走眼是要出人命的,你敢在协和的会诊上开这个口,不仅救了那个病人,也算是变相拉了普外科一把,徐文培那个人我了解,是个纯粹的临床大夫,你这次是让他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说到这里,杨煦端起桌上的茶缸,润了润嗓子。 “最后一件。”他放下茶缸,道,“晓林说,那个病人家属是个晋城的煤老板,为了感谢你,打算给你投资两百万,建一个独立的医疗实验室?” 陈浩:“???” ——两百万?!建实验室?! 好了,这下知道买电脑的钱从哪来的了,陈浩大彻大悟。 老江去京城哪是去奔现的,这简直是去进货的啊! 拿了协和的数据不说,居然还顺手捞了这么大一笔隐形资产,只能说一声牛逼。 江河语气依旧平稳:“只是个口头意向,王老板是生意人,她承诺的条件是,我必须先拿出切实可行的初期成果,证明我的研究方向有商业转化的价值,那两百万的进口设备才会落地,所以,八字才刚有了一撇。” 听完这番话,杨煦久久没有作声。 他靠在椅背上,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江河。 二十一岁,大三,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 但就这么一个人,去了趟京城,帮陆晓林破了课题局,在协和专家群里纠正了重大误诊,还拉来了一个两百万的风投意向。 最关键的是,面对这些足以让任何一个医学生尾巴翘到天上去的成就,江河的情绪从头到尾都非常平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大家风范(第2/2页) 没有邀功,没有炫耀,甚至清醒地知道资本的许诺背后需要什么代价。 太稳了,稳得让人感觉有种。 ——大家风范。 “行了,京城的事就说到这。”杨煦收敛了审视的目光,眼底的欣赏却已经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他伸出手,拿过桌面上的那个牛皮纸信封。 “这就是你这几天熬出来的成果?” “是,昨晚刚定稿。”江河点头。 杨煦拆开信封上的绕线,抽出里面装订整齐的a4纸。 《基于多中心大样本的胰十二指肠切除术后淋巴结转移率(lnr)与预后评估分析》 杨煦翻开第一页,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陈浩坐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出,双手不自觉地在膝盖上抓紧了裤子。 看了大概十分钟,杨煦翻到了最后一页的cox回归参数估计表和kan-meier生存曲线图。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重新翻回前面,对着那几个核心的统计学指标反复比对了两次。 这篇论文并不复杂。 纯粹就是一篇基于临床病历数据的统计学分析。 但正是因为它的简单,才显得这篇论文的立意刁钻。 “想法很好,格式也很标准,”杨煦将手里的论文放回桌面上,“我只有一个问题,你能保证这些数据的真实性吗?” 江河点头:“附一院的数据,是我舍友国庆期间,在地下病案室,一页一页从纸质病历上手工翻找录入的,每一份都有原始病案号可以溯源。” “至于另外的长程随访数据……是协和医院普外科主任徐文培,亲自拷贝给我的内部临床追踪库。” 杨煦瞬间明白了。 这就是江河在京城那个误诊病例上,让徐文培欠下的那个人情的变现。 合情合理,而且数据来源绝对权威、绝对干净。 “好,好啊。” 杨煦缓缓点了点头,连着说了两个好字。 他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疲惫似乎都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作为江河的导师,他现在感觉,自己好像捡到宝了。 杨煦给出了最终的评价。 “这篇论文,确实能上顶刊,也确实能够改写现在的预后分析指标。” “我可以做你的通讯作者,加上附一院的联合署名,中华外科杂志那边连初审都不用走,我直接给主编打电话,走快速通道进盲审。” “谢谢老师。”江河礼貌地道谢。 “这几天你先回去好好准备复赛。”杨煦将稿子收进抽屉里,“排版和遣词造句上,我再帮你润色一下。” 要是换作别人,江河不会放心就这么把论文给他。 但这是杨煦,一个绝对的好人,好导师,交给他,江河放一百万个心。 从教研室出来的时候。 陈浩跟在江河身边,整个人都还是飘的,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极其不真实的梦。 “老江……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江河淡淡地说了一句:“走吧,回学校,该准备复赛了。” 陈浩:“……” 他沉默,是因为他无法理解,在取得了这么大的成果之后,不去庆祝一下,反而马不停蹄的开始下一个项目的江河是个什么心态。 但他彻底服了。 自己的这个舍友,以前真是小瞧了,没想到竟然这么强大。 这个强大指的是不仅是学术水平,更是指心态,想法,各个方面的。 陈浩也想成为一个好的外科医生。 这并不简单,道阻且长。 他知道,自己要从江河身上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第55章 马甲丁香园 第55章马甲丁香园(第1/2页) 两人走到医院对面坐公交。 陈浩道:“老江。” 江河:“怎么了?” 陈浩:“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学习方法?” 江河摇摇头:“没有,我也硬学的。” “唉……”陈浩叹气道:“有时候感觉自己太菜了。” 江河道:“是这样的,一颗卷心菜,有卷死别人的心,但是菜。” 陈浩被逗笑了,道:“谁说不是呢。” 说罢,他又问道: “不管怎么说,你这波真是牛逼大了,老江,这事儿……我回去能在咱们班群里稍微透露一点吗?就一点。” “不行。”江河秒拒。 陈浩嘴角抽搐:“不要啊,憋着这种八卦不能说,比杀了我还难受……” “论文发出来的时候大家自然会知道。”江河把视线重新投向窗外,“安心看你的书,把期末的解剖学考过才是你该操心的事。” 陈浩长长地叹了口气:“行,听你的……唉……” 回到宿舍,已经是下午。 江河开机的同时,开始在心中梳理目前手头的几条线。 论文已经交给了杨煦。 就算以杨老板的效率和人脉,走核心期刊的盲审快速通道,最快也要一个多月才能真正见刊。 资金方面,上午去广发证券开好了户,钱已经转入资金账户,但现在的上证指数还有一段下行空间,必须耐住性子等。 至于明天的临床病理思维大赛复赛……没有什么难度,不需要额外准备。 三条线都处于等待状态。 也就是说,从现在到明天复赛之前,他竟然罕见地拥有了将近一天的空白时间。 换做普通的大学生,经历了几天的连轴转,此刻大概会选择蒙头大睡,或者去网吧打两把游戏放松一下。 但江河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简称,闲不下来。 得去持续地扩大自己的影响力,甚至潜移默化地去纠正这个时代一些落后的医疗理念。 除了论文和讲台,在这个年代,还能有什么渠道? 江河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的ie浏览器图标上,脑海中突然跳出一个名字。 丁香园。 医学生口中的园子。 在2008年,丁香园还远远没有变成后世那个大杂烩平台。 现在的园子,是纯粹的学术净土。 它是中国最早期最硬核的医学专业交流bbs。 活跃在上面的,不仅有在象牙塔里苦读的医学生,更有无数基层的住院医、主治医,甚至潜水着不少三甲医院的科室主任和学科带头人。 大家在论坛里匿名交流,分享罕见病历,探讨手术入路,争论国际上最新的指南。 这里没有人在乎你的现实身份,一切以专业实力说话。 江河敲下网址。 网页加载了几秒钟,随后刷了出来。 江河点开注册页面,依次输入邮箱、设置密码。 在填写【论坛昵称】这一栏时,江河停顿了一下。 他当然不可能用真名。 建立一个马甲,以局外人的身份去解答疑难,抛出前沿观点,不仅能省去很多因为年龄和资历带来的质疑,还能以最快的速度聚集起一批真正看重技术的专业信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马甲丁香园(第2/2页) 江河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随后敲下两个字。 ——执钰。 意思很简单,治愈的意思。 点击注册,系统提示成功。 江河点进“普外专业讨论区”板块。 帖子的标题五花八门,有求助文献的,有讨论执业医师考试的,也有探讨临床病例的。 江河目光在一个标红的求助帖上停住。 标题:《【求助】基层医院,急诊腹痛伴黄疸,查体无明显腹膜炎体征,转氨酶异常升高,考虑什么?》 江河点进去。 帖子里给出了详细的病历描述。 下面已经跟了十几楼的回复。 “转氨酶这么高,肯定合并了急性重症肝炎啊,建议立刻请感染科会诊。” “胆管没扩张?b超医生水平不行吧,这肯定是胆总管下端结石嵌顿引起的梗阻性黄疸,建议做个mrcp(磁共振胰胆管成像)明确一下。” “同意楼上,可能结石比较小,b超没打出来。” 江河看着这些回复,微微摇头。 他回复:【不要被转氨酶的一过性飙升吓到,这大概率是胆总管微小结石一过性梗阻,因为梗阻时间短,胆管代偿性扩张还不明显,b超自然打不出来。】 【建议:目前不需要紧急手术,给予常规抗炎、解痉保肝治疗,密切复查肝功能,如果转氨酶在24-48小时内呈断崖式下降,即可确诊,等炎症消退后,再择期行腹腔镜胆囊切除术(lc)即可,切忌盲目按照急性肝炎去治,耽误病情。】 写完这段话,江河检查了一遍错别字,点击发送。 他继续往下翻阅。 看见一个关于学校考试疑难解答的帖子。 是个大四医学生发的,问的是一道外科病理选择题。 江河随手敲下几行回复。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 江河就在园子里回答问题。 凭借着领先二十年的上帝视角和海量的实战经验,他的每一次回复都直击要害,全是干货。 回答了七八个帖子后,江河感觉有些口渴。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顺手点开了论坛的个人中心。 右上角的消息提示:有27条回复。 江河点开。 大部分是那些被他回复的发帖人传来的反馈。 【感谢大神!我刚刚去查了加急复查的肝功能,转氨酶真的掉到300多了!患者腹痛也缓解了!主任都说差点搞错方向,多谢前辈指点!敢问前辈是哪家大三甲的主任?】 还有一个医学生的回复: 【服了,彻底服了,大佬几句话把我一个学期没搞懂的机制讲透了,膜拜!】 江河看着这些充满感叹号的回复,表情依旧很淡。 他没有任何回复的打算,继续答题去了。 自己不需要去经营人设,只需要让执钰这个id,在丁香园的普外板块成为一种权威的象征。 等这个马甲的公信力足够大的时候,他就可以在上面发布一些超前的医学理念和手术的初步构想,以此来吸引国内真正有眼光的同道中人。 第56章 跨越两千公里的突袭计划 第56章跨越两千公里的突袭计划(第1/2页) 另一边,京城,协和医院住院部楼下。 沈钰去接徐娟出院了。 跟在她旁边的,是另外两个专程提前赶回来的室友。 一个是刘小恬,超级恋爱脑,来医院也不忘偷看男医生。 另一个是严彤,戴眼镜,抱着书,是宿舍里的学术考究党。 “行了,东西都齐了。”徐娟从住院部大厅走出来,手里拿着出院小结。 她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不错。 严彤推了推眼镜,问:“你爸今天没空送你?” “我爸科室里有个紧急会诊,走不开。”徐娟笑了笑,“再说了,我都多大的人了,不用他送,走吧,回学校!” 四人打了个车,直奔北师大。 为庆祝徐娟出院,四人挑了门口一家炒菜馆子。 08年的物价还算亲民,一份干锅包菜只要十几块钱。 服务员拿来一张纸质菜单和一根铅笔。 沈钰在上面勾了几个菜,又特意嘱咐:“所有菜都少油少盐,不要辣。” 徐娟现在处于肾病早期恢复阶段,饮食必须严格控制。 等菜的间隙,沈钰拿开水烫着碗筷。 坐在对面的刘小恬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突然,目光定格在了沈钰倒水的左手上。 “诶?”刘小恬愣了一下。 沈钰赶紧放下水壶,有些心虚地把左手往下藏:“干嘛?” 刘小恬根本不理会,一把攥住沈钰的手腕,硬生生把她的左手拽到了桌面上。 当看清那根中指上戴着的银色素圈时,刘小恬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双手捂着嘴,发出尖叫。 “啊!宝宝!你别告诉我你找到对象了!天呐!还有戒指!我的妈呀!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结婚呢?亲嘴没有?牵过手没有,啊!!!” 沈钰被她这阵仗弄得脸颊瞬间滚烫,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你别瞎喊……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戒指是玩游戏赢了送的……” “玩游戏送的?” 严彤扶了一下镜框:“叔本华说过,人类常常为了掩饰真相而编造出更荒谬的谎言,既然如此,把戒指摘下来,我观察一下。” 说着,严彤作势就要去拔沈钰手上的戒指。 沈钰猛地把手缩了回来,死死护在胸前,语气非常坚决:“不能摘。” 严彤动作一顿,挑眉看着她。 “我答应他的。”沈钰低下头,声音软了下来,“不能随便摘下来的……”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 砰! 刘小恬一头砸在桌面上,“救命,我的天!这也太甜了吧!” 严彤则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嗯,很好,拒绝摘下戒指的防御性动作,已经充分证明了你们之间存在非同寻常的亲密关系,你的谎言不攻自破。” 沈钰彻底没辙了,只能装死,低头摆弄着面前的茶杯。 刘小恬突然起身,转头看向坐在旁边一直笑而不语的徐娟:“娟子!你见过这个男生对不对?你快说,这个男生怎么样啊?” 徐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回想了一下之后说道: “确实不错。” “长得高,然后又很帅,性格也很好,做事极稳,关键是很有才华,很有能力。” 刘小恬听得眼睛发亮:“还有呢还有呢?” “还有就是人品好,这几天吧,咱们家沈小钰已经这么倒贴了,瘸着腿都要跨越大半个北京城去给人家送饭,但是他也没有说借机做进一步的举动,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徐娟总结:“从这以上几点来判断,我觉得还是个不错的对象,当然了,关键是沈小钰喜欢他,这一点是最重要的。” 刘小恬听完,兴奋得就像是自己谈了恋爱一样,抱住沈钰的肩膀摇晃: “太好了吧!咱们全宿舍就你没谈过恋爱了,沈小钰,你终于脱单了!” 沈钰很不好意思,赶紧拧开果汁瓶盖,给每个人的玻璃杯里倒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跨越两千公里的突袭计划(第2/2页) “来,干杯!” 四个玻璃杯在半空中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大家开始聊起徐娟的病情。 得知徐娟只要按时吃药、定期复查,平时注意休息调理就不会有大碍后,气氛也是放松下来。 沈钰咬着筷子,看了一眼刘小恬,又看了一眼严彤,欲言又止。 最终,她抓住一个冷场的空隙,放下筷子,乖巧道:“那个什么……” 刘小恬:“怎么了?” “其实,我有一件事想咨询大家。” 严彤:“什么事?说。” 沈钰小声道:“我想……10月底请几天假,去一趟南方。” 徐娟:“?” 刘小恬问:“干嘛?你不上课了?” “我前两天……上qq的时候,进江医生的空间看了一下。” 沈钰急忙补充道:“我删了访客记录的!他不知道我看过。” 徐娟:“你丫的,这是重点吗?接着说!” “哦哦,我就是一直翻,翻到了去年。” “然后呢?”严彤追问。 “然后去年,他10月30号的时候,发了一条说说,写的是生日快乐,所以我猜,他的生日应该就是10月30号,所以我打算这一天去找他,给他过生日。” 三个舍友沉默。 旋即,严彤问:“你不是说你没跟他谈恋爱吗?还翘课跑两千公里去找他给他过生日?” 沈钰干笑两声:“哎呀……这不是我脚崴了,他不仅帮我治好,还照顾了我好几天吗?做人要懂得感恩,所以就得感谢一下人家嘛,呵呵,呵呵。” 沈钰的两声笑,在包间里显得尤为苍白。 三个女孩全都没有接话,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沈钰脸上的笑容渐渐挂不住了,垮了下来。 “哎呀,你们别这么看着我了,我主要是想咨询一下,我这样如果突然过去的话,会不会把人家吓着?会不会不太好呀?你们都有经验,给我一点建议嘛。” 徐娟冷静地思考了片刻,问:“机票钱够吗?” “够的。”沈钰点点头,“我平时攒的生活费,买特价机票足够了。” 刘小恬恋爱脑发动了:“那还等什么!赶紧出票吧!这要是放在台言里,就是绝对的女主剧本,快快快,咱们现在就来制定作战计划!” 严彤则严谨道:“首先要确认他去年是不是在给自己过生日,万一他去年是给前女友发的生日快乐呢?” 刘小恬惊了:“我靠,还有这种可能性的?” 沈钰摇头:“不会的,江医生说他没谈过恋爱,不过……给朋友发的倒是有可能。” 徐娟想了想,道:“这样吧,交给我,江河给我介绍了个室友,我问问他室友就是了……” 京城的初秋,一个关于跨越两千公里的突袭计划,悄然成型。 而与此同时。 两千公里外的南山医科大。 江河又在园子答了几道题之后,关闭网页。 他的目光移向桌面的台历。 台历上,10月30号那一天,被他用红笔画了一个圈。 这是华南区医学生临床技能与诊断思维大赛的决赛日。 这一天不仅会有南方各省最顶尖的医学生同台竞技,评委席上更会坐着国内外科的几位大拿。 同时,这一天也是自己的生日。 真巧啊。 江河闭上眼睛,心想: 还是复习一下吧,以免到时候出什么意外。 至于生日什么的,并不重要。 心中倒是闪过一个念头:要是能跟媳妇一起过就好了,好久没跟媳妇一起过生日了…… 但这念头一闪而逝。 ——不可能的,那天媳妇在上课呢,不可能来的,别想这么多了,好好学习吧。 第57章 江老师上课这一块 第57章江老师上课这一块(第1/2页) 次日,晨。 江河翻身下床。 他去洗漱的路上,听见陈浩嘿嘿嘿嘿的笑着。 “笑什么?”江河随口问。 陈浩笑着说:“老江,沈老师的舍友,娟姐,感觉是我喜欢的类型耶,嘿嘿嘿嘿。” 江河听闻此言,也笑了笑。 徐娟当然是陈浩喜欢的类型。 前世,陈浩和徐娟就是在江河与沈钰的婚礼上认识的。 当时陈浩是伴郎,徐娟作为沈钰最好的闺蜜担任伴娘。 两人一见面,几句话聊下来,几乎是一拍即合,属于迅速坠入爱河的那种类型。 后来,沈钰确诊胰腺癌,陈浩得知后,二话不说,直接把准备用来买新房的钱全拿了出来借给他。 而作为未婚妻的徐娟,对此当然没有半点意见,还找父亲安排了协和的床位。 这份恩情,江河一直记在心里。 现在的举动也只是让他们两个提前认识了而已,少走几年弯路,挺好的。 收拾妥当,去上病生课。 今天讲的是休克和微循环缺氧的延伸部分。 讲到一半,老谢突然皱眉,似乎不太舒服。 他想了想之后,道:“江河,下面这段,微循环淤血导致回心血量减少的代偿和失代偿机制,你懂不懂?” 自从江河在临床病理思维大赛初赛中拿了满分第一,加上最近几次课上展现出的扎实理论基础,老谢现在对江河的实力可以说是非常信任。 江河道:“懂的。” “行,那你上来帮我讲一会儿,我去个洗手间。” “好。” 江河便走上讲台,无缝衔接开始讲课。 他随手画了一个血管分支简图,道: “老谢刚才讲了缺血性缺氧期,随着缺氧加重,乳酸堆积,局部酸中毒,这会导致微动脉和毛细血管前括约肌对儿茶酚胺的敏感性降低,也就是门开了,但微静脉对酸中毒耐受性强,门还关着,这就是微循环淤血期,也叫只进不出。” 江河语速不快,逻辑极度清晰。 阶梯教室中排。 一个留着平头的男生用手肘撞了撞同桌:“见鬼了,怎么感觉老江讲得比老谢还要好啊?” 同桌没有理他。 平头男生疑惑地转过头,发现自己的同桌正低着头,飞快做着笔记,一副学到了的样子。 “你干嘛?”平头男生问。 “少废话。”同桌头也不抬。 平头男生心里一慌。 ——这可不行啊,看到朋友学到了,比自己挂科还难受。 他赶紧翻开笔记本,抓起笔也开始库库记笔记学习。 五分钟后,老谢从后门走入。 但他没急着打断江河,而是拉开后排的一张空椅子,悄悄坐下,饶有兴致地听了起来。 讲台上,江河已经把基础机制讲完了,随后放下粉笔,道: “微循环的机制就是这几点,那么,如果我们把这些理论投射到临床实践中去,会有什么表现?” 老谢听到这里,准备起身接手。 大三刚开学,病生课只要求掌握机制,临床实践应用一般是后续科目的范畴。 但他没想到江河竟然还在往下说: “还是以休克淤血期为例,由于血液淤积在微循环,回心血量锐减,血压会进行性下降。” “所以在临床查体时,最直观的表现就是患者的皮肤黏膜,因为血液淤滞加上缺氧,去氧血红蛋白增加,患者不仅会有紫绀,皮肤上还会出现花斑,同时,因为有效循环血量不足,肾血流量减少,如果去看尿袋,就会发现患者少尿甚至无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江老师上课这一块(第2/2页) 老谢半弓着身子愣在原地,随后慢慢坐了回去,满眼好奇。 这小子……临床这一块也懂? 而且结合得如此丝滑,简直就像是一个在临床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主治。 作为一个学生,想做到这一点是难上加难,平时不知道查阅了多少资料。 ——小子,厉害啊。 ——不愧是我老谢的学生,嘿嘿。 …… 今天的课程结束之后,有好多同学跑来跟江河请教。 现在江河在班级里的地位水涨船高,有人管他叫老江,也有人开玩笑叫他江老师。 简单答疑之后,是时候去参加复赛了。 复赛不单纯是做卷子,还包含了临床操作考核。 因此,场地设在了学校南区的综合临床技能培训中心。 江河和陈浩沿着林荫道往南区走。 陈浩背着书包,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 离培训中心大楼越近,他的脚步就放得越慢,语气也带上了几分虚怯。 “老江,你看那边。” 大礼堂台阶上,站着几个胸前挂着实习牌的男女生。 他们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气场明显和周围那些大三大四学生不同。 “那是临床04级的大五学长,潘闻。” 陈浩认出了他,便介绍道:“这比赛研究生没资格参加,大五就是最顶级的boss了,听说潘闻在附一院急诊科实习了大半年,带教老师甚至敢让他独立做简单的清创缝合,初赛他虽然没你变态,但复赛可是要考实操,感觉很难比过他啊。” 江河顺着看了一眼。 潘闻,没什么印象,前世跟他没什么交集。 陈浩继续指认:“还有右边那个短发学姐,大五的唐培,去年全校临床技能大赛的外科组第一,打结速度快得吓人,据说也想报杨教授的组,准备明年直接做直博生了。” 唐培,这人有印象。 虽然是学姐,不过在前世她是给自己打下手的。 人不错,就是少了点灵气。 江河点了点头:“嗯,挺好。” 陈浩叹了口气:“什么叫挺好?这都是实力碾压咱们的实战派啊!你初赛考满分那是理论,等会儿上了操作台,手可是会抖的。” “走吧。”江河没接话,跨上台阶。 两人走进一楼大厅。 班长周洋和团支书林月带着全班同学准备观战。 周洋正在高谈阔论:“我觉得这次复赛,重点肯定在内科系统的理论鉴别上,外科操作顶多就是个点缀。” 林月:“确实。” 旁边立刻有同学说:“班长,这可说不准,复赛名单里那几个大五的学长学姐都在,全是在临床摸爬滚打过的,操作肯定占大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周洋立刻反驳,“咱们这是病理思维大赛,又不是执业医师技能考,外科操作怎么考思维?” 林月:“确实。” 刚说完,周洋自己又皱起眉头,自我反驳:“不对,也不好说,毕竟华南区大赛听说是要靠操作的,可能操作确实会占大头。” “确实。”林月认为周洋最后这一句很有道理。 江河被陈浩拉着过去聊天,被同学们一通鼓励。 他一边听着,一边默默活动手腕。 比赛是没难度,但好久没动刀子了,倒是可以用来热热身,找找手感。 第58章 题目超纲?露头就秒 第58章题目超纲?露头就秒(第1/2页) 复赛即将开始。 大厅正中央拉起了一道白色的屏风,将场地一分为二。 前半部分摆着几十张单人课桌。 后半部分则是一排排不锈钢操作台和无影灯的支架。 观战区设在两侧的阶梯看台上。 此时,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除了参赛选手的亲友团,更多是被各班辅导员拉来凑数的大三大四学生。 江河找到自己的考号,在第三排的一个位置坐下。 桌面上只放着两支黑色中性笔和几张空白的草稿纸。 八点整,一名教授来到台前,手里拿着麦克风道: “各位同学晚上好。” “本次我校临床病理思维大赛复赛,采取理论与实操绑定的模式,总时长一百二十分钟。” “稍后,大屏幕上会给出一个真实的复杂临床病例,你们需要在一张答题纸上,写下你们的初步诊断、病理生理机制分析,以及拟定的手术方案核心步骤。” “答题完毕后,将卷子交到讲台,然后直接进入屏风后的实操区,根据你们自己写下的手术方案,在模具上完成最核心的一步外科操作。” “记住了,理论诊断如果写错了,后面的实操做得再漂亮也是零分,现在,比赛开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张幻灯片被打在幕布上。 全场关注。 【患者男,68岁,因“突发持续性剧烈全腹痛4小时”由急诊平车推入。】 【既往史:风湿性心脏病伴心房颤动病史10年,未规律服药。】 【查体:t37.8c,bp100/60mmhg,患者面色苍白,大汗淋漓,辗转反侧,腹部平坦,柔软,全腹仅有轻微压痛,无明显反跳痛及肌紧张,肠鸣音减弱,未闻及气过水声。】 【辅助检查:wbc22x10^9/l,血清淀粉酶110u/l(正常范围内),腹部x线平片示:小肠轻度扩张,未见明显气液平。】 【提问:1.初步诊断?2.解释患者症状与体征不符的病理机制。3.拟定手术入路及核心操作。】 题目一出,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不管会不会,总归大家都是医学生,先思考一下总是没错的…… 周洋皱着眉头:“这什么情况?痛得满床打滚,面色苍白都快休克了,结果肚子是软的?连肌紧张都没有?” 他自顾自地给出判断:“肯定是急性重症胰腺炎,这种放射性剧痛,加上白细胞这么高,错不了。” 林月在一旁看着屏幕上的淀粉酶数据,犹豫了一下,还是习惯性地接了一句:“确实。” 考场上,参赛选手们也大多面色凝重。 比如李伟,他已经有点冒汗了。 他知道这绝对不是胰腺炎,但到底是什么,他脑子里那点大三的病理学和诊断学知识根本拼凑不出来。 “症状与体征分离……没有气液平,排除了机械性肠梗阻……到底是什么病?”李伟咬着笔帽,心烦意乱。 大五的潘闻坐在第一排,同样眉头紧锁。 在急诊科实习的经验告诉他,这个既往史绝对是题眼。 “房颤容易掉栓子……掉到脑子里是脑梗,掉到肚子里……肠系膜血管栓塞?” 他眼睛一亮,似乎抓住了苗头,立刻开始在答题纸上写诊断。 但在写到病理机制和拟定手术操作时,笔尖又停住了。 栓塞导致缺血,但这该怎么解释腹部柔软无压痛?手术又该切哪里?保留多少? 他只在急诊见过内科保守治疗的早期病例,根本没上过这种级别的手术台。 另一边,学姐唐培也在经历类似的挣扎。 她判断出了是血管性急症,但关于坏死肠管的切除界限和吻合方式,教科书上只有寥寥几句原则性的话,真要写出具体的手术方案,她心里毫无底气。 两人都是写写停停,眉头紧皱。 看台最前排的vip坐席上,杨煦教授和王晓晴教授并排坐着,目光扫过考场。 王晓晴小声问道:“杨教授,这道题,是从附一院上个月的一个死亡病例档案里抽出来的吧?” 杨煦点了点头:“对,肠系膜上动脉栓塞,这个病发病急,早期症状极其剧烈,但腹部体征却很轻微,典型的症征不符,等到底下基层医院的医生察觉出反跳痛和腹膜炎体征时,整个小肠已经全部坏死,没救了。” 王晓晴看着下面抓耳挠腮的选手们,摇了摇头,道:“这题,超纲太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题目超纲?露头就秒(第2/2页) 杨煦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了第三排。 他缓缓说道:“总得有人能跳出书本,这不仅是考知识,更是考临床直觉,王教授,你之前不是对那个满分卷子评价很高吗?今天正好看看,他的本事到底在哪一层。” 王晓晴也把目光投向了江河,眼神中确实透出一丝期待。 ——小子,这题,你做得出来吗? 此时的江河,正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 他看大屏幕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五秒。 第一眼,房颤史加剧烈腹痛,锁定肠系膜上动脉栓塞。 第二眼,腹部柔软肠鸣音减弱,确定目前处于缺血痉挛期,肠管尚未发生透壁性坏死渗出,所以没有腹膜刺激征。 完全没有任何难度,露头就秒。 但他没有立刻动笔。 主要是在思考,用08年的医疗水平,该怎么回答? 千万别一个不小心答超纲了…… 沉思片刻后,江河停止转笔,拔下笔帽。 落笔便是行云流水。 【初步诊断:急性肠系膜上动脉栓塞。】 【病理机制:房颤导致左心耳附壁血栓脱落,阻塞肠系膜上动脉主干或分支,早期肠管严重缺血痉挛,引起剧烈绞痛(症状重),但此时肠壁尚未发生全层透壁性坏死,无炎性渗出液刺激壁层腹膜,故腹部触诊柔软,无反跳痛(体征轻),随缺血加重,肠管瘫痪,肠鸣音随之减弱。】 【拟定手术方案:急诊剖腹探查术,评估小肠活力,若证实肠管已发生不可逆坏死,行坏死小肠切除术,为保证吻合口血供,需在肉眼判定正常肠管的边缘,再向两端各扩大切除15-20厘米,随后行小肠端端吻合术。】 写完最后一个字,江河盖上笔帽,将答题纸对折。 他交卷去了。 潘闻下意识地抬起头,看见江河拿着卷子走向讲台。 他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比赛开始仅仅过去了不到五分钟。 “什么情况,放弃了?”潘闻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唐培也偏过头瞥了一眼,她认出这是那个传说中初赛拿了满分的大三学弟。 看到江河交卷,她咬紧了下唇,强迫自己加快思考的速度。 李伟就更别说了,早已汗流浃背…… 看台上,同学们也反应各异,窃窃私语。 陈浩默默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老江可真踏马的牛逼。 他根本没怀疑江河做的对是不对。 ——江河只要交卷,绝对是有把握的,他就是诊断的神啊。 老实讲,陈浩现在已经有点盲目崇拜了。 江河走向了后方的实操区。 穿过屏风,实操区的光线比前面更加明亮。 几盏模拟手术室的无影灯悬挂在上方。 一号操作台上,铺着绿色的无菌巾,中间放置着一段用来模拟人体组织的硅胶肠管。 旁边的不锈钢托盘里,整齐地排列着基础外科器械:持针器、镊子、组织剪、缝合线,以及一把刀柄。 江河来到旁边的水池。 条件简陋,没有标准的外科刷手池,他只能就着用消毒液进行了一套标准的外科七步洗手,一直搓洗到肘关节上方。 随后用毛巾擦干,抖开无菌手套戴上。 “啪。” 熟悉的触感,令人无比怀念…… 江河心中感概了一下,并没有急着动刀,而是先从托盘里挑出两把直肠钳,在预定的切除线两端稳稳地夹住硅胶肠管。 在临床中,这是为了防止肠内容物溢出污染腹腔。 随后,他才拿起装有10号刀片的3号刀柄…… 虽然这只是一具硅胶模具,虽然这只是一场大学里的技能考核。 但当刀柄落入掌心的那一刻,江河眼神依然无比专注。 平常训练的时候就必须认真,上了台才不会露怯。 这是一名合格主治应有的觉悟。 调整了一下握姿,手腕悬空,轻轻压靠在了肠管预定的切除线上。 来吧,复习。 他明明只是抱持着这样朴素的想法。 但他并不知道,自己这套行云流水的起手式,落在外面观众的眼中,却完全变了味道。 那是一种带着降维打击般的自信—— 来吧,展示。 第59章 我俩到底谁是大五的? 第59章我俩到底谁是大五的?(第1/2页) 看台上,几分钟前。 王晓晴惊叹道:“这小子,这么快就写完了?” 杨煦笑着问:“听说上次初赛的时候,他也是全场最早交卷的?” 王晓晴点了点头,语气感慨:“是啊,当时确实没想到,一个大三的学生,只用了四十分钟就交卷,竟然拿了南医大历史首个满分第一,说实话,老杨,要不是有初赛的珠玉在前,我看到他现在这么交卷,肯定会怀疑他这次是在乱来,破罐子破摔了。” 杨煦听闻此言,笑着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心里其实有一股暗爽。 毕竟王晓晴夸的是自己的学生。 他现在其实在考虑,要不要把江河的其他事迹告诉王晓晴。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不是不装,时候未到……这就是杨煦比陈浩成熟的地方了,中登深知装逼就要一口气装个大的…… 场下,江河已经走进实操区。 王晓晴轻声点评道:“操作很规范,完全正确,对于一个没上过真正手术台的本科生来说,很难得。” 杨煦道:“规范是规范,但关键还是要看他后续的切除界限和吻合手法吧,那才是见真章的地方。” 无影灯下。 江河的世界非常安静。 周遭的一切都被他屏蔽。 硅胶的手感比起真实的人体组织,阻力更大,缺乏韧性,也没有温热的血液滑腻感。 但江河的刀刃走势没有丝毫迟滞。 切开,分离。 采用全层间断内翻缝合。 进针,手腕翻转,出针。 提扯缝线,双手交叉,打出一个方结,随后多加了一个单结,做成三重结加固。 剪线。 再进针,再打结。 他的动作,一点都不花里胡哨,只是极致稳定。 看台两侧。 大三大四的学生们悄声讨论。 “那是二班的江河吧?他这缝合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是啊,而且好稳,一点都不带抖的,我上次在机能实验课上缝兔子肚子,线都扯断了两根……” “这种间断缝合,他连针距都不用比划的吗?” 观众席左侧,班长周洋张了张嘴,半天没找出一个可以反驳的点。 林月瞅了他一眼,点点头道:“确实。” 周洋:“?” 自己都没有说话,在确实个什么? 他怀疑林月是在故意逗他寻开心,但他没有证据…… vip坐席上。 王晓晴教授不说话了。 她认真观察着…… 张力均匀,没有狭窄,没有管壁外翻,更没有漏针。 王晓晴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杨煦,声音惊讶:“这基本功……老杨,我们学校现在教学水平已经高到这种地步了吗?” 杨煦同样紧盯着屏幕,脸上的笑容此时已经完全收敛。 他回想起之前在办公室里,江河跟他说的,由下而上逆行切除法。 当时听到这个思路,杨煦确实觉得有搞头。 但在外科领域,理论是理论,手艺是手艺。 一个没上过主刀台的本科生提出颠覆性的术式,杨煦潜意识里还是觉得他带着些许纸上谈兵的嫌疑。 但现在,杨煦犹豫了…… 这小子,说不定还真的能把那个改良术式在手术台上做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我俩到底谁是大五的?(第2/2页) 可是,他凭什么这么熟练? 08年的南医大,扩招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教学资源紧张。 解剖课上的大体老师几个人分不到一具,临床技能中心的动物实验也极其有限。 一个大三学生,上哪去摸那么多刀子? 杨煦微微眯起眼睛。 ——为了练出这种手感,这小子私底下得吃多少苦? 他脑海中浮现出诸多画面: 凌晨的农贸菜市场,一个医学生提着塑料袋,去猪肉摊上买人家不要的废弃猪大肠;在宿舍昏暗的台灯下,别人在打游戏,他拿着镊子和针线,一次次地缝合那些带着腥臭味的肠管;或者买一大袋便宜的葡萄,剥开葡萄皮,在上面练习精细缝合;就这么,缝坏了不知道多少张硅胶垫和多少斤新鲜猪蹄。 理论天赋或许是老天爷赏饭吃,但这背后日复一日的枯燥练习,作不了假。 杨煦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惜才之意。 还好,他已经是自己的学生了…… 另一边,屏风外的理论答题区。 潘闻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细汗。 这道题实在是太难了,完全超出了本科生的考察范围。 要不是他在附一院急诊科实打实地轮转了大半年,今天第一问的初步诊断他就得交白卷。 急性肠系膜上动脉栓塞。 他确信自己抓住了题眼。 虽然关于坏死肠管扩大切除的具体公分界限,以及吻合术的细节论述,他写得有些模糊,心里没什么底。 但无论如何,大框架是保住了。 只要进入后面的实操区,靠着大五实习期间积攒下的那点上台缝合经验,拿个高分不成问题。 潘闻交了卷,大步走向屏风后的实操区。 按照实习带教老师教的规矩,径直走向角落的洗手池,准备进行严格的术前洗手。 他去洗手,余光察觉到还有一个人,也在洗手。 就是刚才那个交卷很快的学生。 潘闻心里微微诧异。 早进实操区就算了了?缝合也做完了? 这才开考多久?绝对不可能吧? 潘闻心里这么想着,挤了一泵洗手液在掌心,准备开始第一步的搓洗。 出于好奇,他再次偏过头,想看看这个学弟是怎么做术前准备的。 然而,下一秒,潘闻发现江河正把双手浸入水流中,慢条斯理地搓洗着。 没挤多少洗手液,显然做的是术后洗手。 ——啊?这是,真做完了的意思? 潘闻顺着江河所在的一号操作台看过去。 操作台上,硅胶肠管模具,已经被整齐地切断,并用一种极其漂亮的间断缝合法,完美地连接在了一起。 一旁的托盘里,持针器、镊子和手术刀摆放得整整齐齐。 而操作台边的垃圾桶里,正躺着一双被翻转过来的废弃手套。 潘闻:“?” 水龙头的流水声依然在耳边哗哗作响。 他站在原地,大脑在经历了短暂的宕机后,涌起了一阵强烈的荒谬感。 两个人都在洗手池前。 自己正在洗手,准备开始。 对方也在洗手,却已结束。 ——这对吗?我俩到底谁是大五的? 第60章 难如登天的新项目 第60章难如登天的新项目(第1/2页) 在全场震惊的目光中,江河考试结束,悠然退场。 对于那些观战的同学们来说,且不论江河最终成绩如何,反正这波他是装到了。 王晓晴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随后语气自然地说道:“老杨,我突然想起来,附一院那边科室里还有一个讨论会,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先走一步。” 杨煦靠在椅背上,笑了笑:“行,去吧,附一院的事情要紧,别耽误了。” 王晓晴点点头,站起身快步顺着看台边缘的过道往楼下走去。 杨煦喝了一口热茶,余光瞥着王晓晴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乐不可支。 老搭档心里在盘算什么,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无非是看中了江河,想赶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去楼下把人截住。 但他一点都不着急,反而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悠然自得地看着下方考场的动静。 先让王晓晴去碰个壁,自己随后赶到,轻易就能装波大的,想想就爽啊…… …… 一楼大厅,实操区外侧的走廊。 江河正准备从侧门离开。 “江河同学,稍等一下。”一道女声从身后传来。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微微鞠躬:“老师好。” 王晓晴走到他面前,越看越满意。 “刚才你的操作我全程都看了,非常规范,心理素质也极佳,说实话,很多大五甚至研一的学生,上台后手都没有你这么稳,我是王晓晴,你可能听说过我,我很看好你的发展潜力。” 江河保持着平静:“谢谢王教授夸奖,只是平时练得多一些。” “不用谦虚,我这边的课题组目前正在做几个国家级的重点项目,临床资源很充足,明年我手里会有一个直博的保送名额,你如果愿意来我的组,本科后期的临床轮转,我也会亲自带你,如何?” 江河听完,苦笑了一下。 “王教授,非常感谢您的认可和邀请,但是其实我……” 王晓晴抬手打断了他:“你先别急着拒绝,我知道你现在才大三,突然听到这些可能会觉得有些早,或者有压力,但培养一个顶尖的外科医生,时间成本是极高的,越早确定方向,越早进入核心团队,你未来的路就越宽,你可以回去慢慢考虑,不用现在就给我答复。” 江河沉默,思量着该如何跟王教授说。 就在这时,杨煦的声音来了:“王教授,不是赶着要去开附一院的讨论会?” 王晓晴动作一顿,转过头,眉头微微一皱:“老杨?你怎么也下来了。” 杨煦站在了江河的身侧,嘿嘿一笑:“我再不下来,我这学生就要被你拐跑了。” 王晓晴一愣。 看了看杨煦,又看了看江河,立刻明白了过来。 随后诧异道:“你的学生?他才大三你就让他进组了?老杨,你不是说了不收本科生?”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遇到好苗子,当然得先下手为强。”杨煦语气客气,但显然有股得意劲。 他停顿了一下,决定把这个逼装得更圆一点,接着说道:“这小子不光是手稳,理论上的嗅觉也极其敏锐,他最近刚写完了一篇论文,关于胰腺癌tnm分期中淋巴结转移率(lnr)的评估体系改良。” 王晓晴疑惑:“这要临床数据吧?” 杨煦说:“是啊,所以他去了一趟京城,结合了协和医院普外科历年的长程随访核心数据,两院数据合并跑的cox回归分析,这篇论文的角度非常独特,极具颠覆性,我已经给他做了通讯作者,前两天刚把稿子送进了国内顶刊的盲审快速通道。” 王晓晴:“……”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会想笑的。 王晓晴现在就很想笑。 她白了杨煦一眼,吐槽道:“老杨啊老杨……好苗子都被你给刨走了。” 杨煦听着老搭档的抱怨,嘿嘿一笑,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暗爽。 王晓晴叹了口气,重新看向江河。 作为一个学者,她虽然遗憾,但气度还是有的。 “既然你已经跟着杨教授了,那就好好干,你的天赋很好,加上杨教授的指导,我相信你未来一定会为我国医学事业做出极大的贡献,加油。” “谢谢王教授。”江河语气诚恳。 王晓晴转身离去。 杨煦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道:“走吧,聊聊。” 江河点头,跟上导师的脚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难如登天的新项目(第2/2页) 杨煦一边走着,一边开口表扬道:“今天表现得很优秀,操作很稳。” “题目本身并不复杂。”江河如实回答。 杨煦点了点头:“比赛的最终成绩和排名,大概要明晚才能出来,不过看你今天的表现,结果应该没有悬念,到时候学校会出正式的红头文件进行全校褒奖,校长那边也会知道这件事。” 江河:“好。” 有了学校高层的背书和全校范围的知名度,无论是申请实验室权限还是争取资金,都会少去很多阻力。 之后拿保研直博的名额,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杨煦继续说:“至于那篇lnr的论文,我已经通过私人关系寄给编委了,不过核心期刊的审稿流程非常严苛,就算是盲审快速通道,也需要一段时间的等待,肯定没那么快见刊,你得稍微有点耐心。” “没关系,我不着急。” 江河顿了顿,道,“其实,老师,在这段时间里,我已经想好下一个要做的方向了。” 杨煦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这么快?又有想法了?” 这距离上一篇论文定稿才过去几天? 不累的吗? 江河点了点头:“是,老师。” 之前的论文,说到底,只是对已经发生转移的胰腺癌患者进行的一种概率统计和生存期预测。 对于攻克胰腺癌本身,并没有实质性的作用。 要想改变妻子前世病逝的结局,仅靠统计学预后是不够的。 胰腺癌之所以被称为癌王,就是因为其极其隐蔽的早期发病机制和恶劣的肿瘤微环境。 所以必须将防线前移,建立起真正的早筛体系。 “你想做什么?”杨煦问道。 江河说:“我想推进关于外周血游离微小rna(mirna)在胰腺癌早期筛查中的特异性表达谱研究。” 在08年,靶向药和免疫治疗还在摸索阶段,而关于mirna的研究刚刚在国际顶尖实验室里展露头角。 如果能在外周血中找到特定于早期胰腺导管腺癌的微小rna标记物面板,就能实现无创的早期筛查,这绝对是划时代的进步。 杨煦听完这个方向,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 “江河,你这跨度太大了,我不赞成。” 杨老板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用最简单的话来说,就是江河想做的这个新项目,难如登天。 这是实打实要进实验室的,是要花真金白银的。 学校的科研经费有限,这么多团队都盯着这点肉,僧多粥少,江河能分到多少? 就算有煤老板协助,提供了设备,也很难做成。 国外也有很多团队在抢着做这个项目,尤其是美利坚。 江河一个学生,拿什么跟别人顶尖实验室打? 最大的可能性,不过是白白浪费了时间和金钱,最后一无所获。 他说的这些,江河并非不懂,他点头道:“是,很难。” “那你还要做?” “要做,因为一旦做出来了,它在临床上的实际意义,会比之前那篇论文大十倍、百倍。” 听完,杨煦感到了一种强烈的不解,便问道: “江河,你明明才上大三,为什么感觉你这么着急?你到底在急什么?” 微风吹过。 江河沉默片刻。 最终说道:“我想救人。” 杨煦听到这四个字,沉默了。 原来如此。 他大概能猜到,这孩子身边,可能有一位对他极其重要的亲人,正面临着疾病威胁。 杨煦没有再往下追问。 医学的界限之前,人人皆有不可触碰的软肋。 “好。”杨煦伸手拍了拍江河的肩膀,“你先回去把具体的实验设计和项目申报书写出来,我看看能不能尽量帮你申请经费吧。” “谢谢老师。”江河微微鞠躬。 告别了杨煦,江河独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他将手插进裤兜,指尖轻轻摩挲着左手中指上的那枚银色素圈戒指。 触感微凉,却让他感到无比的踏实。 为了能跟沈老师幸幸福福的在一起,组成一个健康美满的家庭,生几个大胖闺女大胖小子,就算再难的项目也要啃下来。 江河,努力吧,努力。 第61章 我需要帮手 第61章我需要帮手(第1/2页) 陈浩:“老江!回头!” 江河回过头,看见陈浩正从技能中心大门的侧边通道跑出来。 陈浩跑到面前,立刻问道:“怎么样?老江,考得怎么样?” 江河答:“没问题。” 陈浩竖起大拇指:“牛逼。” 说完,他拿出手机,点开qq,似乎是想立刻在班级群里发点什么。 但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想了想之后,把手机重新揣回了兜里。 陈浩说:“闷声发大财!呃,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事以密成,语以泄败,是吧?” 江河称赞道:“可以啊,成长了。” 陈浩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这不天天跟你混在一起,总该从你身上学点好东西吧,你遇到协和主任都那么沉得住气,我在这咋咋呼呼的,显得太没见过世面了。” 江河点点头,笑道:“多学。” 两人并肩往宿舍区的方向走。 陈浩说:“其实吧,刚才你交卷出来之后,咱班同学都很好奇,你交卷的速度这么快,实操也那么快结束,到底考得怎么样?” “然后呢?”江河问。 “本来大家想当面问你来着,但是班长说,你们现在谁都不要去问江河,这个时候去问,不是纯粹给他制造压力吗?到底做得对不对,等结果出来了自然就知道了嘛,也就过两天的事。” 陈浩问:“就在周洋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你猜怎么着?” 江河转头看向陈浩。 对视了一眼,他们极其默契吐出两个字: “确实。” 说完,两人同时笑出了声。 …… 回到宿舍。 王博和李子健正坐在各自的书桌前。 他们俩是三班的,今天晚上安排了晚自习,所以没去技能中心看比赛,刚回宿舍不久。 听见开门声,两人同时回过头。 “回来了?”王博问,“怎么样老江?” 江河说:“应该没什么问题。” 陈浩顺手带上门,拉过一把椅子跨坐下:“什么叫应该没什么问题,老江那操作,行云流水,大五的学长在旁边都看懵了。” 王博听完,赞叹道:“哇靠……要是老江你这次真的在复赛拿了好成绩……那会怎么样?我都不敢想啊。” 李子健也道:“是啊是啊,而且咱们之前搞出来的那个论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发出来?我好希望它赶紧发出来啊。” 说到这里,李子健叹了口气。 “如果那篇论文真的发出来了,老江带着咱们的名字……是不是韩甜甜就能原谅我了?她是不是就能觉得我其实也是个有上进心的人,不是天天在网吧打游戏的废物?” 江河问:“你还没跟她和好呢?” 李子健苦笑了一声,摇摇头:“没呀,人家现在还是不理我,我都快愁死了,发短信不回,打电话不接,国庆这几天长假,我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去哪儿玩了,跟谁在一起……我感觉,我俩这次好像是真的彻底断了。” 陈浩和王博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没接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我需要帮手(第2/2页) 江河则是陈述事实道:“如果是这样,就别去骚扰人家了,给自己留点体面,拿得起,放得下。” “拿得起,放得下?” 李子健吐槽道:“你说得轻巧,老江,我问你,如果你跟你北方那个小女朋友分手了,你能这么冷静吗?能说一句拿得起放得下吗?” 江河毫不犹豫:“我不会跟她分手的。” 李子健并不买账,道:“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啊!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哪怕你再喜欢她,再对她好,那要是女生自己变心了呢?要是她遇到比你更好的,就是不想跟你谈了,你要怎么办呢?” 江河从来没想过沈老师会不想跟自己谈了。 如果真出现这种情况,想来想去,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那估计是她检查出来自己得了绝症,然后不想拖累我吧。” 李子健无语道:“我靠……这什么琼瑶剧情啊?老江,你对你们俩的感情,就这么有信心?” 江河点点头:“不仅有信心,而且,我不会让上述那种事情发生的。” “害,我得向你学习。”李子健说:“要是我有你这种心态就好了。” 江河说:“你首先要学习的是别沾花惹草,一心一意,不然别怪人姑娘想跟你分手。” 李子健挠挠头,讪笑道:“哈哈,是啊……” “对了。”江河换了个话题,道,“之前查病历的论文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我有一个新项目。” 听到新项目,陈浩、王博和李子健的注意力瞬间集中起来。 “什么新项目?”陈浩问。 江河在心里过了一遍技术路线,然后用尽可能用最通俗的话解释道: “这个项目是有关于胰腺癌早筛的。” “你们可以把胰腺癌想象成一个极其狡猾的犯罪分子,现在临床上发现胰腺癌,基本都是靠ct或者b超,但这就好比犯罪分子已经把大楼炸掉了一半,我们才看见,这时候才去抓人,往往已经晚了,没救了。” 三个舍友,三脸认真.jpg 江河继续说:“我接下来想做的,就是做早筛,在这栋大楼还没被炸之前,就在病人的血液里,找到他们的痕迹,如果能做到,这就能救无数人的命。” 陈浩眼睛有些发亮:“听起来牛逼爆了!但老江,具体我们要干嘛?” 江河道:“这就是问题所在,这次和之前去病案室抄病历不一样,我们要进实验室,做真正的基础湿实验,这是极其艰难的攻坚战。” “这活,说是折磨人也不过分,失败会是常态,我们可能会连着做一个月,跑出来全是一堆废弃的数据,短时间内看不到任何成就感。” 宿舍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江河平静地看着他们,抛出了最后的问题: “所以,我需要帮手,你们三个,想参加吗?” 话音刚落。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眼神交流都不需要。 唰!唰!唰! 陈浩、王博、李子健,三个人齐刷刷地举起了右手。 “参加!” 第62章 关于我一个平A把沈小钰大招骗出 第62章关于我一个平a把沈小钰大招骗出来了这件事(第1/2页) 江河点点头,抽过一张空白的草稿纸,道:“都过来。” 陈浩三人立刻放下手,围拢过来。 “实验,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出成果的。” 江河一边写,一边陈述道:“你们现在连基础的微量移液器都不知道怎么调刻度,真进了实验室也帮不上忙。” 陈浩问:“那我们怎么办?” “先学。”江河将写好的纸推到桌子中间。 上面列着几个标题。 “明天去图书馆,借第三版的《分子克隆实验指南》,重点看rna提取、反转录和pcr扩增这三个章节,不需要你们懂深层机制,但要把标准操作流程记住。” “第二步,去看今年7月份《美国科学院院刊》由mitchell团队写的重磅论文,标题我写在上面了。” 李子健看着那一串英文,咽了口唾沫:“全英文啊?” “对,全英文,这篇论文证明了mirna在人类血液中能抵抗核糖核酸酶的降解,极其稳定,这是我们接下来的立论基础,你们去一个词一个词给我啃下来,搞懂他们是怎么做血浆分离和内参比对的。” “第三步,复习生物化学,尤其是核酸那一部分,给你们一周时间,一周后我出卷子考你们,及格了,带你们进实验室;不及格,继续留在宿舍打dota。” 江河说的很直接。 他需要帮手,而不是拖油瓶。 自家舍友,优先考虑,但如果派不上用场,那也只能放弃。 陈浩三人对视一眼之后,都没有打退堂鼓。 他们也不傻。 跟着江河做了一个项目,心里已经深刻地意识到跟着谁混能有前途。 未来是自己的,自己得努力把握住才行。 陈浩把草稿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兜里。 “老江,你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王博转身就去翻自己的生化课本,李子健也破天荒地打开了电脑里的金山词霸。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半小时后。 隔壁宿舍的刘强端着一碗刚泡好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走了进来,笑着问: “老江,听说你今天复赛五分钟就交卷了?牛逼啊,到底考了啥……” 他话没说完,直接愣住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略感迷茫。 ——这四个人,在干嘛? 陈浩似乎在查单词,王博在看专业书,李子健正默背着什么。 刘强:“?” 这才大三刚开学,这宿舍,是打算集体考研啊? 李子健转过头,神色严肃道:“强子,我们正在做改变世界的大事,勿扰。” 刘强:“???” 这发言过于中二,他本能地想吐槽一句,但目光越过李子健,落在了坐在最里面的江河身上。 江河正靠在椅背上,翻阅着一本从附一院拿回来的全英文外科学期末简报,神色专注,头都没抬。 刘强把到了嘴边的嘲讽硬生生咽了回去。 ——玛德,万一江老师真的带队搞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项目,自己现在嘲讽,以后不就成纯纯的小丑了吗? “呃……行。” 刘强干笑两声,端着泡面慢慢往后退:“那我不打扰你们改变世界了,你们忙,你们忙。” 说完,顺手帮忙带上了门。 …… 江河看了一会儿资料之后,打开电脑。 先是在园子里回答了几个问题,刷了刷声望。 然后登录星座小魔女,把中奖讯息发给媳妇。 星座小魔女:【恭喜!粉丝回馈抽奖活动结果已出炉,经系统随机抽取,您获得了本次活动的特等奖!】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 小迷糊:【啊啊啊啊啊!】 小迷糊:【真的吗?!真的是我吗?!】 小迷糊:【我又中奖了?!天呐!!!】 江河笑了笑,回复:【是真的,请提供您的真实姓名、联系电话和收件地址,我们将在三个工作日内为您安排发货。】 对面的沈钰几乎是秒回,末尾还加了三个跪拜的表情。 小迷糊:【谢谢魔女姐姐!你绝对是我的幸运星![大哭][大哭]】 江河:【感谢您的支持,祝您生活愉快。】 随后,果断下线,重新登录大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关于我一个平a把沈小钰大招骗出来了这件事(第2/2页) 异地恋最大的煎熬就是看不见对方。 等她有了电脑,就能打个qq视频,听她吐槽一下上课的趣事,监督她有没有偷偷熬夜吃甜食。 生活又多了一点盼头。 滴滴。 登录大号没两分钟,沈钰发来消息:【江医生,在吗?】 江河:【在,刚看完书。】 沈钰:【嗯嗯,我刚洗完漱,对了,你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报名的那个抽奖活动吗?好像今天开奖了,你查结果了吗?】 江河心头微微一乐。 这是迫不及待要来跟自己分享中奖的喜悦了吧。 他回复:【我好像没中。】 发完这句,江河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准备迎接屏幕对面即将爆发的炫耀。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沈钰:【哦,这样啊,我也没中,好可惜哦。[叹气]】 江河:“?” 什么情况? 他懵了。 可以说是重生以来最懵的一次。 甚至切小号翻了翻聊天记录,确认自己刚才没有发错账号,也没有看错字。 江河试探性地敲字:【你也没中?】 沈钰:【没中呀,看来我们俩都没有偏财运呢,没关系啦,下次一定能中的!】 江河陷入沉思。 …… 同一时间,两千公里外。 北师大,女生宿舍。 沈钰盘腿坐在床上,她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当她确认中奖的那一瞬间,脑子里跳出来的第一个画面,就是江河。 ——江医生那么厉害,现在天天泡在实验室搞科研,肯定特别需要一台电脑吧? 这两天原本还在愁眉苦脸,10月底去南方给江医生过生日,自己这个穷学生到底该送什么礼物才能配得上他。 现在好了,天降神兵! 等10月30号那天,自己跨越两千公里出现在南山医科大,把这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推到他面前时…… 江医生平时那么老成持重的一个人,到时候绝对会惊得目瞪口呆吧? 说不定还会感动得一塌糊涂,然后用那种特别温柔的声音夸奖她:“沈钰,你真是我的小福星……” “嘿嘿……嘿嘿嘿……” 沈钰越想越美,嘴角疯狂上扬,终于忍不住将小脸埋进枕头里。 为了不让自己笑出声,她在被窝里疯狂扭动,纤细的小腿在半空中开心地扑腾着,床板吱呀吱呀直响。 底下的刘小恬随口道:“沈小钰,大半夜的发什么癫?不会是在意淫你那个南方的医生哥哥吧?” 沈钰猛地一僵,语速极快的反驳: “啊!我、我才没有!!” “刘小恬你你你你你瞎说什么呢?!” “什么意那个什么啦,啊啊啊!我没有呀!” “你不要乱说啊,呃啊,呃啊!!!!” 刘小恬:“?” ——关于我一个平a把沈小钰大招骗出来了这件事。 …… 南山医科大。 江河整理线索。 事实一:她中奖了。 事实二:她对自己撒了谎,隐瞒了中奖的事实。 可能性只有一个,媳妇估计……想把这台电脑拿来送给自己吧…… 江河缓缓靠向椅背,深深地叹了口气。 情绪十分复杂。 既觉得好笑,又觉得无奈。 自己费尽心机,建立小号,编造活动,把一台电脑用最合理的方式送到她手里。 结果她倒好。 中奖的第一时间,想着怎么把这台电脑跨越两千公里,再搬回来送给自己…… 此刻在遥远的京城,沈老师说不定正躲在被窝里,为自己的完美计划沾沾自喜,笑个不停。 江河转头看向窗外的夜空,彻底拿媳妇没办法了。 哪怕重生一次,自己拥有这么多信息差,还是得老老实实的被媳妇撩到,然后越来越爱…… 临床医学教导他,要用严密的逻辑去对抗病魔的诡谲。 但生活似乎总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提醒他。 最高端的猎手,往往以最笨拙的猎物形态出现。 而这世间最精密的算计,在毫无保留的真诚面前,永远一败涂地。 第63章 医学界的军备竞赛 第63章医学界的军备竞赛(第1/2页) 还是得想办法让媳妇收下这个礼物。 给自己送过来算怎么个事?还想跟她视频呢…… 江河想了想之后,对着电脑拍了个照片发给小迷糊。 他敲字:【看!我刚买的电脑。】 不到十秒钟,对面的回复就过来了。 沈钰:【啊?电脑?你买新电脑了呀?】 江河:【对,今天刚去科技市场提的,之前的电脑太老了,带不动医学统计软件,跑数据总是卡死,为了接下来的项目,只能咬牙换了一台新的,怎么样?配置还不错吧,可新可新了。】 沈钰:【哦……这样啊,看起来挺好的。】 这句回复显得有些干巴巴的。 江河没再接话。 他把聊天窗口最小化,开始翻阅文献。 大概过了十分钟。 消息来了。 沈钰:【哇!江医生!你猜怎么着!】 沈钰:【刚才星座小魔女突然通过qq联系我了!她说他们后台系统出了点故障,数据核对搞错了,其实我中奖了!我中了特等奖,就是那台笔记本电脑!】 隔着屏幕,江河几乎能想象出沈钰编造这个喜讯时的局促模样。 她肯定是发现自己有了新电脑,于是只好承认中了奖。 江河笑了笑,道:【太好了吧?我就说你运气一向不错。】 发完这句,又补了一条:【那台笔记本自带摄像头,等电脑一到,我们就可以直接在qq上打视频了!】 沈钰原本因为送礼计划破产而有些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 ——是啊,有了电脑,就能看见江医生了! 想到这里,沈钰的眼睛亮了起来,道:【好呀好呀!那等电脑一到,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哦!】 江河:【嗯,不早了,早点休息,别熬夜。】 沈钰:【遵命!江医生晚安!】 结束聊天,江河淡淡笑了笑。 拿捏,好吧。 不过媳妇真可爱,真是太可爱了……某种程度上来说,自己也被狠狠拿捏了…… 他收敛心神,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文献上。 mirna的课题难如登天,必须争分夺秒。 看了一眼课程表,明天上午是医学伦理学,下午是一节边缘选修课。 这些课程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去不去意义不大。 于是干脆拿起手机,翻出辅导员孙哥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 【孙哥,我明天想请一天假,去一趟学校图书馆,查一些关于新课题的临床文献,需要一整天的时间。】 不到一分钟,短信回复了过来:【好的,假条给你批了,不用过来补手续了,你去忙你的吧。】 江河刚准备把手机放下,屏幕又亮了,孙哥紧接着发来了第二条短信。 【听今天去观战的同学们说,你晚上在复赛里的表现非常惊艳啊,操作台上的速度连大五的实习生都比下去了,我很期待你的最终成绩哦,咱们临床学院建院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一个大三学生能在大赛里走到这一步的,好好干!加油!】 【谢谢孙哥。】 …… 第二天一早。 江河就跑来图书馆了。 好巧不巧,程溪瑶又刷新在这里。 她首先对江河昨天的考试表现大加赞赏,然后又问江河来图书馆干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医学界的军备竞赛(第2/2页) 江河简单说了下自己的想法,程溪瑶听完后,急切地说:“我也想参加一周后的考试,可以吗?” 她也想加入新项目组。 江河对这件事并不抵触,戒指戴在手上,有妇之夫交代的很清楚,也就不怕程溪瑶有别的想法。 于是他道:“可以,不过题目会有点难度,想过的话,这周得加把劲了。” 程溪瑶用力点头:“好!” 两人分开,各忙各的。 江河找了台电脑。 他今天的目标很明确:摸清目前国际上关于外周血游离mirna研究的最前沿进度。 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几个核心关键词,按下回车。 跳出来的结果并不多。 这完全在江河的意料之中。 在这个时间节点,mirna在肿瘤学领域的应用才刚刚起步。 就在几个月前,mitchell团队刚刚在pnas上发表了一篇具有奠基意义的论文,首次证明了mirna在人类血浆和血清中极其稳定,能够抵抗内源性核糖核酸酶的降解。 这篇论文向全世界的顶尖医学实验室宣告:外周血里藏着诊断癌症的密码。 目前虽还没人能准确地把特定类型的癌症和特定的mirna表达谱对应起来。 但各大实验室已经开始了动作。 这无异于一场医学界的军备竞赛。 江河记得,真正确立早期胰腺导管腺癌特异性mirna标志物面板的研究,是由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一个顶尖团队完成的。 而那篇论文的发表时间,是2010年年初。 按照国际顶刊严苛的审稿周期,以及前期海量样本收集的漫长过程来推算。 那个美国团队现在,绝对已经启动了实质性的实验阶段。 时间压力很大。 科学研究没有第二名。 自己必须抢在美国人前面,把这套早筛体系的数据跑出来并公之于众。 只有这样,才能在国际医学界提升影响力和话语权,并以此为筹码去撬动更多的资源来攻克胰腺癌。 算算时间。 必须得在今年年底之前,完成定稿并投递出去。 江河开始列计划。 血样来源,这是第一关。 不仅需要杨煦教授出面协调省内的资源,同时还得联系京城的徐文培,借用协和的庞大样本库。 第二关是实验操作。 江河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连串的试剂目录:trizolls提取液、特异性茎环反转录引物、taqman探针…… 每写下一个名字,他都在心里默默估算着价格。 王款承诺的那两百万投资虽然是一笔巨款。 但在基因芯片初筛和后续数百个临床样本的taqman探针验证面前,必须精打细算,不能浪费。 整整一天,江河连午饭都没吃。 他比对推演着目前的实验条件,寻找着最快可行性。 直到傍晚时分。 一则电话打断了江河的思量。 是陈浩打来的。 江河问:“怎么了?” 那话那头的陈浩,声音激动:“老江,复赛的成绩,出来了!” 第64章 论文盲审 第64章论文盲审(第1/2页) “多少?”江河问。 “理论49.5分,临床技能操作49.5分,总分99分,临床06级江河,大赛第一!” 电话那头紧接着传来了王博和李子健激动的声音。 “老江,牛逼!!” “今晚北门烧烤,我请客,必须庆祝一下!” 听着舍友们的狂欢,江河的神色依旧平静,轻声回道:“等我从图书馆回去再说。” 挂断电话,他顺手点开了qq群。 班群里,果然已经彻底刷屏了。 但大家似乎都处于一种极度震惊的状态中,千言万语无从组织,只能疯狂地在公屏上狂扣问号和感叹号。 最后,还是由班长周洋发话作了总结: 【我本来觉得,临床这种极其吃经验的学科,大三学生绝对不可能干得过大五的实习生,但是,看到成绩单的那一刻,我无法反驳了,第二名的大五学长才82分,大三06级江河,99分,大赛第一,这分差,是绝对的碾压。】 两秒钟后,团支书林月的回复紧随其后:【确实】 下面瞬间排起了一连串整齐划一的确实。 江河关掉群聊窗口,顺手点进空间看了一眼。 好友动态的第一条刚刚更新,是李伟。 …… 几分钟前,宿舍。 李伟整个人缩在被窝里,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他刚刚看完学校贴吧里搬运的成绩单。 第一名,江河,99分。 第二名,潘闻,82分。 而他李伟的名字,排在第二十几位,没及格。 看完这个结果,李伟出奇地平静。 他点开txt电子书,这次没看《少年阿宾》,换了一本《金鳞》。 可是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他却半天没翻页。 良久,李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切回qq,把个性签名改成了: 【永远尊重江河,永远尊重临床2班。】 发完这条,他觉得胸口那块闷了很久的石头突然就消失了。 人活着,其实就是个不断认清现实的过程。 向同龄的普通人低头,是很吃瘪;但如果对方根本不是人,而是个怪物呢? 那就不叫吃瘪,那叫顺应自然规律。 吃瘪如果能吃得坦然,本身也是一种生存智慧。 ——这么想就舒服多了,嘿嘿,看侯龙涛去咯。 …… 另一边,临床学院教研室。 杨煦、王晓晴、老谢,也针对此事产生讨论。 老谢笑呵呵地说道:“我们班的江河,大赛第一。” 杨煦也笑:“我学生江河,大赛第一。” 王晓晴:“?” 她嘴角抽搐。 ——你们俩都是他老师,那我走? “不过……”杨煦道,“我还以为他能拿个满分回来,看来实操的精细度上还是欠缺了一点火候,回头进了组,还得再打磨打磨。” 他纯在凡尔赛。 王晓晴瞪了老搭档一眼:“行了老杨,少给一分不是怕他骄傲?” 老谢在一旁哈哈大笑。 …… 视线切回图书馆。 江河点开校园论坛南医茶座。 如同预料中一样,整个论坛已经被这场比赛彻底屠版。 最上面被标红置顶的帖子标题简单粗暴:《临床06级江河,大赛第一!》 主楼里贴着成绩单的截图,底下的跟帖以每分钟十几条的速度疯狂增加。 “江河是谁?” “初赛满分第一那大神。” “牛逼!” “大三江河,大赛第一!” 楼层滑到五六十楼的时候,一个大四学长突然说: 【咱学校真是人才辈出啊,前有飞宇网吧用水封瓶神级救人的神秘无名氏,后有思维大赛镇压全场的江河。】 立刻有人跟帖:【你们说,网吧救人那哥们,和现在的江河,谁的水平更高一点?】 【不好说,网吧那是实战,考验临场急救心理素质;比赛这是系统性的病理思维和标准术式,方向不一样。】 【我觉得还是江河强一点,毕竟是学校官方认证的大赛第一,这是实打实的硬荣誉,要代表我们学校出战华南区大赛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论文盲审(第2/2页) 江河看着这些一本正经的分析,觉得有些好笑。 很快,帖子里出现了一个挂着研究生院前缀的账号,留下了一句终结讨论的话: 【都是咱们南医大的人才,何必非要分个高下,愚者比较,智者欣赏,大家有这闲工夫,不如多去看两篇文献。】 在图书馆另一侧靠窗的位置上。 程溪瑶正坐在那里,面前摊开着厚厚的《分子克隆实验指南》,手边是一摞做满标记的草稿纸。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同班女生的短信:【江河拿了大赛第一,历史最高分,99分。】 程溪瑶看完短信,目光穿过书架的缝隙,远远地看了一眼江河的方向。 随后,她极其平静地收回目光,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她发现自己心里竟然没有泛起一丝波澜,更别提什么震惊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在她的潜意识里,江河已经脱离了同龄人的范畴,变成了一个绝世高手。 高手拿第一,不是新闻,拿第二才是。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最紧要的事:一个星期后,江河要考生化和分子生物学。 如果不及格,她就进不了江河的那个新项目。 程溪瑶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拿起笔,低头继续死磕rna的提取步骤。 江河也继续工作了。 偶尔听听周围人的褒奖,心情确实会跟着愉悦。 但归根结底,还是得脚踏实地。 外周血游离mirna的提取,才是目前头等大事。 研究了一整天,江河目前面临最大的困难是:提取试剂盒价格昂贵,且针对血浆中小体积样本的提取效率极其不稳定。 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后续的taqman探针验证就会出现巨大的数据偏差。 时间太紧了。 江河掏出手机,在402宿舍群里发了条消息: 【今晚不庆祝了,抓紧时间工作。】 不到十秒,群里齐刷刷地弹出了三个:【?】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沪上顶尖三甲医院,肝胆胰外科主任办公室。 国内顶尖的肝胆外科权威专家、赵秉文教授正揉着眉心,登录了中华医学会核心期刊的专家在线审稿系统,准备处理这周积压的稿件。 作为国内顶刊的常务编委兼核心外审专家,赵教授每天都会收到海量的系统派单,但能入他法眼的寥寥无几。 大多是些毫无新意的重复性实验,或是为了凑职称硬着头皮搞出的学术垃圾。 “现在的年轻人,心思都浮躁了……” 赵教授叹了口气,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点开了待审列表里一份被编辑部特殊标红的稿件。 状态栏写着四个字:【加急盲审】。 看到这四个字,赵教授戴上老花镜,稍微认真了一点,目光落在屏幕上的论文标题上: 《基于双中心长程随访队列的胰腺癌tnm分期中淋巴结转移率(lnr)评估体系改良及cox回归预后分析》。 “双中心?协和历年核心数据,和南山附一院数据?” 他稍微坐直了身体,握住鼠标,迅速向下滑动页面。 随着阅读的深入,办公室里只剩下鼠标滚轮声。 严密的统计学逻辑,极具针对性的临床手术视角…… 这篇论文不仅精准地指出了现行国际tnm分期在胰腺癌淋巴结清扫评估中的缺陷。 而且给出的lnr数学修正模型极其完善,几乎挑不出毛病。 “可以啊……” 赵教授喃喃自语,又反复推敲了两遍生存曲线的回归分析模型,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这切入角度和老辣的行文,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写得出来的。 能在协和和南山附一院之间拉起这么大的双中心队列,国内统共也就那么几个核心团队。 赵教授端起已经放凉的茶水喝了一口,随后双手放回键盘,在审稿系统的最终意见栏里,敲下了一段话: “数据详实,数学模型具有极高的临床指导价值,论证逻辑严密,仅个别统计学图表的图注格式需按本刊规范微调,建议极小修后走绿色通道,优先发表。” 第65章 日常小确幸 第65章日常小确幸(第1/2页) 论文那边还需要继续走流程。 学校这边,依旧沉浸在大三学生江河勇夺大赛第一的震惊当中。 这件事,不仅让各个年级的医学生感到不可思议,甚至连校长都听说了这件事,特意给临床学院打了个电话询问详细情况。 南医茶座上,关于江河的讨论度居高不下。 置顶帖里的跟帖数每天都在几十上百的增加。 有大四大五的学长学姐在严肃探讨他复赛时的走线细节,也有不少人在帖子里疯狂搜索江河的个人讯息。 有人发帖重金悬赏江河的qq号,想探听他是不是单身,公然表示就喜欢这种学术强者,想跟他谈恋爱。 也有人另辟蹊径,宣称自己手里有关于胆总管结石的疑难病例,想线下约江河学长喝杯咖啡,深入探讨一下学术内容。 然而,处在风暴中心的江河,对这些外界的喧嚣毫无反应。 他一如既往,朴素,精诚,努力。 在一堆密密麻麻的英文文献里筛选着数据,认真查资料、做笔记、推演实验流程。 一直学到深夜闭馆的铃声打响,江河才回宿舍。 宿舍里。 陈浩、王博、李子健也在各自学习。 江河见状,微微一笑。 且不说最终结果如何,但就现在这种死磕到底的氛围,他很喜欢。 总有人说,大学时间就应该用来享受人生,谈谈恋爱,打打游戏,别活得太累。 但他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 总觉得……该努力的时候还是要去努力啊,这样才不会留下遗憾。 第二天一早。 江河睁开眼第一件事情,就是拿起手机,看沈老师和自己的合照。 看着照片里沈钰双手比枪、明媚笑脸,江河就会忍不住眼神温柔。 解锁手机,又能看到沈老师发来的一大堆日常汇报。 【江医生,我又起的比你早哦!我是勤奋的人噢!】 【今天我又去喂团子啦,它最近食量大增,好可爱呀,感觉肚子都圆了一圈!】 【对了,我认真思考了一下,我打算从今天开始训练团子爬树,你想啊,只要它学会了爬树,下次遇到狗,就不会慌不择路从树上掉下来了!我是不是很聪明?】 江河笑了笑。 每每看到沈钰发来的这些日常小确幸,就会觉得这一整天都充满了动力。 对媳妇发来的每一条消息,一一认真的进行了回复之后,江河才下床洗漱。 洗漱完毕,换上运动服,直接下楼去了操场。 清晨的南医大,空气里带着点香樟树的清苦味。 江河沿着红色的塑胶跑道,开始慢跑。 感受着这具二十岁出头的身体里传来的蓬勃心跳,江河的目光极其平静。 接下来攻克胰腺癌的mirna早筛项目是个长期拉锯战,不仅耗费脑力,更考验体能。 身体一定要搞好,这是所有计划的本钱。 总不能项目还没做出来,自己先在实验室里倒下了。 自己首先要健康,然后才能改变结局。 跑完五公里,江河微微出汗,转身走向食堂。 从打饭的时候开始,他就隐隐约约感觉一直有个人在不远处跟着他。 果不其然,他刚坐下,一个齐刘海妹子就坐在了他的对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日常小确幸(第2/2页) 妹子双手攥着筷子,明显能看出她的紧张,肩膀微微绷着。 “您是……您是江河学长吗?” 江河平静地点点头:“是。” 妹子语速极快地说:“学长你好,我觉得你特别厉害,我……我想认识你一下,请问能留个qq号吗?” 这种在这个年代极其需要勇气的直白表白,让周围几桌吃饭的男生纷纷侧目。 江河摇头:“抱歉,我已经有对象了。” 妹子连忙站起身:“哦哦,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完,端起餐盘落荒而逃。 江河并不在意,这种事他见多了,只是突然有点想逗逗沈钰。 前世轮转实习的时候也是这样,因为专业好人长得也不赖,总有新来的小护士或者进修医生明里暗里跟他表白。 他回家就会把这些事当笑话讲给沈老师听。 有时候遇到那种特别夸张的,明明知道他已经有妻子了,还上赶着说愿意当小三的,沈老师听完就会气鼓鼓地叉着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表示自己要闹了。 沈钰其实也不是真生气,她比谁都相信江河不会跟别的女孩子做什么。 她就是借着吃醋的由头跟江河撒娇,让江河多哄哄自己,夫妻俩把这种小情趣玩得也是不亦乐乎。 可惜,现在两人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连名分都还没正式确定下来。 如果现在跟沈老师说这个,她估计会委屈哭的。 那可不行,绝对不行。 ——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沈老师。 ——有点忍不住想跟她表白了,可恶。 江河吃过早饭,准时出现在图书馆。 今天依旧不用去上课。 对于此事,不仅是辅导员没意见,任课老师们也统一没有任何意见,免听不免考。 只能说,成为学校皇族的路,比想象中还要简单,一个大赛冠军就搞定了,甚至论文还没出现。 总之,江河在图书馆,工作重心全在资料搜集和交叉阅读上。 目前的科研力量极其单薄,他必须在有限的条件下找出一条不出错的捷径。 这样才能弯道超车,赢过那些顶级实验室。 一天时间,渐渐流逝。 傍晚时分。 江河准备去吃饭。 班长周洋昨天在群里就说好了,要在老街烧烤组个局,就在飞宇网吧楼下。 全班一起聚餐,正式庆祝江河在大赛里拿了第一。 这次全班同学热情高涨,江河也觉得盛情难却,再推脱确实不太好。 况且,他脑子里其实还有另一层打算。 提取血液样本的预处理工作极为繁琐,光靠402宿舍的三个人加上程溪瑶,人手和精力很可能还是不够用。 一旦资金到位,项目正式启动,那就是日夜连轴转的流水线作业。 今晚正好可以趁着聚餐的机会,跟易向晚聊一下。 易向晚是前世班上最聪明的男生。 不仅对科研很有想法,而且人特别钻。 前世,江河读博的时候还跟他有过合作。 但现在的他,估计还因为身高的问题而感到很自卑吧。 总之,跟他聊聊,一并拉进一周后的考核里去选拔一番好了。 第66章 矮人医生 第66章矮人医生(第1/2页) 夜幕降临。 飞宇网吧楼下的烧烤店已经支起了塑料棚。 每次经过这里,陈浩都会忍不住感叹:“老江,一到这儿就想起那天,要不是你出手果断,那哥们儿估计就交代了,我也得跟着倒大霉。” 江河语气平淡:“都过去了。” 两人正准备往烧烤摊里走,网吧楼梯口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正是飞宇网吧的老板。 老板看见江河后,快步迎了上来。 “小兄弟,可算又碰见你们了!” 他满脸感激,又带着几分懊恼:“上次那事儿多亏了你,我本来说给你弄个包月免单,结果一忙忘了那天已经是月底,实在对不住啊!这个月继续免,继续免!今天来上网?” 江河摇头:“不是,班里聚餐,就在楼下吃。” “哦哦,吃饭好,吃饭好。”老板连连点头。 陈浩看老板眉头紧皱,顺嘴问了一句:“老板,看你这愁眉苦脸的,怎么了?” 老板叹了口气:“别提了,就是上次出事那个小伙子,今天又跑来上网了。” 陈浩惊讶:“还上?连命都差点没了,还敢来玩?” “谁说不是呢!不过他现在算是收敛了,至少不熬夜包宿,玩几个小时自己就走,要不是这样,我大门都不敢让他进,只是看他坐在那儿,我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生怕他又撅过去。” 江河听完,客观地说道:“张力性气胸只要度过急性期,后续恢复得当,正常生活是没问题的,不过网吧空气不流通,确实不适合他久留。” 老板连连称是:“就是这个理!行,你们先去吃饭,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去楼上喊我。” 告别老板,两人走进烧烤摊。 班里的同学基本都到了。 “江老师,陈浩,这边!”周洋站起来大声招手。 江河走过去坐下,陈浩挨着他落座,顺手起开两瓶啤酒。 “既然正主到了,那咱就开吃!今天这顿,主题只有一个——” “祝贺我们老江,拿下大赛第一,他是我们全班的荣耀!接下来老江就要代表学校出战了!来,大家走一个!” 全员举杯。 刘强一饮而尽后,咂咂嘴笑道:“兄弟们,你们是没看到老江他们宿舍现在的状态,那天我去串门,一推门,好家伙,四个人全在埋头苦干,我还以为走错进了考研自习室。” 陈浩说:“考研算什么,老江这是要带我们干一票大的。” “带我一个!” “带我一个!” 桌上有人起哄,也有人是真的不想掉队。 大三了,大家都褪去了大一大二的青涩,话题自然而然地绕到了期末考试、考研准备和未来的实习安排上。 江河简单和大家碰了几杯后,目光落在了对面的易向晚身上。 易向晚体型瘦弱,身高不到一米六。 正巧有个男生跟他喝酒时打趣:“向晚,你这酒量不行啊,才半瓶就上脸了。” 易向晚嘿嘿一笑:“个子矮是这样的,只有你们一半的酒量。” 大家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易向晚也跟着笑。 似乎只要他自己不停地拿身高开玩笑,别人就不会看出他心里的介意。 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天塌下来有你们高个子顶着,我这种底层的超级安全。” 江河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起身走到易向晚旁边的空位坐下。 “聊聊?” 易向晚有些疑惑:“老江?聊什么?画重点?不对啊,这事你不需要我帮忙吧……” 江河没有寒暄,单刀直入:“我手里有个项目。” “外周血mirna早筛研究,方向是胰腺癌,目前还在文献调研和实验准备阶段,我需要有才能的人加入。” 易向晚愣了一下:“你是指,我?” “没错,但入组有门槛,我设了一个为期一周的生化考核,通过了才能进,402的人,还有程溪瑶都在准备。” 易向晚沉默了。 他盯着桌上的空酒瓶,好一会儿没说话。 片刻后,他露出笑容:“算了吧老江,你们那是高端局,去实验室做提取,操作台那么高,我估计得踩个小板凳才够得着,万一摔下来把样本砸了,我可赔不起。” 江河没接他的话,而是说道:“项目做出来会发在顶级期刊上,你考虑考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矮人医生(第2/2页) 易向晚没吭声。 就在这时,烧烤棚外围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年轻男人掀开塑料门帘走了进来。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目光锁定了周洋这一桌。 “请问,那个在网吧急救的医生,是不是在这桌?” 陈浩一眼就认出了他,那个张力性气胸的患者。 为了避免引起太大围观,陈浩起身把他拉过来:“小点声,这位就是救你的江医生,你找他有事?” 男人直勾勾地盯着江河,而后红了眼眶,道:“江医生,刚才在楼上网吧,听老板说你在楼下吃饭,我特意下来找你。” 桌上的同学们面面相觑,疑惑地看着。 男人说:“上个月在网吧,要是没有您当机立断给我扎那一下,我人早就没了,也就再也不能打游戏了,这救号之恩,我一直没找着机会好好当面道声谢!”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班长周洋看看男人,又看向江河,道:“等等……网吧救人?老江,bbs上被传疯了的那个,用矿泉水瓶做胸腔闭式引流的网吧大神……是你?!” 林月也一脸惊讶。 大家虽然都听过那个急救传闻,但谁也没把他和一直低调的江河联系起来。 江河的表情依旧没什么波澜。 他道:“好意心领了,以后少熬夜,少在密闭空间待着,早点回去休息吧。” 男人坚决走到老板那里,把这桌的单给买了,走之前又冲着江河深深鞠了一躬,这才转身离开。 他这一走,这桌彻底炸锅了。 各种惊叹、卧槽、敬佩、不绝于耳。 江河无奈地叹了口气,简单安抚了众人,交代大家不必声张后,重新将目光投向了身边的易向晚。 此时,易向晚也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神很复杂。 江河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治病救人,跟外在条件没关系,不管是改良术式,还是在实验室里做早筛,本质上都是为了把人救回来。” “……胰腺癌不会因为身高手下留情,数据和样本也不会,不要浪费了你的天赋。” 说完,江河拍了拍易向晚的肩膀。 易向晚抿着嘴唇。 棚外的夜风吹得塑料布哗哗作响。 江河……原来就是那个冒着风险网吧救人的大神啊。 风险这么大,可他还是那么做了。 治病救人,他不止是说说而已。 易向晚打从心底里佩服江河。 良久。 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好,那我就去试一下?” 喝完,他又调侃道:“不过提前说好,如果到时候实验室的操作台真的太高,你得批经费给我搞个加高凳,到时候门口最好再贴个告示——尊敬的研究员们请注意,本实验室所有的凳子都是四条腿,请不要把任何一米六以下的生物当成墩子坐上去。” 如果是别人,肯定会配合地笑出声。 但江河没笑,反而郑重道: “向晚,在死神面前,人类和生命都很渺小,能让我们站得比死神更高的,从来不是骨骼的长度。” “让我们一起做点大事出来,不仅是为了救更多的人,也是为了中华医学事业之崛起而奋斗,共勉。” 喧闹的烧烤摊里,易向晚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他抿住嘴唇,良久无言。 这番话,他并不觉得宏大。 反而。 在内心深处,有一丝热血和冲动涌起,似乎在那一瞬间,压过了闪烁的自卑。 这一晚。 他依然在拿自己的身高开玩笑,逗得旁人合不拢嘴。 但回到宿舍里。 他第一时间拉开抽屉,翻出了专业书。 盯着书页,脑海里全是烧烤摊上的声音。 治病救人……为中华医学事业之崛起而奋斗…… 玛德,江河。 你不提醒我,我都差点忘了,当年在志愿书上填下临床医学这四个字的时候,老子也是这么想的啊。 易向晚深吸了一口气,翻开书页。 今天,谢了。 ——我会竭尽全力帮你,努力去成为一个合格的,矮人医生。 第67章 要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 第67章要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第1/2页) 江河回到宿舍的时候,感觉有点晕晕的,不胜酒力。 推开门,走到阳台。 深秋的夜风总算是带着点凉意,让他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双手撑在生锈的铁栏杆上,眼神跟着楼下经过的一辆自行车。 又看见隔壁的男生宿舍依然亮着灯,还能听见有人在大喊大叫: “浩方又掉线了。” “拉怪拉怪。” 吐出一口浊气。 江河发觉自己想媳妇了。 酒精像是催化剂,将平日的情绪无限放大。 现在真的格外的想媳妇、格外的想跟她见面、格外的想跟她打电话。 这种思念甚至让他觉得有些胸口发闷,就算摸着戒指也缓不过来。 他沉默着,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析两人现在的关系。 好像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两个人现在都应该是还不错的关系了吧? 自从京城之行结束后,他们每天都保持联系。 沈老师每天都会主动跟他汇报日常。 今天吃了什么,明天准备去干嘛,她都会事无巨细地分享过来。 分享日常时,总是时不时地参杂一些小表情,字里行间透露出的那种小暧昧,江河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得到。 自己应该不是普信? 他犹豫片刻,终于还是给沈钰发去一条消息: 【沈老师,睡了吗?】 江河捏着手机,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几分。 以为按照沈钰现在的作息,可能已经睡了,或者至少需要等一会儿才会回复。 结果。 沈钰秒回:【没有啊,怎么了?江医生。】 江河想了想之后,敲下了一行字:【你现在干嘛呢?方不方便打个电话?】 大概十秒钟左右,屏幕亮起。 【可以,你打吧。】 江河拨号。 “喂。”电话接通了,江河率先打招呼。 过了两秒钟,沈钰十分乖巧端庄的声音传来:“喂,您好。” 听到媳妇这有些刻意的声音,江河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露出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笑容。 连带着,他的嗓音也变得温和了许多。 “你现在在干嘛呢?”他轻声问。 沈钰回答:“哦哦,刚洗完澡,我准备睡……哦哦!没有没有,我还很精神。” 听着沈钰这波左右脑互搏的发言,江河一下就分析明白了。 自己这根本就不是在跟媳妇单独打电话好吧。 北师大的女生宿舍里,沈钰的周围肯定坐着她的三个军师: 超级恋爱脑刘小恬,学术考究党严彤,还有健康监督员徐娟。 沈钰刚才那十秒钟的回复延迟,还有现在这种极其不自然的对白,绝对是这几个军师在旁边手把手教的。 想到这里,江河忍不住摇了摇头,直接玩笑道:“娟子呢?娟子出来说话。”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隐约还能听到压低声音的推搡和嘀咕。 随后。 “啧。”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其不耐烦的咂嘴声,紧接着是徐娟的声音:“干嘛?” 江河随口问道:“没干嘛,就是问问最近你跟陈浩聊的怎么样?对他感兴趣不?” 徐娟在那头冷哼了一声,吐槽道:“没什么兴趣,感觉这男的有点膨胀,天天跟我分享你们做的论文有多牛之类的,你管管他吧,我都听烦了。” 江河听闻此言,愣在了原地。 前世,陈浩和徐娟的相遇是很顺畅的,两人很顺利地就互相喜欢上了,最终步入婚姻殿堂。 他以为只要让这两个人提前认识,就能顺理成章地促成一段姻缘。 没想到,这一世让他们提前见面,竟然还效果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要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第2/2页) 不过江河站在阳台上,仔细理顺了一下逻辑,又觉得这种结果其实很合理。 现在的陈浩,只不过是一个大三学生,家境虽然不错,但在感情和为人处世上还比较幼稚。 他追求女孩子的方式,也就是很简单的炫耀自己的实力和成绩。 这种炫耀多了,女孩子确实会觉得烦。 就印证了那句老话:要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 不然,哪怕是前世注定的缘分,提前相遇反而可能无法走到最后。 意识到这一点的江河,突然有些心慌。 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 自己和沈老师也因为重生的关系提前遇见,会不会也产生一些不可控的蝴蝶效应? 前世的沈钰是在更成熟的阶段与他相爱相守的。 而现在的沈钰,才19岁,刚刚读大二。 她对自己的好感,会不会是建立在崇拜,以及自己在京城对她的照顾上? 如果自己去加速推进这段关系,会不会反而破坏了原本应该自然生长的感情? 这种想法迅速占据了江河的思绪。 他内心深处,原本想要借着酒意快速表白的冲动,被硬生生地按了下去。 江河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且克制。 “好吧,那没什么事我就挂了,拜拜,沈老师。” 他说得很干脆,甚至已经准备将手机从耳边移开。 就在这时。 “等一下!” 沈钰叫住了他。 紧接着,江河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 有踩着铁架床铺下床的声音,有沈钰压低嗓音驱赶室友的声音,然后是宿舍门被重重推开又关上的声音。 随后,听筒里传来了呼呼的风声。 很明显,沈钰是拿着手机,一路出寝室了。 沈钰在那头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开口问道:“江医生,你是不是喝酒了?” 江河:“?” 媳妇这是在自己宿舍装了监控? 还没等他想明白,沈钰就在电话那头哼了两声。 “我一听你的声音就知道你喝酒了,喝的多不多呀?难不难受呀?” 被媳妇关心了! 江河没忍住,嘿嘿一笑,然后连忙克制住。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点想装醉了。 他放低了声音,道:“其实……是有点醉的,有点难受的。” 果然。 听到他这么说,沈钰在那边立刻就急了。 “哎呀,那你不要喝这么多呀!” 听声音,她在那边好像都气得跺脚了。 江河听着这动静,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了,索性将脸埋在臂弯里里,轻声道: “可是已经喝了,难受,怎么办嘛。” 沈钰被他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气得不行,但语气里全是心疼,根本气不起来: “还能怎么办?你赶紧回屋里去,先去喝点热水去!听到没有?下次绝对不准喝这么多酒了!” “哦,好。” 江河乖乖地应了一声。 他拿着手机转身走回寝室,翻出红双喜搪瓷杯,用绿色暖壶倒了半杯白开水。 “喝完了,那现在呢?” 电话那头,沈钰似乎是在确认他真的乖乖听话了,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轻柔,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朋友。 “你现在,脱鞋上床,把被子盖好,别着凉,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 江河按照她的吩咐,脱了鞋,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盖好了,放好了。”江河说。 “嗯。”沈钰满意地应了一声。 “你闭上眼睛。”她说,“我跟你聊天,陪你睡觉。” 第68章 大赛提高班 第68章大赛提高班(第1/2页) “沈老师这么好啊?”江河在床上说,“那以后我要是喝醉了,你都会陪我睡觉吗?” 电话那头明显的安静了半秒钟。 紧接着,沈钰一下子急了。 她连声否认,十分慌乱和不好意思。 “呸呸!你不要胡说哦!什么叫陪你睡觉啦!你这个人怎么乱用词语呀!” 江河逗她:“刚才你自己说的呀,让我脱鞋上床,闭上眼睛,然后你陪我睡觉。” “我没说!我说的是哄!哄你睡觉!是哄!” “哦,这样啊。”江河见好就收,笑着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那谢谢沈老师愿意哄我睡觉啦。” “谢什么啦,毕竟你在京城的时候那么用心照顾我……” 江河听到这话,悄悄叹了口气。 明明两个人每天做的事全都是情侣该做的事。 可每当自己想要稍微推进一下关系的时候,沈老师就会往后缩半步。 把这一切归咎于偿还好意、报答之类的。 本质上,江河明白,是因为两个人认识的时间实在太短了。 从京城二食堂重逢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一星期出头。 沈钰是个骨子里很传统的女孩,她不愿意让两个人在一起的进程显得太快,生怕这段关系看起来太随便。 电话那头,沈钰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说:“对了,我听娟子说,你那个大赛,出结果了?” 江河笑意不减,答道:“是啊,考得一般吧,也就拿了99分,全校第一而已。” 沈钰瞬间崇拜:“哇!99分!太厉害了吧江医生!你怎么这么厉害啊!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现在真的是我最崇拜的人了!” 被自己媳妇这样直白地夸奖,江河实在绷不住了,乐出了声。 笑够了,他才说:“行了行了,再夸我要上天了,我可不敢到处炫耀,我怕等会你跟徐娟一样,觉得我这人太膨胀了。” 沈钰立刻否认:“不会的!江医生,我绝对不会觉得你膨胀,我反而觉得你太低调了呢,这么大的事情你都没第一时间跟我说,我居然还是从娟子那里听到的二手消息,下次遇到这种好事,你要积极跟我分享呀,知不知道?” “是哦是哦,怪我,今天实在太忙搞忘了,白天一直在图书馆查资料,之后班长又拉着全班去吃饭,吃完饭才回宿舍。” “所以,你是在聚餐的时候喝醉的呀?” “嗯,喝了几瓶啤酒。” “那……”沈钰看似漫不经心,“是不是跟你们班上的女同学喝酒,喝醉了呀?” 江河愣了半秒,随即在床上翻了个身。 媳妇吃醋了。 十九岁的沈老师,居然为了自己吃醋了。 普天同庆。 他心里乐开了花,解释道:“没,没跟女同学喝,都是跟陈浩喝的。” 说完这句话,江河一阵恍惚。 这句话,前世自己好像也经常这么说。 强烈的即视感扑面而来,让他有种时空交错的错觉…… 沈钰听到是跟陈浩喝的,明显松了一口气,也没再继续追问。 便自然切入了下一个问题:“那你们这个复赛夺冠了之后,是不是还要代表学校去参加更大型的比赛呀?” “是的,是一个华南区的区域性比赛,周边几家大学都会派代表队去,听说拿了冠军还能获得一笔数额不小的奖学金。” “这么厉害!”沈钰询问,“那具体是什么时候比赛呀?” 江河直接答道:“初步定的是10月30号。” “10月30号……”沈钰重复了一遍这个日期,“那比赛地点在哪里啊?” 江河说:“就在咱们南医大本校区的临床技能中心办。” “哦哦,好,我知道了。”沈钰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江河没听出媳妇的异样,只感觉听筒里的秋风越来越大声,皱了皱眉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大赛提高班(第2/2页) “沈老师,你那边是不是风很大?冷不冷啊?大半夜的别在外面吹风了,赶紧回宿舍去,小心感冒。” 因为带着几分酒意,江河此刻声音温柔。 但,似乎有些过于温柔了。 陈浩受不了了,道:“老江,我冷,我冷,你也关心关心我吧!” 李子健附和:“我也冷!江医生,人家也冷嘛!” 王博:“同上,我也很冷。” 男生宿舍的起哄声,被沈老师听见了。 沈钰:“!!!” 过了两秒,她急促道:“啊!江医生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宿舍了!我要再洗一次澡,重新睡觉了!拜拜!” 嘟嘟嘟…… 电话被光速挂断。 挂了电话,qq聊天无缝衔接。 小迷糊:【你室友太讨厌了!!(发怒)(发怒)】 江河:【嘿嘿,我去骂他们。】 小迷糊:【那也不用啦……江医生,早点睡,以后少喝点酒哦,晚安!】 江河:【晚安。】 翻开相册,看了看和媳妇的合照。 正准备睡觉时,又收到了孙哥发来的讯息。 【江河,通知个事,为了准备月底的华南区临床思维与技能大赛决赛,学校教务处牵头成立了一个大赛提高班,除了这次复赛前三名之外,还有几个学院内定的优秀种子选手,总共九个人,明天上午九点,在实训楼302教室,建班第一天,记得准时去报到,收到回复。】 江河皱了皱眉。 大赛提高班……对于学生来说,肯定是很不错的一次机会。 但对自己来说,就是纯粹的浪费时间了。 这个研究全世界都在卷,必须抓紧,自己一天恨不得掰成四十八小时来用,哪有时间去上课…… 江河回了个【收到】。 心里却已打定了主意。 明天上午去报到露个脸,算是给学校和孙哥面子。 然后直接跟负责的指导老师当面说明情况,申请退出。 不过,他也清楚学校那些老教授的脾气,估计不会轻易放人。 在他们眼里,大三学生再有天赋,也需要按部就班的打磨。 如果不拿出点具有碾压性质的真本事,想和平退出这个班,恐怕没那么容易。 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给指导老师上点强度了。 …… 千里之外,北师大女生宿舍。 “哎呦,我们的沈老师回来啦?”刘小恬两眼放光,“快说快说,套到情报没有?” 沈钰用力地点了点头,快步走到书桌前,翻开她的绝密小本子。 严彤凑过来问:“时间?地点?” “10月30号,南山医科大,本校区临床技能中心。” 沈钰认认真真地在纸上写下这几个字,然后重重地在下面画了两道横线。 这一天,不仅是江医生的决赛日,更是他的生日。 她转过头,看向正躺在床上看杂志的徐娟:“娟子,不用问陈浩啦。” 徐娟哼道:“你呀,我只希望这次不要一个人去的,两个人回来。” 沈钰歪头:“我不会带江医生回来的呀。” 刘小恬捂着嘴笑:“娟子是说怕你怀孕。” 沈钰:“!!!” 双眼紧闭手指比枪旋转射击把舍友全部命中了一遍之后。 沈钰这才缓过来。 她打开徐娟的电脑,登入购票网站,开始研究起车票来了。 页面淡淡的光,映照在她带着甜笑的脸颊上。 江医生……上次是你来京城找我的,这一次,换我来找你! 嘿嘿,小样,看看能不能惊喜到你! 第69章 资金筹备 第69章资金筹备(第1/2页) 次日清晨。 老爸打来电话,上来语气就蛮兴奋:“儿子啊,吃早饭没?” “还没呢,怎么了爸?” “哦,今天一大早,你们辅导员孙老师给我来电话了。” “孙哥跟你说什么了?” “孙老师说,你在学校那个什么思维大赛复赛里,拿了99分的高分,全校第一,他还说,校长都惊动了,专门问了你的情况,说你前途无量。” 老头对医学比赛的含金量一无所知,他只知道全校第一很厉害。 从小到大,老爹对自己的教育一直很传统。 基本没什么夸奖,不过此时,电话里的老头子却一反常态,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孙老师在电话里夸了你快十分钟,儿子,干得不错,你从小就是个省心的孩子,现在出息了,你是爸爸的骄傲。” 听到这句话,江河笑了笑。 这算不算是达成了一个隐藏成就?网上常说,东亚小孩一辈子都在追求的,就是老父亲的这句话…… 江河道:“也就是个学校的比赛而已,不重要。” “我儿子真谦虚!” “对了爸,之前跟你说的戒烟的事,你戒了没?” 电话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老头子干笑了两声:“戒着呢,戒着呢……” 话音未落,听筒里传来一阵抢夺手机的动静。 接着,老妈的声音传了出来:“你别听他忽悠你!他昨天还在阳台上抽烟,烟灰都掉进我种的葱盆里了!上次在电话里答应你就是做样子的。” 老妈在电话里继续对江河保证:“儿子你放心,这次我说好了,一定帮忙盯着他,一根都不让他抽。” 老头带着点不服气反驳道:“你还好意思说我?儿子上次还让你少吃点咸的,我看你腌的那些咸菜也没少吃!” “我那萝卜干是自己晒的,能跟你那烟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都是盐,吃多了都不好!” 听着电话那头父母的斗嘴,江河靠在椅背上,轻轻叹了口气。 对于上了年纪的人来说,生活习惯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光靠电话里的几句叮嘱,根本无法改变他们的行为。 真要解决这个问题,之后找个机会必须得回老家一趟,好好跟他们强调一下才行。 等电话那头的争吵声小了一些,江河开口道:“爸,妈,我今天正好也有事找你们,我需要钱。”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谈钱?那就不跟你嘻嘻哈哈了,准备严肃对话…… 江河语气平缓:“我现在手里正在搞一个外周血早筛研究的项目,前期需要提取血液样本做预处理,后续的试剂和耗材花费很大,所以想找你们借点钱。” 这是实话,但不全是。 昨天在图书馆,江河就仔细核算过,不管选择哪条研究路线,资金都是必不可少的。 但他现在借钱的核心目的,是为了投资获利。 月底的1664点股市大底是千载难逢的资产翻倍机会。 在这个节点前,手里的本金越多,杠杆效应就越恐怖。 向父母借钱,是最直接的筹资手段之一,不要浪费。 当然,绝对不能提炒股的事,否则二老肯定认为他走火入魔了,用医学研究作为理由是最合理的。 老爸听到这话,稍微显得有点犹豫。 08年的普通工薪家庭,对医学研究这种词语感到陌生且敬畏。 “你要多少钱?”老头子问。 江河平静地说:“有多少借多少吧,你们手里的闲钱最好都借给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资金筹备(第2/2页) 老头子:“?” 老妈稍微有些惊讶,又带着几分担心的语气问:“儿子,你没骗我们吧?你在学校没惹什么事吧?你是真的要搞研究?” “是真的要搞研究,指导老师是附一院的杨煦教授,而且,这钱是我跟你们借的,等项目出了成果,我会连本带利还给你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老爸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等我挂电话跟你妈讨论一下,查查家里的账,看还有多少钱能给你转过去。” “行。”江河答应了一声。 挂断电话。 老家这边,老爸老妈开始讨论。 江母有些迟疑:“他爹,你说这事……大学生搞研究,要自己掏钱吗?还说什么有多少借多少,这胃口也太大了。” 老江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从茶几底下摸出一盒红塔山,看了妻子一眼,又默默塞了回去。 “辅导员孙老师早上打电话的时候就说了,儿子这次拿了全校第一,以后是要进大医院当主刀医生的,医学那种高精尖的东西,哪有不花钱的?学校里的资源肯定也是有限的,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江母还是有些担忧:“可是,家里的钱本来是打算留着给他以后买房娶媳妇用的……” 老江摆了摆手:“买房娶媳妇那都是后话,儿子现在表现这么好,有上进心,想搞点名堂出来,作为父母,在这种时候肯定得支持,退一万步讲,就算这钱最后研究没搞成,打了水漂,只要这钱是用在正道上,那是对儿子的磨练,年轻人吃点亏,长点记性,也是值得的。” 江母听了,觉得也是这个理。 儿子从小稳重,今年更是像换了个人似的,踏实肯干,应该不会有错。 “那给多少?”江母站起身,走向卧室,“我去看看存折。” 片刻后,江母拿着一本工行的存折走出来,翻开看着上面的数字。 家里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了点底。 老江看了看,一咬牙:“转五万吧。” “五万?” “就五万,下午我就去银行排队办汇款,既然要支持,就别扣扣搜搜的,让儿子在那边好好干。”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转过去的五万块钱,在江河手里,经过月底那一轮疯狂的股市抄底。 很快就会变成二十万、三十万,甚至五十万。 …… 南山医科大。 江河思考着还能怎么搞钱。 爸妈答应转过来的钱肯定无法满足他庞大的资金缺口。 实际上,最佳选项还是去找王款借。 但王款是商人,不见兔子不撒鹰。 要让王款掏钱,还是得先出成果。 如果论文能在这个月出来,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想到这里,江河给杨煦发了条消息。 得到许可之后,便拨通电话:“喂,老师。” “什么事?” “我想问一下,咱们那篇lnr的论文,近期有排期的消息吗?什么时候能正式见刊?” “盲审给出的评价极高,编辑部已经开了绿灯走加急通道,排版和校对基本完成了,不出意外的话,下一期就能印出来。” 江河听完,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杨煦:“听你的意思是,你挺着急?行,我今天下午再跟编辑部通个气,催一催,有确切消息我通知你。” 听闻此言,江河心中一暖,随后郑重道:“好的,麻烦老师了。” 第70章 不是神仙 第70章不是神仙(第1/2页) 出门之前,江河登陆丁香园。 这几天,只要有空闲时间,他就会上园子回答问题。 执钰这个账号,如今在普外和急诊板块已经有了一定的讨论度与知名度。 江河点开普外科的一个求助热帖,回答:【患者目前处于休克期,强行开腹手术死亡率极高,建议立即行ptcd减压,或者在内镜下做鼻胆管引流,等生命体征平稳后,择期再处理结石。】 敲完回车,发送。 没过两分钟,帖子里就有人跟帖反驳:【我看不对吧……】 江河扫了一眼那条回复,脸色平静,没有回复。 医学的发展本来就是在不断的质疑与打破常规中前行的。 他给出的方案,是目前国际最前沿、但国内基层医院还未彻底普及的新共识。 等后续这个案例的最终结果和病程进展出来了,自然就会印证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因为他的出现,园子里多出了好多把回旋镖,库库回旋这一块。 处理完论坛里的公开求助,江河点开了站内信。 现在有一些人会主动给他发私信,向他请教问题。 甚至不乏一些走投无路的患者家属,把这里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医生,我爸确诊了肺癌,已经转移了,当地医院说没治了,求求您给看一眼病历,还有没有手术的机会?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 “我女儿才七岁,查出罕见病,现在在icu,您认识京城的大专家吗……” “大神,能帮我看看我女朋友的病吗?我也是学医的,我知道情况很糟糕,但我想问问您有没有别的办法,任何方案我都愿意尝试!” 看着屏幕上一行行文字,江河的手微微收紧。 一条一条地认真看完,却不知如何回复。 大多数病例,自己都无能为力。 08年,就算发帖求助一般也是在贴吧,不会专门跑来园子。 所以……来这提问的,基本都是走投无路。 可自己是医生,不是神仙,救不回来就是救不回来…… 他合上电脑,站起身,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起身,去食堂吃饭。 买了一杯热豆浆和两个肉包子,找了个角落坐下。 食堂正中央高高悬挂着一台21寸的显像管电视机,此刻正在播放早间新闻。 电视画面里,正在转播全国抗震救灾总结表彰大会的新闻。 红色的横幅,庄严的会场,以及屏幕下方滚动的字幕,无一不在提醒着人们,今年这片土地上经历了怎样的悲怆。 “众志成城,万众一心。” 新闻播音员的声音在食堂里回荡。 江河看着画面里那些穿着迷彩服、白大褂的受表彰代表,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只有经历过这个时代的人才会明白。 在08年,众志成城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也就是在这种宏大的时代背景下,全国的医学院校都开始进行深刻的教学反思。 学校这次之所以提前举办临床病理思维大赛,甚至组建提高班去参加华南区的区域比赛,其本质意义,就是为了响应国家号召,提升医学生的临床实际操作能力。 让未来的医生们能够更加适应在复杂条件下的抢救与治疗。 江河低下头,看着手里冒着热气的豆浆。 刚才在丁香园后台看到的那些私信,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做医生的时候,时常会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就算再怎么拼尽全力,也救不回所有的人。 不管你有多少钱,地位多高,生病的时候你都会深切地体会到,一具健康的身体到底有多么重要。 自己能做的确实有限,所以只能尽量把手头上的东西做好。 lnr的论文即将见刊,mirna早筛项目的前期准备也必须加快进度了。 这是改变妻子命运的钥匙,也是江河重生回来,能给世界带来的……为数不多的改变。 …… 上午八点五十,实训楼302教室。 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见江河进来,潘闻和唐培率先迎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不是神仙(第2/2页) 他俩是这次复赛的前三名,自然加入了提高班。 “师兄,师姐。”江河点头示意。 潘闻笑了笑:“师弟,你知道上次大赛我去做术前洗手,发现你已经做完了的时候,我心里有多崩溃吗?” 唐培在旁接话:“当时有多崩溃,现在就有多爽。”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笑了起来。 毕竟当时在考场上是对手,现在却是队友。 队伍里有大腿,换谁都会觉得心里踏实。 潘闻拍了拍江河的肩膀,笑着说:“师弟,接下来的比赛你一定要好好表现,让其他学校的人也感受一下我当时那种感觉。” 江河礼貌回应道:“师兄言重了,还是要靠大家通力合作。” 正说着,教室后排的一个小圈子里,走出来一个穿着白衬衫、打扮得十分干净妥帖的男生。 他径直走到江河面前,停下脚步。 “江河是吧?久仰大名。”男生伸出右手。 江河伸手与他握了一下,一触即分。 男生名叫许晨,是临床八年制本硕博连读的尖子生,也是这次学院内定直接进入提高班的种子选手之一。 许晨看着江河,眼神中多少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他双手插进裤兜里,语气随意地开口:“我昨天去教务处,看了看今年思维大赛初赛和复赛的题,说实话,感觉今年的题目难度比往年降了不少,很多都是基础内容。” “不过这也正常,学校今年为了扩大参与度,鼓励低年级的师弟师妹参赛,把门槛放低点是好事,我这段时间一直在附一院轮转,实在腾不出手,就没去参加。” 许晨的潜台词很明确: ——题目简单,你运气好碰上了! 他在悄无声息地踩一踩这个风头正劲的大三学弟,以此来稳固自己在这些种子选手中的领头羊地位。 江河顺着许晨的话点了点头:“师兄说得对,这次的题目确实比较偏向基础,我也只是刚好复习到了,运气比较好而已。” 许晨一下就满意了,点点头道:“好说好说,以后都是自己人,大家相互学习,遇到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 许晨说完,转身走回了后排的圈子。 他们几个内定的学生开始聊了起来。 “听说这次带咱们提高班的,是临床学院的王晓晴教授。” “王教授?平时想上她的课都抢不到座位。” “可不是嘛,我听辅导员说,学校对这次华南区的比赛极其看重,特批了一笔经费,只要能在提高班里留到最后,代表学校去参赛,不管名次如何,明年的科研经费都会有倾斜。” “怪不得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想进咱们这个班都进不来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语间充满了对这个提高班含金量的自豪感。 江河坐在座位上,安静地听着。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整。 教室门被推开。 王晓晴教授走了进来。 “老师好。”众人齐声鞠躬问好。 “都坐下吧。”王晓晴走到讲台前,将保温杯放下。 她的目光在台下的九名学生脸上逐一扫过,在看到江河的时候,眼神明显多停留了两秒。 复赛那天,江河在考场上的表现让她惊为天人。 ——现在总算轮到自己当他老师啦!嘻嘻! 忍住笑意,王晓晴道: “在座的各位,都是经过初赛、复赛层层选拔,或者是学院综合评估后推选出来的精英。” “距离华南区决赛还有不到二十天的时间,希望大家多多努力,共同进步,为学校、也为自己、取得一个好的成绩……” 她话说完,看见江河举手,便问道:“江河,有什么事?” 江河起身:“其实我今天来报到,是想向您申请,退出这期大赛提高班。” 此话一出,全员寂静。 唐培嘴巴张大大。 ——退出?听错了吗? 别人挤破头、托关系都进不来的的特训班。 他当着教授的面,就这么水灵灵地申请退出啦?喵?这对吗? 第71章 人不应该在同一个地方吃瘪两次 第71章人不应该在同一个地方吃瘪两次(第1/2页) 王晓晴表示不乐意了。 教研室里,杨煦天天把江河是我学生挂在嘴边,太气人了。 自己好不容易也要带上江河了,结果这小子第一天就说要退出? 这能行吗?这肯定不行啊! 王晓晴皱起眉头,问:“江河,华南区的大赛,你不打算参加了?” 江河语气平静:“老师,大赛我是打算参加的,但我个人觉得,额外上提高班补课没有必要,我目前手里有一个项目,需要争分夺秒推进。” 这话属实。 但在教室里其他学生的耳朵里听起来,终归有些刺耳。 尤其是坐在后排、一直将自己视为这批种子选手领头羊的许晨。 许晨忍不住开口道:“江河,你这话是不是有点太膨胀了?怎么,我们都要参加提高班,你就不用吗?” 江河:“嗯,我不用。” 许晨:“?” 属实是没想到,刚才在门口碰面时还彬彬有礼的学弟,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拽? 他在拽什么? 站在不远处的潘闻,此刻赶紧低头去翻包里的笔记本,生怕嘴角没压住。 其实刚才在教室门口,潘闻就看许晨不爽了。 许晨轻飘飘一句:今年的题目难度降了不少,很多都是基础。 不仅是在暗中踩江河,也是在打他潘闻的脸。 如果江河是靠简单的题目才考到99分,那他潘闻只考了82分,又算什么? 所以刚才江河礼貌附和的时候,潘闻心里是憋着火的。 现在看到江河一耳光反手扇回许晨脸上,潘闻只觉得浑身通泰。 ——爽爽爽! 王晓晴眉头依然皱着: “江河,华南区的大赛,难度极高,我知道你很有能力,但是,连提高班都不参加,是不是还是太过轻敌了?你的项目就不能等到月底大赛结束之后,回来再做吗?” 江河解释道:“老师,这个项目是关于胰腺癌外周血早筛的,目前国际上有许多顶尖的实验室都在竞争,我想要提前跑出数据,抢发成果,所以争分夺秒,时不我待。” 听到国际竞争这几个字,许晨没忍住,直接气乐了。 他道:“学弟,你是不是对科研有什么误解?你只是个大三学生,你觉得,跟国际社会的那些顶尖实验室去竞争,你有胜算吗?” 江河:“嗯,有的。” 许晨:“?” 俗话说,人不应该在同一个地方吃瘪两次,但他许晨今天确实在同一个地方吃瘪两次了。 面对这种狂到没边的回答,许晨暗暗发誓,以后在任何场合,绝对不再主动向江河提出任何问题! ——这叼毛,回答问题的方式太气人了。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王晓晴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道:“江河,你的科研热情我能理解,但是,毕竟我是奉了学校教务处的命令,来提高你们这一批出去参赛的学生水平的。” “你作为我们的种子选手,如果因为免修而在区域大赛上折戟,没把你教好,我是要向学校担责任的。” “所以,如果你真想走,那就做道题吧。” “只要你能解答出来,再通过我的实操,你之后就可以不用来了。” 江河点头:“可以。” 王晓晴很快拿出一张a4纸,道:“先说第一道题,这不是考试题库里的题,是我一个在省人民医院的老同学,今早发给我共同探讨的真实病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人不应该在同一个地方吃瘪两次(第2/2页) “注意听病情。” “患者,女性,24岁,一个月前,被确诊为重症急性胰腺炎(sap)。在当地医院接受了保守治疗,三天前,患者突然出现高热,体温39.5度,腹痛加剧,增强ct显示,腹膜后出现了广泛的感染性胰腺坏死。” 听到这里,许晨和潘闻等人已经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胰腺炎的并发症。 这很难治,但还在常规认知范围内。 紧接着,王晓晴道:“今天凌晨,患者病情急剧恶化,突然大量呕血、便血,出血量预估超过1000毫升,血压一路掉到了70/40,出现失血性休克。” “急诊紧急做了血管造影,发现是胰液腐蚀了血管,导致脾动脉假性动脉瘤破裂,直接破入了消化道。” “诊断非常明确:重症急性胰腺炎,并发感染性坏死,同时并发脾动脉假性动脉瘤破裂大出血。” “如果是你接诊,下一步该用什么样的治疗方案?” 此言一出,整个教室瞬间寂静。 就连刚才还自诩不凡的许晨,此刻也紧紧皱起了眉头,眼神惊疑不定。 在08年的医疗大环境下,重症胰腺炎合并大出血,死亡率极高。 如果不管,患者马上就会失血性休克死亡。 可患者现在腹腔里全是感染的坏死组织和脓液,而且处于休克状态。 一旦打开腹腔,压力骤降,血压彻底崩盘,加上严重的腹腔感染扩散,患者绝对下不来手术台。 开腹是死,不开腹也是死。 这根本不是大三学生能做出来的题。 江河听到这题目的时候,微微一愣。 这个病情描述,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女性,24岁,重症胰腺炎,感染性坏死,脾动脉假性动脉瘤破裂出血…… 他迅速回想了一下,想起来了。 今天出门之前,在园子回答过一个问题: 【大神,能帮我看看我女朋友的病吗?我也是学医的,我知道情况很糟糕,但我想问问您有没有别的办法,任何方案我都愿意尝试!】 问题下方附带的病症情况,和刚才王教授所说的一模一样。 这题,他当时就已经回答过了。 所以,现在只需要把那个诊断再说一遍就好。 江河道:“患者目前处于失血性休克合并重症感染的极端状态,传统的急诊开腹清创止血,创伤太大,患者的生理储备绝对耐受不了,开腹不行。” 王晓晴眼睛微眯:“不开腹,怎么止血?” 江河道:“可以采用升阶梯微创治疗策略。” 他所说的这个策略,实际上是2010年才发表在顶级期刊《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上的。 该策略在重症胰腺炎治疗中有里程碑式的地位。 用到08年,自然是降维打击了。 简单解释了一下具体的操作流程后…… 教室里鸦雀无声。 唐培听得一愣一愣的。 许晨站在一旁,陷入沉思。 介入止血?经皮穿刺?内镜清创?还能这样的? 讲台前。 王晓晴则看着江河,满是讶然。 ——江河所说的这套方案,怎么跟老同学刚才附过来的解决方案,一模一样? 第72章 使唤教授中 第72章使唤教授中(第1/2页) 王晓晴回想起今早自己和老同学的那通电话。 “晓晴,人虽然已经快没救了,但你猜怎么着?” “患者的男朋友也是学临床的,急疯了,跑到丁香园上到处问医。” “他说最近论坛里出了个叫【执钰】的大神,专门在普外和急诊板块出没,解决了不少疑难杂症,这小伙子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把病历和各项指标私信发给了那个大神。” “结果今早,那个执钰回信了,直接给了一套治疗策略,我们主任一看,发现竟然有搞头。” 老同学在电话里唏嘘不已:“这执钰到底何方神圣?这套升阶梯的思路,国内根本还没形成共识,太超前了。” 此刻。 王晓晴站在讲台上,手心隐隐有些出汗。 升阶梯微创治疗策略。 江河嘴里吐出的这几个字,和老同学复述的一模一样。 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一个念头: 这个在丁香园上大杀四方的执钰,不会就是江河吧? 先分析一下名字…… 执,钰,嗯……这两个字怎么想都跟江河没关系。 其次,老同学说了,执钰在丁香园上蛮活跃,而且解答的都是极其棘手的真实临床病例。 江河终究只是个大三学生。 一个大三学生,怎么可能在园子里大杀四方? 这没道理的。 应该不是他。 那么,只剩下第二个念头:江河是不是正好在网上看到了这个帖子,把答案背下来了? 王晓晴微微皱眉,再次否定。 老同学强调得很清楚,那个男学生是“私信”给大神的。 既然是私聊,就不可能公开在论坛的帖子里,江河绝对不可能提前知道这个病症和解决方案。 那这该怎么解释? 王晓晴深吸了一口气。 难道是……英雄所见略同? 一个大三的学生,凭借着扎实的基础和惊人的医学直觉,在听到病历描述的瞬间,就在脑海中推演出了和那个神秘大神一模一样的超前治疗方案? 王晓晴有些拿不准了。 教室里其他八个学生都在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没错,非常正确,说得很好,来,大家掌声鼓励一下。” “啪啪啪——” 众人鼓掌。 后排的许晨脸色有些难看,他脱口而出:“江河,你是怎么会做这道题的?” 话音刚落,许晨暗骂一声。 草! 刚在心里发过誓,以后在任何场合,绝对不再主动问江河任何问题的! 许晨脑子倒也是快,半秒钟后,选择自问自答:“一定是你平时特别努力学习,经常看国外的最新外文期刊,对吧?哈哈,是吧,我就知道,天道酬勤嘛。” 唐培:“?” 这人……在干嘛? 潘闻这回可算是彻底憋坏了……太搞笑了许晨!一下就不生你的气了! 江河在众人各色的反应中,显得有点沉默。 老师会问出这个问题,是不是因为今天发消息的那个人是老师的朋友? 可是……后续的治疗,他并不看好…… 患者的情况危重,加之延误了最佳治疗时机,就算自己给出了策略,恐怕还是很难,除非让自己…… 摇了摇头,江河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些。 他开口道:“老师,接下来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使唤教授中(第2/2页) 王晓晴愣了一下:“哦哦……接下来啊。” 她顿了顿。 心里的那个念头越发强烈。 江河表现得越优秀,她就越不想放江河走! ——好想成为江河的老师啊! 王晓晴是个惜才的人,平常最不喜欢那种故意出偏题怪题刁难学生的老师。 但今天,她得破例了。 最终还是要刁难一下江河! 必须用一道困难的临床实操题卡住他。 只要他实操出现一丁点失误,自己就要正大光明把他强行留在班里。 王晓晴想好了鬼点子,便道:“理论终究是理论,既然你申请免修,那实操考核的标准,自然要比平常高出几个档次。” “所有人,跟我去高级模拟手术室。” 众人听闻,心里一凛。 高级模拟手术室,那是院里刚搞建起来的好地方,里面的设备都是几十万一台的进口货。 潘闻戳了戳许晨,小声道:“师兄,等会你再跟江河pk一下呗?想看。” 许晨面无表情:“嗯,我考虑考虑。” 潘闻咬住嘴唇,玛德,憋笑,别笑! 来到房间。 这里面摆放着一台巨大的医用推车,推车上方挂着一台显像管监视器。 推车下方,是一个模拟人体腹腔的硅胶操作台。 王晓晴走到操作台前,打开了设备的电源。 按下了几个设置键之后说道: “江河,你的实操考题,是深部狭窄空间内的盲视下血管缝合。” 此言一出。 潘闻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所谓的深部狭窄空间,在临床上通常指的是骨盆深处或者肝后下腔静脉这种极其难以暴露的位置。 在这种地方出血,视野极差,很多时候肉眼根本看不见出血点,全凭医生的手指去触摸、去感知。 然后在极度受限的空间里,完成精准的持针、穿刺和打结。 这是外科手术中的绝境求生,一旦手抖或者缝合不严密,模拟血浆就会瞬间喷满整个视野,考核直接失败。 这是拿主治医师的考核标准来考一个大三学生,几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王晓晴介绍了一下规则,随后道:“在十分钟内,完成出血点的阻断和缝合,可以做到吗?” 江河点点头:“可以。” 当然可以。 对他来说,这只是基本功而已。 跟真正的地狱比起来,眼前这个干净整洁的模拟器,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江河先去洗手。 虽然只是模拟手术,却依然细节拉满。 饶是王晓晴想刁难,也挑不出一丝毛病。 洗完手,戴上手套。 江河走到操作台前,几乎是凭借本能的伸出手,说了句:“无齿镊。” 嗯? 王晓晴一愣,看了看江河手对着的方向。 这小子是在喊我吗?是要我给他递器械吗? ——牛逼。 王晓晴把无齿镊递过去。 江河头也没抬,道:“持针器。” 王晓晴:“?” ——这小子,使唤我使唤起来这么顺手的吗? 其实江河已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事已至此,还不如就继续这样错下去吧,不必纠结。 第73章 人捧人高 第73章人捧人高(第1/2页) 王晓晴看似在递器材,其实也是在默默的观察江河。 越观察,她越是心惊。 这小子是不是从娘胎里就开始做手术了?怎么踏马的能做得这么稳? 深部狭窄空间内的盲视下血管缝合,即便是附一院里那些主治医师来做,也得打起精神,视野受限意味着无法靠眼睛去校准进针的角度,全凭指尖的触觉去感知。 但看看江河。 太过分了。 持针、进针、出针、绕线、打结。 超级丝滑、毫无滞涩、稳定的吓人,简直像是个二十年老主治。 王晓晴表面上还秉持着一个教授的状态,但实际上内心里已经在各种爆骂了。 她首骂江河怎么能这么厉害? 然后就产生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下全完了,想扣分也找不到扣分点了,只能算他通过。 好好的成为他老师的机会,就这么消失了。 王晓晴表示很难受。 此时,站在一旁围观的许晨,正严肃学习中。 哦,原来做模拟实操是可以这样的? 原来可以让教授给自己递器械的? 好拽啊。 妈的,学到了。 下次自己上台实操的时候,也必须得这么试一下! “咔哒。” 江河放下手中的持针器,剪断了缝合线。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监视器上的数值,模拟血压已经回升,出血量停止增长。 “老师,缝合完毕。”江河语气平静。 王晓晴板着脸点了点头:“嗯,止血很彻底,没有损伤周围副损伤,用时……三分四十二秒。” 此话一出,操作台周围的几个学生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分钟的及格线,江河连一半的时间都没用到。 毫无疑问,江河自然是满分通过,这已经没什么好质疑的了。 江河走到一旁的水池边,仔细清洗双手。 擦干手后,他并没有立刻背起书包走人。 自己今天先是驳了许晨的面子,又当众拒绝了王晓晴的补课安排,最后还反客为主让教授递了器械。 虽然实力展现出来了,但如果在人情世故上处理不好,很容易树敌。 现在的他,需要的是一个安稳的科研环境,而不是无谓的校园争斗。 “王教授,谢谢您的指导,今天能用您的这套题和设备练手,我受益匪浅。”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许晨、潘闻以及唐培等人,神色真诚: “各位师兄师姐,这次华南区大赛,涵盖了内外妇儿各个学科的复杂病例,是对临床思维的综合考验,而你们才是真正有着全面扎实基础的种子选手。” “我个人的精力实在有限,如果我继续留在这个班里,不仅跟不上大家全面复习的进度,反而可能会拖慢小组讨论的节奏,浪费王教授的心血,所以,华南区的大赛,咱们分头努力,我预祝大家能在提高班里百尺竿头,最终在十月底的大赛上为校争光。” 这番话说得十分体面。 人捧人高,谁听了不舒服? 在场所有人的好感度肉眼可见地噌噌噌往上涨…… 有实力,不张扬,还这么会说话的学弟,谁能不喜欢? 江河再次向王晓晴道别后,转身拉开操作室的门走了出去。 他刚走,同组的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医生就凑到了唐培身边,悄悄问道:“哎,唐培,你说江师弟这么优秀,他有没有女朋友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人捧人高(第2/2页) 唐培瞥了她一眼,反问道:“你刚才没仔细看吧?” “看什么?”女医生一脸茫然。 “你看他做完模拟手术,洗完手之后的第一件事是干什么?” 女医生回忆了一下:“哦哦!你是说,戒指?……” 唐培点点头:“你见过哪个医生做完手术迫不及待地把戒指戴回去的?估计不仅名草有主,而且感情还挺好的,你就别惦记了。” 女医生讪讪地笑了笑:“嘿嘿,我就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操作台前,许晨听着旁边的窃窃私语,眉头微皱。 这女医生是他的白月光,现在却主动去问江河的感情,什么意思? 许晨的不满再次爆发,于是便开了口。 “咳,不得不承认,江师弟在临床实操和单一病种的理解上,确实非常优秀,天赋异禀,不过……搞医学的,最终还是要看科研成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才大三,现在应该还没发过什么论文吧?在学术这条路上,江师弟以后还是要多多努力才行啊。” 听到许晨这么说,旁边有几个刚才被江河打击到自信心的学生也仿佛找到了情绪的出口,纷纷附和起来。 “是啊是啊,许师兄说得对,论文才是硬通货。” “本科生想发好文章太难了,许师兄你那篇论文不是也憋了整整一年才过稿嘛。” “临床好不代表科研好,江河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众人议论纷纷,似乎通过确认江河没有论文这件事,找回了那么一点点心理平衡。 然而,站在一旁的王晓晴却面无表情。 听到论文,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杨煦那张欠揍的脸。 “哎呀,老王啊……” “你看我学生江河,弄的那篇lnr的论文,哇塞,这么快就要通过了呢~” “你猜怎么着?审稿反馈竟然是极小修唉!这对于一个大三学生来说,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 “不仅如此哦,还特别批了绿色通道,哇塞,听说马上就要见刊了呢!” “我这个当通讯作者的都觉得脸红,哎,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拍死在沙滩上咯……” 王晓晴越想越觉得心梗。 杨煦那个老东西的炫耀,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恶啊! 王晓晴越想越烦躁,本来失去天才学生的火气就没地方发泄,许晨这几句话直接撞到了枪口上。 她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废话怎么这么多?”王晓晴冷冷地说道,“既然大家都是一个班的,刚才也看了江河的实操,那现在,看看你们的水平,设备开了就别浪费,都来试试看,十分钟,深部狭窄空间盲视血管缝合,谁先来?” 所有人,不嘻嘻。 刚才还议论纷纷的几个学生,全哑巴了。 ——卧槽,这他妈手术谁会做呀? 所有人动作统一,眼观鼻鼻观心,试图光速降低存在感。 唯独许晨,淡定的抬起了头。 会不会做另说。 成绩及不及格另说。 但是……我要让王教授给我递器材哒! 许晨向前迈出一步,大声说道:“老师,我先来!” 第74章 我救不了她 第74章我救不了她(第1/2页) 许晨严格按照七步洗手法做准备,他余光扫过一旁那个扎马尾的女医生,心里暗自憋着一股劲。 洗完手,戴上无菌手套。 许晨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就很想笑。 随后,迅速收敛表情,面色回归冷酷,看了眼王晓晴的方向,道:“无齿镊。” 王晓晴:“?” 她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就这么尬住了。 足足五秒钟。 许晨以为王晓晴是在想别的事情没听清。 毕竟刚才江河喊器械的时候,王晓晴可是顺理成章地就递过去了。 他声音稍微大了一点:“老师,无齿镊。” 依旧无人理会。 王晓晴现在其实还在气头上。 暂且不说江河是个百年难遇的天才,天才有点特异很正常。 而且江河下意识地开口要器械,应该不是有心的,自己递了也就递了,事后回想起来不仅不觉得冒犯,反而觉得这小子是个天生的外科苗子。 但你许晨算什么东西? 连刀都没摸过几次,刚才还在那阴阳怪气人家没发过论文,现在转头就跑来故意摆谱?这不纯纯找茬吗。 王晓晴差点就脱口而出一句“你傻逼吗”。 但碍于周围还有这么多学生,为了维持教授的体面,还是把脏话咽了回去。 她没说话。 但眼神里,分明写着四个大字…… 许晨彻底尬住了。 尤其是,自己喜欢的女生就在旁边看着。 这种装逼失败的窒息感,让他有种想要质壁分离的感觉。 “器械在台子上,自己拿。”王晓晴最终还是说了这句话。 许晨“哦”了一声,自己伸手去拿无齿镊。 心已经乱了。 这台模拟手术自然也做成了灾难。 “滴滴——” 监视器报警,屏幕上的模拟血压直线下降。 患者失血性休克,操作失败。 用时:一分十二秒。 王晓晴毫不留情地按下停止键:“下一个。” 许晨失魂落魄地退到一边。 直到现在,他都没搞明白一件事。 为什么?为什么江河可以使唤动教授,为什么自己不行?呃啊…… …… 而此时的江河,已经离开教学楼,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能感觉到周遭的气氛同之前有所改变。 比如,经过解剖楼时,几个迎面走来的女生突然停下脚步,互相推搡着,眼神不住地往他身上瞟。 “哎,是不是他?临床06级的那个?” “肯定是他啊,不仅初赛复赛都是第一,而且,好帅啊……” “四十多分钟交卷,真的太变态了……” “诶,你去加个qq?” “不要啦!很奇怪欸!” 江河无视这些窃窃私语,心中平静。 随着声望的逐步提升,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甚至是很多妹子心目中的男神,是必然的事情。 面对这些声音,无视就好。 他坚定的明白自己要什么,并竭尽全力的为之努力着,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走到图书馆楼下,看见告示板上面刚刚贴出一份红头文件: 《关于表彰临床病理思维大赛优秀个人的决定》 江河停下脚步看了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我救不了她(第2/2页) 【恭喜临床06级二班江河同学,在此次思维大赛中展现出极其扎实的理论功底与卓越的临床推演能力,以初赛复赛双第一的优异成绩,斩获本次大赛冠军……】 关于奖学金和科研学分奖励的部分,学校给出了一个特殊的批示: 【鉴于江河同学的突出表现,学校决定将其作为下个月华南区临床大赛的核心种子选手,相关奖金(一万元)及国家级奖学金评定资格、科研学分,将延期至华南区大赛结束后,视最终名次进行叠加统一发放。】 江河轻轻挑了挑眉。 学校这是在给他上压力呢。 扣着这笔钱和学分不发,就是明摆着对他抱有极高的期望,觉得他在华南区的大赛上也能大杀四方,到时候拿个好名次,连同校内的奖励一起发,弄个大新闻,也好给南医大涨涨脸。 江河心中思量着,倒也正好。 等自己拿了华南区冠军,就可以找学校商量,看能不能把这些奖励一并换成国家特殊人才通道的权益。 说白了,他想提前进入医院实习。 想要毕业,临床实习一年是硬性要求,这件事就算他再天才也绕不开。 但这可是08年,连三年规培都还没影的黄金年代。 所以,他给自己规划的路径是: 利用这次比赛的筹码,争取提前修满本科理论学分,直接跳入七年制本硕连读的临床阶段。 只要提前进入硕士的临床轮转,他就可以利用当年政策的红利,在研究生在读期间,直接报名考取《执业医师资格证》。 等提前毕业拿双证的时候,他就是个有着合法处方权的正式医生了…… …… 一天的时间在专注学习中飞速流逝。 晚上九点半,江河收拾东西回宿舍,打算稍微休息一下。 对他来说,所谓的休息,就是去园子答题。 点开站内信,好巧不巧,最新的一条消息是今早那位重症胰腺炎患者的男朋友发来的。 鼠标点开。 那是一大串文字。 【执钰大神……求求你,求求你再救救我女朋友!】 【今天上午,医生看了你给的升阶梯微创方案,说思路很好,决定尝试,可是……来不及了,就在下午,她的病情突然急剧恶化,感染大面积扩散,直接引发了多器官功能衰竭。】 【现在人已经被推进了icu,医生刚刚出来,发了病危通知书,他说现在的医疗手段,基本回天乏术。】 【大神,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也是学临床的,我大五了,我背了那么厚的《解剖学》,我把《药理学》的机制背得滚瓜烂熟,我考试年年拿第一,可是……】 【我救不了她,我救不了她。】 【大神,你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对不对?有没有什么还在试验阶段的猛药?或者国外刚出的新技术?求求你,告诉我还有别的路可以走,我只想让她活下来啊……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江河坐在电脑前,看着这些文字,心猛地揪紧。 学医到底有什么用?我根本救不了她…… 2014年的冬天,自己也有过同样的感触。 这种眼睁睁看着生命力从最爱的人身上一点点流逝,自己却只能站在原地束手无策的绝望感,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无法感同身受。 江河沉默片刻。 而后快速回复道: 【把患者的各项生化指标全部发给我,立刻。】 第75章 没人能做 第75章没人能做(第1/2页) 过了片刻。 数据发过来了。 江河一行一行地往下拖动着页面,眉头越锁越深。 情况确实非常棘手。 万幸的是,他给出的升阶梯微创治疗方案起效了。 当地医院的医生应该是在看到他的方案后,立刻做了经皮穿刺引流或者介入栓塞。 如果没有这一步,这个女孩坚持不到现在。 江河在心里默默推演着病情的发展。 介入栓塞争取到了时间,但不多。 按照目前的感染扩散速度和脏器负荷,多器官功能衰竭的进程是不可逆的。 最多还有七十二小时。 两三天内,如果没有根本性的外科干预,神仙难救。 江河很快回复: 【保守治疗已经没有意义,唯一的出路是立刻进行外科干预,做腹膜后坏死组织清除术。】 【但难点在于,一旦打开腹腔,压力改变,深部极有可能发生弥漫性渗血甚至大出血,主刀医生必须在极度狭窄的深部空间内,完成盲视下的血管阻断和缝合。】 【去问问你们的医生能不能做。】 刚发完,站内信便闪烁了一下,对方回复:【知道了。】 江河靠在椅背上,长时间盯着屏幕发呆。 这个男生肯定是拿着方案去找医生沟通了。 “唉……” 他深深叹了口气,心头沉重。 08年,重症胰腺炎的死亡率本就居高不下,更何况是合并了深部血管侵蚀的感染性坏死。 他给出的那个手术方案,在理论上是可行的,但这对手术医生的要求,极其苛刻。 深部狭窄空间内的盲视下血管缝合……这正是今天上午,王晓晴教授用来刁难他的那道终极实操题。 在干净明亮的模拟手术室里,做这个动作都已经能让绝大多数临床医生望而却步。 更何况,真实的患者腹腔里,全是突发状况…… 江河不知道电脑屏幕那一端的医生,在看到这个方案时会是什么反应。 他只能点开丁香园的普外版块,试图转移一下注意力。 点开看了几个求助的帖子,却一个字也敲不进去。 每隔几分钟,江河就会忍不住切回站内信的界面,刷新一下页面。 …… 同一时间。 南山医科大附属第一医院,重症医学科门外。 顾亦舟眼眶通红,紧紧握着手机。 他曾经在医学院里意气风发,但此刻距离崩溃只有一步之遥。 哪怕拼命把手握紧,抵在膝盖上,那种因恐惧产生的生理性战栗依然无法停止。 顾亦舟咬着牙,眼泪无声地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一片字迹。 他用袖口胡乱地抹了一把脸,继续死死盯着屏幕。 终于,【执钰】回复了。 顾亦舟屏住呼吸。 腹膜后坏死组织清除……深部狭窄空间……盲视下血管缝合…… 作为医学生,他知道这有多难。 但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稻草,他撑着墙壁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着办公室跑去。 办公室的门半掩着。 顾亦舟冲进去道:“刘主任……” 刘建邦抬起头,看到是顾亦舟,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亦舟。” “主任,执钰回复了,他说还有救,您看看这个……” 顾亦舟把手机递了过去,手依然在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没人能做(第2/2页) 刘建邦看完了手机上的内容,犹豫了一下,道: “亦舟,你是学医的,我也不跟你说那些弯弯绕绕的话,从理论上来讲,他现在给的这个方案是完全正确的。” 顾亦舟眼中猛地迸发出一丝光亮:“那我们做啊!主任,我们做手术!” 刘建邦沉默片刻,道:“亦舟,理论是理论,现实是现实,这个手术根本没有操作空间,深部盲视缝合的致死率太高了,或许……只有京城协和的主任,或者是沪上瑞金的顶尖一把刀飞刀过来,才能有把握去搏一搏。” 顾亦舟呆呆地站在原地。 如果连试一试的机会都没有,那知道答案又有什么意义? “没人敢做……没人能做……” 顾亦舟喃喃自语,回到走廊,再次滑坐在地上。 女朋友的父母在场,但他们完全不懂医学,处于崩溃状态。 所以只能由懂医的顾亦舟代为沟通和做决策。 看着女朋友父母恳求的眼神。 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感,比主任下达病危通知书时还要强烈百倍。 顾亦舟颤抖着手,给【执钰】发消息。 【大神,我问了。】 【主任说你的方案可行,但是……但是他说太难了,一旦失误,人就直接死在台上了。】 【他们不敢做。】 【大神,我求求你,还有没有保守一点的治疗办法……】 消息发出去后。 顾亦舟把头深深地埋进双膝之间,压抑的呜咽声在空旷昏暗的走廊里回荡。 还得赶紧调整好状态。 等哭完之后,还要去照顾女朋友的爸妈,安慰他们说一定会有办法的。 …… 男生宿舍里。 江河沉默了。 没有别的方案。 在这种级别的组织坏死和器质性出血面前,任何药物都是杯水车薪。 但他同样理解那个主任的拒绝。 外科医生的技术壁垒极其森严,强行去做这种高难度的手术,就是草菅人命。 医学伦理的第一准则:不伤害原则。 主刀医生如果没有完成深部盲视缝合的实力,患者直接就会惨死在手术台上,连一具完整的遗体都留不下。 如果不做手术,患者在icu里或许还能靠着仪器维持两三天,家属至少还有个心理缓冲,能隔着玻璃做个体面的临终告别。 可如果是为了所谓的尽力而强行开腹,最终让人肚子敞着死在台上,那就不叫救人,叫杀人。 没有金刚钻硬揽瓷器活,是对生命最大的不负责。 他沉默了几秒,回复道: 【你现在在哪家医院?哪个城市?】 顾亦舟:【我在羊城,南山医科大附属第一医院。】 看到这则消息,江河并没有特别惊讶。 今天王晓晴给自己出题的时候,自己就已经猜到了这种可能性。 所以,顾亦舟运气不错。 ——因为南医大,有杨煦,有我。 虽然这种深部盲视缝合对杨煦来说也有挑战,但凭借他几十年的临床功底,再加上自己的手术新方案,成功率绝对能翻上好几倍。 江河立刻在键盘上敲打: 【给我十分钟,我去联系一下南医大肝胆外科一把刀杨煦教授,我来问问他现在有没有时间,愿不愿意接这台手术。】 第76章 老师,还记得由下而上吗? 第76章老师,还记得由下而上吗?(第1/2页) 阳台,江河拨通杨煦的电话。 杨煦有些意外:“江河?这么晚打电话?” “老师,您现在不在羊城?”江河直入主题。 “在鹏城开一个肝胆外科研讨会,明天下午才回,怎么了?” 江河道:“附一院有个重症胰腺炎合并感染性坏死的患者,今天下午病情急剧恶化,脾动脉假性动脉瘤破裂,大出血,急诊做了介入栓塞,但目前感染已经压不住了,多器官衰竭边缘,患者家属是同校师兄……” 在江河介绍完病情之后,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杨煦声音沉了下来:“给的治疗方案是什么?” “立刻开腹,做腹膜后坏死组织清除。” “有人接吗?” “没有。” 杨煦再次沉默。 这种手术,难度太大,院里没人敢接正常。 其实就算是自己,也没有几成把握。 江河心知杨煦的顾虑,便说道:“老师,您还记得半个多月前,我们在教研室里讨论过的,关于肝门部胆管癌的那个手术方案吗?” 杨煦当然记得,道:“由下而上逆行切除?” 江河说:“对,您这段时间,应该一直在推进相关的解剖学推演吧?” “一直在做,但这跟重症胰腺炎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空间逻辑是近似的,胰腺深部的血管之所以难处理,是因为常规的开腹入路,视野完全被前方胃结肠韧带挡死了,但如果我们改变入路呢?不从正面走,借用由下而上的解剖思路,从结肠旁沟切开侧腹膜,将脾脏和胰腺尾部整体向右侧翻转……” “……这样就可以提前阻断脾动脉主干,从源头掐断血供,没了大出血的风险,再去清理前方的感染坏死组织,深部盲缝的死局就解了。” 江河说完。 电话那头是长达十秒的沉默。 杨煦模拟着江河所说的每一步操作。 侧后方入路……整体翻转……无血管融合筋膜间隙……提前阻断…… 通的,这套理论在解剖学上完全走得通。 而且,这种逆向思维,完美契合了他们之前探讨的由下而上切除法,两者在空间解剖的利用上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杨煦这回真有些惊讶了:“你小子……这种入路方式,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江河迅速回答:“推演由下而上方案时,顺带延展出来的思路,老师,理论没问题,现在只缺一个敢动刀的人。” 杨煦沉默,斟酌片刻之后,道:“行,我马上回来,如果不堵车,两个小时能到,你现在立刻去附一院,让icu的刘建邦主任备血,马上安排急诊手术室,把台子给我留好。” “明白。”江河应道。 “还有。”杨煦突然叫住他。 “老师您说。” 杨煦在那头走动着,声音伴随着脚步声传来:“我之前答应过你,如果你的论文能做出成绩,我就让你提前进手术室。” 江河微微一怔。 “lnr的论文这个月肯定见刊,你的条件达到了,另外,今天这个由下而上避开死角的方案是你提出来的,这种级别的手术,光在脑子里推演不够,你得亲眼看看。” “到了医院,直接去换刷手服,今晚这台手术,你上台,给我当三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老师,还记得由下而上吗?(第2/2页) 杨煦说完的同时。 江河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原定计划是告诉杨煦手术方案,然后让他自己去弄。 没想到,老师竟然想把自己带上…… 三助,这意味着他可以直接站在手术台旁,近距离地观看手术进程。 如果杨煦在台上遇到视野受限或者缝合困难,说不定他还有机会出手补救。 这当然是他最想要的结果。 “好的,老师。”江河回答后,挂断了电话,从阳台回来。 电脑屏幕上,丁香园的私信界面还闪烁着。 江河敲下一行字: 【我已经联系了南医大附一院肝胆外科的杨煦主任,他已经从鹏城驱车赶回,预计两小时后抵达,立刻去找你们的刘主任,要求备血、走急诊绿色通道、准备手术室。】 点击发送。 江河没有等对方回复,直接合上电脑,准备出发。 十月羊城,略带凉意。 出门之前,他拉开衣柜,找了件外套披上。 宿舍里原本很安静,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李子健王博和陈浩都在学习。 听到江河拉拉链的声音,陈浩从成堆的笔记中抬起头,诧异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问道: “老江,这么晚你干嘛去?” 江河走到门边,拿走一把钥匙,回答道:“去附一院。” 陈浩愣了一下:“去医院干嘛?” 江河此时已经出门,走廊里传来他平淡的声音:“跟一台手术。” 砰。 宿舍门轻轻关上。 陈浩:“???” 他彻底懵了。 旁边的李子健也停住了动作,抬头,茫然地看向陈浩。 “他刚才说……去干嘛?”陈浩怀疑自己幻听。 “好像说……跟一台手术。”李子健呆呆地重复。 陈浩:“???” 门外,夜风卷起几片香樟叶。 江河孤身走在路上,脚步极快,无比坚定。 这是他真正站上附一院核心手术台的绝佳契机。 一旦这台融合了他逆向解剖思路的手术成功,他在杨煦心中的分量将发生质的改变。 这对他未来筹建自己的实验室、获取更多临床资源来攻克胰腺癌,有着不可估量的推动作用。 而且,看见顾亦舟发来那句“我救不了她”的时候。 江河仿佛迎面撞上了2014年那个绝望到跪在病床前,努力向媳妇撒谎,说新药就快来了的自己。 这世上最摧人心的酷刑,从来不是医学难以跨越的高墙,而是挚爱之人在你怀里一点点失去温度。 空有一身与死神博弈的本事,却连替她痛的资格都没有。 前世的他,没能留住沈钰。 那种整个世界轰然崩塌的感觉,尝过一次就足够了。 今晚,他去救那个素昧谋面的女孩,固然有一部分利益考量,但更多的是在救赎那个曾经无能为力的自己。 神明不渡的生死局,他的手术刀来渡。 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把那些抱憾终身的结局,一个一个,全部改写。 第77章 回到主场 第77章回到主场(第1/2页) 深夜,南山医科大附属第一医院。 这里江河很熟,闭着眼都能走到急诊科。 前世,他在这里度过了漫长的职业生涯。 回到这里,就像回到主场一样。 三楼,重症医学科。 家属等候区的排椅上,坐着一对中年夫妇。 女人把头靠在男人肩膀上,无声地抹着眼泪,男人则双眼空洞地盯着地上。 在他们对面,有一个男生正试图安慰,男生身上,穿着南医大的校服。 这应该就是在园子上给自己发消息的男生了。 江河没打算去跟他打招呼。 现在说什么都没意义,做好这台手术才是真的。 自报家门后,江河在护士的带领下,换上蓝色的探视隔离衣,戴上鞋套和圆帽,跟刘建邦在核心区碰面。 “刘主任,我是江河。” 刘建邦转过头,打量着江河:“杨煦刚才打电话说带个大三的学生上台当三助,就是你?我记得你,前阵子在网吧救张力性气胸患者那个小伙子。” “是我。” “好,跟我来看看病患情况。” 三号床的监护仪前,刘建邦拿出一叠刚打印出来的化验单。 江河的目光已经越过刘建邦,落在了病床上的女孩身上。 女孩的脸色蜡黄,气管插管连接着呼吸机,颈内静脉置管处接着三通阀,去甲肾上腺素正在快速泵入。 江河戴上一次性手套,上前一步。 刘建邦看着他的动作,本想制止,但想起杨煦的交代,最终没出声。 江河抬头看了一眼监护仪,心率145次/分,血压靠着大剂量血管活性药物勉强维持在85/50mmhg。 他伸出手,轻轻掀开女孩被子的一角,解开病号服的扣子。 腹部高高隆起,呈现出明显的板状腹,侧腹壁皮肤出现了暗灰蓝色的瘀斑。 下午急诊做的介入栓塞确实封住了脾动脉假性动脉瘤的破口,但坏死组织引发的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正在迅速拖垮她所有的脏器。 江河收回手,替女孩扣好衣服,盖上被子。 随后,他顺手褪下一次性手套,丢进床尾的黄色医疗废物桶里。 整个检查过程不到三十秒,动作干净利落。 刘建邦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这小子的查体手法完全不像个大三学生,这种从容笃定,倒像是个在重症临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手。 刘建邦不自觉地用平等的口吻交流道:“患者随时可能心跳骤停。” “备血多少?”江河转头问。 “红细胞悬液8u,血浆800毫升,已经送到急诊手术室了。” 江河点头:“老师也快到了,我们准备转运吧。” 刘建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听他的,就感觉他说的很自然,自己答应的也很自然,转身对护士站招手: “三号床,准备转运,带上转运呼吸机和微量泵,通知急诊一号手术间接人。” 几个护士立刻推着转运床过来,动作麻利地开始拔除墙壁氧气、连接便携设备。 见刘建邦也要去,江河问道:“主任,您也去?” 刘建邦点点头:“院里调不开人手,我来帮帮忙。” “明白了。” 江河跟着刘建邦走出icu,顺着医生专用连廊,走向急诊手术区。 推开更衣室的门。 刘建邦走到柜子前,拿出一套短袖洗手衣和长裤扔给江河:“换上,鞋在架子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回到主场(第2/2页) 江河脱下外套和长裤,换上洗手衣。 走到镜子前,拿出一次性圆帽戴上,将头发全部裹进去,接着戴上外科口罩,捏紧鼻梁处的金属条。 两人并排来到手术室外的刷手池前。 刘建邦踩下脚踏开关,温水流出。 他一边打湿双手,一边侧头看着江河,开启了本能的带教模式:“今晚你既然上了台,就得守规矩,一会儿洗完手,手必须保持在胸前,绝对不能碰任何蓝色的无菌巾……” 江河默默点头,走到旁边的水龙头前踩下脚踏。 水流哗啦啦地冲刷着前臂。 标准的七步洗手法。 刘建邦正准备继续交代拉钩的视野要求,余光却扫到了江河的洗手动作。 看这小子动作有点熟练,突然感觉没什么好说的了? 江河松开脚踏,双手悬空,水滴顺着手肘落下,转过头:“刘主任,洗完了,进去吧。” 刘建邦呃了一声,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一号手术间。 感应门向两侧滑开。 冷气扑面而来。 恒温21度的手术室里,空气清冽,无影灯已经打开。 转运床停在手术床旁,几个人合力将插满管子的女孩平移到手术床上。 麻醉医生立刻接管阵地。 他坐在床头的麻醉机前,迅速连接心电监护、血氧探头和血压袖带。 “血压80/45,心率148,继续泵入去甲肾,准备诱导。” 巡回护士在房间里快步走动,连接高频电刀的负极贴,检查吸引器的负压管。 器械护士已经穿好了无菌手术衣,正站在器械台前。 她快速打开无菌包,将器械整齐地排列在托盘上。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江河走到手术床的床尾,这是三助的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术室内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就在这时,巡回护士接起了墙上的内线电话,听了两句后转头说道:“杨主任刚进更衣室了。” 几分钟后。 走廊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唰——” 一号手术间的感应门再次打开。 杨煦走了进来。 连夜从鹏城开完会赶回,他的脸上却没有半点疲态。 他已经在外面完成了刷手,双手悬空置于胸前,水珠正顺着指尖滴落。 巡回护士立刻拿着无菌毛巾走上前。 杨煦接过毛巾,迅速擦干双手和前臂。 护士展开一件绿色的无菌手术衣,杨煦将双臂伸入袖管,护士在背后熟练地替他系紧带子。 接着,杨煦拿过无菌手套戴上。 他走到手术床右侧主刀的位置,目光落在了对面的江河身上。 两人的目光在无影灯下交汇。 杨煦轻声问:“准备好了吗?” 江河点头:“准备好了,老师。” 杨煦转头看向麻醉医生:“生命体征。” “血压85/50,心率142,血氧92%,诱导完成,呼吸机已接管。” “器械清点无误。”器械护士回答。 “负压吸引正常,高频电刀就绪,红细胞和血浆已经挂上。”巡回护士确认。 所有人员、设备确认完毕。 杨煦站在主刀位上,轻声道:“那就……开始吧。” 第78章 大出血 第78章大出血(第1/2页) 手术室里。 杨煦轻声下达指令。 “手术刀。” “吸引器。” 腹膜被切开。 刘建邦眉头紧锁。 即便他在icu见惯了重症,此刻也被这糟糕透顶的腹腔环境震了一下。 整个胰周已经被感染坏死的组织糊成了一团,根本分不清解剖结构。 杨煦:“抽吸。” 江河手里的吸引器探入,顺着结肠旁沟的低洼处,有条不紊地将这些毒素和积液抽离。 “从侧后方入路,拉开结肠,暴露toldt筋膜。” 刘建邦双手握住深部拉钩,将肿胀的降结肠向右侧用力牵拉。 这就是江河提出来的逆向思路。 既然正面已经被坏死组织和脓液彻底封死,那就从侧面切开后腹膜,把整个脾脏连同胰体尾像翻书一样掀起来,直接从后方抄底。 手术室里,杨煦的动作极快。 江河注视着杨煦的操作。 他必须承认,在08年,杨煦的解剖功底和手感绝对是国内金字塔尖的存在。 这种在炎症水肿期强行剥离筋膜的操作,稍有不慎就会导致大出血,但杨煦每一次下剪,都能准确地避开血管网。 “电凝。” “湿纱布。” “牵引。” 杨煦的指令短促而清晰。 江河配合的也很好。 这种级别的默契,让对面的刘建邦产生了一种错觉:站在床尾的不是一个大三学生,而是一个和杨煦搭档了十年的老主治。 随着剥离的深入,脾结肠韧带被切断。 “准备翻转。”杨煦沉声道。 这台手术最核心、也是最危险的一步来了。 他们要把脾脏整体托起。 一旦牵拉过度,血管就会瞬间撕裂。 杨煦放下器械,双手探入腹腔深处。 刘建邦从上方配合托举。 “一,二,起。”杨煦低声发力。 沉重的脏器被缓缓翻转,后腹膜的间隙被打开。 视野中,暴露出了一大片灰黑色的坏死组织。 在这些烂泥般的组织深处,隐约可以看到一团搏动着的暗紫色包块。 脾动脉假性动脉瘤。 “看到了。”杨煦眼神一凝,“分离钳,我先把动脉主干阻断。” 就在器械护士将分离钳拍进杨煦手里的瞬间,意外发生了。 由于脏器的整体翻转改变了局部的张力,加上坏死组织对血管壁长达一个月的腐蚀,动脉瘤壁在轻微的牵拉下崩开了。 几乎在眨眼之间,红色血液便从胰腺后方的深部间隙里疯狂地涌了出来,瞬间淹没了整个手术视野。 “血压掉落!60/40!”麻醉医生猛地直起身子,声音急促,“心率160!去甲肾上腺素已经推到极量!加压输血!” 大出血。 在原本就处于休克边缘的重症胰腺炎患者身上,这种级别的出血,一分钟就能要了命。 刘建邦呼吸一滞,本能地想要拿纱布去填塞,但他根本看不见出血点在哪里,眼前只有一片不断上涨的血海。 “别乱动。” 杨煦的声音依然沉稳得可怕。 他直接丢掉手里的分离钳,右手并拢,扎进血海深处。 凭借着极强的解剖记忆和触觉,他的食指和中指在盲视下迅速探底,狠狠地压在了脊柱侧前方的腹主动脉分支处。 血液上涌的速度肉眼可见地缓了下来。 压住了。 “抽吸,把血吸干净。”杨煦命令道。 江河立刻换上大口径吸引器,将视野里的积血快速清空。 随着血液被吸走,情况彻底明朗,却也陷入了死局。 破裂的位置非常刁钻。 它在动脉瘤的基底部,紧贴着腹腔干的根部。 周围全是坚硬的炎性结节和豆腐渣一样的坏死组织。 更致命的是,这是一个深深的漏斗状腔隙。 杨煦的右手死死压在腔隙的最深处,从他的角度向下看,手指完全挡住了自己的视线,根本形成不了缝合的角度。 要想止血,只能盲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大出血(第2/2页) 而且必须在五分钟内完成。 因为患者的血压虽然勉强稳住,但在大剂量血管活性药的刺激下,心脏随时可能停跳。 刘建邦看清了局势,道:“老杨,这角度根本没法进针,切口太深,被胰腺头挡死了,除非把周围的坏死组织全部清掉再缝。” 杨煦:“来不及清,清完人就没了。” 刘建邦咬了咬牙:“那怎么办?压迫止血不是长久之计。” 杨煦没有马上回答。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个角度,这种深度,如果是他自己来缝,需要把左手换进去压迫,然后右手持针器在完全盲视的情况下探入。 他只有一成把握。 而且如果第一针扎偏,撕裂了腹腔干,患者就会直接死在台上。 交给刘建邦?绝无可能。 老刘是重症出身,拿内科医生的手去碰盲视下的腹腔干动脉,跟直接拔管没区别。 今天医院严重缺人,把老刘都喊过来当一助,就是因为手术室里已经没有第二个外科医生了。 就在这时,他回想起几个小时前,临床学院王晓晴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王晓晴半是抱怨半是震惊地告诉他:“老杨,那个江河就是个怪物,深部狭窄空间盲视血管缝合,这可是用来考主治医师的题,他用时三分四十二秒,轻轻松松,完美缝合。” 深部狭窄空间盲视血管缝合…… 和目前的情况出奇的一致。 而且,这个逆向解剖方案也是江河提出来的,他是不是有把握? 杨煦的目光缓缓从血腔移开,越过手术台,落在了江河的脸上。 江河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没有慌乱,没有恐惧,冷静得让人胆寒。 这一刻,杨煦不由得又想起思维大赛复赛那天,江河变态般的实操能力。 杨煦是个纯粹的外科医生。 在他的世界里,规矩、伦理、资历,在人命面前一文不值。 只要能救活这个病人,谁的胜算大,谁就上。 “江河。”杨煦突然开口。 “在。” “从你的角度,能摸到我的食指指尖吗?” 江河没有犹豫,左手探入腹腔。 指尖触碰到了杨煦的食指。 “摸到了。” “破口在指尖下方一公分,盲区,我要一直保持压迫,你来缝。”杨煦盯着江河的眼睛,“能做吗?” 江河点头:“能。” 此言一出,站在一旁的刘建邦愣了一下,随后立刻道:“老杨,这……” 杨煦连头都没抬:“紧急避险原则,人命关天,我是今天的主刀,所有的决策都是我做的,如果有任何医疗纠纷,所有的责任我一个人背,跟你们没关系。” 杨煦的话掷地有声,直接把刘建邦堵得哑口无言。 “换位。”杨煦命令道。 老师都这么说了,江河自然没有废话。 他心里清楚,根据《医学教育临床实践管理规定》,医学生在带教教师的监督、指导下参与临床实践,相关法律责任由带教教师承担。 所以,此时的他,在法律意义上是主刀医生杨煦手部动作的延伸。 一切医疗决策和法律责任的溯源,都会在杨煦这里终止。 他没有任何风险。 江河直接绕过床尾。 既无后顾之忧,那便放开手脚。 刘建邦虽然满头冷汗,但也只能咬牙退开半步,让出空间,双手死死握住拉钩。 江河低头看了一眼腹腔之后。 伸出右手,语气平静: “长持针器,4-0prolene线。” 护士一愣,随后立刻递过器材。 不知为何,她突然从江河身上看到了老主治的影子,也瞬间理解了杨煦的做法。 这人……冷静的像个怪物,但是,能做到吗? 江河接过持针器,在无影灯冰冷白光下,他神色平静。 对别人来说,这是九死一生。 但对他而言,这只是前世二十年里,无数次从死神手里抢人的日常罢了。 上架感言 上架感言(第1/1页) 今天中午12点上架,爆更十章。 之后每日更新三章,更新时间是凌晨,一口气更完。 月票加更活动,截至目前是欠了14章,更新后还7章,之后每日万一天相当于还2章。 后续的话,如果大家月票投的多,我也会继续努力坚持日万。 因为这本书目前成绩挺好的,也上三江了,甚至还有hot标,作为萌新作者,十分感激。 所以我很珍惜这本书,我会保质保量,尽量不浪费读者老爷们的每一分订阅钱。 如果哪天请假了,肯定是因为我对质量不满意,请大家多多担待() 关于后续的剧情,其实还远远没有到我设定的精彩环节,大家可以放心。 主角身份目前还是学生,没出新手村,等他未来真拿了行医资格证,进了医院,那才是一遇风云便化龙,靠实力打穿白色巨塔! 沈老师未来也会有很多很多的高光时刻,对于主角来说,沈老师绝不只是一个需要拯救的女朋友而已…… 最后,感谢我的编辑虎牙,虎牙真的是个很好的编辑。 一开始我很犹豫要不要写这个题材,因为我觉得这个题材有点传统,也没什么脑洞和帅气的金手指,担心读者不爱看,是虎牙一直支持我写这本,让我专注。 大家有稿子可以狠狠往三组虎牙投! 再次敲锣打鼓宣传上架啦! (大声吆喝)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票场啦~ 如果,我是说如果,首订能破3000的话。 我就……拼命日万一个月!冲! 第79章 顶级配合(求首订!) 第79章顶级配合(求首订!)(第1/2页) 一号手术间里。 江河说:「摸到了。 杨煦迅速道:「破口在侧後壁,呈纵向撕裂,你从下往上进针。」 「明白。」江河神色专注。 在这个深度,已经什麽都看不见了,乾脆把视线焦点散落在术野边缘的无菌巾上。 所有的感知,集中到左手食指。 脑海中,画面展开! 腹腔干分支.————极度脆弱的脾动脉根·————後方的胰尾.———— 「我要进针了,老师,指尖往回撤一些。」江河说道。 杨煦没有丝毫废话,食指微收。 就是现在! 江河手腕骤然一沉,向内翻转! 针尖穿透血管壁。 手感非常熟悉,是一种特别的柔韧阻力感。 在这种熟悉感觉的加持下,江河几乎不需要确认。 进针、出针、提线。 「第一针穿透,准备打结。」 他的动作非常快,打出一个标准的血管外科结。 「老师,松一点点压力,看漏不漏。」 杨煦的食指微微抬起。 汹涌的红色井喷没有再次出现,只有少许渗血。 「压住,再补一针8字缝合加固。」 杨煦的指尖压实。 江河持针器第二次探入。 有了第一针作为锚点,第二针更是行云流水。 进针,出针,收线,推结。 三个极度规范的外科结锁在了脾动脉根部的破口上。 「缝合完毕。」江河松开持针器,「老师,可以全松了。」 杨煦的右手缓缓从腹腔深处抽了出来。 一秒。 两秒。 三秒。 术野一片平静,那令人绝望的红色喷泉消失了。 温热的生理盐水冲洗後,暗红色的术野底部终於显露出了正常的脏器色泽。 「血压回升了!」麻醉医生紧紧盯着屏幕,道,「容量补足,血压稳在90/60,心率降到130了!血氧也上来了!」 站在一旁的主刀一助刘建邦,看着对面的江河,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撼。 一个大三学生,在腹膜後大出血、视野为零的极端情况下,用时不到两分钟,盲缝修补了腹腔干分支的动脉?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自己根本不会敢信! 在场的其他人,同样震惊。 但没人废话,在手术室里,大家只是默契地将注意力重新拉回手术本身。 至於夸奖什麽的————等人真救.了再说。 巡回护士赶紧递过一块温热的湿纱布,杨煦接过来,将手套上的血迹擦拭乾净。 危急情况解除,他便沉声道:「干得漂亮,接下来,交给我。」 江河没有丝毫犹豫,乾脆利落地後退半步,让出主刀位:「明白,老师。」 两人的身份在瞬间无缝切换。 这种由下而上的逆向入路,极度考验主刀的空间感,对助手的要求更是苛刻助手必须能完全读懂主刀的解剖逻辑,才能在反向视角下提供精准的视野。 「卵圆钳,清创。」杨煦伸出右手。 江河立刻把卵圆钳拍进他手里。 「电刀。」 杨煦刚开口,江河左手的无齿镊已经稳稳夹住了一个微小的出血点,将其轻轻提起,使其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顶级配合(求首订!)(第2/2页) 杨煦的电刀甚至不需要寻找,只需顺着镊子的方向轻轻一点,青烟升起,出血点瞬间闭合。 「吸引。」 「吸乾了,老师,注意後方的肠系膜上静脉。」江河早已在杨煦说话的前一秒,将渗液抽得乾乾净净。 刘建邦在一旁已经看麻了。 这真的是临时搭夥的师徒? 他见过无数飞刀大佬的团队,但哪怕是磨合了数十年的核心班底,主刀和助手之间也难免有零点几秒的语言确认或动作迟疑。 但眼前这两人,简直像共用了一个大脑。 江河仿佛提前预判了杨煦所有的解剖逻辑,总能提前半拍把最好的视野送到主刀的刀尖下。 酣畅淋漓! 杨煦越做越快,越做越兴奋。 作为国内顶尖的外科一把刀,他已经太久没有遇到过这种能完全读懂他意图、并在技术上完美承接的顶级助手了! 二十分钟。 三十五分钟。 六十分钟———— 大量的坏死组织被清理出腹腔,扔进弯盘里。 随着毒素源头的剥离,女孩的生命体徵开始逐步回稳。 「去甲肾上腺素的泵入速度,我往下调一档试试。」麻醉医生紧盯着屏幕,几十秒後,他松了口气,道,「血压没掉,稳住了,自主循环有恢复的迹象。」 这最致命的一关,算是彻底挺过去了。 「清创完成。」杨煦放下器械,「温盐水,大量冲洗。」 「盐水准备完毕。」巡回护士推过来一个输液架,上面挂满了大袋的温生理盐水。 冲洗出来的液体起初是浑浊的红褐色,带着大量组织碎屑。 随着一遍又一遍的反覆冲洗,液体逐渐变得清澈,最终呈现出微红的淡色。 水清了。 江河关掉吸引器。 无影灯下,术野极度乾燥。 「无活动性出血。」杨煦紧绷了一个晚上的神经终於放松了些,「准备放置引流,双腔套管引流管,三根。」 护士拆开无菌包装,将引流管递上。 「固定引流管,术後需要24小时持续生理盐水双套管灌洗。」杨煦看向刘建邦。 「明白。」刘建邦点头,这是他icu的专长,他很清楚该怎麽护理。 「清点器械、纱布和缝针。」杨煦下达了关腹前的最後指令。 器械护士和巡回护士立刻开始同步清点。 两人的声音在安静的手术室里交替响起。 「纱布,对数。」 「缝合针,对数。」 「器械,对数,无遗漏。」 「开始关腹。」杨煦接过持针器和可吸收线。 在江河的视野暴露和提拉配合下,杨煦的缝合动作行云流水。 腹膜、腹直肌前鞘、皮下脂肪,逐步缝合———— 凌晨两点十五分。 随着最後一针皮内缝合的完成,杨煦用剪刀将线头贴根剪断。 原本触目惊心的腹部切口,变成了一道平整的缝线痕迹。 他将手中的持针器稳稳地交还给器械护士,向後退开半步,脱离了无菌区。 杨煦抬头看了对面的江河一眼。 两人隔着口罩,极有默契地点了点头。 「手术,结束。」 > 第80章 下有对策 第80章下有对策(第1/2页) 监护仪上的生命体徵趋於平稳,心率降到了110次/分,血压稳在95/65mmhg。 去甲肾上腺素的泵入速度已经调到了安全范围。 虽然手术过程不太顺利,但是女孩最终还是活下来了。 这真的太好了。 现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巡回护士走上前,帮忙解开江河和杨煦背後的无菌手术衣系带。 杨煦对刘建邦说:「老刘,剩下的交给你了,转运回icu,按照重症胰腺炎术後常规护理,注意引流管的通畅。」 「放心,我亲自盯着。」刘建邦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又看了一眼江河,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杨煦没再多留,转身向手术间外走去。 江河同样脱下手术衣,跟在杨煦身後。 感应门向两侧滑开,两人一前一後走到外面的刷手池旁。 深夜的手术室走廊空荡荡的。 杨煦踩下脚踏,温水从水龙头里流出。 他挤了一泵洗手液,开始仔细地搓洗双手和前臂。 江河走到旁边的水槽,同样踩下脚踏。 两人并排洗手,一开始谁都没有说话。 水声哗啦啦地响着———— 几分钟後,刘建邦安排好转运事宜,也走了出来,来到最边缘的水槽洗手。 杨煦关掉水,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两张擦手纸,一边擦拭指缝,一边说:「老刘,今晚这台手术,险象环生啊。」 刘建邦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杨煦。 杨煦接着说道:「刚才腹腔干大出血,情况太紧急,还好带了江河,我压着血管掌控全局,让他顺着我的手指摸进去,帮我递针、递线,虽然是盲视,但好在我们配合默契,总算是把血止住了。」 刘建邦当然听得懂杨煦话里的意思。 他心领神会,挤出洗手液,一边搓手一边连连点头:「是啊,刚才那种情况,换了别人根本压不住,情况那麽紧急,江河作为助手,能临危不乱,按你的指示配合完成操作,确实是个好苗子。」 不仅是刘建邦,刚才在手术间里的麻醉医生和器械护士,此刻也都在心里默默达成了共识。 大家在这个手术室里见惯了生死,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短短几分钟里发生了怎样的奇蹟。 一个大三学生,硬生生从死神手里抢回了一条命。 在这个充满消毒水气味的房间里,所有人都是过命的战友。 他们心照不宣地选择沉默,是出於最朴素的愿望。 得共同守住这个奇蹟,保护这个天才少年。 一未来,他一定可以救更多的人。 江河擦乾手,将纸巾扔进垃圾桶。 他看着镜子里的杨煦,心中也有一丝触动。 老师今晚让他动刀,其实是扛了很大压力的。 如果真出了什麽事情,他这个主刀医生,不知道会面临多大的麻烦———— 人命关天,这四个字,知易行难。 作为一个主任医生,见惯了生死,很少有人能做到这样,明哲保身是常态。 就在去年,也就是2007年的11月,京城发生过一起轰动全国的孕妇死亡事件o 当时孕妇重症肺炎并发心衰,必须立刻进行剖宫产。 但因为孕妇处於昏迷状态,而自称是其丈夫的男子坚决拒绝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下有对策(第2/2页) 医生们严格遵守当时的医疗规章制度,没有家属签字,绝不动刀。 结果,孕妇和腹中的胎儿双双死亡。 这件事爆发後,在全国范围内引起了轩然大波,社会各界对医院进行了猛烈的抨击。 医学界内部也爆发了激烈的争论。 规则和生命,到底哪个更重要? 或许没有绝对的正确答案,但至少杨煦的想法是: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见死不救,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更何况,手术成功了,患者救活了。 所有的违规,在鲜活的生命面前,都可以被化解。 他,确实是个很善良的医生。 「老刘。」杨煦转过身,对刘建邦交代,「手术记录我会这麽写,术中探查发现脾动脉假性动脉瘤破裂,大出血,视野不清,主刀医生杨煦在盲视下精准压迫止血,并由助手协助,顺利完成深部血管缝合及坏死组织清除术。」 手术记录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医疗文书。 杨煦这麽写没有任何问题。 江河确实协助了,至於这个协助具体是怎麽协助的、到底是递剪刀还是拿持针器缝合,外人无从知晓。 而且,杨煦的手全程压在血管上,从记录的字面意思来看,他才是完成压迫和指导缝合的绝对核心。 这既保护了杨煦和江河,又没有撒谎。 医务科就算来查病历,看到的也会是一份完全合规、挑不出任何毛病的手术记录。 如果以後科室内部讨论这个罕见病例,杨煦甚至可以把这个案例作为「紧急情况下的非常规操作」进行教学分享。 「明白。」刘建邦点头,将手擦乾,「杨主任费心了,那我先去跟车,病人一会就推出来。」 刘建邦转身走进更衣室换衣服去了。 走廊里只剩下杨煦和江河。 杨煦靠在水池边,问:「刚才在台上,害怕吗?」 江河神色平静,摇了摇头:「不怕。」 杨煦忍不住笑了笑。 自己这个学生,真是个怪物。 不仅技术像个在手术台站了几十年的老妖怪,连这份心性也沉稳得让人害怕。 也正因如此,自己才会相信他能做到吧。 而他,也果然没有辜负自己的期待———— 以後就不仅仅是自己的学生了啊。 还是自己的,战友。 杨煦说:「行了,去换衣服吧。」 江河点头:「好的。」 两人走进更衣室。 江河脱下洗手衣,扔进角落的蓝色回收车里。 凌晨的医院,清清冷冷。 走出手术区更衣室的大门。 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尽头,就是家属等候区。 江河跟在杨煦身侧,朝着那边走去。 那个男生,还有女孩的父母,此刻一定正在经历着人生中最漫长、最煎熬的等待。 好消息已经被带出来了。 而作为医生,做完一台成功的手术之後,走的这几步路,总是极其痛快的。 每当这个时候,江河总觉得自己正在闪闪发光。 他在心里默默道:来人,给哥把专属bgm放起来! > 第81章 承载了太多重量 第81章承载了太多重量(第1/2页) 家属等候区。 中年男人颤巍巍站了起来。 他身边的女人也跟着起身,因为坐得太久,身子晃了一下,被旁边的顾亦舟一把扶住。 顾亦舟的眼睛通红,他死死盯着走过来的杨煦和江河,嘴唇不自觉地颤抖着。 他害怕极了。 作为大五医学生,他太清楚这台手术有多难做。 所以————他害怕听到那样的通知。 杨煦停下脚步,摘下口罩,轻声说道:「手术很成功,深部的破裂血管已经缝合,目前患者生命体徵已稳定————」 这句话一出,中年女人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排椅上。 她眼泪早都哭干了,现在只有一种脱力感,眼前一片眩晕。 中年男人先是愣在原地,几秒钟後,眼眶也红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众人,用手擦了擦眼睛,然後从夹克内侧掏出一个报纸方块。 快步走到杨煦面前,硬是把那个报纸包往杨煦的白大褂口袋里塞。 「一点小心意,您务必要收下————」 杨煦将报纸包推了回去:「把钱收好,後续在icu里的花费不是一笔小数目,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分内的事。」 男人还想再塞,杨煦已经往後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此时,站在一旁的顾亦舟终於回过神来。 他松开扶着排椅的手,走到杨煦面前,眼底闪烁着泪光:「教授,谢谢您,我也是南医大的学生,现在大五,在临床学院,我知道这个手术有多难,您今天————」 杨煦微微侧过身,让出了站在他身後的江河。 「别光谢我,这是你师弟,江河,今天晚上的手术,他是三助,而且在其中出了很大的力,可以说,如果没有他,这台手术都不一定能成功。」 顾亦舟一愣。 师弟? 也就是————大四? 怎麽可能? 顾亦舟在脑海中疯狂检索着这个名字。 终於,他想起来了。 「你————你是思维大赛的冠军?」顾亦舟有些震惊,因为他意识到,师弟不是大四,是大三! 江河平静地点了点头:「嗯,师兄好。」 顾亦舟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杨煦笑了笑,开始跟家属交代信息。 江河则礼貌的退後到杨煦身後。 连续几个小时的高强度专注,神经的紧绷在此刻才开始上劲。 或许是太久没做手术了,现在後背有些发僵,手指也有些酸———— 但与这种疲惫同时涌上心头的,是一种慰藉感。 或许这就是外科医生这个职业最迷人的地方。 你在悬崖边上拉住一个灵魂,看着家属从绝望的深渊里爬出来,那种实打实的情绪反馈,是任何金钱和地位都换不来的。 可是,并不是每一次推开这扇手术区的大门,迎接自己的都是感激———— 江河突然回想起了前世的一台手术。 那是一台极高风险的腹腔巨大肿瘤切除术。 患者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父亲。 手术本身进行得很顺利,肿瘤被完整剥离。 但在关腹前,意外发生了。 由於肿瘤长期压迫,下腔静脉的血管壁发生了不可逆的撕裂,引发了猛烈的弥漫性血管内凝血。 江河没有任何失误,整个团队拼尽了全力,抢救了四个小时,但依然无能为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承载了太多重量(第2/2页) 血液一袋一袋地输进去,又一捧一捧地涌出来。 最终,监护仪上的波形还是变成了刺眼的直线。 人没救回来。 那天术後洗手时。 江河在脑海中无数次地推演着一会儿推开门的情景。 家属会是什麽反应? 是揪着他的衣领怒骂?是绝望地瘫倒在地歇斯底里地大哭?还是用那种死灰般失望的眼神盯着他? 这些场面他都经历过,他做好了承受一切怒火的准备。 然而,当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时,走廊里很安静。 只有一个小女孩。 是患者的女儿,她大概四五岁左右、扎着马尾辫、孤零零地站在手术室门外。 小女孩的手里捧着一束有些打蔫的康乃馨,是准备送给爸爸的。 看到自己出来,小女孩眼睛一亮,小跑着凑上前,眨巴着眼睛,声音清脆地问道:「医生叔叔,我爸爸什麽时候可以出来呀?明天是我生日,他说好要带我去逛动物园的,可不能再撒谎了。 一句话,江河直接破防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张开嘴,用多大的力气才说出那句对不起。 医生,真的是一个承载了太多重量的职业。 每一台手术,每一刀下去,决定的都是患者身後一整个家庭的喜怒哀乐—— 虽然这是很多年之後的事了,但江河暗暗记在心里。 这辈子,一定要把这台手术做好。 一让爸爸带女儿去动物园,想去几次去几次。 此时,顾亦舟总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有感激,羞愧,又有一种————深深的自我厌恶。 啪— 顾亦舟突然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这一下极重,中年夫妇被吓了一跳,连忙转头看他,杨煦也微微挑眉。 「我真是没用。」顾亦舟咬着牙,眼泪终於涌了出来,「学了五年医,人命关天的时候,却只能像个傻子一样在外面等————」 「师弟,谢谢你,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还过得去,今天我才知道,我学的东西,连皮毛都算不上。」 「我以後绝不能再这样混下去了,师弟,如果我连自己爱的人都保护不了,我还穿什麽白大褂————」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 处於一种极度想要证明自己的自责状态中。 江河安慰了一句:「师兄,别这麽说,你已经很优秀了。 1 说完这话,江河突然想起陆晓林。 好像陆师兄也被自己这麽安慰过———— 江河又道:「师兄,我手里正在推进一个科研项目,是关於外周血mirna在肿瘤早期筛查方面的应用,下周,我会对申请入组的人进行一次基础的理论考核,通过的人,可以加入我的实验室。」 顾亦舟毫不犹豫,用力点了点头。 「我去,我一定去考!」 江河竖起大拇指,给他点了个赞。 随後转头看向杨煦:「老师,我们走吗?」 「嗯,走吧。」杨煦对着江河笑笑,「你今天辛苦了。」 「您辛苦。 「」 两人并肩转身,向着走廊另一端的电梯走去。 > 第82章 院内地位 第82章院内地位(第1/2页) 凌晨三点。 杨煦的办公室。 关上门,师徒二人便放松下来。 杨煦夸赞道:「今天在台上,你做得很好————你小子,天生就是吃外科这碗饭的。」 江河轻声道:「是老师的视野暴露和压迫给得到位,如果不是您第一时间用手指压住破裂口稳住血压,我连进针的机会都没有。」 杨煦摆了摆手,不接这种客套话。 他干了一辈子临床,台上谁是什麽水平,他心里门清。 两人在今晚这台手术里建立的默契,已经不需要再用多余的吹捧来巩固。 「叫你过来,不是为了复盘手术,是你前阵子跟我提过的那个外周血mirna早筛项目,我去院里和医学院那边都打听了一下。」 江河神色一正:「老师您说。」 杨煦道:「情况不算乐观,肿瘤研究所的孙长明教授,你认识吗?」 江河在脑海中检索了一下这个名字,点点头:「听说过,院里肿瘤内科的权威,也是学校里的博导。」 「对,孙长明手里刚好也有一个课题组,最近正在向学校申报项目,方向跟你提的那个mirna高度重合,他们也是打算通过外周血的特异性微小rna表达,来做消化道肿瘤的早期筛查。」 江河沉默了几秒。 在科研领域,撞车是常有的事,尤其是这种前沿且热门的方向。 杨煦把话挑明:「孙长明是博导,他手里这个课题,是由他牵头,下面带着四个全职脱产的博士生,加上两个实验室的专职研究员在推进,他们有现成的肿瘤细胞培养室,有熟练的pcr扩增技术员,还有现成的临床样本库。」 「而你这边————只有一个,你?总之,学校每年的科研经费和资源倾斜是有限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江河知道杨煦的意思。 学校不可能把大笔的经费平分给两个方向高度一致的团队。 尤其是在申报国家级项目和重要奖项时,学校只会集中力量去推那个看起来胜算更大的队伍。 於是江河道:「孙长明教授的项目组还缺人不?我想去参加。 1 杨煦:「?」 江河解释:「只要能做出项目,我都可以接受。」 杨煦:「————“ 他想起来了,自己这个学生,顶级格局———— 好像是因为身边有人得病来着?倒是可以理解。 杨煦道:「不行,你还是自己做吧,你是我学生,加入别的项目组是什麽意思?」 江河眨眨眼,道:「行————所以,学校会在我们两个团队里选一个?」 「对,十一月底就会有一次院级的项目评审答辩,决定明年的重点扶持名单。」 江河:「哦哦。」 杨煦看他这副模样,啧了一声,然後道:「孙长明,那小子也在追求王教授,懂了吧?」 江河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是情敌啊!想追求师娘! 怪不得老师暗戳戳的有点敌意————不赖。 杨煦接着道:「所以你好好弄,听见没?」 「好的,明白了老师。」 「行了,回去休息吧。」杨煦挥了挥手,「好好睡一觉,之後如果有空,可以来多跟几台手术,熟悉熟悉。」 江河:「好。」 杨煦强调道:「有空多来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院内地位(第2/2页) 江河被老师逗笑了,好好应了一声後,转身离开。 刚出门,又被刘建邦喊了过去:「江河,你来。」 江河走过去:「刘主任。」 刘建邦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带挂绳的塑料卡套,递给江河:「拿着。」 江河低头一看,是一张附一院的临时出入证。 上面贴着他的照片。 权限栏里盖着医务科的红章,标注了【重症医学科及手术区允许通行】。 在08年,还没有全面电子化的门禁卡。 主要靠这张盖红章的硬纸片来认人,通常只有进修医生或者上级来院视察的专家才能拿到。 「刚才让人去医务科值班室弄的,老杨也打过招呼了,以後你来附一院,带着这个,icu和手术室你都能进。」 「谢谢主任。」江河双手接过卡套,装进口袋。 他确实需要这个东西,以後为了科研项目,他少不了要在医院里跑临床数据o 刘建邦上下打量了江河一圈,眼里满是欣赏:「你是南医大的对吧?什麽时候毕业?」 「正常的话是2011年。」江河回答。 刘建邦摇了摇头:「太久了,你要是能搞定提前毕业,或者拿到提前进入临床轮转的资格,直接来找我,我这儿什麽病例都有,最锻链人。」 江河礼貌地笑了笑:「谢谢主任赏识,如果後续真有机会提前进临床,我一定多来您这儿学习。」 刘建邦拍了拍江河的肩膀:「行,早点回去休息。」 江河告别刘建邦,走到电梯间按下下行键。 电梯门向两侧打开。 正准备走进去,里面先走出一个人。 是刚才一号手术间的那个巡回护士。 她已经穿上了平常的便装,手里捧着个保温杯,神色略显疲惫。 看到江河,她脚步一顿,眼睛亮起。 「还没走啊,江医生?」 经历过抢救,手术室里的人天然会产生一种战友般的亲近感。 江河微微点头:「刚在杨老师那边复盘了一下,准备回学校。」 护士摇了摇头,半是感慨半是开玩笑地说:「真是不敢想,你这麽年轻,真是年少有为。」 江河平静地回应:「您过奖,是杨教授指导得好。」 「得了吧。」护士笑着摆摆手。 借着走廊的灯光,她注意到江河手上的银质戒指。 她挑了挑眉,笑道:「本来我还寻思着,咱们院外科好不容易出了个长得帅、技术还这麽好的小伙子,明天回科室肯定要被那群单身小护士们打听疯了,结果你倒好,这麽怕招桃花啊?」 江河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脑海中浮现出沈老师的影子,眉眼柔和了许多:「没,只是习惯了,不想摘。」 护士见他坦荡又专一,眼底的欣赏更浓。 年少有为,沉稳低调,还乾乾净净。 「不仅技术好,人还挺靠谱。」护士姐姐眉眼弯弯,往旁边让了一步,「赶紧回去休息吧,江医生,今晚辛苦了。」 江河点点头,走了。 今天这件事,虽然跟当初网吧救人一样不会被大肆宣传。 但隐性的价值绝对不小。 光是从刘建邦和护士对自己的态度变化就能感觉出来了。 院内地位提升这一块。 1 第83章 好舅舅 第83章好舅舅(第1/2页) 回到南医大男生宿舍时,天已经快亮了。 江河轻轻的打开电脑,登录丁香园。 右上角的站内信闪烁着。 滑鼠点开,是顾亦舟发来的一长串私信。 【执钰大神!人救回来了!手术成功了!】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麽感谢您了。】 【您给了那个手术方案,您甚至帮我找了主刀医生————您是我和她全家人的恩人。】 【我今天在手术室外面,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无能,我会记住您的指点,拼命学下去的。】 【大神,如果以後有机会,我能当面报答您吗?】 江河大致浏览了一下,简单回了个加油。 见面报答?刚才在手术室门外其实已经见过了。 江河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在心里把目前的人员名单捋了一遍。 下周的入组考核,要参加的人数比他最初设想的要多。 三个舍友,加上同班的易向晚,程溪瑶,还有顾亦舟。 人不仅越来越多,而且来的人都挺厉害的,尤其是易向晚和顾亦舟。 他们两个的动力都很足,未来可期————有点自家班底成型内味了。 关上电脑,在睡觉前,江河定下明天的计划: 再去一趟医院找杨煦,聊一聊有关项目书的事情,然後就回来准备给他们出题了。 次日。 附一院,住院部一楼大厅。 江河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进普外科病区的走廊,迎面就撞见了一个熟人—— o 许晨。 他穿着白大褂,领口挺括,胸前的口袋里还插着一支派克钢笔和一副听诊器。 专业水平先不谈,帅是蛮帅的。 两人视线对上。 许晨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随後,他乐了。 一今天运气这麽好?大早上就来了一波装逼的好机会? 在这个地方,他是已经提前进入临床轮转的准医生。 而江河,就算思维大赛拿了满分,就算在提高班考核里出了风头,在这里也只是一个路人。 这是他的主场! 许晨压下心头暗戳戳的兴奋,走上前来,问道:「江河?你怎麽来病区了?」 江河回答:「来找杨教授。」 许晨紧接着说:「杨主任刚查完房,现在应该在主任办公室看片子,今天早上的大查房特别忙,收了三个急诊,我还得赶紧把这几份首程给上级医生签字。」 江河点了点头:「那你先忙。」 见江河要走,许晨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了半个身位。 他并不想就这麽结束对话。 「对了,听说,你打算自己拉人搞一个关於mirna的外周血早筛项目?还要搞什麽入组考核?」 「嗯。」江河没有多解释的打算。 许晨笑了笑:「挺巧的,我这周刚通过了肿瘤研究所孙长明教授的面试,正式加入他的课题组了,你应该知道吧?孙教授现在的核心方向,也是消化道肿瘤的外周血mirna早筛。」 江河:「恭喜你啊。」 见他如此反应,许晨稍微有些不爽。 怎麽感觉装不起来呢?想看江河难受吃瘪的表情,哪怕就一秒,怎麽这麽难? 就在这时,走廊拐角处走过来一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好舅舅(第2/2页) 许晨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他微微侧过头说:「看到那位没有?麻醉科的林培东主治,也是我亲舅舅,江河,在医院里,人脉,远比实力更管用,知道不?」 说完,许晨换上了一副恭敬的表情,迎上前去:「舅舅。」 林培东点点头:「哦,小晨啊,刚查完房?首程写得怎麽样了?」 「挺顺利的,带教老师还夸我体格检查做得很标准。」许晨转过身,道,「舅舅,这是我临床学院大三的师弟,江河。」 林培东看见江河,一愣。 昨晚那台惊心动魄的重症胰腺炎手术,他就是一号手术间里的主麻医生。 他站在床头,亲眼看着这个年轻人在腹腔干大出血、满视野全红的绝境下,完成了致命的动脉修补。 虽说江河年纪还小,但林培东对他十分肯定。 於是,林培东直接越过了许晨,来到江河面前,柔声道:「江河,昨天结束後都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今天怎麽过来了?」 江河微微点头致意:「林医生,昨晚熬了个通宵,辛苦了。」 「你辛苦,你辛苦。」 因为有保密默契,林培东没有把话说透。 许晨站在旁边,一脸问号。 自己舅舅————跟江河认识?可为什麽要这麽客气? 林培东转头看向许晨,眼神变得严肃:「小晨,你刚才说,江河是你的师弟?」 「是————是的。」许晨结巴了一下。 林培东郑重敲打道:「那以後在学校里,要多跟江河请教,学习,多去看看江河是怎麽做事的,你能学到人家的一点皮毛,就很不错了。」 许晨:「?」 「江河,你是来找杨主任的吧?」林培东转过头,语气立刻温和下来。 「对,有点项目上的事情要谈。」江河说。 林培东立刻转头吩咐许晨:「小晨,你带江河去主任办公室,这会儿病区里乱,你好好带路,千万不能怠慢了,听见没有?」 舅舅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许晨根本无法拒绝。 他只能闷声应了一句:「知道了。」 林培东这才对着江河客气地点了点头,端着保温杯走回了休息室。 走廊里只剩下江河和许晨。 气氛变得些许诡异。 许晨整个人都有点懵懵的,最终还是转过身道:「走吧,我带你过去。」 走到一半,许晨停下脚步。 他思来想去还是想不通,决定说个明白。 「江河。」 「怎麽?」 「我不知道你昨晚做了什麽,或许你确实有过人的天赋,但是,医学不是靠一两次出风头就能站住脚的。」 「你想说什麽?」 「科研拼的是实打实的底蕴,在mirna这个项目上,我既然加入了孙教授的团队,我就一定会全力以赴,在这个项目上,我一定会正面打败你,我要证明,我走的路才是对的。」 这番话,许晨说得很认真。 虽然有几分中二,但他没有耍什么小手段,就是堂堂正正地当面宣战。 说白了,年轻人有这种好胜心,也是好事。 江河也没有觉得被冒犯。 他点点头,轻声开口:「好啊,祝你们成功。 > 第84章 执钰是谁? 第84章执钰是谁?(第1/2页) 许晨又愣住了。 原本准备好了一肚子的反驳词,准备cos周洋。 但唯独没预料到,江河会是这种反应。 看着江河迈步准备继续往前走,许晨忍不住脱口而出:「你————你就不怕吗?如果我们团队比你更早出成果,比你先发表论文,先申请下专利,你现在的努力就全废了,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江河听到这话,停下脚步,说道:「对我来说,只要这项早筛技术能做出来,是我的团队做出来的,还是你们的团队做出来的,根本不重要。」 「如果你们真的能比我更早把这项技术做出来————我会发自内心地,感谢你们。」 江河说完,继续向前。 徒留许晨僵立在原地,人已经麻了。 江河的语气中,听不出一丝伪善。 只有纯粹。 在这一瞬间,许晨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室息感。 两人格局的差距————显然比两人医术的差距还要大。 许晨有些明白过来。 为什麽自己的白月光会对江河透露出好感。 一还不是因为自己太幼稚? 许晨这个人吧,反省很快,但又很容易悟道。 比如现在,他的想法就是。 —一下次自己也要这麽装逼! 许晨想好了。 等下次有机会,比如两边团队准备pk放狠话的时候,他就要来上这麽一句:「对我来说,只要这项早筛技术能做出来,是我的团队做出来的,还是你们的团队做出来的,根本不重要,如果你们真的能比我更早把这项技术做出来,我会发自内心地,感谢你们。」 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已经开始浑身舒爽了! 许晨一边偷笑,一边跟上江河的脚步。 他感觉自己确实可以多跟江河待在一起,江河好会装逼! 能偷学一招半式,都够自己以後用的了! 两人来到杨煦的办公室。 杨老板正在打电话,便示意他们先找地方坐,自己接着说:「对,晓晴————昨晚下半夜接的急诊,情况非常危急————」 「是个重症坏死性胰腺炎,送来的时候已经感染性休克了,嗯,我把江河带上了。」 电话那头,王晓晴似乎说了句什麽。 杨煦不在意的说道:「嗨,也就是让他上台当个三助,开开眼界。」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这小子又镇定、又专业、又懂得配合、又高效、又标准、又规范————但还是有提升空间的,跟晓晴你的学生比不了————」 老师又开始凡尔赛了。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王晓晴显然开始口吐芬芳。 杨煦明明被骂,也乐呵呵的笑着。 骂够了之後,王晓晴郁闷的说道:「你知不知道,昨天江河从我那儿走人之後,我乾脆让底下那帮学生全员做了一次深部盲缝模拟测试。」 「哦?结果怎麽样?」 「全军覆没,没一个能看的,特别是那个许晨,八年制的尖子生,平时看着挺机灵的,结果一操作起来,简直没眼看。」 杨煦听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看了眼许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执钰是谁?(第2/2页) 许晨还以为是在表扬他呢,挺起胸膛,正色道:「杨主任,我接着去忙了! ,这小子雄赳赳走了。 电话那头,王晓晴接着道:「老杨,说实话,一开始你跟我显摆江河那个lnr 论文的时候,我心里多少是觉得投机取巧,但他昨天在我这儿四分钟内满分通过盲缝测试,我现在算是彻底信了,江河这小子,绝不简单啊。」 杨煦端起茶缸喝了一口,说:「是吧?我也觉得这小子潜力无限。」 王晓晴:「切,你也就是嘴上说说,你又没亲眼见过他做深部盲缝,这种活儿,还是得眼见为实。」 杨煦心里暗自发笑。 没见过?昨晚亲眼见过哒!只是不好跟你说而已! 杨煦嘴上打了个哈哈:「是啊,以後有机会,我一定得让他当面给我缝一个看看。」 电话里,王晓晴话锋突然一转,问道:「对了,老杨,你平时上网多不多? 逛不逛丁香园?」 杨煦想了想:「偶尔上去看看,怎麽了?」 「那你最有没有注意到一个新冒出来的帐号?叫【执钰】。 「执钰?哪两个字?」 「执着的执,金字旁的那个钰,你认不认识叫这个名字的同行?或者这有没有可能是咱们圈子里哪位大神的小号?」 「执————钰————」 杨煦微微仰起头,在脑海中快速过滤着国内普外科和肝胆外科领域那些叫得上名字的专家教授。 没有一个人能和这两个字对得上号。 杨煦摇了摇头:「暂时想不起来,怎麽,这个人很有来头?」 王晓晴点头道:「这人在园子上现在可是有点小名气了,就在昨天,有个南医大的学生私信他求助,是个重症胰腺炎合并感染坏死的病例。」 「然後呢?」杨煦问道。 「然後执钰就回复了,他提出了一套「分阶段式」的微创治疗策略。」 「听说了,这套理论听起来确实很超前,目前国内在这方面还很模糊。」 「不仅是超前,是极其成熟!我昨晚研究了他的方案半宿,我感觉,就凭他提出的这套阶梯策略,只要有足够的临床数据支撑,连发几篇顶刊都绝对没问题!」 听到王晓晴如此高的评价,杨煦也不禁动容。 他很清楚王晓晴的眼光有多高。 能让她说出这些,说明这个执钰拿出的东西,绝对是乾货中的乾货。 「看来,这园子里还真是卧虎藏龙啊。」杨煦发自内心地感叹了一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平时总觉得咱们在临床一线待久了,什麽疑难杂症没见过,现在看来,思路还是不够开阔。」 「谁说不是呢,我现在是真想知道这个执钰到底是何方神圣,有关那个阶梯治疗策略的具体操作细节,比如腹膜後间隙的扩展方法,我还有蛮多东西想当面跟他请教讨论的,我给他发了私信,但他一直没回。 杨煦点头:「行啊,我这几天在圈子里帮你打听打听,如果有情况了,我第一时间跟你说。」 「那就麻烦你了,老杨,我去准备上台了。」 「去吧,手术顺利,平安下台。」 第85章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第85章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第1/2页) 挂断电话後,杨煦和江河便开始讨论正事。 整个上午,他们都在梳理外周血mirna早筛项目的申报书框架。 中午,杨煦活动了一下肩膀,道:「十月中旬,院里会搞个项目预审会。」 「孙长明那个团队也会在场,这是我特意向院领导提议安排的,主要是把你们两个方向重合的课题拿上台面,先做个初步的可行性讨论。」 江河略微思索,直言道:「老师,现在安排预审会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杨煦嘿嘿一笑:「不早,不早。」 他拉开抽屉,抽出一份几页纸的传真件,推到江河面前。 「因为你的那篇lnr论文,马上就要正式见刊了,今天刚收到样刊。」 此话一出,江河瞬间懂了。 这波啊,这波是老师想带着自己在预审会上装波大的。 可以预见的是。 在预审会,孙长明团队大概率会拿江河「本科大三身份」、「无国家级项目经验」、「团队资历严重不足」作为主要攻击点。 但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杨煦拿出这篇顶刊论文,形势就会瞬间逆转。 江河心里不由得感叹,姜还是老的辣,老师傅是真会装逼———— 从附一院出来,回南医大。 推开宿舍门,却见阳台门半开着。 李子健颓废地坐在阳台的塑料矮凳上,脚边散落着三个踩瘪的菸头。 陈浩和王博在旁边安慰着。 江河走过去,问:「怎麽了?」 「老江————我终於知道韩甜甜这几天为什麽一条简讯都不回我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子健深吸了一口气,道:「她去旅游了,跟学生会的一个大四学长,去了阳朔。」 江河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 时间线在李子健断断续续的叙述中逐渐拼凑完整。 国庆长假之前,韩甜甜突然因为碰肩的事情发了很大的脾气,然後就单方面切断了所有沟通。 李子健茶饭不思,甚至写了好几封长长的道款信,却查无音讯。 结果今天下午,他从韩甜甜的一个室友嘴里得知了真相。 韩甜甜根本没有生气。 那场突如其来的争吵,只不过是为了给她国庆和学长出去旅游找一个合理的藉口。 她计划得很完美,冷战七天,去阳朔玩一圈,等假期结束回来,李子健的愧疚感达到顶峰,她再顺水推舟地原谅他,继续享受李子健对她的好。 「老江,你知道最可悲的是什麽吗?」 「我连她的肩膀都舍不得碰一下,生怕唐突了她————结果呢?」 说到这里,李子健的眼泪终於绷不住地往下掉:「老子连肩膀都舍不得碰的女孩,人家学长早就已经————」 江河看着崩溃的李子健,有些无言以对。 前世的时候,他没跟这个韩甜甜打过交道。 关於韩甜甜的所有印象,都来自於李子健平时在宿舍里的描述— 温柔、善良、善解人意、不可亵渎。 在李子健的口中,那是个完美的白月光。 结果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麽回事啊。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或许正因为当年李子健始终没有得到过,所以才会把这个姑娘在心目中无限神化,当成了一生都忘不掉的遗憾。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面对这种青春期的情感崩塌,江河实在不知道该怎麽安慰。 他想了想自己的沈老师。 如果有一天,沈钰也突然冷战,偷偷背着他消失了联系不上,那只有一种可能— 傻媳妇肯定是在给他准备什麽巨大的惊喜,比如一个人坐几十个小时的硬座火车,偷偷跑来南方给他过生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第2/2页) 江河对沈钰,就是有这种近乎盲目的、坚不可摧的信心。 「行了,别哭了,国庆看清一个人,总比你以後搭进去几年青春要划算得多,喝点水,洗个脸,明天该干嘛干嘛,别忘了几天後的考试,我不会因为你感情受挫就放低标准。」 平淡的语气,没有过多的同情,却让李子健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他用力擦乾眼泪,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老江,我不会掉链子的。」 水龙头哗啦啦地响着。 李子健用冷水狠狠扑了几把脸。 陈浩顺脚踢过去一个塑料垃圾篓,示意他把地上的菸头扫了。 宿舍里的氛围渐渐缓和过来。 陈浩便好奇的问:「老江,聊聊你的事呗,昨天————真是去附一院上台跟手术了?」 「嗯,遇到个重症胰腺炎的急诊,杨教授主刀,让我过去搭把手,做个三助」 。 「三助————」陈浩看江河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外星人,「哥们,附一院,多少研二研三的学长想去普外科拉个钩、当个三助,都得排队求爷爷告奶奶,你一个大三的,大半夜被主任亲自打电话叫去?」 江河没回复。 陈浩只能发出一声悠长的感慨:「妈呀,我都不敢想,兄弟,你现在都已经混成这样了?我感觉也就一个月前的事吧,咱俩还在校外的网吧连坐打游戏,分享黄片,用快播————」 江河汗颜,连忙打断:「陈浩你闭嘴。」 「咋了?」陈浩挠头,「你现在虽然是恋爱了,但总不能是禁慾了吧?你跟沈老师不是异地,那不还得看片解决吗?」 江河: 他竟无言以对。 旁边的王博嘿嘿一笑,道:「老江现在好像是不搞那些了,总之大晚上不会突然传来抽纸巾的声音。」 江河:「————」 突然有种黑历史被扒出来当众处刑的感觉,难受。 开了个玩笑之後,王博又自嘲地笑了笑:「刚开学那会儿,我还觉得你就是个不求上进的小老弟,後来你在思维大赛上四十分钟交卷拿了满分,震动全校,我其实心里不服,暗戳戳地还想把你当竞争对手,想着在期末考试里把场子找回来。」 「但现在————我是彻底服了,咱们现在根本就不在一个层级上了。」 他站起身,走到江河旁边,语气诚恳:「老江,江哥,以後你出息了,得多担待担待兄弟啊。」 李子健一边难受着,一边不忘说道:「苟富贵,莫相忘啊。」 江河道:「我会优先带你们,但不管是谁,想进项目组,必须通过考核。」 「没问题!」陈浩道,「我这几天全在死磕文献,我感觉现在的我超强!」 「我尽力,一定好好准备。」王博也郑重地点了点头。 李子健:「听说分手了会变强,你觉得呢?」 江河笑了笑,转回身,打开电脑,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起来。 文档标题:《外周血mirna早筛项目入组基础理论考核》。 他开始凭着前世的记忆和对目前医疗水平的把控,一道道编写题目。 题目不偏,主要考验对临床检验学和基因扩增基础的理解深度。 易向晚、顾亦舟、程溪瑶、还有身後的这几个室友,都得在这份卷子上见真章。 宿舍里安静下来。 大概过了大半个小时。 陈浩突然道:「我靠!」 王博皱眉回头问:「怎麽了?」 「咱们班班长,周洋————他求婚成功了?!」 > 第86章 林月拿捏得死死的 第86章林月拿捏得死死的(第1/2页) 为情所伤的李子健,一听到有瓜吃,也忍不住凑过来问:「求婚?这才大三————他怎麽做到的?」 陈浩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就看到他刚刚在qq空间发了条动态,配了一张照片,是他和林月戴着戒指的手,我问问他。」 说着,陈浩敲了一行字发过去。 结果周洋直接打了个电话回来。 陈浩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喂?耗子!看到我空间动态了?」 「看到了!班长你行啊,不声不响搞出这麽大动静,赶紧说说,到底怎麽拿下的?给咱们宿舍这位刚失恋的兄弟传授点经验。」 李子健:「嗯呐嗯呐!」 周洋在电话里笑了一声,得意道:「其实说起来也简单,你们都知道,林月平时不管别人说什麽,她最喜欢回的一个词就是确实对吧?」 宿舍几人纷纷点头道:「确实。」 「昨天,我室友阮锋给我支了一招,他说,既然林月有这个习惯,我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套路她,连续问她几个显而易见的问题,让她顺口回答确实,最後突然来一句求婚,她肯定反应不过来。」 「我靠,有点东西啊。」王博眼睛亮了。 「然後呢?你具体怎麽操作的?」陈浩催促道。 周洋开始还原当时的场景。 「昨天晚上,我约她去老街吃小吃,吃饱喝足逛完了之後,回到宿舍楼下,我先试探性地问她,今天晚上的风挺大的啊。」 「她点头说,确实。」 「我又问,马上要考试了,复习压力挺大吧。」 「她又说,确实。」 「我看时机差不多了,就问,你觉得我这个人挺靠谱的对吧。」 「她回,确实。」 说到这里,周洋停顿了一下,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紧张的时刻:「然後,我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戒指,问她,那你确实愿意嫁给我吗?」 「她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确实!」 周洋终於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们是没看到她当时的表情,那个确实」刚一出口,她整个人就愣住了「」 o 「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我手里的戒指,又看了看我,足足懵了一分多钟。」 「真的太可爱了啦!」 陈浩追问:「後来呢?反应过来没反悔?」 「反悔什麽?戒指都给她套上了,她後来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最後还是乖乖让我牵着手在楼下逛了一圈。」 「绝了。」王博竖起大拇指,「牛逼,祝贺祝贺啊!」 「好甜啊————」李子健喃喃自语,刚刚经历过韩甜甜算计的他,听到这种单纯美好的恋爱故事,心里既羡慕又酸楚。 「行了,先不跟你们说了,我要去给她打水了,回头请你们吃饭!」周洋说完,挂断电话。 宿舍里,陈浩和王博还在回味着刚才的故事。 江河安静地听完了全程。 他在心里默默偷笑。 这段往事,他太有印象了。 前世的时候,他也像现在的陈浩、王博一样,对周洋的机智表示了祝贺,认为周洋这波操作堪称教科书。 但很多年以後,在一次同学聚会上,几杯酒下肚,真相才浮出水面。 这件事,从头到尾,根本就是林月设计好的。 林月早就看出了周洋的心思,但周洋这人做事有时候犹豫不决,缺乏临门一脚的勇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林月拿捏得死死的(第2/2页) 於是,林月偷偷找到了周洋的那个室友阮锋,把这招「连续提问法」教给了阮锋。 再让他去给周洋出主意。 她算准了周洋会觉得这个主意绝妙,也算准了周洋会在什麽时间、什麽地点用这招。 昨天晚上那个脱口而出的确实,以及随後那长达一分多钟的懵圈、瞪眼、不知所措,全是林月的演技。 看似是被套路的猎物,其实才是最高明的猎手。 计划通这一块,林月拿捏得死死的。 傻傻的周洋现在还觉得自己很聪明,觉得自己掌控了全局,其实早就被人家姑娘算得明明白白。 江河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 这俩人真挺好的,未来的婚後生活也是这种模式。 去过周洋家做客的人都会以为,周洋在家里说一不二,大小事情都是他做主。 林月只是在旁边一边削苹果一边点头附和,一口一个确实。 但实际上,林月手里握着周洋的遥控器。 确实着确实着,就能潜移默化地把周洋调整到她想要的状态。 这绝对不是什麽坏事,更不是林月在恶意操控他。 相反,林月极其勤俭持家。 在後来那个投资陷阱遍地、p2p暴雷的年代。 林月用她这种看似顺从实则引导的方式,帮周洋规避了无数次不必要的投资风险。 给小家省下了大笔的钱,安安稳稳地度过了一次又一次的经济波动。 她维护了周洋的面子,同时守住了家庭的钱袋。 是一种很高级的夫妻相处之道。 想到这里,江河的思绪自然而然地飘远,飘到了那个远在京城的身影上。 想媳妇了。 想起在二食堂重逢时她的青涩模样;想起在酒店里,他低头给她冰敷脚踝时,她微微颤抖的呼吸:想起她跨越半个京城给他送来的饭菜;还有两人一起打的那对情侣银戒。 算算日子,已经有好一阵子没见到沈老师了。 好想她。 这股思念来得毫无预兆,却异常猛烈。 想抱抱她,感受她身体的温度。 想跟她一起睡觉,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躺在一张床上,听着她的呼吸声入眠。 想要早上醒来,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长长的睫毛、熟睡的脸庞。 甚至————想跟她造小孩。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江河终於意识到,自己多少是有些压抑了———— 二十岁的身体毕竟年轻,倒也该如此。 之前没觉着,只是因为太忙了。 报名思维大赛、网吧救人、查病历、赴京奔现、在协和推翻误诊、筹集资金、布局股市、写lnr论文,再到昨晚连夜赶去附一院抢救重症胰腺炎的女孩。 他把自己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自然也就忽略了身体的本能。 「难顶————」 江河低声嘟囔了一句,抬起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两世为人,没想到还会有馋媳妇的一天。 就在这时。 「滴滴。」 沈老师发来消息:【江医生!我中的电脑到了!】 紧接着又跟了一条:【你在宿舍吗?可以视频吗?】 江河直起身,跑去阳台照了照镜子,迅速洗了把脸,然後跑回来敲键盘道: 【可以的,来,视频。】 > 第87章 看到你,就会傻乐 第87章看到你,就会傻乐(第1/2页) 其实沈钰的电脑昨天下午就到了。 知道有了电脑,马上就能和江医生打qq视频了。 所以十分紧张! 徐娟昨天就拉着沈钰出门,在附近的商业街进行了一场大改造。 大改造内容大致如下:做了一个微卷发型、涂了一层透明护甲油、买了一件纯白色收腰小毛衣。 今天,沈钰特意起了个大早。 洗澡,吹乾头发,让徐娟帮忙化了个全妆。 在这个准备过程中,徐娟时不时发出笑声。 「沈小钰,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俩没谈恋爱吗?那你现在在干嘛?你在紧张什麽?」 沈钰脸颊微热,嘴硬道:「哎呀,我这不是礼貌吗,第一次正式视频,收拾一下是基本礼貌,对,礼貌。」 徐娟调侃道:「礼貌?你要是见院领导有这麽礼貌,去南方交换的名额早定下来了。」 「娟子!」沈钰羞恼地转过身。 徐娟挑了挑眉:「怎麽?我说的有问题?承认吧,你就是迫不及待想让他看看你今天有多好看。」 沈钰实在辩不过她,最终只能选择闭眼开枪。 砰砰砰砰! 徐娟乐不可支,用加特林回击。 嘟嘟嘟嘟! 旁边,刘小恬看着沈钰这副模样,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 「沈小钰,你们在京城认识见面的时间,加起来也就那麽短短几天,现在他又回了南方,隔着几千公里,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江河在那边其实有别的女朋友,跟你在网上聊天,只是聊着玩玩而已?」 刘小恬会这麽问,并非没有缘由,也绝非故意挑拨。 大一那年,她被一个大四的同乡学长猛烈追求。 那个男生温文尔雅,每天早上准时带早餐,晚自习风雨无阻地接送。 刘小恬满心欢喜地答应了。 结果半年後,一个女生冲进北师大的食堂,把麻辣烫泼在刘小恬身上。 直到那时她才知道,那个男生在老家一直有个高中的初恋女友,两人根本没分手。 她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迫成了第三者。 那段时间,她在校园bbs上被人肉、被谩骂。 明明是受害者,却成了千夫所指的对象。 而那个男生则迅速删除了所有的联系方式,彻底隐身,甚至私下里对朋友反咬一口,说是刘小恬主动勾引。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刘小恬虽然是恋爱脑,但现在看任何异地恋,都觉得像是一场骗局———— 沈钰转头看向刘小恬,道:「不可能。」 刘小恬皱眉:「你就这麽确定?男人在网络上和现实里,有时候是两副面孔。」 沈钰歪了歪头,认真地思考了几秒钟。 「是哦,我也没有证据。」她微微笑了起来,「但我也不知道为什麽,我就是很相信他,江医生不会骗我的。」 这种笃定,没有任何逻辑支撑。 仅仅源於直觉。 刘小恬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叹了口气,没招了。 「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南医大,男生宿舍。 江河开始视频。 —— 08年的校园网带宽并不算宽裕,画面卡顿了两三秒钟————像素才逐渐清晰。 屏幕里,出现了沈钰的脸。 江河好想她。 於是有些贪婪的望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看到你,就会傻乐(第2/2页) 她眼波盈盈,如秋水化开,不施粉黛则净,着了笔墨又媚,骨肉匀称,神韵天成。 一件纯白色的收腰小毛衣贴合着身体的曲线,腰肢极细,只盈盈一握。 漂亮,且极其生动。 别看媳妇瘦,但该大的地方很大,罩杯有c。 而且形状特别完美,是一种很温柔的形状。 会有一种想要将脸深深埋进去,然後再也不抬起来的冲动———— 江河轻咳一声,感觉自己是真的压抑了。 视频明明已经接通,但谁也没有先说话。 沈钰看着屏幕里的江河,抿了抿嘴唇,脸颊升起一抹红晕,然後嘿嘿嘿嘿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江河看着她笑,嘴角也忍不住跟着上扬,眼底满是宠溺。 两个人隔着网线,就这麽傻乐。 没话聊。 或者说,任何言语都显得有些多余。 就这麽对视着笑了将近一分钟。 沈钰稍稍凑近了麦克风,悄咪咪地憋出两个字:「你好。」 江河笑着回答:「你好。」 沈钰戳了戳屏幕上的江河,问:「看得清楚我这边吗?」 江河点头,目光没有从她脸上移开半分:「看得清楚,很清楚。」 两个人说完,话题似乎又断了。 於是,屏幕里再次响起了嘿嘿的笑声。 纯粹的欢喜。 不需要任何逻辑。 就在这有些黏糊的氛围中,陈浩实在受不了了。 他扒着江河的椅背,道:「娟姐在吗?」 徐娟面无表情地出现在沈钰的镜头里,没好气地问:「干什麽?」 陈浩有些委屈:「你咋不回我简讯?」 徐娟翻了个白眼,语气冷淡:「不想回。」 陈浩噎了一下:「哦哦,好吧。」 眼看兄弟在感情上吃瘪,江河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已经把周围屏蔽了,目前眼里只有沈老师。 江河声音柔和下来,开始分享今天的日常。 「今天,我们班长求婚成功了耶。」 沈钰也同样屏蔽了别人,立刻好奇问道:「是吗?大三就求婚呀,怎麽成功的?」 江河娓娓道来:「其实是个套路,那个男生知道女孩子平时说话,最喜欢用的一个词是确实。」 「然後他就连续问了她几个显而易见的问题,然後突然掏出戒指,问她,那你确实愿意嫁给我吗?」 「那个女孩子顺口就说了一句,确实。」 故事讲完。 沈钰愣了一下,随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也行?」 笑了一小会儿,沈钰单手托腮,品味道:「其实,肯定是那个女孩子心里也很喜欢这个男生,不然,这种套路是绝对不会成功的。」 要麽说还是妹子反应快呢。 江河给自家媳妇点了个赞。 看着她认真的眼眸,看着她微微张合的红润嘴唇,看着她白皙脖颈下那柔美的曲线。 江河眨了眨眼,喝了口水。 或许是确实有点受不了了吧。 喝完水之後,江河突然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道:「是哦,那如果我这麽套路你的话,你会回答确实吗?」 屏幕那头。 沈钰托着腮的手猛地一滑。 「?!!」 第88章 执钰和江河(十更) 第88章执钰和江河(十更)(第1/2页) 她的大脑明明一片空白,但还是努力地在脑海中设想了一下那种情况。 如果江医生真的站在自己面前,问出那句话———— 「我,我————我也会回答,确实的。」她如是说。 就在这时。 屏幕突然卡住了。 「喂?」江河凑近麦克风,「听得到吗?」 「喂喂喂————江医生?画面不动了————」 「我这边也卡了,你————」 江河的话还没说完,qq窗口直接黑掉,随後弹出了一个系统提示: 【网络连接已断开,请检查您的网络设置。】 江河:「————“ 这什麽网速?5g时代什麽时候来? 而此时,北师大女生宿舍里。 视频挂断的一瞬间,室友们直接开始闹了! 刘小恬恨铁不成钢:「沈小钰!你干什麽呢?你在干什麽?!你怎麽就同意了呀?!」 沈钰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不敢吱声。 严彤冷静分析:「从理性的角度来看,有可能江河那边只是顺着同学求婚的故事,开个玩笑的,若是如此的话,你一下子回答得太认真,恐怕还会给到对方压力。」 「就是啊!」刘小恬立刻附和,「网络上的话怎麽能当真?」 徐娟双手抱胸道:「沈小钰,我知道你很倒贴了,但你也不能这麽倒贴呀,人还没跟你表白呢,总不能网上随口说一嘴,你就直接答应了吧?稍微还是要有点仪式感不?」 在室友们叽里呱啦的严肃抨击中,沈钰一直死死地捂着脸。 「哎呀,我知道了————大家不要再说我了,我下次不这样了嘛————」 「屁的下次不这样。」 徐娟冷笑一声,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完全看透沈钰了。 「你现在跟我们保证得再好有什麽用?只要你遇到江河,你一定会瞬间投降的,对吗?」 沈钰依然捂着脸:「我不知道啦————」 徐娟皱起了眉头。 这俩人挺甜的,挺好的,只要能在一起,肯定挺幸福的。 只是,作为闺蜜,她觉得女孩子在感情里还是要稍微矜持一点,该走的流程一步都不能少。 可是现在,这丫头已经听不进去别人说话了,满脑子都是她的江医生。 看来只能自己出手相助。 既然沈钰这边攻不破,那就只能从江河那边下手。 徐娟找到陈浩的号码。 陈浩是江河的好朋友,如果自己能够影响陈浩,就能通过陈浩去影响江河。 核心思想只有一个:得让江河知道,该有的仪式感绝对不能少,不能仗着沈钰喜欢他就直接跳级! 徐娟快速编辑了一条简讯,按下了发送键。 此时,南医大。 网络断开後,宿舍里的氛围和女生宿舍截然不同。 王博:「卧槽!老江!牛逼啊!这招太狠了!」 李子健也感叹:「佩服,佩服。」 大家对於江河的这种直球操作表示了充分的认可和赞扬。 男生嘛,思维比较简单直接。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冲锋就完事了! 在一片热闹的起哄声中,只有陈浩一个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显得有些沉默。 就在这时,兜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陈浩赶紧拿起来看。 发件人:【徐娟】。 陈浩:「!!」 他抓起手机,直接冲出了阳台。 只看了一眼消息内容,便一边嘿嘿地傻笑着,一边飞快地按着回复。 江河也走到阳台,准备洗个脸清醒一下。 推开门,就看到陈浩笑得像个二傻子。 江河随口逗了他一句:「怎麽了?不会是娟子回你了吧?」 陈浩被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地上。 他赶紧收起手机,塞进裤兜里,乾笑了两声:「没有,没有啊,就是看论坛里有个笑话挺逗的。」 江河关掉水龙头,扯过毛巾擦了擦脸,多看了陈浩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执钰和江河(十更)(第2/2页) 这小子不会是被徐娟收买了吧? 不过江河懒得去深究。 他知道陈浩的性格,就算真当了间谍,也就那麽回事。 江河把毛巾挂好,转身回了宿舍,准备干活。 坐回书桌前,江河先点开了qq,给沈钰发了条消息过去。 【网太卡了,视频先不打了,我去工作了,晚点聊。】 那边秒回。 【嗯嗯!你去忙吧!我不打扰你啦。[小熊点头.gif]】 关闭聊天窗口,登录丁香园。 站内信,99+。 江河先随便刷了刷帖子。 很快,他发现有一条帖子跟自己有关。 标题:【绝处逢生!感恩执钰大佬的指导,患者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帖子是顾亦舟发的。 他在里面详细描述了自己女友重症胰腺炎恶化的绝望处境,以及如何在论坛上得到「执钰」的回覆,最终通过那套阶梯式微创治疗方案,成功在南医大附一院完成了手术。 顾亦舟在帖子里用词极其诚恳,满篇都是对执钰的感激之情。 江河关掉帖子,点开站内信箱。 大部分私信都是看了顾亦舟的帖子後,慕名过来求助的。 有发检查报告的,有大段大段描述病史的。 但往下翻了翻,江河发现,除了一长串的求助讯息以外,竟然还夹杂着几条言辞激烈的谩骂。 江河点开其中一条。 【凭什麽你能救那个得胰腺炎的,却不救我爸?我前天就把病历发给你了,你居然只回了一句没有办法!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还是嫌我们没给红包?你这种人也配叫医生?】 再点开另一条,内容大同小异,语气更加难听。 【什麽狗屁大神,我看就是个骗子,遇到我妈这种复杂的病就说抱歉,庸医!】 江河看着这些愤怒的文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并不生气。 两世为医,他在临床上见过了太多人性的复杂。 升米恩,斗米仇。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 「抱歉。」他看着屏幕,轻声说了一句。 很多病,他确实无能为力。 清理掉那些垃圾私信後,江河继续往下浏览。 突然,一条长篇私信引起了他的注意。 【您好,执钰医生,冒昧打扰了,我是南医大临床医学院的教授王晓晴。】 【我仔细研究了您在论坛上回复的关於重症急性胰腺炎合并感染的「升阶梯微创治疗」方案,我对这套方案非常感兴趣。】 【目前国内在这方面的研究还相对滞後,我认为,只要辅以足够的临床数据支撑,这套方案完全可以整理成一篇高质量的学术论文,在顶级期刊上发表。】 【如果您有意向,希望我们能探讨一下合作的可能性,无论是关於手术细节的交流,还是後续论文的撰写,期待您的回覆。】 看完这封私信,江河略感惊讶。 这还真是个意外收获。 师娘————呃,王教授说得没错,这套升阶梯治疗方案在08年确实具有颠覆性,绝对够资格发一篇高分sci论文。 但是,江河在脑海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这件事情,并不在他的规划内。 他现在的主要目标是:推进外周血mirna早筛项目。 写一篇外科临床方向的论文,势必要抽出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性价比太低。 ————如果让王晓晴教授独自来做这件事,倒是不错。 自己只需要提供核心的理论支持,就能白嫖一篇顶刊。 不过,马甲的身份不能暴露,因为未来要用这个号发很多前沿的想法,到时候不好解释。 想到这里,江河回覆: 【王教授,您好,关於这套方案,我之前与贵校一位学生有过深入探讨,他的很多见解与我不谋而合,如果您想在现实中推进这篇论文,不妨找他聊聊。】 【他是06级临床2班的,江河。】 > 第89章 小程又开始了 第89章小程又开始了(第1/2页) 「临床06级的江河。」 短短几十个字,王晓晴反反覆覆看了几遍。 —怎麽又和江河有关? 也难怪,怪不得江河提出的升阶梯微创治疗策略,和执钰在网上给出的方案如出一辙。 这就对上了。 其实这几天,王晓晴心里总会闪过一个荒谬念头:江河会不会就是执钰? 但现在看到执钰的回覆,王晓晴总算释然了。 还好不是。 王晓晴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拨通江河的号码。 男生宿舍里。 江河接听电话,道:「王教授。」 「江河,现在有空吗?出来见一面,聊点事情。 1 「有空,您说地点。」 「就学校二食堂二楼吧。」 「好,十分钟後到。」 二食堂二楼。 江河拉开椅子坐下:「教授,早。」 王晓晴开门见山:「执钰,你认识?」 江河点点头:「园子上的大神。」 王晓晴说:「他向我推荐了你,说你能代表他的核心思路,既然这样,我就不兜圈子了,关於重症胰腺炎的升阶梯治疗方案,我打算牵头立一个项,写一篇高质量的论文,我想听听你对这篇论文架构的具体想法。」 江河想了想,道:「其实文章的切入点可以放在pcd(经皮穿刺置管引流)上,我们可以先列举保守治疗失败後的第一梯队手段,然後再引入视频辅助腹膜後清创术。」 他顿了顿,继续说:「目前国内的主流声音还是倾向於早期手术干预,所以我们的论文必须着重强调延期干预的生存率对比,把引流作为第一步,等坏死组织包裹局限後,再进行微创清创。」 王晓晴一边听,一边不自觉地点头。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竟开始记录起来。 路过的学生,有认识王教授的,都不由得一愣。 一现在是学生说话,教授记笔记的年代了吗? 倒反天罡了? 江河道:「关於vard的入路选择,其实杨煦老师在这个方向上给了我很多启发。」 王晓晴的笔尖停了一下,疑惑看他。 江河说:「上次附一院那台重症胰腺炎手术,我是三助,杨主任在术後复盘时也跟我说,理论需要极其紮实的解剖学基础来支撑,他也很推崇您在普外基础理论方面的严谨。」 王晓晴愣了一下。 杨煦推崇她? 这人————不是天天就爱气自己,拿学生来炫耀的吗? 竟会如此? 江河喝了一口豆浆。 前世,老师一直单着,没听说过他喜欢王教授,王教授好像也是单身来着。 既然如此,江河就想着来波助攻好了。 老师,不客气。 之後,两人又对接了大约二十分钟。 「行,大框架就按今天聊的定下来。」王晓晴道,「我回去把第一部分的文献综述弄出来,下周交给你。」 「没问题。」 两个人说得自然。 但旁边同学听到这话又懵逼了。 一教授给学生做汇报,这对吗? 倒反天罡x2。 离开食堂後,江河直接拐向图书馆。 他要去重新确认一下08年现有的引物设计标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小程又开始了(第2/2页) 程溪瑶又双驳刷新在这里。 「江河!」 她快步走到江河身边的空位坐下,兴致勃勃道:「江河,好久不见,你最近在忙什麽呢?」 「忙着给你们出题。」江河简单回答了一句。 「噢噢。」程溪瑶连连点头,「我也有在努力复习的!你划的那些重点,我这几天全都在看。」 江河「嗯」了一声,没多言。 「不过江河,我这两天在园子翻到一个大佬的帖子,真的好厉害啊!我一定要跟你分享一下!」 江河手指微微一顿。 园子?一种不太妙的预感在心头浮现。 他转过头,谨慎地问道:「谁?」 「一个叫执钰的大佬!」 程溪瑶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你不知道,前几天园子里有个求助帖,情况特别危急,底下一堆主治都没给出什麽好办法。结果这个执钰一出来,直接给了一套极其完整的治疗方案!」 江河:「—— 「」 程溪瑶继续全方位地输出她的崇拜:「他的逻辑太清晰了,而且那些治疗方案根本不是一般医生能想出来的,底下全都是膜拜的跟帖。」 她双手托着下巴,眼中满是憧憬:「这绝对是国内顶尖的三甲医院里那种扫地僧级别的主任,甚至是院士!如果能亲眼见见他就好了,要是能跟着这种大佬上一次台,哪怕只是在旁边拉钩,我都觉得这辈子值了。 17 江河:「————」 这画面,是不是在哪里见到过? 哦,想起来了。 上次在网吧用简易水封瓶救了气胸患者,被传到学校论坛上的时候,程溪瑶也是这副反应。 疯狂地夸赞那个神秘医学生,结果最後发现那个人就坐在她面前。 没想到这种社死的事情还能梅开二度的。 小程啊,又开始了———— 江河叹了口气,心中有些无奈。 这一次,程溪瑶要惨了。 执钰这个马甲,他短时间内不会告诉别人。 也就意味着,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程溪瑶在自己面前还要夸不知道多少回执钰———— 等到最终揭穿的时候,小程会不会社死到哭出来啊? 「唉,听起来确实有点水平。」江河如是说。 「什麽叫有点水平,那是相当有水平好吗!」 程溪瑶对江河这种反应有些不满。 随後,她声音突然低落了一些:「我真想成为他那样厉害的医生啊,如果我能成为那样厉害的医生,别人就不会总在背地里说我是个花瓶了吧。」 江河听到这话,回忆了一下。 印象里,程溪瑶一直是众星捧月的系花,也确实承受着许多偏见。 很多人在背後说:漂亮的女生注定在外科领域走不远,只适合留校做行政。 她一直努力,就是想向别人证明。 江河对这样努力上进的女孩子还是很认可的。 前世自己喜欢过她,倒也不算黑历史。 於是点头道:「好好学习吧,下周的入组考核加油。 1 程溪瑶猛地点点头:「你放心!我肯定能留下来!」 说完,她又强调道:「留下来!」 > 第90章 惊动院士 第90章惊动院士(第1/2页) 江河在图书馆查资料的时候。 远在两千公里外的京城,一件事情正在悄然引爆。 …… 京城,东四西大街,《中华外科杂志》编辑部内。 主编办公桌上,放着一摞即将送交排版厂的最新一期初稿。 副总编李明辉手里拿着一份单独抽出来的列印稿,目光紧紧锁在稿件的结论部分,看了足足有五分钟。 稿件的标题是:《基於多中心大样本的胰十二指肠切除术後淋巴结转移率(lnr)与预後评估分析》 通讯作者:杨煦。 第一作者:江河。 李明辉放下稿件,认真思量着。 眼前这篇论文,如果单从科研角度来看并不复杂。 其本质上是一篇大样本的回顾性队列研究。 但它的含金量,恰恰在於其临床转化价值。 这篇论文,清晰地证明了: lnr能够有效消除由於手术清扫范围不同带来的分期误差,比传统的n分期更能准确预测患者的生存期。 这篇文章一旦见刊,不仅仅是影响因子的事情。 经过多中心验证後,它是有资格直接去撼动,甚至改写现有的胰腺癌临床操作规程和分期指南的。 李明辉站起身,拿起那份稿件。 旁边老张随口问了一嘴:「老李?去哪儿?」 李明辉道:「这篇文章,我得拿去给郑老看一眼。」 老张一愣:「郑老?他最近不是在弄基於中国人群的胰腺癌合理清扫界限研究吗?」 「正因为他在弄这个,他才更需要看到这篇论文。」 …… 下午两点,国家级重点实验室主任办公室。 郑立言院士坐在办公桌後,手里正拿着李明辉送来的那份清样。 郑立言是中国肝胆胰外科领域的泰斗级人物,也是国内《胰腺癌诊治指南》的主要执笔人之一。 最近两年,他一直在研究如何进一步规范胰腺癌的手术清扫范围,但一直苦於没有一个理论支撑。 直到……他看到了手中这份稿件。 郑立言看得很慢,目光在论文的三张生存数据对比图上停留了很久。 最後,他擡头道:「李主编,这篇文章的通讯作者是南医大附一院的杨煦?」 李明辉点头:「是的,郑老。」 「杨煦我认识,手很稳,是个做手术的好苗子。」 郑立言的目光落回纸面上,看着排在第一的名字。 「这个江河,是谁?杨煦带的新博士生?」 李明辉听到这个问题,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他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助理编辑小王。 小王走上前一步,道:「郑老,我昨天特意打电话去南医大附一院核实作者信息,杨煦主任亲口确认,这篇论文的核心思路、数据模型建立以及初稿撰写,全部由第一作者江河独立完成,他只负责了提供病历权限和後期的润色送审。」 郑立言点点头:「那麽,这个江河是哪一年的博士?」 小王呃了一声,道:「郑老……江河不是博士,他目前是南方医科大学,临床医学专业06级的学生,开学刚上大三。」 郑立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惊动院士(第2/2页) 他错愕了。 「大三学生?你确定信息核实无误?」 「千真万确。」小王连忙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列印好的资料递过去,「因为这事实在太罕见,我顺手让人去南医大打听了一下这个学生的情况,结果……更让人惊讶。」 郑立言接过资料,低头扫视。 【南医大临床思维与技能大赛,初赛四十多分钟交卷,满分,全校第一。】 【复赛,评分99分,全校第一,历史第一。】 【大赛提高班,在王晓晴教授的模拟手术下,完成深部盲缝考核,用时3分42秒,完美通过。】 【目前,该生已确定作为南医大代表队的核心主力,参加十月底在华南区举办的医学生临床思维大赛决赛。】 郑立言沉默了。 医学是一门需要大量时间沉淀的经验科学。 一个大三学生,理论考试拿满分可以说是天赋异禀。 但能在深部盲缝拿到近乎满分,就不仅仅是天赋能解释的了。 更何况,他还写出了手里这篇足以引发学界震动的lnr论文。 极高的临床实操上限,加上极其敏锐老辣的科研大局观。 「好苗子……」 郑立言轻声道:「我现在的课题,正好缺一份lnr标准,我还得谢谢他……」 无人应答。 郑立言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办公桌旁的日历。 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行程: 部委会议、疑难病例会诊、带组查房、学术研讨…… 「小张。」郑立言突然开口,叫了一声门外的行政助理。 门被推开,穿着白大褂的助理快步走进来:「郑老,您吩咐。」 「我记得,本月华南赛区医学生临床思维大赛的决赛,邀请过我吧?」郑立言问道。 助理点头:「是的,10月30号到31号,主办方之前给您发过邀请函,希望您能担任总决赛的特邀评委,但因为您那几天原计划要去沪上参加一个闭门学术会议,所以婉拒了。」 郑立言想了想,说:「把沪上的会议推掉,或者让小徐,徐文培主任代我去一趟。」 助理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推掉?可是沪上那边的会议……」 「就这样吧。」郑立言说,「联系主办方,就说我月末有空。」 助理立刻低头应道:「好的,郑老,我马上去办。」 李明辉和编辑小王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郑立言院士是什麽级别? 中国外科界的定海神针。 这种主要针对本科生和研究生的技能大赛,能请到一两个长江学者或者顶尖三甲的院长级别就已经是天花板了。 郑老要去,那规格直接被拔高到了天上。 而李明辉心里很清楚,郑老根本不是去看什麽比赛的。 他是冲着那个叫江河的大三学生去的。 郑立言拿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目光看着窗外京城略显灰蒙蒙的天空,眼神中却透着一丝期待。 「南医大,江河……」 「十月三十号,我倒要亲眼看看,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後生。」 第91章 考核来了一大帮子人 第91章考核来了一大帮子人(第1/2页) 南城十月,暑气渐退,早晚多了一丝凉意。 江河每天早上按时醒来,洗漱完後,第一件事就是跟媳妇聊天。 偶尔实在想念,就会打个电话。 「今天满课,下午还要去自习室。」电话里,沈老师的声音依然元气满满。 江河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楼下偶尔走过的学生,回道:「多喝水呀,娟子盯你吃早饭没有呀?」 「吃了吃了,她现在比我妈还罗嗦。」 「是哦。」 「对呀,都怪你,在我身边安排间谍了!」 「嘿嘿,是哦。」 聊到最後,要用很大的毅力才能挂断电话,然後才会开始一天的工作。 专业课他是彻底不去上了。 没有任何老师会去管他的考勤。 生活基本变成了图书馆和宿舍的两点一线。 在图书馆,就是翻阅大量文献。 这个年代的资料库检索速度远不如後世,得有足够的耐心。 时不时地,也会去一趟附一院。 拿着重症医学科刘建邦主任给的临时出入证,他能顺畅地进出icu。 顾亦舟的女友术後恢复得很平稳,感染得到了控制。 每次去,他都会看看患者的各项指征,和值班的林培东聊上几句病情,然後再悄然离开。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推进。 终於,到了mirna项目入组考核的这一天。 早上八点,江河拿着一沓试卷,推开了临床学院二楼的一间空教室的门。 这是他提前找孙哥借的场地。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今天来参加考核的应该只有六个人: 陈浩、李子健、王博、易向晚、顾亦舟、程溪瑶。 然而,推开门。 教室里起码有二十来号人。 江河:「……」 他直接看了一眼陈浩。 陈浩乾咳了一声,移开视线,伸手挠了挠後脑勺。 光速破案。 事情的起因,不用猜也知道是陈浩这个大喇叭。 陈浩传给隔壁,隔壁传给班长,班长传给学长。 没过两天,「江河手头有个大项目,正在内部招人,只要通过考核就能进组」的消息,不胫而走…… 就连陆晓林都来了。 「师兄。」江河语气无奈,「你怎麽也来了?」 陆晓林表情十分认真:「我也想来试试看,加入你的项目组。」 江河问:「你手头不是有课题吗?」 「杨老板说了,你这个项目组前途无量,而且我手头上那篇论文的收尾工作已经弄得差不多了,目前正在评审阶段,时间上完全排得开,怎麽,师弟,你不想我参加?」 江河听罢,道:「师兄这麽优秀,我当然是希望您参加了。」 陆晓林转身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拿出签字笔,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他刚坐下,又走过来两个人。 周洋和林月。 周洋:「江河,我们也来考考看。」 江河:「怎麽说?」 周洋看了一眼身旁的林月,语气严肃:「既然现在我和林月已经正式谈恋爱了,那肯定就是要奔着结婚去的,我现在得努力了,努力学习,努力搞研究,多攒点钱,争取未来把咱们的小家庭经营得好好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考核来了一大帮子人(第2/2页) 林月:「确实。」 周洋突然像想起了什麽,自我反驳道:「不对,林月只是答应了做我女朋友,还没有正式跟我结婚呢,咱们现在还不能这麽说,对吧,林月?」 林月抿着嘴,不说词了。 周洋见她不说话,哪还不懂什麽意思? 於是嘿嘿嘿地笑了起来,笑得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江河站在讲台上,脸上挂着礼貌而温和的微笑。 实则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让这两个人通过考核。 等考完试,立刻把这俩人给我叉出去。 打发了周洋和林月,江河又看到一个神人。 李伟。 这真有些意外了。 江河问:「你也来考试?」 李伟骄傲地说:「我不说了吗,永远尊重江河,永远尊重临床二班,我现在是彻底服了,真的,你的理论,你的操作,我李伟心服口服,我现在只想进步。」 他说着,从裤兜里摸出一个u盘,悄悄塞到江河手里。 「这是我攒了这麽多年的好货,都在这个u盘里了,各个国家的都有,高清,甚至还有一些绝版资源,希望你能既往不咎,给我个机会。」 江河:「……」 他没招了。 只能叹了口气,说:「找个位置坐下吧。」 李伟嘿嘿一笑,屁颠屁颠地跑到後面找了个空位。 江河继续扫视教室。 看到了大五的学长潘闻,以及学姐唐培。 这两人在提高班见识过江河的深部盲缝後,显然对江河的实力有了全新的认知。 此刻正坐在中间位置,安静地复习着手里的资料。 还有一些同班同学也来了。 比如隔壁宿舍的刘强。 这小子正低头看手机,显然是在发简讯或者聊qq。 桌面上连支笔都没放。 小子压根就没复习,纯粹就是跑过来凑数玩的。 以前考研的时候就经常遇到这种情况。 第一天考试的时候教室里人还挺多,越考人越少,到最後,就只剩下几个人了…… 江河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便说道: 「既然来了这麽多人,那大家就坐得稍微开一点,左右隔开一个空位,资料都收起来。」 教室里响起一阵声音。 江河沿着过道,开始依次分发试卷。 「选择题和填空题占四十分,剩下六十分是简答和两道病例分析。」 「时间两个小时,及格就能入组。」 试卷发到每个人手里,教室里很快安静下来。 发完最後一张卷子。 江河回讲台上开始监考。 没过一会。 许晨从门外路过。 看到江河之後,他便悄悄走了进来,道:「你们在考试?」 江河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嗯。」 许晨说:「我们团队也在隔壁的会议室开预审会的准备会。」 这件事江河是知道的,所以也没意外,再次嗯了一声。 许晨目光落在讲台上剩余的几张空白试卷上,停顿了片刻,开口道:「有多的卷子不?」 「怎麽?」 「要不,借一张来看看?」 第92章 这学生,不简单哦 第92章这学生,不简单哦(第1/2页) 江河倒是不介意。 随手从备用试卷里抽出一张,递了过去。 「谢了。」许晨接过试卷,点点头,转身走出了教室。 江河收回目光。 他很清楚许晨跑来要这张试卷的目的。 在科研圈子里,有这麽个逻辑: 如果你想知道一个项目组目前处於什麽水平,只需要去看这个项目组的核心成员在关注什麽样的问题。 出题人的视野,决定了题目的上限。 你只有自己站到了那个高度,才能出具针对性的考核。 许晨是想通过这份试卷,来摸清他这个mirna早筛项目的底。 江河并不担心泄密。 ——想学就学,随便你。 然後他观察了一下考生们。 李子健状态不太对劲,选择题就把他卡住了,看来,韩甜甜事件还是影响了他。 再看旁边的程溪瑶,笔尖不停,估计是把前几天布置的文献死记硬背下来了,遇到简答题正在疯狂默写。 易向晚和顾亦舟又是另一种状态。 易向晚眉头紧锁,在草稿纸上飞速推演着什麽,显然是遇到了难点,但眼神兴奋。 顾亦舟则是双眼通红,显然昨晚又在icu外熬了夜,下笔极重,有种破釜沉舟的感觉。 江河收回视线。 自己出的题目针对性很强,绝不是一般学生能应付的。 加油吧,兄弟们。 …… 教室外,走廊上。 许晨悠然看卷。 他认为。 江河估计也就是考一些分子生物学的基础概念,顶多涉及一点pcr的操作规范。 对自己这种临床八年制的尖子生来说,估计随便就能秒杀。 最近被打击的太惨,先找点自信心再说。 於是,他看向第一道填空题。 【在针对外周血清进行提取时,由於起始体积微小且存在大量蛋白抑制剂,常规过柱法极易丢失目的小rna。在结合柱基质前,调整裂解液的ph值至____,并加入____作为共沉淀剂,可使mirna-155的回收率提升至95%以上。】 许晨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 踏马的,这什麽鬼问题? 外周血清提取?目前的常规提取不都是针对组织样本吗? 血清里的游离核酸含量低得可怜,提取出来能干什麽? 许晨不信邪,视线迅速跳过填空题,直接看向後面的简答题。 【简述在taqman探针法结合rt-pcr技术……】 许晨:「?」 ——啊?这是什麽? 外文期刊上似乎有过这种前沿的序列修饰策略,但他根本没有细看。 许晨感觉喉咙有些发乾。 这题目……不对劲啊! 「许晨,看什麽呢?赶紧回来。」 隔壁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同在一个团队的一名研二学长探出头,冲他招了招手。 许晨回过神来,应了一声:「来了。」 他将试卷摺叠起来,捏在手里,快步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都是这次的团队成员。 长条桌的尽头,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穿着深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 孙长明。 附一院肿瘤研究所教授,博士生导师。 他留着寸头,面相很和气。 「都坐吧,别拘着。」 许晨拉开椅子坐下,把手里的那张试卷铺在了桌面上。 孙长明注意到他状态不对。 便打趣道:「许晨,发什麽呆?又闹失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这学生,不简单哦(第2/2页) 会议室里一阵轻笑。 孙教授平时没什麽架子,像个老顽童。 许晨有些尴尬,解释道:「不是,孙教授,这是隔壁……江河那个项目组今天的入组考核试卷,我刚才路过,找他要了一张。」 「哦?」孙长明来了兴致,「拿过来我看看。」 许晨双手将试卷递了过去。 孙长明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副老花镜。 起初,他的神色很轻松。 就像一个长辈在看晚辈的随笔。 然後…… 一分钟过去了。 孙长明没有说话。 两分钟过去了。 孙长明还是没有说话。 许晨内心焦急:说话呀!老大!你倒是说话呀! 很可惜的是,孙长明的眉头已经收拢,身体慢慢前倾,双肘撑在了桌面上。 眼神……也变得专注和凝重起来。 实际上,孙长明看东西的深度,和许晨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许晨看到的是一道道难以作答的实验技术题。 而孙长明看到的,是出题人隐藏在这些题目背後的核心思路。 「mirna-155、mirna-196a、循环血清检测、茎环逆转录……」 孙长明嘴里无意识地默念着卷子上出现的几个高频词汇。 有点意思。 目前早筛有痛点,简单来说,等发现问题时,往往已经是中晚期。 学界一直想寻找一种能够在极早期,甚至在细胞刚发生恶变但还未形成肿瘤时,就能发出警报的标志物。 江河的这份试卷,每提出一个问题,就像标明了一个技术难关。 孙长明顺着这些旗帜连点成线。 一条完整清晰且极具野心的早筛路径,跃然纸上。 江河试图绕开传统的组织活检,直接从患者的常规抽血中提取微小rna。 然後通过特定的pcr技术放大信号,来判断胰腺的癌变倾向。 这条路,国内目前几乎是空白。 即便是国外的顶尖实验室,也还在艰难摸索。 孙长明伸手摸了摸口袋,摸到了烟盒。 菸瘾犯了。 他站起身。 旁边一名博士生准备做记录:「教授,准备开始讲了吗?」 孙长明摆了摆手:「今天这会,先不开了吧。」 「啊?」众人面面相觑。 「你们把手头的资料再细化一下,今天先散了。」 说完,孙长明拿起那张试卷,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他打算边抽边看。 路边长椅上。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面容。 越看,孙长明越是心惊。 ——这江河的思路,感觉真不错啊。 再看一遍。 ——哎,别说,又有新收获。 再看一遍! 直到一根烟慢悠悠抽完,他才将试卷仔细叠好,放进夹克的内侧口袋里。 看完卷子的孙长明,没有感到愤怒或嫉妒。 反而有一种见证了新事物诞生的莫名兴奋。 科研这条路,本来就是一代推着一代往前走。 尤其是,这个东西如果真做出来了,不知道能救多少人的命。 ——儿子的在天之灵,看到这张卷子也会倍感欣慰吧。 孙长明微微笑了笑,喊住路过的一个学生,道:「同学,你知道吗,江河这学生,不简单哦。」 同学懵了:「啊?……哦哦,知道了老师,谢谢老师提醒。」 第93章 齐力一心,双线推进 第93章齐力一心,双线推进(第1/2页) 教室内。 「时间到了,交卷。」 江河将试卷一份份收上来。 「卷子我不带回宿舍了,在这里现场改,改完直接宣布成绩。」 这是最节省时间、效率最高的做法。 他自己当然无所谓,但坐在台下的学生们心态瞬间就变了。 潘闻一整个故作镇定。 周洋和林月也有些紧张,两人选择叽里咕噜交头接耳缓解。 周洋胡说八道:「昨天那个甜品好甜哦,一点都不像甜品,不对,甜品应该就是要甜一点?不甜的甜品是不是应该叫苦品?」 林月小鸡啄米般点头:「雀实雀实雀实雀实雀实。」 易向晚开始讲起矮人笑话:「你知道吗,我一定能成为最好的脑科医生。」 别人问:「为啥?」 易向晚回答:「因为外地人来我老家(矮人国)旅游的时候经常磕到头。」 别人:「……」 顾亦舟已经困不行了,力竭而眠。 後排的李伟倒是显得挺轻松。 他本来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的,刚才卷子上的题他有一大半连题目都看不懂。 百无聊赖之下,悄悄凑到陈浩身边,说:「耗子,我这有几个欧美的新货,绝版高清,等会回宿舍拷给你?」 陈浩:「?」 两人关系没那麽好吧?至於分享这些? 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陈浩还是点头同意。 然後突然就觉得李伟也没以前那麽讨厌了。 不过…… 陈浩还是有些疑惑,便小声问:「你之前不是喜欢程溪瑶?怎麽现在当着她的面说这些?就不怕被听见?」 李伟顺着陈浩的目光看了程溪瑶的背影一眼,摇了摇头,语气十分坦然:「现在不喜欢了。」 说完,他怕程溪瑶误会,补充了一句:「哎,程溪瑶,不是你不好啊,是因为……你知道的,我现在比较想要在临床和科研这一块努力学习,争取进步了。」 程溪瑶:「?」 她微微侧过头,用一种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了李伟一眼。 ——你谁啊?谁在乎你喜不喜欢? 程溪瑶根本懒得搭理他,马上把头转了回去,继续盯着讲台。 她极其重视这次考核,前几天熬夜背熟了江河给的所有文献资料,她太想留下来了…… 讲台上,江河阅卷的速度极快。 不到半小时,二十多份试卷全部改完。 「改好了。」 江河此话一出。 所有人瞬间闭嘴,都立刻擡起头,视线聚焦在讲台上。 江河也不墨迹,直接开口道: 「具体的分数我就不报了,总之,通过考核的人有:程溪瑶、陈浩、唐培、顾亦舟、易向晚、陆晓林。」 报完这六个名字,江河停了下来。 底下的人眼巴巴地看着他,尤其是大五的潘闻,还有同寝的王博,眼巴巴等着他报出下一个名字。 几秒钟的沉默後。 江河道:「没了,就这六个人通过。」 教室里,有人叹息,有人苦笑。 周洋转头看向林月,梗着脖子想说些什麽,林月却温柔的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周洋一愣,梗着的脖子很快软了下去…… 王博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但很快,也接受了现实。 其实他这段时间也发现了,自己学习起来,已经没有大一的时候那麽专注了,常常会因为一点小事走神。 这算是……老了吗? 而被念到名字的六个人,自然是喜悦的。 陈浩压低声音喊了句漂亮。 ——不枉自己这些天的拼命努力啊!! 陆晓林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易向晚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顾亦舟则被人喊醒,听到消息之後,又睡了下去。 反应最大的是程溪瑶,她直接捂住脸,差点要哭了。 江河来到门口,跟考核失败的同学一一聊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齐力一心,双线推进(第2/2页) 没通过归没通过。 但他们愿意来参加考核,其实就是给自己面子了。 得感谢才行。 直到教室里只剩下通过考核的那六个人,江河才把门关上,然後正色道: 「首先,感谢大家愿意来参加考核,愿意加入我的项目组。」 「简单介绍一下我们的项目吧,也把丑话说在前头。」 「我们要做的外周血mirna早筛项目,困难程度恐怕会远超你们现在的想像。」 「接下来的三个月、甚至半年内,我们可能都会处於颗粒无收的状态。」 「每天都要重复同样的提取动作,跑同样的凝胶,面对的却永远是无意义的废弃数据。」 「枯燥、挫败、自我怀疑,这些会是常态。」 「爱迪生找钨丝试了上千次。」 「而我们要找的那个靶标,可能要试上万次。」 「如果你们有谁觉得自己接受不了,随时都可以退出,我不勉强。」 一段话说完,面前的六个人谁都没有动。 「很好。」 江河的目光依次扫过面前的六个人。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下,说道:「来。」 陈浩第一个相应,紧接着,是陆晓林。 易向晚踮着脚,将手叠了上去。 明明没有那麽夸张,但他这是在习惯性自嘲。 顾亦舟红着眼睛,好像还没睡醒。 程溪瑶咬着下唇,坚定地将手覆了上去。 最後是唐培。 七个人的手交叠在一起。 江河轻声道: 「我不管你们加入这里的初衷是什麽。」 「是为了发顶刊、求名利;是为了摆脱偏见、证明自己;是为了治病救人;还是为了某些更加崇高的医学理想……」 「我都希望从今天开始,我们这个团队能够做到,齐力一心。」 「让我们一起,把这件事做成;让我们一起,改变世界。」 说完之後。 江河停顿了一下。 风吹过。 少年少女们,皆目光如炬。 江河笑了笑,手掌微微下压,然後道: 「往上喊加油,一、二、三——」 众人齐声道:「加油!!!」 热血动员还是很有必要的。 这一番加油打气之後,大家的眼神都变了,陈浩眼里像是藏着一头雄狮…… 江河简单和大家说了说接下来的安排和规划後,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杨煦。 他走到门外,按下接听键:「老师。」 杨煦没有半点寒暄,道:「江河,你之前跟我说过的胰十二指肠切除术,今天晚上院里刚好排了一台,有空没?要不要来跟?」 「有空,马上到。」江河毫不犹豫地回答。 随後挂断电话。 重生以来,他的目标从未变过——攻克胰腺癌,救下沈钰。 要达成这个宏愿,必须要走两步棋。 第一步是极早期筛查。 今天,初始班底已经建立,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第二步是治疗。 一旦筛查出问题,就必须用最顶级的胰十二指肠根治改良术来兜底。 如果想在明年的全国胰腺峰会上拿出颠覆性的实操成果,他现在就必须疯狂地跑医院,跟手术。 提升自己的院内地位,提升话语权。 最终,彻底改良根治术。 江河回到教室,跟大家说:「我得走了,大家按我说的回去各自准备吧。」 陈浩诶了一声,问:「老江,你去哪?」 江河回答:「去附一院,跟一台手术。」 陈浩哦了一声,他已经被震惊过一次,现在就有点习惯了。 但身边的易向晚、程溪瑶、陆晓林、唐培,四脸懵逼。 ——啊?大三去跟手术?有没有搞错啊,大佬?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第94章 平凡而伟大 第94章平凡而伟大(第1/2页) 杨煦的办公室内。 江河微微鞠躬:「老师。」 杨煦正站在墙上的阅片灯前,见他来了,就道:「正好,过来分析一下。」 老师现场出题,江河自然是毫不畏惧。 扫了一眼,便道:「胰头占位,紧贴着肠系膜上静脉,局部有侵犯迹象,肿瘤大概三点五厘米,肠系膜上静脉受累范围不超过一百八十度,可以做切除後血管重建,不过手术创面会很大。」 杨煦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不愧是自己的学生,真是会看片啊! 「对,所以今晚这台胰十二指肠切除术,是一场硬仗。」杨煦关掉阅片灯,「麻醉科那边,林培东在做术前准备了。」 江河点点头。 这种大手术,一整套流程下来还得个把小时。 他想起前世听过的一个八卦:有个时间管理大师级的主治,能利用这个时间跑去跟小护士玩耍一下,再回来刷手开皮…… 「今天这病人……」杨煦说到这,顿住,摇摇头道:「算了,你先去楼下急诊科待会儿,等麻醉打好了我让巡回护士叫你。」 「行。」江河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 他顺着楼梯下到一楼急诊科。 突然想起,前世有一个关系不错的前辈,现在应该正在工作。 江河在内科诊室找到了他。 这是一个三十七八岁的男医生,已有聪明绝顶之势,眼袋很重。 他正低头在蓝色的纸质病历本上写着什麽。 过去一看,字体是经典的医生体,普通人绝对看不懂…… 听到脚步声,男医生擡起头,看了一眼江河胸前挂着的临时出入证,愣了一下。 「学生?」他问。 「临床06级的,江河,杨主任让我下来等手术。」 男医生仔细打量了江河两眼,眼神里多了一丝好奇。 「你就是江河?」 他放下笔,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过来:「抽吗?」 「不抽,谢谢。」 「挺好,干外科的最好别抽。」男医生把烟别在自己耳朵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自我介绍道,「我叫赵裕民,急诊科主治。」 「赵老师。」江河微微点头。 赵裕民,一生平凡。 什麽顶刊论文,国家级课题,与他无关。 他十年如一日地耗在急诊科、耗在普通病房。 处理着数不清的醉酒、车祸、急性肠胃炎和农药中毒…… 拿着微薄的奖金,熬着最毒的夜,凭着日积月累的经验,在死神手里抢下一个个普通的生命。 平凡,伟大。 「林培东这两天在院里没少吹牛。」赵裕民笑着说,「说附一院来了个大三的神仙学生,水平很高,百闻不如一见啊。」 「主要还是杨教授指导得好。」江河语气平静。 赵裕民又笑了笑:「还怪谦虚呢,你以後是要拿手术刀做大手术的,跟我们不一样,像我们,熬到个副主任医师估计也就到头了,每天就是跟这些稀奇古怪的急诊病例打交道……」 江河没说话。 就在这时,值班室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大夫!大夫快来人啊!救命啊!」 赵裕民反应很快,一下便起身冲出。 江河也立刻跟了出去。 急诊大厅里,一个中年妇女正搀扶着一个男人跌跌撞撞地走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平凡而伟大(第2/2页) 周围挂号和输液的病人家属看到那个男人,纷纷往後退开。 主要男人的样子确实有些吓人。 嘴唇墨黑,露在外面的脖子、手臂,全都是紫绀色。 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具已经停放了几天的屍体,偏偏自己还能动! 「医生,你快看看我当家的!他吃完晚饭突然就变成这样了,浑身发紫!」 女人心态眼见要崩。 护士赶紧推来一张平车:「快,先把病人扶上去!」 赵裕民面色凝重,一边帮忙把病人扶上平车,一边说:「先拉进抢救室!接监护,吸氧,马上推个床旁心电图过来!」 抢救室的门被推开,江河跟在赵裕民身後走了进去,站在靠墙的位置,没有出声干扰。 「感觉怎麽样?哪里不舒服?喘不上气吗?」赵裕民一边迅速戴上听诊器,一边询问。 男人除了脸色像鬼,神智倒是清醒的:「头晕……恶心,胸口有点闷,大夫,我是不是要死了?我这脸怎麽变色了?像个紫茄子……」 护士迅速给病人夹上手指血氧探头。 监护仪发出急促滴滴声。 「赵医生,指脉氧只有85%!心率110!」 赵裕民眉头紧皱。 血氧饱和度85%,重度缺氧。 他立刻把听诊器按在病人的胸口。 左肺呼吸音清,右肺呼吸音清,没有乾湿罗音。 赵裕民愣住了,喃喃自语: 「呼吸音正常,心音正常,没有明显的心衰体徵,气道也是通畅的……」 「呼吸音正常,心音正常,没有明显的心衰体徵,气道也是通畅的……」 难道是急性肺栓塞?不对,肺栓塞病人会极度呼吸困难,那是怎麽回事? 他转头看向家属:「病人以前有心脏病吗?」 「没有!他身体一直很好,平时连感冒都少有!」女人急得直掉眼泪。 「抽动脉血查血气分析,通知ct室准备做胸部增强ct!」 赵裕民果断下达指令,准备先按照最致命的疾病流程走。 护士立刻拿着注射器准备去抽桡动脉血。 「赵老师。」一直站在角落里的江河突然出声。 赵裕民回头看他,眼神有些焦急:「怎麽了?」 「先等等,我问个问题,」江河转向女人:「大姐,你们晚饭吃的什麽?」 女人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回答:「就……就喝了点稀饭,吃了点自家腌的酸菜,还有前天剩下的一盘炒菠菜,他嫌浪费就全吃了。」 江河点点头,心里快速过了一遍监别诊断: 缺氧但呼吸音正常,不是肺栓塞;口唇紫绀但神志清楚,不是心衰导致的脑缺氧。 结合晚饭的剩菠菜,大概率是高铁血红蛋白血症。 如果现在是後世,他会直接让护士测个经皮高铁血红蛋白浓度。 但在08年……只能先看静脉血颜色了。 「赵老师,让护士先抽一管静脉血吧,抽出来看看颜色就行。」 赵裕民眉头紧锁。 如果是普通学生,他早就开口骂人了。 但想到这是江河,杨煦的学生,他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好,听他的,抽一管静脉血。」 第95章 天才医生 第95章天才医生(第1/2页) 护士利索地在病人手臂上紮上压脉带,一针见血。 随着注射器活塞的抽动,血液顺着针管涌入。 静脉血本该是暗红色的。 但此刻护士抽出来的这管血,颜色深得发黑,像巧克力。 「这血的颜色……」护士愣了一下。 「肠源性发绀。」 江河解释道:「也叫高铁血红蛋白血症,典型表现就是指脉氧极低,出现严重的紫绀,但病人没有明显的呼吸困难,心肺体徵基本正常,抽出来的血呈现巧克力色。」 赵裕民也是经验丰富的老急诊,听到这几个词。 脑袋里的生僻知识点一下就被激活了。 「亚硝酸盐中毒?」赵裕民脱口而出。 「对,剩菜里的硝酸盐在细菌作用下还原成了亚硝酸盐,吃进去之後,把血液里血红蛋白的二价铁氧化成了三价铁,血红蛋白直接失去了携带氧气的能力,所以监护仪显示的血氧低,是因为血里根本没有能运送氧气的载体,而不是心肺出了问题。」 急诊科遇到食物中毒不稀奇,但典型的亚硝酸盐中毒导致如此严重的全身发绀,赵裕民职业生涯里还真没碰到过几例。 一时间思维陷入了诊断盲区,差点按心肺衰竭或者肺栓塞去处理。 赵裕民惊讶的看了一眼江河,随後立刻对护士下达新的医嘱:「马上取亚甲蓝注射液,按每公斤体重1毫克,加入25%葡萄糖溶液40毫升,缓慢静脉推注,再加一支维生素c推进去!」 「是!」护士立刻跑向药房。 抢救室里,井然有序。 几分钟後,蓝色的亚甲蓝溶液顺着静脉通道缓缓推入病人体内。 医学上的奇蹟,有时候就体现在这种立竿见影的化学反应上。 短短十五分钟过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在亚甲蓝的还原作用下,病人血液中的三价铁被重新还原为二价铁。 肉眼可见地,男人脸上的紫黑色开始褪去,嘴唇的颜色也逐渐从墨黑恢复成了正常的暗红色。 监护仪上的血氧饱和度数值开始缓慢攀升,87%、90%、最终稳稳地停在了96%。 男人长出了一口气:「头不晕了……胸口也不闷了,大夫,真是神了啊!」 「大夫!是不是好了?谢谢,谢谢!」女人捂着嘴,要不是护士拦着,差点就要给赵裕民跪下。 赵裕民嘱咐家属一句:「这药打进去,待会儿他排尿估计是蓝绿色的,别害怕,那是解毒药排出来的正常现象。」 说完,他又道:「你们得感谢江河,这是我们院里新来的天才医生。」 女人一听赵裕民的话,立马把目光转向江河。 她眼眶通红,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一沓钞票,估摸着有个几百上千块。 「江大夫,真是太谢谢你了!这点钱你拿着……」 说着,女人就要往江河的手里塞。 没等江河後退拒绝,床上的男人先开口了:「哎!哎!你干嘛呢!」 女人愣了:「我给恩人塞点感谢费啊!人家救了你的命!」 男人恨铁不成钢,斥责道:「说你没见识你还真没见识!这大庭广众的,你这麽明目张胆地塞钱,想让小江大夫犯纪律啊?」 女人被训得一愣一愣的,赶紧把手缩了回来,满脸懊恼:「哎呀,对对对,你看我这脑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天才医生(第2/2页) 江河哭笑不得。 这大叔,刚从鬼门关走一遭,思维倒是挺敏捷。 本以为这事儿就这麽过去了,谁知道下一秒,画风突变。 男人从平车上坐了起来,伸手拿过媳妇手里的钞票,然後热情得去跟握江河的手,同时另一只手拼命往江河白大褂的口袋里捅。 「江大夫,今天这天气……真是不错哈,我刚好带了点纸巾,帮你塞进去,留着待会儿擦汗用……」 抢救室里的护士都看呆了。 赵裕民也叹为观止。 江河无奈,手上微微用力,将钞票推回。 「您的心意我领了。」江河语气温和,「以後少吃点剩菜,尤其是隔夜的绿叶菜。」 男人见江河态度坚决,又看了看旁边憋笑的赵裕民,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把钱收了回去,嘿嘿乾笑了两声: 「那……那听大夫的,以後打死也不吃剩菜了,这个剩菜,怎麽这麽坏啊?」 …… 交代完後续的留观事项,病人家属去前台补办手续。 抢救室外,赵裕民看着一旁神色如常的江河,忍不住感慨:「江河,今天可真是多亏了你,你这眼力也太毒了,感觉我在急诊科待了这麽多年,攒下来的那些实践经验,在你面前好像根本不值一提似的。」 江河谦虚道:「您言重了,我不过是刚好前几天在图书馆翻外刊,看到过类似的肠源性发绀病例,运气好罢了,真要论临场反应和用药的果断,还得是您这种老急诊。」 江河谦虚道:「您言重了,我不过是刚好前几天在图书馆翻外刊,看到过类似的肠源性发绀病例,运气好罢了,真要论临场反应和用药的果断,还得是您这种老急诊。」 这当然是场面话。 但赵裕民听着就是觉得舒坦,对江河的好感度直线飙升。 江河则在心中默默盘算着。 自己目前得继续提升院内地位。 但总不可能每次都遇到顾亦舟女友那种极端情况。 而且,那种危急关头,杨煦敢让他主刀在盲视下完成动脉缝合止血,也是承担了极大的风险的。 如果真让老师一直扛着压力,自己当影子主刀,那就真成医学界柯南了……搞不了一点。 所以,江河目前的策略很明确: 在不越界的前提下,尽可能的去帮助院里的医生解决各种疑难杂症。 这对自己的未来是有很大好处的。 「叮——」 电梯门打开。 一个穿着绿色洗手服的巡回护士快步走了过来,道:「江河?」 江河立刻迎了上去:「在。」 护士快速说道:「杨主任让我来叫你,林培东医生已经给病人打好麻醉了,胰十二指肠切除术马上开始。」 「好,马上来。」江河点点头。 他转过头,对着赵裕民挥了挥手:「赵老师,我先上去了。」 「去吧,大手术,好好跟。」赵裕民笑着摆摆手,看着江河挺拔的背影快步走向电梯,忍不住再次感叹。 大三就能跟着普外科的大主任上胰十二指肠这种四级手术的手术台…… 这小子的未来,恐怕根本不是自己这种凡人能够想像的。 第96章 特殊患者 第96章特殊患者(第1/2页) 您喜欢的都市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p> 巡回护士陈静看了江河一眼,语气亲近:「小江医生,今晚的台又是一场硬仗,辛苦你了。」 陈静在附一院手术室干了七八年,眼界不低。 但自从前几天目睹江河在盲视下完成脾动脉缝合止血後,她便彻底佩服了。 虽听说江河手上戴着对戒,已有对象,但她还是忍不住释放善意。 ——万一呢? 江河礼貌点头:「您也辛苦,静姐。」 说完,他借着伸手按电梯开门键的动作,极其自然地往旁边让了一步。 动作不显生分,却将界限拿捏分明。 陈静见状,自然也懂了,只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出电梯後,她微笑道:「去更衣室换衣服吧。」 「好,谢谢静姐。」 江河推开男更衣室的门。 现在是晚上八点多,大部分白班的医生都已经下台回家。 他走到角落里,找到分配给自己的临时铁皮柜,换上医院统一配发的深绿色短袖洗手衣和宽松的系带长裤。 之後,江河坐在一张长条木椅上,开始整理个人的随身物品。 大部分外科医生在大手术之前,都有点特别的术前仪式。 江河当然也有。 第一步,就是给媳妇发消息。 江河:【我准备上台了,一台胰十二指肠切除术,估计要几个小时。】 不到半分钟,屏幕亮起。 沈钰:【好哦,江医生手术顺利,结束了记得跟我说一声~】 看着这行字,江河的眼神瞬间温和下来。 拇指轻轻着手机边缘,思绪出现了短暂的恍惚。 前世,他也总是会在上台前给她发一条类似的信息。 而那时的沈钰,回复只有一点点细微的不同: 「好哦,江医生手术顺利,我在家等你回来~」 从「记得跟我说一声」,到「我在家等你回来」。 字句间的细微变化,藏着从青涩恋人到相濡以沫的跨度…… 江河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看到媳妇的消息之後,心里变得极其安定,极其平静。 将手机关机,放进储物柜深处。 接着,他将右手中指上的戒指缓缓褪了下来,紧紧捂在掌心。 银戒带着一点他的体温,内圈刻着沈钰名字的拼音缩写。 这就是他独有的仪式。 将最珍视的羁绊妥善安放。 祝愿台上台下,一切平安、顺利。 推开更衣室的门,走进手术室的内部走廊。 冷气开得很足,走廊的墙壁上贴着浅蓝色的无缝抗菌板。 偶尔有推着器械车的护士经过,忙碌无声。 「江河,来了?」 迎面走来一个刚下台的普外科住院医,摘了口罩,疲惫地冲他打了个招呼。 「嗯,来跟杨主任的台。」江河点头回应。 「大晚上的开四级手术,你们这是要修仙啊,加油吧。」住院医竖了个大拇指,打着哈欠朝更衣室走去。 这里面,大家的状态都很平常,没有因为马上要做一台顶级大手术就产生什麽凝重压抑的气氛。 在附一院的手术中心,每天都要直面生老病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特殊患者(第2/2页) 每一台手术都是一份需要严谨对待的工作,却也是他们日复一日的日常。 走到三号手术间门口,感应门向两侧滑开。 手术间内灯光明亮。 麻醉机旁,林培东看到是江河,点点头道:「来了。」 「林老师。」江河走上前,问道,「生命体徵平稳吗?」 「很平稳,气管插管已经做好了,深静脉穿刺也留好了,随时可以开皮。」 林培东随口说道:「许晨这两天找你请教了吧?我听说他这两天都在熬夜看解剖学图谱,挺认真的。」 江河笑了笑:「大家都在进步,挺好的。」 林培东看着他从容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身为许晨的舅舅,他自然希望外甥能多跟这种踏实内敛的天才学学。 他下巴朝门外扬了扬:「去洗手吧,老杨刚去刷手池那。」 刷手间内,水声哗哗。 附一院肝胆外科主任杨煦穿着洗手衣,正低着头,用无菌毛刷仔细地刷着指甲缝。 「老师。」江河走过去,在相邻的洗手池前站定,踩下脚踏开关,温水流淌而下。 「来了?知道今晚要切除的范围了吗?」杨煦问。 「知道了,远端胃、胆囊、胆总管、十二指肠、胰头,还要加上空肠上段,因为那颗三点五厘米的肿瘤紧贴肠系膜上静脉,术中还得做血管分离,如果侵犯严重,可能需要做部分静脉切除和重建。」 杨煦点了点头,对江河的阅片能力十分满意。 他将手冲洗乾净,关掉水流,突然说道:「这台手术,按常规其实应该排在明天早上的第一台。」 江河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擡眼看向杨煦,等待下文。 其实,自己之前在急诊科等候时确实有些疑惑。 这种耗时极长的大型手术,为什麽非要赶在晚上八点仓促开刀? 杨煦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压低了声音轻声道:「里面躺着的这位,实力不一般,具体的我不细说,你心里有个数就行,他今天中午才临时办入院,下午走了绿色通道把所有术前检查全做完,血库那边也紧急调了备血,直接就要开刀了,说是摊子铺得太大,不能在病床上躺太久,好在他中午之後就没进食,勉强够了空腹标准,一切都要求最高效率。」 江河恍然。 08年正是资本市场暗流涌动的时期,能有这种做派的,必然是时间比金钱更宝贵的人物。 难怪这台手术的节奏推进得这麽快。 杨煦道:「所以要求我们不仅要切得乾净,术後并发症的控制也得做到完美,恢复期必须尽可能缩短,好好弄,做好准备。」 江河冲净手上的泡沫,稳稳地点了点头。 杨煦看着他平静的神情,忽然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喊你过来,其实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总感觉你在旁边站着,我更有把握一点,要是万一遇到血管破裂大出血之类的紧急情况,还让你上啊?」 江河摇了摇头:「老师,一切顺利最重要。」 没有什麽比平淡无波的手术,更让外科医生觉得舒适的了。 所谓的神仙救场、盲缝奇蹟,往往意味着患者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杨煦听罢,笑着说道:「好,一切顺利,走吧。」 第97章 08年的认知盲区 第97章08年的认知盲区(第1/2页) 晚上八点四十分,手术正式开始。 前半段是非常顺利的,整个开腹过程行云流水。 杨煦道: 「肝脏表面光滑,未见转移结节,盆腔无结节,腹腔干无明显肿大淋巴结。」 「情况不错。」 开局的顺利让手术室里的众人放松了些。 陈静靠在操作台旁,一边核对纱布数量,一边随口和林培东搭话:「林医生,今天大盘又跌了,你之前抄底那几只股怎麽样了?」 林培东叹了口气:「别提了,全都套牢了,现在这行情,谁抄底谁死,我打算装死不看了。」 「哈哈,那还得是咱们杨主任稳得住,从来不碰这些。」陈静笑着调侃。 杨煦没抬头,自顾自干活道:「止血钳。」 江河立刻将止血钳递到杨煦手里。 他俩在认真工作,别人在闲聊,看着好像有点不专业。 但实际上,像胰十二指肠这种动辄需要站上五六个小时超大型手术,前期开腹,对大家来说不过是常规体力活。 适度的闲聊,放点背景音乐啥的,反而能有效缓解主刀医生的神经,保持团队的体能。 然而,这种轻松的氛围,通常只会维持到雷区出现之前。 手术有条不紊地推进。 前一个半小时,极其顺利。 打断胃网膜右动静脉,游离胃窦,切断十二指肠,清扫肝十二指肠韧带上的淋巴结,切断胆总管…… 杨煦展现出了顶尖肝胆外科主任的深厚功底。 他的解剖层次找得极准,出血量极少。 江河甚至不需要频繁使用吸引器,只需要做好暴露和牵拉。 一切顺利。 大家的心态也很放松。 按照这个进度,原本预计五六个小时的硬仗,甚至有可能在四个小时内提前结束。 然而,当手术推进到胰十二指肠切除术最核心区域时。 杨煦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 他将右手食指和中指探入胰头後方,开始仔细触摸肿瘤边界。 一秒,两秒…… 半分钟过去了。 手术室里的闲聊声停止。 林培东敏锐地察觉到了主刀医生的状态变化,陈静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快步走到手术台侧後方。 杨煦:「大白纱。」 江河接过护士递来的温热生理盐水纱布,填塞进术野周边。 将周围的肠管隔离开,把视野最大程度地暴露给杨煦。 杨煦接过一把直角钳,试图在胰头和肠系膜上静脉之间分离出一个间隙,也就是俗称的胰颈隧道。 可是,直角钳的尖端刚探进去不到一厘米,就顶住了…… 杨煦眉头紧锁,手指再次探入探查。 这一次,他摸了足足几十秒。 当他把手抽出来的时候,脸色已经变得难看。 「麻烦了。」他沉声说道。 江河顺着杨煦牵拉的角度看去,心里也立刻明白了杨煦在担心什麽。 这是……肿瘤广泛浸润。 杨煦道:「这块肿瘤组织已经把肠系膜上动脉和门静脉包裹住了。」 他看了江河一眼,直接开始实战教学: 「你摸一下试试,坚如磐石,完全和血管壁长在了一起,无法找到分离的解剖间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08年的认知盲区(第2/2页) 江河依言伸出手指,按在肿瘤和血管的交界处。 确实很硬。 按照08年的外科常识,这种触感意味着癌细胞已经彻底穿透了血管外膜,形成了致密的癌性粘连。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只见杨煦用分离钳轻轻拨开上方的一层薄膜,道:「michelsiii型变异。」 江河目光一凝。 正常的解剖结构中,右肝动脉应该从腹腔干发出。 但在这个患者身上,替代性右肝动脉竟然直接从被肿瘤包裹的肠系膜上动脉中发出,直直地穿行于坚硬的肿瘤组织内部! 简单来说就是,死局了。 如果强行用刀剥离,大概率会直接撕裂肠系膜上动脉或者门静脉,导致极其惨烈的大出血。 退一万步讲,就算杨煦勉强把肿瘤剥下来了,穿行在肿瘤内部的那根变异右肝动脉也绝对保不住。 一旦切断它,患者的右半肝将彻底失去供血,术後必然发生大面积肝坏死,同样是死路一条。 手术室,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躺在台上的这位患者身份特殊。 但医学是客观的,解剖变异和肿瘤浸润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杨煦深吸了一口气,向後退了半步,道: 「没法切了,局部晚期,不可切除,肿瘤包裹主干血管合并罕见变异,不能强行上刀。」 杨煦下了最终论断:「准备做姑息手术吧,放弃根治,游离一段空肠,做个胆肠吻合,把黄疸退下来,提高一下他最後几个月的生活质量,然後关腹。」 林培东点了点头。 在肿瘤外科,打开肚子发现切不下来,又重新缝上的情况并不罕见,俗称开关手术。 虽然遗憾,但这是最理智的决定。 「陈静,你去跟家属通报一下情况,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杨煦刚说到这里,话被打断。 江河道:「老师,等一下。」 杨煦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怎麽了?」 江河没有立刻回答,将右手再次探入腹腔,闭上眼睛,仔仔细细地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触觉反馈。 刚才摸了一下就感觉出来了。 情况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江河心里清楚一件事。 08年的指南,是存在一个认知盲区的。 或许…… 正是这个盲区,让杨煦产生了错误的判断。 几十秒後,江河睁开眼睛,将手抽了出来。 他道:「老师,这或许不全是癌。」 「什麽意思?」杨煦皱起眉头。 「我在《外科学年监》上看到过关於假性包裹的前沿探讨。」 江河解释道:「胰腺癌有一种特性,它会引起非常强烈的促纤维增生反应,您摸到的这块坚硬如石头的组织,看起来像是广泛的癌症浸润,但实际上,外围这厚厚的一层,大部分是炎症引发的致密纤维化组织,也就是结缔组织。」 说罢,江河顿了顿,道: 「或许,它其实并没有真正侵透血管外膜,所以,应该是可以把它像剥洋葱一样,从肠系膜上动脉的鞘膜上剥下来的。」 第98章 颠覆常理的后入路 第98章颠覆常理的后入路(第1/2页) ——剥下来?啊?真的假的? 在场所有人都是同样的想法。 就连杨煦,也紧紧皱起了眉头。 虽说对於江河提出的促结缔组织增生理论并非完全没有耳闻,但他依然摇了摇头: 「就算真如你所言,如何执行呢,变异的右肝动脉怎麽处理?按照前进入路从右往左切,根本绕不开这根血管,不管你怎麽剥,最後都会面对一团盲区里的复杂粘连,一刀下去,要麽破动脉,要麽断肝血。」 08年,国内外做胰十二指肠切除术,几乎清一色采用传统前进入路。 也就是从右侧开始游离,最後处理最深处的肠系膜上动脉。 面对质疑,江河的神色依然极其平静。 後续十几年,在医学界无数人的共同努力下,这套术式才有了完善的改良。 那些在全球各大顶尖胰腺外科中心打磨出来的内容,才是他敢於在死局中开口的绝对底气。 「老师,既然前面的路走不通,那我们就不从前面走。」 「不从前面走?」杨煦一愣。 「对,既然肠系膜上动脉是最大的麻烦,那乾脆放弃传统入路,直接翻转视角,到後面去把雷给排了。」 「我们可以做广泛的kocher切口游离,把整个十二指肠和胰头彻底向左侧翻转,从下腔静脉和腹主动脉的间隙进去,直接从後方暴露肠系膜上动脉的根部。」 「从後方,优先解剖这根大动脉的周围组织。」 「我把这个术式叫做,动脉优先入路中的——後入路(posteriorapproach)。」 江河用很平淡的语气,在手术室里,说出了一个几年後才会彻底颠覆胰腺外科领域的专有名词。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词,杨煦都有些懵了。 他第一想法是:又是翻转? 然後,出於对江河的信任,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放弃前方的平坦大道,做大范围翻转,从下腔静脉的雷区穿过去,直接绕到背後控制最核心的血管主干? 天马行空的想法! 而且…… 在解剖学上,这条路,似乎是通的。 「从後方翻转……优先控制sma根部……」 杨煦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再看向江河的眼神全变了。 自己这学生,今天又给自己带来了一个巨大的惊喜。 ——能不能以後做手术都带上他? 杨煦摇摇头,先控制住内心的想法。 毕竟手术台上,时间就是生命,容不得半分犹豫。 他只要做出了决定,便很快进入专注状态。 作为附一院的顶尖外科专家,只要认知上的盲区被打破,这千锤百链的解剖功底便无需置疑。 「江河。」 「在。」 「这种入路,我从来没有做过,国内也没有现成的指南可以参考,既然这个思路是你提出来的,说明你在脑子里已经有了解剖层次的底,帮我打好一助,关键节点的解剖标志,你来提醒。」 江河稳稳地点了点头。 自己又一次在手术台上,从三助跳级成一助了。 杨煦下达指令。 「陈静,换长柄电刀,准备无损伤血管吊带。」 「培东,控制好血压,我要准备向左翻转胰头了。」 指令简短而清晰。 大家一一回复之後。 一场跨越时代的顶级外科术式,在这间封闭的手术室里,拉开帷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颠覆常理的后入路(第2/2页) 杨煦接过长柄电刀,刀尖精准地切开十二指肠外侧的後腹膜。 「拉钩,往左上方顶。」杨煦说道。 江河立刻跟上,手中的深部拉钩稳稳地卡入组织间隙,将整个十二指肠连同胰头,向左侧翻转过去。 视野瞬间变了。 原本隐藏在深处的下腔静脉和腹主动脉赫然暴露在无影灯下。 「进入下腔静脉和腹主动脉间隙了。」江河轻声提醒。 「看到了。」杨煦手里的电刀发出细微嗞嗞声,一点点地切开後腹膜的结缔组织。 他顺着腹主动脉的走向一路向上游离,电刀停住。 在腹主动脉的前壁,一根粗壮的动脉根部显露了出来。 「肠系膜上动脉根部。」 找到了! 绕开了前方那团死死纠缠的肿瘤迷宫,直接从大後方,摸到了这里。 ——真是天才一般的想法! 「换分离钳。」杨煦伸出手。 接下来的操作,必须尽善尽美。 杨煦沿着sma的动脉外膜,开始极为耐心地进行剥离。 时间缓缓流逝……没人敢打岔。 陈静也沉静了。 终於,杨煦和江河师徒二人,在顶级默契配合下,用分离钳一点点撑开那层被误认为是癌细胞浸润的致密纤维组织。 当那层坚如磐石的外壳被挑开,露出里面平滑完好的血管壁时—— 「竟然……真的剥下来了……」麻醉机後的林培东忍不住喃喃出声,眼底满是骇然。 假性包裹! 江河的理论,在实战中得到了极其完美的验证! 「看到替代性右肝动脉(rrha)的起始部了。」江河适时出声,同时将吸引器的探头递进去,吸走渗出的一点血水,保持视野的绝对清晰。 「上血管吊带。」 陈静迅速递过一条红色的矽胶带。 杨煦用直角钳小心翼翼地绕过那根变异的右肝动脉,将红色吊带穿了过去,轻轻收紧。 至此,最致命的两根血管,肠系膜上动脉和变异右肝动脉,全部被安全隔离并保护了起来。 杨煦停下手中的动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死局,竟然就这麽被盘活了? 只有站在这张手术台上的人,恐怕才明白这件事有着多麽恐怖的含金量。 这已经不是在做手术了,这完全可以改写全球胰腺外科的教科书! 杨煦难得的有一瞬间走神。 他突然想到。 未来如果再这麽下去,自己会不会被江河捧成院士啊?嗯? …… 几小时过去。 三号手术室外。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焦灼地踱步,vip患者的家属眼眶通红。 就在十分钟前,他们内部已经开始紧急商讨。 如果一会医生推开门,宣布手术失败……集团该如何应对开盘後即将到来的股市震荡。 「叮——」 就在这时,手术中的红灯,终於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自动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杨煦走了出来。 江河跟在老师身後,双手揣兜…… 熟悉江河的朋友都知道,他表情虽然很平淡,但一看就是脑子里已经在播放bgm了。 手术顺利。 患者平安。 作为最大功臣的江河,自然是觉得自己……帅的不谈。 第99章 合俊集团 第99章合俊集团(第1/2页) 见医生来了。 走廊上的西装男停下脚步,家属也迅速围了上来。 「杨主任,我父亲他……」 「手术很成功。」 听到这五字真言。 全场绷着的气终於懈了些…… 家人们连声道:「谢谢,谢谢杨主任,您费心了。」 杨煦摆了摆手,道:「今天这台手术,过程很危险。」 家属们立刻安静下来,认真听着。 「开腹之後我们发现,肿瘤已经广泛浸润,把肠系膜上动脉和门静脉死死包裹住了,更麻烦的是,老爷子的血管存在罕见变异,按照常规的手术方案,这刀根本没法下,一刀下去,要麽大出血,要麽右半肝坏死。」 杨煦杨煦解释了一大通,中年男人只听得懂大出血。 这三个字可不是啥好词……一听就是很坏很坏的,坏词! 「那後来……」中年男人问。 杨煦微微侧身,将站在自己身後的江河让了出来。 「如果不是我的学生及时提出了一种颠覆性的後入路方案,带着整个手术团队绕开前方的雷区,从血管的後方进行逆向剥离,今天这台手术,我只能给老爷子做个姑息性的引流,然後原样缝合。」 杨煦说这一大通,其实就是为了夸江河。 他想帮着江河牵个线,认识认识,交个朋友。 顿了顿之後,杨煦担心自己说的太复杂,别人听不懂。 於是又补充了一句:「所以,你们真正要谢的是江河,是他找到了那条生路,保住了老爷子的命。」 男人的目光瞬间看向江河。 第一反应是,好年轻。 有点太年轻了。 看起来就像个刚进医院实习的大学生…… 但他也很清楚,杨煦根本没必要在手术结果上撒谎,更不可能无缘无故去擡举一个後辈。 既然杨主任这麽说了,那就是铁打的事实。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江河面前,紧紧握住江河的手。 「江医生,大恩不言谢。」 江河道:「职责所在。」 中年男人又是表达了几句感激之後,松开手,从西装内侧口袋抽出一张名片,递到江河面前。 「江医生,这是我的名片,今天太晚了,改日我一定登门拜访。」 江河伸手接过。 名片上印着: 【合俊集团】 【副总裁兼供应链总监:周广林】 江河一愣。 合俊集团? 这个集团自己有印象啊…… 08年10月,也就是现在这个时间点,合俊倒闭事件闹得如火如荼。 这可是全球最大的玩具代工厂之一,巅峰时期占据了全球相当一部分的玩具代工份额。 就在几天前,工厂突然宣布倒闭。 六七千名工人一夜之间失去饭碗,堵在工厂门口讨薪。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最後甚至惊动了当地政府出面垫付了两千多万的工资,才把事件平息下去。 而导致这个商业帝国崩塌的根本原因,是因为集团的大股东拿着公司的现金流去炒股。 然後狠狠创上了08年金融危机,亏得血本无归,最终导致资金链彻底断裂。 周广林敏锐地捕捉到了江河眼神的变化。 苦涩的笑了笑:「江医生……看新闻了?」 江河点点头:「看过一些报导,动静确实挺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合俊集团(第2/2页) 周广林叹了口气,语气疲惫而无奈:「让江医生见笑了,其实,老头子估计也是看了电视上的新闻,一着急,病情直接就爆发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我也就是个挂名的副总裁,主抓生产线的,大股东要去炒股、去买矿,我们反对也没用。」 「公司倒了,大老板拍拍屁股跑去国外躲债,可工厂里那六千多号人,有大半是我当年亲自跑到内地村子里招回来的,有的人拖家带口跟着我干了快十年,我总不能看着他们连回家的火车票都买不起。」 「所以,我把鹏城的两套房子,还有我老婆的铺面全卖了,自掏腰包给手底下的老员工垫了一部分遣散费,现在算是一无所有了,唯一庆幸的,就是老爷子这条命被你们保住了……」 江河静静地听着。 心中也有些感慨。 医院真的是个很容易遇见达官显贵的地方。 在这里人人平等,脱了衣服躺在手术台上,都是一具会流血的肉体。 江河又想到。 自己的lnr论文马上就要见刊了。 凭藉这篇顶刊,就可以想办法筹集一笔资金,然後在十月底,杀入股市抄底。 在时代的机遇面前,个人的资金翻倍那是轻而易举的。 雷军老师不说过麽:站在风口上,猪都能起飞。 总之。 总之。 周广林虽然现在混的挺惨,但他为了给手下工人发遣散费,宁愿变卖房产,有这种责任心在,未来总还有机会东山再起的。 就算以後不直接合作,通过他这层关系,去接触南方那些有实力的实业家和代工厂老板,也是一条极好的路子。 想到这里,江河将名片收进口袋,道: 「祝周总早日东山再起,名片我收好了,说不定过阵子,我还有些关於精密仪器塑料模具方面的问题,需要向周总请教。」 周广林只当这是客套话,连连点头:「没问题,江医生随时打电话,我二十四小时开机。」 交谈结束。 护士推着麻醉状态的老爷子从手术室里出来,家属们立刻围了上去,跟着推车往icu方向走。 杨煦站在一旁,直到家属走远,才转过头,看着江河,满眼赞赏: 「你小子,怎麽这麽从容不迫?我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个二十出头的学生了。」 「老师教得好。」江河面不改色地拍了个马屁。 「少来这套。」杨煦笑骂了一句,随後神色一正,「不过,今天这台手术,确实给我上了一课,你提出来的後入路,思路刁钻,又极具临床可行性,我打算把今天这台手术的过程整理一下,写个病例报告投出去,放心,这个思路,首创必须是你的。」 「老师您看着安排就行。」江河毫不推辞。 这种颠覆性的术式,本就是前世在无数次实战中总结出来的。 现在提前让它在这个时代亮相。 不仅能提升自己的学界地位,更能救下更多患者的命。 「行了,熬了这麽久,赶紧回去休息吧。」 「老师您也早点休息。」 江河告辞,转身走向更衣室。 手机开机。 有好几条未读简讯,都是沈钰发来的。 江河温柔笑笑,回复道: 【刚下台,手术很顺利,这就回宿舍睡觉。】 第100章 沈钰,春梦一场 第100章沈钰,春梦一场(第1/2页) 凌晨一点十五分,北师大女生宿舍。 沈钰自从收到江河说要上台做手术的消息後,就一直揪着心。 「不知道顺不顺利……」 她在心里嘀咕着,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江河穿着白大褂的样子。 想得越多,就越清醒。 於是彻底睡不着了。 看了一眼对床。 徐娟睡得很沉。 乾脆掀开被子,悄咪咪下地。 从椅背上扯过一件针织开衫披上,按下了桌上的夹子台灯。 灯光被她调到了最暗的一档,刚好够照亮桌面的一小块区域。 沈钰拿起笔,目光落在表格顶端的「国内交换生项目申请书」上。 华师大的心理学系在全国还算不错,而且今年刚刚获批了一个国家级的重点实验室项目,研究方向刚好与她感兴趣的发展心理学高度契合。 她是想去参加的。 但她必须在接下来的期中考核中拿到高分,以证明她确实具备跨校跨地区参与核心课题的能力。 当然了,现在除了课题想去以外,还因为江河。 异地恋太苦了……呃,不对,异地聊天太苦了! 为了去南方,沈钰开始认真学习。 学了一会儿,她的目光又忍不住往旁边瞥去。 手机静静地放在桌角,毫无动静。 沈钰拿过手机,按亮屏幕,又看了一遍时间。 快两点了。 「还没下手术吗……」 她放下笔,揉了揉眼睛,感觉学是学不进去了。 一想到南方,一想到江河,她的思绪就忍不住往月底飘。 十月三十号,是江河的生日。 车票她已经买好了,甚至,连见面的场景都已经在脑子里预演了好几遍…… 等他走出赛场,或者回宿舍的路上,自己突然从树後面跳出来,拍他的肩膀! 到时候的沈老师belike: ciallo~(∠?w 而梦里的自己做了什麽呢? 沈钰回忆到这里,狠狠捂住了脸。 梦里的她,根本没管那个烤红薯,而是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把抱住江河的腰,脸埋在他的胸膛,一顿猛蹭。 甚至……甚至还甜腻腻地喊了一声:「老公,你回来啦,好想你~」 「呃啊……」 沈钰发出一声哀鸣,把头埋在了臂弯里。 太羞耻了! 自己平时明明不是这种性格的啊! 平日可是知书达理、元气满满的沈同学。 怎麽在梦里,变得那麽不矜持!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春梦? 「可恶!……可恶的江医生,还要跑到梦里来扰乱军心!」 沈钰在心里甩了甩头,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再想了,再想今晚就真的不用睡了。 她把注意力强行转移到十月三十号。 人是决定要突袭过去了,但礼物送什麽呢? 送衣服?送鞋子?送手表? 这些花钱就能买到的东西,似乎都差点意思。 沈钰低头,看了一眼戒指。 她想要送江河一份同样独一无二,甚至比这枚银戒更需要心意的东西。 其实这几天,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想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沈钰,春梦一场(第2/2页) ——非遗掐丝珐琅工艺。 也就是俗称的景泰蓝。 沈钰的奶奶,其实是掐丝珐琅非遗传承人。 这项工艺繁琐复杂,需要经过制胎、掐丝、点蓝、烧蓝、磨光、镀金等多道工序。 沈钰小时候在奶奶身边长大,耳濡目染,被奶奶按着练习过好几年的基本功。 这也是为什麽,上次在手工坊里,她能把戒指打的这麽好。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童子功呀。 沈钰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极好。 只是,宿舍里没有工具,也没有烧蓝的窑。 「看来得找个时间,跟辅导员请两天假,回一趟老家找奶奶了。」 她暗自做下了决定。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顺着窗户的缝隙钻了进来。 十月的京城,早有寒意。 沈钰虽然披了开衫,但腿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裤,脚也是光着的。 这股风一吹,她轻咳出声。 「咳……」 原本以为只是被冷风呛了一下,没当回事。 可没过几秒,喉咙里的痒意再次上涌,根本压不住。 「咳咳咳!咳咳!」 这次的声音大了一些。 对床上,徐娟翻了个身,脑袋从床帐里探了出来,眼睛半眯着,皱眉道。 「沈小钰……这都几点了?」 沈钰心虚地小声回答:「我……我就是有个知识点没背完,马上,马上就睡。」 徐娟毫不留情道:「给我滚上床来!」 健康监督员发力了。 沈钰立刻怂了。 「好好好!这就上床,这就上床!」 她摸黑顺着梯子爬上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咳……」又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明天记得多喝点热水,穿厚点,别感冒了。」徐娟嘟囔了一句,翻身睡着。 「知道了,娟子真好。」沈钰在被窝里小声回了一句。 重新躺回床上,周围又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被徐娟抓包,心跳有些快,加上之前脑子里想了太多事情,沈钰现在依然毫无睡意。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自动循环播放那个烤红薯的梦。 「老公,你回来啦……」 梦里自己的发嗲声还在耳边回荡…… 「哎呀!」 沈钰实在受不了了,在被子里蛄蛹了起来,蛄蛹者这一块。 折腾了一会儿,她实在没力气了,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其实已经很困了,但就不愿意睡觉,在执拗地等待着什麽。 终於。 等到了期盼的消息。 江河:【刚下台,手术很顺利,这就回宿舍睡觉。】 见此,沈钰只感觉一阵心安。 顺利就好…… 或许是那场大雪纷飞的梦境余温未散,指尖落在九宫格键盘上时,她竟鬼使神差地打出了【老公】两个字。 沈钰:「!!!」 她顿住呼吸,绯红在黑暗中迅速烧透了耳根。 而後做贼心虚般狂按退格键,将悸动小心翼翼地藏好,这才稳住心跳,发出了回覆: 【好啊,江医生!江医生!辛苦了,早点休息吧,晚安~】 第101章 江神 第101章江神(第1/2页) 附一院这边,手术中心灯火通明。 与之前脾动脉破裂大出血那次不同,这次江河提出的後入路方案,是完全合规的。 所以根本不需要瞒。 之前就憋坏了的同台医生们,现在终於可以开吹了! 麻醉科休息室,林培东换上白大褂。 值夜班的另一位麻醉主治凑过来,递了根烟过去,随口问:「老林,今天这台怎麽样?」 林培东嘿嘿一笑:「太牛逼了!」 同事好奇:「怎麽说?」 林培东道:「肿瘤包裹了肠系膜上动脉,还碰上右肝动脉变异,杨主任直接说放弃根治,准备做个姑息引流关肚子了。」 「然後呢?」 「杨主任带的那个大三学生,江河,直接开口提了个新方案,他说前面走不通,就从後面走。」 「从後面走?」 「对,大范围游离……总之,我干了这麽多年麻醉,就没见过这种切法,结果人家还真就这麽干了,一层层剥下来,血管完好无损。」 同事听得愣住了:「等等,你的意思是,大三学生?指挥杨主任做手术?」 「人家那是真有东西。」林培东砸了咂嘴,「这事儿明天肯定要在普外科传开,这什麽後入路,听说要是写成论文,起码也是个核心起步。」 同事懵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靠,这麽牛逼?」 …… 与此同时,男更衣室外。 江河已换回了自己的便装,准备下楼回学校。 走廊尽头,陈静靠在墙边,似乎是在专门等他。 看到江河出来,陈静微笑道:「收拾完了?」 「嗯,静姐还没下班?」江河问。 「刚交完班。」陈静走近了两步,「夜班有几个同事准备去医院对面吃点宵夜,今晚这台手术你出力最大,最辛苦,要不要一起去吃点?姐请客。」 陈静现在的心思其实很简单:既然当不成恋人,那就当个熟人。 江河展现出来的潜力太恐怖了,未来绝对是医学界的大佬。 在医院这种讲究人脉和圈子的地方,能提前和这种潜力股搞好关系,百利而无一害。 约饭就是一种常规示好方式。 江河语气平常:「谢谢静姐,不过明天早上还有课,得赶回宿舍补个觉,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陈静闻言,也没有表现出尴尬。 她本就是来试探一下,成固欣然,不成也罢。 「行,那你赶紧回去休息,路上注意安全。」陈静笑着摆摆手。 「静姐也早点休息。」 江河点点头,迈步从她身边走过。 保持距离,这是江河两世为人总结出来的经验。 有些女孩子是很容易产生错觉的。 你哪怕只是出於礼貌,同意了她工作之外的请求,比如吃个宵夜、喝杯咖啡。 她就可能在心里脑补出几万字的剧情,误以为你对她也有好感,误以为她还有机会。 一旦产生了这种错觉,後续处理起来就会变得极其麻烦。 江河知道自己长相不赖,专业能力又强,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明里暗里倒追他的女生从来就没少过。 也算是被追出经验了……男孩子在外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走进电梯,江河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前世的一段记忆。 一次饭局,酒过三巡,一个圈内的朋友勾着他的肩膀,半开玩笑打趣道: 「江河啊,你现在可是科室里的红人,那麽多小护士天天围着你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江神(第2/2页) 你就没动过心?」 江河:「没有。」 朋友啧一声,接着劝说,「反正沈老师平时笨笨的,也看不出来,也发现不了,你还不如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这不香吗?」 江河听完这话,放下了手里的酒杯,轻声说:「你大概没有体验过我和她这种爱情吧。」 朋友愣了一下:「什麽意思?」 「当你深爱一个人,同时又被那个人深爱着的时候,出轨是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朋友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拉倒吧,哪有猫不偷腥的?这都是男人的本能,一直压抑,总会有压不住的一天。」 「我认为忠诚不是靠道德感去压抑自己的本能。」 江河看着他,缓缓说道,「爱情的排他性,不是外界给予的枷锁,而是生理和心理的自然反应,你明白吗?」 这番话说完,整个酒桌安静了两秒。 那个朋友觉得江河是在装清高,乾笑了一声,还想再说些什麽。 江河却直接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推门离开了包厢。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从那以後,江河再也没有参加过那个人的酒局。 叮—— 电梯到达一楼。 江河回过神来,走出医院大门,看见不远处的花坛边蹲着一个人。 是急诊科主治赵裕民。 赵裕民愁眉苦脸,看起来十分难受。 「赵老师?」江河走上前,关心道,「怎麽了?」 赵裕民听到声音,擡起头看了江河一眼,深吸了一口烟,又用力地吐出来。 他生无可恋道:「别提了,刚接了个急诊,太恶心了,我出来缓口气。」 江河有些好奇。 急诊科什麽大风大浪没见过,能把一个老主治恶心成这样? 江河问:「什麽情况?」 赵裕民站起身,一脸痛苦地回忆:「刚送来三个人,一女两男,二十岁上下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什麽关系,总之女的吐的不样,然後那两个男的说比赛要喝她吐的,谁喝的多谁是真爱,哎,现在想起来都反胃。」 江河:「……」 听完这个故事,心里只剩同情。 急诊科的深夜,真的是什麽妖魔鬼怪都能遇到。 医生的心理素质这一块…… 「辛苦了,赵老师。」江河安慰了一句。 赵裕民摆了摆手,强行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晦气,对了,你那边怎麽样?手术还顺利吗?」 江河点了点头:「手术顺利。」 「何止是顺利啊!」 没等赵裕民接话,身後突然传来一道笑声。 两人回头,只见已经换好便装的林培东正从台阶上走下来。 赵裕民道:「老林?展开讲讲?」 林培东走到两人跟前,拍了拍江河的肩膀,然後笑道:「老赵,今晚这台手术,可以说全靠咱们小江力挽狂澜,本来杨主任都已经宣告死局准备关腹了,硬是被小江想出的新入路给盘活了。」 赵裕民一愣,随後看向江河:「这麽厉害?」 「那是。」林培东打趣,「老赵,以後咱们乾脆别叫小江了,得叫江神。」 赵裕民竖起大拇指:「江神,牛逼!」 江河无奈扶额,道:「别别别,老师们别这样……」 林培东和赵裕民哈哈大笑。 点击,开启《重生08,我被确诊为医学泰斗》的奇妙旅程。 第102章 装起来了 第102章装起来了(第1/2页) 回到宿舍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也好在江河不用去上课,一觉就睡到了中午。 起床洗漱,日常认真回复媳妇消息,又上园子回答了几个问题之後,江河来到校内的左岸咖啡馆。 咖啡馆的二楼隔出了几个带白板的独立包间,是专门用来给学生社团开会或者小组讨论的。 目前,团队的人员虽然备齐了。 但实际情况是,项目还卡在原点。 一是因为没有符合标准的实验室,二是没有设备经费。 在这段空窗期里,实验没办法推进,江河只能把大家聚在外面,给大家上理论课。 前期的理论武装是必要的。 後续的实验一旦铺开,每天将面临海量的样本提取和试错,他不可能一个人在实验室里耗着。 得让这批组员迅速掌握核心思路和操作规范(变成牛马),他才能抽出身来统筹大局。 包间内,六个组员准时到齐。 只不过……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顾亦舟自从经历了女友重症胰腺炎那场生死劫,他整个人就变得严肃认真,不苟言笑。 而坐在他对面的易向晚,则是完全相反的状态。 这小子,正试图讲矮人笑话活跃气氛。 「你们知道吗,我一直觉得,矮个子其实是最适合做科研的。」 唐培很给面子:「为什麽?」 「因为我们离实验台更近啊,你们看离心机的时候还得弯腰,我直接平视就能看清配平了没有!」 唐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呵呵,有趣。」 陈浩:「确实。」 顾亦舟擡起头,皱眉道:「向晚,能别闹了麽?」 易向晚愣了一下:「啊?打扰到你了吗?抱歉抱歉,我的错。」 顾亦舟叹了口气,他拿易向晚这种性格真没招。 易向晚也是,看顾亦舟太认真了,他也很不习惯。 这两人……天生就不对付。 江河看在眼里,并不在意。 每个人的经历不同,自然会造就不同的性格。 但只要大家的大方向是一致的,就不会出问题。 走上前,江河道:「久等了。」 众人纷纷打招呼。 「早啊老江。」 「早啊~」 「老大,早。」 江河淡淡点头,然後直接开始工作:「今天我们重点讲项目开始後的第一步,血清总rna的提取。」 不寒喧,直接开始的吗? 大家愣了一下。 随後赶紧刚出草稿纸笔,准备记录。 半个小时後。 陈浩坐在靠窗的位置,思绪有些飘忽。 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真的跟以前认识的那个江河完全不一样了。 就在一个月前,他们俩还是一起在网吧包宿、一起吃泡面的卧龙凤雏。 回宿舍了还会一起讨论刚出道的波多野结衣和樱井莉亚哪个更顶级…… 现在?现在也聊老师,不过聊的是安布罗斯(ambros)老师和克罗齐(croce)老师。 江河:「……所以,传统的trizol试剂在这里不适用, 我们要用针对液体的trizolls,并且在第一步裂解液的配比上做调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装起来了(第2/2页) 陈浩猛地回过神来。 他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笔记本。 等等。 这讲到哪儿了?才踏马过去半分钟吧? 刚才还在说提取方法的选择,现在怎麽已经推进到裂解液配比和异丙醇沉淀了?中间发生什麽了? 陈浩额头冒出一点冷汗,眼看江河转身就要讲下一个步骤,他赶紧举起手。 「那个……抱歉,兄弟,我刚才走神了,中间有一小段没跟上,能不能再讲一遍?」 江河点点头:「好,那我从常规提取法的缺陷再过一遍,大家记一下,这一步非常关键。」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道:「大家现在不用把整个项目想得太复杂,等实验室弄好之後,我们前几个星期的唯一任务,就是死磕这一个环节。」 「抽血、离心分离血清、加入裂解液、加入氯仿萃取、最後异丙醇沉淀。」 「记住,血清rna丰度极低,分光光度计上的数值大概率是骗人的,第一步沉淀时必须加入糖原作为助沉剂,最终提取质量直接看後续的rt-qpcr的ct值。」 众人纷纷点头,手里的笔刷刷作响。 两个小时的理论拆解很快结束。 江河道:「今天先到这里,大家回去把步骤在脑子里多过几遍。」 众人松了口气,开始整理桌上的资料和笔记。 程溪瑶一边收拾文献,一边小声和唐培讨论。 就在这时,包间门敲了敲。 许晨礼貌推门而入。 他不知道从哪打听到江河他们在这里开会,闻着味就来了。 「江河,在忙?」 江河摇头:「还好,怎麽了?」 许晨走到桌边,轻咳一声,随意地撩起白大褂,单手揣兜。 把医院的白大褂穿到生活区其实很不专业。 许晨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专门买的日常用白大褂,没别的目的,单纯觉得帅。 「没什麽大事,刚才从孙教授办公室出来,看了看邮箱,导师让我确认一下最终的排版样稿。」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别人来问。 陆晓林作为硕士生,自然对论文这种事比较敏感,顺口问了一句:「你发文章了?什麽级别的?」 这句话正中许晨下怀。 「一篇关於急性重症胰腺炎并发症处理的综述。」 许晨轻描淡写地说道:「投的《中华普通外科杂志》。」 此话一出,包间里的几个人动作都停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篇综述。 但作为国内普外科领域的核心期刊,能以学生的身份发上去,绝对算得上是本科阶段的一大成就了。 许晨看着大家惊讶的表情,浑身舒爽。 这段时间,他真的太憋屈了。 从提高班上被江河的盲缝技术降维打击,到白月光无视自己开始关注江河,再到附一院里碰见自己舅舅林培东对江河客客气气…… 他咽不下这口气。 今天,他终於找回了场子。 临床操作好又怎麽样?小子,你没论文! ——嘿嘿,江河老弟,平常你还是要多多学习,勤加练习,争取追上我的脚步呀,口喜口喜! 第103章 跨越千山万水的双向奔赴 第103章跨越千山万水的双向奔赴(第1/2页) 「中华普通外科杂志?」 陆晓林十分有五分的认可:「本科阶段能发这种级别的核心期刊,非常厉害,恭喜。」 唐培和程溪瑶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许晨能拿出这个成绩,确实值得一句夸奖。 「厉害啊,许晨。」唐培由衷地说道。 程溪瑶也跟着附和了两句。 江河笑了笑,许晨这种心情他能理解,年轻人,压抑久了,有了成绩自然需要找个出口。 他装这个逼,没什麽问题。 但坐在角落里的陈浩却有些坐不住了。 他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所有人看他。 许晨问:「怎麽了?」 陈浩很想说:小子,我们也搞了一篇论文,比你这个牛逼多了! 但话没出口,又想到了那八字箴言: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陈浩:「……」 冷静下来想想,论文还没正式见刊,现在跳出来放话,除了图一时口舌之快,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好处,反而可能节外生枝。 於是,陈浩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道:「没事,坐久了腿有点麻,站起来活动活动,你继续。」 许晨看了他两眼,没当回事。 周围人的夸奖还在继续,易向晚也凑趣说了两句场面话。 在众人的轮番道贺下,许晨的心情彻底飞扬起来,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了。 他一边笑着,一边摆了摆手,嘿嘿说道:「其实我也没别的意思,发篇综述也不算什麽大成就,就是想跟大夥儿说,以後在论文或者科研思路上,有什麽能帮到大家的地方,大家尽管提。」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特意转向了江河和唐培:「尤其是我跟江河,还有唐培,过阵子我们不是还要一起去参加华南区的大赛吗?大家都代表南医大,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大家互帮互助,互帮互助啊。」 江河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回了一句:「好,谢谢。」 …… 会议结束,众人各自散去。 二食堂,点了两份小炒,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 陈浩这一路上都憋着没说话,直到确认周围没人,才迫不及待地问:「老江,咱那篇论文到底什麽时候下来啊?」 江河略微思索了一下:「快了吧,应该也就这两天的事了。」 陈浩有些惊讶:「这麽快?我听陆晓林师兄说,核心期刊审稿不都得好几个月,甚至大半年吗?」 「是,正常流程确实慢,但杨煦教授帮我们送了加急盲审,加上我们的论文本身紮实,专家那边挑不出毛病,自然就快了。」 「牛逼!」陈浩似乎是解气了,狠狠地扒了一口饭。 吃着吃着,他又擡起头,虚心请教:「老江,这个事儿我还是得问问你,我对这些期刊确实不太懂,我就想知道,咱们搞的这个lnr论文,含金量应该比许晨今天拿出来炫耀的那个高多了吧?」 江河解释:「许晨发的《中华普通外科杂志》,比不上我们的发的《中华外科杂志》,顶刊之间,亦有差距。」 「其次,他发的是一篇综述,所谓综述,就是去查阅大量别人已经做过的研究,然後把这些观点总结、归纳在一起,写成一篇报告。」 「而我们发的,是基於多中心大样本的原创性回顾队列研究,提出了一个新的分期标准,这是正儿八经可以改写临床指南的,两者的概念完全不一样。」 听完这番话,陈浩已经爽到了。 他一边幻想一边说道:「我靠……兄弟,我已经迫不及待了,真的,我好想装逼啊!我就想看看许晨看到咱们论文时候的表情,到时候论文出来了,我能不能直接把样刊贴在我这张脸上出门?」 江河笑笑:「这个我就不管你了,你看着来就好。」 陈浩脑洞大开,忽然一拍大腿:「哎,老江!上次咱们不是打了个赌吗?说如果沈老师长得好看,我就要去操场上裸奔一圈?要不这样,等论文发下来,我把论文贴在身上当衣服,然後去操场裸奔一圈,如何?」 江河评价道:「不要用这种方式来奖励自己了。」 陈浩嘿嘿乾笑了两声,也知道自己这提议有点离谱,便把话题岔开了。 聊了会儿之後,江河顺着他的话问道:「子健和王博情况怎麽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跨越千山万水的双向奔赴(第2/2页) 「其实还挺好的。」陈浩说,「王博好像说是他写的那个网络过稿了,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重生08,我被确诊为医学泰斗》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有网站要跟他签约,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想当网文大神,说以後要靠码字买房。」 当年起点还做了一件轰动一时的大事,把茅盾文学奖的全部21部入围作品都搬到了网上进行连载。 同时还签下了海岩、都梁、郭敬明、当年明月、天下霸唱等好多畅销书作家的新作首发权。 所以,如果王博真能坚持写下来,也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要知道,斗破苍穹都是09年才出的。 等会王博夺舍土豆气运,直接来一波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又或者是夺舍江南气运,直接把龙族写了……呃,那这样是不是就追不到学姐了? 江河在心里这麽想,单纯图一乐,当然也不会当真,又问道:「那子健呢?」 「子健嘛……这小子又去约会了,他准备约会的时候,确实比他读书的时候要开心。」 「那就行。」江河点点头。 他又在心中提醒自己:别忘了找机会叮嘱子健注意安全的事。 两人继续低头吃饭。 过了一会儿,江河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他停下动作,微微擡起头。 只见陈浩手里正举着那个诺基亚手机。 「你干嘛?」江河疑惑地问道。 陈浩迅速把手机放了下来,道:「啊?没事没事,回消息呢。」 江河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懒得去深究,继续低头吃饭。 实际上,陈浩的简讯已经发送出去了。 收件人:徐娟。 发信内容:一张偷拍的江河吃饭的照片。 徐娟说了,拍摄江河的生活照,一张等於两人聊天十分钟,每日限一次。 陈浩想了想,拍兄弟照片,只要拍的好看一点,那也不算背叛。 所以就成为间谍,开始偷拍了…… 刚才那张照片,是他今天抓拍得最好的一张。 江河穿着白色短袖,低头吃饭,阳光打在他的侧脸,轮廓分明,帅的很。 …… 此时,京城。 沈钰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拿起来一看,是徐娟发来的一条彩信。 08年,2g网络,彩信的加载速度慢得感人。 过了十来秒,照片才一点点从上到下显示出来。 等画面彻底清晰,沈钰的眼眸瞬间亮了。 照片上,是那个她心心念念的人。 下面还附带了徐娟的一条文字信息:【陈浩刚发来的,你家江医生正在吃午饭,情绪稳定,没沾惹任何花花草草,汇报完毕。】 沈钰看着这条简讯,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将手机拿近了一些,手指在屏幕上那人的脸庞上轻轻了一下。 异地最难熬的,往往不是大风大浪,而是那些无法参与对方生活的琐碎瞬间。 但此刻,看着这张略显模糊的手机照片,沈钰却觉得,两千公里的距离,似乎也没有那麽遥远。 她快速地按着键盘,给徐娟回复了一条简讯:【哎呀哎呀,我没有很关注这些的啦,不要再给我发啦。】 发完简讯,沈钰又看着照片笑了笑,然後才将手机锁屏,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本旁边。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 京城的十月,秋高气爽,湛蓝的天空下,几缕白云正随风向南飘去。 距离十月三十号,越来越近了。 已经开始在心里倒数,倒数着去南方见他的日子。 她知道江河平时很忙,要上课,要做项目,还要去医院跟手术。 但没关系,他不来,那她就去。 真正的爱情,从来不是站在原点的单向等待,而是跨越千山万水的双向奔赴。 就像那句话说的一样: 人生最大的遗憾不是错过了最好的人,而是错了那个想对你好的人。 ——我将於茫茫人海中访我唯一灵魂之伴侣,得之,我幸;不得,那就再试一次。 第104章 江河:做人还是要低调 第104章江河:做人还是要低调(第1/2页) 江河吃完饭後,久违地跟陈浩一起去上课了。 十月中旬的南医大,正是天气最好的时候。 温度适宜,略带凉意,风吹过梧桐树叶沙沙作响,让人心境平和。 耳边响起当年的热门金曲。 ?:「等下一个天亮,去上次牵手赏花那里散步好吗……」 ?:「有些积雪会自己融化,你的肩膀是我豁达的天堂……」 好歌或许就是这样,久听不腻,歌词写的也好。 想跟沈老师牵手赏花散步了。 江河双手揣兜,眼神不由得变得柔和。 想着她,心中也不忘默默推算接下来的时间线。 其实目前手里能推进的事情有限。 mirna早筛项目,这个重生回来最重要的项目,现在只能上上理论课。 实验,实验,顾名思义,是需要实验室的。 十月三十号的华南赛区大赛是个节点,夺冠之後,就可以获得学校认可,批预算、批场地。 到时候,股市抄底活动也完成了,实验室的设备和耗材也能落地。 在这十几天的空窗期里,自己不需要做太多事情。 给现有的几个组员上课,让大家对齐颗粒度,保持同频。 然後尽量多往附一院跑跑,稳固自己在院内的隐形地位即可。 走进教室。 江河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老谢一进来,目光扫过阶梯教室,看见江河,一下就乐了: 「耶?好久都没在病生课上见到你了呀,你最近的事迹老师可是略有耳闻哦,没少在班上夸你。」 最近江河牛逼的事情做了太多,在06级早就传开了。 临床二班的同学们也是一荣俱荣,跟别人说:「我是跟江河一个班的!」,感觉倍有面子。 江河礼貌回应。 老谢点点头,随之翻开教案,开始讲今天的核心章节,肝性脑病。 「上一节课我们讲了肝功能不全,今天我们深入讲讲肝性脑病的发病机制。」 「目前学界公认的核心机制之一,是氨中毒学说,肠道产氨增加,而肝脏因为肝硬化导致尿素合成障碍,无法将氨解毒,最终氨通过血脑屏障,引起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 四十分钟後。 老谢停下来,突然道: 「江河,来都来了,你上来给大家讲讲,这个氨中毒的理论,到了临床上,具体是怎麽表现的?或者说,对我们未来的临床治疗有什麽指导意义?」 前排的同学纷纷回过头,看向江河。 江河:「……」 本来是想过来休息一下的,结果没想到还要加班。 当然,最後江河还是去讲了,而且一讲就讲到下课。 老谢下课的时候拍拍他的肩膀,说:「以後多来上课。」 江河沉默片刻,道:「6。」 同学们去吃饭之前,周洋突然喊住了大家:「先别走,兄弟们,稍微留一下,占用大家几分钟时间,退个钱。」 之前班里组织过一个江河的庆功宴,就在飞宇网吧楼下。 每个人都交了份子钱的。 结果那天晚上,江河在网吧救的张力性气胸的患者,直接把单给买了。 这笔钱就一直留在了班委手里。 周洋说:「上次聚餐的情况大家都知道,单被别人买了,所以这笔钱,今天原路退还给大家。」 说到这里,周洋来了个设问句:「我估计你们当中肯定有人在心里嘀咕,既然钱都已经收上来了,干嘛不直接留在班费里,当做下次聚餐的活动资金?多省事。」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看了! 他摇了摇头,自我反驳:「不行的,林月说了,财务这种事情,最怕的就是帐目不清,一码归一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江河:做人还是要低调(第2/2页) 「行了班长,退钱我们还能不乐意吗?赶紧发吧!」几个男生在後排起哄。 周洋点点头:「排好队,一个个来林月这里领。」 讲台旁边,林月已经把零钱都在桌子上铺开了。 张伟:「团支,我应该是交的比较多,江河复赛夺冠後我又交了三十的,加起来,共交了五十。」 林月看了眼小帐本,然後心疼的把钱递出去:「确实。」 退钱的队伍排得有点长,教室後面没排到的同学就聚在一起聊天。 「哎,你们听说了没?临床八年制那边那个许晨,发核心论文了。」 「真假?什麽级别的?」 「《中华普通外科杂志》,正儿八经的核心期刊,很牛逼的,本科阶段能发这种文章,以後基本就是一路绿灯了。」 一个男生压低了声音,道:「我听说,人家舅舅是附一院麻醉科的主治啊?有这层关系在,发个论文还不是轻轻松松?」 「唉……」另一个男生重重地叹了口气,「要是我舅舅也是附一院的主治就好了,人比人,气死人啊。」 「行了别酸了,许晨本来就是八年制的尖子生,肯定是有实力的,现在几个学院的老师估计都知道他了。」 各种夸奖声,羡慕声,不绝於耳。 陈浩:「啧。」 他双手抱在胸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後又换了个姿势,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江河看了眼旁边长吁短叹的陈浩,笑了笑,背起包往门外走。 陈浩赶紧跟上。 直到走出了教学楼,陈浩终於憋不住了。 「老江,咱们那篇论文到底什麽时候下来?」 「我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不是才告诉你吗?就这两天了。」 「好吧,真有点迫不及待了……」 说完,陈浩主动向江河询问:「那咱们接下来去哪学习?去图书馆?还是解剖楼?」 「敢去解剖楼了?不怕那些大体老师了?」 「切,本来就不怕好吧!我之前只是因为被吓了一跳,心里没缓过来而已,现在早没事了。」 江河:「厉害,那我们就去图书馆吧。」 陈浩:「?」 江河解释:「去图书馆可以查资料,方便一点。」 陈浩:「哦哦,好吧。」 两人沿着校园的主干道往图书馆的方向走。 陈浩一边走,一边还是忍不住抱怨道: 「老江,你说这个许晨,真是个大喇叭呀,不就发个综述吗?期刊都没正式印出来呢,也不知道他私底下到底跟多少人炫耀过了,连咱们班同学都全知道了,这得多爱显摆啊。」 江河听着陈浩的抱怨,脑海里浮现出中午在二食堂时,陈浩按捺不住想要把lnr论文贴在脸上出去操场裸奔的豪言壮语。 你俩……半斤八两好吧。 江河道:「所以啊,做人还是要低调一点,懂不?」 陈浩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江河是在点他之前在食堂按捺不住想要装逼的样子。 他并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咧嘴一笑。 随後手比成一个对勾的形状,托在下巴上,完美cos林月的招牌动作,一脸认真道: 「确实,又从老江身上学到新知识了,划重点,做人就是要低调。」 说完,陈浩歪头想了想。 话是这麽说,但……老江你低调吗?嗯?低调在哪? 想不通的事陈浩就先不去想,总之先学习吧,向优秀的人学习,总是没错的。 可乐,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第105章 把执钰推向神坛 第105章把执钰推向神坛(第1/2页) 图书馆内,江河正在沉思。 今天的病理生理学课上,老谢着重讲了肝性脑病的发病机制,并明确指出:氨通过血脑屏障引起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是该疾病最核心的机制。 在08年,这确实是医学界公认的绝对权威理论。 但实际上,这个理论滞後了。 未来的研究会证实,是肠道菌群紊乱导致了代谢产物的改变。 氨,仅仅只是这个复杂网络中的一个环节。 前世,在妻子离世後,江河虽然将全部精力都扑在了胰腺外科和肿瘤学上。 但作为顶尖外科医生,他对消化系统及肝胆领域的重大理论突破自然也有所涉猎。 对於这些非自己主攻方向的超前理论,他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既然如此,直接给出结论,才是收益最大化的做法。 江河打算用执钰这个帐号,直接把结论抛出去。 这样做,一方面能推动国内医学理念的改良,缩短与未来前沿的差距。 另一方面,也将把执钰彻底推向神坛。 「走了,回去了。」江河拔下u盘,收拾好东西。 陈浩合上书本,竟有些意犹未尽:「走吧。」 走出图书馆,夜晚的校园主干道两旁树影婆娑,路灯的光线显得有些昏暗。 江河双手揣兜,一边走一边在脑海里构思着等会儿的帖子怎麽发。 然而。 就在经过一个下坡的转角时。 意外突生。 一辆高速行驶的自行车从斜坡上冲了出来。 双方距离实在太近,对方的车速又带着下坡的巨大惯性,避无可避。 砰! 江河被自行车撞倒在地上。 他吃痛,皱眉。 那自行车也没好到哪去,人侧摔在地。 骑车的是个男生,摔得不轻,但很快就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来到江河面前。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江河感受了一下,除了脚踝有点痛,像是扭伤了,其余倒是还好。 「没什麽大碍,就是崴了个脚。」 说完,江河抬起头。 借着昏暗的路灯看清男生的面孔时,他不由得一愣。 这人……看着好像有些眼熟? 似乎前世在某个电视访谈上见过? 由於年代过於久远,加上对方现在还只是个青涩的学生,江河一时间竟想不起来他具体是谁。 听到只是崴脚,男生稍微松了一口气,但脸上的急迫依然没有减少分毫。 「真对不起!同学,我今天真的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必须马上赶过去,我不能在这里多待!」 说着,他掏出一支笔和一张草稿纸,刷刷写下一串号码,塞进旁边正准备发作的陈浩手里。 「这是我的手机号!同学,麻烦你照顾一下他,有什麽事情、需要多少医药费,随时联系我,我绝对不推脱,算我欠你们一个人情!」 说完,男生转身扶起自行车,拼命蹬着踏板,迅速消失在了夜色的尽头。 陈浩手里捏着纸条,眉头紧锁,忍不住吐槽道:「这人有病吧?在学校骑这麽快干什麽?多危险啊!」 江河看着男生消失的那个黑暗角落,若有所思。 过了会,他撑着地面站起来,说道:「没事,我们走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把执钰推向神坛(第2/2页) 忧伤的饭饭说:阅读本书! 然而,刚迈出一步,脚踝处便传来一阵剧痛。 江河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身子晃了一下。 陈浩见状,二话不说,蹲在江河前面。 「别走了,你上来,我背你。」 江河摆手:「不用。」 陈浩有些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道:「快点的吧,矫情啥?咱俩过命的关系,少废话。」 江河:「……」 感受着脚踝处越来越明显的和胀痛,江河知道这种急性扭伤硬撑下去只会导致局部渗出加重,便没再推辞。 回到宿舍,陈浩给江河进行了一系列处理。 江河轻声说道:「谢了,兄弟。」 陈浩啧了一声:「说这些?我要没把你照顾好,我爸回家都得把我打断腿。」 江河笑了笑。 等脚踝的疼痛稍稍平息,转身,开机。 登入园子。 站内信依旧爆满,他已经有点回不过来了。 江河点开【发帖】板块,略一沉思後,敲下文字: 【关於现有医学误区和後续指南:肝性脑病核心发病机制的谬误及未来演进方向】 正文开始。 江河零帧起手: 「当前临床上对於肝性脑病的治疗,几乎全部围绕着降血氨进行,氨中毒学说固然有其历史价值,但若将其视为he的唯一或核心发病机制,则是狭隘且滞後的误区。 「……(略)」 「基於上述机制,未来的he治疗,除了传统的降氨,必须引入针对肠道菌群的靶向干预,例如不可吸收的广谱抗生素(如利福昔明)的应用,以及特定益生菌群的重塑。」 「望诸君尽早转变思路。」 一篇洋洋洒洒的帖子,没有任何废话,全是乾货满满的结论。 这就是「知其然」所带来的降维打击。 检查了一遍错别字和逻辑连贯性後,江河点击【发布】。 进度条一闪而过,帖子出现在了消化内科及肝胆外科的首页。 想了想,江河又在帖子下方追加了一条回覆: 【之後我会提供更多科研思路和术式的改良方法,这些结论将全部公开,自由采用。】 江河现在的行为,本质上是一种学术开源。 这并不是在做慈善。 学术界里,提出核心idea的大佬,其地位永远高於苦力搬砖的团队。 江河是在下一盘大棋。 他要把「执钰」这个id,打造成当代崭新医学理论的奠基人。 这不仅能推动全球医疗水平的革新,更是自己在地位名誉上的一次巨大突破。 虽然论坛发帖无法作为正规sci论文的参考文献,但到了大牛那个级别,学术圈其实很小。 一旦有团队真的靠这条路子做出了轰动性成果,所有人都会知道,这套理论的真正祖师爷,是丁香园那个叫执钰的人。 看着屏幕上已经开始出现零星点击的帖子,江河平静地关掉了电脑。 脚踝处的在冰敷下已经缓解了不少。 接下来,就让子弹先飞一会儿吧。 可乐-专注提供最舒适的阅读体验。 第106章 听到你咳嗽一声,我整个人便慌 第106章听到你咳嗽一声,我整个人便慌了神(第1/2页) 忙了一天,舒舒服服洗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看了眼手机,看到媳妇发来的消息。 沈钰:【江医生,在忙吗?有没有空视频一下?想跟你说个事情。】 江河:有的有的,包有的。 速速洗了个头,然後重新开机。 ——我必须立刻跟媳妇视频! 视频很快接通。 屏幕那边,沈钰穿着一件浅色的睡衣,可可爱爱。 两人看见彼此,又开始傻笑了。 沈钰:「嘿嘿。」 江河:「嘿嘿。」 旁边的陈浩和徐娟:「?」 ——我嘿嘿你的内个? 两人就这麽对着屏幕傻乐了快半分钟。 徐娟终於忍不了了,推了推沈钰的肩膀:「哎呀,你别光顾着笑,快说呀。」 沈钰被推得身子晃了一下,这才道:「江医生!」 听到媳妇这一声称呼,江河骨头都听酥了,柔声回答道:「我在。」 沈钰嘿嘿一笑:「今天下午,辅导员找我谈话了,关於那个去南方做交换生的申请……老师跟我说,名额基本已经敲定下来了。」 江河:「!!!!」 他其实一直在等这个消息,这是他最期盼的一个时间节点。 江河问道:「名额有你吗?」 「嘿嘿,有我。」 「什麽时候过来?」 「明年吧估计。」 「是哦?太好了吧,真是太厉害了,沈老师。」 听江河这一声沈老师,沈钰直接听害羞了。 ——我就是听不了你喊我这个称呼啦,biubiubiu! 调整了好一会,她才说道:「其实……我应该谢谢你。」 「谢我什麽?」 「如果不是你帮我联系了那个《大河文摘》的编辑部,让我投了稿,还给我争取了那麽高的一笔稿费,我其实是拿不出这笔钱去申请南方的交换生的。」 沈钰认真地算着帐:「去南方的车票,还有在那边多出来的生活费,加起来不是一笔小数目,那笔稿费,刚好解决了这个问题。」 江河面不改色:「那是你文章写得好,编辑部觉得值那个价,是你自己赚来的,跟我没多大关系。」 沈钰没有争辩,而是突然问道:「对了,那本《大河文摘》出版了吗?我今天下午去学校图书馆的阅览室找了,还在网上搜了一下,怎麽什麽都没搜到?」 江河神色如常:「哦,那是我一个好朋友在南方弄的一个地方性小刊物,现在还在筹备期,正在到处徵集好文章,属於内部试刊,发行量极小,网上又没收录,搜不到很正常。」 「这样啊。」沈钰点了点头。 她可不傻。 一本还没正式发行的地方小刊物,怎麽可能随随便便给一篇散文开出几千块的稿费? 唯一的解释,就是江河。 是江河朋友看在江河的面子上,甚至有可能……根本就是江河自掏腰包! 为了顾及她的自尊心,故意借着「稿费」的名义给她的。 他现在不肯承认,估计是怕自己多想。 这得还呀,这可是天大的恩情! 沈钰心中安定下来。 那自己未来去了南方,对他好一点,多照顾他一点,不就是顺理成章、理直气壮的事情了吗? ——都是为了报恩呐,对吧? 想到这里,沈钰忍不住乐出了声。 乐着乐着,嗓子眼突然一痒。 「咳,咳咳。」 她偏过头,轻轻咳嗽了两声。 就是这两声并不剧烈的咳嗽,硬控江河三秒钟。 ——听到你咳嗽一声,我整个人便慌了神 福克纳说过,过去从未死亡,它甚至还未过去。 对於江河而言,下一章更精彩:第106章听到你咳嗽一声,我整个人便慌了神,期待您的光临。过去是医院走廊里刺鼻的过氧乙酸气味,是重症监护室里冰冷的白炽灯,是心电监护仪上逐渐拉平的绿色线条,是病床上沈钰苍白如纸的脸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听到你咳嗽一声,我整个人便慌了神(第2/2页) 胰腺癌,癌中之王。 发现即晚期,转移极快。 起初的症状往往被忽视,也许只是一次普通的胃痛,也许只是一次漫不经心的咳嗽…… 江河瞬间被拽回了前世那种极致的无力感中。 那种眼睁睁看着爱人生命流逝,自己却什麽都做不了的窒息感……如芒在背,瞬间刺穿了他的心脏。 他的理智和冷静,在面对沈钰的身体状况时,根本不堪一击。 江河只觉得呼吸一滞,双手按住桌面,猛地站了起来。 动作太急,完全忘记了晚上刚在下坡路段被自行车撞过的事实。 右脚踝刚一受力,剧痛瞬间传来。 「啊——」 江河吃痛,重新跌回椅子上。 屏幕那头的沈钰吓了一跳,脸上的笑意立刻变成了紧张:「怎麽了?怎麽了?」 江河摇摇头:「没……没事。」 陈浩插嘴道:「沈老师你别听他硬撑,他今天走在路上撞车了!」 「什麽?!!!!!!」 沈钰依旧慌张:「崴脚了也不行啊,去医院拍片子了吗?有没有伤到骨头?你别乱动了!」 好巧不巧,就在这时,画面又卡了。 【网络连接已断开。】 垃圾校园网! 江河心跳依然很快,他看向陈浩,语速极快:「陈浩,你现在立刻给徐娟发简讯。」 陈浩一愣:「发……发什麽?」 「告诉徐娟,明天一早,立刻带沈钰去医院做个全身体检,特别是胰腺和肝胆,还有血液常规、肿瘤标志物,一项都不能漏,快点!」 陈浩觉得江河的反应实在有些离谱,忍不住开口道:「不是,老江,你这反应也太大了吧?这两天北方刚降温,换季呢,有点小感冒,咳嗽一下很正常吧?」 江河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甚至有些凶地打断了陈浩:「快去!」 陈浩从未见过江河这个样子,不敢再废话,道: 「行行行,我发,我马上发!」 …… 与此同时,京城。 沈钰急得直接站了起来,一把抓住徐娟的胳膊。 「娟子!你赶紧给陈浩发简讯!」 徐娟一头雾水:「怎麽了这是?发什麽简讯啊?」 「陈浩说江河被车撞了,崴了脚,刚才视频突然断了,我看不见他到底伤成什麽样了。」沈钰要哭了,「你赶紧给陈浩发信息,马上带江河去医院!去拍个片子,快点!」 徐娟有些无奈:「大姐,陈浩不是说了吗,只是跟自行车撞了一下,崴个脚而已,他们那一栋楼里全是大夫,应该不用我们担心吧?」 「哎呀你快点啦!」沈钰眼眶都急得有些发红,「万一伤到骨头怎麽办?万一留下後遗症怎麽办?你快发呀!」 徐娟被摇得头晕,只能举手投降:「好好好,我发我发,你别摇了。」 拿出手机,翻出陈浩的号码。 徐娟犹豫了。 这咋发啊? 过了会,她叹了口气,发送:【在?】 同一时间,陈浩也发送:【在?】 徐娟\/陈浩:「……」 相隔千里的两位王牌联络员,同时沉默。 因为他们心照不宣的猜到了什麽。 紧接着,两人脑海中同时吐槽: 只是咳嗽两声,就要连夜安排全身体检加查肿瘤标志物;只是崴了个脚,就恨不得立马呼叫救护车推进手术室连夜抢救。 ——不是,你们小两口谈个异地恋,合着就是为了折磨我们俩是吧?可恶!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第107章 LNR论文见刊 第107章lnr论文见刊(第1/2页) 次日,徐娟带着沈钰去体检,陈浩带着江河去医院。 两个人分别给对方拍照、打卡…… 事实上,沈钰确实只是换季感冒,江河也确实只是普通的崴了个脚。 但不管怎麽样,小心一点总归也是好事。 陈浩对着坐在骨科门诊外的江河按下了快门。 简讯发送出去没过多久,徐娟那边也回传了一张彩信。 屏幕上显现出沈钰坐在抽血窗口前的背影。 江河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回到学校之後。 依然心不在焉。 脚踝的扭伤经过冷敷和包紮,只要不剧烈活动,其实并不怎麽疼。 但他的状态却降到了重生以来的最低点。 体检的结果没那麽快出来,尤其是像ca19-9、cea这类肿瘤标志物的血液化验,哪怕是协和,通常也需要隔天才能出结果。 其实,在冷静下来之後。 江河心里也大概清楚。 以沈钰现在的年纪,大概率真的就只是普通感冒。 理性上他都明白。 但或许是想起了曾经的回忆,或许是看见了死神挥舞镰刀的倒计时。 总之,他心情很糟糕,一整天闷闷不乐。 下午有预审会。 这是关於mirna项目的重要会议。 在会议召开之前,江河特意去找了一趟杨煦。 教研室,办公区。 杨煦一眼就看出江河不对劲。 「怎麽了?脚崴了?因为这个心情不好?」 「嗯,昨晚回宿舍路上没注意,跟一辆自行车撞了一下。」 杨煦显然不信只是因为崴了脚。 他掏出红双喜,抽出一根递了过去:「来一根不?」 江河摇头:「不抽,老师,您也少抽一点。」 杨煦把烟塞回了烟盒:「忘了你不抽菸,不抽菸好啊。」 他看着坐在对面的江河,心里有些微妙的感觉。 第一次见自己这个得意门生露出这种略带颓唐的状态,杨煦竟然一时之间有点不知道该怎麽安慰了。 杨煦忍不住开始自我反思。 他发现自己现在好像确实有点太不把江河当学生看了。 每次喊他过来,无论是在这间办公室,还是在急诊科的抢救床边。 两人之间的交流已经完全变成了那种战友级别的平等探讨。 甚至在很多时候,杨煦内心深处竟然会有一种想要转头请教江河的冲动。 昨天晚上,杨煦甚至还做了一个极其荒谬的梦。 他梦见江河比自己先当上院士……这太离谱了。 杨煦当时在床上惊醒,摸着黑抽了半根烟,半天没回过神来。 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出去,杨煦拉开右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新书,扔在桌子上。 蓝白相间的封皮,上面印着几个大字—— 《中华外科杂志》。 「见刊了,看看。」 「好。」 江河眼底的阴霾终於散开了一些。 他伸手拿过杂志,一边看,杨煦一边说:「这效率高不高?可以说,这在《中华外科杂志》的建刊历史上,绝对也是排得上号的。」 「谢谢老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lnr论文见刊(第2/2页) 「谢什麽,主要还是你写的数据紮实,逻辑严密,挑不出毛病,人家才愿意给你开绿灯,行了,你脚上有伤,就在这坐会吧,咱休息一会儿,预审会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开始,等会我跟你一起过去。」 江河合上杂志,点头道:「好。」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杨煦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随口闲聊道:「对了,有个事挺纳闷,昨天上午在二食堂门口碰见王教授,她居然还主动跟我打了个招呼,不知道是什麽情况。」 听到这话,江河想起自己跟王晓晴对接「升阶梯微创治疗」论文架构时的场景。 现在看来,那些吹捧之词王晓晴是听进去了,并且把对江河的好感,连带着转移了一部分到杨煦身上。 这挺好的。 江河没有点破,只是顺着话茬说道:「可能王教授最近课题进展顺利,心情比较好吧。」 「是哦,不错。」 杨煦也没有深究,话锋一转:「说正事,有关上次vip病房周老爷子那台手术的事情,你当时在台上提出的那个崭新的後入路方法,我後来反覆复盘了几遍。」 杨煦站起身,走到铁皮文件柜前,从里面拿出一张刻录好的光碟。 「这是那台手术的术野录像。」 「我已经跟院领导申请了,准备下周在全院的外科系统,包括普外、肝胆、肿瘤科,进行一次闭门宣传和业务学习。」 江河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这套术式在未来的影响力,这也是他当初毫不犹豫在台上抛出这个方案的原因。 江河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这套术式在未来的影响力,这也是他当初毫不犹豫在台上抛出这个方案的原因。 杨煦看着江河,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所以,我提前给你透个底,下次你再去医院的时候,如果发现很多人都认得你,那请你不要意外。」 江河道:「好的。」 杨煦看着江河处变不惊的样子,叹了口气。 「有时候跟你聊天,我都会忘了,你目前其实只是一个大三的本科生。」 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过也好,等十月底华南赛区的大赛结束之後,如果成绩理想,你就能跟学校申请提前进入临床实习,对吧?」 江河点头。 「赶紧来医院实习吧,早点把流程走完,早点把那些给普通人设置的条条框框跨过去,我这边多的是复杂的病案等着你一起探讨,你在学校里待着,施展不开。」 江河再次点头,应了一声:「好。」 他自己也想快点去医院实习。 只有真正进入临床系统,获得更多的操作权限和资源调配能力,他接下来的那些庞大计划才能真正铺开。 而且,他的实习,注定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别人的实习,可能就是每天在病房里像个陀螺一样自转,详见许晨。 但他的实习,绝不会如此。 他要去做的,是定方案,是带项目,是在手术台上面对最棘手的解剖变异时,接过那把掌控生死的柳叶刀。 那是截然不同的两条路。 杨煦看了看墙上的挂锺,站起身,把《中华外科杂志》藏在公文包里,以便後续装逼。 然後道:「走吧,一起过去开会。」 第108章 整这么一出预审会,不就是为了 第108章整这么一出预审会,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第1/2页) 南医大临床学院行政楼,第三会议室。 孙长明教授的团队和学校的领导们已经到了。 听到开门声,孙长明擡起头,笑道:「老杨,你可是踩着点来的啊。」 杨煦走过去点点头:「没迟到就行,你来的够早哈。」 江河跟着杨煦在左侧坐下。 刚一落座,对面便有一道目光投了过来。 是许晨。 看他这灼灼的眼神。 江河敏锐的感觉有事要发生。 果然,许晨这傻子嘿嘿一笑,站起身道:「杨教授,江河,在预审会开始之前,我有句话想说。」 全场看他。 唯独江河默默叹了口气,他猜到许晨要说什麽了。 果然。 许晨双手揣进白大褂里,语气淡然道: 「对我来说,只要这项早筛技术能做出来,是我的团队做出来的,还是你们的团队做出来的,根本不重要,如果你们真的能比我更早把这项技术做出来,我会发自内心地,感谢你们。」 全场,沉默。 随後,孙长明转过头问其他人:「资料准备的怎样了?」 刘师兄道:「没问题教授。」 另一边,杨煦也问江河:「脚没事吧?」 江河点点头:「还好。」 无人在意许晨。 许晨:「……」 ——妈的,原来说这句话会这麽尴尬的吗? 他这回是真悟道了。 东施效颦,真使不得! 此时。 科研处的主任拍了拍麦克风:「喂,喂,好,人都到齐了,咱们开始吧,今天主要是把普外科和肿瘤研究所两个方向重叠的课题拿出来,做一个前期的可行性论证,避免院内资源的重复浪费,孙教授,你们团队先来?」 孙长明点点头:「行,小刘,你给大家讲讲。」 所有人瞬间进入了开会的状态,纷纷翻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刘师兄开始汇报。 「各位领导,杨主任,我们团队申报的项目是《基於血清微小rna的消化道肿瘤早期诊断标记物筛选》。」 刘师兄切换了一张幻灯片,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基因表达图谱。 「众所周知,传统的组织活检不仅存在滞後性,且具有高度的侵入性,我们团队的研究思路是,从患者的外周血清中提取游离核酸,我们初步锁定了mirna-21和mirna-155这两个在消化道肿瘤中高表达的靶点。」 江河听着,微微点头。 思路没问题,靶点找得也很准。 孙长明教授的学术敏锐度确实是目前国内顶尖的一批。 刘师兄继续说道:「在具体操作上……」 汇报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 逻辑清晰,论证详实,有理论支撑,也有具体的病例库依托。 科研处的几位领导听完,都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一份规范且具有可行性的标书。 「讲得不错。」科研处主任看向杨煦这边,「杨主任,你们这边呢?你来汇报?」 杨煦转头看向江河。 江河站起身:「我来。」 顺着桌子,他把资料分发给科研处的领导、孙长明以及对面的几个核心成员。 发完资料,江河道: 「刚才师兄的汇报非常紮实。」 「但是,在具体的提取和扩增手段上, 我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师兄刚才提到,通过扩大初始血清样本量来弥补rna丰度的不足,这种做法在理论上可行,但在实际的临床检验中,会面临巨大的阻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整这么一出预审会,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第2/2页) 「血清中不仅富含核糖核酸酶,更含有大量的蛋白抑制剂,盲目扩大样本量,意味着提取液中的抑制剂浓度也会成倍增加,传统的组织提取试剂盒,根本无法在这麽高浓度的蛋白环境下,有效分离出微小的rna片段,最终的结果,不仅提取率极低,而且纯度达不到後续pcr扩增的标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刘师兄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江河提出的这个问题。 江河继续说:「我们团队的方案,是放弃传统试剂盒,从上游的提取步骤进行彻底的底层逻辑优化。」 「第一,改用针对液体的特定裂解液,并在裂解阶段人工干预,将ph值调低至偏酸性。」 「第二,在异丙醇沉淀阶段,加入适量的糖原作为共沉淀剂。」 「第三,放弃线性引物,改用茎环结构的特异性引物(stem-looprtprimer)进行逆转录。这能有效避开前体rna的干扰,只扩增成熟的mirna,将特异性提高几个数量级。」 「基於这套改进的提取和扩增方案,我们只需要200微升的外周血清,就能得到极具临床参考价值的ct值,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无创早筛。」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孙长明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紧紧盯着资料。 这就是他前几天在江河那张考核试卷上看到的思路。 此刻由江河亲自拆解出来,逻辑更加严密。 短暂的沉默後,孙长明旁边的一位三十多岁的副教授打破了平静。 他是肿瘤研究所的骨干,也是这个项目的实际执行负责人。 「江河同学,对吧?」 副教授推了推眼镜,客气道: 「你刚才提出的这套理论,非常新颖,对上游提取环节的优化思路也很巧,我承认,听起来不错。」 「但是,这是一个大工程,而你,目前只是临床医学专业大三的本科生。」 「你没有经历过系统的硕士、博士科研训练,在学术履历上,你没有任何发表过的论文。」 「医院的科研经费和实验室资源是有限的,我们无法评估你们团队是否真的具备将这些理论转化为实际成果的能力。」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 学术界的隐性门槛便是,资历与底蕴。 类似那句经典的台词:实习现在都要实习经验,可是老子没有实习过哪来的实习经验啊? 许晨听到副教授的这番话,心里终於舒坦了。 对啊!说得太对了! 你理论再牛逼又怎麽样?操作再好又怎麽样?你没发过论文啊! 许晨觉得自己又行了。 自己可是发过核心期刊的高手。 面对副教授的质疑,江河神色平静。 他看了一眼杨煦,杨煦嘿嘿一笑。 ——整这麽一出预审会,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呵呵。」 杨煦不紧不慢地转过身,伸手拿过公文包。 他一边拉开拉链,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大家说得对,科研讲究严谨,讲究产出能力,空口无凭确实很难服众,没有履历,就证明不了实力。」 「不过关於江河到底有没有能力拿出成果这件事……」 杨煦脸上的笑意逐渐扩大,将手从包里抽了出来。 「我有个东西,想给大家,浅浅传阅一下。」 第109章 用硬实力,堵住所有人的嘴 第109章用硬实力,堵住所有人的嘴(第1/2页) 会议室里。 科研处主任、孙长明教授、副教授、刘师兄、许晨,目光汇在一起。 起初,大家都有些疑惑。 杨教授……突然掏本杂志出来是什麽意思? 只有许晨的眼皮跳了一下,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感觉有人要装逼了!危险危险危险! 「最新一期,刚加急见刊的。」 杨煦靠回椅背上,端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吹了吹热气:「来,翻到第42页吧。」 因为只有一本杂志,孙长明将杂志拿过去之後,其余人只能围在他身後,伸长了脖子看。 翻到第42页。 标题黑体加粗。 《淋巴结比率(lnr)在胰腺导管腺癌术後预後评估中的价值:一项多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 副教授评论道:「原创新理论的论着麽,有点意思。」 他迅速往下扫了一眼作者栏。 第一作者:江河(南方医科大学临床医学系)。 通讯作者:杨煦(南方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肝胆外科)。 副教授:「?」 和他同样的,其余人满脸懵逼,目光在江河和杂志上来回移动。 许晨更是脑袋瓜嗡的一声……整个人有点晕厥前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你是说?一个大三本科生,以第一作者的身份,在《中华外科杂志》上发了论着? 这怎麽可能?这篇东西要是扔到学院里,足够拿遍大学五年所有的国奖了! 但震惊显然才刚刚开始。 刘师兄突然道:「等等,多中心回顾性研究……附一院的数据我能理解,可是这个,这个数据是他妈从哪来的啊?」 副教授皱眉,本想批评他爆粗口,但很快,他也骂出声:「我操?」 因为他看到了样本来源: 南方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中国医学科学院京城协和医院。 「协和?」副教授猛地擡起头,看向江河,然後又看向杨煦。 协和医院普外科的数据,这是什麽概念? 别说一个大三本科生,就算是孙长明教授,想要跨越南北调取协和近五年的胰腺癌完整随访数据,也得经历极其繁琐的沟通和层层审批,甚至可能被直接拒绝。 可现在,这些数据,安安静静地躺在江河的这篇论文里。 怎麽做到的?! 会议室里,没有人再说话。 大家都开始认真往下看。 其中,尤其孙长明看的最认真。 十分钟过去…… 这段时间里,会议室落针可闻。 时不时会传来的轻微的「我靠」,「我靠」。 科研处主任没围过来,但看大家的反应,他也意识到了这篇论文的分量,默默端正了坐姿。 终於,孙长明看完了最後一个字。 他合上杂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心中的震撼,藏都藏不住。 再看向江河,喜爱之情溢於言表: 「打破了淋巴结清扫数量受限的壁垒,用比率来客观量化预後……这篇论文,是在改写胰腺癌术後的临床分期指南啊,牛逼,牛逼。」 此言一出,副教授和刘师兄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改写指南。 这是无数临床医生穷极一生追求的最高学术成就啊…… 江河,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重生08,我被确诊为医学泰斗》等作品更新。就这麽水灵灵达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用硬实力,堵住所有人的嘴(第2/2页) 孙长明突然释然了,笑道:「哎,小江,要不你直接来我们肿瘤研究所的项目组呗?咱们一起研究这个mirna,实验室、仪器、经费,你要什麽我批什麽,怎麽样?」 杨煦一听这话,直接伸手把桌上的杂志拽了回来,塞进包里。 「老孙,你这就不仗义了吧?江河可是我的学生,这人就坐在我旁边,你当着我的面,明抢啊?」 孙长明叹了口气:「唉,老杨啊,你这个人就是心眼小,总是这麽想,我从来就没有想要跟你抢人的意思,学生我不想跟你抢,老婆我也不想跟你抢,我都结过一次婚的人了,半截身子入土,我跟你抢什麽呢?」 会议室里的气氛,被孙长明这番言论冲淡了不少。 几位科研处的领导没忍住,低头轻笑了一声。 杨煦翻了个白眼,对这个老搭档的无赖脾气早就习以为常,懒得接他的茬。 科研处主任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正轨。 他语气郑重道: 「江河同学,这篇论文的出现,确实让我们刮目相看。」 「用一篇足以改写临床指南的《中华外科杂志》论着作为学术底蕴,这比一百篇普刊或者综述都要硬气,更重要的是……」 「这篇论文是以我们南医大为第一署名单位发出去的,一旦这套lnr理论在国际上推广开来,它将极大提升我们南医大在国内普外及肝胆胰领域的整体学术话语权与含金量。」 科研处主任说的没错。 江河用绝对的硬实力,直接堵上了所有人的嘴,甚至提高了学校的地位。 这让人连一丝反驳的余地都找不到。 副教授默默坐回了位置上,微微低着头,一言不发。 至於许晨,他感觉浑身像是有蚂蚁在爬。 自己引以为傲的那篇核心综述,在江河这篇论着面前,连一张草纸都不如。 ——不是,你告诉我,这怎麽复制? 江河适时地开了口,语气依旧平静:「孙教授,主任,既然关於团队产出能力的疑虑已经打消,那麽关於我们这套针对外周血清mirna的上游提取优化方案,您看……」 孙长明打断道:「通过了,理论新颖,前期准备充分,最关键的是,主导人有极强的科研落地能力,老杨,你们团队的项目预审没问题,之後直接向学院提报预算和场地申请吧,我会签同意意见。」 教授格局也是大,毕竟,江河成立实验室的话,必然会分走他们这边的资源。 未来,两边也会一直保持竞争关系。 但孙长明心中和江河的想法其实是一致的:成果由谁先做出来,都可以,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江河微微点头致意:「多谢孙教授。」 预审会顺利结束,众人收拾东西陆续离开。 江河脚上有伤,走得不快,杨煦特意放慢脚步陪在旁边。 孙长明在旁边一直逗杨煦:「老杨,我说你怎麽要提前搞什麽预审会?早就算好了要装这个逼吧?嗯?」 杨煦啧了一声,感觉已经很烦他了。 而孙长明嘿嘿笑着,乐在其中。 就在这时,王晓晴教授从门口走进来。 她似乎在门外已经等了蛮久了,手里抱着一叠列印好的资料,兴奋而急切的说道: 「江河,开完会了?」 江河点点头。 「终於!」 王晓晴急不可耐,道:「快,我把pcd作为切入点的第一部分初稿赶出来了,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帮忙看看,有没有什麽问题!」 第110章 一荣俱荣,扬眉吐气 第110章一荣俱荣,扬眉吐气(第1/2页) 江河提议:「正好到饭点了,去二食堂边吃边聊?」 王晓晴欣然答应:「行,走。」 江河喊上杨煦:「老师,一起去吧?有些理论落地的细节,可能还得您帮忙把把关。」 杨煦:「诶?!」 他挠了挠头,左顾右盼,然後乾咳了一声,道:「行吧,正好饿了,去二食堂对付两口。」 三人并肩离开。 孙长明:「……」 他看着这一家三口……呸,师徒三人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什麽,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十月中旬的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吹进来,带着点凉意。 孙长明摸了摸白大褂的口袋。 菸瘾犯了。 抽着烟,突然想起了离世的妻子。 ——老婆,你现在还怪我没把儿子治好吗? 孙长明吐出一口烟圈。 仿佛看见了她,看见了儿子。 一家三口,好久好久没在一起吃过饭了,久的像是上辈子的回忆。 真是……想你们啊。 …… 预审会结束後。 江河的事在南医大的各个圈层里迅速扩散。 陈浩是最先知道的。 作为lnr项目的核心成员,他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彻底支棱起来了。 一荣俱荣啊! 陈浩平复心情,先拨通了老爸的号码。 「喂,爸!跟你说个事儿,牛逼大了!」 电话那头,陈父语气有些敷衍:「怎麽了?没钱直说。」 「不是钱的事儿,是江河,他发论文了!发了一篇国内顶级的核心论文!《中华外科杂志》!能改写临床指南的那种!而我,就在他负责的这个项目组里!还记得吗?国庆我跟他一起做的,我也是榜上有名的核心成员!」 「哦,挺好的,不错,继续努力。」 陈父没听懂这其中的含金量,语气十分平淡。 陈浩拿着手机,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最终,他道:「爸,这玩意能保研。」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足足过了十秒钟。 陈父道:「我擦!这麽牛逼?!」 陈浩终於满意地笑了:「那可不?你也不看看你儿子跟的是谁!」 陈父:「牛啊牛啊!儿子,下午就给你转钱,江河真是咱家的恩人,千万要知恩图报!」 陈浩:「收到!」 …… 王博也爽到了。 虽然他现在沉迷於写网络,但这件事也有他一份功劳。 於是,他特意开了一个单章,想把这份喜悦分享出去。 几分钟後,读者的评论来了: 【更新呢?】 【看到有更新提醒,我裤子都脱了,点开一看,结果是这玩意?没意思。】 【你发论文关我们什麽事?搞快点更新!】 王博:「……」 事实证明,读者根本不关心他发没发什麽论文,读者只关心今天更新了几章。 「啧……」 王博灰溜溜地把这个单章删掉,叹了口气,打开word,开始苦兮兮地码字。 其实客观来讲,王博写网络还是有一点天赋的。 他非常敏锐地抓住了08年读者的爽点,这本正在连载的书名叫《都市之近身邪少》。 那一年,网文的尺度还大得很。 十二个女主角:清纯校花、冰山总裁、火辣女警、冷酷杀手、绝世神医……懂得都懂。 写着写着,王博自己把自己给写兴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一荣俱荣,扬眉吐气(第2/2页) 然後动作丝滑的切换了软体。 …… 另一边。 李子健刚把论文见刊的消息,洋洋洒洒地编辑了一大段,发在了自己的qq空间里。 没过多久,验证栏里突然多出了一个消息。 韩甜甜:【在吗?出来聊聊?之前那件事,其实是个误会,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解释。】 李子健沉默注视着这几行字。 如果刚断联的那段时间,他大概会毫不犹豫地点通过,然後卑微地跑去赴约,去听她那些满是漏洞的解释,祈求复合。 但现在,此时此刻。 李子健看着这条消息,只觉得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直冲天灵盖。 太爽了! 原来,当你真正开始往上走时。 那些曾经让你痛不欲生、让你觉得高不可攀的人,会变得如此可笑、如此廉价。 他点开输入框,回覆:【滚一边去,。】 点击发送。 然後,拉黑,删除,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李子健把手机扔在一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周遭很安静。 他低着头。 突然,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视线变得模糊,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 紧紧地咬着牙,不想发出声音,但肩膀却剧烈地抖动。 最後终於压抑不住,嚎啕大哭。 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麽,就是很想哭。 也许是在悼念那个曾经卑微到尘埃里的自己,也许是在宣泄这段时间以来压在心头的所有委屈和憋屈。 哭过这一场,李子健也就道别了舔狗的过去……然後在成为花花公子的路上越走越远…… …… 南医大女生宿舍。 程溪瑶坐在书桌前,认真整理江河讲的理论。 对面上铺的室友探出头来:「溪瑶,我看到学校bbs上说的那个论文的事情了,就是江河带的那个项目对吧?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搞成了,连《中华外科杂志》都能发,你运气真好,这都能让你进去,好厉害呀!」 程溪瑶手微微一顿。 她心里很清楚,就是这个室友,前几天还在别的寝室背後跟别人嚼舌根,说她是个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的花瓶。 现在看到人家这副假惺惺的嘴脸,程溪瑶心里其实爽得不行。 ——扬眉吐气! 当然,表面上她依然维持着温柔和礼貌,微微一笑:「也是江河愿意给机会,我还有些资料没查完,先去图书馆了。」 说完,她收拾好书包,走了。 待到门关上之後,室友没忍住,开始吐槽: 「切,装什麽清高,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跟江河搭上线的,那麽重要的项目,凭什麽带她进组啊?估计两个人早就滚过床单了吧,呵呵……」 另一个室友附和道:「就是,听说她现在还天天在丁香园上追什麽大神,真把自己当学术圈的妲己了吧?花瓶就是花瓶。」 其实…… 程溪瑶只关上了门,但并没有走。 她静静地站在门外,把宿舍里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听完之後,她没有愤怒地推门进去大吵大闹。 相反,她轻轻地扬了扬嘴角。 ——很好,室友这几句恶毒的话,让今天的她,又充满了动力。 养蛊这一块。 正在可乐阅读第110章一荣俱荣,扬眉吐气,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第111章 我的学生 第111章我的学生(第1/2页) 夜幕降临。 南医茶座上,还在讨论江河的事情。 所有人都在震惊於这篇横空出世的论着。 余波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越演越烈。 「你们听说了吗?今天《中华外科杂志》的论着!」 「废话,当然听说了!都在传呢!大三的江河!」 「我操,真的假的?大三发中华牌论着?他开挂了吧!」 「听说连协和的随访数据都用上了,这得是什麽通天的背景啊?我的天!」 「背景不知道,我就知道孙长明教授在预审会上直接开口抢人,被杨煦教授给硬生生挡回去了。」 「我操,这麽牛逼……那许晨之前到处炫耀的那篇综述算什麽?」 「算个屁啊!跟论着比,综述提鞋都不配!许晨这下脸都被打肿了!」 这件事加上之前的大赛夺冠事件,导致江河的名气在整个南医大飞速上涨。 就算是平常完全不关注学术内容的人,也多多少少对江河这个名字有了印象。 有心之人呢,更是想尽一切办法想要跟江河搭上线,希望能够成功连接。 而这件事的影响显然远不局限於学校,只不过医学界的反应不会那麽快,子弹还需要再飞一会儿罢了。 …… 轰隆—— 沉闷的雷声在云层上方滚过。 南方天气向来如此,前一秒还艳阳高照,下一秒便可能大雨倾盆。 江河稍微加快了脚步。 右脚踝传来一丝隐隐胀痛,不过,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风开始变大,吹得校园主干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哗啦啦作响。 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凉风,江河回想起刚才在二食堂吃饭时的场景。 王晓晴提问。 他负责回答。 几番来回之後,王教授就变成了只会嗯呐嗯呐的小迷妹了。 「嗯呐!对对对!」 「持续灌洗!妈呀!这个思路好,直接打破了单管引流的局限性!」 「嗯呐嗯呐,继续说!」 「这样一来,整个pcd的适应症和效率就能再往上提一个台阶……」 王晓晴,毫无架子,虚心求教,连连称是。 杨煦在一旁,装高冷,不咋说话。 等到跟江河交换完修改意见後,王晓晴问:「对了江河,执钰又发帖了,这次他直接抛出了一个非常超前的想法,你看了吗?」 「看了的,怎麽了?」 「嗯,我今天上午还在教研室和几个消化科的主任讨论过,大家都觉得这条路子如果真的做下去,可能会改变整个临床指南,所以……你对这个有了解吗?」 江河实话实说:「我目前的主攻方向在胰腺和早筛上,对肝性脑病的底层机制,确实不太了解。」 听到这个回答,王晓晴有些失望。 「好吧。」她叹了口气,「可惜了,真希望能有机会跟他亲自见一面,哪怕只是探讨几个病例也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我的学生(第2/2页) 收回思绪,王晓晴又道:「对了江河,大赛马上就要到了,学校这边专门组织人手出了几套内部模拟题,涵盖了大量的罕见解剖变异和并发症处理,你想不想要一套?我待会回办公室可以给你拿……」 话还没说完,王晓晴摆了摆手,自我反驳。 「不对不对,就当我没说,你怎麽可能会需要这种东西?这个级别的比赛,对你来说估计就是去随便走个过场,直接碾压的水平,做模拟题纯粹是浪费你的时间。」 一直没说话的杨煦终於忍不住乐出了声。 「晓晴,你这也太捧我的学生了,不过话说回来,这比赛确实没什麽压力, 我现在就盼着比赛赶紧结束,我的学生就能来附一院实习了,我那边还有一堆疑难病案等着我的学生一起来讨论呢。」 一句话,杨煦强调了三次【我的学生】。 难道他真的是个天才? 「……」 一滴雨水砸在脖颈上,将江河拉回现实。 下雨了。 他不再耽搁,快速回到宿舍楼。 开电脑,有一封新邮件。 是徐娟发来的。 徐娟:【附件:】 徐娟:【陈浩那家夥催得跟催命一样,我爸今天刚好在医院,就托了他的关系,找检验科加急把几项关键指标的结果先弄出来了,你自己看吧,大惊小怪的。】 江河回了个谢谢,而後开始一条条看。 一共七张化验单和影像学报告。 第一张:肿瘤标志物。 ca19-9(糖类抗原19-9):12.4u\/ml。(参考值: 那里放着一本《中华外科杂志》。 这是自己重生以来,打出的第一张真正意义上的王牌。 用这篇足以改写临床指南的顶刊论着,他不仅在南医大确立了无可动摇的地位,更重要的是,他向外界证明了自己的产出能力和学术价值。 之前为了布局08年的股市大底,他向父母借了5万,又从王款那里拿到了20万的启动资金。 本金不算多。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江河拿起手机,翻出王款的号码。 这段时间,王款偶尔会给他发消息,分享一下患者的最新治疗情况,以及问他论文的事情。 似乎是因为徐文培在协和不断地为自己说好话,导致王款最近的投资意愿越来越强。 昨天发来的最新消息,已经是有种『就算没有论文也想投资』的感觉了。 其实确实是如此。 这个世界永远不缺有钱人,如果江河想要找人合作,凭藉他现在的关系网,一定能找到人。 只不过王款上次豪掷二十万,结下了一个善缘。 自己对她印象也不错,所以才打算先跟她聊。 两百万。 只要这笔资金到帐,他筹划已久的抄底计划,就能爆发出大大的威力了。 第112章 环城高速连环大车祸 第112章环城高速连环大车祸(第1/2页) 王老板,最近先生身体恢复得怎麽样?」 「好多了!徐主任前两天查房还特意提了你,说多亏了你处理得果断,後续的方案才好推,江医生,这事儿我王款记一辈子。」 「恢复了就好。」 「江医生,咱们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了,你老是一口一个王老板,听着多见外,你要是不嫌弃,以後就叫我一声款儿姐。」 「王老板客气了。」 「哈哈,随你吧,今天找我是有什麽事?直接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我之前跟您提过的那篇关於淋巴结比率的论文,今天已经在《中华外科杂志》上见刊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王款虽然不懂医学,但这段时间,徐文培之前不止一次在她面前给江河背过书。 「见刊了?好,之前说好的事情我没忘,你明天给我发个工行的卡号过来。」 江河问:「两百万,没问题吗?」 「没问题,现在跨行大额转帐比较麻烦,网银u盾限额也低,明天上午我直接带财务去一趟工行的vip柜台,走大额实时汇款的通道,估计下午就能到你的帐上,钱到了你先用着,至於其他的,等你什麽时候有空来京城,或者我什麽时候去南方,咱们再坐下来慢慢谈,我信得过徐主任,也信得过你。」 江河点头:「好,卡号我待会儿发简讯给你,谢谢。」 「客气什麽,那就先这样,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江河把自己的卡号发了过去。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了。 水滴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 江河开机。 登入丁香园。 右上角的消息提示果然是99+。 点开昨晚发的帖子。 网页加载出来,帖子的回覆量已经破百了。 正如他所料,一开始的跟帖,几乎全都是质疑。 【这帖子看得我满头雾水,楼主这言论太脱离实际了吧?统编教材上明确写了氨中毒学说,你一句话就给推翻了?】 【降血氨没用?那临床上遇到he(肝性脑病)的病人,静滴精氨酸和谷氨酸钠难道是滴着玩的吗?】 【什麽肠道微生态靶向干预……这听起来像是在搞玄学,楼主到底是哪个医院的?有临床数据支撑吗?别为了博眼球在这儿乱发结论。】 【散了吧,估计是哪个没毕业的学生看了一两篇国外的边缘文献,跑这儿来充大尾巴狼了。】 江河继续往下拉。 在翻过两页回复後,楼层的风向突然发生了转折。 因为这个回复的id旁边,亮着『丁香园认证专家』的专属标签。 王晓晴(南方医科大学基础医学院教授)。 回复的时间是今天中午。 【执老您好,後辈王晓晴斗胆留言。】 开头第一句,江河就没绷住。 笑了笑,才往後看。 王晓晴: 【您在文中指出的氨仅仅是复杂网络中一个环节的观点,犹如醍醐灌顶。我今天上午与消化科的同仁进行了推演,如果您提出的肠道微生态理论成立,那麽我们目前在临床上遇到的部分顽固性he患者对降氨治疗无应答的现象,就有了完美的解释。】 【从科研落地的角度来看,晚辈有一个不成熟的构想,如果我们在基础实验中,选用不可吸收的广谱抗生素(如您提到的利福昔明)对肝硬化小鼠模型进行肠道去污染处理,并同步监测其血脑屏障通透性及脑内星形胶质细胞的形态变化,是否能作为该理论的初步力证?望执老不吝赐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环城高速连环大车祸(第2/2页) 这段回复,专业度极高。 更重要的是,王晓晴是论坛实名认证的教授,这个身份在论坛里拥有着极高的公信力。 从这个帖子开始,下方的评论区瞬间变天。 那些嘲讽过的学生和低年资医生集体噤声。 空气中一下子就传出了快活的气息。 【卧槽,王教授亲自下场请教?这楼主到底是谁啊?】 【连王教授都喊一声执老,难道是哪位院士的马甲?】 【仔细读了三遍楼主的正文,逻辑确实无懈可击,这要是真的,消化内科的指南得重写吧……牛逼,除了牛逼不知道说什麽了。】 【膜拜大佬!前排出售瓜子花生,坐等执老回复!】 江河继续向下滑动滑鼠。 王晓晴的下场像是一个引子,炸出了一大批潜水的大佬。 帖子底下开始出现越来越多带有实名认证的帐号。 江河还看到几个熟人。 张廷峰(中国医学科学院京城协和医院消化内科副主任医师):【思路清奇,协和消化内科近期也在关注重症肝病患者的肠道屏障功能障碍,执老提出的特定益生菌群重塑方案,为我们下一步的临床课题打开了新窗口。】 周健(南方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肝胆外科副主任医师):【学到了。】 马卫国(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普外科主任医师):【外科角度来看……这个切入点很猛,下周科室例会,我会把这个帖子作为讨论内容。】 张廷峰、马卫国、周健。 这三个人,都是江河前世就认识的老朋友了。 尤其是张廷峰,脾气极臭,极度排外,现在却这麽礼貌,看着真的有点搞笑。 江河没有在帖子里做任何回复。 种子已经埋下去了,这些学界的大佬们只要顺着这个方向去做实验,很快就会得到验证。 他退出了论坛。 外面的雨势越来越猛烈,雷声滚滚,刺眼的闪电时不时照亮宿舍。 砰的一声,宿舍门被推开。 陈浩、李子健和王博三个人相继冲了进来。 三个人浑身上下全湿透了。 陈浩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吐槽道:「这雨怎麽下这麽大?本来我们打算等雨小一点再回来的,结果一等等到现在,越下越大,实在等不了了,硬着头皮冲回来的!」 江河道:「快去洗澡吧,别感冒了。」 陈浩抓起盆子和毛巾:「我先洗我先洗!冻透了!」 就在这时。 江河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杨煦。 这麽晚打电话,显然不是闲聊。 江河迅速按下接听键。 杨煦:「江河,你在哪?」 背景音极其嘈杂。 淩乱的脚步、平车軲辘碾过地面,护士急促的呼喊…… 江河愣了一下,才道:「在宿舍。」 杨煦语速极快:「环城高速连环大车祸,送过来的重伤员太多了,院里外科的备班全乾光了,人手根本倒不开!」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家属哭喊。 杨煦转头下达指令:「直接推进一号抢救室,准备气管插管和胸腔闭式引流包,马上建立静脉双通道。」 说完,杨煦立刻又对这边的江河道:「能来吗?!」 急诊,群发伤,全院动员。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江河没有任何废话,一把抓起外套。 「马上到。」 第113章 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第113章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第1/2页) 江河欲走。 陈浩三人都停下自己的动作。 外面,暴雨如注。 一边是刚从这瓢泼大雨里跑回来的三个人,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另一边,是脚踝上还缠着绷带,却穿上外套准备一头紮进这狂风骤雨里的江河。 这画面对比太过强烈。 陈浩急问:「老江,这麽大的雨,你去哪?」 「附一院。」江河言简意赅,「环城高速连环车祸,群发伤,院里外科备班的医生全上了,人手不够。」 陈浩道:「不是,老江,你现在也是个病号啊!你这脚沾地都疼,你怎麽去?」 江河推开门,语气平静:「得去。」 这段时间,早筛项目的预审刚刚通过,距离批预算和场地还有一段空窗期。 待在宿舍最多也就是翻翻书,或者登入丁香园回两个帖子。 本就觉无事,现在又撞上了这种事。 不管是出於职责,还是为了进一步夯实自己刚刚在附一院话语权。 都必须得去。 陈浩愣了一下之後,暗骂了一声,随後把运动鞋重新往脚上套。 「走,我陪你去!」 李子健和王博对视一眼,扔下毛巾,道:「我们也去!」 「你们俩留下。」江河转头,直接打断了他们。 「急诊现在乱成一锅粥,去多了人只会添乱,陈浩跟我走,你能背我,路上能快一点。」 陈浩系紧鞋带,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走上前一把架住江河的胳膊:「走。」 …… …… 附一院,急诊科大厅。 此时,人间炼狱。 「让开!让开!平车过来了!」 「除颤仪推过来!快点!」 「一号床心率往下掉了!静推肾上腺素1毫克!」 「家属在外面等!在外面等!」 平车,橡胶轮子在地面上急速碾过,血流下来,刻出一道触目惊心的鲜红色拖痕。 许晨站在急诊分诊台旁边,大脑一片空白。 他今天刚来进行轮转。 记忆中的医院,不是这样的…… 是在安静整洁的病房里查房,是对着病例本有条不紊地分析化验指标,更是在带教老师面前侃侃而谈各种最新的综述和前沿进展。 穿着白大褂,帅的不谈。 每天泡泡小护士,吹吹自己的主治舅舅,再学学江河是怎麽装逼的,日子过得挺美。 但刚才…… 一个满脸是血的中年男人被推到他面前。 男人的左臂被锋利的金属碎片划开了一条十几厘米长的口子,皮肉翻卷,鲜血正顺着指尖往下滴。 男人痛得浑身发抖,大声呻吟。 许晨懵了好几秒。 最後在护士的催促下,他才回过神来,脑子已经不转了,机械地按照教科书上标准的清创缝合流程,开始询问。 「你叫什麽名字?有没有既往病史?有没有药物过敏史?什麽时候受的伤?」 男人疼得根本听不清他在问什麽,只是道:「好痛啊,医生……救命……我手要断了,好痛……」 许晨心一紧,转身道:「快,拿碘伏、双氧水和生理盐水过来!准备清创包!利多卡因局麻!」 他动作有些僵硬地接过护士递来的棉球,开始清理伤口周围的血迹。 就在这时,赵裕民过来,一把扯开了许晨。 「你在这磨蹭什麽!」 许晨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有些懵:「赵老师,我在做清创,这个病人的伤口需要……」 「清个屁的创!」赵裕民指着那个中年男人的胳膊,「他这轻伤!动脉没破,死不了人!高能章节第113章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更新!立即阅读:。去看看那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第2/2页) 许晨顺着赵裕民手指的方向看去。 抢救室的推床旁,一个年轻女孩躺在那里,胸口明显塌陷,呼吸急促而表浅,嘴唇已经发绀。 「连枷胸!大批伤员送达,第一件事是做伤情分类!黑、红、黄、绿!别在这浪费时间!滚去红标那边帮忙!」 许晨被吼得脸色发白,他赶紧扔下镊子,跑到那个年轻女孩的床前。 女孩的胸壁随着微弱的呼吸呈现出反常的运动。 许晨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教科书上写得很清楚,连枷胸合并张力性气胸,需要立即进行胸腔穿刺排气减压,必要时行胸腔闭式引流。 理论他全都懂。 可是,从哪里下针?锁骨中线第二肋间? 女孩的胸口沾满了泥水和血迹,解剖标志完全模糊不清。 他不敢下手。 万一紮错了怎麽办?万一刺破了肺脏或者大血管怎麽办?引发大出血谁来负责? 他那篇引以为傲的《中华普通外科杂志》核心综述,此刻给不了他任何帮助。 在那白纸黑字的世界里,他是天之骄子,是被老师夸奖的未来之星。 旁边的一个高年资住院医一把推开他,抓起粗针头,摸准位置,噗地一声直接紮了进去。 许晨被挤到一旁,呆呆地看着自己沾着血迹的双手,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慌感将他彻底淹没。 他不适应这里。 急诊科的节奏太快,快到不给人任何思考的时间。 每一秒钟的犹豫,可能就是一条人命的流逝。 「外科的人呢!普外和胸外的人还没下来吗!」有人在走廊尽头大喊。 「都上了台了!手术室全满了!急诊二楼的备用手术室也开满了,根本抽不出人!」护士长回应。 赵裕民一边给另一个失去意识的病人做心肺复苏,一边对着对讲机咆哮:「叫二线!把家里休息的主治全叫回来!快点!」 风雨交加。 急诊科的自动感应玻璃门不知道因为断电还是故障,卡在一半,半开半合。 狂风夹杂着冰冷的雨水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门厅里的塑料分诊牌哗啦啦作响。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将整个急诊大门照得惨白。 陈浩弯着腰,双手死死托着背後的人。 在暴雨中负重狂奔,早就透支了他所有的体力。 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咬紧牙关,硬生生撑着最後一口气,走进了急诊大厅。 「老江……到了。」 陈浩双腿一软,顺势半跪在地上,将背後的人放了下来。 江河轻声道:「辛苦了。」 此时的江河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乾爽的地方。 外套紧紧贴在身上,头发被雨水彻底打湿,水珠正滴答、滴答地往下砸。 放眼望去,整个急诊大厅依然兵荒马乱。 推车乱撞,仪器狂鸣,医护人员在血水和泥泞中奔走呼号。 然而。 站在这片炼狱中心,江河却出奇的安静。 他的目光穿过这些乱像,冷静地扫视着整个分诊区。 这种冷静出自底气。 是经过前世无数个日日夜夜、用无数台重大抢救喂出来的,顶尖外科医生的底气。 一个顶级外科医生,在这种乱象中能做的事情,能有多少? 抢救室里的监护仪还在疯狂尖叫。 江河解开脚上的绷带。 他准备—— 全力以赴。 今晚的附一院急诊,没有良夜,只有死战! 第114章 蜕变(万字大章) 第114章蜕变(万字大章)(第1/2页) 23点14分。 暴雨! 江河换好了衣服,进入急诊区。 急诊区里虽然忙碌喧嚣,但整体还算有序。 每一个伤员的手腕,都绑着不同颜色的布条: 黑、红、黄、绿。 黑标,已死亡或无抢救指征。 红标,危重,需立刻抢救。 黄标,重伤,但生命体徵暂稳。 绿标,轻伤。 今年五月,大地震过後,卫生部紧急下发了关於重大突发事件伤员分诊的指导标准。 附一院第一时间将这套检伤分类系统落到了实处。 时代在进步,灾难催生了更高效的应急体系。 红标区。 一张平车上,躺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浑身泥水,意识已经模糊。 江河双手按压在男人的腹部上。 全腹压痛、反跳痛伴肌紧张,以左上腹尤为明显。 桡动脉搏动微弱,四肢湿冷。 江河一边摸着男人的手腕,一边下达指令: 「重度失血性休克,马上开两条大口径静脉通道,先上一组林格氏液。」 许晨刚从连枷胸患者那边退下来,就站在几米外,正手足无措着。 他看见江河的时候,懵了。 然後又看到江河这麽冷静的下达指令,更懵。 旁边,急诊护士看见江河胸前的挂牌,认出了他。 ——这人就是最近院内疯传的天才医生。 但她一时之间不敢听他的。 江河的双手已经移到了男人左季肋区,中指弯曲,快速叩诊。 浊音界扩大。 他立刻说道:「脾破裂可能,去推床旁的b超机。」 护士听言,依旧没动。 急诊科规矩森严。 她不敢听江河的。 「按他说的做!」 几步之外的二号床,赵裕民转过身,道。 「他是杨煦主任的学生!也是我认可的医生,今天晚上,在这个大厅里,他说的话等同於急诊总值班的医嘱,出了事我担着,快去!」 护士愣了一瞬,但赵裕民的威信毋庸置疑,她立刻点头:「好!」 赵裕民没多说一句废话,转过身,继续对着平床上的患者进行心脏按压。 他很清楚的知道。 这种灾难面前,多一个能扛事的人,就能救下不知道多少人的命。 ——今年五月见过了太多无能为力,今晚故事绝不再重演。 23点16分。 b超机被推了过来。 08年的设备,显像不算特别清晰。 江河单手握住探头,涂上耦合剂,迅速在男人的肝肾隐窝窝位置扫过。 黑白超声图像上。 液性暗区可见。 腹腔内大量游离积液。 江河道:「通知手术室,急诊剖腹探查,备红细胞4个单位,血浆400毫升。」 护士迅速回答:「手术室全满了。」 江河皱眉。 他立刻给出替代方案: 「联系血库拿血,人先推到留观区缓冲,液体扩容跟上,维持收缩压在80左右,允许性低血压,别把血凝块冲开,随时注意生命体徵,一旦有手术台空出来,第一个送他。」 「明白!」 护士执行医嘱。 江河则转过身,忍着脚踝的疼痛,快步走向下一张床。 许晨还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江河的背影。 江河的腿明显受了伤,走起路来一跛一跛的。 但他身上,看不见慌乱和恐惧。 只有专业。 许晨,长久无言。 直到被护士喊名,他才回过神: 「来了!」 23点28分。 抢救室里侧的角落。 躺着个短发女人。 她身上没有明显的开放性出血口,但整个人大口大口地倒吸着气,口唇明显发绀。 江河走过去时。 女人正看着他,双手死死抓着床单,眼神惊恐而绝望。 「医生,我……喘不上气……胸口……闷……」 女人断断续续地说着,额头上布满豆大汗珠。 江河立刻握住她的手腕,感受脉搏。 吸气时脉搏显着减弱甚至消失…… 再将耳朵直接贴近女人胸壁。 心音遥远,微弱。 静脉压升高、动脉压降低、心音遥远。 beck三联征。 「心包压塞。」江河转头看向护士,「刚才量血压多少?」 「无创血压量不出来,刚才用水银血压计测了一次,大概70\/40。」 「去拿心包穿刺包,备利多卡因,阿托品,快。」 女人的呼吸越来越费力,肺部的扩张受限让她感到极度的窒息。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死死盯住江河:「医生……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儿子才五岁,我不想死,我想看着他长大……」 江河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他的神情很平静。 在慌乱的急诊室里,这种平静,带有一种令人安定的力量。 江河:「别怕,有我在。」 女人听到这话,虽然眼泪还在不停掉落。 但颤抖的幅度稍微小了一点。 护士推着车跑过来,撕开无菌包。 江河戴上无菌手套,拿过碘伏棉球,在女人剑突下偏左的位置快速大范围消毒。 「铺巾。」 「局部浸润麻醉。」 江河接过注射器,抽取利多卡因,在剑突下与左肋弓交界处进针。 08年,这种穿刺很大程度上依赖於医生的解剖学知识和手感。 盲穿。 针头与腹壁呈30度角,直指左肩方向。 感觉到突破感。 江河微微後撤针芯。 暗红色的不凝血顺着针管尾部涌出。 江河稳住针头,接上注射器,开始缓慢抽吸。 50毫升。 100毫升。 随着心包内的积血被逐渐抽出,心脏重新获得了搏动的空间。 女人的呼吸肉眼可见地平稳下来,发绀的嘴唇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连上引流管,固定好,每15分钟测一次血压。」江河摘下手套,扔进黄色的医疗垃圾桶。 「明白。」护士应声,手脚麻利地处理後续。 23点36分。 大厅里的平车又多了一批。 外面的暴雨仿佛要将整个城市淹没,救护车顶着狂风,不断将浑身泥水与鲜血的伤员送进门诊大厅。 江河正诊治着患者。 这时,陈浩拿了一瓶矿泉水过来道:「老江,喝口水。」 诊断完毕後,江河得空,灌了一口。 他喝着的同时,陈浩解释道:「环城高速那边的盘山路段突发大面积山体滑坡,直接砸中了一辆夜间长途大巴,後面的车根本刹不住。」 护士补充:「附一院离事发路段最近,第一批重伤员全往我们这送了,市卫生局刚下了死命令,必须全力保住伤员生命。」 「上面没从其他医院抽调人手?」江河问。 「调了,省人医、市二院、还有武警总医院的急救编队全在路上了,消防和武警也出动了重型设备去现场破拆,但今晚雨太大,多处路段积水,通往附一院的几条主干道全堵死了,交警正在进行疏通,但支援队伍最快也要半小时才能到。」 半小时。 江河皱眉。 国家机器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运转。 但在这半小时物理时间差里,附一院急诊科就是这批重症伤员的唯一防线。 必须救下更多的人。 江河:「去推个轮椅过来。」 「你打算坐轮椅?」 「不是我坐。」 江河擡手,指向大厅门口一个刚被搀扶进来的中年人。 那人脸色惨白,下半身裤子渗血。 陈浩脸色一变。 立刻跑过去推轮椅救人。 江河也没有停顿。 他拖着右腿,走向大厅中央的另一个红标区。 平车上是个年轻小夥子,右大腿中段严重变形。 裤管已经被鲜血完全浸透。 血水顺着平车的边缘,吧嗒吧嗒地滴在地板上。 许晨正在旁边。 他面色苍白,强迫自己想要做点什麽。 可,好难。 这件事比想像中要难太多了…… 终於。 江河赶来了。 他拿过护士手里的剪刀,沿着侧缝剪开小夥子的裤管。 迅速诊断。 是开放性股骨干骨折。 「疼!大夫,疼!」小夥子疼得满头大汗。 江河十分冷静,去摸他的足背动脉。 摸不到。 足背冰凉。 江河立刻做出判断,转身对护士下达指令: 「大腿根部垫上敷料紮止血带,记录时间,大血管断了,这腿如果在六小时内接不通血管,立刻截肢。」 小夥子一听截肢两个字,情绪瞬间崩溃,不顾一切地挣紮着要爬起来: 「我、我不截肢……我还没结婚,大夫……我不能没有腿啊,救救我……」 江河用力按住他的肩膀,将他压在平车上。 「冷静,你安静躺着,配合治疗,说不定还有机会,听懂了吗?」 小夥子被江河身上强大的气场镇住。 他死死咬着牙,眼泪直掉。 但终於不再剧烈挣紮,只是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江河回过头,看向站在几步外发呆的许晨。 「别愣着,去拿无菌敷料,加压包紮,就在原位固定,弄完去推移动x光机过来。」 许晨如梦初醒,喉结滚了一下,结结巴巴地应道:「好……好,我马上包紮。」 跑去拿敷料,双手虽然还在轻微颤抖,但至少脑子开始转了。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江河的指令,笨拙但认真地进行着包紮。 23点42分。 江河站在第七个重症患者床前。 脚踝的痛感愈演愈烈,他只能尽量把大半的体重压在左腿上,换取双手操作时的稳定性。 躺在面前的是个中年胖子,车祸挤压伤。 血压一直在掉,无创血压仪上现在显示的数字是70\/40。 江河单手拿着可携式b超探头,在患者腹部快速扫查。 屏幕上的图像却全是雪花点和模糊的阴影。 患者的皮下气肿太严重了,加上这台08年的机器解析度本身就不高,超声波根本打不透皮下的气体。 探头在肝肾隐窝和脾肾隐窝滑了几个切面,什麽都看不清。 江河皱起眉头。 他不是神仙,没有透视眼。 这种老旧设备和复杂的伤情,直接卡住了他的诊断进度。 江河:「看不清,没法推去做ct,这血压在路上就得停跳。」 一旁的护士焦急问:「怎麽办?心率在往上升,肯定是腹腔里面在出血。」 这时候,隔壁床的护士大喊:「江医生!三床连枷胸的患者血氧往下掉了,呼吸机压不住!」 赵裕民赶到:「我来。」 随後又问:「二线还没下来吗!」 「全在台上!下不来!」 听着这些呼喊,江河深吸一口气。 时不我待,设备不行,那就用最原始的办法。 「给我诊断性腹腔穿刺包。」 护士立刻撕开无菌包递过来。 江河快速消毒,铺巾。 拿过装有局麻药的注射器打了个皮丘,随後换上粗大的穿刺针,在脐下位置果断进针。 突破腹膜的落空感传来。 抽吸。 注射器里瞬间涌出暗红色的不凝血。 「腹腔内大出血,大概率是脾或者肝破裂。」 江河迅速拔针,拿纱布按住穿刺点。 「去给手术室打电话,哪怕是在走廊里搭台子,这个病人也得马上开腹,不然十分钟内人就没了。」 护士马上跑去打电话。 江河去处理下一个病人的时候,一辆平车又被急救人员从大雨里推了进来。 「车祸司机!胸部撞击方向盘!」急救员大声交接,「呼吸极度困难!血氧不到八十!」 分诊台的护士一边登记一边喊:「红标区没床了!先停在走廊靠墙的位置!我去找医生!」 但现在,所有的医生都在连轴转,根本没人能抽开身。 陈浩刚把骨折的伤员安置好。 正靠在墙边喘气。 视线刚好落在这辆新推进来的平床上。 担架上躺着个年轻男人,很瘦,高个子。 男人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领口,嘴巴张得老大。 但他似乎根本吸不进空气。 脸色已经开始发青,眼球外凸。 陈浩本来想去叫江河,但他转头看到江河正忙着,分身乏术。 於是。 陈浩犹豫了一下之後,自己走了过去。 他走近之後,认真观察着这个痛苦挣紮的瘦高男人。 这一瞬间—— 脑中突然闪过在飞宇网吧里那个倒在地上的黄毛。 一模一样的体型,一模一样的挣紮姿态,一模一样的青紫脸色。 自从那次网吧事件後,陈浩受了极大的刺激。 他死磕了好久《外科学》里的胸部创伤章节。 气胸、血胸、张力性气胸、开放性气胸…… 那些概念、症状、体徵,他翻来覆去背了无数遍。 甚至拉着江河问了无数个解剖和病理细节。 所有文字已经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陈浩赶紧解开男人带血的衬衫扣子。 胸口没有明显的开放性伤口,但右侧胸廓明显比左侧。 男人随着呼吸,左边胸口在剧烈起伏,右边却纹丝不动。 颈静脉怒张。 气管向健侧移位。 最後,陈浩弯曲右手中指,像江河教过的那样,在男人的右侧胸壁上敲了两下。 「咚、咚。」 叩诊呈高度鼓音。 三个体徵,严丝合缝地扣上了书本里的描述。 张力性气胸! 陈浩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知道这个病,也知道怎麽治。 书上写得清清楚楚:立刻胸腔穿刺排气! 但这一瞬间,他心中闪过恐惧。 飞宇网吧那晚的画面,猛地紮进脑海。 那时候他什麽都不懂,盲目自信,差点把那个气胸患者当成心脏骤停来做心肺复苏。 事後,江河跟他说过後果: 「你要是给他按压胸口,断裂的肋骨会直接捅穿他的心脏。」 那不是救人,是当场杀人。 如果自己这次又判断错了呢? 如果因为自己的误诊,误导了医生,让这个男人错失了真正的抢救时机,後果是什麽? 陈浩呼吸急促,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下意识地想往後退半步。 可是,平床上,男人望着他,就这麽望着他…… 陈浩猛地咬紧後槽牙,双手死死握成拳头。 不行啊,不能不管! 这麽多天,自己把《外科学》胸部创伤那几页翻得都起了毛边,绝不可能是别的病! ——我已经不是网吧那个一无所知的草包了! 更重要的是。 他看不得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憋死。 根本做不到袖手旁观! 哪怕再遇到这种事,哪怕陈浩清楚的知道错诊的风险是什麽,他依然做出了决定。 ——必须立刻救! 但是,自己不能上手紮针。 理论归理论,他连解剖楼的大体老师都没动过几刀,更别说在活人身上实操了。 锁骨中线第二肋间的进针位置,如果不慎贴着上位肋骨下缘紮进去,就会刺破肋间动脉引发大出血,甚至紮破下面的大血管。 诊断他有十成把握。 但实操他绝对过不了关,不能拿人命去练手。 必须立刻找能下针的医生! 陈浩猛地擡起头,在混乱的人群中快速搜寻,一眼盯住了一个刚给轻伤员缝完针的年轻住院医。 他冲了过去:「医生!走廊加床!危重!」 住院医被拽得一愣:「你是谁?家属去外面等!」 「我不是家属,我是南医大临床系的学生,在这帮忙的!走廊有个车祸刚送来的瘦高男性,胸部闭合性损伤,极度呼吸困难,伴口唇发绀!」 住院医一听这专业的术语描述,立刻收起了不耐烦的神色,跟着陈浩往走廊大步走去。 陈浩一边走一边迅速汇报: 「患者右胸廓,呼吸运动明显减弱,查体可见颈静脉怒张,气管向左侧移位,右胸叩诊呈高度鼓音!高度怀疑右侧张力性气胸!现在血氧往下掉,随时可能心搏骤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蜕变(万字大章)(第2/2页) 住院医的脚步瞬间加快,几乎是小跑着来到床前。 当他站定,只看了一眼男人的脖子和胸口,再伸手在胸骨上窝摸了一下气管的位置。 所有的体徵,和旁边这个学生汇报的完全一致。 随後对着经过的护士大喊:「大号穿刺针!碘伏棉签!快拿过来!」 护士推着治疗车立刻靠过来。 住院医没有时间去慢慢铺无菌巾了,直接抓起碘伏棉签,在男人右侧锁骨中线第二肋间重重地涂了两圈。 然後拆开粗大的穿刺针包装,对准位置,毫不犹豫地紮了进去。 拔出针芯的瞬间。 「嘶——」 随着高压气体的排出,男人鼓胀的右胸迅速瘪了下去。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男人原本青紫的脸色开始恢复供血,拼命倒吸气的动作也平缓了下来,胸廓开始重新有了起伏。 活过来了! 住院医拿胶布把穿刺针固定在男人的胸壁上,接上一个简易的指套单向阀。 做完这一切,住院医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旁边的陈浩,微微点头。 在急诊室这种争分夺秒的地方,一个准确的查体汇报,能给医生省下至关重要的问诊和判断时间。 而这几分钟,就是一条命。 住院医道:「你在这里看着他,注意针头别脱落了,有什麽情况随时喊我,我得去处理下一个了。」 说完,住院医连句多余的客套都没时间讲,转身冲进了另一个病床区。 走廊里。 陈浩站在平床边,低头看着病床上呼吸逐渐平稳的男人。 周围依然嘈杂。 但陈浩自己的世界很安静。 他擡起双手。 掌心全是汗水…… 以前,他总觉得。 什麽医学,什麽救死扶伤。 离他太远了。 但现在,看着这个因为自己及时的诊断,被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生命。 陈浩眼眶有些发热。 随後在心里狠狠地夸了自己一句。 ——老子这段时间认真学习,真他妈没白学!值了啊!! 0点15分。 急诊科大门外,红蓝警灯穿透重重雨幕。 伴随着密集的脚步声,几队穿着不同制服的医护人员推着设备冲进了大厅。 省人民医院、市二院的急救编队,以及武警总医院的支援力量终於抵达。 国家机器在灾难面前展现出了恐怖的运转效率。 在他们到来之前,江河和附一院的急诊班底死死顶住了第一波冲击,完成了所有伤员的初筛和紧急处理。 现在,随着饱和式的医疗资源注入,急诊大厅终於稍微降下了一点烈度。 伤员被迅速分流。 但由於外面的暴雨倾盆,多处路段积水严重,救护车难以进行远距离的平稳转运。 这意味着,所有危重症的手术,都必须在附一院就地解决。 大厅角落的平车上,躺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他是刚被消防员从侧翻的大巴车底盘下拽出来的。 「大夫,我没事。」 男人声音有些沙哑,但精神尚可: 「就是刚才被卡在座位下面压了一个多小时,现在腿有点麻,特别渴,你给我口水喝就行,去救别人吧。」 旁边的支援医生看了一眼男人的双腿。 没有开放性伤口,骨骼形态也正常。 刚准备给男人贴上黄标,让他去留观区等候。 江河却伸手拦住:「等等。」 他走上前,掀开男人盖在腿上的保温毯,双手直接按压在男人的大腿肌肉上。 触手僵硬。 硬得像是一块木板。 江河的眉头瞬间皱紧,立刻转头问跟车的急救员:「给他插导尿管了吗?」 「插了,在床底下挂着。」 江河弯下腰,将引流袋提了起来。 灯光下。 尿袋里的液体呈现出浑浊的酱油色。 江河眼神一凝,道: 「不是单纯软组织挫伤,是挤压综合徵,肌肉被长时间重压导致大量坏死,横纹肌溶解。」 「他现在的尿液是肌红蛋白尿,马上就会堵死肾小管引发急性肾衰竭。」 「立刻开双通道!一组给碳酸氢钠硷化尿液,另一组快速补液,备好葡萄糖酸钙,一旦血钾飙升引发心律失常,直接静推保护心肌。」 「通知透析室,把机器推到急诊来备用,他随时需要紧急血透。」 男人听不懂这些专业的词汇,但看着江河凝重的神情,原本轻松的表情渐渐被恐惧取代: 「大夫……这麽,严重?」 「配合治疗,别乱动,别喝水。」江河安抚道,「会没事的。」 护士有条不紊地开始执行医嘱,江河直起身,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是他今晚看过的第十个病人。 救下的,第十条命。 「江医生。」 一直跟在他身边配合的急诊科小护士递过来几张纸巾,轻声说道: 「支援的队伍把剩下的轻重伤员都接手了,分诊台那边暂时没有新送来的红标病人,您坐下歇会儿吧。」 江河接过纸巾,反问道:「杨煦主任呢?他现在在哪台手术上?缺不缺人?」 小护士愣住了。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江河。 从冲进急诊大厅到现在,这个人,拖着一条伤腿,诊断了十个危重病人。 现在,好不容易能喘口气了,居然还要上手术台? 「我……我帮你去打个电话问问台上的巡回。」小护士咽了口唾沫,转身快步跑向护士站。 江河没有停在原地。 他在急诊大厅和留观区之间游走。 主要是确认之前的诊断是否正确,以及随时处理危机情况。 走廊边缘,江河看到了那个张力性气胸的患者。 男人胸口插着简易的单向阀,呼吸已经平稳。 陈浩就守在床边,死死盯着水封瓶。 江河没有出声打扰,继续往前走。 脾破裂的患者,已经挂上了红细胞悬液,血压被稳控在了80左右的及格线上。 心包压塞的女人,闭着眼睛睡着了,旁边也有护士在照顾着。 每一条生命,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走。 可江河自己却皱了皱眉。 紧急救援的肾上腺素褪去之後,右脚踝欲将皮肉撑裂。 他从医疗柜里翻出一板布洛芬。 抠出两粒,将药片就水咽下。 止痛药起效需要时间,而大厅里,依旧忙碌。 江河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将全身的重量压在左腿上,借着墙壁的支撑站直。 之後,每迈出一步,右脚便是剧痛。 但他脸上的神情,依然平静,平静得近乎残酷。 走到留观区的转角。 突然有人从旁边窜了出来,抓住了他的胳膊。 江河停下脚步,低下头。 是一个十四五岁的青春期女生。 她身上穿着一件沾满泥水和血迹的外套,头发淩乱,整个人瑟瑟发抖。 「医生……我妈妈呢?我妈妈安全没有?」 「你妈妈叫什麽名字?」 「吴婉宁……」女孩的眼泪一道道往下淌,「她叫吴婉宁。」 江河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自己刚刚看过的病人名单,没有这个名字。 大概率是在其他医生手里,或者是被直接推上楼了。 「你先别哭,告诉我,发生车祸的时候,你们在什麽位置?」江河试图评估伤情。 女孩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眼泪彻底决堤。 「在……在大巴车的中段,出事之前,我正在跟她吵架。」 她死死咬着嘴唇,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这次月考没考好,她一直念叨我,说我不懂事,说她每天起早贪黑都是为了我……我烦透了,我冲她喊,我说我讨厌她,我说我宁愿没有她这个妈,我说再也不想见到她……」 江河沉默地听着。 青春期常见的口不择言,在平常的日子里,或许只是一次普通的争吵,睡一觉就能过去。 但在今晚,却被灾难勒索,一语成谶。 「然後……然後外面就响了好大一声,车子突然翻了。」 「泥巴和石头砸进窗户的时候,我妈直接扑过来,把我抱在怀里……」 女孩的呼吸变得急促,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她压在我身上,一动不动,我怎麽喊她她都不理我,只有血……血一直滴在我的脖子上,医生,是不是都是我的错?」 说到这里,女孩崩溃了。 她带着深深悔恨和呜咽,抱头痛哭。 「我身上这件外套,是妈妈的……外套上的血,也是妈妈的……医生……我,我还能见到妈妈吗……」 子欲养而亲不待。 恶语相向後的死别。 是能把一个人的灵魂挖出来,让人自责一辈子的。 江河蹲下来,试图给她一点支撑,安慰道: 「她扑过去抱住你的那一刻,脑子里想的绝对不是你刚才骂了她什麽,她爱你,就像你爱她一样。」 「我去帮你查吴婉宁在哪,你在这里乖乖等着,不要乱跑。」 江河转过身,重新走入抢救室。 一边查人,一边顺手处理了几个清创缝合的绿标病人。 在缝合区,还看到了许晨。 许晨正半蹲在一个头皮撕裂伤的老大爷面前。 平日他最珍惜的白大褂上,沾满了暗红色血迹。 但给人的感觉,却比之前帅多了。 不久前…… 许晨浑浑噩噩地从那个大腿开放性骨折的小夥子床前退下来。 加压、包紮、固定。 这些在技能考核中他闭着眼睛都能拿满分的操作。 刚才他却做得满头大汗、双手发抖。 靠在清创室外,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让一让!医生!快来看看我爸!」 一辆平车被急救员和家属推了过来。 「怎麽回事?」护士冲上前。 「车祸的时候受伤了!」 许晨下意识地看向平车。 这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大爷。 头部受伤。 脸上、脖子上、衣服上,已经完全被鲜血糊满。 整个人因为失血和寒冷,正在剧烈地打着寒战。 「头皮撕脱伤!活动性大出血!」 护士一边快速用大块无菌纱布按压老人的头部,一边焦急地大喊: 「外科大夫!来个外科大夫!」 清创室附近,原本有两个住院医。 但此刻一个正在给休克病人切开静脉,另一个正在处理腹部穿透伤,根本抽不开身。 赵裕民在红标区,江河在走廊尽头。 偌大的清创区走廊,此刻只有许晨一个穿着白大褂、且双手空着的人。 家属绝望的目光,护士焦急的求助,一瞬间全汇聚在了许晨的身上。 许晨的身体僵住了。 跑…… 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逃跑。 去找主任,去找高年资医生,哪怕去把江河喊过来也好! 这麽大的出血量,这麽恐怖的创面,他只是个八年制的学生,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下意识地往後退了半步。 老大爷躺在平床上,眼睛被血水糊住,只剩下一条缝。 他看向许晨,眼神…… 痛苦,恳求。 逃跑的脚步硬生生地钉死在了原地。 许晨愣住了,思绪如波涛汹涌: 等等……这算什麽? 我可是南医大临床八年制的尖子生啊。 我背过十二本堪比砖头厚的医学教材,我熬过无数个解剖楼里福马林刺鼻的夜晚。 我穿上了这身白大褂。 如果连我都怕了,他还能指望谁? 动势随心起—— 许晨瞬间甩开所有的犹豫,大步冲到平车前。 「推车进处置室!准备清创缝合包,大量生理盐水,双氧水,给我备两把血管钳,丝线,利多卡因!」 处置室内。 灯光亮起。 护士松开压迫的纱布,鲜血再次涌出。 「看不清出血点!」 「用生理盐水冲!别停!」 许晨戴上无菌手套,手又开始微颤。 但他死死盯着那片血泊,强迫自己理性。 头皮的血供极其丰富,呈网状分布。 主要由颈内、外动脉系统的分支构成。 现在是前额和颞部的喷射性出血…… 教科书上说过的,实践课上做过的! 可以的! 就当是在比赛! 对,比赛! ——老子还要赢过江河呢!这点难度算什麽?! 许晨专注下来,凭着这麽多年的学习。 他认真观察,仔细分析! 终於…… 找到出血点! 止血钳向下一探、一翻。 咔哒! 护士惊喜地擡起头:「动脉出血止住了!」 许晨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这才感觉到後背的衣服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 但他没有停下。 第一步迈出去了,剩下的,就是他作为临床实习生最擅长的东西。 「清创,冲洗创面,准备缝合。」 许晨拿起持针器,夹住弯针。 「大爷,有点疼,您忍着点啊,马上就好了。」 许晨轻声安抚着老人。 随後左手镊子提起边缘。 右手持针器精准刺入。 穿透头皮、皮下组织、帽状腱膜。 手腕翻转,拔出,打结。 一个、两个、三个…… 灯下,许晨已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的患者,以及手中穿梭的缝线。 一个外科医生的底气究竟来自哪里? 原来不是核心期刊上的名字,不是带教老师的赞许,不是脱口而出的前沿理论。 而是当鲜血喷溅在你的脸上时,你能不能救命。 咔嚓。 剪断最後一根缝线。 许晨用碘伏棉球仔细地擦拭掉创面周围的血迹,盖上无菌敷料,最後用胶布和绷带进行加压包紮。 一气呵成。 他直起身,视线越过处置室半开的玻璃门时,刚好对上江河的目光。 许晨愣了一下。 如果是几个小时前。 碰到江河。 他一定会下意识地挺直腰板。 眼神里会带着敌意、防备。 甚至会在心里盘算着怎麽表现得比江河更好,该如何去模仿他那种举重若轻的姿态。 但现在,那些心情全都不见了。 在地狱里走了一遭,亲手把一条生命从悬崖边拉回来之後。 许晨突然觉得。 在这个大厅里的每一个人,都在做着世界上最伟大的事情。 没有高低,没有胜负。 只有对生命的敬畏。 许晨看着江河,郑重地对他点了点头。 江河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在这个暴雨之夜。 有人在死亡面前崩溃,也有人在血水中完成了一场蜕变。 「江医生!江河!」 急促的呼喊声从大厅另一头传来。 之前那个去打电话的小护士跑了过来,气喘吁吁。 「问到了!杨煦主任在二楼的3号手术间!」 「杨主任说台上缺人,缺副手,那个病人的情况太糟了,腹腔多脏器破裂合并严重的骨盆粉碎性骨折,根本止不住血,他让你赶紧洗手上去!」 江河立刻转身:「病人的名字?」 「吴婉宁。」小护士脱口而出。 江河的脚步猛地顿住。 那个穿着泥水校服的女孩,满脸泪水的模样在脑海中瞬间闪过。 这与手术室冰冷的无影灯,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对比。 一边是无尽的悔恨与等待。 另一边,死神的镰刀已经悬在脖颈。 得把人救下来…… 不然。 这姑娘真会愧疚一辈子的。 江河吐出一口浊气,擡起头,道: 「带我过去。」 他忍着剧痛,步伐坚定。 因为—— 想让那个姑娘有机会,亲自给妈妈披上外套,亲口跟妈妈说一声爱你啊。 第115章 破晓(感谢神楽雪的盟主!) 第115章破晓(感谢神楽雪的盟主!)(第1/2页) 手术室外。 江河正在洗手。 擡起头,隔着玻璃,能看到里面如同战场般的凝重气氛。 「血压还在掉,55\/35!」 「血库的红细胞怎麽还没送上来?扩容压不住了!」 「送血员正在往上赶,还要两分钟!」 忙乱中。 他终於冲净手臂,双手举在胸前,用背部顶开手术间的门。 血腥味,瞬间涌入鼻腔。 转身接过陈静递来的无菌毛巾擦乾。 陈静利落地帮他穿上无菌手术衣,系紧腰带。 江河观察着手术台。 台上情况极度糟糕。 患者吴婉宁的腹腔完全敞开,血液正源源不断地从深处涌出。 视野里一片模糊。 血泊甚至已经漫过了切口边缘,顺着无菌巾往下滴。 「把肝肾隐窝的血吸乾净,我看不到出血点。」 杨煦皱着眉,声音有些严厉。 站在一助位置上的,是个生面孔,年轻住院医。 今晚急诊大爆发,附一院外科的高年资医生全被分流到了各个手术间。 这个刚毕业不久的住院医是临时被拉上来填位置的。 本书首发海量好书在101看书网,101.等你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太紧张了。 面对这种多脏器破裂的创伤大抢救。 教科书上的知识和现实完全脱节。 右手拿着吸引器,左手拿着拉钩,双手却在不可抑制地发抖。 「在吸了……杨主任,出血太猛,吸不净……」 年轻医生的声音带着哭腔,吸引器的管头在血泊里盲目乱探。 因为拉钩的力度不稳,甚至严重干扰了杨煦的下一步操作。 杨煦深吸了一口气,正要骂人。 江河来了。 他径直走到台前:「我来。」 左手接过s型拉钩的握柄,右手顺势抽走了他手里的吸引器。 江河:「去台下,盯紧血气分析和凝血常规。」 年轻住院医愣了一下…… 而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好,好。」 退到台下,年轻医生双手依然在止不住地痉挛。 他擡起头。 见江河就站定在杨煦对面。 从他接手的一瞬间,台上的节奏瞬间就变了。 拉钩向外侧和上方精准提拉。 肠管和腹膜被稳稳挡在视野外。 肝十二指肠韧带的解剖结构瞬间清晰。 紧接着。 吸引器探入肝下间隙,准确找到了血液淤积处。 视野内大片大片的积血被清空。 一条横贯右半肝的巨大不规则裂伤赫然暴露在无影灯下。 杨煦感觉到视野陡然亮堂。 他看了眼江河。 心中安定。 「肝右叶严重挫裂伤,累及肝静脉分支。」 江河一边吸血,一边递过一把无损伤血管钳:「老师,控制第一肝门。」 杨煦点头接过,动作飞快,精准钳夹住肝十二指肠韧带,瞬间阻断入肝血流。 pringle手法(阻断第一肝门)。 杨煦:「阻断开始,记录时间。」 江河:「0点42分。」 入肝血流被切断,虽然破裂的肝静脉分支仍有部分血液倒流,但江河迅速用温盐水纱垫精准压迫。 林培东长舒一口气。 血压数据终於停止下跌。 巡回护士陈静也放松了些,转身去加快输液泵的滴速。 在场所有人都有种感觉: 只要这两个人站在一起,这台手术就没问题了。 除了……退到台下的那个年轻住院医。 他此时正贴在墙边,呆呆地看着两人的配合。 杨煦需要结紮,江河的钳子就已经牵拉好了血管两端,暴露出了穿针角度。 杨煦刚剪断线头,江河的温盐水纱布就已经压了上去。 ——丝滑。 这是怎样的默契和效率? 年轻住院医咽了一口唾沫,内心的羞愧和敬畏同时涌了上来。 还好有江河在。 不然……今晚这条命绝对交代在台上了。 缝合期间,手术室门被一把推开,四袋红细胞悬液终於送达。 林培东立刻开启加压输血。 十分钟後。 主要出血点被杨煦全部用大号丝线做了深部褥式缝合,创面填塞了明胶海绵。 「松开肝门。」杨煦道。 江河乾脆利落地点开无损伤血管钳的锁扣。 十秒钟过去。 没有活动性大出血。 肝脏保住了。 杨煦擡头,看了一眼监护仪。 心率110,血压回升到了85\/55。 手里的持针器没停,开始转向脾脏区域探查,问:「外面急诊情况怎麽样?」 「急救编队已经赶到了,红标重症基本都初筛处理完毕,我们只需要把这台手术做完,做好。」 杨煦松了口气:「好。」 致命的肝破裂处理完。 接下来是处理腹腔内其他脏器的钝性挫伤。 因为江河只需要控制视野和止血。 这让他有了足够的精力,去观察吴婉宁的伤情。 算是他个人的一个小习惯。 通过解剖结构上的致命伤,反向推导受伤瞬间的场景。 目光扫过吴婉宁的腹部。 很奇怪的伤情分布。 人类在面临突发冲撞时,本能反应是双手抱头,身体蜷缩,以背部或侧面迎接撞击。 但吴婉宁不是。 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右侧髂骨翼粉碎,耻骨联合分离超过了5厘米。 在骨科,这叫开卷书样骨折。 通常由前後方向的巨大挤压导致。 而且,骨盆上还叠加了严重的垂直剪切力和旋转应力。 这意味着她的下半身在受到挤压的同时,承受了剧烈的扭转。 在逐步推演分析之後。 事发当时的画面在江河大脑中逐渐还原了出来…… 大巴车剧烈颠簸的那一瞬间。 吴婉宁原本是坐在座位上的。 巨响传来,右侧车窗玻璃爆裂。 在零点几秒的反应时间里,吴婉宁以上半身为轴,向左扭转,优先保护了女儿。 紧接着,右侧挤压进来的巨石,狠狠砸在了她的腹部和右胸上。 肋骨瞬间崩塌,断裂的骨茬刺入肺叶;巨大的冲击力通过肋弓传导至肝脏,将肝右叶直接撕裂。 伤口的撕裂方向、骨折的受力切面、器官的挤压位移…… 手术台上的每一滴血,都在诉说着那零点几秒内发生的故事。 这是极其痛苦的。 被压在车底等待救援的时间里。 她会清醒地感受着肋骨紮进肺里,感受着腹腔的血液一点点流干,感受着骨盆碎裂带来的痛不欲生。 好在身下的女儿,只是轻伤…… 江河在急诊大厅里,听见那个女孩的哭诉。 而现在。 在吴婉宁的腹腔里,他读懂了这个母亲的回应。 ——女儿,就算你再讨厌我都没关系,妈妈会一如既往地豁出命来保护你。 「纱布。」 「给。」 「肝脏没问题了,现在处理骨盆的腹膜後血肿,髂内动脉有搏动性出血,准备结紮。」 「给,分离钳。」 「左侧髂内动脉分支破裂,我来结紮,你负责压迫右侧止血。」 「好。」 师徒配合依旧完美。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中,无影灯冷冽如白昼。 巡回护士换下满是血水的纱布和污桶。 看着桶内的状况,她愣了一下。 无法想像…… 受伤这麽严重的人,是怎麽从现场被救下来然後送往医院的? 得感谢现场的战士们啊。 他们和医生一样,都是英雄,都在一同从死神手里抢人。 …… 昨晚八点半,大雨瓢泼。 市特勤支队的车库里。 消防员李诚坐在一辆红色的斯太尔水罐车踏板上,正看着手机。 手机上有妻子发来的简讯: 【我和小雅坐大巴回老家了,她因为没考好,情绪很差,加上你今天又食言没陪她过生日,她现在不想听你说话,别打电话过来了……你在队里自己按时吃饭。】 李诚看着屏幕,沉默良久。 今天是女儿小雅十五岁的生日,一家三口本来说好了一起回老家玩。 但下午临下班,隔壁区一个厂房起火,中队增援,他作为一班班长,把已经换好的常服重新脱了下来,换上了战斗服。 火扑灭了,人回来了,假也泡汤了。 他在车库里深吸了一口气。 干消防这行,对得起胸口的章,就往往对不起家里的人。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站起身准备去食堂随便扒拉两口冷饭。 就在这时,车库上方的警铃骤然响起。 刺耳的铃声撕裂雨夜。 通讯员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 「全体集合!环城高速盘山路段突发特大山体滑坡!一辆夜间长途大巴被砸,後方多车连环追尾!带上所有破拆工具,立刻出警!」 李诚一愣。 长途大巴。 环城高速。 一种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没有时间犹豫,他迅速套上战斗服,戴上头盔,拉开车门跳进副驾驶。 几秒钟之後,消防车拉响警笛,冲入暴雨…… 现场比通讯员描述的更惨烈。 山体的泥石倾泻而下,直接截断了高速路。 长途大巴侧翻在护栏边。 车身中段被一块巨石拦腰砸中,车顶都凹陷到了座椅的位置,像一个被一脚踩瘪的易拉罐。 後方,小轿车和货车撞在一起。 货车的油箱破裂。 空气中都能闻到柴油味。 中队长跳下车,道:「一班带破拆工具,跟我上大巴!二班去处理追尾车辆,动作快!」 李诚扛着几十斤重的液压破拆工具组,踩着及膝深的泥水,冲向大巴车中段。 雨水砸在头盔上,视线模糊。 雨水砸在头盔上,视线模糊。 大巴车里传出微弱的呻吟声。 「有人吗?听得见我说话吗?」李诚用手里的铁锤砸碎一块残存的玻璃,把探照灯打进去。 光柱扫过扭曲的车厢。 「救命……救救妈妈……」 一个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李诚的呼吸猛地停滞了一下。 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心脏在这一刻几乎停跳,甚至无法呼吸。 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操!」 他怒吼了一声,把液压扩张器的尖端插进变形的座椅支架和车顶之间。 「老赵,加压!!」 发动机轰鸣着,液压扩张器缓慢地撑开扭曲的钢铁。 缝隙被撑开。 李诚把半个身子探进车厢。 他看到了一件被鲜血染红的外套。 那是他去年给妻子买的。 吴婉宁整个人趴在座椅下方,背部承受了车顶挤压下来的巨大重量。 而在她的身下,死死护着的,正是穿着校服的小雅。 小雅的脸上全是泪水和血污,她擡起头,迎着探照灯的光,看清了来人。 「爸……爸!你快救救妈妈,她流了好多血,她不动了……」 老赵在外面喊:「班长,扩不动了,底盘卡死了!」 李诚的手在发抖。 这一刻,他不是战士,只是个父亲,是个丈夫…… 但下一秒,他意识到,必须得先救人。 必须得冷静。 於是转过头吼:「老赵,换液压剪,把旁边的承重柱切断,小刘,拿个顶杆过来,从下面借力。」 他回过头,看着女儿的眼睛:「小雅,别动,别怕,爸爸在这。」 钢铁在呻吟。 柱子被切断。 顶杆撑起了一点空间。 李诚伸手,试着拉了拉。 吴婉宁下半身完全被卡在变形的座椅骨架里,右侧腹部被一根断裂的金属扶手死死抵着。 「不能硬拉!」李诚判断出伤情,回头喊,「把这排座椅的螺丝切了!连人带座一起往外平移!」 两分钟後,座椅被切开。 李诚和两名队员合力,将吴婉宁擡出了车厢,放在担架上。 小雅紧紧跟在旁边,哭得嗓子已经哑了。 急救人员冲了过来。 「重度挤压伤!腹腔可能有大出血,立刻送附一院!」急救医生快速做了评估,指挥护士往救护车上推。 小雅拉着李诚的袖子:「爸,我害怕……」 李诚蹲下来,抱着女儿,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但他依然说着:「没事的,没事。」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二班长的声音:「李诚!货车卡着一辆小车,油漏得越来越快,车门变形打不开,里面有两个人,需要支援!」 李诚的脚步定在了原地。 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早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小雅,听医生的话,照顾好你妈妈。」 李诚把女儿推上救护车,然後转过身。 「老赵,带工具,跟我走!」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只要回头,他就迈不动腿了。 身後,救护车的警笛声拉响,迅速远去。 李诚提着液压剪,冲向了那辆漏油的货车。 …… 淩晨两点四十五分。 南医大附一院,急诊大厅。 一个穿着消防战斗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站在大厅中央,视线在走廊和病床间扫视。 终於,在留观区角落的长椅上,看见了小雅。 她身上披着一件医院的毯子,手里捧着一杯热水,目光呆滞地盯着地面。 走到女孩面前,男人停下。 小雅擡起头。 看到男人的那一刻,她手里的纸杯掉在了地上,水洒了一地。 「爸……」 她站起身,扑过去。 李诚张开双臂,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 他搂得很紧,很紧。 小雅边哭边说: 「爸……我跟妈吵架了……在车上的时候。」 「我跟她说我讨厌她,说再也不想见到她。」 「我话刚说完,车就翻了,是不是都是我的错?是不是都是因为我说错话了……」 说到最後,女孩泣不成声。 李诚嗓子有些沙哑。 在此刻,他心中也非常担忧。 但作为当爹的,至少要装出镇定来。 李诚低下头,下巴抵在女儿的额头上: 「小雅,你妈生你的时候,疼了一天一夜,那时候她就跟我说,这辈子只要你好好的,她什麽都愿意。」 「吵架算什麽?哪有家人不吵架的。」 「你妈不怪你,你也不能怪你自己,你现在好好的,就是对她最好的交代,听懂了吗?」 小雅咬着嘴唇,眼神里全是恐惧。 「爸,我妈会不会……」 「不会。」 虽然自己的手也在发抖,但李诚依然坚定道: 「今年过年,咱还要一起回老家,包酸菜猪肉饺子呢,放心。」 一个护士端着纸杯走了过来。 纸杯里冒着热气。 护士把水递了过去,轻声说:「同志,喝口水吧,辛苦了。」 李诚愣了一下,双手接过纸杯:「谢谢,不辛苦,这是我们该乾的。」 护士摇摇头:「我刚听救护车的师傅说了,环城高速那边情况复杂,你们消防队是硬生生扛着设备爬进去的,没有你们,今天急诊大厅要多一倍的黑标单子。」 护士的话音刚落。 等候区里,几个轻伤患者,纷纷站了起来。 有个胳膊上缠着厚厚绷带的中年男人,看着李诚身上的消防服,声音哽咽道: 「队长,我是後面追尾那辆货车的司机,是你们的人把我从变形的驾驶室里生生拽出来的,我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 说着,男人弯下腰,深深鞠躬。 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也站了起来,眼眶红红地看着李诚。 在场的所有人,对这身橙黄色的衣服,对这份职业,都有着刻在骨子里的敬意。 李诚有些局促。 他端着热水,不知作何回应。 小雅坐在一旁。 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十五年来,她抱怨过无数次。 抱怨父亲缺席了她的家长会,抱怨他永远在周末临时接电话跑出门,抱怨他连她十五岁的生日都能爽约。 她曾以为,父亲爱工作胜过爱她和妈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破晓(感谢神楽雪的盟主!)(第2/2页) 但在这一刻。 小雅突然懂了很多。 ——在这片土地上,为人民服务,从来不是一句口号而已。 父亲,在这个暴雨如注的深夜,以身作则,给她做了一个最好的榜样。 小雅伸出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角,就像抓住了一座大山。 「护士。」 李诚把水杯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查查,我爱人现在在哪个手术间……路上急救医生说,她腹腔大出血,血压很低……」 护士立刻翻开手里的登记夹:「您爱人叫什麽名字?」 「吴婉宁……」 「吴婉宁。」护士翻了翻之後,擡头道:「找到了……」 「她怎麽样?」 「同志,您先坐,别急,她在3号手术间,您运气很好。」 李诚愣住了:「什麽意思?」 「接手您爱人这台手术的,是我们附一院肝胆外科的杨主任,还有江医生。」 提到这两人的名字,护士的语气都充满了敬意。 「今晚急诊送来几十个危重,有一半是江医生从鬼门关拽回来的,有他们两个人在台上主刀,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护士不能给家属打包票。 但这话,依然给了李诚很大的心理支撑。 李诚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双手合十,对着护士连连点头:「谢谢,谢谢……」 …… 淩晨四点十五分。 手术间内。 「缝合完毕。」 杨煦检查了一遍腹腔,确认引流管位置妥当,没再有活动性出血後,点了点头: 「冲洗,关腹。」 接下来的工作交给了台上的住院医。 江河往後退了一步,脱离了手术台的无菌区。 刚一松劲,右脚踝一阵钻心的刺痛顺着神经猛地窜了上来。 他身子微晃,伸手扶住了旁边的器械车边缘。 「脚怎麽了?」杨煦摘下手套,看了他一眼。 「不小心崴了一下,没事。」江河语气平静。 杨煦没多问,今晚这里,带伤坚持的人太多了。 「走吧,去洗手。」 江河点头,转身走到了外面的洗手池旁。 随着手术结束。 红色的指示灯熄灭,转为绿色。 紧接着,门向两侧滑开。 杨煦走在前面,江河跟在侧後方,两人一同走了出来。 李诚就在门外等,见到医生,直接冲了上来。 但到了杨煦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又不敢再靠近,甚至不敢多问。 杨煦扯下口罩,问:「你是吴婉宁的丈夫?」 李诚诚惶诚恐:「是,我是!」 杨煦道:「手术很成功。」 李诚第一时间毫无反应,像是呆住。 杨煦继续说:「肝破裂的出血点全紮住了,骨盆的腹膜後血肿也做了填塞和引流,命保住了,接下来转icu观察二十四小时,只要度过感染关和排异关,人就能推回普通病房。」 「成功了……」 李诚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这一刻,眼泪突然决堤。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麽,但喉咙里发出的只有压抑的哽咽声。 过了好久,才挤出来几个字: 「谢谢……谢谢医生,谢谢你们!」 随後,他往後退了一步,双腿并拢,站得笔直,对着杨煦和江河。 ——敬礼。 小雅站在一旁,眼泪还在掉,学着父亲的样子,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谢谢医生叔叔。」 江河看着眼前这对父女,眼神欣慰。 前世他在临床干了二十年,见过很多生离死别,也见过很多家属在得知抢救成功後的情绪。 但每一次,再感受到,依然能让他的内心变得踏实。 但每一次,再感受到,依然能让他的内心变得踏实。 「去icu门外守着吧,她醒了之後,会想第一时间看到你们。」江河对小雅说道。 小雅用力点头,拉着李诚的衣角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杨煦转过头,目光落在江河身上,道:「去拍个片子,急诊那边大头已经处理完了,你休息吧。」 「我再去急诊大厅看一眼。」江河说。 杨煦皱眉:「你脚踝没事?」 「就看一眼。」江河很坚持,「我经手的几个重症,我不看一眼体徵数据,回去也睡不着。」 杨煦看了他两秒,没再劝。 干外科的,尤其是顶尖的外科医生,骨子里好像都有点这种偏执。 ——嗯?顶级外科医生? 杨煦愣了愣。 这才意识到。 原来自己,已经把江河看得这麽高了。 他笑了笑,随後摆手:「看完赶紧去骨科打个石膏。」 江河:「老师你呢?」 杨煦双手揣兜:「我也要去看看我经手的那些病人,只准你看?」 江河眨了眨眼。 老师,怎麽有点卖萌的感觉? 算了,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江河转身走向电梯。 回到急诊大厅。 大厅里依然狼藉。 带血的纱布、泥泞的脚印,是一幅战後的惨烈画卷。 但先前的混乱与嘈杂已经消失了许多。 平车整齐地靠边排列。 监护仪的滴答声连成一片。 江河来到第一张床。 是那个重度失血性休克的脾破裂男人。 走过去,看了一眼挂在床头的输液袋。 红细胞悬液已经输完,现在挂着的是平衡液。 擡头看监护仪。 血压95\/60,心率92。 生命体徵已经从及格线边缘拉了回来,稳住了。 「江医生。」值班护士走过来,手里拿着记录本,「这个病人半小时前复查了b超,腹腔积液没有继续增加,血色素稳住了,二线医生看过,说保守治疗的机会很大,暂时不用开刀,等天亮转肝胆外科病房。」 江河点头:「注意尿量。」 他继续往前走,停在走廊靠墙的加床前。 这是那个张力性气胸的瘦高男人。 男人正闭着眼睛沉睡,胸廓随着呼吸平稳起伏。 而在病床边的地上,陈浩靠着墙壁,脑袋一点一点的,正在打瞌睡。 他的手里,还死死攥着连接胸腔穿刺针的引流管,生怕管子被扯掉。 江河走近,弯腰看了一眼床下的水封瓶。 水柱随着男人的呼吸轻轻波动,没有再冒出大量的气泡,说明胸膜腔内的漏气口已经闭合。 江河伸手,在陈浩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陈浩猛地惊醒,条件反射般地抓紧管子,眼睛瞪得老大:「没掉!管子没掉!我盯着呢!」 看清是江河後,陈浩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他揉了揉眼睛,声音嘶哑:「老江,你下台了?手术怎麽样?」 「救活了。」江河看着他,「你这边呢?」 陈浩咧开嘴,笑得有些难看:「活的,刚才呼吸科的总值班下来会诊过了,说穿刺排气做得很及时,老江,我今天,救了一个。」 这是飞宇网吧事件後,陈浩一直过不去的心结。 今天,总算是过去了。 江河道:「明天回宿舍,把《外科学》胸部创伤那一章再看一遍,结合今天的实战,你会记一辈子。」 陈浩用力点头,撑着墙站起来:「我去洗把脸,回头还得继续盯着。」 刚迈出两步,又突然想起了什麽。 他摸索了半天,掏出手机。 然後喊江河过来,对着白墙搞了张自拍。 江河:「?」 陈浩解释:「第一次彻夜奋战救人,想纪念一下。」 江河点点头:「行,辛苦了。」 待到江河走後,陈浩把这张照片发给了徐娟。 【我们今晚,有在好好救人!】 照片里,陈浩笑得有点傻,脸颊甚至还有点血迹。 但…… 彻夜未眠,陪着沈钰熬夜的徐娟看到这张照片,竟莫名的对陈浩有些改观。 一旁的沈钰沉默不语。 徐娟啧了一声,本想安慰几句。 但最後,愣是没安慰出来。 叹气一声,道:「好吧,我也不知道说啥了,我也有点感动,他俩,今天都太帅了……」 江河继续往里走。 心包压塞的短发女人正在安静输液,口唇的发绀已经完全褪去。 她五岁的儿子被家属带来了,正趴在床边熟睡,女人的手轻轻搭在孩子的背上。 开放性股骨干骨折的小夥子,大腿已经被骨科医生打上了石膏托固定。 虽然还在疼得直抽气,但足背动脉的搏动已经恢复,这条腿保住了。 挤压综合徵的中年胖子,床下挂着的尿袋里,尿液的颜色已经从浑浊的酱油色变成了清亮的淡黄色。 碳酸氢钠硷化尿液的方案起效了,肾功能保住了。 江河一个个看过去,不发一言。 他的脑子里迅速核对着每一个人的查体特徵和现在的生化指标。 全都对上了。 全部存活。 「你还要查到什麽时候?」 身後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 江河回头。 赵裕民端着一个掉漆的不锈钢保温杯走过来。 他脸上疲惫,白大褂敞开着。 赵裕民:「刚下手术台,不赶紧找个地方躺会?」 「我不放心。」江河实话实说。 赵裕民笑了笑,转头看向大厅里的几十张病床。 「03年的时候,我在这,今年五月,附一院作为後方接收医院,我也在这,我干了二十年急诊,见过太多推进来就盖白布的。」 赵裕民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江河。 「但今晚,送到这大厅里的红标重症,一共十七个,截至目前,死亡率是零。」 「今晚,那半个小时里,如果没有你站出来分诊、确诊、初步处置,这十七个人里,至少要走几个。」 赵裕民在江河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杨煦收了个好徒弟。」 「今晚,我真得叫你一声江神。」 江河微微低头:「赵老师,您客气了。」 「行了,去骨科急诊把脚看了。」 赵裕民端着保温杯,转身走向护士站,开始新一轮的医嘱核对。 江河转身,准备离开。 经过清创室的时候,见许晨正坐在里面的方凳上。 听到脚步声,许晨擡起头。 两人目光对视,江河便道:「辛苦。」 许晨疲惫的笑笑,然後轻声道: 「那个头皮撕脱伤的大爷,我缝的,哥,看看有没有问题?」 江河走过去,随手翻开最上面的那本病历。 记录做得很规范,字迹虽然有些抖,但各项处理措施写得很清楚: 结紮出血点、清创、缝合。 许晨低着头,看着自己双手上还没洗净的暗红色血迹。 过了一会儿,他深吸了一口气,擡起头,看向江河,眼眶微红: 「刚才……三十六针缝完的时候,我觉得我之前背过的所有书,熬过的所有夜,都值了,那种把人从悬崖边拽回来的感觉,比发十篇核心都要踏实。」 他顿了顿,语气里彻底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尖锐: 「江河,以前的事,翻篇了,以後在学校,我们重新比过。」 「这次……比谁救的人多,比谁的失误少。」 说完,他主动向江河伸出了手。 江河眼神柔和了些,同样,握住了许晨的手。 「好,重新比过。」 ——许晨,迟早也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外科医生的,加油。 走出清创室,江河终於走到了急诊大厅的正门外。 外面的雨已经彻底停了。 风吹过,带着雨後的清新气息,将医院的血腥味吹散了不少。 江河找了一张长椅,慢慢坐了下来。 右脚踝的痛感已经麻木,他将腿伸直,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远处的天际线,一抹鱼肚白正在渐渐晕开。 灰蓝色的云层被慢慢撕裂,透出淡淡的晨光。 这场特大车祸,在这个即将破晓的清晨,终於落下了帷幕。 江河闭上眼睛。 这一夜,他做了很多事。 用前世二十年的临床经验,降维打击般地完成了十几个危重症的诊断和抢救。 见证了陈浩斩断心魔,见证了许晨的蜕变,最後在手术台上与杨煦完成了教科书级别的配合。 患者的家属在感谢他,护士敬重他,老资格的医生认可他。 这些,都是今晚的收获。 但江河心里最清楚,最大的收获,不是这些名声和赞誉。 而是做了这些之後,心里产生出来的踏实感。 「江医生。」 一个轻柔的声音打断了江河的思绪。 迎着晨光,竟看见了沈老师。 沈钰正拿着一个用毛巾包好的冰袋走了过来。 心疼的看着江河:「不打算要这条腿了吗?」 江河愣在长椅上。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 穿着一件浅色的风衣,头发随意地挽着,好美。 「沈老师?你怎麽在这?」 「过几天是你生日啊!我当然要过来陪你了!」沈钰哼了一声:「结果你就把自己搞伤了,一点都不心疼自己!」 江河伸出手,想去拉沈老师的手。 触碰不到,没有实感。 他眨了眨眼。 沈老师便消失不见了。 前世,忙完了之後,媳妇总会像这样批评他。 原来……是太想她了麽。 如果,是说如果……月底的时候,媳妇真的能来给自己过生日就好了。 那自己一定会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的。 ——媳妇,想你。 随着沈老师的幻影在晨光中消散。 华南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中华外科杂志》加急见刊的lnr论着,即将在学界掀起风暴。 执钰发布的内容也会缓慢的改变世界。 王款的二百万资金马上就位,08年的那一波股灾探底,就在这几天了。 资本、学术地位、顶级人脉……所有的线,都将在十月底彻底交汇。 这所有的一切对他而言,其实都只是为了她。 为了建立世界最顶级的实验室。 为了将mirna早筛技术强行推入临床。 为了在死神手里提前截杀癌中之王。 医院大厅门外的冷风吹过。 江河双手撑着长椅的扶手,站起身。 未来终归太遥远。 眼下,只能一步步,脚踏实地地,把所有事情做好。 他拖着伤腿,重新走进急诊大楼,准备去骨科把脚踝的石膏打上。 刚一进大厅,江河就看到杨煦正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 他手里捏着个手机,神色有些微妙,似乎专门在这里等他。 果然。 看到江河之後,杨煦招了招手:「过来。」 江河一瘸一拐地走上前:「老师,怎麽了?」 杨煦看着他,上下打量着他,故意不说。 江河很清楚自己老师的脾气。 遇到大好事的时候,他就格外喜欢卖关子。 江河叹了口气,道:「我真的很好奇,老师快说吧~」 杨煦这才嘿嘿一笑,道:「刚才,大领导亲自打电话过来了,询问今晚的抢救情况。」 江河问:「多大的领导?」 杨煦答:「省卫生厅,然後,院长把我喊过去做汇报去了。」 江河心里微微一动:「您怎麽汇报的?」 其实,江河很清楚,自己今晚在急诊大厅里的表现,虽然神乎其技地救了十几条人命,但如果真要抠医院的规章制度,绝对是违规的。 越权分诊、独立下达医嘱、甚至亲自上手做穿刺和指导缝合…… 一旦上面真要追究下来,力排众议让他在红标重症区大展拳脚的老主治赵裕民,估计要吃不了兜着走。 杨煦也知道这点,所以他道:「领导对我们重症零死亡的成绩非常震惊,点名表扬了附一院的急救调度,我借着这个由头,把今晚发生的所有事情,还有你发的那篇论文,还有你提出的後入路术式,一字不落地全都跟领导汇报了。」 江河:「领导怎麽说?」 杨煦目光灼灼:「领导听完之後,在电话里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最後只对我说了十六个字——」 「生命至上,特事特办;优秀人才,下不为例!」 江河听懂了。 下不为例的意思就是,这次没事。 杨煦嘿嘿一笑道:「院长说了,有了领导这句优秀人才,以後在附一院,只要你不把天捅破,院里都会给你兜底,小子,等大赛比完了,赶紧来肝胆外科报到。」 江河点点头:「正有此意。」 可乐,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第116章 英雄 第116章英雄(第1/2页) 骨科急诊室。 值班医生见有人在晨光中一瘸一拐的走进来。 先以为是车祸的患者,急着准备上前,才发现是江河。 医生立刻尊敬道:「江医生。」 今晚急诊大厅的动静太大,各科室就算忙得脚不沾地,消息也早就传开了。 【一个大三医学生,在红标重症区大杀四方。】 不仅用极其精准的诊断抢下了十几条人命,最後还上了手术台。 江河之名,一夜之间,响彻附一院。 甚至,有人在私下流传:「急诊科赵裕民和麻醉科林培东,都在喊他江神!」 於是……江神这个称呼,也跟着传开。 「麻烦了,右脚踝扭伤。」 「这里痛吗?」 「不痛。」 「这里呢?」 「一点点。」江河选择主动汇报伤情:「主要是距腓前韧带的位置,韧带撕裂,打个石膏固定两周就行。」 骨科医生点点头,心里暗自感慨。 不仅会看普外,骨科查体叶门清,甚至自己把治疗方案都定好了。 作为医生,最省事的一集。 「行,那我给你打个短腿石膏。」 护士很快端着温水和石膏绷带走了过来。 打石膏是个技术活。 骨科医生认真给江河的脚踝垫上棉纸,然後将浸过水的石膏绷带一圈圈缠绕上去。 护士在一旁帮忙托着江河的小腿,轻声说:「江医生,今晚辛苦了,刚才我去急诊大厅送东西,那边的人都在念叨你呢。」 江河:「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 骨科医生:「我也听说过了,有几个患者,换成一般的主治来,第一眼都不一定能看出问题所在,你今天算是给咱们院立了大功……」 等到石膏打好。 江河道了声谢。 接过护士递来的一副拐杖,走出骨科急诊。 转过一个拐角。 见李小雅站在墙边。 显然,她在这里等了一会儿了。 李小雅走上前来:「医生,我妈转进icu了,医生说体徵平稳……」 江河:「那就好,这几天是感染期,听护士的安排,探视时间再去看她。」 李小雅抿了抿嘴唇,突然道:「江医生,谢谢。」 今夜,她成长了许多。 经历了生死一线的恐惧,又亲眼目睹了父亲与医生的拼命後,人似乎在一夜之间长大了。 江河轻声道:「你妈妈很勇敢,你爸爸也是,去休息吧。」 李小雅看着江河年轻的脸庞,迟疑了一下,问道:「江医生……方便问一下,您本科是哪个学校的吗?」 「南方医科大学。」 李小雅认真地点了点头,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她转头看了一眼窗外亮起的天空,眼底渐然坚定。 十五岁,刚好是上高中的年纪。 於是下定决心。 要学医。 想成为像江河一样,像妈妈一样,像爸爸一样。 能在生死关头,有能力去保护别人的人。 「我记住了。」李小雅轻声说,「江医生,再见。」 看着她的背影,江河知道…… 小雅未来一定也会成为一个很优秀的人。 又走了几步之後,身後传来一个声音:「腿怎麽样?」 回过头,是刘建邦。 江河:「刘主任,没大碍,打两周石膏。」 刘建邦:「那就好,走吧,先别急着回学校,院长要见你。」 …… 行政楼。 陈院长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後,看到江河进来,微笑迎接:「快坐吧,大英雄。」 江河道了谢,撑着拐杖坐下。 其实院长也是老熟人了。 这人蛮有趣。 医学水平自不必说,私底下还有个很有意思的习惯。 每逢农历初一十五,陈院长必然吃斋,还要安排人去江边放生。 医院里有人私底下议论,说当医生的怎麽还信这些?中西结合咩? 但江河有一次和院长喝酒,院长喝多了,吐露过心声。 他说,在医院这个地方干了一辈子,见惯了生老病死,太知道命如纸薄。 很多时候,一个人明明昨天还在谈笑风生,今天一个意外,人就没了。 医学再发达,也有太多无能为力的时候。 所以,他虽然没有信仰,但还是挑着日子吃斋放生。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 「我也知道自己拜的是功利佛,求不来什麽大富大贵,但就想图个安稳,求家里人一个平安健康。」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或者说,当人力穷尽之时,总需要一点寄托。 江河前世知道,陈院长一家人确实健健康康,没听说得过什麽大病,也算得上是得偿所愿了。 「江河?」 「是,院长。」 「昨晚的情况,杨煦和刘建邦都跟我汇报过了,面对几十条人命的突发灾难,你作为一个学生,担起了原本不该你这个年纪担的责任。」 江河微微点头:「谢谢院长。」 「面对优秀人才,我代表院方,还是要拿出点态度。」 说罢,陈院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工作牌和一把钥匙,道: 「这是手术区和重症医学科的全天候特批通行证,拿着它,你可以自由调阅全院所有重症患者的纸质和电子病历,这把钥匙,是手术室三楼家属休息区旁边那个单人更衣室的,大赛好好比,比完了,附一院随时欢迎你。」 调阅病历的权限,自然是重要资源。 而单独的更衣室,更是地位的象徵。 前世江河混了多年,甚至去北方医院交换回来,都没有搞到这种待遇。 这一世弯道超车,在大三就混成这样了,不赖。 「感谢院长的信任。」江河站起身,拿过证件和钥匙。 陈院长点点头:「去吧,脚伤了,得好好休息两天。」 离开行政楼。 江河到医院大厅的时候,见电视上正在播放早间新闻。 镜头俯拍,是暴雨过後的环城高速。 新闻主播播报着: 【昨日深夜,受强降雨影响,我市环城高速盘山路段突发特大山体滑坡,导致一辆长途大巴被困,後方多车连环追尾,灾情发生後,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迅速启动应急预案……】 【消防、交警及医疗部门连夜奋战,冒雨展开联合救援,据悉,所有伤员均已第一时间送往医院救治,附一院开辟了绿色通道,全体医护人员坚守岗位,全力以赴挽救生命……】 【针对此次突发灾害,市政府已出台专项保障措施,卫生部门明确要求,对所有受灾伤员实行先救治原则,全力保障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免除伤者的後顾之忧。】 大厅里有几个路过的患者家属也停下来看新闻。 尤其是在保障措施这一块,他们听的很认真。 昨晚的那些伤者,有许多家庭条件没那麽富裕的。 在08年,全面医保还没彻底铺开,他们的就医可能会有困难。 但好在……遇到这种特大灾害,国家第一原则永远是救人,钱的问题往後退。 江河不免想起前世。 他也听过牢a小故事。 说在美利坚,遇到类似的连环车祸,直升机和救护车倒是来得快,但人一送进私立医院急诊室,一串串的帐单列印出来,全员都得跌入斩杀线。 穷人不敢上救护车,哪怕骨头断了也要咬着牙打uber去诊所,因为救护车的起步价就能让人破产。 相比起来,生在这片土地,真的挺好的。 江河收回视线,撑着拐杖,找陈浩去了。 …… …… 清晨六点半。 与陈浩走下计程车。 南医大的校门在晨光中显得漂亮而神圣。 相比起来,校门口的俩人就有些邋遢了。 江河虽换上了自己的衬衫,但衣服的下摆和袖口,还是沾着血迹。 陈浩也一样。 所以,他们出现的时候,门卫叔叔特意上来检查了一下学生证才放行…… 通往宿舍区和第一食堂,有一条必经之路。 这个点,校园里已经有了不少人。 有早起去图书馆占座的,有去食堂买早餐的,还有一些大四、大五准备去附属医院实习的学长学姐。 江河和陈浩逆流而行。 他们两个的状态,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起初,大家只是惊诧於他们身上的血迹和狼狈。 但很快,有人认出了江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英雄(第2/2页) 一个夹着书的男生停住脚步,转头和同伴低声说道:「那是……江河?」 同伴回答:「是他,他昨晚去附一院了。」 昨夜之事,不仅惊动了全市,也惊动了离医院极近的南医大。 急救车的呼啸声响了半宿,医学生们对这种事天生敏感。 江河继续往前走。 前面迎面走来三个穿着白大褂的大五男生,看样子是正准备去医院接早班。 领头的男生江河认识,是之前在提高班见过一面的学长。 学长停在路中间,视线从江河打着石膏的脚踝,移到他沾满血污的衬衫上,最後对上了江河的眼睛。 江河朝他微微点头。 学长一愣。 复杂的思绪涌上心头,最终化为长长的一声叹息。 他显然知道更多内情。 从而,对江河充满了敬意。 只见学长,突然将手里提着的包夹在腋下,站直了身体。 随後,郑重鼓掌。 掌声响起时,大家都愣了一下。 学长身後的两名同伴停下脚步。 对视一眼後,他们也渐渐反应过来,也开始鼓掌。 掌声渐起。 路边,去买早餐的女生停下了;拿着水壶去打水的男生停下了;赶着去图书馆的学生停下了。 学长身後的两名同伴停下脚步。 对视一眼後,他们也渐渐反应过来,也开始鼓掌。 掌声渐起。 路边,去买早餐的女生停下了;拿着水壶去打水的男生停下了;赶着去图书馆的学生停下了。 大家都不笨。 见此情形,显然都明白,这两人身上的血迹是从哪来的…… ——是英雄啊,我们南医大的英雄。 随即。 一个接一个,十几个人,几十个人,皆站定。 众人的目光汇聚在江河与陈浩身上,掌声连成一片。 哗啦啦的声音。 响彻了清晨的南医大。 教学楼上有人好奇的探出头来观望,随後很快被这副场景震住,良久无言。 也有人拿出手机,记录下这一刻。 这是医学生之间的仪式感。 无需多言,他们懂你昨夜经历了什麽,懂你从死神手里抢人的重量。 江河倒是还好,心态比较平和。 一旁的陈浩,则有些懵。 後来他才意识到,这掌声是给江河的,也是给自己的…… 旋即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眼眶发热。 热血沸腾啊…… 陈浩感觉自己现在的每一步都在人生巅峰上。 不仅一点都不累了,甚至感觉还能再救下十个气胸患者! 被同学们认可的感觉……真的太爽了。 关键是,陈浩觉得自己值得这样的认可! 要吹一年!吹一年啊! 秋风吹过,掌声雷动。 两人穿过人潮。 耳边时不时传来轻声问候。 「干得漂亮,江医生。」 「辛苦了,师兄。」 「师弟,厉害。」 话语都很短。 在掌声中也听不太清楚。 江河只是偶尔点头作为回应。 不是他装高冷,是真的有些累了……现在只想回宿舍躺平,大睡特睡。 一路走到男生宿舍楼下,掌声才渐渐不见。 爬上四楼,陈浩帮着推开寝室的门。 门一开,烟雾缭绕。 王博和李子健正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两人眼底一片乌青,显然也是一夜没睡。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转头。 「老江!浩子!!」 王博一把推开键盘,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几步冲到门口。 李子健的动作更快,他上前扶住江河的手臂:「脚还好吗?」 「没大碍,韧带撕裂,打两周石膏。」江河顺着李子健的力道走回自己的床位。 王博立刻抢过江河手里的拐杖,放在墙角,又转身扯过一把椅子,用袖子用力擦了两下: 「坐坐坐,老江你坐这!浩子,你东西给我,坐我床上!」 李子健转身拿过暖水瓶,倒了两杯热水,递给两人。 「水温刚好,赶紧喝一口。」李子健说。 江河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水,胃里终於舒服了些。 他擡眼看着两人:「你们俩一晚上没睡?」 「睡个屁啊!」王博拉过椅子坐在两人对面,道,「我们一直在关注这件事,学校bbs淩晨就炸了,然後还有人发了急诊大厅里的照片。」 李子健点头补充:「班级qq群也通宵了,大家都在刷屏,知道你们去现场帮忙,好几个人半夜爬起来在群里等消息。」 陈浩捧着水杯,柔声道:「大家这麽关心我们?」 「当然关心你们啊,昨晚那麽大的事故,大家都是学医的,只能在宿舍里干着急,只有你们俩,冲锋陷阵去了,太牛逼了!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跟你们一起啊!」 李子健和王博库库表达着自己的仰慕之情。 江河揉了揉眉心,困意一阵阵上涌。 王博夸完了,最终道:「老江,浩子,我想好了,我就死磕网文,等我成大神了,赚了大钱,就投资你们的科研项目,我也要出力!」 李子健在一旁道:「搞科研太费钱,光靠写能赚几个子儿?我昨晚也想通了。」 众人的目光转向他。 「爱情这东西,狗都不谈。」 李子健道: 「我长得也不差,回头我去市中心的高级健身房办个卡,专门找那种有钱的富婆阿姨,少努力三十年,直接实现财务自由,到时候,王博写书赚钱,我努力赚钱,咱们宿舍,文武双全,齐活了!」 江河:「……」 这道题超纲了,他也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被敲响了。 没等里面的人说话,门被推开。 周洋、李伟、刘强,还有隔壁宿舍的几个男生陆续走了进来。 寝室瞬间被挤得满满当当。 「老江,脚没事吧?」 「耗子,听说昨晚你也去医院帮忙了?牛逼啊!」 「辛苦了啊,你们俩,真是英雄!」 在称颂声中。 周洋突然反驳道: 「不对不对,都别说了,老江和浩子熬了一夜,现在最需要的是睡觉,都撤,咱都撤,让老江好好休息!」 「确实确实,让他们睡觉。」 「老江你好好休息,有事在群里喊一声。」 人群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到一分钟,寝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周洋临走前,还体贴地把宿舍门严严实实地关上。 「我先去洗个澡。」 江河撑着床沿站起身。 他拿了换洗衣服,单腿蹦着进了卫生间。 洗澡的过程有些艰难。 右脚不能沾水,只能用毛巾蘸着温水,一点点擦身子。 陈浩问要不要帮忙搓背。 江河说滚。 二十分钟後,他回到床上。 拉过被子盖好,摸出手机。 给媳妇发消息:【沈老师,我到宿舍啦,准备休息了。】 沈钰很快就回了:【江医生,拯救世界辛苦啦!】 江河:【嘿嘿,你在干嘛呢?要不要打个电话?】 过了一会。 沈钰才回消息道:【先不打啦,我准备上课啦,江医生快睡觉!晚安!哦不对,早安!】 江河也没想太多,回道:【好哦,你也注意休息~】 关掉手机,江河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的是。 两千公里之外,沈钰其实根本没在教室上课。 她喊娟子帮忙请了半个月的病假,正坐在一列清晨始发的、开往老家县城的绿皮火车上。 沈钰靠在车窗边,眼神复杂。 昨晚看到江河的照片之後,她的心就一直没有安稳过。 好心疼……好心疼他…… 看着屏幕上江河发来的最後那条消息。 女孩轻轻将手机贴在自己的心口,眼角的泪终於没忍住,滴答落下。 她吸了吸鼻子,看向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 想着那个在暴雨里拼命救人、自己崴了脚都不在意的笨蛋。 沈钰把脸埋进围巾里。 你拼了命去照顾所有人,可谁来照顾你呢? 千言万语……最终只在沈钰心中化作几个字。 ——只能我来了啊,笨蛋。 第117章 零号病人(感谢大魔导师马比克 第117章零号病人(感谢大魔导师马比克的盟主!)(第1/2页) 县城。 老家堂屋的门敞开着。 沈钰丢下行李箱,冲过去抱住奶奶: 「奶奶!」 满头银发的老人笑得合不拢嘴:「乖乖,不是说下周才回?怎麽今天就到了?」 「学校没课,就提前请假回来了。」 沈钰抱着奶奶不撒手,一边抱着一边说:「奶奶,嘿嘿,我想打个小件,时间有点紧……」 奶奶想抱起她,却发现力气不够了。 於是摸了摸沈钰的头发,道:「乖乖,你要做什麽样式的?」 沈钰松开手,握住奶奶的手道:「项链。」 奶奶道:「掐丝是个细活,你好多年没碰了,手生,先拿废胎练练手感。」 沈钰点头。 时间比较紧,说干就干。 景泰蓝的制作极繁。 单是【掐丝】这一步,便要将细如发丝的铜丝,用镊子一点点摺叠弯曲,再用白芨浆粘附在铜胎上。 失之毫厘,烧出来的釉面便会差之千里。 好在沈钰小时候有练过,手艺没忘。 她盯着镊子尖端,脑海中却又突然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江河,眼神疲惫,衣服上沾着大片的血…… 有些想法,再次冒了出来。 沈钰学的是应用心理学,绝对的高材生。 她对人的情绪和行为模式有着比常人更敏锐的感知。 在最初的相处中,她只觉得江河成熟稳重。 但随着两人的接触越来越深。 那种潜藏在冰山下的异样感,开始渐渐显露…… 江河,似乎一直在恐惧着什麽。 昨夜。 陈浩发来消息,说江河拖着受伤的脚踝,在急诊大厅奔波了一夜,最後还站上了手术台。 他的言辞间,满是崇拜与热血,觉得这是一种伟大。 甚至连娟子也这麽觉得。 但沈钰觉得,从心理学的人格分析角度来看,这不正常…… 一个脚踝韧带撕裂的人,完全可以坐在轮椅上进行分诊,遇到紧急情况再站起来。 但他却没有选择这麽做。 这种行为或许是为了效率最大化,或许……是【病理性利他】。 人话,江河在刻意压榨自己,而他自己恐怕都没意识到。 沈钰又想起前几天视频时发生的那件小事。 那天她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 屏幕对面的江河,整个人却懵掉了,眼神中的恐惧,是如此真实…… 他……到底在害怕什麽? 不管怎样,这种恐惧的源头,似乎指向自己。 沈钰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成为他恐惧的源头,也查不到江河过去的生活轨迹中有任何足以引发这种级别创伤的事件。 但他表现出来的每一个细节,都契合了「创伤後应激障碍(ptsd)」中的过度觉醒状态。 ——他没办法让自己停下来。 不管是拼命做科研、搞论文,还是在急诊室里不顾死活地连轴转。 在心理防御机制中,都是一种逃避。 试图用极高强度的工作和不断拯救他人的行为,来压制内心深处那种随时可能反噬的恐惧感。 跟恐惧赛跑。 只要跑得够快,救的人够多,就没有力气思考其他的事情。 如果以上分析正确。 那麽这会是一种……带有严重自毁倾向的工作模式。 世人都看到江河在发光。 刘建邦欣赏他,赵裕民佩服他,杨煦护着他,同学们崇拜他。 大家都理所当然地享受着江河带来的安全感。 没有人在意他的心理状态。 只有沈钰意识到。 如果任由他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他的身体和精神会有一端先崩溃。 ——这绝对不行。 所以,她才一定要提前请假回来,亲手做这个景泰蓝。 「丫头,手僵了,丝没,浆挂不住的。」 奶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点乡音: 「做活儿的时候,心思莫跑远了,心乱了,手底下的东西就没魂了,仔细着点。」 沈钰回过神。 重新调整了镊子的角度:「知道了,奶奶,我重新弄。」 夹起紫铜丝,沈钰手上的活计慢慢推进。 脑海中原本杂乱的思绪,也像这根被理顺的铜丝一样,渐渐清晰起来。 单纯的劝说江河多休息,对一个处於过度代偿状态的人来说,是毫无意义的。 要真正帮到他,只有一个办法。 分担他的重量。 她知道,江河最近在做mirna早筛项目, 这是一种跨时代的癌症早期筛查技术。 而任何一项颠覆性医疗技术的问世,都不可能仅仅停留在实验室里。 如果未来有一天,江河真的把这项技术推向了临床。 他要面对的,将不仅仅是肿瘤细胞。 是成千上万在生死边缘挣紮的患者;是公众对新技术的质疑和恐慌;是复杂的医疗社会问题。 沈钰放下镊子,拿起小毛笔,蘸了一点白芨浆,涂抹在丝线的缝隙处。 这次去南方交换,除了必修课之外,再选修几门课吧。 医学心理学, 医学社会学, 外加公共卫生健康教育…… 项链的底纹渐渐勾勒出了雏形。 沈钰看着上面紧密贴合的纹路,终於扬起了一抹淡淡笑意。 秋日的阳光穿透老玻璃窗,打在她白皙的侧脸上,将她眼底的那份决绝照得通透。 就跟这手里的景泰蓝一样。 铜丝咬住铜胎,等填上釉料送进窑火里去烧。 哪怕温度再高,最後都会严丝合缝地熔为一体,再也剥不开,剔不掉。 沈钰在心里轻声念了一句: 笨蛋江医生,不管你在害怕什麽,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的…… …… …… 江河做了一个梦。 梦里依然是美好的开始,噩梦的结束。 睁开眼时,宿舍里一片昏暗。 他躺在单人床上,擡起手,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全是冷汗。 为了不让噩梦成真。 得再努力,再努力一点才行啊…… 江河吐出一口浊气,看了眼手机,有条消息。 王款:【江医生,钱已经打到你帐上了,注意查收。】 江河:【收到。】 钱到帐了,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款姐,人确实不错。 之後,江河找到mirna早筛项目组的群聊。 快速输入:【今晚八点,咖啡馆二楼集合。】 信息刚发出去没几秒,顾亦舟便回覆:【老大,你脚上还有伤,昨晚又在急诊熬了一整夜,要不今天休息一天好了?】 江河回覆:【不休息,按时集合。】 晚上八点。 咖啡馆二楼。 江河撑着拐杖走上楼梯时,低声交谈的几个人同时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随後,众人纷纷站起。 陆晓林脸上满是懊恼,道:「江河,昨晚雨下得太大了,我睡觉又太沉,你知道的,下雨天真是太好睡觉了,手机开了静音,啥也没听到……我今天早上听说急诊的事,真想抽自己两巴掌,我本来应该去帮忙的。」 江河温柔笑笑:「没事的,师兄。」 易向晚则双手合十,对着江河拜了拜:「膜拜江神!真膜拜,你在我心里现在就是个巨人……呃,当然了,以前也是个巨人。」 顾亦舟受不了他的矮人笑话,拿了杯温水给江河,眼神关心:「大哥,脚真没事?要不要拿个凳子把腿垫高点?血液回流不好容易肿。」 曾被江河救过女友,所以,顾亦舟看江河的眼神始终比别人多了一份敬重。 程溪瑶坐在对面,双手托着下巴,安静地看着江河。 昨晚的事在学校传开了,她听着那些惊心动魄的抢救小故事,心里只有一种强烈的冲动: 江河好厉害啊,想成为江河这样的人! 唐培一边从包里往外拿资料,一边擡头看着众人:「大家看到bbs上那个优酷连结了吗?」 「看到了。」 「就江河和陈浩走回来的时候,路上的同学都停下脚步给他们鼓掌那段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零号病人(感谢大魔导师马比克的盟主!)(第2/2页) 唐培点点头,说:「真挺震撼的,我好久没这麽热血过了。」 陈浩同江河一起过来的,听到这件事,忍不住嘴角往上翘。 虽然经过了昨晚的历练,他成熟了不少。 但是,这麽爽的事情还是让他有点膨胀啊! 看到这个视频,瞬间就把连结转给老爹了,这种感觉谁懂? 陈浩正准备开口顺着这个话题再回味一下。 江河却打断道:「拿出笔记本。」 随後,他拉过面前的白板,直接进入正题: 「之前我们讲了rna提取的理论,今天讲实操细节,提取过程中的关键是防止rna酶的污染,试剂的配比和离心的转速我只讲一遍,记下来。」 上一秒还在惊叹和关心。 下一秒直接切入高强度的科研授课。 江河的语速平稳且快,似乎根本不想在那些吹捧和感慨上浪费一秒钟时间…… 众人赶紧翻开笔记本,拔出笔帽,努力跟上他的节奏。 一个半小时後。 授课结束。 「今天就到这,明天回去把今天讲的步骤在脑子里过几遍。」 江河合上资料。 众人陆续下楼离开。 走之前,大家又吹捧了一轮江河。 正常人都是正常吹,比如易向晚直呼:「老江这讲课水平比教授还牛!」 顾亦舟叮嘱:「大哥回去赶紧用冰袋敷一下脚。」 只有小程很不正常。 这姑娘吹着吹着,突然就聊到执钰了。 她说:「江河,你刚才讲得确实好,思路特别超前,诶,说到超前,你们看丁香园了吗?执钰大神发帖了!」 「我的天,连王晓晴教授都亲自下场跟帖请教!」 「我的天,连王晓晴教授都亲自下场跟帖请教!」 「不仅是我们学校,协和、华西那些顶尖三甲的主任全在下面排队回复,真不知道现实里,执老是哪位泰斗级人物,要是能见他老人家一面,当面听他讲讲课,我这辈子都值了……」 程溪瑶叽里咕噜说个没完。 江河坐在椅子上,深深的叹了口气…… 等所有人都离开後。 他才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两百万资金已经到位。 08年的股灾马上探底,马上就可以准备分批抄底买入了。 这笔钱滚起来之後,足够支撑mirna项目初期的全部消耗。 资金有了,下一步就是设备和场地。 江河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本子,翻开,上面记着徐文培之前给他的一个号码。 ——德国卡尔史托斯和美国强生北方大区总代的直线电话。 他按下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你好。」 江河自报家门:「你好,我是协和徐文培主任介绍的,江河。」 对方的态度瞬间变得客气:「哦!江医生啊,徐主任跟我打过招呼了,我姓李,叫我小李就行,您有什麽需求尽管说。」 「我需要一台abi的萤光定量pcr仪、高速冷冻离心机、生物安全柜,还有一台负八十度超低温冰箱,哦对,再带一台nanodrop微量分光光度计。」 「呃,江医生,咱们主打的是内窥镜和外科手术耗材,您这要的都是生命科学领域的货……我们代理商手里确实没有。」 江河刚准备说那我再找别人。 小李却赶紧道: 「不过您别急!徐主任亲自交代的活儿,我小李就算跑断腿也得给您办妥!医疗器械这圈子大家都是通着的,刚好我和美国abi总代经常一起喝酒,这批单子我亲自去帮您牵线,您看行吗?」 「好,那就麻烦你了,你这两天和他们对接一下,把大概的价格明细表发我邮箱?」 「没问题,江医生,最迟明天上午给您发过去!」 设备的事情有了着落。 接着是场地。 普通的实验室根本达不到级别,他需要一个能够完全按照他要求进行改造的独立空间。 江河找出合俊集团副总裁周广林的电话,拨了出去。 「江医生!我正说等忙完这两天去学校拜访您呢!我父亲昨天转回普通病房了,恢复得非常好!多亏了您!」 「周总客气了,老爷子没事就好,今天打扰你,是有点事想请周总帮个忙。」 「您说!只要我周某人办得到的,绝不推辞。」 「我最近在筹备一个医疗实验室,需要一个大概三百平米左右的场地,学校估计是批不出来的,我要求水电齐全,通风排气条件好,最好是能相对独立,你们合俊集团名下是不是有一些旧厂房或者仓库?」 「有!高新区那边正好有个我们集团早年盘下来的厂房,空着也是空着,那地方做医疗实验室太合适了,水电都是工业级的,江医生,场地你尽管拿去用!」 「租金呢?」 「亲兄弟明算帐,租金按市场价走,你哪天有空?我带您过去看看场地。」 「行,到时联系。」 达成口头协议後,江河挂了电话。 很好。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推进。 …… 同一时间。 羊城。 十月中下旬,正是广交会举办的时期。 各大星级酒店的大堂里人来人往,随处可见挂着参展牌的各国客商。 某高端酒店的行政酒廊里。 周广林放下手机。 他笑了笑,重新看向坐在沙发对面的外国男人。 男人叫马克,四十岁出头的年纪,是个老墨那边的采购商。 周广林用英文说:「抱歉,马克,接了个重要电话,是我父亲的救命恩人打来的。」 马克勉强笑笑,随後捂着嘴,咳嗽了两声,才道:「没关系,周。」 周广林问:「您身体还好吗?」 马克摆了摆手说:「没事,周,只要合作能尽快谈成。」 周广林点了点头。 事实上,原本因为父亲重病的事情,他都无心谈生意了。 但江河救下了父亲之後,他便又有了动力。 周广林道:「马克,你放心,我们新模具打出来的样品一周之後就能送到酒店,你只要多留一个星期,看一眼样品,我保证,这次绝对能让你们满意。」 马克皱眉道:「正如我刚才所说,可能要尽快,一周的时间太长了,我感觉很不舒服,浑身没力气……可能是这里的天气太闷热了,我感冒了。」 周广林试探着问:「如果您觉得实在难受,我可以安排车送你去这里最好的医院看看?刚才给我打电话的那位江医生,就是个医学天才,我可以问问他,愿不愿意帮您看看。」 「不用了,谢谢。」马克摆了摆手,拒绝道,「只是普通的流感,我每年秋天都会这样,我只需要在酒店的床上好好睡一觉,然後坐飞机回家。」 周光临点头:「好,那……就三天?这几天你就在酒店好好休息,哪里都不用去,大後天上午,我把样品直接送到你房间,无论样品是否达到你的要求,我都亲自派车送你去机场,可以吗?」 「好吧,周,看在我们认识这麽多年的份上,我多留两天,这几天我不会出门了,我感觉骨头都在痛。」 「没问题!你好好休息!」周广林站起身,伸出手:「我保证,样品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马克握了握周广林的手。 他的手心潮湿且滚烫。 随後,马克提着公文包,脚步虚浮地走向电梯。 周广林站在原地,看着马克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後。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即将送到的样品和合同。 他并不知道,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马克靠在轿厢上,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显然不是普通的流感。 命运的齿轮,在江河逆转生死的那个夜晚,便已然悄悄转动。 亚马逊雨林里的一只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也许两周後就会引起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而江河从死神手里抢回周老爷子的那一针,也终於在此刻,让一只本该离境的蝴蝶停留在羊城。 蝴蝶扇动翅膀。 一场看不见的风暴,正於这座繁华城市的穹顶之上,悄然酝酿…… 第118章 卓越医生教育培养计划 第118章卓越医生教育培养计划(第1/2页) 系统为您匹配了都市分类,点击p> 08年,对於全国医疗卫生系统而言,注定是一个极其特殊的节点。 年初的雪灾,年中的地震,让从上到下的公共卫生应急体系和创伤急救能力经历了一场场严酷的实战检验。 而09年,即将推行的新一轮医药卫生体制改革,更是让所有省厅级别的决策者们,都在寻找能够扛起未来十年医疗发展大旗的新锐力量。 厅长办公桌上,放着一摞简报。 林振华翻开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关於环城高速特大连环车祸的最终抢救报告……】 【附一院急诊红标重症区,死亡率为零。】 「真是奇蹟啊……」林振华合上简报,感慨道。 站在办公桌对面的秘书吴明递过去一杯热茶,轻声道:「林厅,附一院这次的急救调度确实做的很好,这边刚收到附一院的陈院长送来的内部补充档案。」 林振华问:「是有关那个医学生吧?」 本书首发读选101看书网,.超流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的。」 吴明将一份单独的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林振华面前,解开绕线,抽出一沓资料: 「这个学生叫江河,南方医科大学06级临床医学本科生,现在大三。」 林振华喝了一口茶,有些不解道:「听杨煦说的倒是头头是道,但杨煦这个人我了解,平时护犊子归护犊子,在大是大非的医疗纪律上,不至於糊涂,敢替江河背书,总该有点底气……」 「您可以看看他之前的履历。」 「嗯。」 林振华垂下视线,目光扫过白纸黑字。 【校内大赛,初赛满分,复赛第一……】 【lnr论文,第一作者……】 【全新的後入路思维……】 这些内容,听杨煦在电话里就说过一次。 但现在从文件上再看见,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林振华盯着报告,久久没有说话。 08年,国内的外科手术还在大刀阔斧的传统入路中摸索,微创和精细化理念才刚刚起步。 一个大三学生,能够在台上顶着压力提出颠覆性的入路方案,并且成功实施,这已经不是一句天才可以概括的了。 「吴明啊。」 林振华说道: 「今年咱们国家经历了太多事,接下来的医改,我们又极其缺乏能够在基础科研和临床手术上双向突破的复合型领军人物。」 「您的意思是?」 「这个江河,在急诊里展现了创伤急救能力,在基础理论上有lnr这样的顶刊产出,甚至还能在台上开创後入路这种新术式,一件事做好了是偶然,但在急救、科研、临床三个维度同时做到突破,不该是偶然吧?」 吴明听懂了领导的弦外之音。 立刻点头赞同道:「确实,附一院的陈院长还说,江河现在手里还在推一个mirna的胰腺癌早筛项目,刚刚通过了学校的立项预审,据说在预审会上,他把肿瘤研究所的孙长明教授整个团队都压下去了,而且……」 吴明顿了顿,斟酌用词:「陈院长说,这孩子身上有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在车祸那天晚上,他拖着伤腿在急诊红标区连续救人,几乎是在拼命,用院长的话来说,这孩子对救人似乎有点执念。」 林振华感慨道:「有救人的执念啊……挺好的。」 他合上档案袋,问:「他接下来是不是要代表南医大参加华南区临床技能大赛?」 「对,复赛他拿了第一,10月30号代表南医大参加华南赛区的总决赛。」 「比赛地点在哪里?」 「就在南医大的临床技能中心。」 林振华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把10月30号下午的行程全部推掉,通知下去,我要去一趟比赛现场。」 吴明一愣:「林厅,这只是一个针对医学生的技能大赛,往年最多也就是高教处的同志过去看看,您亲自去,是不是规格太高了?」 「不高。」林振华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的街道被雨水冲刷得十分乾净。 他说:「医改迫在眉睫,这种苗子不能浪费。」 林振华想了想,才说:「如果他真能不断证明自己的能力,我们大可在现有的体系外,给他单独开一条通道。」 「省里的医学重点实验室名额、省级重大科研专项基金,直接向他的mirna项目倾斜。」 「甚至,如果他的项目能出阶段性成果,我亲自出面,把他推到卫生部【卓越医生教育培养计划】的特批名单里。」 听到这个词汇,吴明愣了一下。 「林厅……卓越医生教育培养计划?」 吴明迟疑着开口:「这不是今年年初,部里为了配合新医改,刚起草出来内部徵询的方案吗?但是……不是暂时搁置了吗?」 他说的没错。 实际上,这个卓越医生教育培养计划,按前世的时间线,是一直延期到12年才正式落地的。 而现在,林振华却决定提前提上日程。 他道: 「决定搁置,是因为觉得大灾之後,与其花大代价培养卓越专家,不如把钱拿去多培养一批下基层的全科大夫。」 林振华道,「但我一直认为,双管齐下才是正确的。」 他看着吴明,说:「你看这小子,大三,能上台,能做科研发顶刊,还能开创新术式,刚又经历了车祸急诊的血水洗礼。」 「如果他能在这次华南赛区的大赛上,展现出能力,那他不就是那个最完美的人选麽?」 林振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 「只要他能兜住底,我就亲自带着他的档案去趟京城,敲开部委的门,把这个刚搁置的计划给他重新聊聊,去安排吧,08年了,时代在变,我们也该变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卓越医生教育培养计划(第2/2页) 吴明心头猛地一跳,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终於明白了这件事情的重要程度。 这可是能直接影响国家医疗进程的大事啊…… 吴明正色点头: 「明白!我马上对接组委会!」 …… 同一时间,华南区大赛组委会。 负责人龚年,春风得意! 最近好事成双,他乐不可支。 对面的另一个负责人李波正在核对最後的嘉宾名单,一边画勾一边说道:「老龚,这次咱们可是露大脸了,全华南区的医学院校,一共四十八支代表队,这规模……太大了。」 龚年嘿嘿一笑:「规模不是重点,重点是含金量,谁能想到,京城的郑立言院士会来?」 「是啊,发邀请函,本也就是走个过场,毕竟人家是国内肝胆胰外科的泰斗,平时连部级的会议都推,上个月院士办不是已经回函说没时间了……」 「谁能想到,郑院士的行政助理小张突然打来电话,说院士调整了行程,10月30号会亲自飞一趟羊城,来咱们总决赛现场做嘉宾!」 说到这,两个人哈哈大笑。 光是回想起来,都回味无穷啊。 龚年往椅背上一靠,说:「郑老能来,这说明咱们华南区的基础医学教育受到了国家级顶层专家的认可!你把郑院士要来的消息放出去没有?」 「放了,昨天就发函给各大医科大学了,听说现在各大院校的参赛队伍连夜都在加练。」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次大赛,一定要办成标杆,那帮学生也能在郑老面前好好表现表现,双赢,双赢啊……」 话音未落,办公桌上的红色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龚年随手拿起听筒:「喂,华南区临床技能大赛组委会,我龚年。」 「龚主任你好,我是省卫生厅林厅长的秘书,吴明。」 龚年:「?」 愣了一秒钟之後。 他猛地坐直,乖巧道:「吴处长您好!有什麽指示?」 李波听到这话,也立刻停下了手里的笔,连大气都不敢喘。 吴明:「林厅长看过了你们上报的大赛流程,10月30号下午的总决赛,厅长会亲自过去观摩。」 龚年:「????」 电话差点都没握住。 他连忙将单手握持改为双手。 然後小心翼翼地确认道: 「林……林厅长要来?」 「是的,林厅长对这次大学生的临床技能水平非常关注,请组委会做好相关准备,不需要大搞排场,重点是保证比赛的专业性和真实性。」 「明白!绝对保证比赛质量!请林厅长放心!」 「……」 挂断电话後。 龚年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弹。 「老龚……我没听错吧?」李波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 龚年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站了起来,开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你没听错,省卫生厅的林厅长,30号下午要来现场看比赛。」 李波也懵了:「林厅长?他怎麽会突然对一个学生比赛感兴趣?往年连个副处长都不一定来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 走来走去。 龚年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 郑立言院士突然改变行程要来,现在连林厅长也要亲自过来。 这说明什麽?这说明上层领导在盯着这次比赛选拔极其重要的人才啊! 龚年脑子里飞速运转,08年这个时间节点太敏感了。 灾後重建的医疗体系反思,即将出台的新医改…… 原来如此。 这恐怕早已不是一场普通的学生比赛了。 应该已经演变成了一场高级别的政治与专业双重考察! 「压力蹭一下就上来了啊……」 龚年喃喃自语,随後猛地一拍桌子,「老李,不能按原来的方案办了!」 「那怎麽弄?」 「第一,去查我们的设备!原定的那些老旧的缝合矽胶垫、淘汰的穿刺模型,全部撤掉!联系兄弟院校,去借调!把他们的高仿真创伤模拟人和最新的腹腔镜训练器全部搞过来!」 「第二,比赛题目要换,告诉出题组的那些老教授,别出那些书本上的死记硬背的东西,把今年雪灾和地震中遇到的真实急危重症病例拿出来,改头换面放进去!考他们的临场应变,考他们的急救决断!」 李波赶紧拿笔记下来。 「第三!立刻,马上,给所有参赛的医科大学校长、带队老师打电话,不管他们现在在干什麽,把这个消息给我透过去,告诉他们,郑院士和林厅长双双压阵,这次比赛,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拿个奖状回学校吹牛的事了。」 「谁的学生能在这个赛场上脱颖而出,谁就能直接进入国家和省里的视野,这是登天梯!让他们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让领导看到了咱们华南区医学生的笑话,丢的可是自己的脸!」 李波重重地点头:「我马上就去办!」 他一路小跑冲出了办公室。 龚年独自站在窗前,反覆推敲,还没有什麽地方没做到位…… 秋风吹入,他不觉得冷,反而浑身发热。 他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环节、或者是哪个人引起了这两位顶层大佬的注意。 但他知道,这次大赛。 必将是一场刀光剑影、含金量空前绝後的巅峰对决…… 第119章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第119章我这一生如履薄冰(第1/2页) 次日,提高班紧急集合,尤其强调江河也得去。 清晨校园,体感渐凉。 那场暴雨之後,便有了要换季的感觉。 也不知道沈老师的感冒好了没有。 等会给娟子转点钱,让她买点靓汤给媳妇喝吧。 江河撑着拐杖,来到教学楼。 走廊里,几个学生看到他,纷纷停下动作,默默让开一条路。 其眼神中,全是敬意。 随着时间发酵,江河和陈浩的名声越来越大,甚至被冠上了一个称号:【南医双煞】 因为当时两人身上都是血,看着有点吓人,所以同学们取了这个名字。 据说南医大bbs里还针对此创作了武侠同人。 江河是【主刀修罗】,陈浩则是【气胸罗刹】…… 提高班内。 江河一进门,便见众人停止讨论,纷纷起身。 像关系比较好的潘闻,是立刻快步走过来,帮江河拉开椅子,甚至细心地将椅子转了一个角度,方便江河把打着石膏的腿伸直。 「谢了,师兄。」江河点头致意。 潘闻哪敢接这一声师兄? 他惭愧道:「江河,以前只觉得你理论强、手稳,昨晚……我是真自愧不如,以後有什麽用得上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江河点点头,没多说什麽。 另一边,许晨也主动走过来,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早,哥。」 「早。」江河简单回应。 变化,总在潜移默化中。 现如今,提高班里的所有人看江河的眼神,都已不再是「天赋异禀的大三学弟」。 而是一个可以随时拉上手术台主刀的优秀医生。 甚至……跟看科室里的教授没什麽区别。 尊重总是体现在细节里。 前排的一个男生拿着笔记本,有些局促地问道:「江神,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昨晚我看了腹部解剖的图谱,关於脾动脉破裂大出血的盲缝,在没有视野的情况下,进针的深度和角度,究竟是怎麽靠手感判断的?我试着用纱布模拟了一下,总是怕扎破静脉丛。」 江河回答:「脾动脉的管壁比静脉厚,弹性阻力也不同,盲视下,要先用手指去探查血管壁,感受到韧性回弹後,作为指引,右手持针器贴着指腹,以45度角进针,不要犹豫,越犹豫撕裂的创面越大,下次去实验室,你可以用废弃的猪脾脏连带血管试一下,多找找那种阻力感。」 男生听得连连点头,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下要点:「明白了,谢谢江神。」 坐在侧後方的唐培也拿着一份文献过来,问: 「老大,关於咱们那个mirna项目,我昨晚看了你给的资料,提取rna的时候,如果组织样本离体後在室温下放置超过了两个小时才加trizol试剂,是不是rna的降解率早就呈指数上升了?」 江河回答:「临床取样和实验室操作之间确实存在时间差,我们的标准流程必须规定,样本离体後15分钟内必须液氮速冻,或者立刻浸入rnter保存液中,常温放置绝对不行。」 唐培若有所思地点头回去了。 江河表面上回答得乾脆利落,但内心其实略有担忧。 随着mirna早筛项目不断往下推进,他越发意识到,这个项目远没有他最初设想的那麽简单。 尤其是今天早上,他刚刚收到了设备代理商小李发来的报价单。 【进口的abi7500萤光定量pcr仪,三十八万。】 【thermo的超低温冰箱,七万。】 【高速冷冻离心机、生物安全柜,nanodrop微量分光光度计……】 【总报价,九十五万人民币。】 一串数字,让他切实感受到了08年科研起步的艰难。 这还不包括高新区那个三百平米厂房的无尘化改造费用。 以及後续如同流水一般消耗的进口taqman探针、引物和提取试剂盒。 王款打过来的那两百万,就算在股市里能翻一倍,也绝对撑不到胰腺癌大规模多中心临床试验出结果的那一天。 资金上的缺口,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大。 而且,科研最怕的不是烧钱,是长时间没有正向反馈。 胰腺癌早筛这个最终目标。 可能需要半年一年的时间才能出成果。 这麽长的时间跨度,不仅会影响投资人的信心,更会严重磨灭组内年轻组员的积极性。 ——得找个破局点。 江河昨晚查了大量的资料,结合08年的医学现状,发现其实可以把这个庞大的mirna项目进行拆分。 先去攻克一个小分类,一个能够迅速出成果的子项目。 他将目标锁定在了【重症急性胰腺炎(sap)的早期预测】上。 医生很难在患者入院的最初24小时内,准确判断一个轻症胰腺炎患者,会不会突然恶化成致死率极高的重症急性胰腺炎。 ranson评分或者apacheii评分系统,要麽需要等待48小时的生化指标,要麽过於繁琐。 如果能从血液中提取出特定的mirna(比如mirna-21或mirna-155),证明其表达量的异常升高与胰腺坏死程度呈高度正相关,将其作为重症转化的早期预警标志物…… 那麽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好处是,这个临床研究的周期较短,预计一个月内就能出结果,并且能立刻写出一篇高质量的sci论文。 先攻克这个小病症,拿出现实可见的成果,不仅能极大提高组员的自信心,论文发表後带来的学术声誉,也能帮助主项目吸引到国家级的专项科研基金。 这是目前最好的以战养战的办法。 正思考间,教室门被推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我这一生如履薄冰(第2/2页) 王晓晴一进来,先就是关心江河,道:「江河,脚伤好点了吗?」 「谢王教授关心,打两周石膏就好。」 王晓晴点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昨晚急诊科的事,我都听说了,杨煦昨晚给我打了快一个小时的电话,全是在聊你有多优秀,说你一个人撑起了急诊外科的半边天。」 听到这话,江河微笑。 一个小时? 很明显,老师不单单是奔着夸自己去的,根本就是为了找个正当理由跟王教授打电话联络感情! 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王晓晴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 她拍了拍手,道:「好了,言归正传,今天紧急把大家集合过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关於10月30号在我们学校举办的华南区临床技能总决赛,昨天组委会接到了省里的临时通知,这次比赛,省卫生厅的大领导,以及京城院士级别的专家,都会亲自到场观摩。」 此言一出,教室里一片譁然。 王晓晴接着说: 「学校领导现在对这件事十分重视。」 「这次比赛的考核标准和难度,可能会临时上调,学校要求我们提高班的参赛选手,必须拿出百分之两百的状态。」 气氛略显凝重。 大家都很清楚,在南医大的主场,如果出现低级失误,丢的不仅是自己的脸,更是整个南医大的脸。 就在众人感受着压力时。 许晨突然抬起头,说:「不用担心吧,有江河在,我不相信其他学校有人能比江河更厉害。」 这句话一出来。 教室内所有人,都诧异的看向许晨。 在场的人都知道,许晨之前跟江河是最不对付的。 但此刻,他说出这句话时,眼神坦荡,语气笃定,明显不是在阴阳怪气。 ——这小子,转性了? 其实,许晨确实成长了很多。 在雨夜那晚,他也出了不少力气。 要是按照以前的性格,肯定已经开始大肆宣传,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功绩了。 但是这一次,许晨没有跟任何人说。 所以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他也在场…… 见识过生死的重量後,许晨正在默默地学习、进步,试图用真正的实力去赶上江河。 王晓晴教授看着许晨,点了点头,显然心里也是这麽认为的。 「许晨说得对,我们有江河。」 王晓晴道: 「总之,今天开这个会,主要就是跟大家通报一下这个情况,希望大家这段时间都能够更加认真一点,江河,我知道你的能力很强,拿个好名次没问题,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这段时间先把手上的那个项目放一放,稍微复习复习基础技能,不要大意失荆州。」 江河认为此言有理,回答道:「好的,老师。」 本来,参加大赛,只是打算拿个名次,提高自己在校内的地位。 方便跟学校申请独立的实验室场地和项目经费,包括跟学校申请提前去附一院实习。 但是现在,计划有变! 如果有省厅级别的重要人物要来的话,这就不再是一个简单的校级跳板了。 如果能在这些大领导面前好好表现,展现实力,说不定可以换取到更高层面的资源支持。 省里的重点医学基金,或者是官方层面的绿色通道…… 这可比自己在外面苦哈哈地找风投要稳妥得多。 刚好他的mirna项目急需输血。 简直是送上门的机会。 「行,情况就是这样。」王晓晴看了看表,说,「你们先自己自习一下,江河,你跟我走,带你去见一下校长。」 说罢,王晓晴上来,主动欲扶江河。 江河连忙拒绝,拿起拐杖:「没事的没事的,老师,我自己来就好。」 王晓晴点头:「好吧,不舒服随时跟我说。」 江河:「嗯。」 等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教室里的气氛才缓和下来。 潘闻咳嗽一声,率先没憋住,转过头去逗许晨。 「许晨,你不是最爱模仿江河了?下次你也让王教授扶你啊。」 许晨面色平静:「这种事情我不想模仿了,没意义,我现在只想模仿他在急救室里的表现。」 此言出,全场一愣。 潘闻也眨了眨眼。 ——好像,这小子真的跟之前不一样了? 许晨其实没有装逼的意图,但他却装到了一波。 几个平日里跟他走得近的男生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自然看得出许晨身上的变化,心里也为他能放下嫉妒、真正踏实下来而感到宽慰。 但作为好哥们,眼看着教室里的气氛被他搞得这麽深沉,顿时就按捺不住了—— 宽慰归宽慰,但绝对不能让这小子舒舒服服地把这波逼装完。 於是,後排一个男生调侃道: 「哎哟,晨哥,一晚上不见,境界拉满了啊?怎麽,现在不觉得『自己这一生如履薄冰』了?」 听到这句话,许晨的後背猛地一僵。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这是他大一刚考进临床八年制时,发在qq空间里的一条置顶说说。 而说说的下半句,更是重量级:【我的手术刀,生来就是为了斩断一切平庸!】 当时许晨甚至觉得自己这句话酷毙了。 但现在……字字诛心! 「呃啊——」 许晨一把捂住脸,整个人顺势趴倒在课桌上。 「求求了,闭嘴吧!我当年qq号被盗了!可恶啊……」 见状,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快活的气息。 第120章 预言顶刊内容(感谢帅气的文子 第120章预言顶刊内容(感谢帅气的文子的盟主!)(第1/2页) 跟在王晓晴身后,江河走进校长办公室。 除了校长钱肃之,辅导员孙哥也在里面。 “江河?来了,快,坐下说。” 孙哥帮着拉开椅子,目光满是欣慰:“腿上的伤医生怎么说?没伤到骨头吧?” 每个人见面都要问这句话,江河都回答累了。 他道:“没事,固定两周就好,谢谢孙哥关心。” 这个可强化的倍数,起码达到七八十倍。但这个用量,还是太吓人了,一个不好可能经脉尽废,真是太危险了。但究竟该怎么调配,杨韶想着,以后再尝试几次就知道了。 佳佳也试过,结果除了再次变成德莱尼干以外,没有任何不同之处。 这个时候只剩最后一口气的再不斩也看到了白,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再不斩没再像往常那样对待白。 而唐峰听到郝聪明的话缓缓的低下了头,双手紧握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发现人类,她们再度选择回归田园生活,重整旗鼓。随之而来的便是战斗力大幅缩减,因为现在的体质并不适合行星环境,不过,这种平静的生活反而有助于泰坦精灵长期发展。 “……唔……”米杉微微叹了口气,禁卫们目前遭遇的事情米杉也是需要背点责任的。 周九辉的身影宛如鬼魅般出现在六翼风马的身侧,一拳挥出,那碗口粗细的木桩砰然断折,缰绳自然也成了粉末。 不知道第几次被炸开之后,方证的一颗心怎么都平静不下来,林平之的功力之高,完全的超出了他的想像,原本以为凭借着一已之力,就能挡住他的,可惜,事实与想像的相差实在是太远了点。 所以白幽兰没有让他们准备清粥这类的东西,而是肉羹这种足以恢复体力的吃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预言顶刊内容(感谢帅气的文子的盟主!)(第2/2页) 第二天一早,作为昏迷不醒的某人却是早早的就醒了过来。在秋竹和春兰的伺候下,一会的功夫她就已经端坐在了桌子前享受着早饭。 苏晚娘形容是一点都没有夸张,二傻这个傻子真的是保持着看着她跑进孔家院子的动作,一个早上动都没有动过。 菲儿并不惊慌,立刻向远处跑去,不过这一次,只是单纯的跑了。我心里很清楚,她的那个“迷魅之影”技能,应该还在冷却之。 躲在暗处,白幽兰秋荷对那年轻人说了什么,将手里拿着的玉牌给了他,然后跪在地上哀求着什么。 她带着我去做了一些检查,便带着我从主治办公室内出来,来到院长办公室,沈世林和付博正坐在那里等着。 “必要的时候,韩生会大方一次。”苏晚娘在心里补上了一句,比如这个时候。 洛铭轩扫了他一眼,迈步走到了白幽兰的身旁,看着白幽兰将那颗加了药丸,又让奔雷摇晃了很久的白酒,一点点的喂给香蝶。 沈婉瑜闻言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但就是这样,也算是默认了。 “你怎么了?”许久不见他回去,李淮便出来一探究竟,就便看到了她对着那颗大树擦泪背影。 王徒见状,只得轻叹气,弹指一闪,一道看不见的精气打入王仙师体内,将王仙师紊乱的劲气平复,这才让情况稳住。 陈佳豪不耐烦地撇撇嘴,他觉得赵峰的做法实在是太心慈手软了,经历过背叛之后,陈佳豪觉得任何有异心的人必须立刻干掉,不然的话当他从身后捅你一刀的时候,你就知道疼了。 第121章 我的聊天群里全是大佬 第121章我的聊天群里全是大佬(第1/2页) 【江河的日常——情报,予以公开】 6:00,准时起床,给沈老师发早安。 看看有没有漏回的消息,然後检查一下她的所有动态有没有更新,最後再删掉访客记录……行云流水。 6:30~9:00。 洗漱完毕後,雷打不动的文献查阅时间。 有电脑了就是方便,虽然垃圾校园网不是特别稳定,但查查资料还是够的。 今天查的内容是关於重症急性胰腺炎的早期预测标志物。 核心目标锁定在mirna-21和mirna-155。 为了让项目组在一个月内拿出震慑全球的阶段性成果,必须找到贴合时代,可执行的研究方案。 阅读文献,下载,分类,做摘抄。 一般在这个时候,室友们会陆续起床,该上课上课,该码字码字,该健身健身。 听李子健说。 他最近还真找到一个富太很多的健身房,就在学校旁边,具体地址发群里了。 9:00~10:30,做方案。 准确来说,撰写sap子课题的临床试验设计方案。 08年的检测手段不如後世丰富,很多高端的试剂盒国内根本买不到。 所以要过滤掉那些目前无法实现的理想化操作。 样本采集的具体时间点、排除标准、离心机的转速设置、trizol试剂的添加比例,每一项参数都要亲自制定。 方案必须具备落地可操作性。 10:30~11:30,回答问题与对外联络。 登录丁香园。 昨晚执钰发的那篇重症探讨,不出意外地引发了巨大的争议。 重症版块里,跟帖已经盖到了两百多层。 好几个认证为三甲医院icu主治的帐号在下面激烈反驳,列举了长串的应激性高血糖危害,甚至有人质疑楼主是在拿重症患者的生命开玩笑。 江河情绪毫无波澜。 认知的颠覆必然伴随着阵痛,他很清楚08年重症医学界的局限性。 不过看大家讨论的方向有点歪,他还是出面回了一贴: 【生理代偿与病理损伤的界限,在於干预时机,请各位回溯近半年科室内严格控糖患者的低血糖(≤2.2mmol\/l)发生率及最终转归,病历上的真实数据会给出答案。】 回复完毕,检查私信。 私信中,收到王晓晴发来的消息。 【执老,实在冒昧打扰,您前几日在论坛抛出的关於肠道微生态干预治疗he的推论,犹如神来之笔,令人醍醐灌顶!这两日,华西的几位教授已经在着手准备相关的动物实验验证了。】 【但论坛交流毕竟有时间差,大家对其中几个关键靶点的设想争论不休,为了方便探讨,大家建了一个私密的qq交流群。】 【不知执老是否方便赏光?哪怕您只是偶尔看一眼,指出我们大方向上的偏差,也是国内医学界的大幸!群号如下,验证随时为您敞开,若您平时不用这些通讯软体,晚辈绝不敢勉强。】 看着这行字,江河陷入沉思。 自己倒是没想过还有这一环…… 重新回忆自己的核心目标:推动国内医学进步。 所以,进群的收益肯定是可观的,可以帮助大家更快的做出成功,然後反向助力执钰在园子里的地位提升。 而且,08年没有。 qq这玩意天生就带着一层伪装感……你永远不知道跟你聊天的群友中隐藏着多少大佬。 所以,只要自己惜字如金一点、回复冷淡一点。 估计是不会被戳穿身份的。 至於……会不会有人通过特殊手段调查ip位址,查到自己的身份?江河也并不太担心。 如果真被大佬查到了,那就跟大佬摊牌咯。 ——我不装啦,我摊牌啦,我就是执钰,那咋了? 搞马甲,本质上只是为了节约解释成本,营造神秘形象,并不代表着自己做的是什麽见不得人事。 斟酌之後,江河决定进群。 不过,既然要进,戏就得做全套。 搞了个小号,修改昵称:执钰。 头像——黄山迎客松! 签名档全部留白,主打一个大道至简。 申请加入群聊,附加验证信息:【执钰。】 然後切换到大号,又用江河的身份,回答王晓晴关於【升阶梯微创治疗】论文中的问题。 啧。 怎麽感觉来来回回都是在教王晓晴? 这个王晓晴,怎麽这麽好学呀! 11:30。 午饭时间。 转头一看,果然。 午饭已经自动刷新在了桌面上…… 江河不是巨婴,但奈何实在拗不过这几个室友,非要给他带。 尤其是李子健,他说带饭也是行善,自己现在要日行两善。 因为……日行一善是积大德,日行两善就是积积大大德。 12:15。 饭後,给媳妇汇报上午的工作。 12:15。 饭後,给媳妇汇报上午的工作。 【上午查了十几篇英文文献,把sap早期预测的临床方案初稿敲定了……】 沈钰:【(敲打表情)看那麽多文献,有没有站起来活动一下?腿上还疼不疼?】 【嘿嘿,不疼,你呢?感冒好点了没?有没有好好吃饭?】 沈钰:【嘿嘿,有的有的,娟子带我去吃了好吃的啦!不信你问她!】 和媳妇的聊天总是令人心情愉悦。 沈钰虽然看不懂什麽是sap,什麽是mirna。 但其实,聊什麽内容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身处忙碌的洪流中,依然有满腔的思绪想与你分享;重要的是,无论我抛出多麽生涩无趣的词汇,你都会认认真真地看完,然後给我一个温暖的回应。 短暂的温存结束,下午的日程紧随其後。 1:00,打车前往附一院。 1:30~5:30,用院长给自己的权限,查阅真实病例,记录数据。 6:30,回学校给项目组的兄弟们上课。 9:00,回到宿舍,再次打开电脑,工作,直到淩晨…… …… 下午的时候,南医大基础医学院教授办公室。 王晓晴刚忙完,回来打开电脑,登录qq。 音箱里,直接传出一声美妙的咳咳声。 王晓晴:「!」 ——难道说! 移动滑鼠,点开右下角闪烁的小喇叭。 弹出的验证消息框里,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执钰。】 头像是一棵古朴的黄山迎客松,这倒确实符合老派学者的作风。 王晓晴整个人猛地往椅背上一靠,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後又迅速坐直身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我的聊天群里全是大佬(第2/2页) 她今年四十五岁了,在南医大素来以严厉着称,私底下甚至被学生叫作灭绝师太。 但此刻,却有种十八岁的雀跃涌上心头,甚至想捂脸尖叫。 ——执老同意了! 这位在丁香园里翻云覆雨,仅凭几句话就能让国内顶尖专家陷入沉思的学界隐士,居然真的愿意屈尊降贵,加入他们这个私下的交流群! 王晓晴喝了一口温水平复心情。 在通过之前,她还需要跟群里的人同步一下消息。 【肠道微生态临床转化研讨群】 群里人不多,算上她只有九个人。 但这九个人,如果把他们的名片印出来甩在桌上,足以让大半个国内普外科和消化内科的学术圈抖三抖。 群主是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普外科主任医师、博导,马卫国。 除了王晓晴,其余七人,清一色全是华西医院和几所顶尖三甲医院的核心骨干。 他们正是因为看了执钰在丁香园抛出的那套「肠道微生态干预治疗肝性脑病」的超前理论,才临时拉了这个小圈子,准备集中资源攻关,抢先把动物实验跑出来。 王晓晴(南医大基础医学):【各位老师,执钰前辈同意邀请了!现在就在验证列表里,我准备通过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钟,原本安静的群聊瞬间活跃起来。 马卫国(华西普外):【太好了,王教授辛苦了,没想到执老真的愿意赏脸。】 陈云生(华西消化内科):【王教授,执老在验证消息里有没有透露什麽个人信息?】 王晓晴(南医大基础医学):【完全没有,只有执钰两个字,个人资料也是一片空白,头像是一棵迎客松。】 群里安静了片刻。 随後,马卫国发了一大段文字出来。 马卫国(华西普外):【很正常,各位设想一下,能把肝性脑病的发病机制和微生态靶点看得这麽透彻的人,底蕴得有多深厚?这绝对不是扫几篇文献就能憋出来的,这需要二三十年甚至更久的临床与基础科研沉淀。】 马卫国(华西普外):【我私下里推测过,执老很可能是一位已经退居二线,或者是国内某位泰斗级的院士。】 陈云生(华西消化内科):【老马说得有道理,到了那个层次,很多时候名气反而是个累赘,你们想,如果是某位泰斗用真名在论坛上发言,那每一句话都会被外界过度解读,甚至牵扯到不同派系的学术之争和国家课题经费的分配。】 李建平(瑞金肝胆):【确实如此,用执钰这个马甲,不露真容,反而能跳出学术圈那些繁文缛节的人情世故,他老人家纯粹就是为了传道受业,为了在关键时刻点拨一下我们这些後辈,给国内的医学发展指一条明路,这才是真正的学者风骨,大医精诚啊。】 王晓晴看着群里的讨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是啊,除了这个理由,还有什麽能解释执钰的宗师做派? 看着大家讨论得差不多了,王晓晴觉得有必要在拉人之前定个调子。 王晓晴(南医大基础医学):【各位老师,在把执老拉进来之前,我们先定几条规矩,免得冒犯了前辈。】 王晓晴(南医大基础医学):【第一,群里的所有聊天记录,尤其是执老的发言,绝对不允许截图外传;第二,大家提问一定要精简、专业,不要发与学术无关的闲聊,千万别浪费执老的时间;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既然执老不愿意暴露身份,我们任何人都不允许在群里旁敲侧击询问他的真实姓名和所在单位,大家同意吗?】 马卫国(华西普外):【同意,就按王教授说的办,大家都把群名片改好,实名加上单位和科室,这样方便执老知道是谁在提问。】 陈云生(华西消化内科):【同意,大家约束好自己。】 李建平(瑞金肝胆):【收到,王教授,拉人吧。】 众人齐刷刷的确认回复之後。 王晓晴点击入群申请,同意。 系统提示:【执钰已加入本群。】 瞬间。 马卫国(华西普外):【执老好。】 陈云生(华西消化内科):【执老好。】 李建平(瑞金肝胆):【执老好,感谢您愿意进群指导。】 王晓晴(南医大基础医学):【执老好。】 …… 与此同时。 江河正在附一院查资料。 查资料的时候遇到个小事……院里难得有医生不认识他,於是开始指挥他做事。 江河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直接拒绝。 此事引发了一点点小波动。 过程省略。 总之结果是,这个医生发自内心的跑过来跟江河道歉来了…… 滴滴。 手机提升声响起。 江河拿出,一看屏幕上整齐划一的【执老好】,没忍住笑了。 没有立刻回复,点开了群成员列表。 原本他以为,王晓晴拉的群,大概也就是南医大周边的一些教授或者附属医院的主任。 可没想到…… 这群聊的含金量,简直高得离谱。 一共十个人,除了他和王晓晴,剩下的八个名字,大多都很眼熟。 马卫国就不用说了,这是前世的老朋友了。 陈云生,这位更是个重量级。 虽然前世接触不多,但久闻大名。 陈云生在08年这个时候应该还是个科室的副主任或者刚升正主任没多久,但他搞基础科研和临床转化的嗅觉极其敏锐。 江河记得,前世大概在2019年,陈云生凭藉在消化道领域的突破性贡献,当选了中国科学院院士。 再看旁边的【李建平(瑞金肝胆)】。 瑞金医院肝胆外科的牌面人物,未来中华医学会外科学分会的核心常委。 江河有些惊叹。 这个群里,目前最低的职级都是国内顶级三甲医院的主任医师、科室带头人,甚至还潜伏着未来的中科院院士。 毫不夸张地说,这个仅有十个人的qq群,掌握着未来十年中国消化内科和肝胆外科一半的科研走向。 而现在,这些平时在各自医院里前呼後拥,身後跟着一长串博士和主治的大佬们,正一个个像乖巧的小学生一样,在电脑前排着队发「执老好」。 江河乐了。 想了想,回复道: 【不用客气,时间宝贵,关於微生态靶点,你们目前卡在哪一步?直接说问题。】 消息发出去之後,群里那几位大佬立刻停止了排队问好,开始严谨地组织语言汇报实验进度。 江河不由得在心中感慨了一句:「我这聊天群里全是大佬啊……」 但是大佬们都把我当大佬,这,还有点怪不好意思的。 点击,开启《重生08,我被确诊为医学泰斗》的奇妙旅程。 第122章 发小想大开眼界了 第122章发小想大开眼界了(第1/2页) 可乐,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监。 几天後,南医大。 江河接到妈妈的电话。 「喂,妈。」 电话那头,母亲笑着说:「儿子啊,不忙吧?」 「不忙,在看文献,怎麽了?」 「今天你们那个辅导员,孙老师,又给我和你爸打电话啦。」 母亲的声音骄傲:「哎哟,孙老师在电话里夸了你足足有二十分钟,说你在医院里救了好多人,还说患者家属送了十几面锦旗到学校,他下午就拿纸箱子打包好,去邮局给寄回老家来了。」 江河:「嗯。」 母亲嘿嘿笑着:「我儿子真棒,真棒呀我儿子……」 江河:「嗯……」 母亲:「嘿嘿,是这样,我和你爸今天中午去街口买菜,正好碰见你林叔叔了,就是咱们隔壁家那个林叔叔,你还记得吧?」 林叔,自己当然记得。 他儿子叫林寒,是自己发小。 「记得,怎麽了?」 「你林叔叔最近逢人就说他家林寒在中山大学医学院多拔尖,说这月底要代表学校去参加什麽华南区的临床技能大赛。」 母亲哼了一声:「我终归是没忍住,我说那可真巧了,我家小河也参加,而且还是南医大代表队的!」 江河无奈地摇摇头,能想像出那个画面。 母亲继续说:「後来一聊才知道,林寒今天下午就要跟他们学校的带队老师提前来南医大,熟悉比赛场地,你们俩自从高中毕业就不怎麽联系了,正好他过去,你作为东道主,请人家吃个饭。」 「行。」江河答应下来。 「儿子啊。」母亲叮嘱道,「林寒从小学习就好,做事也认真,在中大那种好学校肯定学了不少真本事,你虽然现在也不错,但跟人家比可能还是差点火候,你请他吃饭,顺便虚心请教请教,让他给你透透底,传授点比赛的经验,知道吧?」 「知道了,妈,我等会就联系他。」 挂断电话,江河靠在椅背上,回想林寒。 自己和林寒的关系其实很不错。 林寒从小就是那种极其自律、一丝不苟的人。 从来不开玩笑,对任何事情都抱有一种近乎严苛的认真态度。 後来因为考上了不同的大学,两人的交集才逐渐变少。 前世自己结婚的时候,林寒还专门请假过来参加了婚礼,随了一份很厚的份子钱。 这是个好人,而且也有能力。 说不定……可以搞来当研究员? 不过,不是一个学校的稍微麻烦一点,除非,到时候发动群聊的力量,让群里的大佬出面,帮忙把林寒搞过来啥的…… 江河收回思绪,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中午饭点还有半个小时。 他给李子健打电话:「子健,今天别行善了,我要出去吃饭。」 李子健语气沉闷:「好。」 这小子……听语气,是又遇到挫折了? 江河假装没听出来,嗯呐了一声,挂断电话。 不是不关心兄弟,而是兄弟肯定没遇到什麽大事。 这种情绪上的小问题,子健老师一定有办法自己处理好的…… …… 中午十二点半,南医大第二食堂。 江河一眼就认出了林寒。 这小子,实在是太好认了。 在一群学生中。 只有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着成大背头,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坚毅。 江河走过去,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兄弟,好久不见。」 林寒擡起头,视线首先落在了江河打着石膏的腿上。 他的眉头立刻皱起。 「没事吧?受伤了?」 又来了,经典问题。 这个问题就像是触发了江河的开关,他面无表情回答:「啊,一点意外,没事,打两周石膏就好了。」 林寒点点头:「那就好。」 带他去买饭。 之後端着餐盘重新坐下。 林寒吃饭的时候一句话不说。 直到彻底吃完,擦了嘴巴,才拿过旁边的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个笔记本。 「我听我爸说了,你也进了决赛,这很好,说明你这三年没有虚度光阴,能在校内脱颖而出,算是不容易了。」 这话说得很直白,若是旁人听了可能会觉得刺耳。 但江河知道,这就是林寒正常的表达方式,没有任何恶意。 「运气好而已。」江河随口应道。 林寒摇摇头:「医学没有运气,你马上就要上赛场了,我今天正好过来熟悉场地,顺便给你梳理一下重点。」 他翻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用不同颜色水笔做的笔记和重点标注。 「今年的大环境不同。」林寒指着第一页的提纲,说,「我猜,经历了年初的雪灾和地震,卫生部对急危重症和创伤急救的重视程度空前,题目也会有些变化,不能只把目光放在书本上那些常规的四大穿刺上。」 「你看这里。」林寒将笔记本推到江河面前,「多发性创伤的现场评估,气道、呼吸、循环。如果遇到张力性气胸的模拟题,你一定要记住,穿刺排气的标准位置是锁骨中线第二肋间,进针的时候,针头要垂直胸壁,贴着下位肋骨的上缘进针,避开肋间神经和血管,千万不能犹豫,明白吗?」 江河点点头,没有打断他。 听老同学讲讲这些,对他来说,也有收获。 走进08年优秀医学生的心理……这能帮助他更准确地把握时代痛点。 见江河听得很认真。 林寒点了点头。 他喜欢认真的人。 於是,为了帮江河拿个好名次,林寒倾囊相授。 「还有这里,失血性休克的液体复苏,如果在赛场上考到大量输血,你必须准确描述出晶体液和胶体液的比例,以及输血时的加温和钙剂补充,细节决定成败。」 江河应道:「记住了,细节决定成败。」 就在两人一个认真教,一个耐心听的时候。 隔壁桌子,气氛却变得有些诡异。 潘闻端着餐盘刚坐下,身旁的几个临床班学生就用胳膊肘疯狂捅他。 「潘师兄,那边,是不是江神?」 潘闻转头看了一眼,道:「是江河,怎麽了?」 「坐江神对面那个穿中山装的人是谁啊?」一个男生压低了声音,眼中满是震惊,「我刚才路过听了一耳朵,那人好像在教江神怎麽做胸穿,还教江神怎麽评估急救……」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桌子的医学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现在的南医大,谁不知道江河的名字? 那是被学校特批不用上课的人!那是拿着lnr顶刊论着在预审会上降维打击孙长明教授团队的人!更是传闻中的主刀修罗! 听说连灭绝师太王晓晴,私底下都要向江河请教论文架构。 现在,居然有人在食堂里,翻着笔记本,像教导主任一样给江河上基础课? 「卧槽,这气场……难道是省厅派下来的什麽专家?」 「可是看着好年轻啊,但那个大背头和中山装,又觉得深不可测。」 「废话,能让江神连连点头、乖乖听课的人,能是普通人吗?你没看江神那虚心受教的表情?」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林寒的眼神中,逐渐带上了一层崇拜滤镜。 时间过了半个小时。 江河看了一眼手机,下午一点。 他还要去一趟附一院核对病例数据。 「老林,你的笔记很有条理。」江河合上笔记本,递还过去,「我下午还有点研究项目的事要处理,得先走了。」 林寒接过笔记本,眉头再次皱起。 「研究项目?你才大三,不把基础临床技能夯实,搞什麽研究?」 林寒有些不赞同,但还是说道:「不过如果是你们导师硬塞给你的活,也没办法,去吧,记住我刚才跟你强调的那些应急处理原则,遇到突发状况不要慌。」 「好,你下午看场地也顺利。」 江河拿起拐杖,站起身,稳步离开了食堂。 看着江河的背影,林寒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虽然几年没见,但江河这小子脾气倒是沉稳了不少。 没有了高中时的那种浮躁,刚才听讲的时候也很专注。 只要他在赛场上正常发挥,拿个中游名次应该不成问题。 林寒把笔记本塞进公文包,扣好搭扣,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三个身影突然凑了过来,将他围住。 林寒动作一顿,目光冷峻地看着眼前这三个穿着南医大校服的学生。 为首的正是潘闻。 三人的姿态放得极低。 潘闻搓了搓手,敬畏道:「这位……大佬,您好。」 林寒眉头一锁:「有事?」 「大佬,我们刚才在旁边,看到您在亲自指导江神,我们都是马上要进临床实习的学生,对急救这块一直摸不到门道。」 身後的两个学长也连连点头,眼神热切。 「是啊大佬。」 「不知道大佬您方不方便……留个联系方式?比如qq号什麽的?我们以後在学习上遇到不懂的,能不能向您请教一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发小想大开眼界了(第2/2页) 林寒愣住了。 江神? 是在叫江河吗?为什麽? 自己怎麽完全听不懂这几个学生在说什麽? 而且。 ——我什麽时候成大佬了? 自己不过是把教科书上的重点提炼出来跟江河讲了一遍而已啊? 林寒本想开口解释自己只是个大三的医学生。 但话到嘴边,他看着眼前这三个眼巴巴的眼神。 不知道为什麽,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愉悦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常年紧绷的神经突然被一阵微风拂过。 他毕竟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被如此恭敬地叫着大佬,即使是严肃如他,也难免有些受用。 林寒轻咳一声,道: 「我平时科研任务重,很少用这些聊天软体。」 潘闻几人一听,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但又觉得这完全符合顶级大佬的作风。 谁知,林寒从中山装的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话锋一转。 「不过,探讨学术是好事,你们把号码写下来,我回去之後加你们。」 「好的好的!谢谢大佬!」 潘闻如获至宝,赶紧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食堂的纸巾,恭恭敬敬地把三人的qq号写上,双手递给林寒。 林寒:「?」 他皱眉:「我有笔记本啊,你们在干嘛?」 潘闻呃啊了一声,然後连声道歉。 ——还以为大佬的笔记本是不能随便拿来乱写的! 留了qq之後,林寒转身离开。 只留下潘闻三人站在原地,望着他笔挺的背影,感慨万千。 「看见没有?」潘闻感叹道,「连走路都这麽严谨,这绝对是那种一心扑在学术上的真大佬,江神的人脉,真是深不可测啊。」 「是啊是啊!」一旁众人,小鸡啄米般点头。 …… …… 下午两点,南医大临床技能培训中心。 林寒跟在队伍末尾,目光平静地扫过两旁的实操教室。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中山大学医学院的带队老师黎拓,以及华南区大赛组委会的负责人龚年。 08年,中大医学院在全国排名第五,在整个华南地区是毫无争议的霸主。 作为历届技能大赛的常胜将军,中大代表队自然有着不同於其他学校的特殊待遇。 龚年亲自过来陪同踩点,就是最好的证明。 「黎老师,咱们中大可是华南赛区的定海神针啊。」 龚年走在前面,一边指引方向一边说: 「往年你们都是拿第一,今年这担子更重,上面对这次比赛的期望值非常高。」 黎拓点点头,语气沉稳:「龚主任放心,学生们都是层层选出的,没问题。」 龚年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黎老师,我给你透个底……」 「怎麽说?」 「今年的考核方向,不是以前那种按部就班的缝合打结,你们是种子队伍,必须要拿出真本事,题我不能泄,但我能说的是,让学生们把思维从课本里出,多想想真实的急创现场。」 黎拓明白龚年的意思,点头道:「多谢龚主任提醒。」 龚年走後,黎拓转过身,看着身後的五名参赛学生。 「大家都听见了,比赛采用思维+实践结合的方式,思维是做题,实践则是多站式考核,从a门进,依次通过四个站点,最後从d门出,每个站点八分钟,没有思考时间,推门就是考题。」 学生们纷纷拿出本子记录。 「不要把精力放在死记硬背流程上,这次考的是临床应变,考场里可能没有完美的无菌条件,可能会模拟大出血等危机情况,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林寒站在原地,在笔记本上写下「创伤、应变」,随後合上。 他对这些路线、形式的介绍并不感兴趣。 在他看来,医学是一门极其纯粹的科学。 不管是从a门进还是b门进,不管考官是谁,切开的深度、缝合的针距、穿刺的角度都是恒定不变的。 只要硬实力在,外在的干扰就可以忽略不计。 「行了,自由活动十分钟,熟悉一下各个考站的位置和卫生间在哪,不要走远。」 黎拓挥了挥手。 队伍解散。 林寒独自一人沿着走廊往前走,观察着各个教室。 走过转角时,他听到前面的休息室里传来一阵谈笑声。 休息室的门半掩着,门牌上贴着「南医大代表队」的字样。 林寒原本打算直接走过去,但里面的对话声却让他停下了脚步。 「晚上去哪吃?吃砂锅粥怎麽样?」一个男生的声音传出来。 「行啊,放松放松,反正咱们集训也差不多了。」另一个声音附和。 「说实话,这次比赛我一点压力都没有。」最开始说话的男生笑了笑,「有他在,咱们队伍的团体总分保底也是个第二,个人赛的第一名更是没有任何悬念,咱们就当是陪跑,混个经验就行。」 「那确实,跟他同台竞技,其他学校的人估计得抑郁。」 「别管其他学校了,咱们只要不拖後腿,安安稳稳把流程走完,这波荣誉就算混到了。」 门外的林寒眉头微微皱起。 他转过头,透过门缝看了一眼。 里面坐着几个南医大的学生,有的在喝水,有的在翻看手机,还有的靠在椅背上聊天,姿态十分松弛。 完全没有大赛临近的紧张感。 这时,中大代表队的另一个男生乔帆也走了过来,显然他也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乔帆压低声音对林寒说:「南医大的学生怎麽这麽傲?把比赛当儿戏吗?还个人第一没有任何悬念,他们知道咱们中大来了吗?」 林寒收回目光,语气平静:「不要受外界干扰。」 乔帆有些不忿:「不是我受干扰,是他们这态度太气人了,比赛还没开始,就已经觉得稳操胜券了?就算是咱们,也得天天练到半夜。」 「如果他们不是盲目自大,那就是有底牌。」林寒陈述着一个逻辑事实,「这跟我们没关系,做好自己的事。」 说完,林寒转身往回走。 他对南医大学生的态度并不感到气愤,只是觉得不解。 医学是一门严谨的学科,任何时候都不应该有稳操胜券这种松懈的念头。 回到集合点,带队老师黎拓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挂断电话後,黎拓的脸色显得有些凝重。 他扫视了一圈学生,沉声道:「都过来。」 乔帆和其他几个人立刻围了上去。 「刚才我去组委会那边交接材料,顺便了解了一下其他学校的情况。」黎拓看着众人,「你们刚才有没有人觉得,这次比赛咱们拿第一是十拿九稳的事?」 乔帆没说话,但表情说明了一切。 黎拓冷笑了一声:「把你们的骄傲都收一收,今年南医大出了一个怪物。」 听到怪物两个字,林寒擡起了头。 「黎老师,什麽情况?」乔帆问。 「南医大今年有个学生,刚在《中华外科杂志》上以第一作者的身份发表了一篇核心论着。」 周围的学生瞬间安静下来。 《中华外科杂志》是国内外科领域的顶流。 别说本科生,就算是很多主治医师,熬几年都不一定能在这上面发一篇文章。 「不仅如此。」黎拓继续说道,「前几天环城高速特大车祸,附一院急诊爆满,这个学生被院领导特批,在急诊红标区参与了全流程的抢救,甚至直接上台主刀参与了脏器破裂的缝合,而且……」 「听说他提出了一个新的手术入路方案,获得了附一院肝胆外科主任的极高评价。」 这番话一出,走廊里鸦雀无声。 乔帆愣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本科生?上台主刀?还发顶刊?这……这符合规矩吗?不会是附一院为了造星,故意把谁的论文挂在他名下吧?」 「不管是不是造星,省厅的领导既然关注到了,就说明这个人的硬实力经得起查,不要用你们的见识去揣测别人,所以到时候,我们在赛场上,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林寒站在一旁,目光微微闪烁。 如果只是学生说说,他还不会当回事,但是既然连老师都这麽说了,看来……情况应当属实。 想到这里,林寒的呼吸稍微产生了些波动。 他喜欢强大的对手。 如果真的有一个能在本科阶段就达到这种高度的人存在,那这次华南赛区的总决赛,才算真正有了价值。 「走吧,回酒店。」黎拓道,「下午休息,晚上在会议室集合,再过一遍急救流程。」 队伍转身离开临床技能中心。 林寒走在最後。 他回头看了一眼南医大代表队备考室的方向,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黎拓刚才说的话。 第一作者、主刀抢救、新术式入路。 每一个词汇,都代表着绝对的专业门槛。 林寒握紧了手里的笔记本。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不管怎麽样,希望你到时候能好好表现。 ——也希望我能,大开眼界。 可乐,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第123章 沈老师到学校了! 第123章沈老师到学校了!(第1/2页) 大赛在即,学校里的气氛都有了变化。 从各处都能看出学校的重视。 比如: 路旁树干被重新刷了白漆,落叶也被阿姨扫了又扫,扫了又扫,扫了又扫。 阿姨belike:这个叶子怎麽这麽坏啊,一直在掉,怎麽才能扫的完啦! 食堂里,饭菜质量库库暴涨,现在处於一个既好吃,阿姨手又不抖的传说阶段。 就连保安室的门卫大叔都换上了新装,站姿出奇笔挺。 校园广播里,没得流行歌了,全是轻音乐和校史轮播。 从校门到临床技能中心的一路上,横跨着几条大红色的绸布横幅: 【热烈欢迎省厅领导莅临我校指导工作!】 【预祝华南区临床技能大赛圆满成功!】 江河撑着拐杖走在路上。 觉得今天的校园有点过分乾净了。 嗯……常常在二食堂门口晒太阳的那几只流浪狗,正在被大爷用火腿肠忽悠走,怪可爱的还。 经过行政楼一楼大厅时。 发现这里站着一排女生,正在试穿统一的红色礼仪定制旗袍,肩上斜跨着绶带。 江河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边缘的林月。 林月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双手标准地交叠在身前。 周洋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乖乖陪着。 喊林月来当礼仪的原因除了形象过关,更关键的是,校领导知道这姑娘绝对不会乱说话。 林月:「?」 转过路口,江河前往临床技能中心。 提高班今天下午临时通知集合。 推开门,班里的人已经到齐了。 王晓晴教授站在讲台上,旁边放着些新衣服。 看到江河进来,潘闻赶紧起身,帮江河把前排的椅子拉开,这是他现在给自己安排的工作。 身份:给江河拉椅子委员。 王晓晴跟江河打了声招呼後,道:「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是为了发队服,明天就是大赛,这次比赛因为在咱们学校办,又是极高规格,所以学校统一给参赛代表队订做了新的白大褂。」 箱子被打开,前排的同学帮忙把衣服分发下去。 江河拿到手里。 确实跟平时那种布料粗糙的校服白大褂不一样。 这是经过改良的款式。 剪裁更加修身,面料挺括。 左胸口印着南医大的校徽,背後则是黑色的刺绣: 南医大代表队,下面跟着个人的名字。 教室里,大家纷纷换衣服。 「帅啊。」潘闻穿上之後,对着窗户的玻璃照了照。 坐在另一边的许晨也换上了衣服。 身旁好朋友道:「薄冰哥,挺帅啊。」 许晨打他:「滚呐!」 江河也看了看自己的白大褂。 一眼他便无语了。 因为自己手里的白大褂,背後那行「南医大-江河」的刺绣,是烫金色的…… 金线在阳光下,甚至隐隐反着光…… 江河看着手里的衣服,沉默了两秒,转头看向讲台上的王晓晴。 「王老师,这是为何?」 王晓晴:「你是咱们学校参赛队伍的王牌,学校领导专门去後勤那边打的招呼,给你单独立了个版,怎麽样?是不是很有排面?」 江河:「……」 沉默片刻。 他道:「王老师,这队服是非穿不可吗?」 王晓晴:「必须穿,组委会规定的,而且厅长和院士都在看台上,统一着装是基本纪律。」 江河:「……好吧。」 王晓晴:「大家试穿一下衣服,十分钟後我们就准备上课了,再做最後一次胸穿和腹穿的理论梳理,江河,你要听吗?」 江河:「不了,我还有点别的事,先走了。」 王晓晴没拦他。 出了技能中心,外面的风稍微大了一些。 江河撑着拐杖,刚走到林荫道上,手机便震动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是林寒。 林寒:【听说你们学校今年出了一个怪物,又是发lnr顶刊论文,又是在急诊主刀救人的,甚至还开创了新的手术入路,你应该也认识这人吧?你觉得这人有传闻中说的那麽厉害吗?】 江河:「……」 他知道,自己大概是被拿去当反面教材或者假想敌了。 林寒性格极其严谨轴气。 估计这会儿正憋着一股劲想要在赛场上一较高下吧。 江河沉默了一会儿,输入:【其实我觉得也没有那麽厉害吧,很多人说的还是有点太夸张了。】 林寒:【原来如此,知道了。】 江河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前走。 怎麽感觉今天让人无语的事情这麽多? ——我说南医大最近怎麽不下雨,原来是被整无雨了…… 夜幕降临。 咖啡厅里,江河按例给项目组的小夥伴们上课。 程溪瑶认真地做着笔记,易向晚仔细分析江河给出的参数。 就在这时,角落里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卧槽!」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陈浩。 只见陈浩盯着手机屏幕。 表情极其复杂…… 江河放下笔:「怎麽了?」 陈浩迎上江河的目光,显然犹豫了一下。 最终,他选择把手机收好,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站起身来。 「抱歉老江,我有点急事,今天我得先撤了。」 江河没多问,道:「好,落下的这些内容,等回宿舍我再给你补上。」 「行,辛苦了!」 陈浩抓起背包,逃一样跑出咖啡厅。 看着陈浩仓皇的背影,江河微微皱眉。 ——耗子,不能是遇到什麽事了吧? 李子健遇事了他不担心,大概就是感情上的事情,就算问了也大概率帮不上忙。 陈浩就不一样了。 这段时间以来,陈浩其实成长了不少。 尤其是在急诊室里成功诊断张力性气胸後,整个人都沉稳了许多。 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的,绝对不是小事。 等回宿舍再问问他好了。 江河收回视线:「我们先继续吧。」 …… 咖啡厅外。 陈浩一口气跑出好远,确认江河绝对看不到自己後,才停下脚步。 他把手机重新掏出来,qq聊天的对话框里,原来是沈钰发来的消息。 沈钰:【陈浩,我到南医大啦!我知道月底是江医生的生日,所以想过来给他过生日,嘿嘿,你能不能出来跟我见一面?千万不要跟江医生说的那种,嗯……娟子说你会帮我的!对吧!】 陈浩知道月底是江河的生日。 但他怎麽也没想到,这位远在京城的嫂子姐,居然跨越了小半个中国,直接空降到了羊城! ——娟子说我会帮忙?那必须帮啊! 不仅为了老江的终身幸福,也为了在徐娟面前好好表现一把。 陈浩飞快回覆:【你现在在哪?发个坐标!老江那边你放一万个心,我守口如瓶!】 发完消息,陈浩觉得不行。 这麽大的事,自己一个人怕是搂不住。 於是又补了一条:【我把我们宿舍的另外两个人,子健和王博也喊上吧!我们一起聊聊怎麽给老江来波大的!】 沈钰:【行呀,那你们一起过来吧。】 …… 南医大校门外。 一家环境不错的休闲水吧内。 陈浩、李子健和王博三人推门而入。 一眼便看见了嫂子。 因为实在是太亮眼了…… 沈钰穿着米色风衣,正安静地看着书。 似乎是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 她擡起头,高高盘起的马尾下,是清丽脱俗的容颜、明亮而璀璨的眼眸。 只见沈钰合上书,冲着他们招了招手。 陈浩三人对视一眼,这才走到桌前。 默契站定,齐刷刷地弯腰鞠躬: 「嫂子好!」 周围群众侧目。 沈钰摆手:「哎呀……没有啦,你们别这麽叫,我和江医生还没有正式谈恋爱呢……」 「那不是迟早的事嘛!」 陈浩坐下,顺势开启了吹捧模式:「嫂子,我是陈浩,老江天天在宿舍念叨你,今天可算见到真人了,你本人比在视频里看着还要好看好多倍啊!」 王博也赶紧跟上:「我是王博,嫂子,老江这小子绝对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能遇到你。」 李子健神色间带着几分落寞。 他看着沈钰,叹了口气:「我是李子健,嫂子,说实话,我真羡慕老江……你愿意大老远从京城跑到南方来,就为了给他过个生日,这种事,我估计这辈子都遇不到了。」 面对三人轮番的夸赞和感慨。 沈钰毫不扭捏、也不局促。 她落落大方地微笑接受了这份善意。 然後点了点头,声音温和:「谢谢你们,江医生平时在宿舍,肯定也没少麻烦大家照顾,今天跑出来一趟,辛苦你们了。」 陈浩坐在对面,表面上笑嘻嘻的,心里却有些惊讶。 说实话,这和他预想中的画面完全不一样。 作为江河最好的兄弟,也是徐娟的特派间谍,陈浩自认为对沈钰算是比较了解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沈老师到学校了!(第2/2页) 在江河平时的言语里,沈钰是一个有点呆、有点笨、需要人照顾的可爱形象。 陈浩印象最深的,就是江河手机屏保上的那张照片—— 沈钰红着眼眶,手指还傻乎乎地比着一把手枪的姿势,做着「biubiubiu」的动作。 所以,陈浩一直以为,这位嫂子,就是一个可可爱爱、年纪偏小、需要人保护的小妹妹。 但是现在,亲眼见到沈钰。 无论是从气质、谈吐,显然都和「笨笨的小朋友」这个标签毫不沾边。 她落落大方,知性优雅,眼神清明柔和。 陈浩心里暗自咋舌: 老江的眼光啊……绝了啊。 陈浩心里暗自咋舌: 老江的眼光啊……绝了啊。 「嫂子,我就直奔主题了。」陈浩收起心思,说道,「十月三十号那天,刚好是咱们华南区临床技能大赛的总决赛,也是老江的生日,你打算怎麽安排?」 沈钰道:「你们的意见呢?我不太懂医学比赛的具体流程,就是想尽量给他一个惊喜。」 王博率先开口:「我觉得,三十号那天首先最重要的一定是比赛,这次大赛规格特别高,老江虽然实力强,但这也关乎到他以後的前途,一定得让江河先把比赛安安稳稳地比完,他才能有心思来过这个生日,我们绝对不能在比赛前去打扰他的心态。」 李子健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我不这麽看,老江如果提前知道沈老师特意飞到南方,就在台下看着他比赛,他不得动力十足疯砍全场啊?我觉得应该提前告诉他,让他知道自己女朋友就在看着。」 「不行。」陈浩反对,「子健,老江的实力咱现在还不清楚吗?区区一个本科生的技能大赛,对他来说能有什麽压力?」 陈浩转头看向沈钰,道:「嫂子,我觉得王博说得对,稳妥起见,咱们就先让他专心把冠军拿了,等比赛完事,你再直接闪亮登场。」 三人讨论中,沈钰安静地坐在一旁,不时地点点头。 遇到重要的事项,就在小本子上记录下来。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将三杯饮品依次放在他们面前。 陈浩三人愣住了。 他们从进门到现在,光顾着激动和商量计划了,根本连菜单都没碰过。 「刚才等你们的时候,我不知道大家喜欢喝什麽,就凭感觉随便点了几杯。」 沈钰把珍珠奶茶推到陈浩面前,微笑着说,「陈浩,听娟子说你平时比较喜欢珍珠的,可以尝尝这个。」 「谢谢嫂子!」 陈浩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心里的惊讶又多了一分。 细节这麽强啊? 不仅气质落落大方,为人处世居然也细腻到了这种地步麽…… 陈浩内心对沈钰的评价再次拔高了一个层级。 另一边,李子健端着奶茶,眼神却有些飘忽。 从刚才落座开始,他的情绪就不太对劲。 尤其是在看到沈钰和江河之间这种双向奔赴的完美感情後,他内心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丝酸楚。 他低着头,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很轻,但还是被沈钰捕捉到了。 「子健。」沈钰问,「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李子健身体微微一僵。 换作别人问,他可能就插科打诨糊弄过去了。 但面对嫂子这眼神,他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没……没什麽大事。」李子健苦笑了一下,「就是觉得自己这麽多年来,活得像个傻x似的。」 众人纷纷安慰。 沈钰也表达出了充分的包容和理解。 优秀的心理学家沈老师,正通过专业知识,逐渐瓦解子健的心防…… 一段时间後。 李子健终於决定说出自己的近况。 为了报复韩甜甜,他决定少奋斗三十年,於是去健身房寻找富婆。 本以为真找到了。 结果,没过几天,他就发现那个所谓对他有意思的富婆姐姐,其实只是在拿他寻开心。 甚至背地里跟其他姐妹嘲笑他是个想走捷径的蠢货。 「嫂子,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李子健眼眶红了,「我本来以为,只要我不付出真心,只要我把感情当成一门生意,别人就伤害不到我,结果到头来,连当个小白脸我都当不明白。」 听完李子健的讲述,陈浩和王博都沉默了。 他们平时只顾着调侃李子健行善积德,却没真正意识到他心里的创伤有多深。 这种事情……他们也不知道该怎麽安慰啊。 总不能说,带你去洗个脚吧? 却见沈钰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轻声道:「子健,其实你现在的行为,或许……是一种防御性自我贬低?」 李子健擡起头,愣愣地看着她。 沈钰说: 「你之所以去找富婆,其实不是因为你贪图安逸。」 「是因为你曾经拿出过百分之百的真心,却被人狠狠地伤害了,对麽?」 「所以你才试图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向自己证明:看,爱情根本不值钱,所以我失去的那些真心也不算什麽。」 「但实际上,这恰恰证明了,你的内心比任何人都渴望真诚。」 「那个为了逃避痛苦而作践自己的李子健,根本不是真正的你。」 奶茶店里安静极了。 李子健呆坐在椅子上,不知作何反应。 沈钰继续说: 「子健,错的从来不是你付出的真心,而是那个不配拥有它的人。」 「不要用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这个原本十分赤诚的自己呀。」 啪嗒—— 破防总在一瞬间。 眼泪砸在手背上的时候。 李子健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麽这麽脆弱…… 他猛地低下头,双手捂脸,泪水满溢。 就好像……这麽多天压抑在心底的痛苦和自我厌恶,在这一刻全部化作泪水流出。 陈浩看着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李子健。 再看看坐在对面神色温柔的沈钰。 全身窜起一股鸡皮疙瘩。 ——好强啊!嫂子! ——这特麽叫笨笨的小女生?!笨在哪? 陈浩突然释然了。 ——这麽优秀、这麽强大的嫂子,果然配得上我们家老江啊。 这两个人,不管是智商还是情商,根本都是怪物级别的天作之合。 等李子健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沈钰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 「其实,我能理解你这种状态,因为我有个室友,叫刘小恬,她以前一谈恋爱就犯傻,後来也被伤到了,有段时间,她连寝室门都不出,逢人就说这辈子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李子健用纸巾擦了擦眼睛:「是吗?那说不定我们俩还挺合适的,同是天涯沦落人,嫂子介绍一下算了。」 听到这话,沈钰轻轻摇了摇头。 「现在不行,两个都在泥潭里的人,是拉不起对方的,小恬现在已经慢慢走出来了,她每天都去健身,很积极地面对生活,非常努力地在让自己变好。」 沈钰顿了顿,道:「等你先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好,把那个阳光优秀的李子健找回来,我再给你介绍呀,我们家小恬人又漂亮,性格又好,很不错的。」 李子健:「!」 动力这一块。 瞬间就上来了。 江河改变不了李子健的未来,而沈老师几句话就搞定了。 李子健现在只觉得自己浑身充满力量。 他道:「嫂子,你说得对,我不能再这麽自暴自弃下去了,我也得热爱生活,优秀努力!嫂子,你给我半年时间,等我找回状态……呃,你能把小恬介绍给我认识吗?」 看着瞬间满血复活的李子健,沈钰忍不住笑了,轻轻点了点头:「好,一言为定。」 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王博突然举手:「等等。」 陈浩问:「怎麽了?」 王博说:「我给你盘一下哈,老江和嫂子,你和娟子,子健和小恬,呃……那我呢?嫂子……你们寝室是不是一共四个人?还有一个室友呢?」 沈钰:「还有严彤老师啊,严彤老师平时性格很稳重的,特别喜欢看书,她对物质没什麽追求,就说以後找男朋友,一定要找个有才华的人……」 「看书?」 「有才华?」 这两个词一出来,就跟触发了什麽开关一样。 李子健和陈浩对视了一眼,开始宣传! 「嫂子!你看我们家王博怎麽样?他可是未来的大作家啊!」 「每天在网站上写网文,天作之合啊!」 这下轮到沈钰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三个满眼放光的男生,歪了歪头。 怎麽回事?一个萝卜一个坑? 该不会两个寝室八个人,真要搞出四对夫妻来吧。 ——等等,不对!我和江医生不算!我们还没谈恋爱呀! 沈钰脸红了,捂脸。 陈浩:「?」 他就坐在对面,看见嫂子突然整这出,整个人一愣。 刚才还那麽知性大方的沈老师,怎麽突然害羞了?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答案。 估计,脸红是因为想到了老江吧? 赫赫,真甜蜜呀。 ——原来她不是幼稚,是只在他面前幼稚而已。 第124章 连夜买票逃回中大 第124章连夜买票逃回中大(第1/2页) 男生宿舍。 江河一回来就感觉气氛怪怪的。 三个舍友感觉都很忙,但不知道他们在忙什麽。 他没有点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不是天塌下来的大事,自己都没必要去干涉。 「耗子,过来,今天在咖啡厅你跑得急,我再给你过一遍。」 陈浩:「行,老江你讲,我听着呢。」 江河:「重点在於加入trizol後的匀浆时间,必须控制在规定范围内,还有,离心取上清液的时候,手一定要稳,千万不能吸到中间的白色蛋白质层,一旦污染,後面的pcr全得重做……听明白没?」 「明白,稳住手,绝不碰中间层……」 半小时後。 江河合上笔记本,问:「说说吧,今天下午看到什麽消息了,吓成那样?」 「害,没啥大事,就是我老爹最近炒股,他重仓的一只股票又跌停了,发简讯跟我这儿倒苦水呢,我一着急,就想着出去给他打个电话安慰安慰。」 08年的股市确实是一片哀嚎。 江河是真把陈浩当兄弟。 有些话,原本不打算跟别人说。 但谁让他是陈浩呢。 他稍作思索,道:「陈浩,跟你老爹说,股市的事情先别急着。」 陈浩一愣:「啊?」 「大盘已经跌到底了,国家不可能看着金融市场就这麽崩盘,我感觉下个月,股市一定会有一波大的政策利好,会涨的,所以,如果叔叔因为这件事操心,你让他再等两周,万一呢?」 陈浩有点懵。 他本来就是随口胡编了一个藉口,哪知道江河居然这麽认真地给他做起了大盘分析。 被这麽一搞。 陈浩心里都有点负罪感了…… 他道:「行……我会跟老爹说的,谢谢你啊老江。」 「自家兄弟,客气什麽。」 江河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回身去打开了自己的电脑。 先点开【肠道微生态临床转化研讨群】。 群里的人正在讨论。 不过讨论的方向有点怪怪的。 江河想了想,发送道: 【其实不用纠结於传统的灌胃频次,尝试改变移植液的酸硷缓冲体系,加入适量的高分子保护剂包裹菌群,一次性提高存活率,另外,注意大鼠门腔分流术後的肝脏血流动力学变化,这才是he发病的核心前提。】 发完这段话,群里瞬间安静。 紧接着,几位大佬齐刷刷地回覆:【受教了,执老一语中的!】 江河没再多说。 叉掉窗口,找媳妇去了。 江河:【沈老师,在干嘛呢?忙不忙?要不要打个视频?】 消息发出去,犹如石沉大海。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回复终於来了。 沈钰:【江医生,抱歉抱歉!刚刚在忙。】 沈钰又补了一条:【最近确实有点忙,学院里在催交换生的申请材料了,我得赶紧准备,今天就不打视频啦,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比赛呢!加油哦!】 江河微微皱起眉头。 ——交换生?这玩意之前不就说了已经搞定了吗?是还有什麽补充材料要提交吗? 总感觉媳妇这段时间有点怪怪的。 就有些冷淡,有些敷衍。 这种变化并不是今天才有的。 最近这几天,沈钰分享日常的频率出现了大幅度下降。 以前她每次路过食堂,都要拍团子的照片发给他,现在却常常好几个小时不回消息。 ——是不是家里出了变故?是不是交换生的名额被人顶替了?还是说……身体生病了怕自己担心所以瞒着? 一旦涉及到健康和安全,江河就很容易胡思乱想。 於是找徐娟问道:【娟子,在不在?沈老师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烦了?】 徐娟:【没有啊!哪有什麽麻烦!】 江河:【她最近回消息很少,今天视频也不接,她身体没事吧?有没有好好吃饭?】 徐娟:【哎呀我的江大医生,你把心放进肚子里吧!沈小钰好得很,吃得好睡得香,顿顿能吃两碗呢,她就是真的在忙交换生的事情,辅导员那边催得紧,她这几天都在跑教务处盖章,放心吧,有我照顾着呢,绝对不让她掉一根头发!】 看着徐娟的回覆,江河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有娟子这句话就行。 等明天把比赛打完,再抽空好好问问媳妇吧。 …… 次日。 十月三十日。 华南区临床思维加技能大赛的日子。 校园里气氛拉满。 到处都是彩旗和横幅,志愿者们在各个路口引导着。 江河穿上学校特制款白大褂,拿起拐杖,走出了宿舍。 上午八点。 在临床技能中心大楼外的花坛边,见到了提前约好的林寒。 林寒先看见江河的衣服,道:「你这衣服挺好看的,字还是金色的。」 江河根本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学校统一安排的。」 林寒也没有在衣服上多做纠缠,他掏出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递给江河。 「昨天我看场地的时候,听组委会那边漏了点口风,这次比赛的创伤急救比重极大,我昨晚回酒店,又总结了一波新的重难点,跟你分享一下。」 他们两人的关系远比看上去要好。 在林寒看来,发小就是发小。 不存在因为代表不同学校参赛,就藏私不分享的道理。 能帮的一定要帮。 江河接过笔记本,低头扫了一眼。 上面写的是关於【挤压综合徵(crushsyndrome)】的现场急救处理。 林寒在一旁讲解:「如果考题中出现地震或者车祸导致的长时间重物压迫,解除压迫後,大量坏死组织释放的钾离子会瞬间进入血液,引发致命的高血钾,心电图上会表现为高耸的t波,这个时候,常规的补液是不够的,必须立刻推注10%的葡萄糖酸钙,用来拮抗钾离子对心肌的毒性,稳定细胞膜。」 江河听完之後,道:「葡萄糖酸钙确实是高血钾急救的一线用药,不过,有一点不够全面,在推注葡萄糖酸钙之前,必须快速确认患者的一个既往史。」 林寒微微一愣:「什麽既往史?」 「洋地黄类药物使用史。如果这是一个有心衰病史的老年患者,并且长期服用洋地黄类药物(如地高辛),那麽钙离子和洋地黄在对心肌的作用上是协同的,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你按照常规剂量快速推注钙剂,极易诱发心室颤动,导致患者当场心跳骤停。」 江河的话音落下。 林寒迅速在脑海中将药理学和急救医学的知识点迅速交叉比对。 钙离子……洋地黄……协同毒性……诱发室颤。 完全正确。 林寒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他在做笔记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挤压综合徵本身的病理生理变化。 却忽略了在复杂的真实临床环境中,患者本身的合并症和用药史这一关键变量。 「遇到使用洋地黄的患者,如果非要降钾,只能用胰岛素加葡萄糖,或者碳酸氢钠,钙剂是绝对禁忌。」江河总结道。 林寒点点头,眼神中多了一份郑重:「你说得非常有道理,厉害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连夜买票逃回中大(第2/2页)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进去吧。」 …… 独家!忧伤的饭饭专访及《重生08,我被确诊为医学泰斗》创作幕後,仅限可乐。 主会场。 灯光雪亮。 看台上坐满了各大医学院校的观摩学生,四周架设着多台摄像机。 会场正中央的高台上,一字排开的评委席铺着红丝绒桌布,席卡上写着一个个在国内医学界响当当的名字。 铺垫了那麽久的大赛,总算开幕。 江河和林寒各自归队。 全场第一个环节,南医大校长钱肃之致欢迎辞。 钱肃之:「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专家,来自华南区所有医学院校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 校长很严肃,但江河完全看不了他。 一看到他就会想到日和,真的难绷。 为转移注意力,江河目光开始在场馆四周的观众席巡视。 左边是中山大学的观摩团,右边是暨大的队伍…… 突然。 目光在二楼侧後方的一条走廊停住了。 在攒动的人群边缘,有一道穿着米色风衣的身影。 高高盘起的马尾,白皙的侧脸。 那人只是一闪而过,迅速穿过走廊消失在门後。 但就那麽短短的一眼。 江河的目光彻底凝滞了。 一瞬间,心跳骤然加快。 那是……沈钰? 应该没有认错吧?应该是媳妇的侧脸? 可是……没道理啊,媳妇怎麽会来这里? 江河皱眉。 自己竟然没办法确保刚才看到的是不是真实的。 在环城高速车祸那晚,自己就曾经出现过看到沈钰幻觉的情况。 搞不好,这也是幻觉。 江河闭上眼睛,深呼吸。 视幻觉……危险的徵兆。 万一是精神系统出了问题,那就麻烦大了。 一个无法分辨现实与幻觉的人,怎麽敢上台做手术? 看来,等大赛结束之後,要去检查检查了。 想到这里,江河又想到沈钰。 媳妇心理学很厉害,要是她在身边就好了,哎…… 「江河?怎麽了?脸色这麽难看?」一旁的潘闻察觉到不对,压低声音问道。 「……没事。」 台上,钱校长的讲话结束。 接下来,是嘉宾介绍环节。 「欢迎华南区临床技能大赛组委会负责人,龚年主任!」 「欢迎南医大附一院,陈院长!」 场内响起阵阵掌声。 接下来,两位顶级大佬的介绍来了: 「欢迎中国肝胆胰外科的泰斗,郑立言院士!」 哗啦啦—— 掌声雷动。 「同时,我们还要特别感谢省卫生厅对本次大赛的高度重视,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省卫生厅林振华厅长莅临指导!」 哗啦啦—— 更加热烈的掌声。 院士坐镇,厅长督战。 这个排面,直接把这场大学生技能大赛的规格拉到天花板。 嘉宾介绍完毕,主持人开始依次介绍各高校的参赛队伍。 「首先,让我们欢迎——中山大学医学院代表队!」 中山大学的五名向大家挥手示意。 这个时候,潘闻发现了林寒。 诶,这不是……昨天在第二食堂,给江河上基础课的大佬吗? 没想到竟然是参赛选手。 潘闻眉头紧皱。 一个中大的学生,竟然去指导江河? 只有两种可能,要麽,这个人是跟江河同级别的天才;要麽……这个人还不知道江河现在有多牛逼。 联想到江河平常低调的模样,潘闻感觉……後者的可能性似乎要大得多? 如果真是如此。 他不敢往下想了。 ——等会被江河暴打的时候,会很痛苦的啊,兄弟。 主持人:「接下来,让我们欢迎本次大赛的东道主——南方医科大学代表队!」 潘闻连忙收回思绪,开始跟大家一起打招呼。 就在这一瞬间,整个场馆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 「江神!」 「老江牛逼!!」 铺天盖地的欢呼声席卷全场。 其他学校的选手都变了脸色。 虽然说是主场优势,但这未免也太夸张了。 在这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中。 江河左手撑着拐杖,右腿打着石膏,显得尤为醒目。 白大褂穿在身上,随风轻拂,露出了背上的金色大字—— 【南医大-江河】 这样子,有点像海贼王里面的大将,帅的不谈。 场地对面。 林寒眉头皱起,被这震耳欲聋的呼喊吵得有些不适。 他偏过头,问身旁的队友乔帆:「他们在喊什麽?」 乔帆:「啊?你不知道吗?在喊我们这次最大的对手啊。」 林寒:「我知道最大的对手,我是问,这人是谁?」 乔帆有些无语了。 自己这兄弟平时挺聪明的,也是中大的种子选手,今天怎麽偏偏傻乎乎的。 他道:「没听见吗,江河啊,就是那个发了lnr顶刊论着、还在特大车祸里表现优秀的怪物选手!」 林寒又一次反问:「你是说……那个怪物选手,是江河?」 乔帆叹了口气:「兄弟,咱能别绕车軲辘话了吗?」 林寒眨了眨眼。 他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那天在食堂,有几个南医大的学生跑来加自己qq,一口一个大佬叫得无比恭敬。 当时自己只觉得挺受用,没往深了想。 现在回头看,该不会……那帮人根本不是敬畏自己,而是因为看到自己在给江河上课,把自己当成了什麽隐世高人了吧? 瞬间,他又想到今天早上。 在花坛前自己一本正经地拿出笔记本,给人家划重点、教基础的画面。 林寒突然感觉一阵窒息,手指隐隐发麻。 比赛还没开始,大开眼界不一定,大跌眼镜倒是先做到了。 他默默低下头,搓手手。 深吸了一口气,林寒道:「问你个事。」 「你问。」 「如果,你在完全不知道江河真实身份的情况下,帮他划了两天重点、教他怎麽做基础急救……然後现在,你突然知道了他是谁,你会怎麽样?」 「……」 乔帆愣了一下,认真地想了想:「我会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如坐针毡如履薄冰,然後连夜买票逃回中大。」 说罢,乔帆忽然反应过来了什麽。 随後看着林寒,立刻心疼,声音都变轻柔了,道:「那如果是你呢?你会怎麽样?」 林寒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随後道:「我会好奇,好奇他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那麽厉害。」 ——曾经印象中的小老弟,现在到底成长为什麽模样? 林寒表示有些好奇。 乔帆则由衷地抱了抱拳,十分佩服。 在他看来,林寒的精神状态确实是遥遥领先。 第125章 烈火才能炼真金 第125章烈火才能炼真金(第1/2页) 看台正中间,因为比较矮,其实视野一般。 但奈何从排面角度考虑,必须安排领导坐在这里。 郑立言院士和省卫生厅厅长林振华在一块聊天。 林振华语气是很敬重的:「郑老,今天劳驾您亲自跑一趟羊城。」 郑院士温和道:「不麻烦,我来,其实也是因为有个感兴趣的後生。」 林振华:「哦?」 郑院士没直说,转而道:「今年年初的雪灾,还有年中的地震,暴露出我们基层和年轻一代在应对复合型创伤时的短板,咱们还能在台上站几年?未来的手术台,终究是他们的,我来看看咱们华南区的好苗子,看看下一代的底子,不辛苦。」 这个观点和林振华不谋而合,他深以为然:「是啊,新一轮的医改马上就要推行了,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能在急危重症现场拿主意、敢拿主意,而且还能拿对主意的人才。」 说罢。 两个的目光同时看下台下。 人群中有个最张扬的战袍……金色传说这一块。 坐在两人斜後方的,是华南区大赛组委会负责人龚年。 听到两位大佬的对话,龚年立刻上前来:「林厅长,郑院士,您二位放心,为了贯彻省里对创伤急救的重视,今年的总决赛,我们组委会非常用心。」 郑院士来了点兴趣:「哦?展开讲讲?」 龚年指着下方已经被隔断成一个个独立小隔间的a区场地:「往年第一关,都是考理论选择题,今年,我们把临床思维和实操结合起来了,搞了个二合一,a区是临床思维站,连题目都没有。」 林振华微微挑眉:「没有题目怎麽考?」 「每个隔间里,有一份原始病历档案。」龚年解释道,「这些档案,是我们从今年震区的真实救援记录里调取,然後经过专家组联合改编的。」 「学生们进去後,要在十五分钟内,揪出真正的致死病因,写下诊断、紧急用药指示,以及下一步的手术方案,这就相当於把他们直接扔进了灾区一线的急诊帐篷里。」 郑院士听罢,微微点头:「模拟真实环境,考验临床决断力,方向是对的,但这难度对本科生来说,是不是太超纲了?」 「郑老,这就是我们要的效果。」龚年笑了笑,颇有些自得,「这道题,我们组委会内部测试过,就算是三甲医院的低年资住院医进去,没个十分钟,都答不出来,今天这帮学生,能把抢救逻辑理顺的,绝对是凤毛麟角,这才能起到锻链的效果。」 「难度高点好。」林振华轻声说道,目光深邃,「烈火,才能炼真金。」 …… 同一时间。 场馆二楼,观众席最边缘。 沈钰背靠着墙壁,一只手紧紧捂着胸口。 扑通、扑通、扑通……心脏直跳! 她大口喘气,脸颊一阵发烫。 刚才太险了! 为了不被江河发现,她今天特意带了帽子,带了口罩。 本以为,在现场人群里,自己能做到完美隐身。 可是,当目光和江河对视的那一瞬间。 沈钰立刻就知道。 ——要被认出来了! 还好她反应及时,迅速溜掉…… 「他是不是在身上装雷达了呀……」 沈钰小声嘀咕着,将口罩重新整理了一下。 探出半个脑袋,目光越过栏杆,重新投向下方的场地。 此时,各校代表队已经开始在引导员的带领下,走向a区考核点。 江河走在南医大队伍的中间。 虽然打着石膏,撑着拐杖,但他的背挺得笔直,丝毫没有因为身体的不便而显得狼狈。 白大褂穿在他身上,配合着背後金色的【江河】二字,在一群紧张兮兮的学生中,有着一股近乎冷漠的从容。 沈钰静静地看着他。 心心念念了这麽久的人,就在面前了。 ——嘿嘿。 沈钰的眉眼弯了起来,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江医生,加油呀。 等你拿了冠军,我把亲手做的景泰蓝送给你,喜上加囍,你一定会很开心的,嘿嘿…… 如果你没拿冠军,那我把亲手做的景泰蓝送给你,雪中送炭,你一样会很开心的,嘿嘿…… …… 「滴——」 一声哨响。 a区考核正式开始。 带队老师们退到场外,参赛学生们鱼贯而入,被分流进了一个个用挡板隔开的独立考核间。 林寒走进属於自己的7号隔间。 隔间里很简陋,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支笔,以及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林寒拉开椅子坐下,先做了两个深呼吸,让自己平复到最冷静的状态。 作为中大医学院的尖子生,他清楚这种大型比赛的套路了。 作为中大医学院的尖子生,他清楚这种大型比赛的套路了。 越是复杂的题目,越需要绝对的冷静。 林寒解开档案袋的绕线,抽出里面的病历资料。 只扫了一眼第一页,眉头就立刻皱起。 【患者,男,45岁,因重型卡车侧翻,下半身被预制板压迫超过8小时,半小时前被消防人员救出并送至急诊。】 【查体:意识模糊,面色苍白,全身湿冷。血压75\/45mmhg,心率135次\/分,呼吸28次\/分。腹部膨隆,触诊有明显压痛及反跳痛,移动性浊音(+)。双下肢严重,呈暗紫色,感觉运动功能丧失。】 【导尿:引出约20ml暗酱油色尿液。】 【急查生化:血钾7.4mmol\/l,肌酸激酶(ck)>15000u\/l。】 【既往史:风湿性心脏病史10年,长期口服地高辛片。】 林寒心中一喜。 ——挤压综合徵,这是自己盲押的题目,还真押中了! 心中欢喜之余,他在心里迅速做出判断。 下肢被压迫8小时,肌肉大面积坏死,释放出大量的肌红蛋白和钾离子。 暗酱油色的尿液和爆表的ck值就是铁证。 高达7.4的血钾,随时会导致心脏骤停。 紧接着,他看向患者的腹部体徵。 「腹部膨隆,移动性浊音阳性,血压75\/45……」 林寒继续分析: 「创伤性失血性休克,高度怀疑脾破裂或肝破裂导致的腹腔内大出血。」 按照教科书的逻辑。 挤压综合徵合并失血性休克,抢救的第一步绝对是建立静脉通道。 快速、大量地进行液体复苏。 一边扩容抗休克,一边硷化尿液保护肾脏。 林寒的笔尖已经落在了答题纸上,准备写下「快速扩容,静脉滴注碳酸氢钠」。 但他突然停住了。 目光盯在病历的最後一行字上。 【既往史:风湿性心脏病史10年,长期口服地高辛片。】 「地高辛……」 林寒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今天早上在花坛边,江河对他说过的话。 ——如果这是一个有心衰病史的老年患者,并且长期服用洋地黄类药物,那麽钙离子和洋地黄在对心肌的作用上是协同的,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你按照常规剂量快速推注钙剂,极易诱发心室颤动…… 林寒惊出一身冷汗。 好险。 高血钾的常规急救是推注葡萄糖酸钙拮抗心肌毒性。 如果自己刚才把这一条写上去,直接就是大扣分! ——还好自己今天上午去找了江河,多亏了江河的提醒! 这就叫,好人有好报? 但,这题目还没这麽简单。 根据介绍。 患者还有风心病,心功能极差。 这意味着,心脏根本承受不住短时间内的快速大量补液。 如果不补液,患者会死於失血性休克和急性肾衰竭。 如果强行补液扩容,脆弱的心脏会瞬间崩盘,导致急性左心衰,患者会被活活憋死。 补液是死,不补也是死。 高血钾不能用钙剂,降钾的速度就会大打折扣。 林寒在草稿纸上列着抢救步骤。 第一步:扩容。 但他刚写下快速补液,脑海里就跳出内科学上的黑体字——【严重风心病患者禁忌快速大量补液,易诱发急性肺水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烈火才能炼真金(第2/2页) 他把这行字划掉。 换一招,用升压药! 他在纸上写下: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 但紧接着,外科学的警告又冒了出来:【在未补充血容量前,单纯使用缩血管药物会加重组织缺血,导致急性肾衰竭加速】 擦! 补液是死,不补也是死;用药是错,不用也是错! 这对吗? 林寒的额头上渗出了密密的汗珠。 他敢说,就算在真实现场也很难遇到这麽刁钻的题目。 这就是故意为了难题而去的,根本不是给本科生做的好吧! …… 与此同时,在林寒隔壁,9号考核间。 江河抽出档案袋里的病历,目光快速扫过。 挤压综合徵,腹膜炎体徵,失血性休克,风心病,地高辛。 十秒钟。 所有的关键信息自动重组分类,抢救逻辑链清晰。 甚至,江河都猜到了考官为什麽要出这个题目。 简单来说,在08年,很多医生的思维还局限在「内科保守治疗」和「外科手术干预」中。 面对这种复合伤,容易陷入「先稳住生命体徵,再考虑手术」的教条主义。 但江河不会。 他知道,真理很简单: 当一个水缸的底部破了一个大洞,唯一的活路,是直接跳进缸里,把那个破洞堵上。 什麽风心病不能大量补液,什麽高血钾不能用钙剂。 在【出血】这个核心矛盾面前,通通要让步。 江河拿起笔。 【第一诊断:创伤性脾破裂\/肝破裂伴失血性休克;挤压综合徵并高钾血症。】 【紧急处理:立即予以50%葡萄糖溶液50ml+普通胰岛素10u静脉缓推,降血钾。】 【放弃中心静脉压(cvp)导向的阶梯式补液。】 【立即启动损伤控制外科(dcs)程序。】 【启动大面积输血方案(mtp),申请红细胞与血浆1:1输入。】 【立即通知手术室,无需等待血压回升,直接在急诊手术室或抗休克状态下,行剖腹探查术,优先控制出血源。】 写完最後一行字。 江河都不需要检查。 直接放下笔,走了。 此时,距离他走进考核间,刚刚过去两分四十秒。 江河推开考核间後方的门。 门外,站着一名负责监督纪律的考官。 看到江河出来,考官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腕表。 「同学?这站的考核时间是十五分钟,现在才过去不到三分钟,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在考官看来,这学生腿上打着石膏。 估计是站久了或者坐久了伤口疼,实在坚持不住了。 江河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没有不舒服,我答完了。」 「答完了?」考官一愣,「同学,如果遇到不会的地方,你哪怕在里面多想想,多写几个字,也能混点步骤分,你确定不回去再看看?」 「不用了。」江河礼貌地点头致意。 考官张了张嘴,彻底无语了。 ——这人好像就是他们刚才称呼的江神?吹的吧?该不会是题目太难,彻底摆烂了吧? 考官叹了口气,指了指走廊尽头:「往前走吧,左拐就是实操室。」 「好。」 …… 厅长和院士这里,气氛有点子尴尬。 就在一分钟前,龚年还滔滔不绝地向林振华和郑立言展示着这道题的精妙之处。 「林厅长,郑院士,您二位看看,这道题……」 他叽里咕噜地念叨着什麽厉害、陷阱、困难之类的话。 林厅长正准备敷衍夸奖两句。 却见江河放下了笔。 江河云淡风轻的样子belike:叽里咕噜说啥呢?露头就秒! 龚年的话瞬间噎住。 ——怎麽有种库库被打脸的感觉?不是?这人谁啊? 没有理会龚年的尴尬。 林厅长转头看向郑院士。 「郑院士,您怎麽看?」 郑立言饶有兴致:「让人去把他的答案弄一份上来,看看他怎麽写的。」 龚年立刻吩咐身後的工作人员:「快,快去9号考点,把卷子复印一份送过来!」 几分钟後。 复印件被放在了郑立言和林振华的面前。 两位大佬同时探过身子。 「禁用钙剂……胰岛素加葡萄糖降钾……」 「放弃阶梯式补液……」 郑立言的手指停留在「启动损伤控制外科(dcs)程序」上。 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肝胆外科泰斗,突然不说话了。 随後。 郑立言靠在椅背上,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好,好小子!」 「振华啊,咱们还是小看他了,我们以为他只是个有点天赋的医学生,但他刚才的答卷,展现出来的是一个顶尖外科医生的直觉!」 林振华也看懂了那份答卷背後的逻辑:「是啊,破釜沉舟,直击要害,既然怎麽补液都是死,那就别补了,直接上台把漏血的窟窿堵上。」 「大道至简。」郑立言赞叹道,「在生死关头,能有这种决断力,附一院急诊零死亡率的奇蹟,不是运气。」 林振华惊讶:「您也听说了?」 「当然,」郑立言说,「我这次来,其实就是为了这小子来的。」 林振华更惊讶,道:「我也一样。」 两人对视,随後哈哈大笑。 有种原来你也是同道中人的感觉。 而在他们身後的龚年,决定不说话了。 ——你妈,自己精心准备的题目,就这麽被破了?不到三分钟啊! ——这小子连思考的停顿都没有!这是来考试的吗?题目是你家出的啊?这开挂了吧!啊?! …… 此时。 躲藏者特供版沈钰,悄咪咪的混迹在人群中,小脑袋在栏杆上一上一下。 ——又想看江河比赛,又怕被发现! 只能先这样蛄蛹一下了。 紧接着,她看到江河第一个从a区的出口走了出来,朝着b区走去。 而其他所有的考核间里,依然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出来。 「好快呀,好帅呀!」 沈钰趴在栏杆上,眼睛亮晶晶的。 江河教过她,如果一家店里面的东西很好吃,就可以叫做宝藏小店。 那是不是,一个男孩很优秀,就可以叫做宝藏男孩? 嘿嘿……宝藏男孩江医生! 旁边几个男生正在小声议论。 「卧槽,江神这就做完了?」 「这才几分钟啊?不会是直接放弃了吧?」 「你懂个屁,人家那是真大佬,发过顶刊的!」 听着陌生人对江河的夸赞,沈钰心底那种骄傲感就像是咕嘟咕嘟冒泡的汽水,控制不住地往外溢。 「江医生,真厉害。」 江河不知为何,突然回了个头。 沈钰,缩! 一边心慌的缩着,一边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打,编辑简讯存进草稿箱。 存好简讯,沈钰准备悄悄转移阵地,去b区实操室上方的位置继续潜伏。 …… b区,实操室。 场地中央摆放着模拟手术台,上面放着高仿真的创伤模拟人。 几名负责实操考核的考官正聚在一起闲聊。 毕竟a区的考核时间是十五分钟,按照他们的预计,最快也要十分钟後才会有学生跑过来。 就在这时。 拐杖声在门口响起。 考官们下意识地转过头。 只见一个穿着金字白大褂的年轻学生,推开门,神色平静地走了进来。 一名考官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锺,问道: 「同学,你……从a区来的?」 「是的,老师。」 江河将拐杖靠在墙边,熟练地走到洗手池旁,踩下水龙头踏板,开始按照标准的外科术前洗手流程进行消毒液揉搓与刷手。 他一边搓洗着消毒液,一边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 「老师,请问一号台准备好了吗?我们可以开始了。」 第126章 不可逾越的鸿沟 第126章不可逾越的鸿沟(第1/2页) 这个考官上下打量江河。 ——这学生打着石膏,走得还不快,除去走路的时间,他在a区里面待了多久?一分钟?一分半? ——罢了罢了,自己只负责监考,不要想太多。 考官道:「你的考核项目是,创伤性休克,外周静脉全面塌陷。要求:在三分钟内完成大隐静脉切开置管术,建立有效输液通道。」 08年的急救现场,骨髓腔穿刺技术(io)还没有全面普及。 面对严重休克、外周血管干瘪的患者,大隐静脉切开置管是一线急救医生的基本功。 但也因为需要切开皮肤、分离血管,实操极其考验医生的解剖熟练度。 「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计时从你拿起第一把器械算起。」 江河拄着单拐走到操作台右侧,将重心移至左腿。 拿起碘伏棉签,在模拟人的内踝上方进行环形消毒。 丢掉棉签,换左手铺无菌巾。 「患者处於重度休克、深度昏迷状态,对痛觉无反应,为抢救生命,局部麻醉免做,直接切开。」 江河述说了一句临床常规跳过的步骤,右手顺势拿起手术刀。 刀尖在内踝上方横向切开皮肤。 切口两厘米。 拿起两把弯血管钳,在皮下组织中交替钝性分离。 仅仅两下,一条白色的管状结构就暴露在视野中。 考官在一旁看着,眉头微微挑起。 找血管的速度太快了。 正常学生怕切断静脉,分离时总是小心翼翼,江河的动作却像是……呃,回家了? 江河用血管钳挑起大隐静脉。 左手递过两根结紮线,穿过静脉下方。 远端结紮。 随後,拿起眼科剪,在静脉前壁剪开一个小小的「v」型切口。 右手拿起静脉套管针,顺着切口平推入血管。 回血可见。 拔出针芯。 左手迅速将近端结紮线打结。 固定套管。 连接输液器。 「置管完成,通道建立。」江河松开手,退後半步。 考官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秒表。 四十八秒。 而且切口平整,分离乾净,结紮牢固。 即便是在附一院干了十年的急诊科老主治,也达不到这种水平。 考官沉默良久。 突然有点被打击到了。 ——你一个学生,就这麽牛逼了,那我这麽多年辛辛苦苦又算什麽呢?嗯? 但转念一想。 学生想做到这麽牛逼,一定付出了比常人痛苦百倍千倍的东西。 於是酸楚转变为敬佩。 考官在表格上的「解剖定位」、「切开分离」、「置管固定」几个选项後,依次画了勾。 「满分。」他微微点头,「出门左转,去c区。」 「谢谢老师。」 江河拿起拐杖,转身推门离开。 考官看着表格上的分数,走到一旁的电脑前,将江河的成绩录入系统。 本次大赛采用的是全流程实时评分系统。 成绩一经录入,就会直接同步到主会场的中央大屏幕。 …… 另一边。 郑院士觉得中间视野太差,都看不清江河的操作,有点烦了。 龚年连忙将其带到了後面的vip观摩室内。 并解释这套花了大价钱引进的计分系统。 「两位领导请看,大屏幕上的表格会实时更新每个学生的通关进度,a区是临床思维,b区是急救实操,c区是影像学诊断,d区是预後方案制定,红灯代表正在考核,绿灯代表通过并显示分数。」 龚年指着屏幕:「这种实时滚动的出分方式,能最大程度保证公平,也避免了赛後的统分争议。」 林厅长蛮喜欢的,点点头:「效率确实高,现在a区应该就一个人出来了吧?」 「对,江河,他现在应该在b区苦战。」 话音刚落,大屏幕最顶端。 【南医大代表队,江河。b区实操,得分:100。用时:48秒。状态:已进入c区。】 观摩室里安静了片刻。 林振华转头看向龚年:「苦战?」 龚年:「呃,哈哈,看起来……并非苦战。」 郑院士问:「b区具体考的是什麽?」 龚年如实汇报:「大隐静脉切开置管。」 郑立言听完,感叹道:「四十八秒完成切开置管?看来他在附一院,没少跟着杨煦练啊。」 林振华也点点头。 还是那句话——天才可能可以发很多论文,但是实践这一块,没有千锤百链,是不可能有这种熟练度的。 不仅有才,还勤勉上进。 这江河!人才啊! …… c区,影像学诊断室。 房间里光线较暗,方便看清墙壁上的观片灯箱。 每个灯箱上夹着一张片子。 江河走进来时,里面只有一名负责记录的考官。 「c区考核。」考官指着墙上的片子,「五张影像,两分钟内报出第一诊断和关键影像学特徵。」 这种读片考核对江河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毫不夸张的说,他实战看过的片,比李伟快播里看过的片还要多数百倍。 他拄着拐杖走到一号灯箱前。 「胸部x光正位片,纵隔明显增宽,第一诊断:疑似主动脉夹层,建议立即复查胸部cta。」 露头就秒! 二号灯箱。 「头颅ct平扫,右侧额颞顶叶可见新月形高密度影,脑室受压,中线结构向左侧移位,第一诊断:急性硬膜下血肿合并脑疝形成。」 三号灯箱。 「腹部x光立位平片,双侧膈下可见游离气体,呈镰刀状透亮影,第一诊断:消化道穿孔。」 四号灯箱。 「左下肢x光正侧位片,胫骨中下三分之一处可见骨皮质不连续,有骨折线,对位对线尚可,第一诊断:胫骨骨干骨折。」 走到最後一个灯箱。 这是一张质量不太好的胸部ct片。 江河停顿了两秒钟。 「左侧胸腔可见肠管影及气液平面,心脏及纵隔向右侧移位,左侧膈肌轮廓消失,第一诊断:创伤性膈疝。」 报完最後一张片子,江河看向考官:「老师,完毕。」 考官手里拿着一张标准答案卡。 愣愣的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锺。 ——五十五秒。 五个诊断,一字不差。 甚至连关键影像学特徵的描述,都跟答案卡上的要点完全契合。 用瓦学弟的话来说……这完全就是颗秒啊。 考官倍感震惊的拿起笔,在打分表上写下100。 「满分,去d区吧。」 「谢谢。」 江河推开c区的後门。 走廊的尽头,就是最後一关,d区。 d区的布置和a区类似,也是独立的隔间。 但这边的灯光更亮,桌面上放着一份详细的病历档案和几篇近期的中英文医学文献。 d区考的是预後与术後方案制定。 江河在椅子上坐下,抽出档案。 病历显示,这是一名65岁的男性患者,因「胰头导管腺癌」行了胰十二指肠切除术(whipple术)。 考题要求:根据术後病理报告,评估患者的复发风险,并制定术後辅助化疗方案。 江河翻到最後页的病理报告。 【肿瘤大小:4cmx3cm,切缘阴性(r0切除)。】 【淋巴结清扫情况:共清扫淋巴结10枚,其中阳性淋巴结2枚。】 江河看着这两行字,立刻就明白了这道题的核心考点。 08年的肿瘤分期,普遍采用的是a第6版tnm分期系统。 在第6版指南中,只要有淋巴结转移,无论转移的数目是多少,都统一归为n1期。 按照传统思维,这道题的标准答案应该是:患者属於t3n1m0,分期为iib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不可逾越的鸿沟(第2/2页) 建议常规给予吉西他滨单药辅助化疗。 如果换作其他的参赛学生,甚至是普通的主治医生,都会写下这个答案。 但江河没有。 他清楚知道这套传统分期系统的缺陷。 在淋巴结清扫总数不足的情况下,单纯看阳性淋巴结的数量,会导致严重的分期偏移。 也就是患者实际的病情比分期显示的要严重得多。 而解决这个缺陷的方案,正是他在《中华外科杂志》上刚刚发表的那篇论文——淋巴结阳性率(lnr)。 这题目……出的很有针对性啊。 感觉是奔着自己来的。 有点要考较自己的那麽个意思。 江河拿起笔,认真答道: 【一、预後评估:】 【根据传统a第6版分期,患者为n1期,但该评估方法存在局限性。】 【本病例清扫淋巴结总数为10枚,阳性2枚,淋巴结阳性率(lnr)=2\/10=0.2。】 【根据我发表的最新论文(注:lnr系统评估),当lnr≥0.2时,患者属於高危复发组,其术後无病生存期(dfs)和总体生存期(os)将显着劣於lnr 龚年把传真件放到林振华和郑立言面前:「林厅长,郑院士,这学生在最後一关出问题了,他没按现行的分期指南答题,自己弄了个比例出来,按照评分细则,这肯定不行吧?」 林振华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转头看向郑立言。 郑立言拿起那张传真件。 他的目光在「lnr=0.2」和「高危复发组」这几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观摩室里很安静。 龚年站在一旁,等着院士发话。 片刻後,郑立言把传真件放在桌子上。 郑立言:「给他满分。」 龚年愣住了:「啊?郑院士,这……这不符合标准答案啊,我们的细则是要求……」 「你们的标准答案过时了。」郑立言打断了他。 这位国内肝胆外科的泰斗级人物,靠在椅背上,指着纸上的文字。 「他写的这个lnr,叫淋巴结阳性率。」 郑立言看向林振华,道:「振华,我这次来羊城,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为了看这篇文章的作者。」 林振华立刻反应过来:「您是说,那篇发表在《中华外科杂志》上的论着?」 「对。」郑立言点头,「lnr能够更精准地筛选出高危复发人群,从而提前调整化疗方案,这是实打实的临床突破,这个学生,不仅在理论上把文章写了出来,还能在比赛的压力下,坚持把最新的理论应用到实际病例中。」 郑立言看着龚年:「医学不是死记硬背标准答案,标准是用来打破的,他给出的评估和化疗方案,比你们组委会给的标准答案要准确得多,去改分吧。」 龚年听完,後背出了一层细汗。 他怎麽也没想到,一个学生的答卷,居然能让院士亲自开口说:「组委会的答案过时了。」 这什麽概念? 这是要修改指南啊?! 「明白,郑院士,我马上通知下去……那其他人的答案?」 「其他人不用变,还按照原定的答案评分即可。」 「明白了……」 …… 选手休息区位於技能中心的後方大厅。 按照比赛规定,所有完成考核的学生,必须在这里集中等候,直到整个批次的学生全部考完才能离开。 休息区里摆着几排椅子。 正前方墙壁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同步显示着场内外所有考生的实时总分。 江河走进来时,里面空无一人。 他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把拐杖放在脚边。 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休息区的门陆续被推开。 其他学校的学生开始三三两两地走进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疲惫和焦虑。 林寒推门而入,没去打扰江河,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 而乔帆就坐在林寒旁边,心有余悸地说,「a区那道题太偏了,我差点就写了推注葡萄糖酸钙,还好最後关头想起了洋地黄的禁忌症,後面的b区更扯,大隐静脉切开,时间限制还这麽短……」 林寒表情严肃。 他虽然全部答完了,但用时也很长。 a区用了十三分钟,b区切开置管用了两分半。 这已经是中大代表队里比较好的成绩了。 「看成绩吧。」林寒擡起头,看向正前方的电子显示屏。 此时,屏幕上的数据正在不断刷新。 【中山大学-林寒:a区85,b区90,c区95,d区80。总分:350。】 这个成绩一出来,休息区里顿时响起一阵低声的惊呼。 在今年这麽变态的题目难度下,总分能拿到350分,绝对是顶尖水平了。 不出意外,个人赛的前三名肯定有林寒的位置。 乔帆看着屏幕,松了一口气:「稳了,林寒,你这分数基本锁定一等奖了。」 林寒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在屏幕上快速扫视,等待着那个名字…… 因为江河的成绩在覆核。 所以暂时屏蔽了。 直到现在—— 最顶端的一行数据固定了下来。 字号比其他人的感觉都要大了一圈。 【南方医科大学-江河:a区100,b区100,c区100,d区100。总分:400。】 满分。 整个休息区,在这一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刚刚从考场里挣紮出来的学生,看着屏幕上那一排整齐的100,大脑一片空白。 经历过考核的他们比谁都清楚。 能在a区拿到满分意味着什麽,能在要求三分钟的b区实操里拿到满分又意味着什麽。 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较量。 「四个一百……」乔帆呆呆地看着屏幕,声音乾涩,「这他妈……还比啥?」 林寒坐在椅子上,目光定格了足足半分钟。 最终,他慢慢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後缓缓呼出。 原来,这就是发了顶刊、在急诊救过人的实力。 早上在花坛边,自己拿着笔记本给他划重点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林寒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难怪他当时听得那麽认真,难怪他随口就能指出洋地黄的禁忌症。 自己还以为是在指点江山,结果人家只是在耐心听自己班门弄斧。 林寒转过头,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江河。 江河依然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仿佛屏幕上那个震慑全场的满分,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林寒收回目光。 他清晰地认识到了一道鸿沟。 一道现阶段无论他怎麽努力,都无法跨越的鸿沟。 大开眼界。 确实是大开眼界。 …… 场馆二楼。 沈钰开心坏了。 400分! 排在第一名! 比第二名高出了一大截。 沈钰的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状。 这就是我家宝藏男孩江医生呀。 真厉害。 沈钰看了看表。 比赛马上就要全部结束了。 接下来的颁奖典礼,她不能去看,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今天可是个大日子。 沈钰摸了摸随身背着的帆布包。 里面装着她亲手做好的景泰蓝礼物,还有等下要去布置场地用的小东西。 她最後看了一眼计分屏上江河的名字,转身朝着楼梯口跑去。 脚步轻快,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 风衣的下摆随着奔跑轻轻扬起。 沈钰,去准备惊喜啦! ——怎麽光是给你准备惊喜,都能让我这麽开心呀?嘿嘿嘿嘿! 第127章 怀疑你们有阴谋,但我没有证据 第127章怀疑你们有阴谋,但我没有证据……(第1/2页) 考试休息区内。 所有考生进来,看见江河的分数,都会愣好久,然後才苦笑着坐下,就像是个沙丁鱼罐头流水线…… 中大的乔帆已经度过了最开始的震惊阶段,现在有些心疼地看着身旁的林寒。 他是知道的呀,林寒才是目前这个场子里最难受的人。 林寒给江河讲题的举动,就像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孔夫子门前卖文章、竈王爷面前玩火、张飞面前耍花枪! ——喂?是回中大的计程车吗?速来,很急,有人要社死辣! 再看林寒时,乔帆才发现,这小子竟然主动朝着江河走过去了…… 来到江河面前,林寒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恭喜啊,江河。」 江河:「你也考的不错啊。」 林寒摇头:「a区那道题,如果不是你早上在花坛边提醒我洋地黄类药物的禁忌症,我肯定会写推注葡萄糖酸钙,那道题我会扣大分,谢谢。」 「你基本功很紮实,不提醒你,你大概率也能反应过来,只是时间问题。」 「医学上,时间就是生命,反应慢了,人就没了,输了就是输了,不管是理论前沿,还是实操决断,我跟你之间确实有一道鸿沟,但我不会一直被你甩在後面,之後,我会花更多时间在急诊。」 「好啊,随时欢迎探讨。」 说完,江河笑着问:「今年一起回家?」 「当然了。」林寒坐在他旁边,表情重新严肃:「这次回家,我会告诉所有人,你现在有多厉害的。」 「啊?没必要吧……」 「有必要的。」 「没有没有。」 「有的有的。」 「呃,必要在哪?」 「以前我妈总爱拿我的事情出去说啊,拦都拦不住;所以,现在你厉害了,我必须要帮你宣传一下。」 「……」 江河没招了。 算了,随他去吧。 说起来,自己也真的好久没回老家了,也想念爸妈。 父亲现在身体还好,母亲也没白了头。 家人健在,感情顺利,前程光明,是最幸福的时刻啊,只是又有多少人能在当下意识到呢? 小时候,爸爸妈妈走在身前;成年後,你越走越快;直到恍然惊觉,驻足回头看,他们已经跟不上了;只在远方微笑挥手,祝你一切安好。 江河揉了揉眼睛,笑了笑。 分明两世为人,可这辈子,却感觉变脆弱了。 只是突如其来的一点小感受,却感慨良多…… 这时。 南医大代表队的其他几个人也陆续走了进来。 带头的是潘闻。 潘闻进门,走了一套标准流程。 看大屏幕,震惊,苦笑,坐下…… 不过坐下之後,他就笑了。 ——爽!舒服了! ——之前自己在比赛中感受过的东西,现在终於轮到别的学校来体验了,嘻嘻! 潘闻跑来找江河。 可惜江河已经坐下,帮江河拉椅子委员暂时找不到工作。 便在他身边说:「江神,牛逼。」 周围也有南医大的其他考生围过来。 大家纷纷开始庆祝。 这大概不算半场开香槟。 毕竟……400分,绝对第一啊,没有任何悬念…… 在南医大众人庆祝的时候,其他学校的考生,只能相视苦笑。 虽然有点不爽,但心里也是服气的。 400分,捏麻麻的,不服也不行啊! 最终,考试结束。 江河:「可以去吃饭了?」 潘闻点头:「可以了可以了,带队老师刚发信息,说上午的考核全部结束,让大家先去食堂吃饭,下午两点准时在主会场集合,准备颁奖典礼。」 「哦,好。」 …… 一走出考场。 江河就被陈浩李子健王博三人围绕。 王博想把江河阿鲁巴了。 说实话,刚听到这个想法的时候,江河都愣了一下……都快忘了08年学生间流行的这个游戏了。 其实这游戏也挺抽象的,就是把人擡起来,用胯下撞树? 江河一直不理解这个游戏是怎麽流行起来的。 总之,现在要义正辞严的拒绝。 江河道:「我腿断了,你做个人吧。」 王博:「不影响啊,上!」 江河严肃打断:「不许,我很介意。」 王博手一顿,突然想起。 ——老江的确好像一直不喜欢阿鲁巴来着。 他迅速道:「抱歉老江,我搞忘了,哎呀,这不是太高兴了嘛,抱歉抱歉……」 室友的情绪江河倒是能理解,道:「没事,走吧,吃饭去。」 今天的南医大校园,比平时更加热闹。 比赛的成绩虽然还没正式公布。 但谁不知道江河考了四百分? 都不需要论坛宣传,光是志愿者和qq群,就都已经传爆了! 太长脸了呀! 要知道,南医大排名一直比中大低,这次平均分,估计也要比中大低…… 但是不重要,这次第一名,是我们的江河! 满分第一!嘿嘿! 江河撑着拐杖走在去二食堂的路上。 一路上,遇到的同校学生在看到金字白大褂之後,都会主动表达自己的敬意。 大多是路过的男生笑着竖个大拇指:「江河,牛逼。」 或者是低年级的学妹小声而敬畏地喊一句:「学长,您辛苦了。」 江河一一点头回应。 口袋里的手机也一直在震动。 随手拿出来看了眼。 【06级临床一班】的群。 辅导员孙哥在群里连发了两条消息: 【特大喜报!江河同学在上午的华南区临床技能大赛中,以四个单站全部满分的成绩,暂列全赛区第一!】 【钱校长刚刚在观摩室里高兴坏了!大家下午,都去主会场观礼!】 周洋:【老江牛逼。】 林月是礼仪队的,没时间看手机。 但下面是一排排整齐划一的确实。 鲁迅曾经说过:林月虽然不在,但人人都是林月…… 江河在班群里简单回了个谢谢大家。 然後退出,点开【mirna早筛项目攻坚群】。 这里同样也是夸赞一片。 程溪瑶:【老大,恭喜!我听说你在d区把lnr理论直接写进答卷了,而且还得了满分!这等於是省里的专家组和院士亲自盖章认可了我们的研究方向啊!】 易向晚:【老大威武!威武老大!】 陆晓林:【厉害呀,江河。】 顾亦舟:【您辛苦。】 唐培:【刚从考场出来,老大真的太猛了,我才从a区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做完了,就离谱……】 简单回复了一下,江河收起手机,继续往二食堂走。 二食堂,一楼角落。 「老江,快吃,特意给你打的红烧排骨,补补骨头。」 陈浩把餐盘推过去,以形补形这一块…… 江河拿起筷子,随口问道:「你们不回去午休一下,下午没课?」 「你真是不懂哦,下午停课啦!老孙说了,全去给你捧场看颁奖。」 「哦。」 江河点点头,开始吃饭。 吃到一半,坐在江河对面的李子健突然停下了筷子。 他低着头,肩膀突然开始上下抖动。 江河多看了他一眼,皱眉问:「咋了?饭不好吃?」 李子健摇了摇头,眼泪吧嗒吧嗒落下。 江河:「?」 他问旁边的陈浩:「咋了这是?」 陈浩叹了口气,没说话。 李子健哭着哭着,突然猛地一拍桌子,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我就是个废物!我活该被人玩!」 吼完这句,李子健转身就走。 江河:「????」 过了一会,他看向陈浩和王博:「他受什麽刺激了?」 在江河看来,情绪突然失控,要麽是器质性病变导致的精神症状,要麽就是遇到了极大的心理创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怀疑你们有阴谋,但我没有证据……(第2/2页) 不是小事。 陈浩表情十分沉痛:「老江,这事儿怪我们没早点跟你说,子健他……最近在外面健身房,认识了一个大他几岁的富婆姐姐。」 王博:「对,子健本来以为自己是去傍富婆,走捷径的,结果昨天晚上他才发现,那个女的根本就是个骗子,不仅骗了子健的感情,还把子健当免费劳动力,甚至背地里跟别人发简讯骂他是个蠢货穷学生。」 陈浩:「子健本来就因为韩甜甜的事儿受过伤,这次是想用这种方式麻痹自己,结果彻底崩了,他从昨晚回宿舍就不对劲,一句话不说,今天这顿饭,估计是憋到极限了。」 江河眉头锁得更深了。 他知道李子健之前被伤害的事情,但没想到他会走这种极端。 「他现在这状态去哪了?会不会出事?」江河问。 「他现在难受了就会去校外那家叫【遇见】的餐吧坐坐,每次都想一个人静静。」 陈浩道:「老江,咱们是一个宿舍的兄弟,他现在情绪这麽崩溃,弄不好真会做出什麽傻事,等下午颁奖典礼结束,咱们一起过去找他吧?」 江河道:「还等颁奖做什麽?现在就去啊!」 陈浩:「呃,不急,先让他缓缓更好……」 「这样吗?」 江河眉头紧锁。 他想的更深一层。 前世子健是得过一些不太好的病的。 不会因为自己重生的蝴蝶效应,导致他提前得病了吧? 所以他才会这麽崩溃?看似被伤害,实则是已经查出问题了,但又不好意思跟室友们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问题就大了。 江河也不想吃饭了,起身说:「走啊,现在就去。」 「诶,别啊!」陈浩拦住他,阿巴阿巴又不知道说什麽好。 最终王博救场道:「这样,我先去,确保他没事,耗子你陪老江,等颁奖典礼结束之後再来。」 陈浩:「嗯呐嗯呐,就这样吧!」 江河狐疑扫视这两人。 总感觉他们两个人在搞什麽阴谋,但他没有证据。 江河道:「那这样吧,王博你带子健去做个全身体检,我结束之後就不去了,到时候把数据发给我就行。」 「老江,这你就不懂了!」王博突然拔高了音量,「子健平时最佩服的就是你!你说话比我们俩管用一百倍,而且他现在这叫严重心理危机,这不也是医学范畴的事吗?」 江河:「啊?」 陈浩语气严肃:「老江,兄弟要是真在外面出了什麽事,咱还能踏实吗?今天咱必须得去,哪怕就去坐十分钟,露个脸,让他知道咱们没抛弃他。」 江河:「……」 他没招了,叹了口气道:「行,等典礼结束,我去还不行吗?」 陈浩和王博对视了一眼。 同时在桌子底下握紧了拳头。 ——搞定。 …… 下午两点。 南医大临床技能中心主会场。 看台上座无虚席,所有参赛队伍按照方阵坐在台下的指定区域。 颁奖典礼一点不花哨,主打一个务实高效。 钱肃之拿着手卡走上台。 「各位同学,经过上午激烈的角逐,本次华南区临床技能大赛圆满结束,下面,我们将公布本次大赛的获奖名单。」 「首先颁发的是团体奖项,获得团体三等奖的队伍有……」 奖项依次宣读。 流程走得很稳。 当中山大学医学院代表队被宣布获得团体一等奖时,看台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林寒作为代表上台领奖,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克制和严谨,接过奖状时,恭敬地向颁奖嘉宾鞠了一躬,然後稳步走下台。 团体奖项颁发完毕,接下来是个人赛的奖项。 由於今年题目的变态难度,个人的分数梯队拉得极大。 「获得个人一等奖的同学是,中山大学代表队,林寒同学!总分350分!」 林寒再次站起身。 他知道,这已经是常人能拿到的最高分数了。 但他同样清楚,今天这场比赛,一等奖并不是最高荣誉。 在所有的常规奖项颁发完毕後。 钱肃之道: 「今年,为了表彰在创伤急救中展现出卓越临床思维与极致操作能力的选手,组委会经过专家组一致讨论,特别设立了本届大赛唯一的特等奖!」 「获得本次大赛特等奖的是——」 「南方医科大学代表队,江河同学!总分,400分满分!」 轰—— 整个场馆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尤其是南医大方阵的学生,几乎是全体起立鼓掌。 在万众瞩目中,江河拿起拐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白大褂上的金线,在会场顶灯的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这穿搭有点张扬,甚至在平时看来可能会觉得有些突兀。 但此刻,在这个400分的绝对实力面前,这件衣服穿在他身上,反而成了理所当然的荣耀象徵。 「太帅了……」看台上的几个女生忍不住小声说,「我有机会吗?」 另一个女生提醒:「看手上,有戒指的……」 「啊,可惜……」 「你说会不会是带着玩的?」 「有可能的,万一呢?」 「……」 江河拄着拐杖,走上台阶。 中央,颁奖嘉宾是郑立言院士。 郑院士从礼仪小姐林月手里拿过奖状,双手递给江河。 「好小子,」郑院士看着他,眼中赞赏,「d区的答卷写得好,lnr,很有分量的一篇文章,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 江河微微欠身:「谢谢老师,前人栽树,後人乘凉,没有前辈打下的解剖基础,也没有我们现在的突破。」 郑院士听了,笑得很开心,拍了拍江河的肩膀。 钱肃之递过话筒:「江河,作为本次大赛唯一的特等奖获得者,跟在场的同学们分享几句吧。」 嗯?还有这个环节呢? 江河愣了一下,但还是很淡定的接过话筒,道: 「感谢学校和老师的培养,医学是一门关於生命的科学,无论是理论突破,还是技能操作,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活下来,今天我拿了满分,只代表我在考场上没有犯错,但在真实的临床中,我们永远无法保证满分,所以我们才要永远保持敬畏,谢谢。」 简短,克制。 这番话,让周围其他学校原本有些不甘的学生,彻底服了。 ——感觉这人的格局大到爆了,感觉跟他坐在一起都会有种羞愧的不适感,有没有懂的? 林振华坐在台下,听着这番话,转头跟杨煦说:「杨教授,你们南医大,真是出了个不得了的人才啊,不骄不躁,难得。」 杨煦表情淡然自若,道:「林厅长过誉了,学生嘛,还要多敲打。」 实际上,老登早就快憋不住了! 一想到等会要跟王教授炫耀,嘴都要笑裂来! 典礼在经久不息的掌声中落下帷幕。 随着散场的音乐声响起,各校队伍开始有序退场。 江河走下舞台。 陈浩就等在台下。 「老江,帅炸了!」陈浩上前,「奖状我帮你拿着,走吧,我们先回宿舍换身衣服,洗个澡。」 江河:「?」 他实在没忍住,骂道:「你们他妈要干什麽?」 陈浩呃了一下,道:「庆祝一下嘛!虽然是安慰子健!但也要正式一点啊!」 江河:「……」 就在这时,身後传来一个声音。 「江河同学,请留步。」 江河转过身。 只见省卫生厅的林振华厅长,和郑立言院士,在几名随行人员的陪同下,正穿过人群,朝着他这边走来。 林振华走到江河面前,停下脚步。 他语气温和道: 「江河,如果不急着走的话,跟我,还有郑院士,去那边私下聊几句?」 第128章 等你遇见 第128章等你遇见(第1/2页) 陈浩认识的人不多。 这帮人也是刚刚才听校长介绍过。 又是什麽院士,又什麽厅长的。 作为一个大三学生,感觉这些东西都离自己太远太远了。 突然出现,反倒有种特别不真实的感觉。 江河先问陈浩:「子健那边确定没事?」 陈浩啊了一声,道:「呃,没事没事,有王博在呢,放心就好,放心。」 江河这才回答道:「行,领导,我有时间。」 林厅长见江河还谘询陈浩的意见,便在心中提高了陈浩的地位,道:「那两位就一起来吧。」 陈浩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我也要去吗?」 林振华温和地笑了笑:「你是江河的同学吧?一起过来坐坐,不远,就在隔壁的休息室。」 陈浩库库点头:「好的,林厅长。」 行政楼,休息室。 房间简洁大气,几组皮沙发呈半圆形摆放,中间是一张实木茶几。 随行的人员倒好茶水後,便很自觉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门。 沙发上的落座顺序自然而然地体现了身份。 林振华和郑立言坐在主位,钱校长和龚年坐在左侧,杨煦坐在右侧。 江河在两位领导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陈浩则十分拘谨地挨着江河。 陈浩,经典只敢坐半个屁股,双手放在膝盖上,乖乖巧巧,像是在考公。 林厅长先关心问了一句:「腿上的伤,是车祸那天晚上留下的?」 江河听到这话,又触发自动连招道:「嗯呐,没事,打两周石膏就好了。」 「那就好,我看过那晚环城高速特大车祸的急诊抢救报告,附一院红标重症区,零死亡率,报告上提到,有一个南医大的大三学生,在现场做出了极其精准的伤情分检,甚至还上台,配合杨煦主任,完成了一台多脏器破裂的修补手术。」 林厅长道:「我当时就在想,咱们省什麽时候出了这麽一个临床基本功紮实的苗子?今天在赛场上一看,这四百分拿得实至名归,小江,你那晚的表现,省厅是很认可的。」 虽领导的语气很淡,但【省厅认可】这四个字的重量,在座的人都听得懂。 钱校长笑意盈盈。 作为校长,他的级别并不低,不过级别归级别,实权归实权,在有些话语体系里,後者才是真正管用的。 於是他接话道:「江河这孩子,平时在学校就很踏实,这次能在大赛里拿到特等奖,也是他自己平时努力学习,和附一院急诊和外科打磨出来的结果,说到底,也是附一院的临床带教工作做得到位。」 钱校长很会说话,顺带把杨煦也捧了进去。 杨煦该装逼的机会绝对不会错过。 这老登面无表情,云淡风轻,淡淡地说:「基本功确实不错,但经验还是太少,车祸那晚也是迫不得已,我才喊他上的台,这小子,以後还得在科里多敲打敲打。」 杨煦这话听着像是在批评,但在座的哪个不是人精? 这分明就是极其护犊子的表现。 强调【我喊他上的台】,完全就是在保护江河。 龚年坐在一旁,笑着打趣道:「杨主任,你这要求也太高了,四十八秒完成大隐静脉切开置管,这叫基本功凑合?我看啊,江河同学毕业後乾脆别留附一院了,来我们省临床质控中心,我亲自带他,省得在你手里受委屈。」 「不行。」杨煦啧了一声,「这是我的学生,他以後得留在附一院肝胆外科。」 龚年哈哈大笑,摆手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一直没说话的郑立言院士,此时开口道: 「d区的答卷我看了,lnr这个指标,你能在赛场上顶着标准答案的压力写出来,说明你对自己的研究有绝对的自信。」 「那篇发在《中华外科杂志》上的论着,数据做得很紮实,你发现了a第六版分期指南的漏洞,并且给出了解决方案,这很难得。」 「如果你以後想在肝胆胰外科这条路上走深一点,你可以考虑来京城,我所在的国家重点实验室,大门为你敞开,那里的病例资源和科研平台,能让你少走很多弯路。」 此话一出,气氛转变。 龚年的挖墙脚只是个玩笑,但郑院士的邀请,可是实打实的登天梯。 ——院士亲自发话要人,这什麽概念? 陈浩坐在旁边,已经有点绷不住了。 明明感觉这些领导都是在随意聊天,大家语气都很平静。 但怎麽自己就是那麽紧张啊? 江河就不会紧张吗? 陈浩看向江河。 看了一眼,便迅速收回目光。 ——可恶,老江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啊,怎麽回事? 短暂的沉默後。 杨煦转头看向江河:「江河,郑院士的实验室代表着国内的最高水平,这可是你的机遇,你要慎重考虑。」 杨煦真的是个好老师…… 遇到龚年的挖墙脚,他会十分护犊子。 可是面对真正的好机会,他却十分愿意放手。 江河当然有在认真考虑。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机会,说不定可以加快自己研究的进展。 但是取舍之中,要牺牲的可能是部分的自由度。 自己在南方,已经培养了自己的班底,提升了校内和院内的地位。 就这麽闯北,需要舍弃的似乎有点太多。 斟酌再三後,江河微微欠身。 「谢谢郑院士的认可,您的实验室是无数医学生的梦想,但我目前还是南医大的大三学生,基础课程还没修完,而且,附一院急诊和肝胆外科的临床节奏我很适应,我想在这里先把根紮稳,再去追求高精尖。」 郑立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後赞赏地点了点头:「好,既然你决定留在南方,那就按你自己的节奏来,不过,lnr这篇论文发出来之後,下一步你打算做什麽?科研的步子不能停。」 江河:「我准备推进mirna在胰腺癌早期筛查中的应用研究。」 话音刚落,休息室里气氛又变了。 郑立言微微皱起眉头。 林振华放下手中的茶杯。 杨煦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在座的都是医学界的精英,他们十分清楚「mirna」和「早期筛查」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多大的难度。 在08年,基因检测和分子生物学在临床上的应用还处於极其早期的摸索阶段。 「mirna?」 郑院士道:「江河,你知不知道,我有个朋友,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vogelstein教授团队,目前就在做类似的项目,他们拥有全美最顶尖的测序仪,拿着nih(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数百万美元的专项资金,即便如此,他们在游离mirna的提取稳定性和临床特异性上,依然卡着脖子,进展缓慢。」 这番话,没有足够的地位和眼界说不出来。 在场众人都纷纷正色,听郑院士往下说: 「他跟我聊过,这项目是一个无底洞,你需要面对庞大的样本库、不稳定的技术路线,以及海量的资金消耗,你只是一个大三学生,去碰这种世界级的科研难题,很容易把自己的锐气磨尽,我不建议你去跟国外的顶尖团队抢这条赛道。」 这种不看好,完全出於善意,是一位行业泰斗对晚辈的爱护。 他不想看一个好苗子在一块硬骨头上磕碎了牙。 钱校长见气氛有些严肃,立刻出声解围:「郑院士,江河这个项目,其实前几天已经在学校的预审会上通过了初审,学校方面非常支持年轻人的创新精神,我们承诺会为他的项目团队腾出一间专门的实验室,并且拨付二十万的启动资金。」 「二十万?」林厅长摇了摇头,「钱校长,虽然我不太懂这个项目,但我知道,做基因研究,二十万连买进口的试剂耗材都不够,更别提後期的临床入组和数据分析了。」 杨煦也看向江河。 虽然在预审会上他力挺自己的学生,但他心里同样清楚难度,於是说:「江河,领导们说得对,其实,以你现有的lnr基础,你完全可以顺着这条线,做做其他消化道肿瘤的预後分析,出成果快,也稳妥。」 面对满屋子医学大佬的连番质疑和劝退,陈浩在旁边听得直咽唾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等你遇见(第2/2页) 这小子很会提取重点,总之就是:江河要做的这个项目,难如登天,而且极度烧钱,连院士都不看好! 江河倒是很淡定。 老师们说的这些东西,自己其实早就考虑过了。 於是,他目光平静道: 「我知道霍普金斯大学在做,也知道直接攻克胰腺癌早筛是不可能一蹴而就的,所以我对项目做了拆分。」 「项目的第一阶段,我打算做重症急性胰腺炎(sap)的早期预测子课题。」 「sap的临床发病急,进展快,我们利用附一院的急诊样本库,只筛选两到三个特定的mirna靶点,结合现有的炎症指标,建立一个短平快的预测模型,这个子课题的周期短,临床反馈快,一旦在急诊跑通,就能立刻转化为临床路径。」 郑立言听这话,眉头依然皱着。 就算是针对sap做单病种的预测模型,依然难度很大。 还是不相信一个学生团队能把这种改变世界的东西做出来。 「那……资金和场地呢?」林振华问,「钱校长的二十万,不够支撑你把这个模型跑完的。」 江河心里门清。 资金?手里有王款才打过来的200万,用来抄底股市足够应付前期开销。 场地?合俊集团副总裁周广林给他安排了高新区300平米的闲置厂房。 至於霍普金斯大学卡住的技术瓶颈,对於拥有二十年後顶级科研视野的江河来说,根本不是死胡同。 但他不能把这些全盘托出,显得太过张狂。 於是开了个玩笑道:「钱的事情,陈浩打算赞助我的。」 陈浩:「诶?我吗?」 江河笑笑,接着说:「开个玩笑,实际上,我有一套新的逆向提取构想,想在血液样本静置分层前做干预,如果按照我的想法去落地,成本或许可控。」 陈浩:「哦哦……」 他刚才那一瞬间,突然有种家里要把房子卖了的感觉,吓死了。 郑院士听完,问了一个和杨煦一模一样的问题: 「江河,怎麽感觉你这麽急,你在急什麽?」 江河回答:「胰腺癌被称为癌中之王,一旦发现就是晚期,如果mirna这条路能走通,哪怕只是把发现时间提前几个月,就能救下成千上万条命,这个项目确实难,但我还是想试一试,哪怕最後证明我的构想是错的,至少也能给後来的研究者排除一个错误答案。」 此话一出。 全场沉默。 过了好久。 郑院士才道:「江河,我已经好久没在一个本科生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了。」 旁边的龚年点头道:「是啊,别说本科生了……就算是研究生,博导,很多现在也没有这样的心气了。」 钱校长:「好样的,江河。」 林厅长说:「我记得有位作家写过一段话:我希望你自始至终都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你可以是农民,可以是工程师,可以是演员,可以是流浪汉,但你必须是个理想主义者,理想主义者的结局悲壮而绝不可怜,选择平庸虽然稳妥,但绝无色彩。」 陈浩惊了。 要不说领导是领导,是会说话啊,他都听的有点热血了。 等大家夸完了一轮,郑立言才道:「既然困难你都知道了,心里也有数,那我就不泼你冷水了,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林厅长也点点头:「决定了要做,那就放手去干,省厅这边鼓励临床转化,如果你的sap预测模型真的做出了实质性的数据,随时来找我。」 这场谈话的性质,到这里彻底转变。 从最初的质疑和劝退,变成了实打实的鼓励和资源倾斜。 郑立言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江河:「研究过程中如果遇到了分子生物学方面的问题,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我让实验室那边提供一些技术支持。」 林振华也转头对身边的秘书使了个眼色,秘书立刻走上前,递给江河一张名片:「江河,这是我的工作联络方式,有重要进展,可以直接联系我的秘书。」 江河双手接过纸条和名片,郑重地点头:「谢谢郑院士,谢谢林厅长。」 其实,目前所有领导心底里依然是不看好的。 只是大家很默契的想到了同一件事: 年轻——就是用来试错的! 就算失败了又能咋样?这麽优秀的人,值得花时间、花精力去培养。 大家甚至都已经想到,等江河未来失败之後,怎麽安慰他的事情了。 这场会面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 大领导们行程紧凑,谈完正事後便起身离开。 江河和陈浩一直将他们送到一楼的大门外,看着几辆黑色轿车驶离校园。 陈浩看着轿车消失的方向,长长地呼出一大口气。 他擡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感觉後背的衬衫都已经湿透了。 「我滴个乖乖……老江,你是真敢说啊……」 江河道:「就事论事而已,有什麽不敢说的。」 「牛逼。」 陈浩带着江河往宿舍楼的方向走。 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老江,说实在的,刚才在里面听郑院士他们那麽一分析,我觉得也是啊,美国那个什麽霍普金斯大学都在烧钱填坑,连院士都不看好这个mirna,咱们是不是步子迈得太大了?要不,就听杨主任的,换个稳妥点的方向?」 陈浩是真的怕江河在一棵树上吊死,最後毁了大好前途。 江河言简意赅:「你信我就完事了。」 陈浩愣在原地。 他看着江河那种绝对自信的眼神,脑海中突然闪过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一切—— 他看着江河那种绝对自信的眼神,脑海中突然闪过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一切—— 网吧里果断切开气胸的沉着,车祸急诊室里力挽狂澜的身影,以及今天这碾压全场的四个一百分。 老江什麽时候错过? 老江什麽时候打过无准备的仗? 「我靠!你都这麽说了,那还有啥可说的?我必信你啊!霍普金斯怎麽了?霍普金斯有江神牛逼吗?干就完了!」 江河笑了笑,没再说什麽。 两人一路回到宿舍。 陈浩一进门就开始催促。 「老江,别愣着了,赶紧脱衣服!」 江河:「?」 陈浩这才意识到有歧义,连忙解释道:「让你洗澡啊!今天可是你拿了特等奖的大日子,晚上肯定得出去搓一顿好的,赶紧去洗个澡,换身乾净的!」 江河皱眉:「不用这麽麻烦吧,随便吃点就行。」 「不行!必须讲究!」 「……」 等江河无奈地冲完澡出来,换上衬衫。 陈浩打开发泥。 「来,老江,坐好,我帮你抓个发型。」 江河摆手:「别别别,我不要抓头发,你们到底要干什麽?」 其实早就发现不对劲了。 从中午在食堂李子健突然崩溃离席,到陈浩死活要陪自己去参加颁奖,再到现在非要逼着自己换衣服抓头发。 这帮家夥……绝对有事瞒着自己! 陈浩见江河一脸抗拒,知道再逼下去就要露馅了。 他赶紧把手里的发泥在水槽里洗掉,打着哈哈掩饰过去。 「唉呀好了好了,不整不整,不抓就不抓嘛。」 陈浩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推着江河往门外走:「走吧走吧,可以了,去【遇见】吧!」 江河被陈浩半推半就地带出了宿舍。 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他眯了眯眼睛。 总觉得今天陈浩的反应过於亢奋了。 而且从下午开始,他的右眼皮就一直在隐隐跳动。 难道子健真出事了? 江河加快了脚步,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心理医生的话术。 想不太起来……沈老师当年是咋说的来着? 江河挠挠头,毕竟不是自己业务范围,不太懂啊。 ——哎,要是沈老师在就好了! 然而,他并不知道。 此时此刻。 在【遇见】餐吧里,并没有什麽需要抢救的危急情况。 只有她。 在等你遇见。 第129章 如梦似幻 第129章如梦似幻(第1/2页) 十月底的南方,平均气温维持在二十二度上下。 这个时候的街头有个很有趣的现象:看路人的穿搭,根本无法分辨季节。 穿短袖的、套卫衣的、披夹克的,甚至穿背心的。 走在同一条人行道上,主打一个你冷你的,我热我的。 江河在陈浩的帮助下,凹了一身帅气小时装。 本就是建模怪了,现在衣着也是顶级,走在路上回头率满满。 江河早就习惯了这些眼神,他拿出手机,给媳妇发了条消息: 【沈老师,我考完了,状态还行,拿了第一。】 按下发送键後,他把手机拿在手里,盯着聊天界面等了一会儿。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 界面上依然只有他自己发出去的那句话,孤零零的。 江河微微皱了下眉,心里莫名涌起一阵失落。 如果放在平时,这条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钟,回复肯定就来了。 她一定会秒回,然後发一堆可爱的颜文字,配上「太棒了!」、「太好了!」、「江医生真是太厉害了!」之类的话。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 前世二十年的临床生涯,什麽大风大浪没见过,早把他的心智打磨得坚如磐石。 可如今,被沈钰这麽一口一个江医生地哄惯了,突然面对这片刻的冷漠,他竟然觉得极不习惯,甚至有些烦躁。 「唉。」 江河把手机塞回口袋,没忍住叹了一口气。 走在一旁的陈浩,听到这声叹息,转过头打量了他一眼:「怎麽了老江?拿了第一怎麽感觉你还不是很开心啊?这要是换了王博或者李子健或者李伟或者其他所有人,尾巴早翘到天上去了。」 江河没回答,转而问了一句:「最近娟子有没有跟你说一些什麽事?」 陈浩一愣,眼神快速闪烁,道:「没有啊,怎麽了吗?」 「没什麽,就是感觉最近沈老师有点不太对劲,平时回消息很快,今天半天没动静,想了解了解她最近在忙什麽。」 「哦哦……」陈浩乾笑两声,伸手挠了挠头,「要不……我帮你问问娟子?」 「算了,不用了,反正你现在都是站娟子那头的了,问你也没用。」 「!!!」 听闻此言,陈浩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江河往前走了几步,见他没跟上,回头问:「干什麽?走啊。」 陈浩嘴巴微张,足足过了好几秒钟,才快步追上江河,讪笑道:「老、老江……江哥,江爷,你这是啥时候知道的事?」 江河十分无语地看着他:「很明显好不好?你以为你藏得很好?」 陈浩不说话了,老老实实听训。 江河:「你最近天天有事没事就往我身边凑,动不动就拉着我一起合照,我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後面静下来一想就明白了,肯定是徐娟喊你拍我的照片发给她,接着徐娟就借着这个由头跟你聊天……一来二去的,你就彻底叛变了吧,狗东西。」 「哎哎哎,打住!」陈浩连忙摆手解释,一脸正气地说,「我可没有出卖兄弟好不好?我很有底线的!发过去的每一张照片,我都是挑好角度,把你拍得极其帅气好看才发过去的!绝对没有一张丑照!」 江河道:「是,我知道,所以我这不是也没生你的气吗?」 他继续往前走,声音里带了点思索:「我只是在想,既然娟子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我要不要也在沈老师身边安排一个间谍。」 陈浩赶紧跟上,连连摇头:「我觉得应该不用。」 「为什麽?」江河问。 「不用就是不用,呃,怎麽说呢……嫂子根本就不需要监督,嫂子可好了,真的。」 江河纠正道:「我和她还没正式确定关系呢,你别一口一个嫂子喊得这麽顺口,万一哪天被她听到了,她心里介意了就不好了。」 陈浩听到这话,表面上点头如捣蒜,心里却疯狂吐槽。 ——介意?介意个棒槌!沈老师哪里有一丁点介意的样子? 当时在休闲水吧跟沈钰见面,大家一开始喊嫂子,沈钰只是象徵性地说了句别乱喊。 然後没过两分钟,就极其自然且落落大方地接受了这个称呼。 ——这哪里是介意,分明是乐在其中好吗! 「行行行,我知道了,以後注意。」陈浩嘴上敷衍着。 两人拐过街角,远远就看到了【遇见】餐吧的招牌。 於此时,陈浩落後了半步,悄悄把手伸进口袋,盲打在手机键盘上飞快地按了一个数字「1」。 按下发送键後,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着江河推门进去。 门上的风铃发出一声脆响。 走进去一看,江河感觉餐吧里今天的环境异常好。 灯光调得很柔和,味道散开来,是咖啡和食物的香气。 角落里有个音响,正播放着一首轻柔的纯音乐。 「嗯?」 江河有些疑惑的环顾四周。 感觉有点……不对劲? 这是一家学校周边非常火爆的餐吧,平时这个饭点,基本都是满座,甚至还要等位。 但今天,整个大厅里空荡荡的,一眼望过去,除了靠近吧台的一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难道是因为今天有医学大赛,大家都有事情在忙,所以都没出来吃饭? 江河没细想,因为他的视线被吧台边的那桌吸引了。 李子健正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似乎在哭。 王博坐在他对面,正拍着他的後背安慰着。 江河走过去,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看了看李子健,又看了看王博,用眼神询问怎麽回事。 王博耸了耸肩,没说话。 江河想了想,打算先安慰一下这个平时就有些敏感的室友。 在开口之前,他的脑子里本能地过了一遍沈钰之前教过他的内容。 第一,倾听比说话重要。 第二,不要否定对方的感受。 第三,让他知道有人在陪伴。 江河理了理思绪,伸手拍了拍李子健的肩膀:「子健,先别哭了了,发生什麽事了,如果你愿意说,我在这听着。」 影帝李子健擡起头,眼睛红红的,抽噎着说:「老江……就是那个富婆的事,我又被涮了……」 江河安慰:「嗯,没事的,你接着说,我们都在这里陪着你。」 李子健愣了一下。 这话,怎麽感觉在哪听过? 想了想。 想起来了。 ——你妈,当时沈老师也是这麽安慰自己的!一个老师教的是吧! 李子健心里分明非常无语,但表面上还是要装作委屈巴巴的样子。 因为他需要拖时间,现在太早了,天还没黑,氛围不够好…… 於是,子健就把跟沈钰吐槽过的那些内容,又跟江河吐槽了一遍。 江河的回答也跟沈老师很像。 前面忘了,後面忘了,总之中间有这麽一句:「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这话一出,陈浩和王博都无语了。 他们三个人互相飞快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夫妻俩,实锤了。 按照剧本,这个时候李子健必须得假装是第一次听到这些话,假装非常受用。 「谢……谢谢你,老江,我感觉好多了。」 李子健硬生生地挤出几滴眼泪,肩膀配合着抖了两下。 王博赶紧低下头,把脸埋在阴影里,死死憋笑。 陈浩则是转过头看向窗外,不停地用手掐自己的大腿。 江河看着面前三个室友奇奇怪怪的反应,皱了皱眉:「你们怎麽了?」 「没……没什麽。」王博道,「那什麽,我是看子健哭,我心里也难受。」 江河皱着眉头。 他感觉可能还是自己的安慰技巧不够熟练,可能有点招笑了? 算了,实在不行的话,就直接拉子健去做体检。 用数据说话,这才是自己的强项。 在众人的闲聊(拖延)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天色终於黑了下来。 灯光变得更加温暖。 音乐也切成了几首节奏舒缓的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如梦似幻(第2/2页) 氛围已经被烘托到夯。 但是,依然没有一个顾客走进来。作者忧伤的饭饭携《重生08,我被确诊为医学泰斗》在可乐等你。 江河终於忍不住问道:「今天到底是什麽情况?老板不营业吗?怎麽到现在还是没人来吃饭?」 听到这话,刚刚还装作很难受的李子健突然嘿嘿一笑,伸手抹了一把脸,直接坐直了身子。 「老江,有件事你不会忘了吧??」 「什麽事?」江河问。 王博接上话茬:「今天除了是你大赛取得华南区第一名的日子……」 陈浩收尾:「也是你的生日啊!!」 江河愣住了。 生日……自己记得是记得,但本来没打算过的。 不过听到室友这麽一说,他倒也恍然大悟。 难怪今天这三个人神神叨叨的。 「所以……你们把这个地方包下来了?就为了给我过生日?」 陈浩打了个响指:「bingo!」 江河看着他们三个,叹了口气,直接吐槽道:「没必要吧?这得花多少钱啊?兄弟们,整这麽大排场干什麽?」 他是真的心疼钱。 08年的大学生,一个月生活费也就那麽点。 包下遇见餐吧,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估计陈浩又在其中出力了。 江河道:「我说实话,有这包场的钱,还不如咱们四个去後街麻辣烫,一人炫两大碗,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干什麽?」 三个人面面相觑,笑而不语。 「哎呀,行了行了。」江河站起身,作势要走,「心意我领了,赶紧的,把蛋糕端出来,大家分一分吃了,吃完咱们就散了,我等会还得回学校弄一下mirna项目的数据,今晚得赶个进度出来。」 「哎~别急呀~」李子健把将江河按回椅子上。 「就是,急什麽。」王博说,「来,你先闭上眼睛。」 江河满头问号。 「我说你们搞这些干嘛啊?」江河极其不适应这种做派,说,「兄弟之间没必要搞这种仪式感,多矫情啊,大男人的闭什麽眼。」 「哎呀你闭眼!」王博催促道,「你快闭眼!赶紧的,你再不闭眼,我们三个现在就把你给阿鲁巴了你信不信!」 陈浩和李子健立刻配合地挽起了袖子。 江河实在没脾气,比了个六。 随後只得无奈地妥协了,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闭上眼的时候。 陈浩飞快跑去关掉了大厅的主灯。 整个餐吧瞬间暗了下来。 紧接着。 就在江河身後,有扇门打开了。 同时,音乐暂停。 空气在这一瞬间变得安静。 江河听见……轻轻的脚步声传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好听如清泉流响的歌唱声。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江河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 整个人懵了。 这是……沈钰的声音? 女孩的声音空灵而乾净。 没有伴奏。 就那麽清唱着。 脚步,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近。 在这瞬间,江河的大脑已然空白。 他没有睁开眼,反而将双眼闭得更紧。 因为理智告诉他,沈老师现在在京城。 两千公里的物理距离,没那麽容易跨越。 比起沈老师过来突然袭击,更有可能的是……他又出现幻觉了。 在前世那些无数个熬得双眼通红、心力交瘁的深夜里。 在那些被绝望和孤独彻底淹没的时刻,他不止一次地出现过幻觉。 总能听到沈钰的声音,听到她在耳边叫他江医生,听到她唱歌,听到她笑。 可每一次,只要他一睁眼,什麽都没有。 只有冷冰冰的手术室,或者空荡荡的房间。 江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擡起双手,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幻觉。 是因为刚才一直没收到她的消息,所以自己太想她了。 不能睁眼。 因为睁开眼,这个声音就会消失啊。 他坐在那里,像是一座僵硬的雕塑,抗拒去触碰那泡沫。 「祝你生日快乐……」 声音越来越近。 「祝江医生,生日快乐。」 歌声停止,女孩的声音就在他的身侧响起,近在咫尺。 江河的呼吸一滞。 鼻尖嗅到了一股淡淡香气。 他再也无法克制,猛地转过头,睁开了眼睛。 只一眼,江河就彻底愣住了。 视野里,是如何的美不胜收? 她今天穿着露肩衬衫,流苏长裙,长发柔顺披在肩头。 耳朵上精心搭配了流苏耳环,还有漂亮的小项链。 她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黑森林小蛋糕,一眼就注意到了手上戴着的戒指,然後才看见蛋糕上插着几根点燃的蜡烛。 烛光映照在她的脸上,将她的眼眸点缀得像是有星星在闪烁。 不仅是她。 从那扇打开的小门处,延伸出了一条用暖色星星灯铺成的小路。 半空中飘着几个淡蓝色的气球。 原本空荡荡的墙壁上,不知道什麽时候挂上了「happybirthday」的字母灯牌。 刚才不知道躲在哪里的几个餐吧工作人员,正站在角落里,拿着一台dv录像机对着这边拍摄。 这一切,就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如潮水般涌入江河的视线。 江河就这麽愣愣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脑袋瓜子彻底转不动了。 刚才还在为了没有收到qq消息而失落,还在吐槽室友乱花钱,还在准备回去做研究。 现在。 这个让他牵肠挂肚的人,就这样捧着蛋糕,站在发光的背景里,冲他笑。 「江医生,生日快乐。」 沈钰看着江河呆滞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把蛋糕往前递了递,再次说道。 江河依旧没动。 他看了一眼蛋糕,又看了一眼沈钰。 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肯定是自己的病情又加重了。 下一秒。 江河十分严肃地看着陈浩,语气沉重地说:「完了。」 陈浩:「??」 他脸上的姨母笑一顿,愣愣的问道:「啊?什麽完了?」 「我现在的精神看来是真的出了点什麽问题了。」江河叹了口气,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搓了搓脸,「你们肯定不敢相信,我竟然看到沈老师了,而且还有布景,甚至还有人录像。」 「……」 陈浩懵了。 王博和李子健懵了。 捧着蛋糕的沈钰也懵了,微张着嘴巴,满脸茫然。 四个人异口同声:「诶?」 江河没有理会室友的反应,他转过身,重新看向沈钰。 看着那张在烛光下无比生动的脸,江河的眼神慢慢变得温柔,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 「果然还是太想你了吗?」江河轻声呢喃了一句。 说完,他缓缓伸出手。 在他的潜意识里,这一切美好得太不真实。 只要自己一碰,这个幻影就会像前世的那些夜晚一样,化作无数光斑,彻底飘散。 他的手停在了沈钰的脸颊旁。 然後,轻轻掐了上去。 手感,qq弹弹的。 ——嗯?怎麽没有落空? 江河皱眉,稍微使劲揉搓,细细感受了一下。 ……温温热热的,蛮细腻、蛮柔软。 嗯?这不对吧…… 沈钰的脸颊被捏得微微变形,她呆呆地看着江河,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轻哼:「唔?」 江河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大脑依旧处於懵圈状态,看着眼前的人,终於有点反应过来了,道: 「等等。」 「……你难道,不是我的幻觉吗?」 第130章 漫长黑夜里的一朵浪花 第130章漫长黑夜里的一朵浪花(第1/2页) 江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现在众人的反应各异。 有人觉得好笑,有人觉得有趣,有人觉得诧异。 唯有沈钰,是心疼。 看着江河慌乱的眼神,脸颊还能感受到他手指传来的颤抖。 心脏……猛地泛起一阵酸楚。 这种心疼来得毫无预兆,却又汹涌澎湃。 沈钰没有选择躲闪。 她将手里的蛋糕往左手移动,单手托住。 腾出右手後,毫不犹豫地将其覆在江河的手上。 「我不是幻觉呀。」 沈钰的声音放得很轻,柔软的安抚道:「怎麽会是幻觉呢?笨蛋。」 江河的瞳孔微微收缩。 在这一瞬间,他想起前世。 沈钰离开後的那十几年里,自己每过一次生日,都是一个人。 在空荡荡的房子,独自对着她的相框,点燃一根蜡烛。 重生以来,自己拼了命地往前跑,布局资本,攻克科研,在手术台上抢夺生命。 也曾无数次在深夜里奢望过,如果能和沈钰一起过一个生日该多好。 但自己从未真正指望过这一切会成真。 因为两千公里的物理距离横在那里,因为他知道她还是个学生。 ——可是,明明是我重生了啊。 ——明明我才是那个跨越了时间长河回来找你的人,怎麽到了最後,还是轮到你跨越大半个中国,来给我制造这漫长黑夜里的第一个惊喜? 江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感觉到眼眶开始发热,视线中的灯光渐渐晕染开来,变得模糊不清。 闭上眼睛,试图控制。 可没用。 从灵魂深处翻涌上来的酸楚和感动,根本不受理智的控制。 眼泪便顺着眼角滑落,落在沈钰的指尖上。 餐吧内。 几个好哥们都傻眼了。 「卧槽……」陈浩满脸不可思议,「老江……这是哭了?真哭了?」 王博和李子健也懵了。 这段时间经历了种种事情後,他们心里早就把老江神化了。 没想到,神也会掉眼泪? 「是,我知道包场弄个惊喜是挺感人的……」李子健喃喃自语,「但是也不至於哭吧?嗯?」 他们根本无法理解江河此刻的眼泪有多重。 只有沈钰懂。 沈钰根本顾不上什麽惊喜流程了,赶紧转身将手里的蛋糕放在最近的桌子上。 等她再转过身看向江河时,自己的眼眶也红了,泪水在眼底打转。 「你……你别哭啊……」沈钰委屈巴巴地小声嘟囔,「我今天为了见你,特意化了一个很漂亮的妆呢……可恶……」 说着,她双手比作小手枪的姿势,瞄准江河:「不许再哭了哦,江医生!你搞得我也很想哭,要是妆花了,我就不好看了。」 江河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她「biubiubiu」的经典造型,忽然就破涕为笑。 「好看的。」他说,「沈老师什麽时候都好看。」 沈钰看着他终於笑了,这才放松下来,随後赶紧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沾掉眼泪,生怕弄花了眼妆。 「好啦,我们快坐下来吧,快吹蜡烛,不然都要烧完了!」 情绪平复後,餐吧里的灯光重新调亮,背景音乐也切成了轻松欢快的轻爵士。 三只单身狗室友纷纷十分有眼力见地坐回了原位。 江河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一个愿望,随後睁开眼,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生日快乐!」大家齐声鼓掌。 切完蛋糕,每人分到了一块。 江河还不忘偏头叮嘱沈钰:「蛋糕太甜,你少吃点。」 沈钰乖巧地点点头,嘿嘿一笑:「我不吃,我很乖的,你吃。」 江河也笑了:「那我陪你不吃。」 两人相视而笑,空气里满是恋爱的酸臭味。 王博立刻举手:「我吃!我吃还不行吗?都给我吃!」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很快就到了送礼物环节。 沈钰拉开拉链,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本子的封面上用彩铅画着一个简笔画的听诊器。 「这是第一个礼物。」 她双手将本子递给江河。 江河接过本子,缓缓翻开了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角度明显是偷拍的,画质不算特别高清,但能清晰地看出那是江河。 照片里的他正趴在图书馆的桌子上闭目养神,手边还散落着几本厚厚的医学书。 江河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这是谁的手笔。 这张照片用胶带贴得整整齐齐。 而照片下方的空白处,画着一个闭着眼睛吐泡泡的小人,旁边是沈钰用圆润清秀的字体写下的一段话: 【陈浩同学发来的前线战报,江医生今天在图书馆睡着了,看起来好累,颈椎一定很酸吧?如果脖子酸应该怎麽办呢?】 江河翻开第二页。 照片里的他正从二食堂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包的红烧排骨。 旁边的配图是一只流口水的小猪:【江医生又在吃排骨了!南医大二食堂的排骨真的有那麽好吃吗?等我去了羊城,我一定要让他请我吃三大碗!】 第三页,是他在急诊科走廊里的背影,穿着白大褂,步伐匆匆。 配字:【只拍到了背影,陈浩说他刚才救了一个人,穿白大褂的江医生最帅了,但是我希望他不要总是那麽拼命。】 江河一页一页地翻着,动作很慢。 这个明信册里,记录了他的点点滴滴。 从他吃饭、睡觉、看书,到他在校园里走路的样子。 每一张照片旁边,都有她画的可爱小插图,和那些如同日记般、充满着牵挂与碎碎念的文字。 她虽然人在京城,但她的心,她的视线,似乎从未离开过他身边一分一秒。 江河看得入了神,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完全沉浸在了这种被人珍视的傻乐中。 「嘿嘿,兄弟。」 坐在对面的陈浩终於忍不住跳出来刷存在感了:「这个礼物,其实我也是早就知道的,你现在明白了吧?要不然你以为我天天吃饱了撑的,冒着被你打死的风险拍照片给徐娟看?我那都是为了帮忙准备这个最终的惊喜!我可是重要功臣,嘿嘿嘿嘿。」 陈浩本以为这番找补能换来江河的一句夸奖。 然而,江河连头都没擡。 他的视线黏在明信册上,周围的空气都被屏蔽了,完全没把注意力分给陈浩半点。 「……」陈浩讨了个没趣,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暗骂一句重色轻友,老老实实低头吃蛋糕。 等江河终於把这本册子翻到最後一页,小心翼翼地合上,放在自己手边时,沈钰又把手伸进了包里。 「然後,是第二个礼物。」 沈钰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方盒。 她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推到江河面前。 盒子里,是一条项链。 那是一条景泰蓝掐丝珐琅的吊坠,用银色的细链子穿着。 吊坠的形状,是一朵翻涌的浪花。 蓝色的珐琅釉料从底部的深邃海蓝,一点点过渡到浪尖上的浅白,金色的铜丝勾勒出浪花翻滚的线条,在灯光下,反射出温润的光泽。 「这个项链是我自己打的哦。」沈钰指了指浪尖的一处细微瑕疵,「我请假回了一趟老家,借用我奶奶的窑炉做的,好久没有碰掐丝和点蓝了,手艺有点生疏,这里有一点点过渡不太自然,你……你不要嫌弃。」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解释道:「图案是一个浪花,因为你叫江河嘛,江河里的水,最终都会汇聚成浪花的。」 江河低着头,视线落在这份礼物上。 景泰蓝…… 浪花…… 没想到重生回来,还能再见到这个东西。 前世的时候,江河跟沈钰的求婚,是在出租屋里进行的,当时的江河说自己现在没有钱,只能用心意来凑。 沈老师不仅同意了,而且之後还反过来向他求婚了一次。 用沈老师的话来说就是:「为什麽永远是男孩子跟女孩子求婚?作为我老公,你也要享受一下被求婚的感觉!」 然後沈钰就回了一趟老家,当时还骗江河说是什麽家里有事,其实就是回老家找奶奶打项链去了。 前世,沈钰送他的求婚礼物,正是一条一模一样的景泰蓝项链…… 这也成了他前世最无法释怀的遗憾之一。 自己亏欠了她太多太多,没有送过她什麽像样的礼物,反而是她,总是在用尽全力地爱着他。 而现在,这条项链再次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面前。 同样的深蓝色,同样的浪尖弧度。 这是宿命,也是她从未改变过的爱。 正在可乐阅读第130章漫长黑夜里的一朵浪花,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漫长黑夜里的一朵浪花(第2/2页) 江河感动得有些受不了了。 他没招了,双手捂脸。 可恶啊,真不想哭了,干嘛啊…… 沈钰先是愣了一下,看着再次崩溃的江河,她的第一反应是更加心疼。 ——原本想着送他亲手做的礼物他会开心,可怎麽又惹他哭了? 「江河……」 她慌乱地喊了一声,却没有得到什麽回应,於是手足无措起来。 看着他颤抖的肩膀,很快,沈钰的眼泪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不知道该怎麽办,犹豫了几秒钟。 最终还是顺从了内心的本能,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倾身向前,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江河。 他毫不犹豫,立刻反手环住了她的腰。 沈钰轻轻拍着他的脑袋瓜,像哄小孩一样,无声地安抚着。 而江河,则将脸深深埋进她的怀中。 这一幕,彻底把旁边的三只单身狗看呆了。 短暂的震惊过後,三个人的嘴角不约而同地咧到了耳根。 「啧啧啧……」 王博摸着下巴,眼睛发亮,「绝了,我决定了,我的下一本网文,必须要写这种剧情,男女主第一次见面直接爆哭什麽的……」 坐在旁边的李子健劝道:「可拉倒吧,你千万别这麽写,你读者绝对会在评论区骂死你,说你写的太假,懂吗?」 「果真吗?」 「果真啊!你没听说过那句话吗?现实是不需要逻辑的,才需要。」 「有点道理……」 陈浩则没有参与他们的争论。 他单手托腮,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向往。 「哎,你们说……」陈浩幽幽地开口,「如果哪天我去了京城,和娟子线下见面了,我也给她准备一个惊喜,她会不会也感动得跟我抱在一起,两人哭成一团?」 徐娟:? 李子健和王博都懒得搭理他。 两个人开始各说各话。 李子健:「我还等着嫂子给我介绍小恬呢。」 王博:「我还等着嫂子给我介绍严彤呢。」 陈浩:「你俩……我……哎……」 过了好一会儿,江河的情绪终於平复了下来。 他缓缓擡起头,有些不舍地松开手,看着沈钰同样红彤彤的眼睛,忍不住伸手帮她擦了擦。 「抱歉,没控制住。」 沈钰吸了吸鼻子,冲他展颜一笑:「你又没错,干嘛道歉呀。」 说完,沈钰呃了一声,小声提醒:「手……」 江河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搂着她的腰,连忙松开:「抱歉抱歉,不是故意的。」 沈钰嗯呐嗯呐的点头:「没事没事,原谅你了。」 两个人乖巧坐好,各自调整了一下状态。 江河喝了口水,忍不住问道:「沈老师,你到底是怎麽来的?不上课吗?」 沈钰眨了眨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得意:「我跟辅导员请了假,先回了一趟老家做这个景泰蓝,等做好了,我就直接坐火车来羊城了,其实早就到啦,然後就一直和陈浩他们在这里布置。」 江河心里又是一阵感动。 媳妇真的太好了,跨越大半个中国,就为了给自己过一个生日。 好可爱,好喜欢…… 江河缓了缓,又问:「那你今晚住哪儿?订酒店了吗?」 沈钰点头:「订了旁边的快捷酒店的。」 突然。 陈浩转过头,肘击一旁的李子健,并说道: 「哎,子健啊,老江宿舍那个床,现在後勤大叔还没来修好吧?」 李子健先是愣了一秒,接收到陈浩疯狂暗示的眼神後,智商瞬间占领高地。 「哦哦!是啊!」李子健立刻戏精附体,猛拍了一下大腿,「那木板断了,根本睡不了人,估计今晚还是不能回宿舍睡觉了吧。」 江河:「?」 ——我的床什麽时候坏了?我怎麽不知道? 还没等江河拆穿,王博又在旁边精准地补了一刀。 「哦,嫂子,是这样的,老江他那个床板啊,前几天突然坏掉了,学校後勤效率太低,还没来给换新的呢,所以这段时间,他都没法在宿舍住,只能在外面借宿,哎,老江啊,你今晚打算住哪?是不是这两天忙着比赛,都还没来得及订酒店啊?要不兄弟我现在就跑出去,帮你订一间?」 这三个人一唱一和。 顶级僚机这一块。 沈钰何等聪明,一眼就看出了这三个人在搞什麽名堂。 但她并没有拆穿的意思,反而借着这话,有些担忧地看向江河:「你床坏了怎麽不说呀?那你今晚确实不能回去了吗?」 江河看着三个室友拼命挤眉弄眼的滑稽模样,心里既好气又好笑。 他无奈道: 「行了,好好好,我知道了,今晚我不回宿舍,床的事情我自己来处理,不用你们操心。」 看着江河的态度,三只单身狗在桌子底下悄悄竖起大拇指,功成身退。 「来来来,光顾着感动了,还没拍照呢!」 顶级摄影师·浩,拿起身边的数位相机,大声张罗起来:「嫂子,快帮老江把项链戴上,我给你们拍一张合影留念!」 沈钰立刻点点头,她站起身,拿起那条景泰蓝项链。 江河配合地微微低下头。 沈钰双手绕过他的脖颈,冰凉的银链贴着他温热的皮肤滑过。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锁扣扣上。 那朵蓝色的浪花,端端正正地垂在江河的锁骨下方,非常合适。 陈浩说,要先拍一张夫妻俩的合照。 陈浩说,要先拍一张夫妻俩的合照。 於是江河抱起明信册,坐在沈钰旁边,两人都下意识整理了一下着装。 陈浩见两人略显生疏,不满地指挥:「你俩,靠近点啊!刚才抱得那麽自然,现在装生疏是吧?」 沈钰和江河对视一眼,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後默契地往对方那边凑了一点。 她看着镜头,有点紧张,於是再次伸出双手,比作两把小手枪的姿势,指着江河的脸颊。 江河侧过头,看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 陈浩道:「一、二、三,茄子!」 闪光灯亮起,将这一刻的美好永久定格。 这是他们这辈子,拍下的第二张合照。 饭局结束後,三只单身狗极其懂事地藉口要回去盯紧宿舍防盗,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餐吧门口,只剩下江河和沈钰两人。 江河先是伸手,把沈钰的包接了过来。 然後,两人谁都没有迈出第一步,就这麽站在台阶上。 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安静。 沈钰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江河单手插在裤兜里,假装悠哉。 「那个……」 「你……」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开了口。 声音撞在一起,两人又同时停住,擡起头看向对方。 视线在半空中交汇了一瞬,又极其默契地各自错开。 「你先说。」江河轻轻咳了一声,摸了一下鼻子。 沈钰抿了抿唇,重新低下头:「你……你的床不是坏了吗?今晚住哪?」 江河故作轻松:「随便找个酒店住咯。」 沈钰:「哦哦,这样……不过,我订酒店的时候听说,好像因为最近有大赛的原因,房间订得比较满哦,不太好订房间诶。」 江河:「是哦是哦,这样哦,那……你那家酒店,或者附近的其他酒店,还有别的空房吗?」 沈钰摇了摇头:「不知道,不一定有。」 这一下,空气比刚才更加安静。 沈老师的暗示已经极其明显了,江河自然也是听得懂。 他强行压制下内心一闪而过的旖旎念头,开口道:「走吧。」 沈钰愣了一下:「去哪?」 「我打算去开个好点的酒店,正好,你一起吧,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大半夜住快捷酒店里,我也不放心。」 江河说完,又赶紧找补了一句:「放心,我会开双人床的,我们各睡各的。」 「哦哦,这样啊。」 沈钰假装松弛:「那好吧,那就谢谢江医生了,那先陪我回去拿点东西吧……」 「哦哦,好啊。」 於是,两人就这麽各怀心思地奔着酒店去了。 江河兜里有钱,当然是准备去订周边最好的酒店。 这一路上,沈老师心里简直紧张坏了。 虽说两个人不是第一次去酒店了,但上次自己是在昏迷状态中被背过去的,啥也不知道。 这次可不一样,这次可是自己主动屁颠颠地跟着他往酒店去的。 ——今晚会发生什麽吗? 沈钰一想到这个,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月末总结,抽奖预告 月末总结,抽奖预告(第1/2页) 敲下这段文字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心里突然涌出很多感慨,想和大家交个底。 这本书目前成绩不错,17号上架,首订5000,现在均订也快8000了,距离万订可以说是很近了。 说实话,发书的时候真的没想过读者老爷们能这么支持,所以目前成绩这么好自然也是诚惶诚恐。 上架这段时间以来,我认为我是做到了保质保量日万的,这真的耗尽了我所有的心力。 好几次想着,别这么拼了,早点休息算了,请个假算了…… 尤其是车祸抢救那一段。 为了把这段情节写出彩,好几个晚上都卡文卡到凌晨三四点,删了写,写了删,还要查阅大量资料……洗澡的时候发现,你妈又掉头发! 但看到读者老爷们月票库库投,还有盟主大人的打赏,还有大家的催更,只能从床上爬起来,接着干活。 总之,四月也快到了。 在这里我向大家保证,四月我会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接下来的剧情,会越来越精彩,感情线上,江医生和沈老师会确认关系,持续超甜。 还有事业上,规划的实验室终于落地,可以开始正式科研了,这是江医生正式开始改变这个世界的讯号,值得期待! 所以,兄弟姐妹们,今天开这个单章,也是想厚着脸皮向大家求一求四月的保底月票。 咱们现在的数据不错,看着榜单前面的位置,说不眼热是假的。 写书的,谁不想让自己的作品被更多人看到? 我对咱们的故事有信心,也希望大家对我有信心! 所以四月一号零点的时候,会放一章月票番外,讲的内容是江医生和沈老师在前世遇见的故事。(虽然跟主线剧情无关,但十分精彩,绝对值得一看!) 这个章节是需要投票解锁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月末总结,抽奖预告(第2/2页) 【注意,如下图所示,必须在番外章节的相同位置,点击投出月票才能解锁看到!】 【注意,如下图所示,必须在番外章节的相同位置,点击投出月票才能解锁看到!】 【注意,如下图所示,必须在番外章节的相同位置,点击投出月票才能解锁看到!】 当然!为了回馈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我计划举办一次月票抽奖活动! 奖品:v50,抽100个! 【参加资格】 4月1日起到4月7日点期间,凡是给本书直接投票的,都默认参与抽奖,投票越多,中奖几率越大!只要是这段时间内投给本书的月票都算!(月票编号在投月票的界面,右上“月票纪念册”可以找到) 【抽奖方式】 4月7号20点30管理录屏抽奖,公布到临时活动群里。(活动群链接在简介里,点开简介下面,点击即可一键跳转) 【兑奖方式】 抽奖结果出来后,我会发单章公布中奖月票编号,中奖读者凭月票票根和起点个人主页截图,加活动群联系管理,验证领奖。 【兑奖时间】 4月7日20点30抽出中奖的月票编号后,请大家在4月14日20点前加群联系管理验证领取,逾期视同放弃!!! 注意:月票编号查询方式在投月票的界面,右上角“月票纪念册”或者“我的账户”—“月票”—“月票纪念册”里找到。 本次活动仅限起点平台哦。 最后,求求四月的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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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钰坐在床沿上,轻轻晃了晃腿,也回以一个十分松弛的微笑,仿佛毫不在意:「嗯呐,你不用解释的,我知道呀。」 江河点点头:「怕你误会。」 沈钰摆摆手:「不会不会,不会误会的。」 江河:「好的好的。」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微妙。 沈钰赶忙转移话题:「你走了一晚上,脚没事吧?」 「没事,早就不疼了。」 「哦哦,这样啊……对了!你想睡哪张床?靠窗那边还是靠里边?」 「你睡里边吧,我睡靠窗。」 理由很简单,江河知道媳妇喜欢睡在里面,这样比较有安全感。 听到这个回答,沈钰微微一愣。 她确实喜欢睡在靠里的位置。 看了一眼正在脱外套的江河,一股暖流在心底悄然流淌。 自己之所以对他有如此强烈的好感,愿意奋不顾身地跨越大半个中国来找他,就是因为这些无处不在的小细节。 江医生这人啊……总能精准地踩中她所有的舒适区。 这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宿命感,就觉得: ——我和江医生特别合适,简直就像是命中注定一样。 「那我睡觉啦!」因为内心翻涌的情绪而感到一阵羞赧,沈钰立刻转身,作势就要钻进被窝。 「等等呀。」江河出声叫住了她。 沈钰停下动作,回头看他:「干嘛?」 江河差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干。 这是前世逗媳妇时两人惯有的小情趣,通常说完这句话,沈老师就会一边锤他一边嗔怪说:「讨厌!」 还好脑子没抽筋。 江河搓了搓下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的意思是,得先把妆卸了,带妆睡觉对皮肤不好,明早起来脸会干的。」 沈钰眨巴眨巴眼,又被江医生的细心戳中了。 刚才急於逃避这令人心跳加速的氛围,她完全把这茬给忘了。 「哦……好。」她小声应了一句,赶紧小跑进浴室,生怕自己脸上烧起的红晕被发现。 十几分钟後,洗漱完毕的沈钰走了出来。 卸下妆容的她,多了一份清水出芙蓉的白皙乾净,温热的水汽让脸颊透着淡淡的粉色。 好可爱,想咬一口……江河赶紧收回视线,朝浴室走去:「我先去洗澡了。」 两人在过道交汇,沈钰看着他略显不便的动作,眉头微微皱起,忍不住问:「你这个腿……是不是不太方便洗澡啊?要不要我帮忙?」 江河脚步一顿:「啊?」 沈钰也是一愣:「嗯?」 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江河想了想,确认了一遍:「呃……你打算,怎麽帮我?」 「!!!」 沈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麽虎狼之词,慌乱地摆着双手,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看着她语无伦次的样子,江河笑了笑,不再逗她:「不用帮忙啦,我自己能行,你先睡。」 说罢,直接闪身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沈钰站在原地,双手捂着滚烫的脸颊,羞愤地跺了跺脚。 随後飞速钻进被窝,把自己紧紧裹成了一个蚕蛹。 ——要跟男孩子睡在同个屋檐下了,紧张! ——江医生今天不会大发乱来吧?不会吧不会吧?嗯……怎麽还有点小期待? ——呃啊!不要啊!这是不被允许的!死脑袋,不要再乱想了啊!!! 沈钰在床上像条毛毛虫一样蛄蛹着,时不时发出哼唧声。 直到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她立刻变身睡美人,火速调整出绝美的睡颜,装出一副熟睡的模样。 ——嘿嘿,笨蛋!美不死你! 换好衣服出来的江河扫了一眼隔壁床。 见媳妇已经安静地躺在被窝里,他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自己太清楚媳妇假睡是什麽样子了。 现在就很明显是在假睡!特意凹了造型的那种,假睡! 简直可爱得有些过分。 江河走到床头,轻声说:「睡觉啦。」 被窝里传来一声带着鼻音的回应:「唔,睡觉啦。」 ——果然还在装困! 江河眼神愈发柔和,正准备上床,却发现房间里还有几处灯光亮着。 他愣了一下,平时没怎麽住过这种高档酒店,一时间对着满墙的开关犯了难。 写字台边的灯,摸索着关了。 电视机下的灯带怎麽还亮着?找了半天,终於关了。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随时可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沈老师,喜欢你(第2/2页) 卫生间的灯……关了。 靠,玄关路上怎麽还有个灯亮着啊!过分了吧! 被窝里的沈钰原本正努力维持着岁月静好的绝美睡颜,听着房间里来回折腾的脚步声,悄悄把眼睛睁开。 看着江医生拄着拐杖、对着一墙开关陷入沉思的背影,她实在没憋住。 「噗……」 她赶紧把脸埋进被子里,继续装死。 终於把灯全灭了,江河摸索着爬回床。 他知道媳妇睡觉不喜欢有灯,但也不喜欢太黑,所以特意将窗帘留了一条缝隙。 些许星光漫进房间,就像银河知道哪里有美好似的,主动钻了进来。 平躺在床上,江河毫无睡意。 手指着手上的戒指,又摸了摸胸前的景泰蓝项链,他在心中无声感慨。 媳妇对自己实在是太好了。 从那本写满碎碎念的明信片册,到这条跨越千山万水亲手打制的项链。 在这个本该是他独自面对寂寥重生的生日夜晚,她却猝不及防地照亮了他的整个世界。 到了这一刻,江河已经完全能够确认,沈钰对自己有着极其强烈的好感,而且这份好感来得比前世更加猛烈、急促。 如果只是普通的网恋奔现,一个十九岁的女大学生,怎麽可能在短短个把月内,爆发出如此深沉的信任与依恋? 也许就像他一开始设想的那样,媳妇虽然没有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但那份感情被奇蹟般地保留了下来。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她的行为。 若真如此,那便印证了一个极其浪漫的道理:哪怕跨越了时间,扭转了未来,洗去了记忆,她的爱依然停留在那里。 ——就像万有引力,苹果总会落向地面。 同样的,如果今天是沈老师带着记忆重生,江河也坚信自己一定会对她一见锺情,义无反顾地重新爱上她。 黑暗中,江河转过头,看向相邻床上的沈钰。 他做出决定。 不能再让女孩子去承担这份感情里的主动与不确定。 ——要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 「沈老师,睡了吗?」江河轻声开口。 几秒钟的沉默後,沈钰用带着困意的声音回覆:「还没呢,怎麽啦?」 「我想跟你说件事。」 「嗯,你说。」 江河缓缓吐出一口气,道:「沈老师,其实……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 「?」这突如其来的直球表白,让沈钰本就紧张的心脏几乎漏了一拍。 「?」这突如其来的直球表白,让沈钰本就紧张的心脏几乎漏了一拍。 慌乱,极度的慌乱。 她的脑海中瞬间拉响了警报,闪过闺蜜刘小恬曾给她的警告:「如果一个男孩子带你去酒店,然後突如其来地跟你表白说爱你,很有可能只有一个原因:他馋了,想睡你!一定要小心哦!」 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完了,今晚要挨凿了。 她小手攥住床单。 首先,她确实很喜欢很喜欢江医生,这一点骗不了人。 可是,两人现在连关系都还没确定,如果今晚真的要在酒店里发生那件事情……她觉得太快了,她完全没有做好准备。 心乱如麻之下,沈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只能强压着如擂鼓般的心跳,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回答:「嗯,然後呢?」 江河顺着自己的思绪,继续说道:「然後……我想跟你谈恋爱,我想做你的男朋友。」 没等沈钰回答,江河的话音再次响起: 「但是这件事,你先不要答应我,我也不允许你现在答应。」 「因为我还欠你一场正式的表白,我不希望你认为我对你的感情是唐突的,是在酒店里随口一说的,我希望很郑重地,在一个阳光明媚、风景很好的地方向你表白。」 「今天晚上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实在憋不住对你的好感了,你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我只是想把这份心意明明白白地表达出来,让你知道。」 江河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多了一丝歉意:「如果我今晚这些话,让你感觉到了压力……抱歉。」 话音落下,房间里彻底陷入了沉默。 沈钰久久没有回答。 江河躺在床上,久违地感觉到了一丝紧张。 这种紧张感,甚至比他前世第一次上手术台主刀时还要强烈。 他猜想,自己在紧张什麽?是怕她觉得突兀?怕打破了两人之间原本舒适的边界?还是单纯地害怕失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於,隔壁床传来了沈钰的声音:「嗯,我知道了。」 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江河愣了一下。 他偏过头,试图在黑暗中看清沈钰的表情,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有些捉摸不透,这句「我知道了」究竟代表着什麽? 是接受?是抗拒?还是单纯的敷衍退却? 手足无措间,他只能在心里苦笑一声,不再说话。 而另一边,背对着江河的沈钰,此刻正死死地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脸。 如果现在房间里开着灯,江河一定会发现,她整个人从脸颊到脖子根,已经红透了! 太戳了! 江河的这一段发言,简直精准地戳在了她所有的好球区上! 她就喜欢这种打直球的男生,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试探,喜欢就是喜欢! 但同时,他又保持着绝对的分寸感和对女孩子的尊重,知道在酒店表白会显得轻浮,把选择权和最重要的仪式感都留给了未来。 怎麽会有这麽好的男生啊! 沈钰在心里疯狂呐喊: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他!真的受不了了! 她刚才之所以用那种毫无波澜的声音回答,完全是因为她不敢多说一个字。 怕只要再多说一句,无法抑制的娇羞和疯狂上扬的嘴角就会彻底暴露! 必须维持住矜持口牙! 在被窝里缓了好久,那股几乎要将人淹没的羞涩才稍稍褪去。 沈钰也学着江河的样子,开始把玩手上的戒指。 其实,在江河表白之後,她心底最後的一丝不确定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她认定了,自己这辈子就是这个男人了。 同时,她也很喜欢江河的节奏,放慢脚步,会让这段感情显得更加庄重且深思熟虑,而不仅仅是荷尔蒙上头的躁动。 这让她觉得无比踏实。 理智上虽然这麽想……但问题是,她现在真的很想靠近他啊。 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同处一个屋檐下,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谁受得了啊? 不会真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老老实实地分床睡到天亮吧? 沈钰在心里展开了激烈的斗争,两个小人疯狂打架。 最终,感性占据了高地,她理顺了逻辑:江河是自己未来的老公,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既然如此,只要不越界,稍微做一点「以前做过」的事情,应该不算过分吧? 比如……要个抱抱什麽的? 心里的台阶一旦铺好,沈老师立刻付诸了行动。 「怎麽回事……江医生,我突然好冷哦。」 第132章 来自墨西哥的不速之客 第132章来自墨西哥的不速之客(第1/2页) 相邻的床铺上,江河看了一眼墙上的温控面板。 空调显示:24c。 这个温度,理应是绝对不会觉得冷的。 那麽,媳妇这是什麽意思呢? 江河的急诊思路发力了。 患者主诉:冷。体徵:打喷嚏。环境因素:24度,盖了被子。 如果排除掉器质性病变的可能,呃,剩下的结论似乎只有一个,这是沈老师在暗示。 可是,真的是暗示吗? 江河犹豫了。 毕竟还没有正式确认关系。 如果自己误会了,岂不是会变成一个虾头普信男? 可恶! 江河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医学上有明确的指南,但这该死的恋爱怎麽连个标准答案都没有? 权衡利弊之後,江河决定采取最稳妥的保守治疗方案。 「可能你那个位置刚好对着空调出风口?要不,我打电话给前台,让他们再送一床被子过来给你加上?」 沈钰听到这个回答,一口气没喘上来。 ——加被子? ——我跟你躺在同一个房间里,气氛都烘托到这一步了,你居然要打电话给前台要被子? 沈钰简直无了个大语。 她在心里对着江河挥出两记左勾拳。 这人怎麽这样啊!这麽明显的暗示都听不懂吗?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 沈钰深吸了一口气,道:「哎呀,那倒是不用……这麽晚了,前台肯定也很忙,就不要麻烦别人了。」 说完,她又吸了吸鼻子:「哈秋——」 江河更纠结了。 不用加被子,又还在打喷嚏,这不符合常理。 所以,果然还是在暗示吧?是吧是吧? 江河盯着天花板,眉头紧锁。 隔壁床的沈钰等了足足一分钟,也没等到江河的下文。 ——行,你不接招是吧? 沈钰作为玩心理学的,就不信自己连一个医科直男都拿不下!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既然装柔弱不行,那就试试吊桥效应! 「诶!!」沈钰惊呼一声:「那是什麽东西啊?」 这一下,江河的反应极快。 他掀开被子,按亮台灯。 「怎麽了?」 顺着沈钰的目光看向角落。 然而,角落里什麽都没有。 江河仔细检查了窗帘後面、卫生间门口,甚至连衣柜都拉开看了一眼。 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後,他才转过身,看向坐在床上的沈钰。 「没什麽东西,可能是外面树影照进来了?」 沈钰抱着被子,缩成一团:「呼……吓死我了,好像是我看错了,可是……这个酒店怎麽这麽可怕呀,总感觉阴森森的,太可怕了吧。」 ——这下总该懂了吧!我都说害怕了! 沈钰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等待着江河的配合。 江河却一阵心疼。 他知道媳妇到了陌生环境容易没有安全感,尤其是在这种刚关了灯的空荡房间里。 於是,他极其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解决方案,然後开口说道: 「那要不,我把卫生间的灯打开吧?我们就开着灯睡,这样房间里亮一些,你就不会害怕了,实在不行,我把电视也打开,有点画面闪着,也会增加安全感。」 沈钰:「……」 如果意念可以杀人,江河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开着灯睡?亏你想得出来!谁要跟你开着灯睡啊! 沈钰在心里再次将江河骂了个狗血淋头: 笨蛋!大笨蛋! 沈钰:「不用了……开着灯我睡不着,我尽量自己克服一下吧。」 江河点点头:「行,那我关灯了,别怕,我就在旁边,有什麽动静你随时叫我。」 此计,再败。 沈钰有点力竭了。 她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挑战。 这小子,已经不是暗示听不懂的问题了,简直就是油盐不进啊! 沉默了片刻後,沈钰不服气,搓出超必杀:「咦?奇怪……」 江河:「怎麽了? 沈钰:「我这个床垫……怎麽湿湿的呀?」 「啊?」 江河一愣。 这威斯汀酒店的卫生状况这麽差的吗? 「什麽意思?」江河问道,「怎麽会湿?」 沈钰无辜地回答:「不知道呀,好像是什麽地方漏水了,滴到我床上了,好大一块呢,凉冰冰的。」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进行艰难的思想斗争。 两秒钟後,道:「江医生……要不,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去你那边睡?」 终於说出口了! 沈钰觉得,自己都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总不能再被拒绝了吧。 江河却正色道:「那要不我们换床吧,你睡我这张床,我睡你那张,我不怕湿,我垫条浴巾对付一宿就行。」 沈钰:「……」 她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人,绝了! 她在心里彻底放弃了跟这个男人的博弈。 可算是明白了,跟江河这种人玩拉扯,就是纯粹在折磨自己。 於是,沈钰叹了口气,乾脆直接开始强攻:「哎呀,不用了,要不……我们就一起睡好了,我相信你不会乱来的,你的床也够大,够咱俩睡的,而且你现在腿也受伤了,让你一个病号睡湿床垫,我怎麽好意思嘛。」 江河挠了挠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他再拒绝,那就真的是不知好歹了。 更何况,他心里……其实也想要的。 「哦……那,那你过来?」 「嗯嗯,我过来。」 沈钰立刻下床,掀开被子,钻入! 淡淡沐浴露香气,瞬间钻进江河的鼻腔。 沈钰极其规矩地躺在床的另一侧,甚至刻意往边缘靠了靠。 两人背对着背,谁也没有说话。 沉默中,涌动暗流。 暧昧,总是在沉默中发酵升腾的…… 江河已经能闻到媳妇身上香喷喷的味道。 只要转过身,就能碰到她温软的身体。 很快,脑子里便全是前世两人在床上相拥而眠的画面了。 想抱她。 想把她紧紧地揉进怀里。 想去亲吻她的额头,亲吻她的全身,想感受她皮肤的温度,想在这张大床上和她做最亲密的事情。 甚至……想立刻和她造个小孩。 但是,不行啊。 关系还没确认呢。 自己刚才装了那麽大的一个逼,说要给她一个正式的表白,如果现在转身把她扑倒,性质就完全变了! 可恶啊!到底什麽时候能确认关系啊!明天就去表白行不行啊! 江河,已急哭。 ——江河想要,江河得不到。 而另一边,沈钰此刻的紧张程度丝毫不亚於他。 她双手紧紧抓着被角,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乱跳。 这是一种极其奇妙的感觉。 十九年以来,第一次和男生钻被窝。 而且,这个男生还是她认定了一辈子的人。 被窝里的空气似乎在逐渐升温…… 这种小暧昧、小拉扯的感觉,让她觉得既羞涩又兴奋。 有种背着家长做坏事的刺激感。 两人就这麽僵持着。 因为是背对背睡,虽然盖着同一床被子,但在两人身体中间,不可避免地空出了一个缝隙。 空调的冷风顺着这个缝隙钻了进来。 沈钰感觉後背有些凉飕飕的。 她咬了咬嘴唇,决定再次主动出击。 「江医生……咱别离那麽远呗,中间漏风,怪冷的还。」 ——这话已经说得够直白了吧!就差直接喊「你抱我啊」了! 江河听到这话,连声应道:「哦哦哦,好,好。」 然後,他伸出手,抓住两人中间的被子,用力往下拉了拉,把中间的空隙死死地塞住、掖紧。 把被子更紧地贴住了沈钰的後背,以确保她绝对不会着凉。 做完这一切之後,他十分体贴地问了一句:「这样还冷吗?」 「……」 沈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榆木脑袋!这绝对是个榆木脑袋! ——哎呀!活该你长这麽帅都没谈过恋爱!活该你单身! 沈钰算是彻底看明白了,求人不如求己。 既然山不过来,那我就过去。 她开始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 ——最终秘技之·狸猫假寐(装睡)! 几分钟後。 「呼哧……」 沈钰貌似已睡着。 又过了几分钟。 她假装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嘟囔了一句梦话:「嗯……绿豆糕……好吃……」 刻意的梦话只是想传递一个讯号: 我已经睡着了哦,我现在做的事情都是在做梦,都是无意识的哦,你可不要怪我哦。 演足了全套戏码之後,沈钰鼓起勇气。 突然—— 猛地转过身! 整个人直接贴近了江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来自墨西哥的不速之客(第2/2页) 还没等江河反应过来,沈钰的一只手臂已经横了过去,直接搂住了江河的腰。 她的头,撞上了他的後背! 嘴巴里还在继续念叨着:「唔……大熊……软软的……」 江河:「!!!」 第一反应是……要推开吗? 不行,她已经睡着了,如果这时候推开她,万一把她弄醒了,局面会更加尴尬吧。 那就不推开?可是她这样搂着自己,自己怎麽可能睡得着? 江河沉默良久。 而後,终於,逐渐在心里开始说服自己: 事已至此,是媳妇主动靠过来的,不是我耍流氓对不对? 反正以後也是要结婚的,现在提前抱一下媳妇睡觉,只是单纯地抱着,应该不算越界吧? 这不算越界,这只是为了让她睡得更踏实。 不过分吧?对,不过分! 逻辑闭环完成。 江河终於成功催眠了自己。 於是,他缓慢转过身。 借着微弱的星光,看清了沈钰近在咫尺的脸。 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呼吸打在他的下巴上,痒痒的。 江河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揽住她的肩膀。 而後将她,搂入怀中。 这个动作,他做得极其流畅。 前世,无数次这样抱着她入睡,早就记住了最适合她的睡眠姿势。 被江河揽入怀中的瞬间,还在装睡的沈钰,心里忽然诶了一声。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原本以为,像江河这种连暗示都听不懂的纯情直男,抱人的姿势肯定会非常笨拙僵硬。 可是……怎麽感觉江河这麽熟练呢?! 嗯?这人到底是个什麽情况?难道他以前经常抱女孩子睡觉? 沈钰的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这种疑惑就被随之而来的强烈感官刺激给淹没了。 两人真正抱在一起之後,情况完全超出了沈钰的预料。 在此之前,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觉得不就是抱一下吗,自己肯定能hold住。 但实际操办起来,她才发现根本不是那麽一回事! 男生身上好闻的味道将她彻底包裹。 江河强有力的心跳声,就在她的耳边鼓噪。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肌肉的轮廓。 沈钰的呼吸一下子就变得有些急促了。 太刺激了。 这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刺激一万倍! 她感觉自己的体温在急速上升,从脸颊到脖子根,甚至连耳垂都在发烫。 整个人就像是发高烧了一样,烫烫的,软绵绵的,连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她只能死死地闭着眼睛,继续维持着装睡的假象,一动也不敢动。 而此时的江河,同样处於崩溃的边缘。 越发难以控制自己了。 怎麽说呢,如果光是分床睡,他还能勉强控制住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当两人睡在一张床上,背对背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点控制不住了。 而现在,温香软玉在怀。 这谁顶得住啊! 怎麽会有人能控制住心爱的人在自己怀中,然後只是单纯地抱着她而已啊! 这是心理和生理的双重超级喜欢,威力之大,根本难以想像,更别提抵抗了! 几分钟过去。 江河为了不让怀里的沈钰察觉到异常。 他逐渐开始撅屁股。 试图在两人紧贴的身体之间拉开一点距离。 闭着眼睛装睡的沈钰,感觉到了江河的动作。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江河那边是个什麽情况,她也没有那方面的经验。 在她的视角里,她只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江河,正在不停地往後退。 他想干嘛?好像想跑? 沈钰心里一阵不满。 好不容易抱在一起了,你跑什麽跑啊! 她对江河的怀抱充满了贪恋。 这种安全感让她极其上瘾,她一秒钟都不想离开。 沈钰决定,自己还是要再主动一点! 反正都已经在装睡了,做梦的人是没有任何理智可言的,只要脸皮够厚,那就继续装睡到底! 於是,沈钰心一横。 她擡起一条腿,跨在了江河的腰上,身子往前一扑,严丝合缝地贴了上去,死死地将他整个人缠住。 这一个举动。 让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沈钰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的想法是:「诶?这是……什麽东西?」 而被死死缠住的江河,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字: 寄。 —— —— 当晚。 附一院,呼吸内科住院部。 周广林站在vip病房门外,状态不佳。 连续几天的熬夜,让他眼睛里布满血丝。 说起来也好笑。 刚把父亲救回来,没过半个月,又来医院守着了……自己跟医院是有什麽特殊的缘分吗? 病房门被推开,呼吸科主治医师柯正拿着几张化验单走了出来,眉头紧锁。 周广林立刻迎上去:「医生,马克的情况怎麽样了?烧退了吗?」 柯正摇摇头,神色比刚才凝重了几分。 「体温还是39.2度,压不下来,周总,你马上去护士站领个外科口罩戴上。」 周广林一愣:「一个感冒而已……有必要吗?」 柯正解释道:「他刚转进来的时候,流感快筛显示是甲流阳性,我们就按照重症季节性流感给的治疗方案,连奥司他韦都上了,但效果极差,白细胞和淋巴细胞持续偏低,常规抗病毒药打进去,一点反应都没有。」 周广林听不懂太专业的名词,只能抓住重点:「那现在怎麽办?」 「今天早上他血氧往下掉,已经上了鼻导管吸氧,胸片显示双肺出现多发斑片状浸润影,边缘模糊,这是典型的重型病毒性肺炎进展期。」 周广林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微变:「不会是……」 「病毒抗体查过了,阴性,排除了非典和高致病性禽流感。」柯正直接打断他的猜想,「但咱们绝不敢掉以轻心,科主任已经上报了院感科,正在做紧急流行病学筛查,希望没事。」 说完,柯正快步走向下一个病房。 周广林站在原地,转头看向走廊。 保洁人员正在用高浓度的含氯消毒液拖地,几个病人家属拿着暖水瓶匆匆走过,其中一个人捂着嘴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护士站里,值班护士正在给一个新收治的病人量体温。 空气里,似乎飘浮着一种紧张感。 周广林立刻走向护士站要了口罩戴上。 靠在冰凉的墙壁上,他沉默了半天。 最终,掏出手机,决定给江河打个电话。 打电话的周广林还不知道,他断了小两口的好事。 所以电话那头,江河的语气也有些冷淡:「周总?」 周广林道:「江医生,深夜打扰,实在抱歉,主要是,一起去参观高新区的事,可能明天我还是去不了……所以提前跟您说一声。」 江河皱眉:「怎麽了?老爷子情况有变?」 「不是我父亲,老爷子恢复得很好,是我这边出了点状况,我有个墨西哥来的重要客户,本来一个星期前就该回国的,被我留下来看样品,结果他感冒了,一开始在酒店里扛着,三天前突然高烧,我把他送到附一院来了。」 电话那头,江河沉默了一瞬。 「墨西哥客户?」江河问。 「对,老墨那边的采购商,也真是奇了怪了,一个感冒而已,在附一院住了三天,药用了一堆,就是退不下来烧,今天医生说可能要转成肺炎了,人是我强留下的,我得在这盯着,场地的事,要不缓缓?」 江河没有马上接话。 脑海中。 时间线、地点、人物、症状,几个零散的碎片在瞬间迅速拼接。 ——不会吧? 江河身为顶尖外科医生,对全球重大的公共卫生事件有着本能的敏感。 虽然在记忆中,那场席卷全球的甲型h1n1流感全面爆发,是在2009年的春天。 但在那之前呢? 任何一场大流行,都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 若是因自己重生导致的蝴蝶效应,让零号病人提前在国内引爆……那这件事自己必须要负起责任,优先解决。 「他在哪个科室?」 「呼吸内科,住院部七楼,vip3床。」 「他除了高烧和肺炎趋势,还有什麽具体症状?」 「呃……医生说查出来是甲流,但白细胞低,淋巴细胞也低,他自己之前说全身骨头疼,没力气,咳得挺厉害的,怎麽了?」 「没事,我大概半小时後到附一院。」 周广林被江河的语气弄得有些发懵。 「江医生,你……要过来?这麽晚了,要不等明天?」 「就现在,等我到了再说。」 电话挂断。 周广林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有些摸不着头脑。 ——江河和院里的医生,是不是都有点小题大做了?一个普通的感冒而已,不至於这麽严肃吧? 第133章 吹哨人 第133章吹哨人(第1/2页) 酒店这边。 江河已经起身换衣服了。 在这个原本或许会发生些什麽的静谧夜晚,思绪却被周广林的那几句话瞬间冻结。 【08年秋,广交会,从美洲飞来的老墨,异常的呼吸道重症……】 很难不往那个方向想。 沈钰脸蛋还红红的,但眼神中已经变成了担忧,道:「江医生,怎麽了?」 江河扣上衬衫的扣子,转头道:「得去医院一趟。」 沈钰撑着身子坐起来,被子滑落到腰间:「这麽晚了,不能明天再去吗?」 江河摇摇头:「不行,如果这件事跟我想像中的一样,那必须立刻解决,一分钟都不能拖。」 听到江河这种罕见的严肃语气,沈钰彻底清醒了。 她没有再问为什麽,而是直接掀开被子:「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说着,就要起身去拿旁边的衣服。 「不行!」江河道:「你就待在酒店,哪里都不许去!」 沈钰被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江河:「……到底怎麽了?」 看着沈钰错愕的眼神,江河心神一乱。 自己不是想凶她,他是害怕。 如果真的是h1n1零号病人,那麽现在的附一院呼吸科,就已经成了全羊城最危险的病毒暴风眼。 只要踏进医院,就有被感染的风险。 尤其是沈钰……万一她感染了疾病,後果不堪设想。 江河将语气放缓,尽量简短地说明情况:「有个患者出现了异常的高热和重症肺炎趋势,我怀疑不是普通的感冒,所以现在的附一院,很危险。」 沈钰听完,急切地问:「那你呢?既然那麽危险,你这样过去不会有事情吧?你确定你是安全的吗?」 江河安抚道:「放心吧,我很清楚怎麽做好院感防护,我会照顾好自己。」 沈钰抿着嘴唇。 这一刻,她很想跟江河一起去。 但她知道,在面对这种医疗危机时,自己跟过去不仅帮不上任何忙,反而会拖後腿。 於是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担忧,乖巧地点了点头,松开了手。 「好,那我就在酒店等你。」 这句话。 令前世的记忆涌上心头。 ——那时候,每次深夜接到急诊科的夺命连环call,自己匆匆穿上白大褂准备出门时,沈钰总是会站在玄关,替他整理好衣领,轻声说:「老公,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重叠的时空,不变的牵挂。 如果可以,江河现在真的好想扔掉手里的拐杖,狠狠地把眼前这个女孩抱进怀里。 真的,好渴望这种平静与幸福啊。 但……这种事情,他无法袖手旁观。 当时代的雪崩即将到来,当灾难的火星即将引燃这座城市,他没有资格沉溺於温柔乡。 作为重生者,也作为一名医生,必须闯入风暴,把所有人救下来。 江河:「锁好门,尽量别下楼,等我电话。」 说完,他转身推开房门。 从温柔乡,毫不犹豫地走进了深夜的冷风中。 …… 淩晨一点。 附一院呼吸内科住院部。 「江医生!」周广林迎了上来,「你脚上还有伤,这麽晚真把你折腾过来了……」 「他人呢?」江河直奔主题。 「在走廊最里面的单间病房。」周广林指了指尽头。 江河走到护士站:「给我一个n95口罩,一副手套。」 值班护士一眼认出江神,於是二话没说,立刻转身拿了一套装备给他。 江河戴上口罩和手套,撑着拐杖往里走。 沿途上,他紧绷的心忽然放松了一点。 因为事实证明,自己低估了附一院的专业素养,也低估了经历过03年洗礼後的羊城医疗系统。 走廊尽头的病房外,拉着醒目的黄色隔离带。 门口的处置车上摆满了手消液、防护服和医疗垃圾桶。 病房的门紧闭着,门上的观察窗也被放下了百叶帘。 医院,是做了一定的防护的,这很好。 柯正正从病房出来,见到江河,便停下脚步:「江河?」 江河:「柯医生。」 柯正温声问:「你怎麽过来了?杨主任叫你来的?」 「听说有个情况特殊的呼吸道重症,病历能给我看一眼吗?」 柯正点点头:「行啊。」 按理说,江河只是个大三的医学生,哪怕外科技术再好,也没有资格插手呼吸内科的重症病例。 但江河现在有院长特批的重症病历调阅权通行证,全院皆知。 柯正拿出一份病历夹,递给江河。 江河翻开病历。 柯正站在一旁,介绍道:「患者马克,42岁,墨西哥籍,入院时体温39.5度,伴有畏寒、肌肉酸痛、剧烈乾咳,第一天查血常规,白细胞2.1,淋巴细胞0.8,都在正常值以下,第一时间做了呼吸道病毒抗原筛查和核酸检测,非典(sars)和高致病性禽流感(h5n1)核酸均为阴性,甲型流感病毒抗原快筛,阳性。」 江河翻到影像学报告。 「入院第二天,双肺出现散在磨玻璃影,今天下午,病情突然进展,血氧饱和度掉到了88%,影像学显示双肺多发斑片状实变影,典型重症病毒性肺炎表现。」 江河:「用药呢?」 柯正答:「排除了非典和禽流感後,结合甲流阳性的结果,我们给出的诊断是重型季节性甲型流感变异株感染,转单间隔离,飞沫加接触双重防护,抗病毒药物上了奥司他韦,75mg,一天两次,同时上了甲强龙压制炎症反应,辅以大剂量维生素c和对症支持治疗。」 江河盯着化验单,突然问道:「柯医生,这例甲流快筛既然是阳性,医院有没有做进一步的pcr亚型分型检测?确定是h3n2还是普通的季节性h1n1了吗?」 柯正愣了一下,苦笑摇头:「江河,咱们附一院的实验室哪有那麽多针对不同亚型的引物?临床上只要确诊是甲流,排除了高致病性的h5n1禽流感,常规默认就是季节性流感了。」 江河心头微沉。 这就是08年的时代痛点。 在这个年代,医院的一线临床监别能力依然存在缺陷。 很多时候,医生们只能靠排除法去猜。 排除了已知的高危选项,剩下的就归为普通流感。 但这恰恰是最致命的。 江河继续追问细节:「患者入院时,除了呼吸道症状,有没有伴随消化道症状?比如恶心、频繁腹泻?」 柯正翻看了一下护士的入院记录单,有些惊讶:「有,昨天水样腹泻了三次,但外籍患者刚下飞机水土不服很常见,我们就当成普通的急性肠胃炎合并处理了……」 江河转而问道:「患者42岁,既往体健,没有基础病,如果是季节性流感,怎麽会在48小时内从普通感冒,直接进展到双肺实变、血氧掉到88%的重症大白肺?」 柯正被问住了。 不知道为什麽,他忽然回想起了以前读书的时候,被老师提问的那种压迫感。 ——不是?我俩到底谁是主任? 江河合上病历夹。 好消息,院方的应急处理和用药方向都没错。 坏消息是…… 江河道: 「……我认为这是一种跨越了物种屏障,将猪流感、禽流感和人流感基因片段混合在一起的全新重组病毒,而且,患者已经错过了发病48小时内的最佳用药窗口期。」 柯正的脸色变了。 「他这几天近距离接触过什麽人?」江河转头看向一旁的周广林。 周广林猛地一个激灵,努力回忆:「他前几天一直待在酒店里,近距离接触过……酒店的客房保洁?翻译小孙?还有一直接送他的计程车司机老林?」 「他们现在人呢?」江河追问。 「小孙说他也有点感冒,今天请假没来,老林和保洁……我不清楚。」 江河道:「周总,把这几个人的真实姓名、年龄和身份证号发给我,柯医生,立刻通知院感科和疾控,追踪这三个人。」 柯正忍不住提醒道:「江河,现在是流感高发季,只是一例散发重症,在没有明确的聚集性爆发证据前,惊动疾控追踪,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江河知道柯正说得对。 可乐,你的随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吹哨人(第2/2页) 在医疗体系里,没有证据的猜测,就是制造恐慌。 其实,他能确认病症,更多的也是来源於重生的视界。 如果不是重生的信息差,现在的他也无法断言。 江河皱眉。 看来这件事情,比他想像中还要麻烦。 …… 八小时前,天河区城中村。 出租屋里,五十多岁的客房保洁王翠萍躺在木板床上,身上裹着两床厚被子,却依然止不住地打冷战。 「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在房间里回荡。 丈夫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翠萍,你这烧得太厉害了,去医院看看吧。」 「去什麽医院……医院挂个号就要几十块,拍个片子几百块没了,就是前几天在威斯汀打扫房间,空调开太低冻着了,我刚才吃了两片白加黑,睡一觉捂出汗就好了。」 「可是你都在床上躺一天了,连水都喝不进去。」丈夫满脸担忧。 「没事……咳咳……明天广交会那边客房满员,领班说去一天给双倍工资,我得去……」 …… 几乎同一时间,越秀区,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 24岁的翻译孙嵩宇坐在输液椅上,呼吸粗重。 「医生,我这到底是什麽情况啊?」 社区医生拿着听诊器又听了听,随後道: 「小夥子,你这烧退不下来,心率也快,别在社区打了,赶紧叫你家里人来,直接去医院挂急诊,可能是重症肺炎……」 …… 傍晚时分,机场高速。 计程车司机老林猛地踩了一脚刹车。 「咳咳咳咳!」 一阵乾咳,让他差点握不住方向盘。 坐在後排的乘客是个刚下飞机的商务人士,被这阵咳嗽吓了一跳:「师傅,你没事吧?感冒这麽严重还出来跑车?」 「老毛病了,支气管炎……」老林降下车窗,让外面的冷风吹进来。 他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视线甚至有些模糊。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想跑完这一单必须得回家躺着了…… …… 附一院,杨煦办公室。 收到周广林发来的身份信息後,江河找到老师。 用他的电脑,登入了羊城市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医疗救治信息网络。 03年sars之後,国家斥巨资建立了【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信息系统】。 这是一个只有医院主任级别以上才能查看的内部汇总系统。 今天,也多亏了有这个系统存在。 江河的检索词:【不明原因】、【重症肺炎】、【白细胞偏低】、【流感样症状】。 一个小时内,他翻阅了市八医院、省人民医院、珠江医院上传的传染病网络直报卡和发热门诊预警病例简报。 找到很多病例。 省人民医院急诊科,收治一名24岁男性(孙嵩宇),主诉高热不退、呼吸困难,双肺弥漫性渗出,目前已气管插管。 市八医院传染科,收治一名52岁女性(王翠萍),发热伴咯血,入院时已陷入昏迷,血氧不足70%,正在抢救。 再加上附一院呼吸科的马克。 江河抓起桌上的笔,在一张白纸快速写着。 马克(传染源)——威斯汀酒店(交集点)——孙嵩宇(密切接触)、王翠萍(环境接触)。 这是一条人传人流行病学链条。 起病急、潜伏期短、重症率极高。 而且,那个叫老林的计程车司机,目前还处於失联状态,不知道已经将病毒扩散到了多大的范围。 江河扔下笔,拿起那张画着关系线的纸,径直走出了办公室,走向医务科。 杨煦一路跟在自己学生之後。 来到医务科办公室,见呼吸科主治柯正也在场,正在汇报马克的病情进展: 「马克不仅抗病毒治疗无效,现在连纯氧面罩都维持不住血氧了,我建议直接转icu上呼吸机。」 「转吧。」医务科主任点了点头,见有人进来,便道:「杨主任?江河?你们怎麽过来了?」 江河开门见山:「主任,我推测,那个墨西哥患者马克,不是季节性流感变异,是一种全新的、具有极强人传人能力的大流行病毒。」 此言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医务科主任摇头道:「江河,大流行这种词是不能乱用的。」 江河拿出关系图,指着说:「就在今晚,省人民医院收治了马克的翻译孙嵩宇,已插管,市八医院收治了打扫马克房间的保洁王翠萍,已昏迷,还有一个计程车司机目前失联。」 「潜伏期极短,接触後48到72小时内发病,病程进展极快,从发热到重症肺炎只需一到两天,常规剂量的奥司他韦对重症期无效,最重要的是,目前的抗原快筛只能测出它是甲流,无法识别它的变异亚型,导致它完美伪装成了季节性流感。」 柯正脸色一变。 他上前一步,盯着那张纸:「你确定这两个人是马克的接触者?」 「确定,如果只是一个马克,可以说是散发,但现在是一带二,且全部重症化,这种传染系数(r0)绝对超过了普通的季节性流感,我建议立刻将此事作为【不明原因公共卫生事件】上报省疾控中心,并建议市政府……直接封锁广交会相关展馆,进行全面消杀,隔离所有接触客商。」 杨煦一路跟着。 他知道自己的学生在担心什麽,面色有些严峻。 柯正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不行的,江河,你这个提议,恐怕做不到。」 「为什麽?」 「很简单,按照传染病上报流程规定,我们需要将患者的呼吸道样本送到市疾控中心,市疾控如果无法比对出已知病毒,就要送到省疾控,省里要进行病毒分离、培养,最後进行全基因组测序。」 柯正顿了顿,看着江河。 「这一套流程走下来,最快也需要两到三周的时间,没有确凿的基因序列证据,没有卫生部的最终定性,谁敢喊停广交会?如果最後证实只是虚惊一场,这个责任,就是院长也担不起。」 江河沉默。 他看了眼老师。 杨煦也有些无奈:「江河,就算我相信你的判断,也只能让医院内部启动最高级别的院感防控,我们可以收治这些重症患者,但是,向外发布警报和封锁,必须走疾控的程序。」 江河:「等疾控花三周时间完成基因测序,病毒早就扩散了。」 「那也没有办法。」柯正苦笑了一下,「医学是讲证据的,在基因测序结果出来之前,在法律和制度层面上,它就只能是【疑似重型流感】。」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江河知道,他们都没有错。 这是时代的壁垒。 制度的谨慎是为了防止混乱,不能怪任何人。 大家都在规则内做到了最好。 但这不够。 远远不够。 江河收起桌上的那张纸,转身走向门口。 杨煦问:「江河,你去哪?」 江河:「去找证据。」 既然需要基因序列的铁证才能拉响警报。 那自己就想办法,把这漫长的三周时间,缩到最短。 门在江河身後关上。 杨煦看着关上的门,转头看向柯正和科长。 「立刻给院长打电话,不管疾控那边走什麽程序,附一院从现在起,所有发热门诊和呼吸科,按照最高级别防控标准执行!」 「好。」 …… 走廊上。 江河先拨打了郑立言的电话。 很可惜,电话没人接,或许是太晚了,院士已经休息了。 想了想之後,决定再找徐文培。 「喂,徐主任,我是江河。」 协和的徐文培声音温柔:「江河啊,怎麽这麽晚给我打电话?你的lnr论文我看了,後生可畏啊!」 「徐主任,我想请您帮我联系国家疾控中心(acdc)病毒病预防控制所的实验室,最好是能直接负责基因测序的核心研究员,我手里有一个可能引发全球大流行的未知呼吸道病毒样本,我需要跳过地方疾控的常规流程,直接走国家级通道进行加急测序。」 「?」 电话那头的徐文培,笑容瞬间消失。 第134章 黎明前的测序 第134章黎明前的测序(第1/2页) 徐文培从书房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道: 「绕过地方疾控,直接走加急测序通道,得是国家级的公共卫生警报,不可能只凭几个重症病例就越级上报。」 江河迅速汇报: 「患者42岁,既往体健,在48小时内从普通发热进展为双肺大面积实变,血氧跌破88%,更重要的是,接触过他的翻译现在在省人民医院插管,负责打扫他房间的保洁在市八医院昏迷,常规的甲流快筛是阳性,但大剂量的奥司他韦用下去毫无反应。」 徐文培沉默。 过了会,又问:「你确认过流行病学链条吗?」 「嗯,他们在三天内都有明确的时空交集点,现在常规的流程需要市级、省级疾控逐级分离培养,最快也要两到三周才能出全基因组序列,三周时间,广交会数万外商和本地人口足够把这个病毒带到全国甚至全世界。」 江河顿了顿,道:「我只需要您帮我联系病毒病所的核心研究员,把通道打通,证据,我今晚自己做出来发给他们。」 「你自己做?」徐文培眉头紧锁,「你去哪弄p3实验室和测序仪?」 「这个我来解决,只要拿到关键靶点的突变基因序列,我就直接通过邮件发您,有了序列对比,流程就能合法合规提速。」 徐文培站在窗前,无言思量着。 於他而言,一个大三学生,哪怕发了顶刊,但在大流行传染病面前,依然显得过於年轻。 但……江河的忙,自己必须得帮。 「好,我认识病毒病所的舒跃龙研究员,人不错,如果你能拿出证明它不是季节性流感的测序片段,我就有信心说服他让他直接介入。」 「好的,谢谢徐主任。」 挂断电话,江河转身走回医务科办公室。 杨煦和柯正还在等他。 江河:「老师,我想借用孙长明教授的肿瘤研究所中心实验室,全院只有那里有abi3130xl基因分析仪和高标准的生物安全柜,还有,我需要柯医生立刻去给马克做一次深部支气管肺泡灌洗,把灌洗液样本交给我。」 杨煦看着江河,他意识到自己的学生要干什麽了。 随之,惊讶的无以复加。 柯正又震惊又担忧,道:「你要自己做核酸提取和基因测序?可你只是个学生啊,如果在实验室里发生泄露或者暴露怎麽办?这违规了吧?」 「所以样本需要柯医生在病房里加入含有硫氰酸胍的裂解液,硫氰酸胍会瞬间使病毒的蛋白质外壳变性,彻底灭活病毒,同时抑制rna酶的活性。」 江河道:「灭活後的样本送到实验室,就不再具备传染性,实验室里的操作只需要常规的生物安全防护级别就足够了,这在流程上没有违规。」 柯正被江河严密的逻辑堵得说不出话来。 杨煦终於从惊讶中缓过神来。 今天晚上,全程开启自动跟随的他,又被自己学生震撼到了。 於是便不再犹豫,站起身,拨通了孙长明的电话。 淩晨两点,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孙长明:「老杨?干什麽?怕我跟你抢媳妇,也不能不让我睡觉吧?」 杨煦:「长明,借你的中心实验室用一晚,pcr仪、离心机、通风橱、还有abi测序仪,包括冷库里的试剂盒,我全都要用。」 孙长明清醒了些:「你个搞肝胆外科的用什麽测序仪?你要干嘛?」 「江河要用。」杨煦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後,孙长明龙颜大悦:「你同意让江河加入我的实验室了?孺子可教也……」 杨煦:「别开玩笑了,正事。」 「呃……正事吗?抱歉。」 如果是别人,孙长明肯定还要多问几句。 但要借设备的人是江河,孙长明就没多问了。 「……行,我给值班的安保打电话开门,仪器随便用,试剂用多少记下来,让他以後从自己的项目经费里扣。」 「谢了。」杨煦挂断电话,「实验室搞定了,但提取病毒rna和跑pcr是个精细活,一个人一晚上不可能做的完。」 「对,所以我准备叫人。」 江河拿出手机,点开mirna早筛项目组的群聊。 淩晨2:10。 江河:【所有人,看到消息立刻回复,半小时内,附一院孙长明教授肿瘤研究所中心实验室门口集合。】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十秒。 陈浩:【收到!我来给所有人打电话!】 程溪瑶:【已经在穿衣服了。】 顾亦舟:【我离得近,五分钟到。】 陆晓林:【收到。】 没有人问为什麽,没有人抱怨现在是淩晨两点。 二十分钟後,肿瘤研究所中心实验室大门外。 陈浩连扣子都扣错了,程溪瑶的头发随便用皮筋紮在脑後。 江河站在实验室门口等他们。 陈浩问:「老江,大半夜的,出什麽事了?嫂子呢?」 江河简单回答:「你嫂子在酒店,附一院有紧急情况,我们要连夜做个研究。」 「啊?」程溪瑶一愣,「嫂子来了?」 「这不是重点吧!」易向晚有些紧张道,「原来是紧急情况吗?可是老大,咱都是新手啊?你怎麽不去找附一院检验科的人?」 答案很简单。 检验科的老师们有自己的操作习惯。 如果江河去指挥他们,他们会质疑为什麽不加这个试剂,为什麽要改那个参数。 沟通成本极高。 但这六个人不同。 过去的一段时间里,江河给他们进行了地狱般的rna提取理论授课。 他们对江河的话言听计从,执行江河的作业程序不会有任何折扣。 所以,江河道:「听好,医院收治了一例极高危的不明原因重症肺炎患者,现在我怀疑是一种新型的重组流感病毒,我们需要在今晚,提取出病毒的rna,逆转录成a,跑出pcr扩增片段,然後上机测序,拿到它的基因序列证明。」 六个人:「???」 唐培:「老,老大……这什麽未知病毒的,我们做……安全吗?」 「送来的样本是经过硫氰酸胍彻底裂解灭活的,它现在只是一堆核酸物质,没有传染性,这和我们前几天培训的提取外周血游离mirna的底层逻辑完全一致,甚至因为我们要提取的是病毒的基因组rna,丰度更高,操作上反而更容易。」 「重点是,防止环境里的rna酶降解样本。」 江河严肃道:「你们是我亲自教出来的,我对你们的实验规范有绝对的信心,今晚的操作,每一步都必须严格按照我教的规范来,不许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听明白了吗?」 「明白!」陆晓林年纪最长,第一个出声回应。 「明白了老江,你说咋干就咋干。」陈浩拍了拍脸,让自己彻底清醒。 「去更衣室,穿两层隔离衣,戴双层乳胶手套,n95口罩,护目镜,进核心区。」 淩晨3:15。 柯正提着一个密封的生物安全转运箱来到了实验室门口。 他把箱子交给江河:「江河,这是马克的深部支气管肺泡灌洗液,已经加了裂解液灭活了。」 「好。」 江河接过箱子,转身刷卡进入实验室核心区,立刻说道: 「第一组,陈浩、向晚,你们负责配制试剂,所有的depc水、无水乙醇、异丙醇,全部重新开封新的,确保绝对无rna酶污染,操作台用rnasezap喷洒擦拭两遍。」 「第二组,程溪瑶、唐培,你们负责给所有的移液枪换上带滤芯的枪头,准备好离心管和冰盒。」 「师兄,亦舟,你们俩配合我,准备过柱子提取。」 江河站在超净工作台前,将转运箱打开,取出装有灭活样本的冻存管。 「开始。」 实验室内。 严肃,高效。 这群年纪轻轻的学生,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纪律性。 这就是培训的成果! 江河拿起一把p1000的移液枪,套上带滤芯的枪头。 「加入trizol试剂,1毫升。」 将样本移入新的离心管中,注入trizol。 透明的液体瞬间混合。 「室温静置5分钟,让核蛋白复合体彻底解离。」 江河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锺。 五分钟一到。 「加氯仿,0.2毫升。」 「盖紧管盖,剧烈振荡15秒。」 「静置3分钟。」 顾亦舟在一旁已经打开了高速冷冻离心机的盖子,温度已经预冷到了4c。 「放入离心机,配平,12000转,15分钟。」 这15分钟极其漫长。 「滴——」 离心机停止。 江河小心翼翼取出离心管。 在冷光的照射下,管内的液体清晰地分成了三层: 底层是红色的酚氯仿相,中间是一层薄薄的白色蛋白交界面,最上层是无色的水相。 所有的病毒rna,都溶解在这最上层的无色水相中。 江河深吸了一口气,换了一把p200的移液枪。 这一步是整个提取过程中最关键的一步。 如果吸到了中间的蛋白层或者底层的有机相,整个样本就废了。 他将手肘支撑在台面上,按下移液枪的按钮。 枪尖精准悬停在无色水相的中央,缓缓吸取了400微升的液体,移入一个全新的无酶离心管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黎明前的测序(第2/2页) 全程,江河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外科医生的定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陆晓林在旁边看得头皮发麻。 ——哪怕是浸淫实验室多年的老研究员,悬空吸取水相时也难免会有细微的晃动,但江河的手就像是被焊死了一样,稳得可怕。 「加入等体积的异丙醇,陈浩,递冰盒。」 「加入等体积的异丙醇,陈浩,递冰盒。」 样本在冰上静置了10分钟後,再次放入冷冻离心机。 12000转,10分钟。 再次取出时,管底出现了一点点半透明胶状沉淀。 「rna沉淀出来了。」程溪瑶隔着护目镜,眼睛亮了起来。 江河:「弃上清,加1毫升75%的冰乙醇洗涤沉淀。」 轻轻悬浮沉淀後,第三次离心。 7500转,5分钟。 最後,用移液枪极其小心地吸走所有的乙醇液体,将离心管敞口放置在超净台的通风处。 「风乾5分钟,不能干透,否则很难溶解。」 五分钟後,江河加入20微升rnase-free的水,轻轻吹打。 「去测浓度。」江河把样本递给陆晓林。 陆晓林拿着样本走到nanodrop分光光度计前,取了一微升滴在检测基座上,放下悬臂。 电脑屏幕上立刻跳出一条曲线。 「浓度120ng\/μl,a260\/280比值2.02。」陆晓林声音迅速,「师弟,提取极其完美!纯度极高,没有蛋白和苯酚污染!」 陈浩几个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互相对视了一眼。 做到了! 江河毫不犹豫,道:「立刻进行逆转录,rna极易降解,必须马上把它变成稳定的a。」 「引物用什麽?」陆晓林问。 「用随机六聚体引物(randomhexamers)做全转录本的逆转录。」 江河走到冰箱前,拿出逆转录试剂盒:「不需要特异性引物,我们在pcr阶段再用甲流通用的ha(血凝素)和na(神经氨酸酶)保守区引物去钓出目标片段。」 看着手里的试剂,江河眼神微动。 其实,如果这真的是一种完全未知的全新病毒,今晚的这几个小时根本连门槛都摸不到。 光是引物设计就能卡死全中国最顶尖的实验室两周时间。 但他不一样。 他记得h1n1的基因图谱,也知道它的外膜蛋白弱点,包括它最容易被哪种引物扩增。 基本就等同於,拿着标准答案,反向推导解题步骤。 所以效率才能这麽高。 逆转录反应体系配制完毕。 放入pcr仪。 42c孵育60分钟,70c加热5分钟灭活逆转录酶。 淩晨5:30。 逆转录完成。 极其脆弱的rna终於变成了相对稳定的dna。 「准备pcr扩增反应。」 「我们要分别扩增它的ha基因、na基因、m基因以及pb1基因片段。」 pcr反应板在江河等人的熟练操作下加样完毕。 放入实时萤光定量pcr仪。 设置热循环程序:95c预变性5分钟,然後进行40个循环的95c变性15秒、60c退火延伸1分钟。 「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 江河脱下最外层的乳胶手套,看了一眼挂锺。 实验室里的六个学生已经疲惫不堪。 江河走到走廊上,翻出林振华厅长秘书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通。 「王秘书,我是江河,抱歉打扰您休息。」 「嗯……没关系,怎麽了?」 「王秘书,我需要您立刻向林厅长汇报,附一院收治了一名墨西哥外商,目前已确认为极高危的不明原因重型肺炎,并且,省人民医院和市八医院在昨晚分别收治了与他有明确密切接触和环境接触的两名重症患者,我判断,这是一起典型的具有极强人传人能力的烈性呼吸道传染病。」 「??」 躺床上的王秘书翻身而起,直接被吓出冷汗。 「你确定?地方疾控有上报吗?」 「疾控走流程太慢,我目前正在附一院孙长明教授的实验室里跑它的基因测序,现在,我希望省厅立刻动用行政力量,去寻找一辆计程车,司机姓林,三天前搭载过这名墨西哥外商,现在处於失联状态,他极有可能已经发病,如果他在城市里继续活动,後果不堪设想。」 「江河,你目前有确凿的实验室证据吗?」 「证据马上出来,但那个司机,多在外面待一分钟,就会多传染十个人,王秘书,人命关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我立刻向林厅长汇报,你那边一旦有实验室结果,第一时间通知我!」 江河看着手机,微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有厅长的联系方式! 早上7:15。 pcr仪扩增结束。 「跑个琼脂糖凝胶电泳看看有没有条带!」陆晓林立刻将pcr产物取出来。 十五分钟後,电泳结果在紫外凝胶成像仪下显现。 屏幕上,在对应扩增片段大小的位置,出现了极其明亮的特异性条带。 没有引物二聚体,没有非特异性扩增。 「漂亮!」陈浩忍不住挥了一下拳头。 江河:「准备测序反应,用纯化柱回收pcr产物,加入bigdye测序试剂,进行测序pcr。」 又是一轮精密操作。 上午10:00。 阳光已经彻底照亮了羊城的天空。 孙长明的实验室里,所有人围在abi3130xl基因分析仪的电脑屏幕前。 测序的毛细管电泳正在进行最後的信号读取。 屏幕上开始逐一出现不同颜色的萤光峰。 红色、绿色、蓝色、黑色,分别代表着a、t、c、g四种硷基。 「出峰了,基线很平,峰型极其尖锐,测序质量极高。」程溪瑶紧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随着测序仪的运行,一长串的硷基序列被读取出来,生成了fasta格式的文本文件。 「导出序列数据,陈浩,打开电脑里的st比对软体。」 陈浩立刻将生成的ha、na、m三个基因片段的序列文件导入本地构建好的流感病毒资料库中进行相似度比对。 进度条快速拉满。 比对结果弹了出来。 陈浩看着屏幕上的英文和数据,愣住了。 「老江……这……这不对啊,这资料库是不是坏了?」 「怎麽了?」 「它的ha基因片段,比对出来最相似的是……北美古典猪流感病毒?它的na和m片段,比对出来是欧亚类禽猪流感病毒?然後……它的pb1基因怎麽又和人类季节性h3n2流感病毒高度同源?」 陆晓林摇头:「这不可能,猪的病毒、禽类的病毒、人类的病毒……怎麽会全部拼凑在同一个病毒株里?我们做错了。」 大家都有些失望。 只有江河,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成了。 至於为什麽? 原因很简单。 当猪同时感染了禽流感、人流感和猪流感病毒时,它的呼吸道上皮细胞就像是一个天然的混合器。 不同的病毒在这里发生了基因重排,最终诞生了这个集三家之长、对人类有着致命威胁的全新变异体—— 甲型h1n1流感病毒。 江河轻声道:「资料库没坏,这是一种前所未见的四重重配新型流感病毒,人类的免疫系统对它完全陌生。」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六个学生呆呆地看着屏幕。 ——江河的意思是说,他们刚才,亲手发现了一个新的病毒? 就在这时,江河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郑立言。 江河接起电话。 「江河,早。」 「郑院士,早上好。」 江河简单阐述了一遍前因後果之後,道: 「……我刚刚跑完测序,结果出来了,北美古典猪流感、欧亚猪流感和人流感的基因片段,在这个病毒体内发生了重排,这是一种四重重配的新型变异株,常规的抗原快筛只能测出甲流阳性,完美掩盖了它的真实身份。」 电话那头的郑立言瞬间没了声音。 当年1918年的西班牙大流感,1957年的亚洲流感,1968年的香港流感…… 全都是因为基因重排导致的抗原转变! 而每一次,都带走了数以万计的生命。 郑立言:「你确定测序结果无误?」 江河说:「我立刻把fasta序列文件和st比对结果发到您的邮箱。」 「好,如果数据属实,我亲自向卫生部汇报。」 信息对接完毕。 江河放下手机,转头看向身後的六个学生。 他们熬了一整夜,但每个人都毫无困意。 因为大家都意识到了,自己正在参与拯救一座城市的计划…… 这不是救一个人两个人那麽简单。 「陈浩,把测序报告列印出来,我们走。」 「去哪?」 「医务科。」 第135章 从来不是一个人 第135章从来不是一个人(第1/2页) 城中村,总是醒得比城市更早。 不到六点,楼下便传来哗啦啦拉起卷帘门的声音……这声音真的很吵,至少每次都能把老林吵醒。 他躺在出租屋里,试图翻个身。 可浑身的肌肉酸痛,竟使不上半点力气。 刚想深吸一口气,喉咙便不自觉地发出乾咳。 「咳咳……咳咳咳!」 直咳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好不容易缓过劲,老林才费力地伸出手,去床头摸索诺基亚。 一不小心,手机掉地。 令人烦躁,想要伸手去捡。 结果又感身子虚弱,整个人不小心滑落在地上…… 吃痛,疲惫。 老林嘶哈着按下手机,手机毫无反应。 ——难怪连闹钟都没响,原来是没电了。 再瞥一眼墙上的万能充,金属弹片没卡准电池,指示灯黯淡着。 电池也没充上。 老林叹了口气,懒得管它。 喉咙干得快要冒烟。 他挣紮着起身倒了半杯温水灌下,这才勉强压下咳嗽的冲动。 接着拉开抽屉,拿出一个边缘磨损的黑色皮钱包。 打开後,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短发女孩,站在市重点高中的大门口,正对着镜头笑吟吟地比着耶。 老林着照片的女孩,沉甸甸的脑袋似乎跟着清醒了几分。 「丫头……今年高三了哇。」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来羊城跑出租已经三个年头了。 这座城市很大,也很繁华,但老林的生活轨迹永远只有两点一线:车厢里,和这张单人床。 为了多拉几个往返机场的大单,他连吃饭都常在路边买个煎饼凑合。 照片里是他闺女,成绩顶尖,老师打包票说只要稳住,冲个重本绝没问题。 不过,女儿自己也有出国念书的想法。 这是笔不小的费用。 想到这里,老林合上钱包,小心翼翼地揣进裤兜。 走到墙角,翻开昨晚在药店买的塑胶袋,就着剩下的温水吞下两粒阿莫西林和一包感冒灵。 按他以往的经验,这种头疼脑热的小毛病,捂在车里发个汗也就扛过去了。 ——至於休息?那可不行,一天不跑就少一天的钱,不能歇。 老林套上计程车公司的制服衬衫,抓起车钥匙,推门下楼。 楼下停着一辆老把式。 坐进驾驶室,拧动钥匙点火,顺手打开车载收音机。 「……据最新消息,第104届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广交会)目前正迎来客流高峰,预计本届参会外商将突破二十万人次,我市的各项安保及接待工作也在稳步推进……」 老林拍了拍脸颊,强打精神,挂上挡。 车子驶出城中村,汇入早高峰。 他特意摇下车窗,任由清晨微凉的风灌进来—— 似乎只有这样,才不至於在驾驶座上昏睡过去。 【空车】 指示牌在挡风玻璃後亮起。 在这个拥有上千万人口的超级都市里,这辆计程车就这麽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茫茫车海。 …… 另一边,羊城,省卫生厅。 林振华刚接到王秘书的电话。 江河,这个名字在最近半个月里,已经数次出现在他的办公桌上。 无论是环城高速车祸中创造的红标区奇蹟、发表在顶级医学期刊上的论着,还是在华南赛区总决赛上惊才绝艳的满分答卷,都让林振华对这个年轻人无比欣赏。 他甚至已经准备动用权限,将江河推入卫生部的【卓越医生教育培养计划】。 但欣赏归欣赏,眼下摆在他面前的,却是一场可能波及全省的重大公共卫生危机。 极高危的不明原因重型肺炎、四重重配新型变异株、极强人传人能力…… 江河传达的每一个字眼,都沉重得令人窒息。 按常理,地方上报任何烈性传染病,都必须经过市、省两级疾控中心的病毒分离、培养和基因测序。 拿到证据後,再由省卫生厅联合省政府向卫生部请示,最终由国家发布警报。 这是因为,任何一次误报所引发的社会恐慌和经济损失,都是不可估量的。 更何况,现在是2008年10月,被誉为中国对外贸易晴雨表的第104届广交会,正值客流高峰。 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没有国家疾控中心的正式确诊文件,谁敢轻言封锁场馆或大面积排查外商? 一旦事後证明只是虚惊一场,下达命令的人,仕途必将瞬间终结。 林振华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浮现出03年那个春天: 羊城各大医院里人满为患的走廊,发热门诊外绝望的长队,以及那些穿着厚重防护服、却依然悄无声息倒在岗位上的同行…… 羊城各大医院里人满为患的走廊,发热门诊外绝望的长队,以及那些穿着厚重防护服、却依然悄无声息倒在岗位上的同行…… 终於。 林振华做出了决定。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座机,直接拨通了省公安厅一把手的专线。 「老陈,是我,林振华,有紧急情况。」 「我需要你立刻调动特警,配合省市两级疾控的应急队伍,对威斯汀酒店进行全面封控,对外口径就说是配合卫生部门进行突发性的常规流行病学卫生检查,记住,外松内紧,千万不要惊动媒体!」 「酒店内部,凡是与一名叫马克的墨西哥外商有过接触的客房服务员、前台、安保人员,必须全部隔离。」 安排完酒店的控制网,林振华继续补充: 「另外,立刻动用交警支队的系统,全城搜寻一辆计程车!司机姓林,曾与马克有过密接,找到这辆车後,立刻连人带车控制住,这名司机极有可能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发热症状,叮嘱一线交警务必戴好n95口罩,保持安全距离,锁定目标後直接呼叫负压救护车到场!」 挂断老陈的电话,林振华毫不停歇地按下了王秘书的内线。 「小王,立刻通知省疾控中心主任,带上最精锐的流调队伍进驻附一院、省人民医院和市八医院!凡是与那三名重症患者有过接触的医护人员,立刻提升到最高防护级别,严禁跨科室流动!」 「厅长……」电话那头的王秘书显然被这雷霆阵势吓到了,声音透着迟疑,「动作这麽大,万一……」 「没有万一!」 林振华打断他:「还有,盯住江河那边,只要他的测序报告一出来,立刻传真给我!我现在的封控手段只能局限,要想对整个广交会启动大预案,还得看京城那边的最终决断。」 在程序规矩与生命防线之间,林振华毅然选择了中间路线。 在不越过底线、避免引发全城恐慌的前提下。 他选择了最大程度地相信那个叫江河的年轻人。 …… 几乎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京城。 协和医院普外科主任徐文培的办公室里,传真机正不断吐出一张张图纸。 第一页,st比对结果赫然在目: 北美古典猪流感(ha)、欧亚类禽猪流感(na、m)、人类季节性h3n2流感(pb1)。 整整四个基因片段的重配! 徐文培虽非病毒学专精,但紮实的医学常识让他瞬间明白这份报告背後的分量。 江河没有骗他。 ——这小子,真的是大三学生吗? ——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敲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做完了病毒测序?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来不及想这麽多了。 徐文培将报告塞进公文包,抓起椅背上的风衣便大步冲出办公室。 上车,启动,挂挡,一脚油门到底。 汽车直奔位於cp区的国家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国家疾控中心病毒病预防控制所。 研究员舒跃龙刚在食堂用过早饭,正悠哉地端着保温杯走进办公大楼,迎面就撞上了行色匆匆的徐文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从来不是一个人(第2/2页) 「哟,老徐?一大早什麽风把你……」 舒跃龙刚扬起笑脸打招呼,徐文培却不由分说地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连拖带拽地将他拉进了一楼的一间空会议室。 一路上,舒跃龙:「诶?不是,欸,等等,诶?」 砰的一声。 大门紧闭。 没等舒跃龙从一头雾水中回过神,徐文培已经拉开公文包,将那份测序报告拿出来: 「老舒,别废话,先看这个!羊城连夜传过来的。」 舒跃龙放下保温杯,狐疑地接起报告。 只扫了几眼,他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僵住: 「四重重配?」 紧接着,神色肉眼可见地沉重下来,飞快地翻动着後面的fasta序列原始数据。 越看越觉得胆战心惊。 「这数据哪来的?地方疾控上报的?不对啊,我今早没收到任何内网的预警通报啊!」 「不是地方疾控,是附一院的一个临床医学生,借用了孙长明肿瘤研究所的实验室连夜跑出来的。」 「学生?这违规了吧?」 「样本在病房里就已经用硫氰酸胍彻底灭活了,生物安全上挑不出毛病!老舒,现在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吗?你看这数据,你看这峰型图!这能是假的吗?!」 舒跃龙沉默了。 这份数据堪称完美。 测序质量极高。 绝不是一个学生随便找个资料库拼凑就能糊弄出来的。 「流行病学链条确认了吗?」 「嗯,零号病人可能是名墨西哥外商,三天前入住羊城威斯汀酒店,与他接触过的翻译和保洁,目前全部突发重症肺炎,分别在省人民医院和市八医院插管急救,常规奥司他韦治疗完全无效。」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潜伏期短、重症率极高、对常规抗病毒药物毫无反应…… 这几个要素叠加在一起,完美符合大流行毒株的画像。 过了许久,舒跃龙才艰难道:「老徐,这不符合程序……按规定,我们需要羊城疾控把毒株样本送进京,由我们自己分离培养,自己测序覆核……」 「等按部就班把毒株送上来,再做分离、培养、测序,黄花菜都凉了,两周时间,足够这个病毒在二十万人的广交会里完成几何级数的爆炸扩散。」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徐文培深吸了一口气,将报告郑重地推到舒跃龙面前。 「这份报告,我徐文培全盘认下,老舒,你现在就拿着它,走国家疾控的内部加急通道,直接向主任汇报!如果最後查明是个假消息,是我徐文培眼瞎误判了形势……」 「我引咎辞职。」 舒跃龙猛地擡起头,满脸诧然。 ——老徐这是疯了吗?用自己大半生积攒下的赫赫学术声誉,去给一份来自羊城本科生的非正规报告做身家担保? 他张了张嘴想劝,但在触及到徐文培的目光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终,舒跃龙咬紧牙关,一把抓起桌上的报告:「好!我这就去找主任!」 看着舒跃龙的背影,徐文培终於松了口气。 这根接力棒,他交出去了。 …… 与此同时,距离国家疾控中心二十公里外的某高干家属院。 郑立言正端坐在书桌前,神情肃穆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邮件。 发件人:江河。 附件:fasta序列文件及st比对结果。 郑立言推了推老花镜,逐行扫过基因序列和比对数据。 越看,他脸上的神情便越发凝重。 作为亲历过无数次重大公共卫生战役的定海神针,他的经验十分丰富。 四重重配。 这短短四个字意味着。 人类免疫系统在过去几十年间辛苦建立起来的抗流感防线,在这个全新的变异怪物面前,犹如一张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郑立言摘下老花镜,後背竟渗出一层冷汗。 如果是常规流感,哪怕是凶险的h5n1禽流感,各地的快筛系统也能及时拉响警报。 但这鬼东西,竟然极其狡猾地披着最普通的季节性流感外衣,悄无声息地潜伏进了密集的人群中…… 如果不是江河……後果,不堪设想。 郑立言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书柜旁。 拨号,等待。 电话接通。 郑立言:「领导,我是郑立言。」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老郑?这麽早打专线,出什麽事了?」 「羊城那边要出乱子了,我们发现了一种前所未见的四重重配新型流感变异株,源头是一名墨西哥外商,目前已经造成两名二代接触者突发重症昏迷。」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语气骤然严肃:「地方疾控出报告了吗?国家疾控的覆核结果出来没有?」 「都没有,不过,核心的基因测序报告现在就在我手上,是一个极有天赋的後辈连夜赶出来的,数据紮实得无可挑剔,绝无问题。」 听筒里陷入了长久的、令人压抑的沉默。 足足过了一分多钟。 领导的声音终於再次响起:「立刻,把报告传真到我办公室。」 「明白。」 郑立言挂断电话,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转身走到窗前。 窗外,东方既白。 从初生牛犊的江河,到羊城省厅的林振华,再到协和的徐文培,最後接力到郑立言手里。 这场史无前例的、自下而上的逆向吹哨。 硬是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生生拉起了一道阻击死神的第一防线。 …… 视线拉回羊城。 老林驾驶着捷达,刚刚在天河客运站门口放下一名乘客,便感觉前方的道路开始剧烈摇晃重影。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止不住地顺着脸颊往下淌,渗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喉咙里翻滚的乾咳,甚至已经带上了一丝血腥味…… 「不行了,真扛不住了……」 老林死死咬着牙,强打起最後一丝精神转动方向盘,试图将车靠边停到辅道上喘口气。 就在此时! 後视镜里,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蓝频闪! 两辆警用摩托车拉着刺耳警笛,一左一右从後方急速包抄超车,嘎吱一声,横在了他的车头正前方。 老林吓得一哆嗦,死死踩下刹车。 还没等惊魂未定的老林反应过来,几名戴着n95口罩的交警已经冲上前,一把拉开了车门。 「先熄火!」 话音未落,又有一辆负压救护车呼啸而至,贴着计程车急刹停下。 车门哗啦拉开,几名裹在全套白色防护服里的疾控人员,提着担架和急救箱鱼贯冲出。 老林呆若木鸡地瘫坐在驾驶座上,看着这群将自己团团包围的人,彻底懵了。 ——这是咋了?我不就拉个客,犯啥天条了? 「你是不是叫林景峰?!」为首的一名疾控人员隔着防护面罩大声吼问。 老林木讷地点了点头。 「你现在发烧多少度?三天前,是不是在这个片区拉过一个外国乘客?!」 老林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喉咙里滚出的却是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剧咳。 伴随着咳嗽声,他的视野开始迅速变暗。 周围那些焦急的呼喊声也仿佛被隔绝在水下,变得越来越遥远。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後一秒,他隐约感觉到有人正迅速地将他擡上担架,冰冷的管子正顺着鼻腔插进来。 在无边的下坠感中,老林凭着本能,颤抖着手摸向了裤兜。 隔着布料,那个硬邦邦的钱包还在。 女儿那张笑颜如花的照片,还在…… 「体温三十九度八,指脉氧掉到八十了!」 「立刻面罩给氧!建立静脉通道!通知市八院准备负压icu床位,快!」 在这些呼喊声中。 老林,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第136章 运气很好的天才 第136章运气很好的天才(第1/2页) 当日,威斯汀酒店二楼自助餐厅。 沈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温牛奶和半块三明治。 她彻夜未眠。 目光时不时瞥向手机。 江河淩晨离开後,只有简单的几个消息传回: 【我到医院了。】 【情况不妙。】 【确认了是传染性很强的病。】 【重要!患者名叫马克,也住过我们的酒店,当时他住七楼,沈钰,你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别去七楼!收到回复!】 【……我在实验室准备做实验了,估计要做一晚上,你别等我,先睡,乖。】 之後就再也没有新消息了。 她就这麽望着手机,担忧挂念着她的江医生。 十分钟後。 酒店内的气氛,突然发生了一些变化。 先是入口处的两名服务生被领班叫走。 接着,大堂正门外停下几辆疾控防疫车。 几名穿着防护服的人员提着银色的喷雾箱,迅速封锁了旋转门。 「各位宾客,请暂留在原位,不要走动。」 餐厅内,经理突然抱歉的说道: 「接上级通知,本酒店需配合进行突发性常规流行病学排查,请大家配合。」 原本安静的餐厅瞬间出现骚动。 不明所以的询问声交织在一起,其中不乏不少外商。 「怎麽回事?」 「事情严重吗?」 「我下午还有广交会的展台要看呢,什麽时候能结束?」 经理不断安抚着大家的情绪:「没事的,应该很快就能结束了,很抱歉,希望大家配合……」 就在这时。 沈钰身旁不远处的取餐台,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摔了手里的果汁杯。 周围的大人在忙着打电话谘询情况,似乎是没功夫搭理他。 男孩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嘴大哭起来。 沈钰站起身,快步走了过去。 她男孩面前蹲下,视线与他平齐。 「小朋友,你爸妈呢?」 男孩抽噎着:「爸爸……爸爸说他把公文包忘在房间了,上去拿,让我在这里吃鸡蛋等他。」 沈钰表情柔和。 ——面对突绪,首要任务是安抚;方法有很多,转移小朋友注意力就是一个很不错的选项。 「爸爸很快就回来了。」沈钰笑着说道,「你低头看看,这块地毯上有几种颜色?」 男孩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红色……还有黄色……」 「对,那你再听听,现在的餐厅里,除了说话声,还有什麽声音?」 男孩竖起耳朵:「有……有音乐声。」 「真棒!」 沈钰摸了摸他的头。 男孩的呼吸已经肉眼可见平稳了下来。 她又问:「爸爸去了几楼?」 「七楼,7012房间。」 沈钰眨了眨眼。 七楼……江河提过,那个高危的重症患者,在酒店时就住在这一层。 她立刻站起身,走向正在前台核对名单的警察和疾控负责人。 「警官,」沈钰语气清晰冷静,「那边那个男孩的父亲在封控前五分钟上了七楼,房间号7012。」 带队的疾控负责人看了沈钰一眼,立刻按住对讲机:「七组七组,七楼走廊有没有一位男士?7012房间,立刻去核实,原地隔离在房间内!」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回覆:「找到目标,保护起来了。」 负责人松了口气,看向沈钰:「多亏你提醒……呃,你是学医的?」 「我是师范大二学生,主修心理学方向,现在餐厅里有三十四名宾客,情绪都有些焦躁,其中不乏外商,我英语很好,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协助你们对非密接人群进行初步的情绪安抚和基础流调筛选。」 负责人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这个如此年轻的女孩。 ——她展现出的冷静和条理,比许多专业人士还要出色。 实际上,在回老家制作景泰蓝项链,再到来到羊城的这段日子里,沈钰一直都在自学: 医学心理学、医学社会学、公共卫生健康教育学。 读过相关的文章,这才能让她如此从容。 「好。」负责人点头,「你去稳住那边那桌外商的情绪,问清他们前天有没有见过保洁员,小张,给她拿个口罩。」 沈钰戴上口罩,转身走向人群。 沈老师,从来不是温室里需要时刻保护的花朵。 在这场风暴中心,虽跟江河处在的战场不同。 但她同样在……并肩作战。 …… 附一院。 在把所有信息都释放出去之後,江河暂时就没事做了。 他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 冰冷的水珠顺着下颌滴落,江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深沉。 事情的发展,已经彻底偏离了前世的轨道。 前世爆发於09年的h1n1甲流,虽然席卷全球,但在国内并没有造成如此猛烈的重症集中爆发。 原因很简单,前世的零号病人,是在大洋彼岸的墨西哥本土爆发的。 病毒在跨国传播的过程中,给了国内好几个月的预警和医学缓冲期。 但这一世,因为蝴蝶效应,导致周广林把本该按时离境的墨西哥外商马克留了下来。 并且,现在是十月,正逢拥有人流量密集的广交会。 所以事态才变得严重起来。 江河深吸了一口气,抽出一张纸巾擦乾手。 既然风暴是由自己扇动的翅膀引起的,那自己就必须亲手把它终结啊。 重新整理思绪。 ——自己现在还能做什麽? 封锁和流调是官方的事。 从临床角度来分析,最好让羊城所有医院的重症一线临床医生,立刻转变抢救思路。 传统的季节性流感治疗方案,对这个变异怪物毫无作用。 怎麽普及? 江河想了想之後,切换qq小号。 执钰,来了。 点开【肠道微生态临床转化研讨群】。 执钰:【各位同道,我整理了一份关於新型重组甲型流感变异株(疑似高致病性)的早期重症临床抢救建议,请查收。】 【1.该毒株潜伏期极短(24-48小时),起病急骤,目前市面常规流感抗原快筛阳性,但极其容易被误判为普通季节性流感。 2.发病48小时内极易出现双肺弥漫性磨玻璃影及斑片状实变,进展为重度ards(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徵)。 3.药理抗性:常规推荐剂量的奥司他韦对该变异株重症期无效,建议直接将剂量加倍,或尽早采用静脉给药途径。 一旦患者在面罩吸氧状态下spo2持续低於90%,放弃无创通气,应采用极早期气管插管,采用小潮气量(6ml\/kg)肺保护性通气策略,必要时及早准备ecmo。 注意:该毒株具备极强的人传人能力,气溶胶载量极高,接诊发热伴下呼吸道症状患者,必须严格执行飞沫与接触双重隔离,严禁普通外科口罩查房。】 消息发出的第一分钟,群内沉默。 第二分钟,回复接踵而来。 李建平:【执老,这是从哪来的数据?国内爆发新型毒株了?】 马卫国:【常规剂量奥司他韦无效?极早期插管?执老,有确切的临床样本支撑吗?】 执钰:【样本已在羊城出现,省人民医院及市八医院昨夜收治的两例重症已证实该临床表现,国家疾控中心即将出具全基因组测序公告,诸位,尤其是王晓晴教授,请立刻将此抢救建议下发至羊城各院急诊、呼吸及重症医学科。】 王晓晴:【好的,执老。】 发完这段话,江河直接下线,不再做任何解释。 电脑另一端的王晓晴,立刻将这份抢救建议整理成文档,开始向各大医院的科室主任分发。 不过,医学是严谨的。 一份突如其来的的抢救指南,一线临床医生肯定不敢遵从。 在公立医院的体制内,擅自将奥司他韦剂量翻倍、不按常规阶梯治疗直接进行创伤性插管,属於严重的违规操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运气很好的天才(第2/2页) 一旦患者出现并发症或死亡,主治医生将面临吊销执照甚至更严重的医疗纠纷。 王晓晴极其清楚这一点,所以,在扩散这份指南时,她也有自己的聪明话术: 「各位主任,季节性流感的标准治疗指南依然是第一选择,但是,如果科室里出现对常规剂量奥司他韦完全不敏感、48小时内双肺迅速白化的患者,可以考虑启用这份建议。」 划重点:建议。 在医疗规章制度中,当标准治疗手段无效、患者面临死亡威胁时。 主治医师引用【国内专家研讨共识】进行超说明书的抢救,是符合医疗和抢救原则的。 而事实证明,这个备用方案,来得正是时候。 …… 市八医院。 「康主任!急诊刚转上来的那个高热患者,血氧掉到85%了!纯氧面罩拉不起来!」 「奥司他韦按标准剂量已经吃了一天,完全压不住,肺部实变还在扩大!」 康主任快步走到病房玻璃前,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据。 常规方案走到死胡同了。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王晓晴同步过来的内容。 【常规剂量奥司他韦无效……一旦低於90%,放弃无创通气,极早期气管插管。】 於是,康主任果断下达指令:「监於常规治疗无效,根据最新专家建议,启用紧急抢救方案!马上准备气管插管!奥司他韦剂量加倍!」 「是!」 同样的一幕,开始在羊城各大医院内上演。 …… 京城,国家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舒跃龙快步穿过走廊,手里紧紧攥着一沓刚刚列印出来的覆核报告。 「主任,覆核结果出来了,徐文培送来的那份序列数据,毫厘不差。」 办公桌後的主任猛地站起身,迅速翻看报告。 「北美古典猪流感、欧亚猪流感、人类季节性流感的四重重配……」 「是的,它的基因特徵表明,它具备在人群中高效传播的所有硬体条件,羊城那边的临床反馈极其糟糕,重症率高得离谱,徐文培和郑立言院士已经联名向部里做了担保。」 主任听完,点了点头,不再犹豫。 他立刻抓起桌上的红色专线,道: 「领导,国家疾控中心病毒病所已完成数据覆核,确认在羊城发现的样本为一种新型甲型h1n1变异株,四重重配,情况极其危急,我们建议立刻对羊城进行区域性流行病学大排查!」 十分钟後。 国家机器,在这一刻彻底展露出了它令人生畏的运转效率。 羊城,琶洲广交会展馆。 原本人声鼎沸、操着各国语言的展区内,广播突然切断了背景音乐。 【紧急通知,接上级指挥部命令,本展馆即刻起实行封闭管理,请所有参展商、采购商及工作人员停留在当前展位,佩戴口罩,保持一米距离,防疫人员即将入场进行体温排查与咽拭子采样……】 八个出入口,立刻被拉起了警戒线。 与此同时,羊城市的各大交通主干道上,红蓝警灯交织成网。 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大厅内,大屏幕上闪烁着成千上万个光点。 「报告!王翠萍的行踪轨迹已全部调出,街道办与社区居委会已开始逐户摸排!」 「孙嵩宇的行踪轨迹已导出,密切接触者已定位,疾控转运车正在前往接驳!」 「报告!清晨截停的计程车司机林景峰,其车辆gps轨迹已调出,正通过发票存根和路口监控进行落客点的人工追踪与排查!」 从省公安厅到基层派出所,从省疾控中心到社区卫生服务站。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寻找、隔离、消杀。 每一个可能潜伏病毒的角落被迅速清理。 下午两点。 省卫生厅,厅长办公室。 林振华靠在椅背上,长时间的神经紧绷让他感到一阵虚脱。 桌上的红机响了,他接起电话。 「老林,干得漂亮,你提前下达的定向封锁命令,是正确的,你这次,立了大功了。」 有句话叫,正确的选择,远大於努力。 林振华就做了一次正确的选择。 听着上级的表扬,他却并没有居功自傲。 反而郑重道:「领导,如果没有确凿的测序证据,我也绝不敢下达命令,真正拉响警报的,是附一院那边的一个学生。」 「哦?」 「是的,他叫江河,是他连夜借用实验室,跑出了完整的病毒基因序列。」 「江河……」 同样的一幕,也发生在京城。 协和医院内,徐文培接到了舒跃龙的电话。 「老徐,部里刚才通报表扬了咱们疾控的反应速度,要不是你担保那份报告……」 「别谢我,得谢江河,我们之所以能这麽快确认新病毒,全靠他那份测序。」 从羊城到京城。 每一个参与进来的前辈和大佬们。 在向上级汇报时,都默契地提到了同一个名字。 ——江河。 虽然目前还不到论功行赏的时候,但这个名字,注定会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时间流逝。 外界翻天覆地,风暴中央的江河,却处於平静中。 附一院肿瘤研究所中心实验室。 江河的手机放在实验台上,屏幕不时亮起。 杨煦主任的简讯、周广林的简讯、甚至还有林厅长秘书发来的简讯。 他都有看,基本都是一些夸奖。 但瞥了一眼之後,就将手机翻面,静音。 事情远没有结束。 面对这种高传染性的呼吸道病毒,人类的终极武器,只有疫苗。 前世,面对09年爆发的甲型h1n1流感,全球科研机构通力合作,从拿到病毒毒株到第一批疫苗正式获批上市,破纪录地只用了87天。 87天,在医学史上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蹟。 但这一世。 有了江河,这个速度还可以更快。 常规的流感疫苗研发,最耗时的环节在於早期对病毒抗原的分析筛选,以及构建适合在鸡胚中高滴度培养的种子毒株。 这通常需要耗费数周甚至数月的时间。 但江河不需要。 因为他脑海里,有前世最成熟的一套疫苗制备方案。 不需要等自然重组,直接走反向遗传学路线。 江河转过身,走向超净工作台。 从冷库中取出了常用的流感病毒骨架质粒(pr8株)。 但在坐下准备设计引物的那一刻,江河眼神微动。 短暂的停顿之後。 他故意在在输入ha和na的引物序列时,忽略了序列末端的gc含量,人为算低了3摄氏度的退火温度(tm值)。 这是一个在08年极其经典的低级失误。 结果很显然。 第一轮扩增失败了。 江河将这张失败的电泳图拍照,保存在了实验室电脑的d盘里。 并建了一个命名为【引物退火温度预估失误重做】的文件夹。 牢江啊,已经在为自己想後路了。 他可以是一个运气很好的天才,但不可以是神。 这张废图,就是他留给未来的护身符。 几天後,各种大佬们来翻阅他的实验记录时。 会看一个满腔热血的医学生,在熬了通宵後,因为极其疲惫而犯下了算错退火温度的低级失误。 他经历了失败,抓耳挠腮地修改了参数。 最终才在运气的加持下,磕磕绊绊地做出了正确的毒株。 伪装完毕。 江河重新换上了一副手套。 戏演完了,接下来……该正儿八经拯救世界了。 他将存在於记忆中的完美参数,重新输入仪器。 前世,全世界顶尖实验室花了近一个月才完成的毒株构建。 此刻正随着江河行云流水的动作,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悄然成型…… 第137章 与死神赛跑 第137章与死神赛跑(第1/2页) 市八医院。 康主任有些发愁。 一旁的住院医道:「血氧还在掉,八十二了。」 「推丙泊酚,准备插管……」 按照【执老】发布的紧急抢救建议,科室全面启用了极早期气管插管和奥司他韦加倍剂量的方案。 这套方案确实有效。 但问题是,送来的轻症患者数量众多,而这些轻症患者也要隔离,就导致医疗压力很大。 至於面前这个重症患者,其肺部实变速度又太快了。 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导丝。」 康主任伸出手。 护士迅速递上。 挑起会厌,暴露声门,送入气管导管,拔出导丝,连接呼吸机。 监护仪上的血氧饱和度终於缓慢爬升到了九十。 「主任,急诊又送来三个,都是双肺弥漫性病变。」护士长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新打出来的单子。 「呼吸机还剩几台?」 「两台。」 康主任沉默了半秒:「向省厅报备,请求调拨呼吸机,同时把外科大楼的麻醉机全部推过来顶上。」 特效药耗尽,设备见底。 面对极高载量的初代病毒,即使有最先进的抢救理念,防线依然紧急。 就在这时,角落六号床,心电图拉平。 康主任大步迈去:「肾上腺素一毫克静推!马上进行胸外按压!」 …… 城市的另一端。 肿瘤研究所中心实验室。 江河坐在超净工作台前,眼神专注。 他左手拿着移液枪,右手托着微量离心管。 滴答。 微升级的液体被推入管底。 在确认了零号病人携带的是四重重配新型流感变异株後。 前线的堵截就只是治标,真正的决战在实验室。 江河要做的,是完成疫苗研发中最核心、技术壁垒最高、耗时最长的一步: 构建高产的疫苗种子毒株。 提取病毒的ha(血凝素)和na(神经氨酸酶)基因片段。 通过反向遗传学技术,小心拼接到高产的pr8骨架质粒上。 pr8株是在鸡胚中繁殖能力极强的经典毒株。 这种感觉就有点类似於嫁接。 给致命的病毒换上一个安全且容易大规模复制的底盘。 离心机停止转动。 江河取出管子,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又到了淩晨。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休息过了。 前线的每一次抢救,都在他的脑海中倒计时。 作为临床医生,江河非常清楚icu里正在发生什麽。 现在,是和死神抢时间的时候。 下一步。 转染。 将重组好的质粒,导入293t细胞系中。 接下来,就是等待细胞拯救病毒。 …… 附一院。 一辆负压救护车呼啸而至。 计程车司机老林被擡了下来。 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脸色青紫。 「体温三十九度九,指脉氧掉到七十五!」随车医生大声交接,「三天前拉过那个墨西哥外商!」 「送负压二区!准备插管和胃管套件!经胃管注入翻倍剂量的奥司他韦!」 进入病房,连接监护仪,插管。 全套动作一气呵成。 但老林的肺部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双肺在x光下已经呈现出大面积的白化。 「主任,气道阻力太高了,呼吸机打不进气。」住院医死死盯着屏幕。 「调高peep(呼气末正压),改用小潮气量通气。」柯正声音沙哑。 指标在死亡线边缘徘徊了十分钟,终於勉强稳住。 走廊尽头,又传来了急促的呼喊声。 「主任!省人医那边打来电话,他们也快满负荷了!」 柯正看向窗外。 这是一场,持久战啊。 …… 上午九点。 白云机场。 一架伊尔-76运输机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舒跃龙带着十几名核心团队成员和成箱的精密仪器,大步走下舷梯。 省卫生厅厅长林振华亲自等在停机坪旁。 林振华迎上前:「舒研究员。」 「情况怎麽样?」舒跃龙直入主题。 「全城封控已经启动,广交会展馆完成了初步筛查,但重症病例还在增加,临床反馈极差,这毒株的攻击性太强。」 「好,我知道了。」 一行人迅速登上中巴车。 车上,舒跃龙摊开一叠文件:「我们会接管病毒分离和疫苗研发工作,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与死神赛跑(第2/2页) 「嗯。」 林振华看向车窗外飞驰的街景,神色凝重。 「疫苗研发,需要将野生病毒株和高产毒株在鸡胚中混合培养,让它们自然发生基因重配,这个过程充满随机性,筛选出既保留了抗原性、又能在鸡胚中高滴度繁殖、并且不具备高致病性的完美种子毒株,运气好的话需要两个月,运气不好,半年都拿不下来。」 舒跃龙点头:「这是最难熬的阶段,没有种子毒株,後续的大规模量产就无从谈起。」 舒跃龙点头:「这是最难熬的阶段,没有种子毒株,後续的大规模量产就无从谈起。」 「是啊。」 「总之,不管多难,必须啃下来,直接去肿瘤研究所,江河能在这个时候把测序跑出来,已经立了天大的功劳,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在舒跃龙的认知里,江河作为一个大三学生,能在一夜之间完成病毒的基因组测序,已经是极其逆天的表现。 至於疫苗研发? 那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 需要庞大的团队和漫长的周期。 绝不是一个人能触碰的领域。 附一院肿瘤研究所,中心实验室。 中巴车停在楼下。 舒跃龙、林振华带头走在前面,身後跟着十几名研究员。 走进去之後。 他们看见江河正站在实验台前。 「江河,辛苦了。」林振华开口。 「领导。」江河认出了林振华,随後目光扫过他身後的舒跃龙,以及各位专家。 「这位是国家疾控中心的舒跃龙研究员。」林振华介绍道。 「舒研究员。」江河点点头。 舒跃龙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就是这个大三学生,拉响了全国的警报。 「江河同学,辛苦你了。」 舒跃龙道: 「你跑出的测序数据非常完美,现在,交给我们吧。」 他身後的研究员们已经准备上前接手仪器。 江河却只是将手中的记号笔放下,拿起刚整理好的一排微量离心管。 里面装着极少量的透明液体。 江河:「各位专家,不用在鸡胚里盲猜自然重配了。」 舒跃龙愣住:「什麽意思?」 江河将管子递了过去:「这是构建完成的ha和na重组质粒,基於pr8骨架的八质粒系统,我已经搭建并完成测序验证了。」 整个实验室,所有人:「?」 十几个顶尖的病毒学专家,齐刷刷地盯着江河手中的那一排小管子,懵了。 舒跃龙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 他确认了一遍:「你说什麽?」 江河:「致病性多硷基序列我已经敲除,两个小时前,我已经把这套系统转染进了293t细胞里,各位老师只要等细胞把病毒拯救出来,大概四十八小时後,直接收液测滴度就行,绝对是完美契合规模化生产的种子毒株。」 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研究员眉头紧锁,忍不住上前一步:「这不可能,反向遗传学构建八质粒系统,光是引物设计和片段扩增的退火温度摸索,就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完成!」 其他几名专家虽然没有开口,但互相对视的眼神中,怀疑不言而喻。 生物学是严谨的科学。 一个人,一间常规实验室,用十几个小时完成了可能需要几个月才能攻克的基础工作? 这听起来确实荒谬。 面对众人的质疑,江河没有反驳。 他只是觉得很疲惫。 同时,也很担心媳妇在酒店的情况。 於是,江河转身脱下无菌服,道: 「相关的失败记录、参数调整以及最终的成功测序数据,都在那台电脑的d盘里。」 「最耗时的基因重配部分我已经做完了,致病性也敲除了。」 「我一个人做不了後续的鸡胚扩增、纯化、灭活和大规模量产。」 「剩下的,就拜托各位专家了,辛苦。」 说完,江河径直离开。 随着大门关闭,实验室彻底陷入了沉寂。 十几个国内顶尖的病毒学专家,面面相觑。 ——这年轻人,就这麽轻描淡写地把足以震动一座城市的东西扔在桌上,然後转身去补觉了? ——八质粒反向遗传学系统……一夜之间?真假的? 足足安静了半分钟。 舒跃龙率先打破了沉默。 「都愣着干什麽?」 「老李,去查电脑里的原始测序数据和图谱,张博士,马上接手培养箱,严密监控细胞转染状态!」 「立刻核实!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他给的东西到底能不能用!」 第138章 你我皆凡人 第138章你我皆凡人(第1/2页) 走出肿瘤研究所。 江河深吸了一口气,顿感浑身疲惫。 连续工作两天两夜,再年轻的身体也扛不住这麽造…… 暂且靠在墙壁上,权当休息。 而後,给媳妇打去电话。 只响了一下,电话便被接起。 「江医生?」 「是我,你那边情况怎麽样?酒店有没有通知转移?房间里的通风系统关了吗?」 「我很好,你别急,疾控的人已经接管了威斯汀,我们现在都在各自的房间里原地隔离,中央空调已经切断了,防疫人员半小时前刚来做过咽拭子,送了早餐和水,现在我们都很安全。」 「那你身体有没有任何不舒服?量过体温没?有没有觉得肌肉酸痛?喉咙干痒?或者有轻微的胸闷?」 「刚刚量过,体温正常,没有咳嗽,没有胸闷,没有任何酸痛,江医生,我向你保证,我非常安全。」 听到这个回答。 江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这才安心了些,而後说道:「那就好……乖乖待在房间里。」 「我知道啦,你都交代过好几遍了,别光问我,你呢?你到底有没有好好休息?」 江河顿了一下,道:「呃,有的,我在实验室里休息了一会儿。」 「是吗?实验室里有床吗?」 「呃……有那种摺叠床,值班用的。」 「那张摺叠床是什麽颜色的?」 「……呃,蓝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後传来沈钰轻轻的叹息声。 「江河,你再撒谎我要揍你了。」 江河沉默……是媳妇太难骗了,还是自己不会撒谎? 沈钰又问:「所以,你根本就没合过眼,对不对?」 「沈老师,我……」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在做很重要的事情,我只要求你一件事,江河,你不是铁打的,你要睡觉的;我已经给陈浩打过电话了,我让他去盯着你,你现在,立刻,马上,去闭上眼睛睡两个小时,算我求你。」 江河轻声答应:「好,我听你的,等这第一波隔离期过去,我就过去找你。」 「嗯,我等你。」 电话挂断。 威斯汀酒店里,沈钰放下手机,眼泪瞬间决堤。 她太心疼江河了。 心疼江河,却又无能为力,还不敢哭出来,怕他更担心。 只能偷偷哭、小心翼翼地哭、守规矩的哭。 而江河,也早已红了眼眶。 在这个世界上,他唯一无法冷静面对的,就是沈钰可能面临的危险。 如果这次病毒因为他的蝴蝶效应而伤到沈钰……他不敢想下去。 平复心情後。 江河往附一院走。 街道上,显得空旷,这种空旷,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路过门诊大厅外的小广场时,墙上的大型led屏幕正在播报特别新闻。 【……针对此次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我市已正式启动一级响应机制,目前,全市交通枢纽已完成设卡测温,市、区两级疾控中心出动大量流调队伍,经过十二小时的奋战,已基本完成对重点区域及密接人群的排查与隔离工作,调拨的首批医疗物资及专家组已抵达白云机场,请广大市民保持镇定,不信谣、不传谣……】 画面中,一排排穿着全套白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有条不紊地对街道进行大规模消杀;交警在路口迅速分流车辆。 江河驻足看了一会儿。 这就是国家的力量。 当面临危机时,这片土地的应急反应速度和动员能力,足以让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望尘莫及。 真正做到了不惜一切代价,守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江河收回目光,走进了附一院的重症大楼。 在私人更衣间,换上防护服、戴上n95口罩和护目镜。 随後推开负压icu的缓冲门。 这里是真正的战场。 各种仪器的滴答声、呼吸机的气流声、监护仪尖锐的报警声交织在一起。 江河极其熟练且低调,立刻融入了这个环境。 路过三号床,看到一个住院医正对着呼吸机屏幕发愁。 患者的血氧一直上不去。 江河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气道压力和潮气量,低声提醒: 「患者气道阻力在增加,顺应性下降,把peep(呼气末正压)调高到12,潮气量降到每公斤体重6毫升,改用小潮气量肺保护性通气策略,另外,增加吸呼比。」 住院医愣了一下,看了眼江河,立刻点头道:「好!」 几秒钟後,监护仪上的血氧饱和度数值缓慢地从84%爬升到了89%。 「谢谢江神……」住院医擡头想道谢,却发现江河已经走向了下一个床位。 五号床前。 杨煦主任正站在床边,眉头紧皱。 床上躺着的,是那个计程车司机,老林。 「老师。」江河走上前,打了个招呼。 杨煦转过头,看到是江河,眼神中闪过一丝宽慰,道:「你的事我都听说了,做的不错,这边交给我们就好,你去休息吧。」 「我睡不着。」江河问,「患者情况怎麽样?」 杨煦摇了摇头,声音沉重:「极差,他是零号病人的密切接触者,在密闭的车厢里暴露时间长,初代病毒载量高得离谱,而且他为了跑车,长期疲劳驾驶,免疫系统处於崩溃边缘,送来的时候,双肺就已经开始实变了。」 杨煦顿了顿,转头看向隔离玻璃外的走廊:「他老婆和女儿就在外面,女儿刚上高三,听说,他是为了多攒点钱送女儿出国念书,才硬扛着发烧跑车。」 江河的心脏猛地一沉。 就算前世见惯了生离死别,但每次听到这种故事,依然会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就在这时,监护仪突然爆发长鸣! 【血压:50\/30…直线下降…】 【心率:160…180…】 【血氧:60%…55%…】 老林的身体在病床上抽搐了一下,随後胸廓失去起伏。 「除颤仪!准备肾上腺素静推!」 杨煦大吼一声,一把扯开老林的病号服,双手交叠压在老林的胸骨上,开始进行胸外按压。 护士迅速推来除颤仪,涂抹导电糊,充电至200焦耳。 「闪开!」 砰! 监护仪上依然是毫无规律的室颤波。 「继续按压!推一毫克肾上腺素!」 杨煦咬着牙,满头大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老林的各项指标在深渊里直线下坠。 常规的抢救手段面对这种极其暴烈的炎症风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江河盯着心电图和呼吸机的压力波形,大脑在飞速运转。 终於,他说道: 「老师,常规通气和复苏没用了!必须立刻上ecmo(体外膜肺氧合)!用v-a(静脉-动脉)模式,代替他的心肺功能,这是唯一能稳住循环的办法!」 杨煦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但他大声回应:「ecmo科里只有一台!而且现在穿刺置管来得及吗?他撑不住五分钟了!」 在08年,ecmo还是一项极其前沿且昂贵的生命支持技术,整个附一院能熟练进行床旁紧急穿刺置管的人屈指可数。 而且,在心肺复苏的过程中进行盲穿,难度堪比登天。 江河:「可以的,老师,我来帮你,这是唯一的办法!」 杨煦猛地看了江河一眼。 在那层厚厚的防护服和护目镜下,他看到了一双无比冷静的眼睛。 很快,杨煦选择了毫无保留的信任他。 ——这可是江河啊,自己的学生!有他在,应该可以的! 「老刘接手胸外按压!陈静,推ecmo主机!准备穿刺包!备肝素!」 杨煦迅速让出位置,接过护士递来的无菌手套和手术刀。 机器推到床旁。 江河站到老林的右侧腹股沟位置,充当绝对的核心辅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你我皆凡人(第2/2页) 「股动脉,以我的食指指腹为原点,向内侧偏0.5厘米。」 「进针,30度角,深度2.5厘米!」 盲穿开始。 杨煦的动作行云流水,毫无凝滞。 回血!颜色鲜红! 「扩皮器。」 「股静脉,我的中指位置,垂直进针。」 主刀与一助之间,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默契与效率。 在全场护士和医生震惊的目光中,杨煦迅速完成了股动静脉的双通道穿刺置管。 「管路连接!排气!启动离心泵!」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引流管被抽出,经过膜肺的氧合後,变成鲜红色,再由动脉管路泵回老林的体内。 江河紧紧盯着监护仪。 五秒。 十秒。 三十秒。 血压缓慢回升到了90\/60。 室颤波消失,恢复了窦性心率。 抢救室里的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但江河却没有放松。 他的目光锁定在血氧饱和度和床旁的x光机屏幕上。 ecmo转了起来,循环稳住了。 可是……血氧依然只有75%。 江河走到呼吸机前,看了一眼各项参数,道:「老师,不行,气道阻力完全没有下降。」 杨煦也走了过来,看清屏幕上的数据後,表情凝重。 江河转过身,看向最新的床旁胸片。 那是一张令人绝望的片子。 老林的双肺,在x光下呈现出极其恐怖的致密高密度影——白肺。 而且,是严重的弥漫性肺泡损伤与实变。 简单来说,炎症风暴让他的肺泡里灌满了胶冻状的渗出物,整个肺失去了弹性,硬得像两块石头。 ecmo确实可以代替肺进行气体交换。 但前提是,患者自身的机体还能承受血液的循环,或者肺部有恢复的可能性。 而现在,老林的毛细血管网已经全面崩溃,氧气根本无法进入组织细胞。 多脏器正在不可逆转地走向衰竭。 即便拥有超越时代的知识,即便拥有最巅峰的外科直觉。 江河依然救不活一个肺部已经完全石化的病人。 医生可以缝合破裂的血管,可以切除浸润的肿瘤,但无法对抗细胞层面的全面凋亡。 这,就是医学的终极无奈。 不是不够拼命。 而是人类的手段,已经触碰到了生命的极限。 十分钟後。 老林的瞳孔彻底散大。 心电图再次变成了一条直线。 这一次,ecmo的离心泵也无法再维持哪怕一丝生机。 抢救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杨煦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伸手,缓缓按下了ecmo的停止键。 「记录时间,宣告死亡。」 江河站在床边,双手垂在身体两侧。 防护服里的衣衫已经湿透,贴在背上。 「我去通知家属。」杨煦转过身。 江河默默地跟在杨煦身後。 杨煦拦住他:「这次你就别跟着了,我一个人去就好。」 江河摇头:「没事的,老师。」 杨煦沉默片刻後,道:「好吧,你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要做好心理准备。」 走廊外。 一个穿着市重点高中校服的短发女孩正坐在塑料椅上,她妈妈坐在她身边,双眼红肿,神情呆滞。 看到杨煦走出来,女孩立刻站了起来。 她局促地站在原地,眼神期盼而又恐慌。 杨煦走到母女俩面前。 这段几十米的距离,他走得极其艰难。 「林景峰的家属?」杨煦的声音很低。 「我们是。」女孩的声音有些发抖,但依然尽力保持着镇定,「医生,我爸他……挺过去了吗?」 杨煦深吸了一口气,道:「对不起,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但病毒引发的并发症太严重,他的肺部功能彻底丧失了,人……没救过来。」 此话一出。 中年妇女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江河别过头去,不敢看女孩的眼睛。 以为女孩会崩溃,会大喊大叫,会像很多家属那样揪住医生的衣领质问为什麽。 但女孩没有。 她呆呆地站了几秒钟,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止不住。 然後,她做了一个让所有在场医护人员都心碎的动作。 她向杨煦和江河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谢谢医生,你们辛苦了,我知道……你们尽力了。」 女孩的声音破碎不堪,却固执地保持着一种令人心疼的懂事。 直起身子後,她转过身,慢慢蹲下,抱住了瘫在地上的母亲。 就在蹲下的那一刻,女孩终於崩溃。 「爸……」她把脸埋在母亲的肩膀上,「爸……你不是说跑完这单就回家休息吗……」 「我以後不念出国了……我就考本地的大学……我听你的话……」 「你回来好不好……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女孩的抽泣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每一声,都在江河的心上狠狠地割着。 母亲也紧紧抱着女儿,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这一瞬间…… 江河只感觉呼吸变得极其困难。 浓重的自责和内疚淹没了他。 如果……当初他没有用後入路方案救下周广林的父亲;如果周广林没有因为报恩而留在羊城继续谈判;如果那个叫马克的墨西哥外商按原计划离开了中国…… 这场风暴,根本就不会在羊城爆发。 老林今天早上,可能只是像往常一样,吃个肠粉,听着广播,在城市的车流里穿梭。 是自己,扇动了重生的蝴蝶翅膀,引发了这场席卷全城的飓风。 而老林,成了这场飓风中最无辜的牺牲品。 强烈的内疚,巨大的疲惫,让江河痛苦不堪。 本以为,重生以来,凭藉超前的知识和顶级的技术,他可以改变所有悲剧。 但今天,现实狠狠地给了他一记耳光。 他不是神。 只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凡人。 面对不可逆转的肌体摧毁,他也无能为力。 「江医生。」 一个轻柔的声音打断了江河的思绪。 陈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医疗生物危害塑胶袋。 袋子经过了严格的紫外线和酒精消杀。 「这是病人的遗物,麻烦您转交给家属吧……」 江河接过那个袋子。 袋子里只有一个破旧的黑色皮钱包和一串磨损严重的车钥匙。 他走到那对还在抱头痛哭的母女面前,缓缓蹲下身。 「这是你父亲的遗物,已经消过毒了。」 江河强忍住情绪,将袋子递过去。 女孩擡起满是泪水的脸,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袋子。 她抖着手拉开塑胶袋的密封条,拿出了那个黑色皮钱包。 钱包的边缘已经磨破了皮,里面没有多少钱。 在透明的夹层里,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校服的短发女孩,站在市重点高中的大门口,正对着镜头笑吟吟地比着耶。 看着这张照片,女孩再次痛哭,将钱包死死地按在自己的胸口。 这是父亲在这个庞大城市里,日复一日、没日没夜跑车的唯一动力。 相片里的女孩,笑得依旧那麽灿烂。 跑车的人,却永远停在了路上。 「爸……」 女孩死死攥着钱包,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她试图找寻一点点父亲曾留下的气味。 可没有了。 除了消毒水味,什麽都没有了。 第139章 神迹 第139章神迹(第1/2页) 女孩压抑的哭声在身後越来越远。 江河努力回到更衣室。 猛地一阵反胃…… 扶住墙壁,又觉眼前发黑。 耳边也开始出现鸣叫,就像是老旧电视机发出的那种滋滋噪音。 靠着门板滑坐下来,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解开防护服的拉链,乾呕感再次袭来。 俯下身,对着垃圾桶呕吐。 眼泪混合着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 「如果我没有……」 他喃喃自语。 话没说完,视线彻底暗了下来,耳鸣声戛然而止。 身体随之脱力,滑倒在地…… …… 「江河!江河!」 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陈浩满头大汗,手里攥着手机,在重症大楼里狂奔。 半小时前,沈钰给他打来电话。 电话里,嫂子让他一定要找到江河,并且亲眼看着江河睡着。 可是电话打不通。 本书首发101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找遍了急诊、医生办公室、值班室,也找不到人。 直到,陈浩推开这间专属更衣室。 「卧槽!」 「老江!你别吓我!」 陈浩伸手去拍江河的脸,触手一片冰凉。 他赶紧探了探江河的颈动脉,脉搏跳动得极快且微弱。 「亦舟,许晨,快过来!」 「……老大?!……陈浩,怎麽回事?」顾亦舟满脸焦急。 「我不知道,我找过来他就这样了!」 许晨捏住江河的手腕测脉搏:「不能在这躺着,马上送病房挂水!」 十分钟後。 呼吸内科的空余病房里。 江河躺在病床上,手背上已经紮了留置针,葡萄糖液体正一滴滴输入他的静脉。 被紧急喊来的杨煦看着监护仪上逐渐平稳的心率,长长出了一口气: 「没什麽大碍,他就是太累了。」 顾亦舟站在床尾,眼神复杂。 他想起了江河救下自己女友的那个夜晚。 ——原本以为自己够努力了,但跟江河比起来,根本什麽都不算。 陈浩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盯着点滴瓶,眼睛有些发涩。 ——哥们啊,你可得悠着点啊,要是没照顾好你,我爸要揍我的…… 许晨深深地看着江河,而後说道:「外面还缺人,我去帮忙了。」 陈浩点点头:「你去忙吧,我在这里盯着。」 许晨:「嗯,有情况随时叫我。」 …… 同一时间。 肿瘤研究所中心实验室。 十几个国内顶级的病毒学专家正围在电脑前。 「李教授,d盘里的原始数据核对完了吗?」 「核对完了……没有错误,引物设计,扩增条件,都没问题。」 「你看这里,他确实在反向遗传操作中,敲除了血凝素蛋白裂解位点的多硷基序列,这意味着……」 「这意味着,重组出来的病毒,彻底丧失了高致病性,只能在特定条件下存活。」 「对,安全。」 就在这时,负责监控细胞转染状态的张博士从细胞房里快步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检测报告单。 「老张,怎麽样?」 「各位……293t细胞的转染效率极高!」 实验室内爆发出了一阵低声惊呼。 张博士继续说: 「我刚才取样做了早期的萤光定量pcr,已经明确检测到了重组病毒的核酸高表达!江河的这套八质粒系统完全跑通了!系统非常稳定,只要继续培养四十八小时,绝对能收获极高滴度的种子毒株!而且初步的序列比对显示,抗原性与野生毒株完美匹配!」 全场,落针可闻。 在四个小时前,他们踏入这间实验室的时候,每个人心里都做好了打一场持久战的准备。 他们预估,想要在实验室里筛选出匹配的疫苗种子毒株,运气最好也需要两个月。 「……他给我们省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 「神迹……真的是神迹,他一个人,这麽短的时间,中间还要摸索条件……根本无法用常理解释。」 「不要去管常理了,现在不是探究他是怎麽做到的的时候,事实摆在眼前,他做到了,而且做得非常完美。」 舒跃龙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省厅林振华厅长的电话。 「林厅长,是我,舒跃龙。」 「舒主任,进度怎麽样?」 「林厅长,听我说,立刻联系生产企业,让他们准备好生产线,不需要等两个月了。」 「什麽?」 「种子毒株已经拿到了,江河留下的系统完全可用,病毒拯救成功,滴度达标,致病性敲除,只要完成後续的扩增纯化和检验,马上就能投入量产!」 「……这麽快?」 「事实如此。」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 舒跃龙立刻翻找通讯录,拨打江河的号码。 他要亲自向这个年轻人道谢。 要告诉江河,他做了一件多麽伟大的事情。 电话响了很久。 「舒主任您好,我是江河的同学陈浩。」电话那头,陈浩看了一眼病床上依然昏睡的江河,走到了病房外。 「江河呢?他在旁边吗?」 陈浩叹了口气:「他在睡觉,挂着点滴呢。」 舒跃龙一愣:「生病了?」 「累倒的,低血糖加极度透支,刚在急诊大楼那边直接晕过去了……」 「好,我知道了,让他好好休息。」 舒跃龙:「等他醒了,请帮我转告他一句话——」 「告诉他,我们所有人都对他表达感谢和敬意。」 陈浩郑重地点头:「好,我一定转告。」 挂断电话,舒跃龙环顾整个实验室。 所有的专家都已经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 「各位。」 舒跃龙拍了拍手。 众人擡头看他。 「江河累倒在病床上了。」 「接下来的工作是纯化和交接,所有人,从现在起,吃住在实验室,我们绝不能让一个小孩子比下去啊!」 「干!」李教授第一个响应,转身投入到了细胞扩增的操作中。 整个实验室,立刻开始了满载运转。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神迹(第2/2页)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不知过去多久。 江河缓缓睁开眼睛。 视野一开始有些模糊,过了几秒钟才慢慢聚焦。 白色的天花板,鼻腔里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 他动了动右手,感觉到了手背上留置针的轻微刺痛。 转过头,看到陈浩正歪在旁边的椅子上,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江河没有叫醒陈浩。 他静静地躺着,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後,关於老林死亡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 心口又开始发闷。 如深渊般的负罪感……依然盘踞在胸腔里。 他撑着床铺,慢慢坐了起来。 撕开手背上的透明固定贴膜,拔出留置针的软管,用棉签按压住出血点。 下床,穿鞋。 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 走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间。 靠在墙上,拨通媳妇的号码。 「江医生?」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起,沈钰有些担忧的声音传了过来。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江河泪意上涌。 他仰起头,忍着情绪道:「沈钰……」 「我在,我在。」 江河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我没救回来……一个计程车司机,我给他上了ecmo,我什麽办法都用了……没用,他的肺全白了,死在我面前。」 沈钰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你知道吗……那个外商,那个带来病毒的墨西哥人,本来之前就该离开中国的,是因为我,因为我用了後入路方案,救了周广林的父亲,周广林为了报恩,留在羊城继续谈判,把那个外商留了下来。」 江河越说越快,呼吸变得急促。 「是我改变了这一切,老林本来不会死的,他女儿还在等他跑完车回家……是我害死了他,沈钰,我以为我能救所有人,可是,可是……」 这番话,他憋在心里太久了。 到现在,只能,只敢跟沈钰说…… 电话那头,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沈钰安静地听着。 直到江河的情绪稍微发泄出来,她才终於开口。 「江河。」 「深呼吸,听我说。」 「你现在是在用一场天灾的走向,来惩罚在手术台上拼命救人的自己吗?」 江河僵住。 沈钰的声音继续传来:「如果你那天没有用後入路方案,周广林的父亲就会死,你是个医生,当生命垂危的患者躺在你面前,你的本能就是救人,你不可能,也不应该在下刀前,去算到这个世界的因果。」 「可是我……」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这个病毒,不是你手里用来救人的柳叶刀,哪怕那个外商今天离开了,病毒也迟早会在另一个角落爆发,这是一场注定要来的雪崩。」 沈钰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丝心疼与骄傲。 「江河,你只是在雪崩到来的时候,恰好站在了最前面。」 「因为你站在那里,所以你看到了老林的倒下,这很痛苦,我懂你的无力感,你可以为他难过,为他内疚,但是,你不能因此否定你做过的一切。」 「如果没有你提前拉响警报,如果没有你做出来的测序……这座城市会有成千上万个老林倒下,会有成千上万个女孩等不到爸爸回家。」 「你无法写出让所有人圆满的剧本,因为你不是神。」 「你只是一个满身鲜血和疲惫,硬生生替整座城市扛下第一波冲击的凡人。」 楼梯间里,江河的眼泪再次涌出。 重生者的全知视角,让他习惯了把一切变数归咎於自己。 一旦出现偏差,便会陷入自我惩罚…… 「……沈钰。」 「我在。」 「谢谢。」 「跟我不用说这些,去洗个脸,乖乖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等这一切结束了,我来找你,好吗?」 「好。」 挂断电话。 江河垂下拿手机的手,胸口依旧剧烈起伏。 妻子的话像是一根绳索,将他拉出了水面,但他依然能感觉到冷。 走廊拐角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浩找了过来:「卧槽,老江你吓死我了!你跑这来干嘛!」 江河看着满头大汗的兄弟,眼底的恍惚才慢慢聚焦:「抱歉……辛苦了,耗子。」 「说这些干嘛!走,回去躺着。」陈浩架起他往回走,「想吃什麽?我去给你买。」 「是啊,吃什麽呢……」 回到病房。 陈浩带上门去买饭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沈钰的开导,并没有像灵丹妙药一样瞬间抹去老林死亡的阴影。 闭上眼,依然能听见女孩压抑的哭声…… 那只扇动风暴的蝴蝶依然在心头盘旋,负罪感也不可能在今夜凭空消散。 甚至清楚,在未来的无数个深夜里,老林或许还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但江河深深吸进一口空气,强迫自己将酸楚咽进肺腑。 自己可以痛苦,可以内疚,但绝不能崩溃。 如果因为救不了所有人,就恐惧出手;如果因为害怕蝴蝶效应,就选择袖手旁观,那他重生的意义又在哪里? ——沈钰说的对,我是个凡人,注定救不了所有人。 ——但只要我还穿着这身白大褂……我就会用我全部的知识和技术,拦在死神面前。 ——能救一个,是一个。 作为重生者,既然窥见了命运,便理应肩负起更重的责任。 在这场与死神的漫长博弈里,他没有别人可以指望。 只能逼着自己拼尽全力,跑得比灾难更快一点,再快一点。 陈浩提着皮蛋瘦肉粥推门进来时。 江河正靠在床头,单手发着简讯。 收件人是周广林: 【广林,帮我建个帐户,定期打款,直到供一个女孩出国读完大学。】 「老江,吃饭。」 「好,谢谢。」 江河吃了两口之後。 听见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之後,门被敲响。 江河道:「请进。」 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林振华,和一位披着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 从林振华的状态就能看出来。 这是一个以江河和陈浩如今的层级,本该只能在新闻里仰望的真正大人物。 而他此刻推掉所有紧急会议过来,只为做一件事。 第140章 同国家合作 第140章同国家合作(第1/2页) 陈浩正端着粥盒,回头看了一眼。 ——诶?这人眼熟诶,在哪见过来着? 陈浩思考了一秒钟。 随後猛地站起身。 ——卧槽,真·领导啊这是! 林振华轻声开口:「领导,这就是江河。」 江河放下手机,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躺着。」男人上前,按住江河的肩膀,语气带着点温和乡音,「好好躺着,现在你是伤员的嘛。」 陈浩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个,领导好,林厅长好,我,我去打点热水。」 这小子也算是有眼力见。 快步走出病房,顺手把门严严实实地带上。 出去之後,陈浩才发现,门外可不止两三个人…… 他讪笑着打招呼:「我打水,打水,嘿嘿……」 走出人群之後,陈浩略感担忧。 ——老江一个人在房间?会不会压力太大? 但想了想,又释然了。 老江这人,不吃这种压力的。 能让他崩溃的,好像只有没把人救活的时候。 越想,越觉得江河是个神人,陈浩打心底里佩服。 病房里。 仍然能听到急救车的警报声。 男人看了一眼窗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外面的战斗还没结束,但好消息是,多亏了你,病毒扩散的风险已经降到了最低。」 江河默默点头。 男人收回目光:「你的事,振华都跟我说了,你在急诊晕倒,不全是累的;小夥子,医者仁心是好事,但不要把天灾的帐,硬算在自己头上嘛。」 江河依然沉默。 男人说道:「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就是一台巨大的手术,这座城市现在就躺在手术台上,是你提前拉响警报,为国家争取到了最宝贵的防控时间窗口,因为你,成百上千个家庭保住了。」 「你是这场战役的首功。」男人伸出手,在江河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国家和人民,会记住你。」 这句道谢,重若千钧。 江河迎着男人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好休息,小夥子,路还长,把身体养好,这才是革命的本钱;接下来的事情,放心交给我们吧。」 说完,男人又拍了拍江河的肩膀,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对林振华低声说了一句:「你留下来,把後面的事情落实清楚。」 林振华正色立正:「明白。」 门开了又关。 随着大人物的离开,林振华这才放松了些,他走回床边坐下。 首先也是关切道:「感觉怎样?还好麽?」 「没什麽大碍了。」 「那就好,领导时间紧,只能来看看你,接下来,咱们聊聊关於那套八质粒反向遗传系统,你要是身体不舒服随时说。」 江河坐直了身体,洗耳恭听。 「是这样,舒跃龙研究员在电话里跟我们进行了汇报,说你一个人跑通了整个系统,直接拯救出了疫苗的种子毒株,江河,我想听听你的解释,你到底怎麽掌握这技术的?谁教你的?」 江河知道,这个问题是绕不过去的。 不过,他也早就想好了答案。 「林厅长,因为我最近在推进mirna的早筛项目,这个项目需要从极微量的外周血中提取rna片段,进行逆转录和扩增,为了这个,我翻阅了过去十年核心期刊上关於核酸提取、质粒构建和基因表达的所有文献,并在脑子里推演过无数遍,私下里也借用学校的基础实验室,拿普通大肠杆菌做过大量练习。」 「反向遗传技术的底层逻辑,其实和mirna的研究是相通的,都是对核酸片段进行剪切、拼接和导入,至於效率……我承认有运气成分,转染的效率比我预想的高得多。」 林振华静静听着,心中暗自点头。 省厅做过背调。 江河是个百年难遇的天才,且在一个月前就开始推进mirna项目,甚至在预审会上拿出了具体方案,力压孙长明团队。 绝对的天才,恰好的研究方向,加上一点运气,构成了眼下的奇蹟。 实际上,在世界舞台上,这种天才时有出现。 1921年,年仅22岁的医学生查尔斯·贝斯特,协助班廷提取出了胰岛素,直接攻克了当时被视为绝症的糖尿病(後来班廷拿了诺奖,把奖金分了一半给还是学生的贝斯特)。 1946年,21岁的莱德伯格发现了细菌的基因重组现象,并在33岁拿下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1953年,25岁的沃森与克里克共同提出了dna双螺旋结构模型,直接开启了分子生物学时代。 如今,2008年,二十岁的天才出现在中国。 ——简直是国之幸事。 林振华忍不住感慨:「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随即,他话锋一转:「但国家不能永远把希望寄托在运气上,舒跃龙同时向我们提到了一个隐患,你提交的系统虽然完美,但框架依然基於国外已公开的专利路线,pr8的骨架序列,核心专利全被国外生物制药巨头捏在手里。」 江河问:「所以,如果我们需要大规模生产疫苗,就会面临专利诉讼?」 「对,人命关天的时候,别人如果卡我们的脖子,我们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这是国家的痛点,所以,领导刚才交了底:既然你能用十几个小时跑通现有的系统,如果国家给你提供最顶级的资源,你能不能想办法,打造一条具有自主智慧财产权的反向遗传路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同国家合作(第2/2页) 江河太清楚打破这项垄断意味着什麽。 在後世十几年,底层生物技术专利的封锁依然是国内药企最头疼的事情。 若能在2008年提前破局,这就是真正的国之重器。 「质粒的启动子可以优化更换,不需要完全依赖国外的序列。」 「辅助病毒的拯救细胞系,我们也可以尝试用国内自主建立的细胞系进行驯化,避开他们的专利壁垒,甚至,我们可以尝试研发三质粒或四质粒系统,简化整个流程……」 林振华的眼睛瞬间亮了。 听江河这话,很明显是有方向啊。 「好!只要你有方向就好!郑立言院士之前邀你去京城,你婉拒了,坚持在南方推进你的mirna和sap(重症急性胰腺炎)项目,领导的意思是,既然你不去京城,那国家就把资源搬到羊城来!」 「省厅了解到,合俊集团的周广林,打算给你在高新区提供一处三百平米的闲置厂房?」 「对。」 「明天天亮,军工建设兵团就会进驻高新区,那处厂房,国家出资,直接按照最高标准的p3级(生物安全第三等级)实验室进行全面改建!」 江河闻言,目光微凝。 p3实验室! 在08年,全国的p3实验室屈指可数……而现在,国家直接把一座p3建在羊城,直接给他铺路! 「觉得不可思议?觉得国家对你一个大三学生的投资太过火了?」林振华看穿了江河的想法。 江河没有否认:「是,这件事虽然难,但国内有很多天才的团队,指名让我来做……这有些不合常理。」 林振华笑了笑,道:「你怎麽知道只有你一个人在做呢?总之,这件事很重要,哪怕十个团队里有九个失败,只要成了一个,就是很赚,你因为昨晚的惊艳表现,证明了你的能力,所以国家把你列为了南方的一个重要攻关节点,你是其一,不是唯一。」 「至於这座p3实验室……你也不用觉得受宠若惊,03年那件事之後,省厅和国家疾控一直有一份扩建p3级联合实验室的战略规划案,只是因为选址要求苛刻、审批周期长,卡在案头大半年了。」 「周广林的那处高新区厂房,无论从地理位置、排污管网还是独立性来说,都完美契合规划案的标准。」 「国家现在只是借着你弄出种子毒株的这个契机,把原本就存在的基建规划,提前并且加速落地了而已。」 「所以,现在你压力没这麽大了吧?」 听林振华说完。 江河道:「确实。」 林振华便继续说:「这间实验室将挂牌【国家级呼吸道病毒工程联合攻关实验室】,杨煦挂负责人头衔,你拥有使用权和科研主导权,至於你个人的sap科研项目……从现在起,全省为你一路绿灯,怎麽样,江河?」 ——诶?还有老师的事? 江河笑了笑。 之後没有任何犹豫。 跟任何人合作,都没有跟国家合作来得更有力量。 「好,我同意,我会尽量拿出成果。」 林振华听闻此言,宽慰点头道: 「最後一件事,这也是领导亲自交代的命令,低调行事。」 「江河,你才二十岁,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这个世界上,坏人不多,但也不少。」 「所以,国家不会大肆宣传和报导,你的名字、你的功绩,会被列入机密档案,等到未来合适的时候,再给你公开。」 江河乾脆利落回答:「服从安排。」 听到这四个字,林振华点了点头,脸色彻底缓和下来,语气也变得像个寻常长辈。 「除了科研任务,省厅在做背调的时候,还注意到了一点生活上的小插曲。」 江河眨了眨眼。 「有个叫王款的老板,前两天刚给你个人帐上打了两百万,对吧?」 林振华说:「我们猜你是想拉赞助搞mirna,但现在既然国家出面,这笔钱就没必要拿了,拿人手短。」 「这笔钱,省厅明天会走对公帐户,以专项退款的名义帮你还给那个老板,顺便以官方的姿态帮你了结这个人情,至於你手上的钱,随便花就好,用作科研或者其他用途,都随你。」 江河心头微跳。 「这笔钱,省厅明天会走对公帐户,以专项退款的名义帮你还给那个老板,顺便以官方的姿态帮你了结这个人情,至於你手上的钱,随便花就好,用作科研或者其他用途,都随你。」 江河心头微跳。 这调查的也太清楚了…… 还好自己没干过什麽坏事…… 没等他开口,林振华又补了一句:「另外,记录显示,你前阵子刚去开了个证券帐户?」 江河这下是真的有点无奈了。 他原本确实打算拿这两百万去抄底来着…… 林振华道:「江河,别去碰股市,你不需要做这些,你只需要安心做项目,其他事情交给我们就好了。」 江河释然地笑了笑。 被国家直接包圆了後勤,倒也省得再去股市里费心费力地倒腾了。 「明白,那就全听林厅长安排了。」江河点头应下。 「好。」林振华站起身,「那就先休息一下,准备转病房吧。」 江河一愣:「嗯?转去哪?」 第141章 修,修罗场? 第141章修,修罗场?(第1/2页) 三天後。 附一院,特需高干病房。 江河看着窗外明晃晃的阳光,心里一阵苦涩。 想出去,但出不去。 因为门外走廊上,24小时轮班坐着两名帽子叔叔。 牢江,已被杨煦和林振华联手镇压…… 杨煦看透了这小子,知道传统喊他休息没用,必须使用技能喊他休息。 於是,林振华把江河请进了特需病房。 门外的警察名义上是保护重要科研人员。 实际上就是监督,监督这小子别跑去做科研了! 江河昨天试探性地去拉门把手。 门刚拉开一条缝,外面的警察立刻站起身,敬礼:「江医生,需要什麽?您说话,我们去办。」 江河:「……」 他只能退回房间。 不过,这三天休息,确实让他的身体机能得到了很大恢复。 昨天下午,骨科的主任亲自过来,替他拆掉了石膏。 这让江河感觉非常得劲。 脱离了腿伤的困扰,心情都好了不少。 回到床上躺着,拿起手机,开始回消息,看新闻。 最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了。 这三天里,羊城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动员能力和反应速度。 舒跃龙团队带着江河提供的种子毒株连夜展开後续工作,临床端的抢救新方案也被各家医院逐步执行。 极早期插管、小潮气量通气、大剂量特效药灌注。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虽然依然有极少数像老林那样基础情况太差、病毒载量过高的重症患者没能挺过来。 但绝大多数的感染者都被拉了回来。 大批的轻症患者在定点医院接受隔离治疗後,病毒检测呈阴性,已经开始陆续出院回家观察。 重伤者的情况也大多转为平稳,医疗系统的挤兑压力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整个事件在全国范围内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各大媒体毫不吝啬地赞美羊城疾控系统和省卫生厅。 「羊城速度」、「教科书级别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对」。 看着这些标题。 江河知道,林振华厅长这次爽了。 ——进步?进部! 他又刷了刷新闻,然後点开简讯箱。 最上面的一条,是王款发来的。 【江河,羊城的事情我也了解了。】 【说实话,我实在没想到,你对呼吸道疾病也有这麽深的研究,听说是你提前发现了苗头?江河,你是这个(一个大拇指)。】 【早知道你有这本事,我当初就该拿两千万、两亿出来,跟你做深度捆绑算了!可惜!】 【不过,江河,我们这行,常年在矿上跑的,手底下的兄弟,十个有八个肺都不好,什麽支气管炎、尘肺、甚至肺癌,一抓一大把。】 【这次看你在羊城的事上这麽有建树,你要是下次有机会来北方,能不能顺便帮我这边几个重要的人看一眼?检查检查,如果你愿意出手,姐一定予以重谢。】 江河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北方,煤矿,呼吸系统重症。 这确实是国内目前医疗领域的一大痛点。 他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按动,回覆:【目前学业和项目都在南方,近期走不开,以後有机会去北方,可以看看。】 发完简讯,江河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忽然回想起和父母的那通电话。 父母在电视上看到了羊城爆发呼吸道传染病的新闻。 二老急得不行,连夜打来电话询问。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这座城市里做出了多麽惊世骇俗的事情。 只是反覆叮嘱江河多喝水,不要出门,注意安全,不要生病。 躺着休息了几分钟。 门外传来一阵交谈声。 江河没有在意。 这几天,常有人来看望他。 比如许晨。 许晨在急诊科的表现让人刮目相看。 这个曾经高傲的尖子生,在车祸当晚完成缝合後,似乎彻底打通了任督二脉。 这次爆发,他主动申请留在了急诊前线,帮着赵裕民处理了大量轻症分流的工作。 陆晓林和顾亦舟也没有闲着。 附一院的外科手术停了大半,他们两人就主动接手了外科病房的术後病人管理工作。 在护士人手严重不足的情况下,这两个年轻人顶起了换药、拆线、监测生命体徵的繁杂工作,没让後方出一点岔子。 就连陈浩也在门诊帮忙维持秩序的时候,被安排了个大活。 有个主治很喜欢他,想培养他。 在徵得伤者同意後,以带教兜底的名义,在严格监督下带陈浩完成了他医学生涯的第一次实战清创缝合。 有个主治很喜欢他,想培养他。 在徵得伤者同意後,以带教兜底的名义,在严格监督下带陈浩完成了他医学生涯的第一次实战清创缝合。 缝完之後,陈浩据说直接给娟子连发十几条消息,然後依然坚守在岗位上…… 每个人都在各自的领域发挥了作用。 江河看着窗外的树叶在风中摇曳,心中平静。 从来不是孤军奋战,真好啊。 「叩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江河的思绪。 「进。」 门被推开,但没有脚步声走进来。 没人说话。 江河转过身,见病房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他心心念念的沈钰。 媳妇穿着白色针织衫,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有些淩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边,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显然是跑着过来的。 门外的警察替她轻轻关上了病房的门。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两个人隔着几米的距离,相视无言。 江河的目光落在沈钰的脸上。 她的眼眶很红。 看着媳妇红红的眼眶,江河也心中发酸。 可不希望每次和沈钰见面,都是在这种气氛下。 想把气氛搞得轻松一点。 於是道:「这下又得延迟回学校的时间了,你们导员和老师不介意你翘课这麽久吗?」 沈钰没有接他的话。 她依然站在原地,双手背到身後,就这麽静静地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後,她嘴唇微启,吐出两个字:「笨蛋!」 江河脸上的故作轻松瞬间瓦解。 他低下头,看着地板上的木纹,用力抿了抿嘴唇。 过了好久,才重新擡起头,道:「我……可以抱你一下……」 那个「吗」字还没有说出口。 沈钰已经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过来。 扑进了江河的怀里。 江河被紧紧抱住,感受着怀里的清香。 愣了半秒钟。 双手下意识地揽住她的後背,这才把最後那一个字从嘴里吐了出来。 「……吗?」 怀里的人没有回答,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江河感觉到胸口的衣服正在迅速变湿。 他没有再说话。 轻轻地抚摸着沈钰的头发,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宣泄着这几天的担忧。 …… 半小时後。 病房的陪护床上。 江河平躺着,将头舒舒服服地枕在沈钰的腿上。 沈钰则在给江河按头。 下午的阳光洒在床上,连消毒水味似乎都被晒淡了。 时间都很懂事的,在这里缓慢流淌。 沈钰轻声细语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修,修罗场?(第2/2页) 「好好放松一下吧,这几天脑子是不是一直转个不停?现在什麽都别想了。」 「嗯。」 「……舒不舒服呀?」她轻声问。 江河闭着眼睛,呢喃道:「嗯……舒服的一。」 「舒服的一?」沈钰好奇,「这是什麽意思?你哪里学来的方言吗?」 江河:「哦,一就是第一名的意思,舒服的一,就是舒服到了极点,排名第一。」 「这样啊,你们医生平时说话还挺有意思的。」 她嘿嘿地笑了一声,似乎对自己的按摩技术得到了「排名第一」的评价感到很受用。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 聊了聊被封控在酒店那几天的细节,聊了聊陈浩和娟子的可爱小故事。 按了一会儿,沈钰的手指顺着江河的耳後滑到颈部,动作放慢。 「江医生。」 「嗯?」 「你能跟我讲一讲吗?」 「讲什麽?」 「你是不是有一件很想做的事情,很担心做不到?可以跟我说说,是什麽事情吗?」 江河犹豫。 这该怎麽回答? 告诉她,在上一世,你会因为一种可怕的疾病离我而去,而我重生回来,就是为了逆天改命救你?……这肯定不行。 但是骗又很难骗,自己在媳妇面前撒谎很容易被识破,之前就已经验证过这一点了。 斟酌再三後,江河道:「我想攻克胰腺癌。」 「胰腺癌?」 「能跟我讲讲吗?」沈钰问,「这件事情有多难?」 「可以啊,这得从胰腺这个器官本身说起。」 江医生的胰腺小课堂,开课! 「胰腺在我们身体的腹腔深处,胃的後面,它主要有两个功能,一个是分泌胰岛素,调节血糖;另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功能,是分泌胰液。」 「你可以把胰液理解为一种【化骨水】。」 「化骨水?」 「对,我们平时吃下去的那些肥肉、脆骨,光靠胃酸是根本消化不掉的,真正负责把这些肉类脂肪溶解成小分子吸收的,就是胰腺分泌的这种化骨水。」 「这种化骨水的威力非常大,它能把肉类完全溶解,所以,为了不让它把人体自身的器官也消化掉,胰腺在分泌它的时候,会用一层膜包裹着,顺着流到肠道里,只有当它进入肠道,触发了机制,它才会被激活,开始发挥溶解脂肪的作用,正常情况下,这个机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压力就会越来越大,直到最後,管子彻底破裂。」 「这就是急性胰腺炎,破裂之後,这些本来应该去消化食物的化骨水,流到了胰腺周围,它们被错误地激活了。」 「然後,它们就开始在体内,自我消化。」 「它们会吞噬掉你的脂肪、你的肌肉、甚至你的血管。」 沈钰听到这里,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听起来,太可怕了。 「得过这种病的人,才知道这有多痛。」 江河说: 「那种疼痛,就像是有人拿了一把烧红的刀子,生生捅进你的身体里,在里面搅动,然後再出,而且这种疼痛会持续不断。」 「这就是为什麽急性重症胰腺炎的死亡率那麽高,哪怕是在最高级别的icu里,一旦引发了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徵,医生能做的也非常有限。」 沈钰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问:「那……胰腺癌呢?」 「胰腺癌之所以被称为癌中之王,原因有两个。」 「第一,它的位置太隐蔽了,周围全是重要的血管和脏器,普通的手术根本切不乾净。」 「第二,也是最致命的一点:胰腺深藏在腹腔最里面,早期微小的肿瘤根本不会拉扯到器官包膜,也不会触碰到神经。」 「也就是说,就算胰腺细胞发生了癌变,开始长出肿瘤,在初期和中期,你的身体根本不会感受到任何疼痛。」 「一旦你出现了痛感,或者发现自己身体发生了实质性的病变,这个时候你再去医院做检查……」 「就会发现,它已经侵犯了周围的神经丛,或者已经转移到了肝脏。」 「那就已经是晚期了。」 「这也是胰腺癌最难治、最可怕的地方,发现即晚期,生存率极低。」 江河擡起手,握住沈钰的手。 「所以我现在在推进的mirna项目,就是做胰腺癌的早筛。」 「只要能尽早筛查出来,它就只是一台常规的手术,这样……」 江河看着沈钰的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上一世她躺在病床上虚弱的模样,轻声说道: 「就可以拯救很多很多的人。」 ——我就可以拯救你。 沈钰反握住江河的手。 「很难,对不对?」 「很难。」 「……虽然我不懂医学,但是,江医生,我会一直陪着你。」 「好。」顿了顿,江河问:「沈老师,这算表白吗?」 沈钰:「诶!!!」 她双手比枪:「你不要胡说哦!我是在安慰你!biubiubiu!」 「嘿嘿。」 病房里,温馨,甜蜜。 江河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 心中的所有疲惫与压力,在这一刻,竟奇蹟般的缓解了不少。 感觉整个人都被治癒了。 就很神奇。 沈钰明明没做什麽,只是给他按按头聊聊天,怎麽就效果这麽好啊。 ——是因为太爱你了吗?媳妇。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 沈钰顺手拿过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显示着周广林的名字。 「江河,你交代的事情我去办了,但情况有点出乎意料。」 「怎麽了?」 「我联系了老林的妻子和女儿,明确表示愿意全额资助那丫头出国念书,直到大学毕业,但那丫头拒绝了。」 江河愣住。 周光林接着说:「她对我说,以前拼命想出国,是因为那是她爸的盼头,但现在她爸不在了,家里就剩下她妈一个人。」 「那丫头原话是这样说的:『我不能把我妈一个人丢在国内,我就在国内考,考本地的大学,大学离家近,我还能边上学边打工照顾她。』」 江河听着,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短发女孩,忍不住的心疼。 周广林:「我提出既然不出国,那就资助她在国内的学费和生活费,她还是没收,而且……她猜出了是你喊我来的,她让我一定转告:『麻烦您告诉在手术室里替我爸拼过命的医生,他的心意我领了,但我爸教过我,不能平白无故受人恩惠,谢谢他,也请他别有负担,以後的日子,我会保护好妈妈,好好过下去的……』」 挂断电话。 江河将手机慢慢放下。 这个女孩,没有被苦难压垮,她选择挺直脊梁,努力的面对人生。 反观自己……想得太多,顾虑太多,反而拖垮了身体。 万万没想到,两世为人,却被一个女孩上了一课。 沈钰眼底闪过一丝动容:「她真的是个很坚强、也很懂事的女孩。」 江河点点头:「嗯,是啊。」 咚咚—— 门又敲响。 江河问:「谁?」 程溪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老大,是我,我来看你来啦!」 江河:「!!」 ——靠,突然有种心慌的感觉是怎麽回事? 沈钰歪头:「怎麽了?」 江河:「哦,呃,没事,你进来吧。」 可乐,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监。 第142章 破格提前毕业 第142章破格提前毕业(第1/2页) 程溪瑶这几天也很忙。 那天熬夜做完测序之後,她志愿协助校医院进行排查和测温。 每天在宿舍区跑上跑下,累得够呛。 宿舍里,听到室友在聊天。 「哎,你们看新闻了吗?央视点名表扬了咱们羊城的疾控反应速度,说这是羊城速度呢!」 「看了看了,听说有个团队,一夜之间就把那个变异病毒的基因测序给做出来了,网上现在都在猜到底是哪位院士出手了,太牛了。」 程溪瑶听着这些夸奖,忍不住笑了。 室友还问呢:「溪瑶,你看这新闻了吗?」 程溪瑶淡定道:「看了,我觉得还好吧,这个团队我猜也就老大厉害点,其他都是打下手的。」 说完,她推门走了。 出门,跺脚,模拟离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随後侧耳旁听。 房间内的吐槽果然响起。 「装什麽装啊?一个装货!」 「就是啊,还『我猜就老大厉害点』,笑死我了,这团队里随便拉一个人出来都能虐死她吧。」 「哎,不说她了,校花?笑话而已。」 程溪瑶听着这些嘲讽,又笑了笑。 对了。 老大病倒了。 听说在附一院的特需病房修养。 今天,说什麽也得去看看。 …… 附一院,特需高干病房区。 程溪瑶提着果篮,敲门,在得到许可之後,推门而入。 「老大,我……」 话音未落,她的脚步定在原地。 眼前的画面,冲击力太强。 江河枕腿,女孩绝美;情侣对戒,如鱼得水(硬押)。 程溪瑶愣在当场。 而後很快反应过来: ——嫂子比照片还要好看十倍啊! 「嫂子好!嫂子好!」 这两声嫂子,把沈钰喊得脸一热。 她轻轻托起江河的头,自己则红着脸从床边下来,准备穿鞋。 「我不是你嫂子啦,就是关系比较好……总之你先坐,我去给你洗个苹果。」沈钰说。 程溪瑶顺势扫了眼沈钰的脚。 女孩的脚踝纤细白皙,脚背的弧度优美,足趾圆润透亮,像是画出来的。 程溪瑶看愣了,脱口而出:「嫂子,你的脚好好看诶!」 沈钰:「!!」 江河则是深表赞同。 程溪瑶还是有眼光嘛,看来也是老吃家了。 前世,他常常跟妻子开玩笑。 说沈钰的足,就是真·钰足…… 「咳。」江河坐起身,介绍道,「这是程溪瑶,我们项目组的成员,这是沈钰,沈老师。」 沈钰此时已经穿好鞋,调整好了情绪。 她对程溪瑶露出了一个微笑:「你好,我是沈钰,江河经常跟我提起你,说你在实验室里帮了他很大的忙。」 江河:「?」 他并没有说过这话。 於是在心里悄咪咪反驳:我不是,我没有。 程溪瑶看着沈钰的笑容,心里顿时生出无限的好感。 她自我介绍:「嫂子,叫我小程就行!那个,沈钰的钰,是哪个钰呀?」 「金字旁,右边一个玉佩的玉。」沈钰答道。 「钰?好巧!我特别喜欢的一个医学大牛,他在丁香园论坛上的id就叫【执钰】!你们的名字有一个字一样诶~」 「是吗?」沈钰有些好奇。 江河:「程溪瑶,我之前交代给你那几篇关於微量血清中mirna提取与纯化的核心文献,看完了吗?」 程溪瑶一听文献,立刻认真道:「老大,文献我已经看了一半了!」 说完,她又神秘地说:「老大,我今天来,主要是为了告诉你一个惊天大八卦!你天天被关在医院里肯定不知道!」 江河:「什麽八卦?」 「高新区那边!昨天突然被工程车给围了!拉起了警戒线!」 「我听学校里的导师们私下里传,说那里要建一个p3级别的生物安全实验室!老大,那可是p3啊!大家都说肯定是国家级的大项目落地羊城了,到底是什麽项目啊?听说负责人是个极其神秘的大佬,整个省厅都在为他保驾护航呢!」 江河:「……」 又来了。 程溪瑶这人,为什麽总是能精准地找到自己正在做的项目,然後当着自己的面夸? 重复三四回了都,快要给自己搞警惕了。 心想:这姑娘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故意用这种方式来逗自己? 但仔细想想,这也太夸张了,程溪瑶应该没有这麽聪明…… 总归。 这次这个实验室建成之後,程溪瑶也是要去里面干活的。 所以这事瞒不住。 江河便说:「哦,那个实验室,就是建给我们以後用的。」 程溪瑶:「?」 时间仿佛暂停。 看到她这个反应,江河确定了,这姑娘绝对不是提前算好的,她就是单纯的点背…… 「呃。 」程溪瑶似乎没听清,确认道:「给……给我们用的?老大……所以,那个神秘大佬,是你?……」 江河:「准确地说,是挂牌国家级联合攻关实验室,我主导科研,杨主任挂名,等那边建好了,我们的mirna项目和sap预测项目,全部搬进那里去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破格提前毕业(第2/2页) 江河:「准确地说,是挂牌国家级联合攻关实验室,我主导科研,杨主任挂名,等那边建好了,我们的mirna项目和sap预测项目,全部搬进那里去跑。」 程溪瑶:「……」 足足过了半分钟。 她感觉自己可以去死了。 ——太尴尬了!呃啊!怎麽又在自己身上发生了这种事啊?! ——救命啊呜呜呜呜,下次再也不要在江河面前夸别人了,呜呜呜呜。 沈钰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了一块给程溪瑶。 「吃点水果吧。」 程溪瑶木讷地接过苹果:「谢……谢谢嫂子。」 沈钰旋即替她解围,温声说道:「其实,我听陈浩提过,你们项目组里,只有两个女孩子,平时做实验、熬夜赶数据,肯定非常辛苦吧?」 程溪瑶回过神来,连忙摆手:「不辛苦不辛苦,老大教了我很多东西,跟着老大能学到真本事。」 「江河我了解,他只要一进实验室或者上手术台,就像个工作狂,是个很难分心照顾别人情绪的人,他在羊城这边,多亏了你们这些朋友和团队成员互相照应,江医生平时要是有什麽照顾不周的地方,也麻烦你多担待了。」 这番话说得极其体面。 程溪瑶吃着苹果,感觉心里暖烘烘的。 她彻底被这位嫂子折服了。 长得漂亮、说话温柔、情商极高。 跟老大简直是绝配。 「嫂子,你放心,有我在实验室,我一定帮你把老大监督好,除了实验数据,我绝对不让其他女孩靠近他半步!」 江河无奈道:「行了,越说越离谱,吃你的苹果。」 聊了一会儿。 程溪瑶很识趣地看了看表,站起身说道:「老大,嫂子,那我就先回学校啦,对了嫂子,你这次是过来找老大玩的吧?什麽时候回去?」 提到这个,病房里的气氛微沉。 沈钰轻声说:「明天早上就走。」 「哦哦,这样,多来玩啊嫂子!下次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呀,谢谢溪瑶了~」 程溪瑶走後。 江河心里涌起一阵不舍。 他拉住沈钰的手腕,问:「那什麽,要不晚几天再走?我都没带你出去玩。」 沈钰温柔道:「不行呀,我已经请了很久的假了,再不回去,平时分都要扣光了。」 看着江河垂下眼眸,沈钰心里一软,反握住他的手,柔声安慰道: 「别不开心了,我这次回去,除了上课,就是要去落实交换生申请,一切顺利的话,过完年,我就可以作为交换生来羊城了。」 江河:「真的?」 「真的,到时候,哼哼,我就要监督你的作息咯!每天必须好好睡觉!」 「怎麽监督?同居?」 「喂喂喂!你不要胡!说!八!道!呀!!!!」 打打闹闹。 腻腻歪歪。 又有人来了。 这次是杨煦。 老师手里拿着一份密封的文件袋走进。 他脸上带着几分欣慰,先是仔细看了一眼他的气色,问:「今天感觉怎麽样?」 江河坐直身体:「好多了,老师。」 沈钰也赶紧站起身,往旁边退了半步,神态略显拘谨。 杨煦这才注意到病床边的女孩。 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询问。 江河顺势介绍:「老师,这是沈钰,沈钰,这是附一院肝胆外科的杨煦主任,我的导师。」 沈钰微微鞠躬,礼貌地打招呼:「杨主任好。」 杨煦打量了沈钰一眼,点了点头:「你好,我说这小子平时总戴着戒指,今天总算见到你了。」 沈钰支支吾吾,最终还是决定不解释了。 杨煦笑着说:「你眼光很好,江河是我带过最出色的学生,没有之一,这次羊城,真是多亏了他,他以後的成就,绝对在国内最顶尖的那一批里;而且,这麽久以来,我没听说他有什麽绯闻,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听见业内大牛给出如此评价,沈钰既感到骄傲,又有些不好意思。 杨煦微微一笑,没再多说什麽客套话。 他走到床边,将手中的文件袋递给江河。 「自己看看吧,这是林厅长亲自出具的官方评定报告,半小时前刚由专车送到了附一院院长办公室。」 江河拆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纸张。 【监於南医大06级临床医学本科生江河,在环城高速特大车祸急诊红标区的统筹表现,以及在国家级p3实验室主导抗击新型呼吸道病毒的研发工作……其展现出的临床强度与专业深度,已远超普通医学生五年的实习总和……】 看完之後。 江河很快就明白了厅长的意图。 杨煦说:「这份报告,林厅长已经同步抄送给了校长,学校昨天连夜召开了党委会和教务处扩大会议,最终拍板做了一个决定。」 「南医大将为你单独成立一个由五名教授组成的特殊专家答辩委员会。」 「简单来说,学校要破格让你提前毕业了。」 「早做准备吧,江医生。」 第143章 金葵花卡 第143章金葵花卡(第1/2页) 杨煦正在看江河的检测报告。 看完後,他说道:「不错,身体恢复得比预期还快,可以出院了,年轻就是好……」 江河道了声:「终於啊。」 「不过,出院归出院,刚才说的事,你还得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关於提前毕业答辩的事?」 「对,学校这次给你开的是特例,所以流程上不能马虎,甚至要比正常答辩严格得多,五名教授,涵盖了外科临床,基础医学、病理学、药理学四大方向,他们会针对你的综合医学素养进行全方位的提问,肯定会有一定的难度,不会让你轻易过关的。」 说到这里,杨煦又笑了一声:「不过,其实很多老师你都认识,而且,以你这阵子展现出来的水平,我相信对你来说不会出什麽问题,只不过,战略上藐视,战术上还是不要掉以轻心,这两天稍微准备一下,翻翻书。」 一旁的沈钰忍不住夸赞道:「江医生……好厉害啊,那也就是说,只要通过了这个答辩,江医生马上就不是学生了吗?」 杨煦:「那倒不是这个意思,本科提前毕业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还要走【卓越医生教育培养计划】,这是国家级的特批通道,简单来说,还要读研究生呢。」 说到这,杨煦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微妙,道:「我的研究生。」 重音:我的。 杨煦眼神很亮,紧紧盯着他:「江河啊,在我这读完研究生,然後直接博士,你应该愿意的吧?」 老师的心理活动belike:赶紧答应,别不识好歹,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沈钰眨巴眼,感觉怪怪的。 在她的认知里,历来都是学生为了保研直博名额,跟在导师後面跑断腿,求爷爷告奶奶地托关系、套近乎。 导师永远是掌握生杀大权的那一方。 可现在……呃,是不是倒反天罡了? 江河没有犹豫,直接点头:「没问题的,老师,研究生和博士,都在您这读。」 听到这句话,杨煦乐不可支,笑得合不拢嘴! ——太好啦!又能跟王教授炫耀了!而且,有种院士在向我招手的感觉,哈哈! 「好,好,好。」 杨煦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走到窗边,假装去检查窗户的卡扣,藉此平复一下情绪。 他又观察了一下四周。 甚至回头扫了眼病房门。 随後轻咳一声,重新走回床边。 看老师这一套动作,江河猜到估计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聊了。 果然,杨煦道:「除了答辩的事,还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聊聊,关於你想做的那个mirna早筛,以及作为第一阶段目标的重症急性胰腺炎(sap)早期预测项目。」 江河神色一正:「您说。」 「这几天,我把你的这个课题思路,拿去跟几个人聊了聊,包括省医院,还有京城那边的几位核心专家,大家的意见,出奇的一致,都不看好,甚至可以说是,极力建议你不要碰这个方向。」 「sap的早期预测,医学界不是没搞过,从白细胞介素、c反应蛋白,到各种复杂的评分系统,多少个团队砸了多少钱进去,最後要麽是特异性不够,要麽是敏感度太低,临床上根本无法作为标准,至於mirna在胰腺癌早筛上的应用,更是镜花水月,变量太多,投入是个无底洞,而且短时间内根本见不到回头钱。」 杨煦停顿了几秒,让江河消化这些信息。 然後,他劝说道: 「江河,你听我说,你现在的情况,和以前不一样了,你有了国家级p3实验室的资源,上面非常看重你,你现在最稳妥的路,就是顺着国家的意思,把那个呼吸道病毒工程联合攻关的项目踏踏实实地接下来。」 「这个项目,国家给钱、给人、给政策,你作为核心科研主导,只要在这个项目上挂着名,你的地位就稳如泰山。」 说到这里。 杨煦的身体前倾,而後将声音压得极低。 「你如果手痒,想做点自己的项目,完全可以去做一些简单的、周期短的临床回顾性研究,或者改良几个基础的术式,凭你的脑子和技术,发几篇核心期刊,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 「这样既能保证你的口碑不下滑,履历越来越好看,而且……资金和名誉都会源源不断,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江河心里非常清楚老师的用意。 他有前世二十年的经验打底,当然懂国内这一套玩法。 杨煦的话,如果翻译成大白话,其实就是在说: 【躺平吧!别去碰地狱难度的胰腺癌早筛了,项目失败率太高,一旦你砸了几年没出成果,上面的耐心耗尽,你的光环就会褪色。】 【躺平吧!别去碰地狱难度的胰腺癌早筛了,项目失败率太高,一旦你砸了几年没出成果,上面的耐心耗尽,你的光环就会褪色。】 【还不如就稳稳当当做国家给的项目,平时随便水几篇容易发的论文,维持住绝世天才的人设,这样安全、无痛、收益最高,这辈子吃喝不愁,名利双收!】 这番话,极其现实。 但也极其真心。 杨煦是怕江河太年轻,一头紮进泥潭里毁了大好前程。 所以才冒着风险,隐晦地劝他「混日子」。 这是完完全全把江河当成了自己最亲近的人。 江河沉默了片刻。 他懂老师的好意,但他也知道自己的路。 「老师,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我还是想双线推进,国家级的病毒攻关项目,我会保质保量地完成,但是,mirna和sap的预测项目,我也必须做,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杨煦盯着江河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最终,也只能妥协。 他站起身,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行吧,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小子只要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既然你心里有数,那你就自己看着办吧,反正在p3实验室里,资源随你调配,只要别把国家的项目耽误了就行。」 「谢谢老师。」 杨煦摆摆手,转身出了病房。 门关上後,病房里再次剩下江河和沈钰两人。 江河靠在床头,神色平淡。 所有人都觉得sap早期预测和mirna是死路一条。 林厅长不看好,京城专家不看好,院士不看好,杨煦也不看好。 这很正常。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江河前世在妻子走後,死攻胰腺癌多年。 最终出了一本针对晚期胰腺癌外科治疗的权威专着。 这本着作的扉页上,只有四个字: 【何以致钰】 所以,他有绝对的自信能把这个项目做出来。 只需要在实验室里,将那些已经存在於他脑海里的靶点逐一复现,然後用铁一般的数据将它们夯实…… 一旦这个项目真正做出来。 那麽,他将彻底改变重症胰腺炎的筛查和治疗。 现在的这些质疑和劝阻,都将成为铺垫。 整个医学界对他的认知,也将迎来一场颠覆。 ——让我们在那一刻,把大局逆转吧! 收回思绪,江河下床,活动了一下,道:「终於能走了。」 转头看向沈钰,正准备问她是先回学校休息还是去吃点东西,沈钰却先一步走到了他面前。 「江河。」 「嗯?」 「下午陪我出去玩吧。」 「诶?」 江河愣了一下。 确实没想到沈老师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 沈钰撇撇嘴,戳了戳江河的手臂: 「我怕你一出院,就又跑回实验室去捣鼓你那个项目了,你这人,一碰科研就不要命。」 她向前逼近了半步:「现在,趁我还在这里,我一定要薅你出去玩一下,怎麽了?有意见吗?」 江河还没说话。 沈钰直接抢白:「有意见也没用,憋着!今天下午,你整个人都被我徵用了,跟我出去玩!跟我出去玩!」 看着眼前故作凶狠的媳妇,江河被逗笑了。 「好。」他答应下来。 实际上,就在沈钰开口的前,他脑子里确实闪过了一个念头:先去高新区的厂房看看施工进度,然後再回学校确认一下研究方向。 但现在,念头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确实啊,明天早上媳妇就要回去,如果还把心思放科研上,那就真的太笨蛋了。 应该好好陪陪她,找机会多抱抱。 更何况…… 自己现在钱多的没地方花。 原本的计划,是打算跑去股市里抄底。 等股市回暖赚钱後,再拿这些利润去反哺科研项目。 可现在,股市他不用投了,科研资金也不需要他操心了。 国家直接下场,所有的设备、耗材、人员工资,全由国家财政兜底,全线绿灯。 林厅长说得很清楚,王款那笔钱,官方会帮他还掉。 所以手头上的这200万,就是他自己的,随他怎麽花。 大学生,08年,手头握着两百万可以自由支配的现金,简直等于天龙人。 两百万,足够在市中心全款拿下一套大平层,再顺手提一辆顶配a6。 但他现在没心思看房看车,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下午带沈老师好好逛逛,给她买点东西。 不是为了耍阔,就是单纯觉得,能给她花钱,心里舒坦。 …… …… 下午。 路上阳光有些刺眼。 虽然警报已初步解除,但街面上依然能感受到风暴过境後的涟漪。 路上的行人大多戴着口罩,行色匆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金葵花卡(第2/2页) 人与人之间下意识地保持着距离。 「我们先去哪?」沈钰问。 「先去办点正事,去转个帐。」 两人穿过马路,走到银行门口。 保安手里拿着测温枪,对着两人的额头扫了一下,然後递过来一瓶免洗洗手液。 完成了防护措施後,推开厚重的玻璃门,走进了银行大堂。 大堂里的空气有些闷,排队的人出乎意料的多。 经理戴着口罩,手里拿着一叠号码单,正忙得焦头烂额。 江河和沈钰走进来时,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两人都穿着简单的休闲服,戴着口罩,看起来就像是附近大学里普通的大学生情侣。 江河去取号机前拿了一张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 前面还有三十多个人。 两人走到等候区的排椅上坐下。 就在这时,大堂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个中年男人直接越过长长的队伍,挤到了柜台前。 「哎!你干什麽呢?怎麽插队啊!」排在最前面的一个大妈不乐意了,皱着眉头大声斥责。 队伍里的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面露不满。 「大家行行好,通融一下!」中年男人转过身,双手合十,连连作揖,额头上全是汗水,「我真的赶时间!家里人在医院急救,等着这笔钱交手术费呢!晚了就来不及了!拜托各位了,对不住,对不住!」 听到是家里人急需救命钱,原本还群情激愤的队伍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妈也叹了口气,摆摆手:「行了行了,救人要紧,你先办吧。」 其他人也不说话了,默默地向後退了半步,同意了男人的插队。 沈钰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又低头看了一眼江河手里的号码单。 她眉头微蹙,眼神里透出一丝担忧。 「人好多呀……我们要不要换一家网点看看?乾脆去远一点的支行?」 她心里盘算着,如果按照这个速度排下去,起码得耗上两个小时。 今天下午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如果在银行浪费这麽久,那他们真正在一起约会逛街的时间就没剩多少了。 江河笑了笑,站起身道:「不用换,跟我来。」 沈钰一头雾水地跟着江河站了起来。 两人直接走向了大堂另一侧的贵宾服务台。 那里坐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女柜员。 因为不需要接待普通客户,她此刻正显得有些无聊,手里转着一支笔,目光有些涣散。 看到江河和沈钰走过来,柜员停下了转笔的动作。 这种看起来像大学生的年轻人,跑到贵宾服务台来,多半是走错了。 她并没有太在意,正准备开口指引他们去普通区排队取号。 下一秒。 江河从钱包里掏出了一张卡,放在了柜台上。 卡片是黑色的底色,上面印着一朵金色葵花。 ——招行金葵花储蓄卡。 在08年,这张卡代表着:存款余额不低於50万。 而像江河拿出的这张黑底金葵花,更是高端客户的象徵,这意味着其背後的资金量极其庞大。 原本还有些无所事事的柜员,目光落在卡片上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消失。 「先生!」 柜员猛地站了起来,绕出服务台,快步走到江河面前,腰背微躬。 「先生,您好!非常抱歉让您久等了,您办理什麽业务?请直接跟我来,贵宾室在二楼。」 说着,她伸手做请。 沈钰站在江河身边,全程目睹了这个柜员从冷漠到极度热情的瞬间变脸。 她偷偷瞄了一眼那张黑色的卡片,又看了看身边的江河。 江医生……这麽厉害呀? 她跟着江河,在柜员的引导下走上二楼。 推开贵宾室的门,外面的嘈杂被隔绝。 室内铺着厚厚的地毯,摆放着宽大的真皮沙发,空调的温度调得刚刚好,空气里甚至还有淡淡的薰香。 柜员拉开座椅,请两人坐下,然後立刻端来热腾腾的茶水和茶点。 「先生,女士,请用茶,请问您今天需要办理什麽业务?」柜员站在一旁,双手交叠放在腹前,态度恭敬。 沈钰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心里越发惊讶。 原来一直觉得,江河在医学上有着超越常人的天赋和实力,是个绝顶的医学天才。 但她从来没想过,江河在经济实力上,竟然也达到了这种地步。 这种待遇,完全超出了19岁女大学生的认知。 想到这里,沈钰的思维突然开始发散。 江医生不仅医术好,长得帅,现在看来还这麽有钱。 以後结婚了,自己得准备多少嫁妆,才能配得上他啊? 几秒钟後,沈钰猛地反应过来。 ——你在想什麽啊!死脑袋!不要再想了!现在明明都还没有正式谈恋爱呢!怎麽就想到嫁妆去了!啊啊! 她赶紧低下头,盯着茶,严肃反思! 江河坐在旁边,随手将那张黑底金葵花卡塞回了钱包里。 接着,他从夹层里抽出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蓝色储蓄卡,递了过去。 「我要转帐。」 柜员愣住了。 她看了看那张普通的储蓄卡,又看了看江河,笑容明显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明所以: 「先生……这?您不使用那张金葵花卡办理业务吗?」 「哦,卡是别人的,我用倒是可以用,不过今天要转的金额比较大,非本人卡大额转帐估计要填一堆代办单,还要反覆核实授权,太浪费时间了。」 他指了指桌上那张蓝色的普通卡:「用我自己的卡就行,余额足够,直接转吧。」 柜员皱眉。 别人的卡?是拿别人的卡过来插队吗?有点过分了。 虽然心里是这麽想的,但她表面上没有声张。 保持着微笑,双手接过卡片在机器上刷了一下:「好的先生,麻烦您输入一下密码,请问您需要转多少?」 江河在密码器上按下密码,同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事先写好帐号的纸条,推到柜员面前:「分两笔。」 柜员漫不经心地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刚刷新出来的帐户信息。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她猛地一僵。 屏幕上,可用余额赫然显示着:2000126.12! 柜员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擡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江河。 一张普普通通的储蓄卡里,竟然放着两百万现金?! 能把两百万现金随随便便放在一张普卡里吃活期利息的人,得是什麽样深不可测的身家! 柜员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唾沫,脸上的笑立刻转化为了发自内心的热情。 「好……好的!先、先生!」她的态度恭维到了极点,「请问您这两笔……需要怎麽转?」 江河语气平淡:「第一笔,五十五万,转到这个农行的帐号。」 沈钰:「嗯?」 ——夺少? ——五十五万?我没听错吗? 沈钰观察柜员,发现她点了点头,并没有提出质疑。 姑娘愣住了。 有点要吓哭了……有没有懂的…… 总之,江河要转的这个帐号,是父母的帐号。 有钱了,当然要给父母亲改善下生活。 资金来源也很好解释。 就说是上次自己找他们借钱搞科研,出成果了,然後赚的钱就行。 反正父母也不太懂科研,真要问起来,大不了就把那篇lnr论文发给他们看。 估计看到第一作者上写着自己的名字,父母就该相信了。 「第二笔,转到这个建行的帐号,金额是……五万两千元。」 这个帐号,是陈浩的。 自从网吧急救之後,陈浩就成了江河的义父(提款机)。 吃饭、打车、买资料、给媳妇买羽绒服,去京城的来回机票,全都是陈浩在付钱。 陈浩付的心甘情愿,江河却把每一笔钱都记着。 所有的花销加起来,是两万六千。 现在,一口气还清。 嗯,双倍还。 「好的,先生,请稍等,马上为您办理。」 柜员的态度越发恭敬,双手接过身份证,小跑着办理业务去了。 而沈钰,则悄咪咪的观察江河。 说实在的,她根本不介意江河是富有还是贫穷,现在看他这麽有钱,更多的还是好奇。 ——钱哪来的?太厉害了。 然後又想到,有关那个所谓【大河文摘】的事情。 现在可以确定了。 这个文摘绝对是江河杜撰出来的,甚至取了自己的名字。 大河文摘?江河文摘! 搞这出,其目的,无非就是为了给自己转钱! 沈钰对自己被骗了,深表愤慨;并且现在又看到江河这麽有钱,加剧愤慨。 就想着,要给江河来个下马威了! 今天下午的约会……呃,搞错了,不是约会,是一起逛街。 总之,自己必须要,好好的把江河欺负回来。 让他知道,自己可没那麽好欺负! 要是用葫芦娃里的一句经典台词那就是: ——我的头,可不是面团捏的! 作者「忧伤的饭饭」推荐阅读《重生08,我被确诊为医学泰斗》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第144章 执钰身份曝光(感谢云樊书友的 第144章执钰身份曝光(感谢云樊书友的盟主!)(第1/2页) 银行门口。 办完事了,两个人准备去逛逛。 沈钰的目光,突然锁定在一家报刊亭上。 「江河,我们去那个报刊亭看看吧?」 江河提议:「要不先去吃饭?我好像有点饿了。」 「哎呀,不着急,就看一眼,很快的,走啦走啦。」 穿过马路,来到报刊亭前。 报刊亭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戴着老花镜,手里摇着蒲扇,正在看《羊城时报》。 沈钰问:「老板,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卖《大河文摘》呀?」 老板回答:「我冇听过呀,咩大河文摘?我卖咗十几年报纸,都未见过呢种书哦。」 沈钰一愣。 她听不懂一点粤语。 只能问江河:「老板说什麽?」 江河一本正经地翻译:「老板的意思是,大河文摘卖完啦。」 「啊?」沈钰一脸狐疑,「真的吗?老板是这个意思?」 老板阅人无数。 看着眼前这对年轻男女的互动,男的在睁眼说瞎话,女的一脸不信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分明就是小情侣在打情骂俏。 老板咧开嘴笑了,露出几颗被烟燻黄的牙齿,用粤语打趣道:「後生仔拍拖真系好,倾偈都咁开心,阿妹啊,你男朋友呃你?,边有咩大河文摘啊。」 沈钰听得一头雾水。 她再次转头看向江河:「老板又说什麽了?」 江河翻译道:「老板说,这个大河文摘很火,买的人很多,尤其是大家都是奔着那个叫沈钰的作家写的文章去买的。」 沈钰面露惊讶:「真的假的?」 江河笑了笑。 其实,当沈钰拉着自己要来报刊亭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沈老师绝对是猜到了有关大河文摘是自己胡乱杜撰的这麽一个事情。 所以刚才,自己完全就是在逗媳妇。 或许沈钰在心理学上颇有建树,但是在跟江河的相处中,只能说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单方面开源这一块,沈老师还是太嫩了。 沈钰见江河不说话,乾脆自己转过头去,重新问老板:「老板,真的是很多人买大河文摘吗?大家真的是因为沈钰的文章来买的吗?」 老板看着沈钰认真比划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他也不解释,只是靠在椅背上,摇着蒲扇,笑而不语,发出「嘿嘿嘿」的声音。 看着老板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沈钰心里咯噔一下。 突然意识到了什麽。 而後,江河拉住沈钰的手,轻声道:「快走啦,根本没有什麽大河文摘。」 沈钰:「!!!」 社死了! 两人一路跑到无人处。 「江河!」 沈钰气鼓鼓,双手比作手枪,对着江河胸膛猛戳。 「你过分!你就是故意在欺负我!呃啊!我要戳你!」 江河嘿嘿笑着。 「你还笑!」沈钰气结,戳得更用力了。 等沈钰戳累了,收回手,又说道:「所以,你承认了,你骗我!根本就没有大河文摘,那些稿费,全都是你自己的钱!」 江河看着她,直接坦然承认:「是啊。」 沈钰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噎了一下:「你骗人,你还一副很有理的样子?」 江河收起笑容:「我当时是想你快点来南方啊,你说申请了交换生项目,但我知道你平时省吃俭用的,怕你因为没钱不愿意来,那我肯定要把这个钱给你补上啊,直接给你,你肯定不要,只能想个办法了。」 「噢——」 沈钰拉长了声音,突然向前凑近了一步,仰起头问:「所以,你在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 江河摇了摇头:「没有啊。」 沈钰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那你给我转钱?还煞费苦心地编个杂志社骗我?就为了想让我来南方?」 江河:「是啊,只是因为,很久没有人像你一样关心过我了,你自己脚都崴了,还要跨越半个京城,跑来医院给我送饭吃,我被你感动到了。」 沈钰听闻这话,呼吸瞬间乱了一下。 突然有种被撩到的感觉?是怎麽回事…… 对女孩子来说,比起油嘴滑舌的技巧。 这种基於具体细节的真实反馈,杀伤力要大得多。 它意味着,你付出的东西,不仅被对方完完整整地接收到了,而且被对方珍视着。 江河记得她崴脚的痛,记得那盒饭的温度。 这种被看见、被认可、被深深记住的感觉,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人心动。 沈钰狠狠地有一种冲动。 ——好想亲他。 ——好想好想踮起脚尖,去亲吻他的嘴唇。 就在沈钰的手指微微蜷缩之时。 江河突然微微偏了一下头,用极其直男的语气问了一句:「你没生我气吧?」 「……」 气氛瞬间垮塌。 沈钰刚刚酝酿好的情绪,一下就无了。 她翻了个白眼,啧了一声,没好气地说:「没有,没有!」 江河松了一口气:「哦哦哦,那就好。」 沈钰在心里疯狂呐喊:笨蛋笨蛋! 但嘴上却说:「走吧,我要请你吃顿好吃的了,算你今天过关。」 …… 半小时後。 超高档·不坑穷人·法式餐厅内。 沈钰看了眼菜单: 一份惠灵顿牛排,四百八。 一份法式鹅肝,三百六。 ——这数字怎麽好像不是钱,像是被乱填上去的一样? 沈钰心里开始盘算自己还剩下多少生活费。 今天这顿吃完,回京城之後,大概率要连续吃两个月的面包了…… 然後又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舍得!请江医生吃,有什麽不舍得的! 千金难买江医生开心! 可是…… 能不能江医生吃好吃的,自己点个蔬菜沙拉就算了……沙拉也要六十八?抢钱啊啊啊! 最终,沈钰咬了咬牙,点了一份牛排给江河,又给自己点了一份意面。 江河全程没有阻止她,只是在服务员准备收走菜单的时候,淡淡地加了一句:「再加一份香煎带子,一份黑松露蘑菇汤。」 沈钰:「呃,嗯,没事,没事……」 一顿饭,也有很多细节。 沈钰搞不清楚牛排怎麽切,江河就帮她一块块切好。 江河知道沈钰不爱吃花菜,就会提前帮她挑出来。 沈钰心里那点关於钱的肉痛,渐渐被甜蜜取代。 ——算了,大不了回去多做几份兼职,这段饭,确实值得。 用餐结束。 沈钰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准备招呼服务员买单。 就在这时,江河突然站起身,一把抓住沈钰的手腕,压低声音说道:「跑!」 沈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江河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哎?去哪?」 「逃单!」 江河拉着她,大步流星地往餐厅大门跑。 沈钰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逃单?!没听错吧?! 「江河!你疯啦!我们会被抓起来的!」 服务员在不远处转过身,看向他们。 江河根本不理,拉着沈钰,溜之大吉! 沈钰穿着平底鞋,跟着江河在人行道上一路狂奔,心跳如擂鼓一般。 路人纷纷侧目。 跑过了一个街区,江河才停下脚步。 沈钰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因为奔跑而通红,眼神里满是惊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执钰身份曝光(感谢云樊书友的盟主!)(第2/2页) 「江河……我们完了,我还在申请交换生呢,这下要留案底了!」 江河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终於忍不住笑起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两根手指夹着,在沈钰面前晃了晃。 「你看这是什麽?」 沈钰定睛一看。 是一张盖了红章的餐厅机打发票。 「你……」沈钰愣住了,「你什麽时候买的单?」 「刚才中途去洗手间的时候,顺便在前台结了,真让你请客,你回京城不得饿瘦几斤?我可舍不得。」 沈钰反应过来了。 自己又被耍了! 「江河!你太讨厌了!哪有这样吓人的!我刚才连退学申请该怎麽写都想好了!」 沈钰气恼地想要比枪,才发现手依然被江河牵着。 她道:「松手!」 江河说:「申请再拉一会儿。」 沈钰说:「不许。」 江河说:「再拉一会,请你吃绿豆糕。」 沈钰不争气的眼泪差点从嘴角流出来。 然後咳嗽一声,移开目光,道:「那好吧……那只好让你拉着了……」 …… 酒店房间里。 江河用,上来上个厕所的名义,赖着不走了。 这还是李子健教他的泡妞招数,没想到用在了自己媳妇身上…… 浴室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沈老师正在洗澡。 江河蠢蠢欲动,欲动蠢蠢。 今天……是不是能把上次的事情续上啊?嗯? 为了确保等会儿不会有人打来电话。 江河拿出手机,开始疯狂回覆信息。 刚一亮屏,就看到了十几条未读简讯,全都是陈浩发来的。 【卧槽!老江!你干嘛给我转五万二?!】 【你抢银行了?】 【看到消息速回信息!我很慌!】 【接电话啊大哥!】 江河心想。 必须马上解决这个隐患。 不然等会儿他一个电话打进来,气氛全毁。 於是立刻拨通了陈浩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了。 「老江!你大爷的,终於回电话了!那五万二到底怎麽回事?」 「没抢银行,这是还你的钱,这段时间你垫了不少钱,算下来两万六左右,我还你双倍,算是利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卧槽,你跟我算这麽清楚干嘛!我们是兄弟,几万块钱的事算个屁啊!而且,我今天还得感谢你呢!你猜怎麽着?校长今天找我和亦舟他们几个谈话了!」 「说了什麽?」 「校长原话!只要我们好好跟着你做那个mirna项目,保研直通!甚至未来去哪家附属医院都行!老江,这钱我不能要,我还指望跟着你发顶刊呢!」 「钱你收着,这是规矩,一码归一码。」 「不是,老江……」 「好了,不聊了,陈浩,听清楚我接下来说的话。」 「呃,你说。」 「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早上,千万不要给我打电话,打了我也不会接,有事简讯,听懂了吗?」 「啊?为什麽?你有什麽机密行动?」 「对,国家级机密行动,搞不好会出人命的。」 挂断电话。 江河感觉自己非常机智,完美解决了一个潜在的不速之客。 然而,手机又响起。 江河眉头一皱,心里暗骂陈浩这小子不听劝。 但他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并不是陈浩。 而是……林厅长。 江河有点疑惑。 林厅长平时事务繁忙。 找他,一般都是由助理打电话代为传达,很少会用私人号码。 除非,是发生了什麽重大的事情。 又出事了? 江河不敢怠慢,立刻按下接听键。 「林厅长。」 「江河。」 江河敏锐地察觉到,厅长的语气很古怪。 「厅长,出什麽事了吗?」江河试探性地问。 电话那头,林振华沉默了几秒钟。 实际上,就在半个小时前,省厅召开了高规格的闭门总结会。 会议的重点之一,就是要找出在这次疫情爆发初期,那个下发了新抢救方案的神秘人物。 这套方案,直接压低了羊城的重症死亡率。 大功一件! 国家机器一旦运转起来,想要找人,那是轻而易举。 他们询问了最初推行这套方案的基础医学院王晓晴教授。 王教授坦言,方案来源於丁香园论坛上一位id名为「执钰」的学界泰斗。 於是,特派员当场指示网监部门,追查执钰的身份。 国家本意是想找到这位老院士,授予国家级功勳奖章之类的。 不到十分钟,网监部门的报告就送进了会议室。 经过ip与内网数据的层层比对,最终锁定的物理终端使用者显示为: 南医大,402室某学生。 调查该寝室,四个人分别是: 陈浩,江河,李子健,王博。 当林振华看到江河这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然後便有了这通电话…… 「江河。」林振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我问你一件事,你如实回答。」 「您说。」 「你是不是在丁香园论坛上,有一个帐号……叫做,执钰?」 江河听到这话,先是一愣。 随後,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王晓晴推行方案需要背书,自然会提到执钰。 事情闹得这麽大,国家介入调查,查个身份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掉马了。 不过,江河也不慌。 这件事情,上面知道了就知道了咯,没什麽大不了的。 相反,在这个时间节点,被国家找出来,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这会让国家对他接下来的sap和mirna项目,投入更加多的资源和信任。 想通了这一点,江河轻声说: 「嗯,我是执钰。」 电话那头,林振华虽然已经看过了网监报告。 但此刻亲耳听到江河承认,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的是你?」林振华不可思议道,「你一个学生,哪来那麽多新方案,新想法?」 江河早就备好了说辞:「从小就爱读书,大学期间,没事就爱看点外文期刊和前沿文献,自己瞎琢磨的,至於为什麽要用小号发在论坛上……主要是怕大家看我年轻,不认可我的理论。」 林振华听完,气极反笑:「不认可?你现在可是太被认可了!你是不知道,刚刚省里开总结会,王晓晴教授在做汇报的时候,那可是一口一个执老,完全把你当成隐世不出的泰斗级老院士了!」 江河战术性地咳嗽了一声:「呃……其实,这个我是知道的。」 林振华:「你知道?」 「嗯,王教授没少在网上这麽称呼我。」 「你小子,藏得是真深啊……」 林振华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变得有些头疼:「不过,既然证实了真的是你,那这事儿可就麻烦了。」 江河:「麻烦?怎麽了?」 「国家准备了一枚功勳奖章,嗯……这表彰大会……呃……你来吗?」 第145章 你过来啊! 第145章你过来啊!(第1/2页) 江河深度思考了大概0.5秒钟,随後说: 「去啊,为什麽不去?」 俗话说,有奖励不要王八蛋。 尤其是这种国家级的表彰。 这对自己以後拉经费、搞重点研究是非常有帮助的。 林振华道:「我就知道你会这麽想,不过,你忘了领导上次探望你时说的话了?让你挑大梁,内部已经顶着极大的压力了,如果这个时候再把你大张旗鼓推到台前,会担心你会受到很多不必要的干扰。」 江河没有插话,静静听着。 林振华:「另外,你当初在丁香园创建执钰这个小号,目的就是为了在平台上顺利推广自己的新想法、新技术,对吧?国内医疗圈论资排辈,如果你现在把身份曝光,对於你後续项目的推进和学术推广,是个阻碍吧?」 江河:「这倒是。」 林振华旋即说:「所以,继续保护你这个马甲,是不是对你未来的长远发展更有好处?」 江河歪着头想了想。 确实。 08年的学术界,权威壁垒比後世更加坚固。 一个本科生提出的方案,大家只会觉得是天方夜谭;但如果是执老提出的,各大顶级三甲医院的科室主任就会连夜组织研讨会,逐字逐句地分析可行性。 江河回应道:「那厅长,这事儿怎麽说?」 「给你打电话之前,我也想了想,其实有个两全之策,表彰大会照常开,奖章和荣誉,我们直接颁给执钰,对外的口径是,执老身体抱恙,没办法亲自来现场领奖,而事实上,你的真实身份,只在省厅和国家高层内部公开。」 「这样一来,你该拿的奖励、该有的科研地位一样没少,国家对你的重视程度也会进一步提升,同时,也不会让你的马甲在基层和临床一线暴露,你觉得怎麽样?」 江河赞叹道:「我觉得很好啊。」 林厅长想得确实全面。 他这麽费心帮江河规划也是有原因的。 在这次突发呼吸道病毒的阻击战中,林振华应对得当、上报及时、措施果断,如今在上面的眼里已经是极具能力的干将。 在江河的帮助下,林厅长现在的仕途可谓是一片光明。 有机会进步。 所以这是一场互惠共赢。 林振华为江河的科研扫清障碍,江河用超前的技术成果为林振华的政绩添砖加瓦。 「既然你没意见,那就这麽定了。」林振华说,「表彰典礼打算放在这个月中旬,到时候各家医院的代表、省里的领导都会出席,你想来参加的话,也可以来参加。」 「啊?我还去吗?」 江河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画面。 月中旬的表彰大会,现场肯定座无虚席。 附一院的陈院长、杨煦老师、基础医学院的王晓晴教授,甚至孙长明教授……全都是熟人。 到时候,省领导站在台上颁奖,台下的教授和院长们个个神情肃穆,然後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而自己,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跟着大家一起给自己鼓掌。 这画面想一想,就让人有点挠头啊,太魔幻了。 「如果有空的话,还是来吧。」林振华道,「这种级别的场合,多认识一些各行各业的人,对你未来绝对有好处。」 江河一想,那倒也是。 科研不能闭门造车,资源和人脉永远很重要。 「行,如果有空,我一定去。」 「好,你刚出院,早点休息。」林振华说完,挂断了电话。 江河点开简讯箱,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聊天信息。 确认陈浩那边已经被震慑住;其他同学和老师的信息也都妥善回复完毕。 没有什麽不速之客会再来打扰,江河果断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 彻底清净了。 就在这个时候,浴室里的水声也停了。 江河坐在床沿,不自觉地挺直了後背。 不知道为什麽,心里突然就涌起了一股小紧张…… 虽然前世两人早是夫妻,但重生回来,感觉又完全不同。 现在的沈钰才十九岁,甚至连正式的恋爱关系都还没确定。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总让人心跳加速。 几秒钟後,浴室门被拉开了一条小缝。 「江河……我……我忘记拿睡衣进来了。」 江河立刻道:「睡衣在哪?我帮你拿进来?」 「别!哎呀,别呀!!!」 江河一愣。 随即,他反应过来。 妈呀,现在还不是自己那个老夫老妻的媳妇呢! 刚才那话听起来,简直就像个迫不及待要闯进浴室的臭流氓。 江河老脸一红,连忙解释:「没没没,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帮你从行李箱里找出来,然後给你挂在门外的把手上,你自己开门拿,好吧?」 浴室里安静了两秒,似乎在确认江河这句话的真实性。 「噢……好,我的衣服在行李箱里。」 「好好好,我这就去拿。」 江河找到沈钰的行李箱。 打开。 这时,浴室里又传来沈钰的提醒:「密码是0716。」 江河:「……」 看了眼已经被自己顺手打开的箱子,陷入沉思。 而後,默默把箱子重新按了回去,重新开了一遍。 「好,打开了。」 江河汇报导。 掀开行李箱的盖子。 沈钰这个人,平时有点小洁癖的。 箱子里的所有衣物,全都叠得整整齐齐。 洗漱包、护肤品也收纳在侧边的网格袋里。 江河的目光在箱子里扫视,寻找睡衣。 视线掠过一叠衣物时,他停住了。 这里,整齐地叠放着几套贴身内衣,以及……丝袜? 喵? 江河眨巴了一下眼睛。 媳妇带丝袜过来了?没见她穿过啊? 突然,他的脑海中冒出一个危险的想法。 如果……是说如果。 现在把丝袜连同睡衣一起拿过去给她,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会穿上吗? 江河啧了一声。 可恶……这想法太刑了。 她会不会穿江河不知道,但可以确信一点,如果自己真的这麽干了,绝对会被现在的沈钰当成变态,绝对的。 最终还是没拿丝袜。 江河来到浴室门外。 「衣服找好了,我给你挂在门把手上了,我现在去床上趴着,保证不回头看,你放心吧。」 浴室里传来沈钰微弱的回应:「哦哦……知道了。」 浴室门後。 沈钰听着江河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又等了大概半分钟,确认外面没有任何动静後,才小心翼翼地拧开门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你过来啊!(第2/2页) 然後闪电般一把抓住挂在门把手上的衣物,嗖的一下缩了回去。 浴室门再次被紧紧关上,并反锁。 沈钰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将手里的衣服抖开,准备穿上。 翻动了一下手里的布料,动作突然停住了。 视线在衣服里里外外扫了两遍,突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不是。 我内衣呢? 沈钰手里。 除了睡衣裤和一件内裤之外,没有别的东西了。 她咬着下唇,脸颊温度开始攀升。 ——江河这家夥,找衣服的时候,居然把内衣给漏了? 其实,这完全是一个乌龙。 前世江河对她的生活习惯了如指掌。 沈钰在家里洗完澡,内裤是肯定要穿的,不然不卫生。 但是,她就习惯性地不爱穿内衣,总抱怨说勒得慌、不舒服。 所以,就在刚才找衣服的那一个瞬间,江河顺手拿了睡衣睡裤,又拿了内裤,唯独没有拿内衣。 这虽然是他的肌肉记忆,但想不起来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他的大脑完全被丝袜给夺舍了。 心思一旦跑偏,就很难再顾及到其他细节。 沈钰站在原地,手里攥着睡衣,陷入心理斗争。 要不要现在开口,喊江河再回行李箱里把内衣找出来递给她? 她脑海中模拟了一下那个场景。 「江河,你少拿了内衣,再帮我拿一下……」 不行! 沈钰猛地摇了摇头。 让一个男生去翻自己的内衣,还要递过来,简直太尴尬了。 可是不穿的话…… 沈钰又犹豫了好久。 最终,转念一想。 房间里是双人床。 只要自己等会儿出去直接钻进被窝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就行。 反正今天又不会搂在一起睡觉,不穿就不穿吧,也没什麽大不了的。 双人床,应该是最安全的。 做完心理建设,沈钰迅速将睡衣穿上。 之後照镜子。 镜子里的女孩,头发蓬松,五官清丽。 只是,脸颊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沈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愣住了。 不是。 衣服是他拿错的,尴尬的应该也是他。 我在脸红什麽? 可恶…… 沈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温度降下来,但无济於事。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拧开浴室门。 江河正趴在床上装死,只感觉一阵风从床边刮过。 沈钰高速钻床,裹成蚕蛹。 江河问:「出来了?」 沈钰声音闷闷的:「嗯,困了,睡觉了,晚安。」 「哦哦,好,晚安。」 江河挠了挠头,从床上爬起来,从行李箱里翻出自己的洗漱用品,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镜子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快速洗了个澡,换好衣服,用毛巾随便擦了擦头发,推门走了出来。 房间里的灯光很暗,沈钰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似乎真的睡着了。 但江河秒看穿,媳妇当然是在装睡。 走到电视柜旁的饮水机前,倒了两杯温水,然後放轻脚步走到床边。 先是将其中一杯水摆在沈钰那侧的床头柜上。 然後关灯。 再端着另一杯水,准备回到自己的床躺下。 江河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明天的安排。 早上送沈钰,然後去高新区看p3实验室的场地,下午回学校对接课题…… 思绪正在飞转。 突然,江河的右脚在床尾的拐角处,绊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砰!」 江河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前猛地踉跄了一大步。 右手端着的那杯满满的温水,脱手而出。 「哗啦——」 整整一杯水,全部倒在了江河那半边床的被子和床单上。 江河稳住身形,站在床边。 看着那湿透了的半边床铺,沉默良久。 被窝里,原本正在装睡的沈钰,将被子往下扯了扯,装刚醒,问道:「怎麽了?」 江河道:「呃……不小心把床打湿了……没事……」 沈钰:「……」 把床弄湿?这剧情怎麽这麽熟悉? 之前,自己不就是故意找藉口说床湿了,然後跟他睡在一起的吗? ——这家夥,绝对是故意的!他自己把床搞湿,肯定就是想复刻那天晚上的场景! ——可恶啊,平时看着一门心思只知道搞科研,没想到居然用这种套路! 江河脑子一转,瞬间也反应过来了。 这事儿得解释。 「没事没事!」他赶紧出声,「没关系的,这床挺大,我往边上靠靠就行,绝对碰不到湿的地方,没关系,真没关系。」 为了自证清白,江河立刻贴着床沿躺下。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谁也没有再出声。 就这麽僵持了一会儿。 江河躺在那儿,忽然觉得嗓子眼有些发痒。 「咳。」 非常轻微地咳嗽了一声。 他发誓,这绝对不是什麽苦肉计,脑子里也完全没有在套路谁的想法。 就是单纯地觉得嗓子痒,生理性地咳嗽了一下而已。 但在现在的沈钰听来,这一声咳嗽,完全变了味道。 沈钰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被角。 他咳嗽了! 江医生今天下午才刚刚办了出院手续,身体本来就透支严重,还没完全恢复。 现在就这麽委屈地贴着床边睡,旁边还挨着一大片冰凉潮湿的床单。 他不会感冒了吧?万一着凉了怎麽办?万一免疫力下降又病倒了怎麽办? 沈钰咬住下唇。 可是自己现在没穿内衣…… 可是他身体那麽虚弱…… 经过了长达半分钟极其剧烈的内心纠结,沈钰往旁边挪了挪,在自己这半边床腾出了一块位置。 她背对着江河,声音微弱:「你……过来吧。」 江河隐约听到一点动静,但完全没听清,於是微微擡起头问:「啊?什麽?」 沈钰深吸了一口气,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咬着牙重复了一遍: 「我说……你过来啊!」 第146章 江医生,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第146章江医生,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第1/2页) 江河安静了两秒,随後说: 「哦。」 这种时候千万不能再客气,顺坡下驴也是一种智慧。 随着他的靠近,床垫微微凹陷。 沈钰的身体本能地往床沿缩了缩。 「我进来了啊。」 「……嗯。」 江河掀开一角,钻进被窝。 为了不碰到她,他将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腹部,双腿并拢,模仿卡兹停止了思考。 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两人就这麽直挺挺地躺着,谁也没有动,甚至连呼吸都保持着一种诡异同频。 江河觉得这气氛实在有些熬人。 虽然自己闭着眼睛,但感官却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媳妇,太馋人了。 「那个……」江河率先打破了沉默。 「干嘛?」沈钰的声音听起来梆梆硬,全是防备。 江河斟酌了一下用词: 「杯子,我真不是故意洒的,故意的话,我不成洒杯了吗?」 沈钰反应了足足三秒钟,才意识到江河在讲谐音冷笑话。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沈钰叹了口气:「江医生,建议以後不要讲这种冷笑话了。」 「我觉得还挺幽默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觉得你这句话确实挺幽默的,有点可爱。」 「是吗?嘿嘿。」 「笑屁!真当我夸你呢?」 「啊?不是夸我吗?」 「笨蛋!」沈钰语气一转,「你老实交代……你这招,是不是跟我学的?」 江河一愣:「什麽招?」 「装傻是吧?」沈钰轻轻哼了一声,「之前我的床湿了来着,然後我们才挤到一张床上的。」 江河立刻喊冤:「真不是,我发誓真不是故意的。」 「谁知道呢~」 「我……我百口莫辩。」江河叹了口气,乾脆放弃挣紮,「行,你就当我是故意的吧。那请问沈老师,对於我这种极其拙劣的模仿行为,你打算怎麽判决?」 沈钰:「判你无期徒刑,老老实实在这躺着,不许越界。」 江河听成了无妻徒刑,这太吓人了。 於是赶紧表态:「收到,我保证绝不挪动半分。」 对话结束,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但这一次的安静,比刚才多了几分轻松。 不过没过多久,老问题又出现了。 随着空调冷风的吹拂,两人中间因为隔得太远,被窝里的温度正在下降。 江河再次开口:「沈老师。」 「又干嘛?」 「你冷不冷?」 沈钰听到这个问题,心里突然警铃大作。 ——来了来了,这熟悉的开场白!他该不会又要打电话给前台要被子了吧? 「我不冷。」沈钰果断回答,试图掐断他所有不切实际的想法,「空调温度刚好,被子也很暖和,我一点都不冷。」 「哦。」江河顿了顿,「可是这被子中间有点漏风,冷风全吹你背上了。」 沈钰不为所动:「我说不冷就不冷,你要是冷,你自己把被子裹紧点。」 江河哦了一声。 然後,他伸手捏住被子,往自己这边扯了扯。 沈钰本能地抓紧被角。 一时间,江河竟然没拉动。 他心念一动,稍微加了点力气,连被子带人,一口气拽了过来。 沈钰只觉得背後的被子突然收紧。 下一秒,她整个人往後一仰,撞进了一个温热宽阔的後背上。 身体瞬间僵住。 「你干嘛!说好了不越界的!」 「我没越界啊,我只是把被子拉紧一点,防止漏风,你自己往後倒的,这不能算我犯规吧?」 「你!耍赖!」 「好吧,主要我是怕你着凉,马上就回京城了,看你生病我不放心。」 「你……我……好吧……」 一句话,就把沈钰试图炸毛的情绪捋得服服帖帖。 过了一会儿,等到两人大概适应了新姿势後,江河又问:「沈老师。」 「嗯?」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沈钰一愣:「我生你什麽气?」 「气我刚才拿衣服的时候,笨手笨脚的。」 沈钰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装了?他摊牌了?他要交代自己故意不拿内衣的事实了? 却听江河继续诚恳地说道:「我必须承认,我当时拿衣服拿慢了,是因为满脑子都在想别的事情,主要是我看到你那个行李箱里不仅有睡衣,还有丝袜啥的……我就在想,没见你穿过啊,然後就走神拿慢了。」 沈钰:「?」 江河:「抱歉抱歉,让你在浴室等太久着凉了吧。」 沈钰:「……」 她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後慢慢吐出来。 搞了半天,这榆木脑袋以为自己是在气他拿衣服拿慢了?! 还丝袜!丝你个头!还有那个可恶的刘小恬!非要往自己箱子里塞这种鬼东西,现在好了!丢死人啦! 江河还在那边喋喋不休地检讨:「对不起啊,下次我一定注意……」 「江河。」沈钰冷冷地打断他。 「在。」 「闭嘴,睡觉。」 江河敏锐地察觉到了沈钰语气中危险的暴走信号,明智地选择结束这个话题,老老实实地闭上嘴:「好,晚安。」 实际上,两人根本都毫无睡意。 沈钰想的是,等江河先睡着,自己就可以放松下来了;江河想的也是,等沈钰先睡着,自己就可以放松下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江医生,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第2/2页) 於是……两个人就像熬鹰一样,死死地熬住了。 而且,江河为了给沈钰提供更大的睡眠空间,还一直在悄悄地往床沿挪。 半个小时後。 「江河。」沈钰突然出声。 江河立刻回答:「嗯?吵到你了吗?」 「你是不是快掉下去了?」 「没有。」江河嘴硬,「我核心力量好得很。」 话音刚落,呲溜一声。 江河的半边身子彻底失去平衡,顺着床单往下滑去。 眼看就要连人带被子滚到地毯上,他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麽东西来稳住身体。 黑暗中,他一把抓住了被子。 而被子,此刻正严严实实地裹着沈钰。 巨大的牵扯力让沈钰整个人也失去了平衡。 「呀!」 两人在重力的作用下,连带着宽大的被子,一起朝着地板滚去。 「砰。」 江河先一步结结实实地摔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还没等他喘口气,沈钰紧跟着跌落,不偏不倚地砸在他的身上。 他稳住了身形,刚想松一口气,却发现胸口被一片极具存在感的柔软压住了。 江河:「……」 沈钰:「……」 沈钰的手,还死死揪着江河的睡衣领口。 两人的脸离得极近,呼吸可闻。 更要命的是……由於沈钰是整个人趴在他身上的,江河清晰地感觉到了。 她没有穿内衣。 江河的呼吸瞬间停滞。 沈钰在短暂的惊慌之後,也立刻意识到了现在的处境,脸颊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如果说刚才只是隔着被子的尴尬,那现在简直就是…… 「你……」沈钰慌乱地试图从他身上爬起来,「让我起来。」 江河完全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许。」 沈钰愣住了。 江河也愣住了。 话一出口,江河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自己在说什麽鬼话?!这是什麽霸道总裁的低智台词?! 「不是,我的意思是……」江河慌忙解释,「你别乱动,小心绊着被子崴到脚。」 沈钰已经羞得说不出话了。 她沉默地趴伏在他身上,其实……她心里也有些渴望这份拥抱。 便在江河略显笨拙的强势下,乖乖听话不再乱动。 黑暗中,两人就维持着这暧昧的姿势,躺在酒店柔软的地毯上。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江河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闻到了她发丝间清新的洗发水味道,感受着她身体传来的柔软和温度。 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无数个日日夜夜,他们也是这样相拥而眠。 管他什麽表白不表白的。 管他什麽正式不正式的。 他现在只想抱抱她。 抱一下,总不违规吧? 於是,江河缓缓擡起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则覆在她的後脑勺上,将她的头按向自己的胸口。 沈钰浑身一颤。 她没有挣紮,也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贴在了他宽厚的胸膛上。 一开始,江河能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绷得很紧。 十九岁的女孩面对这种亲密接触时,本能紧张。 她的呼吸有些短促,温热的气息扑打在他的领口,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江河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平稳地揽着她。 渐渐地,时间流逝,慌乱被那声声沉稳的心跳彻底抚平。 她紧绷的肩背慢慢软了下来,随後,一种带着暖意的困倦感,像温水一样漫了上来。 这种困意,是因为精神上感受到了绝对的安全,从而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沈钰在他怀里小幅度地蹭了蹭,找了一个最契合的角度。 不知不觉,两人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在被子堆里抱了大概一个小时。 江河感觉怀里的人已经处於半梦半醒的状态。 但他清楚,地毯再软,这个姿势睡一整晚肯定会难受。 於是他微微低头,嘴唇几乎贴着沈钰的耳廓,轻声开口:「沈老师,去床上睡吧。」 「唔……」沈钰发出一声迷糊的鼻音,只是凭本能软软地应了一声,「好……」 江河收紧手臂,从地毯上稳当地将她公主抱起。 突然的腾空让沈钰本能地伸手搂住了江河的脖子,脑袋极其自然地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江河将她轻轻放在了床铺中央。 随後,自己也顺势躺下,扯过被子将两人重新盖好。 这一次,没有了漏风的缝隙,也没有了任何顾忌。 江河将她揽入怀中。 沈钰往他怀里靠了靠,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彻底窝住。 一切动作都发生得理所当然,仿佛他们本来就该这样相拥而眠。 这一夜,注定没有人再来打扰。 没有急诊科夺命的电话,没有突发的抢救,手机被调成了静音。 连日来连轴转的疲惫、手术台上的神经紧绷,以及重生以来一直压在心头的那种对於未来的紧迫与焦灼,仿佛都在怀中这片温软里被彻底洗礼、净化。 灵魂深处紧绷的那根弦,终於获得了短暂的松弛。 他闭上眼睛,伴着怀里人均匀的呼吸声,心中涌起巨大的安宁。 跨越了二十年的生与死。 江医生,终於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可乐,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第147章 资深主治也被打击了 第147章资深主治也被打击了(第1/2页) 南医大,402寝室。 陈浩脑中反覆回响着江河挂断电话前的最後一句话: 「国家级机密行动,搞不好会出人命的。」 他放下手机,拉开椅子坐下,一言不发。 寝室里此刻只剩两种声音。 一种是李子健的运动声。 自从经历前女友韩甜甜劈腿的打击,又被沈老师彻底点醒後,他再也没去过酒吧,更断了和那些富婆的联系。 花两百块钱在二手市场淘了一套哑铃,每天一回寝室就开始死磕。 用他的话说,先把身体里的水分和虚火榨乾,人才能清醒。 另一种,是急促的键盘敲击声。 察觉到陈浩接完电话後的异样沉默,两种声音同时停了。 「耗子,怎麽了?老江说什麽了?」李子健拿起毛巾擦汗。 陈浩转过头,面色凝重:「老江说,他接了个国家级机密行动,人命关天,让我今晚绝对别打他电话。」 李子健擦汗的手顿在半空。 王博也眉头紧锁:「又来?他不是才出院吗?怎麽又卷进人命关天的事里了?」 「是啊,他身体透支得那麽厉害,大半夜的能干什麽去?上次车祸连轴转做手术,直接累晕在icu,这次……」 江河的性格他们太了解了。 平时看着温吞,可一旦遇到生死攸关的事,那是真敢拿命往上填的人。 「不会是又跑回附一院偷偷上台了吧?杨主任不是严令他好好休息吗?」 「说不准啊……」王博揉了揉眼睛,叹了口气。 陈浩看他状态不对,随口问了一句:「你怎麽了?一晚上都在叹气。」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王博便悲伤了: 「别提了,写崩了,昨天那章,我安排男二号去给女主角过生日,顺便在女主角家里借宿了一晚……我发誓我什麽都没写!就写了睡在客房!结果书评区彻底炸了,读者全在骂我喂毒,说我写绿帽文,难受死我了。」 李子健走过去,拍了拍王博的肩膀:「写我不懂,但你这剧情安排的,欠骂。」 「我这不是想搞点误会和戏剧冲突吗?哎……」王博抓着头发,烦躁不堪,「再也不写这种情节了,要是书扑了,我还拿什麽投资老江搞科研。」 陈浩没心思管王博的网文毒点,他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钥匙: 「不行,我得去一趟附一院,老江那脾气,没人盯着,他真能把自己熬出事。」 李子健点点头:「去吧,有情况随时打电话。」 …… 附一院。 住院部大楼依然灯火通明。 陈浩轻车熟路地来到肝胆外科。 护士站里几个护士正低头写护理记录。 他探头往医生办公室扫了一圈,没看到江河。 刚准备转身去重症医学科碰碰运气,迎面走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 是许晨。 许晨手里拿着几份病历夹,正低头核对着数据。 自从环城高速那场特大车祸,许晨在急诊大厅克服恐惧完成止血缝合後,两人也算是一起并肩作战过,关系缓和了不少。 「薄冰哥,今天你值夜班啊?」陈浩双手插兜,笑着打了个招呼。 听到这个称呼,许晨脚步一顿,啧了一声:「陈浩,能别叫这外号了吗?」 「开个玩笑。」陈浩走近,「看到老江没?」 许晨摇摇头:「没,他不是在养病吗?」 说到这,许晨单手将病历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插进白大褂口袋。 身体微微侧转,目光越过陈浩的肩膀,平静地看向走廊尽头。 随後,毫无波澜道:「江河现在的战场,已经不在这里了,我们这些人能做的,就是守好大後方,别给他添乱。」 陈浩愣住了。 他盯着许晨看了足足五秒钟。 这姿势,这语气……太熟悉了。 这他妈不是江河平时说话的感觉吗?! 许晨居然在背地里模仿江河装逼! 而且模仿得十分有九分相似! 陈浩嘴角抽搐,刚想开口吐槽。 走廊那一头,护士的喊声突然传来:「许医生!31床突然咯血!家属按铃了!」 前一秒还在凹高深造型的许晨,身体猛地一弹。 「来了!」 他拔腿就朝31床的病房狂奔,一边跑一边回头冲护士喊:「推抢救车过去!通知上级医生!」 陈浩站在原地,看着许晨的背影,原本想吐槽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 平时模仿偶像装一装无伤大雅,关键时刻能不带犹豫地顶上去,这小子确实蜕变了。 陈浩笑了笑,转身走向护士站。 「静姐。」 陈静擡起头,有些意外:「陈浩?找江医生?」 「嗯。」陈浩点头,「老江今晚来过科里吗?」 陈浩眉头皱得更深。 不在外科,难道在急诊? 「陈浩,江医生是不是出什麽事了?」陈静看着陈浩严肃的表情,也跟着紧张起来。 陈浩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老江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他让我今晚无论如何都别联系他,他说……」 几个值班护士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他说什麽?」陈静追问。 「他说他在执行一项国家级行动,人命关天。」 空气安静了两秒。 护士们面面相觑,随後低声惊呼起来。 「国家级行动?江医生现在已经接触到这种层面了?」 「我就说嘛!」旁边一个年轻护士激动地捂住嘴,「江神肯定不是凡人!他绝对是上面派下来的特派员!怪不得陈院长直接批给他专属更衣室和通行证!」 「就是!大领导都亲自来病房探望,我亲眼看见的!走的时候还紧紧握着江医生的手说全靠你了!」另一个护士迅速脑补并夸大了细节。 陈浩看着她们的反应,心里关於江河正在干大事的念头彻底坐实。 「行,我再去急诊看一眼。」陈浩说完,转身下楼。 身後,一群护士还在热烈地脑补着江河神兵天降的英勇事迹。 …… 急诊科。 陈浩在第一诊室找到了赵裕民。 赵裕民正戴着口罩,低头给患者开单子。 擡头看见陈浩,眼睛一亮:「陈浩?来得正好,科里两个人请病假,把白大褂穿上,坐我旁边帮忙。」 赵裕民很欣赏陈浩,有心带带他。 陈浩也不推辞,拉开凳子坐下。 「下一个。」赵裕民按下叫号器。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个子约莫一米六,但体型极其庞大,穿着宽大的卫衣,走两步就气喘吁吁。 「哪里不舒服?」 「医生,我肚子痛,右下腹痛了一整天,还一直恶心想吐。」女孩捂着肚子,满脸痛苦。 赵裕民检查了一下後,道: 「疑似阑尾炎,得做个b超确认,如果需要手术或者用药,得精确计算剂量,体重多少?」 女孩愣了一下,眼神开始闪躲:「医生……我一百多斤吧。」 陈浩正拿着血压计准备给她测血压,听到这话,手悬在半空。 一百多斤?这体型说两百斤都保守了。 一百零一是一百多,一百九十九也是一百多。 临床用药差这几十斤,是真会出人命的。 赵裕民头也没擡,语气平静:「具体多少斤?我们需要根据准确体重计算麻醉药和抗生素,隐瞒体重,麻醉剂量不够,手术中途你会活活痛醒;剂量给多,导致呼吸抑制,你有生命危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资深主治也被打击了(第2/2页) 听到生命危险,女孩明显害怕了。 她犹豫半晌,才小声改口:「那……可能有一百七八吧。」 说完,她还尴尬地捂嘴笑了笑:「哎呀不好意思医生,最近吃得好,长胖了。」 陈浩满脸问号。 在心里疯狂吐槽: 你胖不胖跟我们急诊医生有什麽关系?我们又不是健身教练,谁会因为你长胖了惩罚你? 赵裕民却毫无波澜,直接在病历上写下估算体重,继续开单。 女孩走後,陈浩忍不住开口:「赵老师,她这隐瞒体重有什麽意义吗?」 「这你不管,临床上什麽人都有,你问她喝不喝酒,她说偶尔喝一点,实际每天半斤白酒打底;你问她忌口没,她说吃得很清淡,结果抽血查出血脂高得能把仪器卡死,见多了你就习惯了。」 陈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下一个。」 这次进来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大叔,拎着个蛇皮袋。 「大叔,哪里不舒服?」陈浩主动询问。 「头晕,晕三天了,今天感觉天旋地转的,想吐。」大叔操着浓重的口音。 陈浩利索地给他绑上袖带,捏气球充气,随後盯着水银柱慢慢放气。 看清刻度的那一刻,陈浩眉头紧锁。 180\/110mmhg。 「大叔,您有高血压吗?」陈浩解开袖带,神情严肃。 大叔连连摆手,语气笃定:「没有没有,我身体好得很。」 陈浩看了赵裕民一眼,继续问:「可您现在的血压是一百八十多,您确定以前没查出过高血压?」 「真没有!我从来没得过高血压。」大叔斩钉截铁。 赵裕民这时插了话:「大叔,那你平时,有没有吃过什麽降压药?」 大叔一听,道:「吃过!每天都吃那个什麽……非洛地平!一天一片。」 陈浩直接愣住。 非洛地平?这不就是最经典的降血压药吗? 陈浩试图理清逻辑:「大叔,您刚说没有高血压,那为什麽要吃非洛地平?」 大叔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陈浩:「因为我不吃这个药,血压就高了啊!所以我天天吃,吃了它就不高了嘛!」 陈浩张了张嘴,感觉cpu快干烧了:「大叔,正因为您有高血压,才需要吃非洛地平来控制,这说明您本身就是高血压患者啊。」 大叔一下子急了,指着陈浩的鼻子:「你这小年轻怎麽胡说八道!我吃药治好了,现在血压不高,那就不是高血压!你别瞎咒我得病啊!」 陈浩彻底石化。 ——这什麽逻辑? 赵裕民平静地点点头:「那您今天头晕,是不是这两天非洛地平没按时吃?」 大叔又一拍大腿:「神医啊!我这两天回老家办事忘带药了,停了两天没吃,今天就晕得站不住。」 「那就对了,去护士站拿片卡托普利舌下含服,观察半小时,血压降下来就回去继续把你的非洛地平按时吃上。」 赵裕民刷刷开好单子递过去。 大叔千恩万谢地走了,临出门还不忘瞥陈浩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这年轻医生医术不行。 诊室门关上。 赵裕民转头看向陈浩:「刚才量血压,有一点你没注意到。」 陈浩赶紧坐直身子:「老师,您说。」 「急诊跟病房不一样,刚进急诊的病人,要麽是刚爬完楼梯,要麽是走了一路过来的,这时候马上测,血压通常都会偏高。」 陈浩恍然大悟。 赵裕民继续说:「下次量之前,先让他坐在椅子上喘口气,休息个五到十分钟再绑袖带,测出来的数值更准。」 「明白了,谢谢赵老师。」陈浩受教地点头记下。 刚学完实操经验,陈浩脑子里紧接着又浮现出刚才那位大叔离谱的言论。 他瘫靠在椅子上,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猛烈冲击:「可是赵老师……他那种『吃药血压就不高,所以没得高血压』的逻辑,咱们真的连纠正都不用纠正他吗?」 「纠正什麽?纠正他的认知还是逻辑?我们是治病救人的,不是打辩论赛的,他认为自己没病是他的事,你非要跟他争个面红耳赤,他一生气血压飙到两百多,脑血管直接爆在诊室里,算谁的责任?」 陈浩听完,如醍醐灌顶。 「陈浩,你要记住,临床绝不是教科书,书上的病人都是标准的a症状加b症状等於c疾病,但现实里,病人会撒谎,会隐瞒,会因为无知给出完全相悖的病史,你不能只听他们说了什麽,你得自己看检查、摸体徵,从一堆废话里找出真正的病因。」 陈浩沉默了。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暴雨中环城高速的急救现场。 那是红标区,几十个浑身是血、惨叫连连的重症伤员。 大部分病人甚至连话都说不清楚。 而在那种混乱到极致的高压环境下,江河精准判断出了张力性气胸、肠破裂、颅内出血,甚至规划出了最完美的急救排序。 陈浩坐在安稳的诊室里,面对能正常沟通的病人都觉得困难重重。 这才真正意识到,江河那晚展现出的临床经验和直觉,究竟恐怖到了什麽地步。 用後世一本经典的话来说就是:【如今你才是飞升境,眼界还窄,见我如井底之蛙擡头见月;等你哪天侥幸跻身了十四境,就会见我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赵老师。」 「嗯?」 「在没有仪器,病人无法沟通,现场又极度混乱的情况下,一个人究竟是怎麽做到百分百准确判断出所有致命伤,并且零误诊的?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赵裕民看了陈浩几秒,轻轻一笑:「你是说那晚的江河吧?」 陈浩用力点头。 赵裕民收回目光,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语气平缓:「其实就两个字,等你以後在一线待久了,自然就懂了。」 「哪两个字?」陈浩追问。 「干活去,去外面看看化验单出来了没。」赵裕民摆摆手,直接把话题岔开。 「哦,好吧。」 等陈浩走出诊室,赵裕民才默默放下保温杯,看着门口的方向摇了摇头。 哪两个字?还能是哪两个字? ——天才! 自己干了半辈子急诊也做不到那小子能做到的事,除了归结为纯粹的天才,还能怎麽解释? 总不能在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面前,承认自己这个资深主治也被打击了吧? 赫赫,还好自己机智,成功避开了这个问题,保住了面子。 …… 陈浩走出第一诊室,顺手带上门。 来到护士台前,低头在一叠刚打出来的化验单里翻找着。 正找着,旁边急匆匆地凑过来一道身影,因为走得太急,肩膀直接撞了陈浩一下。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护士,请问缴费处在哪个方向?」 陈浩下意识地转头看过去。 对方额头上全是汗,正焦头烂额地捏着几张单据。 陈浩的目光在对方脸上停顿了两秒,眉头猛地一皱,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个画面,瞬间对上了号。 这人他还真见过。 ——要是没记错的话,前几天在学校下坡路段,骑自行车把老江脚踝撞伤、留了个号码就匆匆跑路的那个肇事者。 绝对就是这小子! 第148章 久病床前(加更) 第148章久病床前(加更)(第1/2页) 「护士,夜间缴费处在哪里?三楼的窗口关了。」 陈浩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喂。」 那人转过头,神色焦躁。 陈浩:「前段时间,南门大下坡,你骑自行车把我室友脚踝撞伤了,还记得吗?」 男生愣住。 他看着陈浩脸,又看清了他身上的白大褂,有些吃惊:「你是……医生?」 陈浩刚想开口解释自己只是个医学生,男生却突然反手一把抓住了陈浩的手腕。 「医生,带我去缴费处,我找不到夜间窗口,我妈帐户没钱了。」 陈浩沉默片刻後,说:「跟我来。」 两人快步走在急诊大楼的走廊里。 「怎麽回事?」陈浩边走边问,「那天看你骑车那麽拼命,赶着来医院?」 「是。」男生紧紧跟在陈浩身侧,「我叫冯野,我妈……宫颈癌,三期。」 陈浩心里一沉。 宫颈癌三期。 他知道这个分期的凶险。 「没做手术?」 「发现得晚,肿瘤侵犯了宫旁组织,没法做根治性切除,现在在做同步放化疗,紫杉醇加顺铂,今晚她反应很大,吐了六次,发烧三十九度二,医生怀疑感染,开了抗生素,但是帐上欠费了。」 走到一楼东侧。 缴费窗口亮着灯。 「床号。」 「肿瘤科,43床加床,吴兰。」 「欠费一千二,如果明天还要继续用紫杉醇和抗生素,帐户里最低得存三千,不然明早系统自动锁药。」 冯野把手里那把钱从窗口底下的凹槽塞了进去。 「这里有两千一,麻烦你先扣掉欠费,把今晚的抗生素开出来,剩下的钱明天一早我补齐。」 收费员拿过钱,放进点钞机。 「签个字。」收费员递出单据。 冯野抓起笔,飞快签下名字。 他转头看向陈浩:「谢谢医生,我得上去了。」 「我跟你上去看看。」陈浩说。 两人进了电梯,按下四楼。 肿瘤科病房。 一个瘦脱相的女人平躺在床上。 嘴唇乾裂起皮,头发因为化疗掉得稀稀拉拉。 床边放着一张红色塑料矮凳。 一个穿着旧夹克的中年男人坐在上面,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正一点点擦拭女人的手背。 冯野快步走过去。 「爸,费交了,护士马上去配药。」 男人抬起头,脸上沟壑纵横。 看到跟在後面的陈浩,立刻站了起来,双手在裤腿上局促地搓了两下。 「医生来了。」男人声音沙哑。 陈浩点点头,走到床边。 他看了一眼挂在床头的监护仪。 心率一百一,体温显示三十七度八。 「烧退了一点。」陈浩说。 女人听到声音,微微睁开眼睛。 她的目光越过陈浩,落在冯野身上。 「儿子……」女人的声音微弱。 「妈,我在。」冯野立刻蹲下身,握住女人的手。 「不治了,咱们回家。」女人断断续续地说,「别花钱了。」 「妈,今天主治医生查房说了,肿瘤缩小了,药起作用了,发烧是副作用,打完针就好了。」 男人站在一旁,赶紧附和:「是,是,听儿子的,医生说有效果。」 但陈浩站在旁边,分明看到男人在附和的时候,眼神是空洞的。 没有一丝一毫病情好转的喜悦。 陈浩觉得气氛压抑得透不过气。 他看了看点滴瓶:「我去护士站催一下药,你们先休息。」 陈浩转身往回走。 「医生,我送送你。」男人跟了上来。 两人一前一後走到护士站旁。 陈浩停下脚步,刚想说不用送了。 男人突然指了指旁边的消防通道门。 「医生,能借一步说话吗?」 陈浩愣了一下,点头。 推开厚重的防火门,进入楼梯间。 门一关,男人便伸手进内侧口袋,摸出一包干瘪的红塔山。 抽出一根递给陈浩。 「我不抽。」陈浩拒绝。 男人点点头,把烟收了回去。 然後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 陈浩眼神一凛,立刻後退一步:「大叔,你干什麽?收回去。」 男人没有收回手,保持着递出的姿势。 「医生,我求你,去跟冯野说几句话。」 「啊?说什麽?」 「说他妈的病治不好了,说肿瘤扩散了,没救了,让他办出院。」 陈浩震惊:「大叔,你疯了?刚才明明说病灶缩小了,治疗是有效的!」 「是缩小了,但钱没了。」 男人放下双手,红包被他攥在掌心,捏出了褶皱。 「医生,我们家在农村,为了治病,家里的房卖了,地也转出去了,这紫杉醇一针就要几千块,我们借遍了所有的亲戚,现在村里人看到我的号码就不接。」 男人的语气平静。 是一种哀莫大於心死的平静。 「冯野在念研究生,计算机系,本来要念博士了,结果上个月,他准备退学,说要提早出来工作赚钱。」 男人转过头,看着陈浩。 「他每天只睡两个小时,晚上接好几份外包公司的活儿,今天交的那两千块钱,我不知道他是怎麽弄来的,我问了他也不说。」 陈浩感觉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男人道:「上周三,趁我们不在, 他妈拔了针管,走到窗户边上,想跳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久病床前(加更)(第2/2页) 「冯野当时正好买饭回来,他扑上去抱住他妈,他跪在地上磕头,求妈妈不要走。」 「医生,我们是被困死了,我们老两口不怕死,但我们怕把儿子拖死,这病就算真治好了,後续的维持、检查,还不知道要填进去多少万,我儿子是个天才,他以後有大好的前途,我不能让他背着几十万的债,把这辈子毁了。」 男人再次走近陈浩,双手把那个皱巴巴的红包往前送。 「我们当父母的,说不治了,他不会听,但是你是医生,你只要走过去,告诉他,已经没有办法了,告诉他继续用药只是增加痛苦,他听医生的。」 「大叔……」陈浩的声音在发抖。 「我求求你。」 男人突然跪下。 陈浩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扑上去拽男人的胳膊。 「你干什麽。」 男人的身体像一块生铁,死死跪着。 「医生,算我求你,救救我儿子吧。」 陈浩学医三年,但没有任何一本书,教过他如何面对这种情况。 他强忍心中的痛苦,只能咬牙道:「大叔,抱歉,我是个实习生,我没有下达诊断的权力,而且,我绝对不可能去骗患者家属放弃治疗!」 「抱歉,这事我帮不了!」 陈浩转过身,推开防火门,几乎是逃一般地冲了出去。 门在他身後重重关上。 陈浩回到急诊科第一诊室门外。 走廊里人来人往。 他坐在那里,身体僵硬。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男人那句话:「救救我儿子吧。」 两千块钱。 一条人命。 一个年轻人的未来。 陈浩把手伸进白大褂的口袋,摸到了手机。 他遇到解决不了的死局时,第一反应就是找江河。 如果是老江,老江一定能一眼看穿病灶,老江总能在死局里切出一条生路。 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三点半。 他打开简讯编辑界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四点,五点,六点。 窗外的天色渐渐发白,羊城的早晨来了。 终於等到了早晨。 现在发消息,就不算打扰老江了。 陈浩熬红了眼睛。 每一个字都经过斟酌: 【老江,出事了,我遇到了之前撞你脚踝的那个男生,他叫冯野,他妈在肿瘤科,宫颈癌三期,他们家为了治病已经走投无路,明明治疗有效果,病灶范围也减少了,但他爸刚才把我拉进楼梯间,给我下跪,求我去骗冯野说,病治不好了,想借医生的嘴断了儿子的念想,老两口想自我了断来给儿子解套,这种事……我根本不知道该怎麽办,如果你忙完了,看到简讯,回我一句……】 …… …… 晨间。 酒店房间。 江河睁开眼睛。 一眼看到妻子,心中便被幸福蔓延。 人生最浪漫的事情不过如此: 睡前闭上眼睛,最後看到的人是你;醒来睁开眼睛,第一眼见到的人也是你。 江河没有动。 他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甚至,趁着沈钰没睡醒,偷偷的,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後将她搂的更紧了一些。 也许是江河搂得紧了些,怀里的人儿有了动静。 沈钰轻轻皱了皱眉头,发出一声软糯的:「唔。」 随後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从模糊渐渐聚焦,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江河那近在咫尺、带着笑意的脸庞。 不仅如此,她还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像只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地紧紧缠在江河身上,两人的姿势亲密到了极点。 「啊……」沈钰瞬间开机,脸颊秒红。 她猛地用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慌乱羞怯的眼睛,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什麽时候醒的?」 「刚醒,昨晚睡得好吗?」 「一般,非常一般!」 沈钰掀开被子连滚带爬地翻下床:「我、我去洗漱了!」 江河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笑了片刻,他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刚一按亮屏幕,就看到了一条未读简讯。 江河点开简讯,逐字逐句地看了下去。 看完後,他眼睛一眯。 就说那个人怎麽这麽眼熟,原来是冯野。 前世,国内有一家估值破十亿的顶尖医疗公司。 那家公司的创始人冯野,年少有为,更是频繁登上各大杂志封面和电视专访。 江河接下来要全面推进的sap早期预测模型,正面临着一个难题: 海量临床数据的抓取,和底层核心算法的构建。 正愁去哪里挖这样的人才。 没想到遇见了冯野。 而且,陈浩说了,治疗方法是有效果的,目前的核心问题是缺钱。 那就好办了。 其实,就算冯野只是个普通人,江河也会出手,也就是多费点心去优化用药方案,或者争取免费入组药来替他们家省钱。 但既然遇到了未来的大神,那破局方式就可以简单粗暴一点。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江河拨通了陈浩的电话。 「老江!你终於忙完了?!」 「嗯。」 「……我发你的信息你看了吗?我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处理了,你有办法吗……」 「等我送完沈老师就来医院,放心,这事我来处理。」 忧伤的饭饭新作来袭,可乐全网抢先更新! 月票抽奖活动最后一天! 月票抽奖活动最后一天!(第1/2页) 清让努力挣脱可他手抓得太紧,云泽此时才感觉到不对劲,他知道爹的心思,太子和大皇子之间他一方也不想帮,绝不会在此时入住东宫。 南宫冥浅笑,他最擅长的就是会用人,这眼光比什么本领都要强。 若馨道了声谢,回清怡院取了自己的那套衣物,便同青衣一起出坊。 清让的心一落,她看着四周的护卫,才知道方才顺利得太没有天理,脑子里搜索着各种逃脱的方法,但是没有任何回应。 雨刷有节奏地划过前方的挡风玻璃,细雨在空气中描绘出仿佛被雾气笼罩的繁华都市,红灯亮起时,跑车在白线前停了下来,不远处一辆公车进入了停靠点,人员上下间,一个简单的都市清晨。 带着浓烈的感情深深含住他的双唇,入口的是腥咸的血,早已干涸的血被一点点润湿,一点点吮进她的口中。 微微翘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轻微的笑容,显然,蕾咪的心情非常的不错,她哼了一声说道。 大鼻子的青年走了出来,剑光闪过,冷剑剑光芒来到林天遥头上。 在此期间,他们加入偷偷杀蚁血,两者最初的十大教师星光寺。力量很强,收获非常好。在此期间,他们甚至找到了一个蚂蚁巢,并被他们清空。。 华芷兰则可以分出一个分身,保护紫云香,另一个分身,绞杀其余守卫兵。 温家的那些人噤若寒蝉,一股悲哀绝望的气息在他们脸上浮现,看着我,眼神中皆是死灰之色。 夏筱筱推开门,带着点警惕走了进去,那日,她听那侍卫说,这是曾经是前朝公主段锦云的寝宫,段锦云死了都二十年了,她的寝宫里又会有什么? 听我这么一说,凌芊芊直接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我,嘴角抽搐着说不出话来。 黑影的声音非常的沙哑,而且还给人一种模糊不清的感觉。如果不是刻意去分辨的话,恐怕我根本就听不清楚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门’外急的团团‘乱’转的顺天府尹跟屋里的这些丫鬟们听了全都惊的瞪圆了眼睛。 我心中一紧。手不由自主的摸进怀中,有点紧张的拿出几张符箓。 两刻钟的时辰,天上朝阳已从东方升了上来,晨曦缕缕,将天边那黑夜中一丝丝残留下来的暗色都驱逐了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月票抽奖活动最后一天!(第2/2页) 现在能救他母妃的,只有皇后了,而他能做的,只有去求太子帮忙。 而沈佳寒却是嗤笑了一声,伸出手就在穆晓晓的肩膀上面拍了一下,没好气的骂道。 苏云一脸看白痴的看着她,她都这么言明了,这人居然还没有猜到? “噗!”司徒轩绕了一大圈,推开了左边第一间的房门看到里面的景象,鼻血飞流直下三千尺。 “有些人可以劝,有些人不用去劝,殿下觉得自己是那一类人?”王阳明说道。 天和镇,曾经这里每隔三年,便会有一场热闹非凡的盛世聚会,那时这里的商家,那个不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魔族太子的心就好像是被针扎了一般,莫离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利刃直接扎进了他的心里,他对林雪瑶的感情已经到了那种深入骨髓的地步,一时间难以自拔。 霍子吟没有搭理她这件事情,只是点点头而已。他有足够的自信能留下每个跟着自己的人。 安意如抿嘴一笑,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与李牧野一起关切的看着马路对面。 叶无声撇了他一眼默默前行,不过叶不浪却是捂嘴偷笑,肚子笑抽了。几曾何时,自己老爹没受过这等糟践了,鸡毛都不算,想想就觉得可笑。 沐浴着仙之宇宙天道发出的神圣光芒,在场的仙之宇宙修士全都兴奋的大喊大叫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走动,司徒轩已经来到了前方台前,右脚轻轻点地,身法如风,飘落到朱倩倩的身边,动作自然不羁,行云流水。 于秋实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多亏了炎魔老怪的这一番话,让自己身边的这盘散沙有了共同的目标。 蓝装匕首切割极限是硬度12-15,也就是c型机甲的水平。对付一般的动物系领主已经足够,植物系中只要不遇到雨露草那种变态能增加自身硬度,基本上都能轻易切开它们的防御。 薛萌的脸蛋一下子红了,却也没有说什么,不管陈瑜的话是否有歧义,她都不想深究,这样的事儿越是琢磨越是乱糟糟,还不如淡定从容的面对,一切都顺其自然。 孤狼听到蒋辰的声音有些不对,这才发现自己的力气有些过于大了,急忙松开,尴尬的挠了挠头。 月票兑奖单章 月票兑奖单章(第1/1页) 4月份月票抽奖结果来啦,奖品为v50,一百份。 大家可以在投月票的界面右上角,进入“月票纪念册”,查看自己4月投出的月票编号,判断是否中奖。 获奖的月票编号如下: v50(100名):35、47、168、231、243、329、360、470、714、800、812、849、853、864、869、895、1148、1164、1250、1315、1347、1352、1362、1479、1582、1823、1941、1959、2278、2300、2302、2456、2485、2510、2528、2579、2581、2622、2763、2798、2814、2994、3029、3031、3091、3210、3217、3225、3232、3243、3330、3540、3604、3729、3819、3839、3961、3974、4057、4124、4142、4169、4181、4276、4354、4357、4411、4497、4522、4542、4846、4850、4910、4914、4930、5022、5049、5080、5093、5098、5127、5188、5251、5280、5426、5449、5626、5647、5715、5806、5881、5914、6139、6152、6359、6405、6440、6451、6491、6535 请大家核对一下自己本月的月票编号,加群带上截图找管理私聊验证(抽奖群链接在简介里,点开简介下面,有一键加群)。 在4月14日20点前未曾联系者,视同放弃领奖资格!!! 注意:此为主站起点的抽奖活动,其他渠道并无。 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149章 再见(1w) 第149章再见(1w)(第1/2页) 距离飞往京城的航班起飞,还有六个小时。 沈钰突然问:「江医生,你是不是喜欢丝袜?」 江河:「我不是,我没有。」 沈钰:「昨晚,你翻到我行李箱里的丝袜,然後走神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被自己的供词精准狙击,江河轻咳了一声:「呃,怎麽说呢,光是袜子这种物品本身,其实没什麽好喜欢的,从本质上讲,它不过就是尼龙或者氨纶纤维编织的布料而已,主要,还是看谁穿。」 沈钰微微偏头看着他:「那我穿呢?」 江河:「那当然是不错的。」 「那我去换上?」 「嗯,可以。」 沈钰拿着丝袜走进浴室。 江河期待满满。 愣是没想到还能有这种福利放送环节的,媳妇真的太好了。 不过,转头看向墙上的挂锺,惆怅的情绪,又开始蔓延。 六个小时後,她就要回京城了。 下次再见,不知道又得等多久。 长叹一口气。 沈老师出来了。 她上身穿着一件米白色的修身薄毛衣,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的呢子小短裙。 最重量级的环节,当然是黑丝。 前世,沈老师知道江河的xp,所以常穿各种丝袜给他看。 於是,江河一眼看出这条丝袜的款式:5d超薄款,他最喜欢的。 这种黑丝透明度高、贴合皮肤,很吃腿型。 在酒店灯光的照耀下,又能反射出一点点温润的感觉。 美得要死。 沈钰站在门框边,扯了扯短裙的下摆。 她其实在浴室里对着镜子纠结了很久。 这条裙子和丝袜,是室友刘小恬硬塞进她箱子里的,说是见男友之约会装。 沈钰平时根本不穿这些,觉得有点不自在。 今天之所以想穿,原因也很简单,想趁着离开之前,给江医生过过眼瘾,奖励奖励他…… 当然了,此刻迎着江河有些直勾勾的眼神,沈钰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但她强撑着脸上的平静,装作无所谓地走向行李箱:「我平常不怎麽穿这些的,感觉稍微有点不习惯。」 江河的视线跟随着她的脚步移动,脱口而出:「好看的。」 似乎觉得三个字不够严谨,他又补了一句:「非常好看。」 沈钰抿住嘴唇,低头假装整理箱子。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微妙的小尴尬。 沈钰知道江河在看,江河也知道沈钰知道自己在看…… 半分钟後,沈钰受不了这种安静的拉扯,她道:「哎呀,时间是不是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该去机场了?」 「哦,没事没事。」江河连连摆手,「不着急的,这会儿去太早了,现在去机场也是发呆,没事干。」 沈钰转过身问他:「那现在干嘛?」 江河想了想。 突然想起了什麽,关心道:「你脚怎麽样了?好些了吗?」 沈钰:「啊?」 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江河是指她之前崴脚的事情。 「哦哦,这个呀,没事啦,早就好了,本来就只是不小心扭了一下而已。」 说到这,沈钰突然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地看着江河的脚:「哎,还挺巧的耶,咱俩的脚都受伤了。」 江河也跟着笑了笑:「是啊。」 笑完之後,江河一本正经地提议道:「要不……我再帮你检查一下吧?顺便给你揉一揉,放松一下。」 沈钰:「嗯?」 江河:「嗯?」 嗯完之後,房间很安静。 沈钰就这麽静静地盯着江河,似乎想看穿江河究竟藏着什麽心思。 江河一副不明所以,很无辜的样子。 接着,沈钰朝着江河的方向移动,靠近。 越靠越近。 最终,她来到江河面前,弯腰,眼睛炯炯有神地,盯—— 江河身体往後仰了仰:「干、干嘛?」 沈钰歪着头:「江医生,你确定,是为了给我检查脚?」 江河义正言辞:「当然了!不然呢?踝关节扭伤虽然常见,但如果早期软组织挫伤没有彻底恢复,很容易形成陈旧性损伤,导致习惯性崴脚,我是专业的外科医生,我得对你的健康负责。」 沈钰眨巴着眼睛,又盯着他看了足足几十秒。 最後,她直起身子:「好吧,那你检查吧。」 江河:「哦哦,那你往床上坐一点。」 沈钰走到床边,往床的里侧坐了坐。 江河则单膝蹲下。 伸出手,触碰到沈钰脚踝。 黑丝的质地比想像中更滑,同时也能感觉到脚丫有点凉凉的。 ——这不顶级巧克力雪糕吗? 江河赶紧收回思绪,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会被媳妇标记为变态的。 「放松,别紧张。」 江河开始触诊。 沈钰坐在床上,双手撑在身後。 表面上,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但在江河的拇指移动时,她的小腿颤动了一下,脚趾也不自觉地微微蜷缩。 ——身体反应,控制不住啊! 江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颤动,但他装作没发现,继续维持着专业模样。 「这里痛不痛?」江河的拇指微微施加压力。 沈钰咬着下唇:「痒。」 「这里呢?」江河的手指稍微往上移了一寸。 「也痒。」 「我问你痛不痛!」 「哦哦,不痛。」 「好,关节腔没有积液,距腓前韧带恢复得不错。」江河给出结论。 检查完脚踝,按理说这一步就该结束了。 但江河的手掌顺着脚踝向上滑去,来到了她的小腿肚。 黑丝包裹下的小腿线条匀称紧致,没有任何多余的赘肉,手感好得让人舍不得松开。 手指在小腿的肌肉群上轻轻按揉着,力道适中。 沈钰终於忍不住把头转了回来,疑问道: 「江医生,我不是脚踝受伤了吗?有必要往上检查吗?」 江河抛出中医理论:「这些经络都是通的,脚踝受过伤,周围的肌肉在走路时代偿发力,小腿肌肉就容易疲劳、僵硬,有时候就需要去多按一下,促进血液循环。」 沈钰:「酱紫?」 「嗯呐,嗯呐。」江河连连点头,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拇指又在小腿肚的承山穴上按了一下。 沈钰闷哼了一声,身体抖了一下。 这就是专业上带来的降维打击。 一按穴位,沈钰吃痛,就感觉真是这麽回事了…… 江河贪心,手继续往上,滑过小腿,来到了膝盖的关节处。 这里的丝袜因为弯曲而变得更加通透。 他用手掌包住膝盖,用掌心轻轻打圈揉搓。 之後,手指又离开了膝盖,准备继续向大腿的方向进发。 可惜,就在这时,沈钰突然按住了江河的手背,问: 「江医生,摸大腿也是治疗的一环吗?」 江河乾咳一声,视线移向别处:「是啊,是啊,肌肉群都是连带的……」 他还想找藉口,沈钰却突然换了个话题:「你呀,真的没谈过恋爱吗?」 江河:「啊?真的呀!这辈子绝对没有。」 沈钰眯起眼睛:「那你怎麽这麽熟练啊?」 面对媳妇的质疑,江河毫不犹豫地决定献祭室友。 「都是被他们带坏的,王博天天在寝室写网络,总写这些乱七八糟的情节,我有时候被迫看两眼;李子健那家夥经验丰富,经常在寝室里传授他那些歪理邪说,教了我一些;对,还有陈浩,陈浩虽然人挺不错,但也会告诉我这这那那的……」 402寝室三兄弟,此刻同时打了个喷嚏。 一计害三贤。 江河在心里对兄弟们默默道了个歉。 听到这个解释,沈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在江河的脸颊上戳了戳。 「不要跟他们学坏了哟,江医生。」 「好的,放心,保证出淤泥而不染,绝对不会学坏。」 说完,江河收回了手。 但是,光是这样并不解渴,反而更馋了。 於是伸了个懒腰,突然道:「哎呀,感觉有点困了,要不咱再睡一会儿吧?」 沈钰疑惑:「睡什麽?不是马上就要出发去机场了吗?」 「哎呀,还早,这不还有六个小时吗?咱还能再睡两个小时的。」 「可是我不困耶。」 「可是我困啊,昨天晚上我都没睡好,你总抢被子。」 「我哪有!」 「你不仅抢被子,你还咬我,而且你在我怀里滚来滚去的,你都不知道,半夜还踹了我一脚。」 沈钰的脸开始涨红:「你胡说!我睡觉很老实的!」 江河:「不仅如此,你还说梦话了,说什麽……」 「哎呀!你不要再说了!」 沈钰突然急了,整个人从床上扑过来,双手死死地捂住江河的嘴。 梦话!她生怕自己真的说了什麽见不得人的梦话! 因为之前在学校的时候,她可是做过春梦的。 梦里的内容,是她抱着江河,一口一个「老公」地喊着,甚至还有更多无法描述的胡说八道。 不会吧?不会真的在现实里也喊出来,被他听到了吧? 沈钰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内心大喊:呃啊!求求了,不要啊!丢死人了! 江河被她捂着嘴,看着她羞愤欲绝的表情,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将她的手从自己嘴上掰开。 然後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三分委屈七分疲惫:「所以我才没睡好嘛,我打算再睡一会儿补补觉。」 沈钰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狠狠地哼了一声,收回腿,双臂抱膝。 「那你自己睡!我玩手机。」 江河目光扫过沈钰。 她现在可是穿着短裙和黑丝的。 在床上抱着膝盖这个姿势,使得裙摆不可避免地上滑,暴露出大片被黑色包裹的腿部线条。 江河赶紧挪开目光:「哪有人在床上抱膝盖的……」 江河赶紧挪开目光:「哪有人在床上抱膝盖的……」 沈钰瞬间明白了什麽。 「呀!」她赶紧把腿放下来,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腿上,羞恼地骂道:「笨蛋!笨蛋江河!」 江河装作没听见,将被子一扯,闭上眼睛:「哎呀困了困了,睡觉睡觉。」 随後,江河真的就在自己的那一侧躺平了。 沈钰盖着被子,靠在床头上,也不搭理他,掏出手机开始按贪吃蛇。 睡了大概十分钟。 江河突然翻了个身,动作很大。 「这床怎麽这麽软,睡得不舒服。」 沈钰没理他,继续按手机。 又过了五分钟,江河又翻了回来,长长地叹了口气:「哎呀……」 沈钰其实一直在用余光观察着江河。 看着他在那里像煎鱼一样翻来覆去地找画面,她直接被气笑了。 她停下玩手机的手,转头看着江河:「江医生,你真的很不老实哎,你想干嘛,你就直说好不好?」 江河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她:「你困不困?要不要也睡一会儿?」 沈钰扬起下巴:「我不困。」 「哦,那好吧,那你玩,那你玩。」江河重新闭上眼睛。 房间里又安静了几分钟。 江河突然缩了缩肩膀,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声音发抖:「好冷啊,空调温度是不是打得太低了,感觉好冷啊。」 沈钰再次被他这种拙劣的演技逗笑了。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转过身,伸出一根手指,在江河的脸颊上用力戳了戳。 「你小子,很不老实啊。」 江河被戳破了心思,也不想再磨叽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伸出手,一把抓住沈钰的手腕。 直接将沈钰的身体往前拉了拉。 江河不管了,直接道:「陪我睡会儿。」 「耶?」 沈钰发出了一声惊呼。 这种突然的主动出击,总是让她感觉猝不及防。 在江河跟她拉扯、找藉口的时候,沈钰还能保持清醒的大脑去逗逗他、反击他。 可每次只要江河抛弃那些弯弯绕绕,开始打直球,沈钰的心理防线就会瞬间溃败,有点受不了了。 因为,她内心深处,其实也很想跟江河多抱一会儿啊…… 「哼……」沈钰别过脸,嘟囔了一句,「好吧,其实,我也没睡好的……」 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之後,沈钰顺着江河的方向,慢慢滑进了被窝里。 她刚一躺下,江河便迫不及待地张开双臂,极其贪恋地将她整个人捞进了怀里。 动作太快、太用力,沈钰直接撞进了他宽厚的胸膛里,唔了一声。 「你轻点呀,吓我一跳。」沈钰轻声抱怨着,但双手却自然地环住了江河的腰。 江河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下巴在沈钰的发丝间来回地蹭着。 他极度依恋、好喜欢好喜欢沈钰。 「你好香啊。」江河说。 沈钰受不了了,害羞得用额头顶了顶江河的胸口,小声抗议:「你……睡觉就睡觉,不要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江河没有再出声,只是将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抱着媳妇儿,真的是永远都抱不腻的感觉。 那种填满整个怀抱的充实感,是治癒他前世多年孤独的唯一良药。 可是,一想到距离她去机场的倒计时越来越近,心就发紧。 越发地想要珍惜现在这段安静的时光,甚至在心里祈求,时间如果能流逝得慢一点,再慢一点就好了。 两人在被窝里抱了好一会儿,逐渐适应了亲密的姿势。 「对了,」江河下巴抵着她的头顶,突然开口,「十一月底的时候,我可能会去一趟北方。」 沈钰在他怀里擡起头,眨了眨眼睛:「来干嘛?」 「办事,具体什麽事还没定。」 沈钰哦了一声。 都这麽说了,很明显就是想来找她嘛。 沈钰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开心。 这充分说明了江河也喜欢她,这很好。 随後,她手指在江河的胸口轻轻戳着,道:「江医生,其实,我就怕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又把自己逼得太紧,你要知道适当的放松,知道吗?」 「知道的,放心吧。」 「我不放心,我要求你,每周给自己至少放一天假,那一天,你要给我发信息汇报,汇报你自己绝对没有在工作,然後出去哪里玩了,吃了什麽好吃的,听到没有?」 「好,我知道了,遵命。」 听到这句保证,沈钰一只手环过他的腰间,手掌覆在他的後背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像是在哄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江医生,别急,别担心,也别害怕,我回学校之後,都已经跟娟子商量好了,娟子她爸现在对她要求很严,要求她每个月都必须去做一次体检,娟子说顺便把我也带上,所以,我每个月都会去做体检的,每一次的体检报告,我都会发给你看,我会照顾好自己,绝对不会让自己生病的,你放心。」 沈钰的这一段话,让江河彻底愣住了。 他可从来没有跟沈钰说过未来的事情。 但是,沈钰这番话的潜台词,显然是她已经意识到了什麽。 媳妇的洞察力,太强了啊…… 江河眼眶微微发热。 该说不说,有了沈钰的这句话,心里确实又安稳了不少。 这种感觉,就像是最顶级的心理医生,专门为江河量身定制了一套治疗方案。 沈钰不仅从情绪上安抚了他,更从客观事实上(每月体检排查)切断了他恐慌的源头,冲淡了他前世的阴影。 江河真的有点受不了了。 胸腔里涌动着无法言喻的感动与爱意。 他现在什麽都不想说,他只想低头,狠狠地亲吻怀里的这个女孩。 就在他低下头的那一瞬间。 沈钰正好也擡起头,想要看看他听完这番话的反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再见(1w)(第2/2页) 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这种时候,可不敢随便目光对视啊。 一旦对上,就再也挪不开眼睛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真的停止了流逝。 房间里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江河看着沈钰清澈的眼眸,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嘴唇,再也控制不住。 他亲了上去。 轻轻地,亲了一下沈钰的眼睛。 沈钰「诶」了一声,往後一缩,声音有些慌乱:「你……你亲我!」 江河眼神闪躲了一下:「不好意思……实在没忍住,有点……」 沈钰伸出食指,重重地戳在江河的胸口上:「很过分哦!江医生!我们还没有正式确定关系呢!你这属於违规操作!」 「是是是,我的错,我的我的……」江河立刻投降。 然而,江河的话音未落。 沈钰突然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腰部猛地往上一耸,擡起下巴。 吧唧。 一个吻,也落在了江河的眼睛上。 沈钰亲完之後,迅速缩回被子里:「报复回来!这下打平了!」 小江同志,再次狠狠被撩到了。 ——ber,这谁还能忍得住啊?! 江河猛地翻身,双手撑在沈钰头部的两侧,将她半压在身下。 就在这时,沈钰赶紧伸出手,一把捏住了江河的嘴巴。 而後满脸通红,偏过头去,声音发颤:「不行不行!真的不行了!」 江河被迫停住动作,含糊不清地问:「唔……为行麽……」 沈钰死死捏着他的嘴不放。 ——笨蛋,如果跟你亲了,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啊。 事实上,现在已经快控制不住了! 如果真的亲了,别说六个小时後的航班了,她今天大概率是走不出这间酒店的房门…… 江河同样也是如此。 看着沈老师红透了的脸颊,脑子里的热度稍微退了一点。 牢江也意识到,如果现在真的亲下去,这丫头今天绝对走不出这间酒店的房门。 年轻气盛的身体,加上两世的执念。 一旦开了闸,根本收不住。 江河心里叹了口气,苦兮兮地压下蠢蠢欲动的燥热。 其实也没必要急於这一时。 十一月底自己不是要去一趟京城吗? 那趟行程,自己早就规划好了。 名义上是去办事,实际上,就是去跟沈钰表白的。 说是表白,实则订婚。 小两口现在的感情,根本不是奔着谈恋爱去的,分明就是奔着结婚去的。 如果跟後世一样,领证只需要带身份证,搞不好两人在飞机起飞之前,就直奔民政局把证给领了…… 克制住心里的冲动,江河顺势拿开沈钰的手,身子往旁边挪了挪,然後重新张开双臂,把她抱进怀里。 这一次,他抱得比刚才更紧了。 沈钰被抱紧在江河胸口,能清晰听到他的心跳声。 很快,很重。 不仅如此,江河的呼吸也明显变得有些粗重。 沈钰抿了抿嘴巴,一声不敢吭。 上次在威斯汀酒店的时候,她和江河也是同床共枕。 事後被隔离,她闲着没事干,就把这事儿跟徐娟她们说了。 当然,主要是隐晦地提了一嘴那个东西。 当时,宿舍的三个女孩听完,对她进行了极其严肃的批评! 「沈小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非但不防备,还主动找藉口跟人家挤一张床?你知不知道什麽叫送羊入虎口?」 「就是啊!咱们女孩子能不能稍微矜持一点?人家江河连个正式的表白都还没给呢,女朋友的名分都没定下来,你就这麽稀里糊涂地跟他同床共枕了?」 「天呐,你这样以後在他面前还有什麽家庭地位可言?」 三个女孩异口同声地做出了最终总结:「沈小钰,你这也太倒贴了吧!」 不过,室友刘小恬在听完整个过程後,对江河的好感度却是蹭蹭往上拔高。 按照刘小恬的说法:「孤男寡女,同床共枕,还是那个状况,江河居然连一点出格的举动都没做?沈钰,我跟你说,这绝对是真爱了,要是换成我之前那个前男友,呵,别说你没同意,就算你拼死反抗,他估计也会想方设法把你办了。」 沈钰听完,感觉最害怕的一集。 还好江河目前看来是个好人…… 而作为军师的徐娟,则再三强调,三令五申:「沈小钰,既然你们已经抱在一起睡过一次了,那我估计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警告你,千万千万不要去挑战一个年轻男生的自制力,抱在一起的时候,该闭嘴就闭嘴,千万不要嚣张,听到没?」 当时的沈钰小鸡啄米一样乖乖点头:「听到了,听到了。」 所以此时此刻,感受到江河身体的变化,沈钰立刻执行军师指令—— 乖乖闭嘴,一动不动。 她心想,江医生,你就靠自己吧。 现在只能靠你自己去平复情绪了。 可是,江河平复了大概五分钟,发现这事儿根本平复不了。 软玉温香抱满怀,正是火气最旺的时候,靠意志力硬抗属实有点折磨人。 他低下头,轻声说:「沈老师,我有个不成熟的小想法,你听听看?」 …… 距离飞机起飞,还有四个小时。 酒店房间里,两个人依然紧紧搂在一起。 空调的风吹着,却吹不散床上的燥热。 沈钰的一条腿,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跨放到了江河的腰上。 而江河的手,就顺其自然地搭在沈钰的腿上。 隔着5d的极薄黑丝,他已经来来回回摸了两个小时了。 小小的被窝里,温度高得吓人。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但都燥得不行。 甚至呼吸里都带着明显的喘息。 江河搂着她的手臂越来越紧,搭在腿上的手也越来越用力。 光滑的丝袜,硬生生被摸得快要勾丝了。 而黑丝包裹下的白皙皮肤,也快被搓红了。 最终,沈钰实在受不了。 她咬着下唇,声音颤颤巍巍地说:「江河……我得去洗个澡……我们,我们要走了。」 听到这句话,江河偏过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好不舍得啊。 两个小时怎麽过得这麽快?明明感觉才抱了一小会儿。 但看着沈钰那满脸通红、连眼神都有些迷离的样子,他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再继续下去,真要出事了。 「好。」江河松开手臂,「快去吧。」 沈钰如释重负。 她掀开被子,脚踩在地毯上的时候,腿没忍住抖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扶了一下床沿,头也不回地快步躲进了浴室,砰一声关上门。 听着浴室里很快传来的哗哗水声,江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 趁着沈钰在洗澡,赶紧找了一条乾净的裤子换上。 虽然这两个小时里,两个人谨守底线,什麽越界的事情都没发生。 但在紧贴下,摩擦是不可避免的…… 换好衣服,江河等沈钰出来,自己也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用冷水把身上的燥热压了下去。 …… 退房,上车。 去机场的计程车上,两人不约而同地保持了安静。 车厢里放着舒缓的电台音乐,窗外是飞驰而过的街景。 沈钰靠在椅背上,因为酒店里的拉扯,她的脸颊直到现在还透着一抹微红。 偏着头看向窗外,但一只手却被江河紧紧攥在掌心里,十指相扣。 江河的大拇指时不时地在她手背上轻轻着。 从酒店房间里的燥热与悸动,到此刻车厢里的安静……感觉时间真得过的好快。 头顶路牌上,国际机场四个字越来越近。 即将离别的愁绪,也渐渐染上心头。 …… 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两个半小时。 机场大厅里人流汹涌,广播里不断播报着航班信息,推着行李车的旅客行色匆匆。 江河一手推着沈钰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牵起她往值机岛走去。 「把身份证给我,先去换登机牌,然後把行李托运了。」 江河带着她来到自助值机机器前。 这个年代,这玩意还算个新鲜货,很多人不会用的。 当然江河就很熟练了。 列印出登机牌,又带着她去柜台办了托运。 直到行李箱被贴上标签,顺着传送带缓缓运走。 沈钰才真切地感觉到,自己真的要走了。 办完一切手续,两人来到了安检口外。 从下计程车开始,江河牵着她的手就没松开过,此时面对着分别的关口,他手上的力道反而扣得更紧了。 沈钰看了看前面排队等待安检的人群,试图把手抽回来。 抽了一下,没抽动。 「江医生,」沈钰轻声说,「我得走了。」 江河说:「再牵一会。」 沈钰看着他泛红的眼睛,心里莫名一酸:「哦。」 她没再动,任由他牵着。 两个人就这麽安静地站着。 周围是鼎沸的人声,是不断移动的脚步。 但在他们所在的小小角落里,世界的喧闹被隔绝在外。 过了大概两分钟。 沈钰眼眶突然一红,眼泪啪嗒落下。 一开始只是无声地掉眼泪,接着肩膀开始颤抖,然後就变成了止不住的哭泣。 她哭得毫无形象,哭得贼委屈。 江河一看她哭,自己也有点受不了。 便赶紧把沈钰拉进怀里,紧紧抱着。 「没事,没事。」江河拍着她的後背,低声安慰,「分开之後,我们就可以开始倒数下次见面的日子了呀,没事的,很快就能见。」 沈钰把脸埋在他胸口,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服,一边抽泣一边骂:「我不是因为这个……我是担心你,我走了,你肯定又要乱来,我担心你照顾不好自己……你是个笨蛋,你太笨了,笨蛋。」 江河红着眼眶,顺着她的话说:「没事没事,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回去之後,我让陈浩监督我,我每天让他给我拍照,然後发给娟子,让娟子转交给你检查,行不行?」 「你说的!」沈钰擡头。 「我说的。」江河伸手替她擦眼泪。 看着她哭成个泪人的样子,江河试图缓和一下气氛,说:「沈老师,要不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给你买个橘子?」 沈钰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时,直接被气笑了。 她伸手在江河胸口拍了一巴掌:「你!你别太过分!临走了还要占我便宜!」 江河嘿嘿一笑,一边用大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泪珠,一边凑近了说:「不哭了,哎,想不想知道,昨天晚上你睡觉的时候,说梦话到底说了什麽内容?」 听到这话,沈钰啊了一声,连着一二三,在江河的胸口用力撞了三下,一边撞一边喊:「不要!不要说!我不听!」 江河被撞得连连後退,嘿嘿直乐。 媳妇儿真的太可爱了。 其实昨天晚上,是自己十多年来,睡得最香最好的一觉。 怀里抱着她,安心得连梦都没做。 一觉睡到大天亮,压根就什麽梦话都没听到。 抛出这个话头,纯粹就是为了逗逗她罢了。 …… 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两个小时。 沈钰因为是第一次坐飞机,以前从没经历过这些流程,心里其实有点发慌,希望能够赶紧过完安检之後到登机口等着。 江河点点头,帮她把包包带子理好,又开始嘱咐:「过了安检看大屏幕,找你的登机口,上了飞机关手机,最重要的一点记住了,飞机起飞的时候,气压会变化,耳朵可能会觉得闷或者疼。」 「那怎麽办?」 「起飞的时候,你把嘴巴张开,或者嚼一嚼口香糖,做吞咽动作,这样平衡内外气压,耳朵就不会不舒服了,记住了吗?」 「好,记住了,张开嘴巴。」沈钰试了一下。 江河看着媳妇张嘴,又想亲她。 沈钰也是敏锐,察觉到江河的眼神变化,警惕道:「你不会,又……」 江河咳嗽一声:「没有没有,你去吧。」 沈钰没动。 她仰起头看着江河,眼睛又湿了。 「江河,我走了。」 「去吧,落地给我发信息。」 沈钰转过身,往安检队伍走去。 刚走两步,她回过头,看了江河一眼。 江河站在原地,冲她挥挥手。 沈钰继续往前走,排进队伍里,又回过头看了一眼。 江河还在那里,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快要轮到她查验登机牌的时候,沈钰第三次回头。 她举起手,用力地冲江河挥了挥,小声说了一句:「再见,江医生!」 隔着人群,江河也挥了挥手,嘴唇动了动:「再见。」 看着沈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安检通道的尽头,江河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敛了下去。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把她留下来,再也不分开。 哪怕是去京城,他也想抛下一切直接跟过去。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这麽做。 科研这边的布局已经拉开。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一定要把胰腺癌早筛做出来。 ——江河,你一定要做出来。 转身离开安检区,江河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是沈钰发来的简讯: 【江医生,我过完安检啦!】 江河回了个好。 而後收起手机,直接走向了航空公司的票务柜台. 「您好,请问有什麽可以帮您?」服务人员礼貌地问。 江河报出了沈钰的航班号和身份证号:「麻烦查一下,这位旅客的航班,现在还有头等舱的空位吗?」 对方敲击键盘查了一下:「先生您好,该航班目前头等舱还有空位。」 「好的。」江河掏出银行卡递过去,「帮我把这张票升舱到头等舱。」 几分钟後,对方双手将银行卡递给江河:「先生,手续办好了,登机系统里已经更新,旅客在登机口刷旧登机牌时,机器会自动提示的。」 江河走到一边,拿出手机,开始编辑简讯。 【哇,沈老师,你的运气也太好了吧!刚才机场的人给我打电话,说後台抽奖,你这张票中了个头等舱!我已经配合他们帮你办上免费升舱了,一会儿登机的时候系统会提示你的。】 简讯发送成功。 不到半分钟,回复就过来了: 【江医生!你又乱花钱!!!你是不是当我傻呀!!!哪有免费升舱这种好事!!!】 江河靠在机场的柱子上,嘿嘿一笑,手指飞快地在按键上敲打: 【沈老师,给你花钱我开心,这苦你就受着吧。】 信息发过去,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才回过来简短的一个字: 【你!】 登机口旁边。 沈钰看着屏幕上那句「这苦你就受着吧」,眼泪再次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这人怎麽这样啊! 沈钰心中,酸涩、感动、不舍,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她不管周围还有那麽多旅客。 直接抱着双膝蹲在了地上,把头埋在臂弯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钰蹲在地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想回北方了。 只想转身跑回去,跑出安检口,跑回江河的身边。 想跟江医生永远待在一起。 永远,永远都不分开。 沈钰把脸埋在膝盖里,眼泪把衣服打湿了一大片。 笨蛋江医生……想跟你结婚,想嫁给你,现在,立刻,马上,就想嫁给你了,笨蛋…… 第150章 比黄金更贵的东西 第150章比黄金更贵的东西(第1/2页) ——钱从哪儿来?! 冯野每天睁开眼,脑子里第一个出现的就是这个念头。 他揉了揉眼睛,好干,好涩……天天熬夜加高强度使用电脑的後遗症,年纪轻轻便感落下病根。 昨晚母亲吴兰吐了六次,他也就跟着起来清理了六次,整夜都没怎麽合眼。 出去买了早餐,再回到病床前,母亲已经醒了。 化疗和高烧让她整个人缩在病号服里,像是枯萎的叶。 冯野从怀里掏出刚去买的温热包子和白粥,轻轻把病床摇高了一点。 「妈,吃点东西,今天早上有肉包子,我特意挑了肥肉少的。」 吴兰费力地转过头,看着儿子,又挪开眼睛。 随後嘴唇动了动:「儿子……妈感觉自己快好了,今天就让你爸去办出院,咱们回家,好不?」 冯野拿勺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後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到吴兰嘴边。 「妈,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配合治疗,别的你都不用想,医生已经说了,肿瘤已经缩小了,紫杉醇加顺铂的方案对您有效,发烧和恶心都是正常的副作用,说明药在杀癌细胞,您再坚持坚持,马上就好了。」 「我……」 「钱的事您别管。」冯野打断她,「我有办法,您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这口粥喝下去,只要您好好的就行。」 看着儿子执拗的眼神,吴兰咽下那口粥,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进枕头里。 喂完早饭,冯野替母亲掖好被角,把父亲叫到一边叮嘱了几句,便拎起那个边角磨损严重的黑色双肩包,走出了病房。 他需要钱。 今天就需要。 08年的网际网路,远没有後世那麽发达,但对於有一技之长的技术人员来说,已经有了变现的渠道。 冯野的赚钱方式很简单,接外包写代码。 这是一个威客模式刚刚兴起的年代。 猪八戒网、论坛的外包区、华南木棉bbs的技术兼职版块,都是冯野常年蹲守的地方。 只要钱给得够快,再硬的骨头他也敢啃。 最近,他通过bbs上的一个学长介绍,接了一个大活。 天河软体园的一个初创小团队,想要开发一款web端的棋牌游戏,急需一个精通flex和python的底层架构师。 08年,网页游戏刚刚展露头角,能用flex把前端表现力做好,同时用python写出高并发、低延迟服务端架构的人,在学生圈子里凤毛麟角。 这个架构的开发,在当时的市场行情里,起码值五六万。 但那个小团队的预算极其有限,到处压价。 冯野找上门去。 他们只说了一句话:「一万块,前期给定金五千,跑通了结清尾款。」 冯野接了。 要求只有一个,交工当天必须付钱。 对方看了他当场敲出来的测试代码,惊为天人,立马拍板成交。 今天,就是交工付尾款的日子。 冯野走到住院部楼下的一处僻静花坛边,从包里掏出thinkpad。 开机,连上手机的gprs网络,确认昨天深夜发过去的最终版代码包已经被对方下载。 他合上电脑,拨通了外包公司对接人何总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等待的这几十秒里,冯野脑海中突然闪过导师半个月前对他说的话: 「冯野,你的天赋是我带过最好的,只要你继续深造,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前途无量。 冯野扯了扯嘴角。 自己不後悔提出退学。 前途再好,如果连生养自己的母亲都留不住,要那前途有什麽用? 只要能拿到这笔钱给母亲续上药,就算让他现在去端盘子、去天桥底下捡垃圾。 他也愿意。 「喂?哪位?」 「何总,是我,冯野,代码包您收到了吗?服务端和客户端的交互测试我已经跑过三遍了,并发两千人完全没问题。」 「哦,小冯啊,代码看了,总体还行吧,不过测试那边跑出了一点小bug,数据同步的时候偶尔会丢包,这个问题很严重啊。」 冯野皱眉:「我用python写的底层消息队列做了持久化处理,就算是断线重连也不会丢包,您说的丢包,大概率是你们前端的sh播放器内存泄漏导致的,加个资源回收机制就行,不是架构的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哎呀,不管是谁的问题,现在程序跑得就是不完美嘛。」何总打了个哈哈,「而且今天老板不在公司,去澳门看项目了,财务那边没法签字,这样吧,你下周一再过来一趟,顺便把那些小问题修一修,到时候走流程给你结款。」 下周一? 今天是周五。 冯野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如果今天拿不到这五千块尾款,明早医院就会停掉紫杉醇。 冯野努力控制着情绪:「何总,我们之前说好的,交工当天结清,我妈在肿瘤科躺着,今天就等这笔钱续命,算我求您了,您跟财务沟通一下,哪怕先打三千过来行吗?」 「小冯啊,你这就不懂规矩了,公司有公司的制度,怎麽能因为你个人的困难破坏流程呢?不过看你确实急用钱,我这人心软,这样吧,你要是实在等不到下周一,我私人先垫两千块给你,但这活儿咱们就算结清了,後续有问题你也别管了,我找别人修,两千块,现在就能转,你要不要?」 五千的尾款,直接被一刀砍成了两千。 冯野死死捏着手机,呼吸困难。 他想破口大骂,但他不能。 因为他需要钱。 哪怕是两千,也能让母亲多撑一天。 「好,两千,现在转。」 挂断电话。 冯野走进洗手间,将水大把大把地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衣领上。 他擡头,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窝深陷的年轻人,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两千块,加上帐户里的钱,勉强够明天的药费。 那後天呢?大後天呢? 把这台吃饭的二手电脑当掉?大概能换个一千多。 或者……去网上找那种打着互助献血名义的私下交易?听说抽一次能给三百。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麽绝望。 无论如何,不能把情绪带回病房。 等他调整好状态,回到病房,远远就看到陈浩站在43床旁边,正跟父亲说着什麽。 冯野心里咯噔一下,快步冲了过去。 「医生,怎麽了?是不是帐户又没钱了?还是药停了?」 陈浩转过头,赶紧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你别紧张,我就是过来看看阿姨的情况,药没停,今天早上的体温也降下来了,是好现象。」 冯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噢噢,好,辛苦医生了,谢谢你昨天帮忙跑上跑下。」 陈浩看着冯野的模样,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昨晚那个跪在楼梯间的父亲,想起了这个家庭正在经历的绝境…… 「你也别太焦虑了。」陈浩拍了拍冯野的肩膀,安慰道,「我有个朋友马上就过来了,就是上次在学校大下坡,被你骑车撞到的那个人,他是个非常厉害的医生,有他在,应该没有问题的。」 非常厉害的医生? 冯野愣了一下。 上次撞到的那个人,他确实留了电话,但对方一直没找他索赔。 「他叫什麽名字?」冯野问。 「江河。」 听到这个名字。 冯野又是一愣。 这几天在附一院陪护,他时常能听到小护士和一些年轻医生在议论这个名字。 「江河」、「红标区零死亡」、「跨时代的後入路」、「特批通行证」…… 这些零碎的词汇拼凑在一起,在冯野的脑海中勾勒出了一个很厉害的医生的形象。 就是怎麽也没想到,竟然会是他。 这时,陈浩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擡起头:「哦,老江到了,走吧,带你去找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比黄金更贵的东西(第2/2页) 冯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浩拉着往外走。 两人穿过走廊。 来到江河的专属更衣间前。 江河刚换好衣服,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着白大褂,单手揣兜。 身上的气质,给人带来一种说不出来的安全感。 周围几个正准备去交接的护士看到他,眼睛顿时亮了。 「江神,您来啦。」 「身体恢复的还好吗?」 「您今天气色看起来不错呀。」 「刚出院就来医院,您辛苦了!」 「嗯,早。」江河淡淡回应。 不远处,刚在急诊陪女朋友打完点滴的顾亦舟正巧也看到江河,立刻停住脚步,尊重地喊了一声:「老大,早。」 江河冲他点点头。 这一幕幕落在冯野眼里,带来了一种极强的视觉冲击。 ——他明明这麽年轻,却如此受人尊重,好厉害。 江河走到两人面前,开口确认:「冯野?」 冯野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点头:「诶,对,是我。」 江河:「走,带我去看看患者情况。」 「好……好!」冯野赶紧转身带路。 回到肿瘤科病房。 江河转头看向正在给旁边病床换药的一个小护士。 「你好,麻烦把43床的病历调出来给我看一下。」 小护士认得江河。 这可是院长亲自特批、拥有全院重症及相关科室通行和调阅权限的江神。 「好的江医生,您稍等!」 小护士小跑着去护士站,很快便抱来了一个病历夹,以及ct片牛皮纸袋。 江河开始查阅。 肿瘤标志物,血常规数值,ct对比片…… 看完之後,他点点头,道: 「治疗有效果,紫杉醇联合顺铂的化疗方案,对病竈的靶向杀伤很明显,从最新的影像来看,宫旁组织的浸润边缘已经出现了退缩,肿瘤范围显着缩小,我们的方向是对的。」 听到这番诊断,冯野连连点头,眼眶瞬间红了。 躺在床上的吴兰,眼角却再次滑下泪水,一言不发。 江河没有在病床前多待,他看了冯野一眼:「来,你出来,我们聊一下。」 冯野心头一紧,赶紧跟上江河的步伐。 两人一前一後,走进了楼层尽头安静的消防通道。 防火门关上。 江河直入主题:「我听说过你,听说你在编程这一块,尤其是底层算法和架构设计上,很有才华,很有能力。」 冯野:「啊?」 他显然没理解江河突然说这句话是什麽意思。 一开始还以为江河是喊他聊被撞赔偿的事情,自己都做好了道歉的准备。 没想到……是跑来跟他聊编程? 江河解释道:「我手里现在正在推一个科研项目,是关於重症急性胰腺炎(sap)的早期预测模型,想让你帮忙写点程序,除了帮我筛选数据以外,後期还希望你帮忙做个自动检测自动报警的软体。」 「如果你愿意跟我合作,加入我的团队,那麽,我将负担你母亲未来所有的医疗费用,包括後续的维持治疗和营养支持。」 冯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江河继续说道:「当然,这只是一个双向选择,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一样会帮你母亲优化目前的用药方案,尽量减少副作用,或者帮你申请院内的免费入组药名额,减轻你们的负担。」 话里话外,滴水不漏。 听得冯野一愣一愣的。 他喃喃道:「可是……可是後续的治疗,加上营养费,医生说可能还需要十好几万……甚至更多。」 江河看着他,淡淡地笑了笑。 「没关系,我想做的事情,是改变这个世界的事情,这个预测模型一旦建立,每年能从死神手里抢回几万人的命。」 「你来帮我,我给你开十几万的工资,这笔买卖怎麽算,都是我赚了。」 安静。 冯野不知作何反应,整个人都有点懵懵的。 江河语气温和下来:「没关系,这事关你未来的职业规划,你可以考虑一下,不用着急回答……」 话音未落。 「我同意!」 冯野猛地擡起头:「我同意了!江医生,我同意!」 在刚才的沉默中。 冯野实际上想了很多。 想到了被两千块钱逼去卖血的痛苦;想到了日夜守在病床前,看着母亲受苦却无能为力的绝望;想到了母亲即将重新露出的笑容…… 所有这些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在江河抛出那个承诺的瞬间,被瞬间引爆。 就像是一个在深海里溺水,挣紮濒死的人,突然被人一把拽出了海面,重新呼吸到空气。 眼泪夺眶而出。 几个月来所有的坚强与伪装彻底崩溃。 冯野砰的一声。 直挺挺朝着江河跪了下去。 「谢谢……谢谢江医生!谢谢您救我妈!」 他涕泗横流,猛然磕头。 江河立刻弯腰去扶他。 第一下,竟然没扶动。 这小子磕得实在太猛了。 往死里磕啊? 江河强拉的同时,其实也能理解冯野此刻的心情。 换做是前世的自己。 在那段绝望的日子里,如果有人走到自己面前说,能救好沈老师。 哪怕是让他跪在雪地里磕一千个头,他也绝对会像现在的冯野一样,毫不犹豫。 「起来。」 江河硬生生把冯野从地上拔了起来。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是个天才,你的能力比黄金更贵,我们是合作关系,不必如此。」 冯野依然在呜呜哭着,嘴巴里叽里咕噜的说些什麽,听也听不清。 江河本想开个玩笑:没偷偷骂我一句吧? 但想想还是算了,目前这个场景好像不太适合讲笑话…… …… 十分钟後,病房里。 吴兰看到儿子满脸是泪地冲过来,吓了一跳:「儿子,怎麽了?医生说什麽了?是不是……」 冯野一把抓住母亲的手,跪在床边,又哭又笑。 「妈,我们家遇到恩人了,遇到大恩人了……江医生说,他要雇我干活,不仅工资高,还包揽您以後所有的治病钱……」 吴兰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 在这个被骗子和冷漠充斥的世界里,穷人的第一反应总是警惕。 「儿子,你别是让人给骗了吧?哪有这麽好的人,人家图咱们什麽啊?什麽活能这麽多钱啊……」 「不会的,妈,不会的,他是附一院的江神,大家都认识他,他不会骗我的,您放心,您放心……」 这时。 冯野的父亲满脸疲惫地走了过来。 「老头子……」吴兰颤抖着声音喊他。 冯野则转过头,拉住父亲粗糙的手,把刚才发生的一切,一字不落地又说了一遍。 父亲一脸茫然:「?」 他僵在那里,半张着嘴,彻底说不出话。 过了好久,这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汉子,才颤颤巍巍地把手伸进贴身的内兜里。 他摸到了红包。 就是那个昨晚想要塞给陈浩却没有送出去的红包。 那里头,装着他们家仅剩的一点点钱,原本是想用来断绝儿子念想的买命钱。 想把这个红包递出去给江河…… 可是,他看着病床上重燃希望的妻子,看着跪在床边痛哭却终於卸下重担的儿子。 又突然意识到,这样一份把他们一家三口从地狱里生生拽出来的天大恩情。 光是这点红包,哪里够啊。 这辈子,就算做牛做马,又该怎麽还啊? 父亲良久後开口:「儿子,咱可以穷,但得知恩图报。」 冯野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嗯。」他说,「以後他要什麽,我写什麽。」 ——世人皆叹黄金贵,却不知,绝境中的保全与知遇,千金不换。 第151章 数据合龙,手搓顶刊 第151章数据合龙,手搓顶刊(第1/2页) 杨煦的办公室内。 老师从一堆病历单里擡起头,看了他一眼,问:「女朋友走了?」 「嗯,早上的飞机。」 「好,这个月中旬,省里有个表彰大会,你去不去?」 江河:「……」 一提到这个表彰大会,江河就感觉到有点尴尬。 他反问:「老师,你去吗?」 杨煦:「去啊,当然要去,不止我要去呢,王晓晴教授、孙长明教授,几个副院长,基本都要去,这是全省医疗系统的露脸机会,谁缺席?」 江河想了想,答道:「我到时候看看有没有时间吧,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的。」 「尽量抽出时间来吧,这种级别的会,见见人对你有好处,而且……孙长明那老小子在,我怕他到时候又找藉口拉着你师娘不放,探讨什麽学术问题,你来的话,咱们三个就能单聊,把孙长明晾在一边,懂吗?」 江河苦笑:「嗯,那我尽量去。」 「这就对了。」 杨煦随後神色一敛,语气里多了几分惋惜:「可惜了,这次你搞出基因测序的事情,上面下了死命令不让往外说,要不然,这次大会的杰出贡献奖,绝对有你一份,江河,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怎麽能这麽优秀的?说实话,你不会是外星人吧?」 说着,杨煦竟然直接从办公桌後绕了过来,伸手就在江河的脸上掐了一把。 江河面无表情地由着他掐。 「嗯……触感正常,除了皮肤有点干,是人类的样子啊。」 杨煦松开手,嘴里还在念叨着: 「不像是学会了,像是没忘乾净……」 江河在心里默默吐槽: 前世杨老板始终端着严师架子,这辈子重生回来,怎麽感觉老师放飞自我了?怪可爱的还。 「行了,不开玩笑了。」杨煦说,「我等会还有台手术,接下来这几天,你就回学校好好休息休息。」 江河点点头。 他近段时间确实不打算来医院,倒不是为了休息,而是手头的科研项目必须推进了。 江河想起另一件事:「老师,今天早上我去了一趟高新区,看了一下p3实验室的场地,那边圈出来的范围,好像挺大?」 杨煦回答:「是啊,上面领导去实地考察之後,发现那片条件非常不错,省里乾脆拍板,把周围整个园区都包下来了。」 「全包下来?」 「对,国家出资,打算在那边做个重点科研基地,建好几个高标准的实验室,你的p3实验室只是其中的核心区之一,所以你也不用压力太大,不是让你一个人去扛整个园区的产出。」 江河问:「这规模,大概要建多久能投入使用?」 杨煦停下动作,思考了一下:「没那麽快,各种高精尖设备的采购、审批、报关,加上无菌环境和负压系统的施工测试,怎麽也得个半年到一年时间,这已经是特事特办、全线绿灯的最快速度了。」 江河点了点头。 大环境如此。 在这个年代,无论是发表国际顶刊还是走临床审批,周期都漫长得让人头皮发麻。 特别是那些早期的电子审稿系统,跨国伺服器动不动就崩溃,传个附件能卡在99%一整天。 江河只能把自己手头的工作安排得更紧密,多线并行,才能保证进度不停歇。 「老师,那这段时间我先在学校做前期研究,另外,我需要一批03年到08年间,咱们院『sirs(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徵)课题组』留存的那批冻存血清样本,我想走个急诊sap预後模型的验证。」 杨煦愣了一下:「那批样本?那是省里拨专款搞重点学科建设时存下的,你要用,得补个手续。」 「所以我想请您帮个忙,帮我向院委员会申请一个科研豁免的加急审批,我这篇论文要冲国际顶刊。」 杨煦深深看了他一眼,心中再次暗惊。 ——自己这学生的严谨程度简直像个老主任,谁懂? 他点头道:「行,我来办,下午条子就能给你。」 「谢谢老师。」 江河站起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杨煦突然喊住他:「江河,今天来医院,有没有感觉很多人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江河回忆了一下刚才在走廊上遇到的护士和年轻医生:「好像有这种感觉。」 杨煦笑了笑:「其实就是前几天科室开了个例会,我把你提出的那个後入路方案,拿出来讲了讲。」 「你那个思路太实用了,现在这个方案已经在全院外科系统普及开来,并且,我已经组织人手,开始整理病例写论文了。」 「当然了,你是这篇论文的共同一作,你小子……听说你在王晓晴教授那边,也还有一个升阶梯治疗的项目在做吧?」 江河:「嗯,已经推的不错了。」 「那你算算你手上的共同一作,现在不少吧?」杨煦调侃道。 江河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确实不少。 师兄陆晓林那边有个项目,他是共一;杨煦老师这边牵头写的【胰十二指肠切除术後入路新术式】,他是共一;王晓晴教授这边正在推进的【重症急性胰腺炎升阶梯治疗策略】,他也是共一。如果再算上执钰聊天群那个【肠道微生态干预治疗肝性脑病】的理论…… 等於说,现在有四个顶级医学论文,上面全都要挂他的名字。 而且,这些论文全都不用自己操心。 全是各科室的主任教授在帮他干活。 江河突然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好像把这群医学界的大佬全抓过来,给自己当打工仔了…… 「确实不少,我先回学校了,老师手术顺利。」 「好,去吧。」 江河走後,杨煦啧了一声。 这小子太宠辱不惊,还好是自己的学生,嗯……再跟王教授炫耀一下好了。 嘿嘿,近日每天都跟王教授保持联系。 一个字来形容的话就是:蒸! …… 南医大,基础医学实验楼。 三楼走廊尽头,陈浩正兴奋地转头冲江河招手。 「老江,在这!」 这是学校特批给江河团队使用的专属实验室。 虽然没有未来高新区p3实验室那麽科幻,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陈浩站在实验室中央,环顾四周。 崭新的实验台,整齐码放的移液枪,还有负80度超低温冰箱。 「老江,要是放几个月前,就是打死我,我也绝对想不到,咱们居然能在学校里拥有一间属於自己的实验室,这简直……太牛逼了。」 陈浩一边感慨,一边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把手机翻转过去,用背面的摄像头对准两人。 「来来来,老江,站近点,咱们自拍一张。」 江河无奈地看着镜头。 这小子真是无时无刻地不忘给娟子拍照片啊…… 咔嚓。 照片拍摄完毕。 陈浩把手机揣回兜里道:「老江,咱们第一步干啥?」 「做重症急性胰腺炎的早期预测模型,这个比较简单。」 「呃,简单吗?」 陈浩心里很想吐槽:简单在哪? 江河道:「还行吧,主要是要搞到数据,搞到数据就好办了,拿笔。」 听闻此言,陈浩认真起来,拿出小本本,严肃记录中。 江河道:「临床上,判断一个轻症胰腺炎会不会发展成重症,有很多指标,比如年龄、bmi指数、入院24小时的crp(c反应蛋白)、pct(降钙素原)、白细胞介素-6(il-6),还有胸腔积液的情况。」 「我们要做的事很简单,把这些数据通过权重计算,给出一个分数,超过阈值,直接预警为sap高危,立刻采取干预措施。」 陈浩点点头,思路跟上了:「这听起来不难啊,咱们附一院这几年的胰腺炎病历那麽多,直接把数据调出来统计不就行了?」 「没那麽简单,首先,pct和il-6的数据,可能需要我们自己来提取,其次,初始权重也必须要有严谨的医学循证基础。」 江河心里清楚。 今年国际上刚好提出了一个新的bisap评分标准,就是用来做这件事的。 不过这个评分标准并不全面。 自己现在抢先做出这套新模型,将对国外的研究形成降维打击。 江河继续对陈浩说道:「刚才我说了这麽多单一指标,目前还没有任何一篇权威文献,把它们系统性地组合起来,赋予精确的评分权重。」 陈浩问:「也就是说……少一篇论文作为支撑?」 「没错。」 陈浩抓了抓头发,觉得事情陷入了死胡同。 搞了半天,万事俱备,卡在了一篇理论文章上。 「那怎麽办?难不成咱们得等哪位医学大牛研究出来发表了,咱们再接着做?」 江河道:「既然少一篇论文,那就先把这篇论文搓出来好了。」 陈浩:「?」 「老江,你说……搓出来?是什麽意思?」 「就是搞个回顾性队列研究,把数据跑一遍,定个新标准发出去就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数据合龙,手搓顶刊(第2/2页) 陈浩脑子嗡嗡作响。 什麽鬼?什麽叫定个新标准发出去就是了?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这可是要定义国际临床指标权重的核心文章啊! 怎麽到了你嘴里,搞得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江河吩咐:「你去通知程溪瑶、易向晚他们,全组集合,带上我的出入证,去附一院的病案室。」 陈浩赶紧拿起笔:「拿什麽数据?」 「调取03年08年,附一院所有确诊为急性胰腺炎的住院病历,重点提取五个维度的数据:入院二十四小时内的crp、pct、白细胞介素-6的峰值、血尿素氮(bun)水平,以及胸部x光片是否提示胸腔积液,轻症和重症的最终结局也要明确分类。」 陈浩快速记下。 这活他熟啊。 当年lnr就是这麽干的。 「有我们几个人分工,最多两三天就能把数据全都录进excel里,不过今天晚了,我们先带点数据回来看看?」 「好,论文我这边也立刻开始写。」 陈浩愣了一下:「现在就写?数据还没拿过来啊,你怎麽下笔?」 江河:「你别管了,去办事吧。」 陈浩:「……」 自己兄弟,每次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回答了。 可恶,真好奇啊! 陈浩叹了口气,也不再多问,转身快步走出了实验室。 待他走後,江河又给徐文培打电话。 「徐主任,打扰了,我这边正在起草一篇关於重症急性胰腺炎(sap)早期多生物标志物预测模型的论文,想向您申请协和普外近五年sap患者的回顾性数据授权。」 徐文培困惑道:「你要建新的评分模型?现有的ranson评分和apacheii评分不够用吗?」 「不够,我设计的这套模型,能在患者出现系统性炎症反应综合徵的早期,直接给出预警,很强。」 「好。」徐文培乾脆答应,「我这就让我手下的研究生去跑病案系统,把隐去患者个人信息的原始数据打包发到你的邮箱,周一之前?」 「可以,谢谢徐主任。」 「我俩之间,不必说这些。」 挂断电话,江河把手机放在一旁。 所有外部的筹备工作,到此结束。 他直接打开实验室配的电脑,准备写论文。 这篇论文也是回顾性研究,就跟之前lnr那篇有点像。 不过,那时候他还需要先让陈浩跑出确切的统计学数据,然後根据08年的临床现状去谨慎地推导计算,最终才能确保论文无懈可击。 但是现在。 面对【重症急性胰腺炎】,他不需要任何推导。 因为这是他前世倾尽半生、为了救回妻子而死磕到底的领域。 所以,江河毫不犹豫地敲下了论文的标题: anovelmulti-biomarkersgsystemforearlyprediofsevereacutepais:aretrospectivemultitercohortstudy(一种用於重症急性胰腺炎早期预测的新型多生物标志物评分系统:一项多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 摘要: 「早期识别重症急性胰腺炎对於降低死亡率至关重要,传统的评分系统由於耗时较长或特异性不足,限制了其在急诊分诊中的应用,本研究旨在建立一种基於早期生化标志物的简化且高效的预测模型……」 江河十分清楚同行在评议时会挑什麽刺。 所以他在字里行间,尽可能把所有可能的质疑堵死。 走同行的路,让同行无路可走。 写完摘要,进入引言,江河指出,目前医学界在胰腺炎早期干预上太过迟钝…… 人话:狠狠抨击了一下现状。 方法学部分,纳排标准,江河预测变量及其权重。 crp>150mg\/l. pct>0.5ng\/ml. il-6>50pg\/ml. bun>20mg\/dl. pleuraleffusiononinitialchestradiography. 这五项指标,就是未来重症胰腺炎早期筛查的黄金法则。 江河在文档里搭建起统计学分析的模型框架,留出了填入p值和置信区间的括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天色近黄昏。 文章进入最核心的讨论部分。 对於一般的研究生甚至教授来说,写讨论部分最麻烦。 但江河根本不用思考,只需要把印象里的内容敲出来就是了。 发病机制,秒了。 降钙素原的意义,秒了。 一段接着一段。 逻辑严密,没有半句废话,手都不带停的。 不知过了多久。 陈浩回来了,後面跟着程溪瑶和易向晚等人。 「老江,五年,一共六百七十多份符合标准的病历,我们带回来了一部分,你先看能不能用上。」 「好,辛苦。」 「老江,你一直弄到现在啊?」 「嗯。」 「有啥成果没?」 陈浩好奇地凑到江河身後。 在他的预想中,江河大概是在写前言,或者在查文献列提纲。 毕竟没有数据,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然而,当陈浩看清屏幕上的字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屏幕右侧的滚动条已经拉到了最底端。 大标题赫然显示着:clusion(结论)。 陈浩:「啊?」 易向晚此时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老大,你这……写完了?」 程溪瑶也凑上前,随後满脸震惊。 短时间内她看不懂这篇全英文文章,只觉得很厉害,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老江……数据我们刚从病案室搬回来,还没来得及统计……你这结论都写出来了?如果等会儿用数据跑出来的结果,跟你的结论不一样怎麽办?」 江河按下ctrl+s保存文档,转动椅子,说道: 「跟我的结论不一样,那就是数据录入有误差,得重新核对。」 所有组员:「?」 ——这麽拽? 陈浩觉得有些荒谬:「不是……老江,医学毕竟讲究客观证据,万一最後跑出来的数据,没有录错,真的就是不对呢?」 「说出这种话,说明你小子还是个科研菜鸟,仔细看看屏幕。」 陆晓林一直在看文献,直到此刻才发出一声感叹: 「陈浩,你看清楚,师弟的result(结果)和clusion(结论)里,所有涉及具体统计学显着性的地方,全都是空的括号,他只是把所有的统计学表格和描述性框架提前画好了,就等着填数呢。」 「啊?留空?」 「是啊,这叫先验理论搭建框架,协和、梅奥那些大神,带团队搞核心论着的时候都是这麽干活的,你不知道这回事吗?」 陈浩被问得一脸懵逼。 他模仿詹姆斯摊手:「我上哪知道去啊?我就是个大三的本科生好不好!」 「噗——」 旁边的程溪瑶和易向晚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陆晓林也被逗乐了,摇了摇头,但内心的波澜却久久无法平息。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能拥有这种高屋建瓴的科研思维,连底层病理逻辑都能信手拈来…… 自家师弟,早已非人哉! 「行了,先别笑了。」 江河站起身。 「时不我待,根据内部消息,国外有顶级团队正在推进类似的评分系统,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把国际标准定下来。」 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江河看向两人:「师兄,陈浩,你们带人两班倒,周一早晨八点前,把这六百份病历里的临床指标全部录完,能办到吗?」 陈浩神色一凛,重重点头:「能办到!但是老江……我刚翻了一下,现在的临床急诊根本不常规查pct和il-6,病历上没这两项核心数据。」 「还记得我刚才跟你说的吗?没有现成的,那就现测。」 江河一把抓起外套,大步往外走:「附一院的生物样本库里,有当年重症患者留存的冻存血清,早上我已经让老师去帮忙申请豁免了,我这就回院里提样本,亲自上机跑酶联免疫测定。」 走到门口,江河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被震在原地的众人。 「周一早晨八点,数据合龙,当场定稿投刊,各位,辛苦。」 砰。 实验室的门推开又关上。 满屋死寂。 陈浩盯着桌上的原始病历,只感觉到头皮发麻! ——老江啊老江,三天时间,手搓一篇定标国际的顶刊吗? ……不愧是你! 第152章 颠覆(1w) 第152章颠覆(1w)(第1/2页) 江河从计程车下来,一眼便看到附一院门前聚集的人群。 08年的医患关系比较微妙,医院门口拉横幅不算罕见,但今天的情况显然有些失控。 「还我父亲命来!」 「庸医杀人!」 白色横幅扯得笔直,几名家属坐在台阶上乾嚎,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两辆警车停在路边,民警正在和家属交涉,试图维持秩序。 江河微微皱眉,绕开人群,准备从侧门进院。 刚走两步,见花坛侧边,杨煦正在抽菸。 他平时极少在这里抽菸,除非遇到了心烦的事。 「老师。」江河走过去,打了声招呼。 杨煦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清是江河,便把烟灭了。 他记得自己学生不爱抽菸。 而後吐出一口浊气,问:「来提样本?」 「嗯,委员会的条子批下来了吗?」 「批了,等会给你。」杨煦目光越过江河的肩膀,又落向门诊楼前那片人群。 江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出什麽事了?」 「普外二科的一个肠癌病人,今天早上在icu没抢救过来,走了,家属接受不了,闹起来了。」 江河没接话,等着杨煦继续说。 外科医生见惯了生死,如果只是单纯的重症不治,杨煦不会是这种表情。 「那个主刀医生三个月前给这个病人做结肠癌根治术,清扫淋巴结的时候,只扫了5个下来。」 江河眉头一皱。 根治术的标准是至少清扫12个淋巴结,只扫5个,这是严重的不及格。 杨煦接着说道:「拿去病理科一化验,5个淋巴结里,有2个发生了转移,按照咱们现行的tnm分期标准,不管原发竈多大,只要有转移就是三期,但问题是,转移数目在1到3个之间,都算n1期,给的常规辅助化疗方案是一模一样的。」 「家属当时拿着病理报告,觉得虽然是三期,但好歹只转移了两个,按常规化疗肯定能压住,万事大吉。」 江河懂了。 这是时代的局限,也是现行指南的致命漏洞。 杨煦眼神复杂: 「实际上呢?清扫数目严重不达标,他体内残留了大量没扫乾净的癌细胞,短短三个月,肿瘤全面爆发,腹腔广泛转移,今天早上大出血,神仙难救,江河,如果按照你的lnr(淋巴结转移比率)理论去算,这算什麽情况?」 江河回答:「5个里面转移了2个,比率是40%,远超20%的高危阈值,属於极高危人群,如果按我的标准来评估,普通的辅助化疗根本没用,他必须立刻接受最高强度的联合化疗。」 杨煦长叹了一声。 这声叹息里,有着对医学发展缓慢的无奈。 「如果我们能早点改写指南,或许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家属也就不会因为『n1期常规化疗就能保命』的错觉而被蒙蔽,错过最後的机会。」 杨煦拍了拍江河的肩膀: 「加油,我们早点把该做的事做出来。」 「嗯。」 江河接过杨煦递来的审批单,转身走向行政楼。 他的步伐比来时更快了几分。 改写指南。 这四个字听起来热血沸腾,但在医学界,这是一条极其漫长的路。 lnr论文现在虽然在顶刊上发表了,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医学圈可以说是全人类最保守的圈子之一。 人命关天,没人会因为一篇论文就立刻改变自己用了几十年的手术习惯和评判标准。 论文发布後,全世界顶尖的肿瘤学家和外科医生第一反应绝对是怀疑。 接下来的一到两年里,各大顶级医院都会暗中调取他们自己过往的患者病历,去验证lnr理论到底准不准。 只有当结果完全吻合,他们才会陆续发表验证性论文。 在这个阶段,最多只有极少数像杨煦这样信任自己的人,会在临床上采用新标准。 当全球有了几万名患者的数据验证後,顶尖的统计学家才会做出一篇【荟萃分析】。 然後,江河还需要去全球顶尖的医学大会上,与死守老标准的学阀正面对决。 最终,权威机构召集几十位行业泰斗投票表决。 只有过半数同意,lnr才能正式写入《临床实践指南》。 指南发布後,理论才会印上医学院的新版教材。 这一套流程,从破冰到落地,最快也要三五年。 江河深吸了一口气,推开生物样本库的大门。 自己可等不起这麽久啊。 今天门诊楼前发生的事,就是一个提醒。 哪怕他现在正极速推进胰腺癌的早期预测模型,那也只是第一步。 发现癌症只是警报响了。 真正能救命的,是後续的手术根治,是研发出有效的靶向药。 这才是更加漫长和复杂的事情。 若是走手术路线,就必须要改良根治术,并且赶紧拿到主刀权限。 若是走靶向药路线,好处是不用开刀,但想要做成,更是难如登天。 所以,必须把一切进程都压缩、加速。 「江医生。」样本库管理员看到特批单,立刻站了起来。 「我来提取03年到08年sirs课题组留存的冻存血清样本。」江河递过单子。 「主任打过招呼了,您跟我来。」管理员戴上防冻手套,推开了冷库大门。 十分钟後。 江河拎着装有乾冰和数百管样本的恒温箱,快步走出附一院。 实验室。 陈浩、程溪瑶几人正趴在电脑前疯狂录入数据。 「老江,样本拿回来了?」 「嗯,病历录入多少了?」 「在抓紧弄了。」 「好,我先去跑血清。」 江河打开恒温箱,将一排排冻存管取出,插在碎冰盒上,让血清在低温下缓慢融化,以免蛋白变性。 解冻完毕,拿起移液枪。 吸取血清,打入孔底,加标准品,贴封板膜,放入恒温箱。 「定个时,两小时後洗板,加抗体,再显色读数。」 江河脱下手套洗手,坐到电脑前:「我来帮你们,一起录。」 淩晨三点。 江河加入了终止液,原本无色的液体变成了深浅不一的黄色。 将96孔板推入酶标仪。 滴—— 仪器开始读取光密度值。 陈浩和程溪瑶围拢过来。 屏幕上,一排排确切的浓度数值迅速生成。 编号03-014:死亡。pct极高,il-6极高。 编号04-052:治癒。pct正常,il-6正常。 数据完美贴合。 「向晚,把你们录好的crp和bun数据拷给我。」江河立刻转头。 他将所有数据导入spss,运行多变量逻辑回归分析。 滑鼠点击,一秒钟後,结果输出。 模型预测准确率(auc值):0.92。 极高的特异性和敏感性。 陈浩看不懂图表,只能观察着江河的表情,试探问道:「老江……成了?」 江河:「初步来看,数据完全支撑结论,接下来把剩下的病历全录完,做大样本量,把p值彻底砸实,周一合龙,直接投刊!」 实验室里,几人面面相觑。 ——不是吧?还真搞成了?这说出去谁信啊?! 其实大家都还有点懵。 因为对於在场的几名本科生来说,「auc值0.92」这个概念,还停留在课本上。 他们知道这代表准确率很高。 但究竟高到了什麽程度,能在现实世界里掀起多大的风暴,并没有一个具象的认知。 陈浩问道: 「老江……你给我透个底,咱们搞出这个0.92的预测模型,大概是个什麽级别的成果?能发个几分的核心期刊?能不能顶得上我毕业後去附一院急诊科转正的敲门砖?」 听到这个问题,陆晓林转过身,忍不住笑了。 「耗子,你对咱们今晚干出来的这件事,存在着严重的认知偏差啊。」 众人闻言,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陆晓林。 陆晓林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他不会告诉大家自己坐下是因为腿有点发软。 「大家都知道四大顶级期刊吧?」陆晓林问。 程溪瑶点头:「《新英格兰医学杂志》(nejm)、《柳叶刀》)、《美国医学会杂志》(jama)、《英国医学杂志》(bmj),其中,《新英格兰医学杂志》地位最高,我做梦都想在上面发一篇文章。」 「对,」陆晓林道,「以最具代表性的《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为例,从它创刊到现在近两百年的时间里,我国大陆学者作为第一作者或通讯作者,牵头发表的原创性研究论着,你们猜有多少篇?」 易向晚想了想:「几百篇?毕竟全国那麽多家顶级三甲,那麽多院士和长江学者。」 陆晓林摇了摇头:「如果加上港台地区,或许有几十篇,但纯粹由大陆学者主导的原创论着,屈指可数,实际上,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此话一出,众人一愣。 「至於咱们南医大……」陆晓林自嘲地勾了勾嘴角,「那就更别提了,总之,如果这篇论文真的发了上去,别说咱们南医大,整个华南地区的医学界都要地震。」 唐培平时最沉稳,此刻也略显紧张:「师兄,你的意思是……江师弟现在写的这篇,是要投四大顶刊?」 陆晓林看向江河:「师弟,我没猜错的话,你要投的是《新英格兰》或者《柳叶刀》吧?」 江河:「首选《新英格兰医学杂志》,如果那边审稿太慢,就转投《柳叶刀》。」 陈浩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可是……就靠这五个抽血和拍片的指标?算个分?这东西有这麽牛逼?」 江河解释道:「你们应该知道重症急性胰腺炎有多可怕,病人刚送进急诊的时候,很多时候看起来就是普通的肚子痛。」 「这时候,按照现行的指南和医生的经验,通常就是给点消炎药、补补液、禁食,等过个一两天,病人突然开始高热、休克、呼吸衰竭,腹腔里大出血……这时候医生才反应过来:哦,这是重症胰腺炎。」 「那个时候,器官已经开始衰竭了,sap的致死率高达百分之三十,就是因为我们总是慢了一步。」 「但只要我们查出病人的五项指标,再通过我们的权重公式计算……」 「不用等他恶化,我们立刻就能知道。」 「这个时候,我们就可以提前介入,直接上最高级别的干预方案,阻断炎症风暴,甚至转运进icu预防性上机,这个时间差,是两天,甚至三天。」 江河说完,陆晓林替他做了总结:「这两三天的时间差,放到全球临床上,每年能救下几万名患者,可能我都说少了……它能直接改变全球各大医院急诊科的初诊流程,成为写入全球医学教科书的金标准,陈浩,你现在知道这玩意有多牛逼了吗?」 陈浩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可是……」易向晚略显困惑,「老大,这听起来就是把五个化验指标拉个表格算个分……既然这东西能救几万人,为什麽那些顶级科研所,之前一直没人做出来?」 江河解释:「人体有成百上千个生化指标,从这上千个指标里,筛出五个作为黄金标准,你打算怎麽筛?最重要的是,现在急诊科来个肚子痛的病人,常规只查血常规和淀粉酶,降钙素原(pct)和白细胞介素-6(il-6)这两个最核心的预警指标,不仅贵,而且一般不查。」 听到这里,唐培反应了过来:「所以……这就是老大你去跟杨主任申请豁免,把03年到08年那批冻存血清样本提出来的原因?」 江河:「对。」 「我还有一个问题,」顾亦舟举手问,「老大,那你是怎麽确定这五个指标的?你是怎麽做到的?」 江河道:「死因无非炎症风暴与器官衰竭,我只是顺着底层病理逆推,用三个生化指标锁死免疫异动,再用两项数据锚定器官受损,脑中先建好逻辑,再拿冻存血清做靶向验证,当然,也有一定的运气成分。」 顾亦舟默默放下手。 他也没听懂,只能道:「牛逼。」 陆晓林说:「如果这篇论文真的以南医大的名义见刊,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几个小朋友库库摇头,眼神憧憬的看着师兄。 陆晓林道:「第一,保研直博是板上钉钉的事,国内的医学院随便挑,哪怕是协和、复旦,也会抢着要你;第二,毕业後找工作,只要你把这篇顶刊论文的复印件往hr桌子上一拍,你就是被作为特殊引进人才对待的,安家费、科研启动资金,这都是基础操作;第三,在整个医疗系统里,我们将一战成名,我们的名字会和江河一起,被全球的胰腺外科和重症医学科医生反覆提及。」 实验室里鸦雀无声。 这下大家听懂了。 原来这件事,有这麽牛逼啊…… 於是,接下来,大家的反应出奇的一致。 ——我必须立刻开始工作! 陈浩握紧滑鼠;程溪瑶去水槽洗了把脸;唐培从口袋里摸出发圈,紮了一个马尾;易向晚和顾亦舟对视了一眼。 易向晚刚要开口。 顾亦舟:「闭嘴,干活。」 易向晚:「擦……」 现在,不需要江河再鞭策什麽。 荣誉、未来以及改变世界的力量就摆在眼前,并且触手可及。 任何言语的激励都显得苍白无力。 ——是扬名立万,还是无名小卒? 实验室一片燥热。 唯有江河最为淡定。 他默默将提取出来的数据整合,继续完善论着的方法学部分和讨论部分。 淩晨四点。 易向晚:「05-231号患者,白细胞介素-6峰值85.4,有胸腔积液,结局死亡。」 顾亦舟快速在另一台电脑上核对:「收到,录入完毕,比对无误。」 淩晨五点半。 程溪瑶:「07-112号,降钙素原0.82,尿素氮24,出院。」 唐培:「保存。」 江河则将他们汇总过来的子表格,逐一导入spss资料库。 置信区间、p值、or值。 一个个数字,被填入框架中。 窗外,天际变成了鱼肚白。 南城暖秋的晨曦穿透了实验室。 天亮了。 此时,论文的整体框架已经完成了大半,所有核心的图表和数据支撑就位。 剩下的,只是对一些语法的润色,以及剩余病历的补充录入。 「好了。」江河出声:「暂时停工。」 陈浩看了一眼自己手边的病历:「老江,我再顶一个小时,马上就录完了。」 「没必要,录错一个数据,我们整个模型的权重就会偏移,走,去二食堂吃个早餐,休息一下,吃完饭再回来收尾。」 「可是……」唐培还有些犹豫。 江河:「听我的。」 众人对视了一眼,终於绷不住了,纷纷长出了一口气,在椅子上。 十分钟後,大家收拾妥当,出门吃饭去。 秋日校园。 七个人,并排走在林荫道上。 陈浩走着走着,突然快走两步,一把用胳膊勾住了江河的脖子。 「老江,别动,千万别动。」 他闭着眼睛,把脑袋往江河的头上蹭。 江河嫌弃地偏过头,试图把他推开:「发什麽神经?」 陈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想看看能不能通过物理接触,把知识从你的脑袋里分一点出来给我,你说,大家都是吃二食堂的包子长大的,凭什麽你的脑子能想出《新英格兰》顶刊,我的脑子就只能装得下魔兽和苍老师?」 走在旁边的程溪瑶听到这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唐培也跟着笑。 清晨的阳光打在两个女生的脸上。 熬了一整夜,她们的样子实在算不上精致。 唐培本来就是干练的性子,现在鼻尖和额头泛着明显的油光,眼袋也浮了出来。 《重生08,我被确诊为医学泰斗》-文笔惊艳,情节跌宕起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颠覆(1w)(第2/2页) 程溪瑶更甚,系花平时最在意的发型此刻荡然无存,几缕头发被汗水黏在脸颊边,脸颊也略显苍白,甚至衣服领口都有些褶皱。 如果是平时,程溪瑶绝对不会以这种形象出现在校园。 但此刻,她走在江河和陈浩旁边,笑得极自然。 这种从心底里透出来的充实感,让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最顶级的化妆品都堆砌不出来的生命力。 「耗子,没用的。」程溪瑶一边笑,一边伸手把黏在嘴角的头发拨到耳後,「老大是天才,学不来的。」 陈浩嘿嘿一笑:「分一点,分一点,来嘛,搞不好我以後也是陈主任。」 江河:「哎呀,你走开啦,埋埋汰汰的。」 走在队伍最後面的陆晓林双手揣兜,看着前面打闹的本科生,嘴角忍不住上扬。 作为一个硕士研究生,他听说过很多不太美妙的故事。 比如导师把学生当免费劳动力,比如师兄弟之间为了第一作者的署名权明争暗斗。 但在江河这里,完全没有这些烂事。 大家目标纯粹而极致。 而江河,不仅不藏私,反而把蛋糕分给他们吃。 跟着这样的人混,是累,累得要死。 但也让人,心服口服。 另一边,易向晚打了个哈欠,转头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顾亦舟。 他说道:「顾师兄,给你讲个笑话吧,你知道吗,矮人王国曾经想建立一支骑兵部队,但是因为所有可以骑的都太高,最终放弃了。」 顾亦舟脚步加快了几分,拉开了和易向晚的距离。 易向晚并不气馁,迈着小碎步追了上去:「哎师兄别走啊,不好笑吗?那我再换一个,你说icu里最听话的病人是谁……」 顾亦舟啧了一声:「你能不能闭嘴啊?」 易向晚:「啊,抱歉抱歉……」 过了会,他又开口:「师兄?你还生气吗?我又想到个搞笑的……」 顾亦舟:「……」 江河理了理被陈浩扯乱的衣领,看着身边这群迎着朝阳的年轻面孔,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前世,他在这条路上走得太孤独了。 从主治到主任,他为了救沈老师,摸爬滚打。 那些年,印象里几乎只有做不完的手术和看不完的文献。 而现在,这条路上,不仅有了目标,还提前组建起了一支初具雏形的班底。 这些人,或许未来都会成为国内医学界的骨干力量吧…… 到了二食堂。 七个人找了一张大圆桌坐下,陈浩主动跑去档口,端回来了几屉肉包子。 「吃,都多吃点。」 大家也不客气。 一晚上的高强度脑力劳动,早就饿得前胸贴後背了。 江河说道:「吃完饭後回去休息,我们进度已经很快了,陈浩,你明天带人去附一院拿剩下的数据,其他人去实验室进行核对。」 「好。」众人回答。 程溪瑶问:「老大,你打算怎麽落地?推给附一院急诊科让他们试用?」 江河摇了摇头。 「让医生用肉眼去记这几个指标的权重,再拿计算器去算分数,在急诊科是不现实的,他们只会嫌麻烦。」 「我想把这个打分模型,直接植入到医院的his(医院信息系统)里。」 听到「his系统」这个词,除了陆晓林有些概念,其他人都是一头雾水。 08年,国内医院的信息化还停留在数据录入阶段,只有基础的电子病历和检验系统(lis),没有任何智能预警功能。 「我想开发一个後台插件,只要急诊科护士把患者的抽血检验结果录入电脑系统,这个插件就会在後台自动抓取crp、降钙素原等五项数据,如果分数越过红线,电脑屏幕上会直接弹出一个红色的全屏警报框。」 「简单来说,不用动脑子算,只要看到红框弹出来,就知道这人马上要得重症胰腺炎,必须立刻抢救。」 桌上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易向晚有些发蒙:「老大,你还会写代码?」 顾亦舟骂道:「你废话?老大什麽不会啊?没见识的家夥。」 江河:「……」 他顿了顿,说:「拒绝神化个人,计算机我一窍不通,不过我已经找好了人。」 随着冯野的加入, 这套重症急性胰腺炎(sap)的早期预测模型,就不再只是一篇停留在期刊上的学术文章。 只要冯野把软体做出来,江河就会利用关系,在附一院急诊科推行试用。 试用效果出来後,这套系统就有机会在全省、全国铺开。 甚至,在未来可以申请医疗器械或者软体的专利认证,成立专门的医疗科技公司。 这其中的商业价值和临床价值,不可估量。 不过,这些宏大的构想,江河暂时没有对眼前这些学生说透。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不聊工作了,先吃饭吧。」 「好嘞!」陈浩精神大振,「等这篇顶刊投出去,我一定要写篇qq空间日志,把截图贴在最上面!同时反覆发给娟子,反覆发!」 易向晚:「老大,我们每天这样拼死拼活的倒贴,真的能追到女孩吗?」 陈浩:「滚呐!」 早晨,学生们陆续涌入食堂。 然而,学生们路过时,目光总会若有若无地往这桌子瞟上一眼。 这桌上名人不少。 【主刀修罗·江河】【气胸罗刹·陈浩】 南医双煞,自不必说。 还有系花程溪瑶,发型虽略显淩乱,但依然引得不少男生暗暗回头。 陆晓林和唐培,一个是公认的天才师兄,一个是去年全校临床技能大赛的外科组第一。 最後,还有一高一矮两个,一直在吵架的……呃,欢喜冤家? 这一桌人,光是坐在这里,就给人带来一种学术上的压迫感。 周围的学生们,仿佛都达成了一种默契:不敢打扰,只是在经过时,投以一道尊敬、崇拜、亦或是带着一丝羡慕的目光。 明星团队这一块。 …… 吃完饭,江河将论文初稿打了出来。 然後直奔附一院。 路过普外科的护士站时,江河听到两名医生在低声交谈。 「最後怎麽处理的?」 「还能怎麽处理?院里出面调解,赔了十五万,家属拿着钱撤了。」 「十五万?是,主刀医生的淋巴结清扫没达标,但患者本身也是三期爆发,这钱赔得……」 「哎,别提了,这年头就是这样,大吵大闹大赔,小吵小闹小赔,不吵不闹不赔,院里也是想息事宁人,毕竟下周省里还有个表彰大会,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大乱子。」 「这叫什麽事儿……」 江河收回目光,继续往杨煦的办公室走。 08年的医疗大环境就是如此,医患之间的信任极其脆弱,缺乏完善的医疗纠纷处理机制。 很多时候,医院只能选择破财消灾。 肝胆外科主任办公室。 杨煦手里夹着一根刚点燃不久的烟,眉头深锁。 听到开门声,看清是江河。 杨煦叹了口气,将烟按灭,忍不住吐槽: 「你小子……怎麽每次我刚点上一根,你就能准时出现?闻着味儿来的是吧?」 江河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吸菸有害健康,老师,少抽点。」 「行行行,你说得对。」杨煦看着江河略带血丝的眼睛,问:「一晚上没睡?」 「嗯,在实验室跑了点数据。」 「喊你休息一段时间的呢?你再这样的话,我要打电话给你女朋友报告了。」 「主要我也想让成果快点做出来。」 听到这话,杨煦不语。 主要自己刚劝过江河让他努力工作来着。 让我们把小嘴巴,闭起来…… 回到正题,杨煦问:「是不是实验遇到什麽难点了?有数据卡住了,还是模型推导不下去?」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杨煦的内心其实是很期待的。 自从收了江河这个学生以来,他在临床上见证了江河的盲缝和後入路手术,在学术上看到了lnr论文…… 名义上,他是江河的导师。 但实际上,他从来没有听到江河向自己提出过哪怕一个学术上的问题。 没有求助,没有请教,什麽都没有。 这种感觉怎麽说呢……带个天才学生确实省心,出去跟同僚吹牛也倍儿有面子。 ——求你了,来问我几个问题吧!来请教我吧! 江河摇了摇头:「没有,老师,没遇到难点。」 杨煦不死心地追问:「真没有?一点问题都没有?哪怕是一点呢……」 「真没有。」 江河将论文递了过去:「我是来给您看文章的,初稿我已经写出来了,您帮我把把关,没问题的话,我周一就准备投刊了。」 杨煦愣住。 「又搞出文章了?」 「对,有关重症急性胰腺炎(sap)早期预测模型的。」 杨煦错愕片刻。 随後,转变为怀疑。 就在不久之前,他还苦口婆心地劝说过。 让江河不要把精力分散在这上面,踏踏实实地把国家那个大项目做好就行了。 重症急性胰腺炎的发病机制极其复杂,牵扯到全身多个系统的炎症风暴,想要做早期预测,无异於大海捞针。 把精力放在这上面,很容易覆水难收,最後一事无成。 结果呢? 这才过去几天? 前脚刚去批了豁免的条子提取样本,後脚文章的初稿就已经摆在桌子上了? 闹呢?! 杨煦严肃地看着江河:「江河,做学术不是儿戏,你一晚上就写出一篇初稿,数据能站得住脚吗?你不要因为前面lnr发得顺,就产生浮躁心理。」 面对老师的敲打,江河道:「老师,您先看看,看完再说。」 杨煦眉头微皱,出於对江河的充分信任,他终於还是伸出手,将论文拿了过来。 先扫了一眼标题:一种用於重症急性胰腺炎早期预测的新型多生物标志物评分系统。 接着,他跳过摘要和引言,直接翻到了核心的方法学和结果部分。 ——倒要看看,你写的是什麽的东西! 半小时後。 杨煦,已老实。 已经变成只会来回翻看数据的呆呆模样了。 其实这篇论文的逻辑并不复杂。 跟lnr一样,都趋向於统计学论文。 但是,作为主任医师,他比那些学生更清楚这五个指标意味着什麽。 胰腺炎一旦发作,胰酶会在胰腺内部被激活,导致自身消化。 这时候,crp(c反应蛋白)会迅速升高,这是最基础的炎症反应预警; 紧接着,胰腺坏死组织容易合并细菌感染,引发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徵(sirs),pct(降钙素原)和il-6(白细胞介素-6)这两个免疫指标就会立刻飙升; 炎症风暴一旦形成,最先受到冲击的就是微循环和远端脏器。 bun(血尿素氮)水平超过20,意味着患者已经出现了早期的血管内血容量不足和肾功能受损; 而胸腔积液的出现,代表着毛细血管通透性已经发生了系统性的改变,渗出液开始在胸膜腔积聚,呼吸衰竭的倒计时已经启动。 这五个指标。 分别从「局部炎症-全身免疫失控-早期脏器受损」三个维度,形成闭环。 多变量逻辑回归分析显示,该评分系统,预测sap的auc值(曲线下面积)达到了惊人的0.92。 相关性太强了。 如果论文上的数据没有造假……那这意味着什麽? 这意味着,只要在急诊科给患者抽一管血,拍一张胸片,医生就能在患者出现休克和多器官衰竭的两天前,精准地预判出他会不会发展成重症! 杨煦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 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就在几天前,普外二科刚刚死了一个重症急性胰腺炎的病人。 那个病人刚来的时候,只是普通的腹痛,各项常规指标看起来还能对付。 急诊科按常规给予禁食、抑酸、补液治疗。 结果到了第三天晚上,病情急转直下,突发高热、呼吸窘迫综合徵(ards),转进icu不到二十四小时,人就没了。 家属虽然没像今天这起纠纷一样拉横幅,但在走廊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场景,杨煦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为什麽会死? 因为等医生用肉眼看出他不行了的时候,器官已经衰竭了! 江河之前做的lnr理论虽然很牛,但那也是针对做完手术的癌症患者的预後指南。 但这玩意儿不一样。 这是提前预测! 这是直接拦在鬼门关前的一道铁闸! 全球每年有多少急性胰腺炎患者?如果这套评分系统在急诊科推广开来,这能救下多少人? 杨煦拿着论文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他擡起头,眼神无比震惊。 原本,自己以为这小子是个外科天才。 後来,lnr发表,又觉得这小子是个科研奇才。 到现在,杨煦通透了: 这他妈已经不是天才可以概括的了,这小子身上绝对有东西! 杨煦拿着论文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他擡起头,眼神无比震惊。 原本,自己以为这小子是个外科天才。 後来,lnr发表,又觉得这小子是个科研奇才。 到现在,杨煦通透了: 这他妈已经不是天才可以概括的了,这小子身上绝对有东西! 「江河。」 「老师,您说。」 「这五个指标,你是怎麽挑出来的?」 江河依旧是那套说辞:「顺着底层病理逆推,加上一点点运气……」 杨煦沉默了。 逆推?说得轻巧。 全世界那麽多顶尖的胰腺中心,全都在研究怎麽降低sap的死亡率,凭什麽别人推不出来,就你推出来了? 一点点运气?亿点点运气! 但最终,他又庆幸。 万幸江河是自己的学生,万幸江河,出生在这片土地。 杨煦平复了一下情绪:「这篇论文,你想投哪里?」 「《新英格兰医学杂志》,如果不行就转投《柳叶刀》。」 「好,很好。」 杨煦点点头。 这篇论着的质量和临床指导意义,绝对配得上四大顶刊。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杨煦盯着桌上的论文,脑子里的思维开始无法控制地发散。 按照国际学术界的常规运转规律, 这篇论文一旦在《新英格兰》或《柳叶刀》见刊,毫无疑问,会在全球急诊医学和胰腺外科领域引发一场大地震。 那些死守着老旧ranson评分和apacheii评分的国际学阀们,一开始肯定会质疑。 紧接着,他们会调取自己医院过往十年的病历数据去进行回顾性验证。 验证的结果,必然是证实这套「江氏评分系统(姑且这麽叫)」的准确性。 两到三年後,经过多中心的全球临床数据验证,这套系统将被正式写入国际急诊\/胰腺外科指南。 到那时候…… 杨煦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作为这篇改变全球临床路径的顶级论文的通讯作者。 凭藉这项实打实降低了全国乃至全球重症急性胰腺炎死亡率的巨大成果。 他,杨煦,附一院肝胆外科主任。 绝对可以凭藉这个成果,申报国家科学技术进步一等奖! 拿下一等奖之後呢? 两院院士的增选…… 杨煦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今年还不到五十岁。 在医学界,这正是一个学者的当打之年。 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卧槽……难道我真要被江河,硬生生捧成院士了…… 等等,我俩谁是谁老师? 第153章 江医生(1.1w) 第153章江医生(1.1w)(第1/2页) 「老师……老师?」 江河轻轻呼喊了两声。 杨煦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的思维已经从附一院的办公室飘到了京城的会堂……甚至从工程院院士的增选,一路快进到了斯德哥尔摩的诺贝尔奖颁奖礼…… 直到被江河的声音拽回现实,他才发现自己失态了。 「咳,嗯……」 杨煦严肃翻动了一下手中的纸页: 「我是在思考嗷,你这个论文,虽然逻辑严密,但毕竟是颠覆性的东西,我得覆核一下它的临床可行性。」 江河点点头:「明白,麻烦老师了。」 杨煦又咳嗽一声,道:「我看你这上面,不仅有咱们院的数据,还有协和的?」 「是,徐主任答应把匿名化後的原始数据打包发给我,两边的数据合并之後,会更有价值,所以,我想等会儿给徐主任打个电话,请他做这篇论文的共同通讯作者。」 「对的,就该这麽办。」 杨煦道:「像《新英格兰医学杂志》这种级别的顶刊,它们每一年的退稿率都在95%以上,对於咱们国内的临床研究,由於早些年一些不规范的因素……那边的审稿人天生带着一副有色眼镜。」 「如果这篇论文只有咱们南医大一家的数据,哪怕结果再惊人,他们也可能用【单中心研究,缺乏普适性】这种理由把你打回来,但如果加上协和徐主任的名字,这就是多中心验证,如此一来,咱们这篇稿子,过首审的概率就能大大提高。」 江河心里自然清楚这些潜规则。 在医学学术圈,尤其是在08年这个节点,国内的话语权还很弱。 发论文这种事,本质上是科学。 但投稿的过程,却是社会学。 只要确保第一作者是自己,享有最核心的成果,通讯作者挂几个大佬,对他来说并没有坏处。 这不仅不会稀释他的含金量,反而是在借势。 看着杨煦一副「俺很满意」的表情。 江河不禁想起了前世。 前世他刚进入杨老板团队时,还是个小屁孩。 那时候组里有一个博士後,叫蔡卓群,他很厉害,写了篇顶刊。 当时江河因为课程多,手头的实验还没上手,杨老板就让他去给蔡卓群打下手。 其实就是一些简单的工作。 跑跑数据对照,矫正一下全文的语法错误什麽的……就跟现在陈浩他们的工作内容有点像。 然後最後汇报时,蔡卓群在作者名单的第四顺位写下了江河的名字。 当时,蔡卓群拍着他的肩膀,说:「兄弟,最近辛苦了。」 江河受宠若惊,说:「这些活……不至於给我署名吧?」 蔡卓群笑道:「是,虽然找外包的润色编辑也能干,但那是给外人钱,我给你一个署名,以後你申请奖学金或者评优,大有好处,这是咱们团队的传承,懂不?」 当时江河觉得,蔡卓群这个行为真的是……太酷啦! 所以重生回来,他也延续了这种做法。 ——不会亏待跟自己一起做事的兄弟们。 收回思绪,江河对杨煦说道:「老师,那我就先回去了,数据收尾还需要一点时间,我想争取在周一中午前把最终稿发出去。」 杨煦提醒道:「周一还有答辩的事情,你别忘了这个哦。」 「知道的。」 离开医院後,江河直接回了宿舍。 把论文初稿发送给徐文培。 仅仅过了十几分钟,电话就来了。 徐文培:「江河,你这文章……数据当真?」 「徐主任,当真,您觉得有什麽问题吗?」 「没问题……就是因为太没问题了,才让我觉得後怕……那五个指标的权重配比,简直神了,你怎麽就能想出来把bun和胸腔积液这两个看似基础的指标,作为早期预警的锚点?」 「顺着病理逻辑走,其实不难发现。」江河谦虚地回了一句。 「不难……吗?」 ——不难在哪?! 徐文培强忍住想吐槽的冲动。 然後道:「这篇论文要是发在nejm上,那不是影响因子的问题,那是改写指南啊。」 「所以徐主任,我打算让您挂共同通讯作者。」 「这……」 「徐主任,您提供了核心数据,也给了我很多启发,而且,没有协和的背书,这篇稿子在国际审稿人那里很难闯关,咱们是互相成就。」 「互相成就……」 徐文培重复了一遍,随即发出一声长叹:「你这孩子,心胸比我们这些老家夥还要宽广……上次因为h1n1的报告,我帮着舒跃龙那边递了话,上面已经在重新评估我过去几年的学术贡献了,如果再加上这篇能够定义国际标准的sap模型……明年工程院院士的增选……」 江河心头微微一动。 前世徐文培虽然也是泰斗,但因为种种原因,在院士增选上等了很久。 这一世。 一篇论文,或许要捧出两个院士。 「那我就提前预祝徐主任马到成功了。」江河说道。 「别贫嘴。」徐文培语气一转,「娟子跟我说了,你跟小钰那孩子感情发展的很不错,挺好,小钰这姑娘性格纯粹,跟你很搭。」 江河闻言,也道:「徐主任,还有件事得麻烦您,之前我也跟沈钰提过,让她定期体检,之後娟子会带着她去您那边,到时候还得请您多多关照。」 「这还用交代?你放心,现在在我这儿,没什麽比给这俩崽体检更重要的,我必须亲自盯着,确保这俩孩子身体健健康康的,一点隐患都不能留。」 两人又简单交流了几句关於论文润色的细节,便挂断了电话。 江河放下手机,长舒了一口气。 正准备把电脑关掉去补个觉,qq图标突然跳动起来。 沈钰:【江医生,你是不是又熬夜做研究了?老实交代!不许撒谎!(敲头表情)】 江河挠了挠头。 一看就是有间谍把情报泄露了。 不是陈浩就是程溪瑶。 沈老师来一趟南方,给自己身边又多发展出了一个间谍。 啧,学心理的还是太权威了。 给沈老师颁发一个头衔:心理委员! 江河:【刚结束,准备补觉。】 沈钰:【现在立刻,躺到床上去!】 紧接着,又是一条:【给我打电话,我们要通着电话,我陪着你睡,我要监督你,直到听见你睡着的声音为止。】 江河不自觉地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回复道:【你下午没课呀?沈老师。】 【你别管我上课不上课的!我现在要监督你睡觉!快点,电话拨过来!】 【好好好,我现在就睡。】 江河无奈地笑了笑。 上床,打电话。 沈钰:「躺好了吗?」 「嗯,躺好了,钰姐。」 「耶?哪来的新称呼,嘿嘿,不错不错,江弟,闭上眼睛,不许说话了,我给你读一会儿新闻吧?还是读读报纸?」 江河不语。 沈钰:「回答我!」 「不是不准说话吗?」 「笨蛋,我问问题可以回答!」 「哦哦,那你就随便说点什麽吧,听着你的声音我就能睡着。」 「好哦。」 听筒里,沈钰讲着北师大校园里的银杏树开始黄了,讲着食堂新出的肉夹馍不好吃,讲着她选修的医学心理学课程其实挺有意思的…… 江河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在陷入睡眠之前,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念头: 等月底去京城,得找个机会跟沈老师把关系再往前推一步了。 表白?还是直接订婚吧。 等订婚完,年底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带她回老家见爸妈。 想到这里,江河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沈钰父母的样子。 前世的老丈人和丈母娘,都是极普通但也极善良的人。 岳父是支教老师,岳母在居委会工作,家庭收入虽然一般,但却把沈钰培养得极好。 早点确定关系,也能顺理成章地利用自己现在的财力和资源,把岳父岳母的生活提前照顾起来。 耳边,沈钰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一阵轻柔的风。 「江医生……睡着了吗?」 「……笨蛋,要懂得好好休息呀。」 「真是令人操心……这麽令人操心该怎麽办呀……」 江河在梦里听笑了。 而後,睡得香甜。 …… …… 周末这两天。 南医大的校园里,学生们或是结伴逛街,或是泡在网吧打游戏,或是装糖阴兄弟一手。 只有江河的实验室内,忙忙碌碌。 陈浩和程溪瑶负责登数据,唐培和陆晓林负责核对,易向晚和顾亦舟则将整理好的表格分批导入总资料库。 大家都跟核动力驴一样,好像不会累…… 时间来到周一早晨。 陈浩道:「最後一份,协和那边的匿名化病历,编号xh-502,全进去了。」 江河点击合并数据集。 很快,一张完美的roc曲线图在屏幕中央弹了出来。 多中心大样本量验证结束。 auc值:0.915。 江河淡淡道:「跑通了,多中心数据完全吻合,结论成立。」 静默了两秒。 「操!」陈浩抱住旁边的陆晓林,「成了!师兄,成了!」 陆晓林也被这股情绪感染,用力拍着陈浩的後背:「成了!」 程溪瑶眼眶微红,和唐培紧紧搂在一起。 易向晚激动得直搓手,转头看向身边的顾亦舟,张开双臂就要扑过去:「师兄!抱一个!」 顾亦舟冷着脸,身体往後一撤:「莫挨老子。」 易向晚:「来嘛来嘛。」 顾亦舟:「滚呐!」 易向晚:「不抱我可讲笑话了。」 顾亦舟:「来抱一下抱一下,兄弟辛苦辛苦……」 江河笑了笑,将跑出的图表保存,插入到论文的对应位置,调整格式,生成pdf,最後存入u盘,说: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和杨主任就行,大家辛苦。」 陈浩兴奋劲还没过,凑到江河面前:「老大,还有没有金点子?快快快,再来一个!我觉得我现在状态爆表,超强!我能再录五百份病历!」 程溪瑶也在一旁双手合十,开始做梦:「三天就出了一篇顶刊,那一个月岂不是能出十篇?一年就是一百多篇……我的天,我们要是保持这个速度,明年的诺奖不颁给我们,我都觉得有黑幕。」 江河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6。」 其实自己心里是很清楚的。 sap早期预测模型,本质上是统计学研究。 之所以能这麽快出成果,是因为自己脑子里有前世验证过的成熟逻辑。 直接带着答案找过程,那肯定快啊。 而做这个项目,一方面是为了尽早把急诊的警报系统建立起来。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刚组建的团队打一针强心剂,建立信心。 但接下来的路,就没这麽好走了。 真正的重难点,是胰腺癌的早期筛查(mirna项目)。 这玩意儿,不是靠坐在电脑前敲击键盘、总结数据就能做出来的。 即便自己给出完美的实验方向。 也必须经历漫长的基础实验。 提纯、扩增、动物模型构建、基因测序…… 每一个环节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稍有不慎就得推倒重来。 这是真正的硬仗。 「行了,项目刚做完,弦别崩得太紧,接下来这两天,实验室关门,所有人回去养足精神。」 唐培问:「老大,那你呢?」 江河看了一眼时间:「今天上午有我的提前毕业答辩。」 此言一出,大家才猛地反应过来。 对啊,今天可是老大破格提前毕业的日子! …… 一小时後,医科大临床医学院,行政楼走廊。 江河站在会议室门外。 身旁围了一圈人。 陈浩、程溪瑶、唐培他们一个没走,全跟着来了。 陆晓林作为研究生师兄,正一本正经地帮江河整理衬衫衣领,嘱咐道: 「师弟,进去之後不管老师问什麽,态度一定要端正,虽然你实力强,但给各位评委老师留个好印象,也是必要的。」 江河点点头:「谢了师兄。」 陈浩在一旁显得比江河还紧张:「老江,我听说你这提前毕业答辩的难度是地狱级的,你应该……没问题吧?」 程溪瑶拉了一把陈浩:「你瞎操什麽心?老大的实力你还不清楚?老大,你安心进去答,我们在门口等你。」 「对。」唐培点头,「等你出来,我们一起去庆功宴。」 江河点点头,推门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很宽敞。 江河原以为会有什麽阵仗,结果擡眼一看,坐在对面的五个人,全都是熟面孔。 杨煦,孙长明,王晓晴。 还有学工办主任张志远,南医大校长钱肃之。 气氛远没有门外陈浩他们想像的那般严肃,感觉更像是……茶话会? 江河也没怎麽准备,走到台前,微微一点头:「各位老师好。」 话音刚落,杨煦道:「我学生来啦。」 他特意把我学生三个字咬得极重,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毕业答辩是有导师回避制度的。 导师顶多可以列席介绍学生情况,杨煦可以来,但不能参与提问和投票。 坐在旁边的孙长明看着江河,笑道:「江河,不用谢。」 江河一愣:「呃……谢什麽?」 孙长明不紧不慢地说:「学校最近批给你的实验室,很多核心器材和设备,都是从我那个肿瘤研究所里抽调过去的,做科研嘛,有好苗子,我个人是非常愿意把这些资源分享给你的。」 江河心里恍然。 怪不得这麽快,原来是孙长明在後面推了一把。 他顺水推舟:「谢谢孙教授。」 杨煦在旁边听不下去了,直接拆台:「老孙,你差不多得了啊,你真当大家心里没数?你就是眼巴巴等着学校那批新采购的德国设备下来,好给你的研究所大换血,然後把那些快淘汰的旧机器打包扔给我学生用,你在这儿装什麽大公无私呢?」 孙长明温和地反击:「旧设备就不是设备了吗?老杨,你看看你,还是这麽急躁,都快五十岁的人了,遇到事情能不能淡定一点?要有一点做学术的沉稳样子。」 杨煦被噎了一下,有点急了,正想反驳…… 但脑子里突然闪过今天早上江河的sap论文。 四大顶刊的入场券…… 通讯作者…… 国家科技进步奖…… 院士增选…… 杨煦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 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几年後,孙长明满脸憋屈、迫於无奈地向自己低头,喊出一声「杨院士」的画面。 哈哈哈哈。 快爽飞了。 杨煦嘴角疯狂上扬,最後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孙长明正准备继续端着架子说教两句,余光瞥见杨煦这副莫名其妙的诡异笑容,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不对劲。 老杨这笑得太渗人了。 如果是平时,杨煦肯定要跟自己争辩一下,今天怎麽还笑上了? 孙长明的目光迅速在杨煦和江河之间来回扫视。 他脑子里突然警铃大作。 江河这小子……不会又搞出了什麽牛逼的成果吧? 一想到上次在lnr预审会上,江河用一篇顶刊把自己按在地上摩擦的场景,孙长明的ptsd就犯了。 他果断闭上嘴,端起茶杯战术性喝水。 算了,低调做人。 坐在另一边的王晓晴教授看他们休战了,便看向江河,开口谈起了正事: 「江河,升阶梯治疗的那篇论文,我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最终版我明天拿给你看一遍,如果方便的话,你也拿给执老看一眼,如果你们都没什麽意见,我就打算直接投刊了。」 「好,没问题。」 王晓晴犹豫了一下,似乎是随口一问:「对了,月中省里有一场表彰大会,你知道的吧?你跟执老关系那麽好,他老人家会去参加吗?」 江河眨眨眼:「不确定诶。」 王晓晴叹了口气:「要是他能去就好了……好想向执老私下请教一些问题,哎……」 江河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假装在看天花板,听不见。 学工办主任张志远见缝插针地刷起存在感: 「哈哈,看到江河现在取得这麽多成绩,我其实是最欣慰的,想当年,还是我把江河那张满分试卷亲自拿给杨主任看的呢,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我虽然算不上伯乐,但也算是个牵线搭桥的引路人吧,哈哈。」 张志远这番话,攀关系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钱肃之校长终於听不下去了。 他声音沉稳:「行了,这是答辩现场,这个场合,大家还是要庄重一点噻。」 校长一发话,几个老师立刻收敛了表情,端正坐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江医生(1.1w)(第2/2页) 会议室里的气氛终於有了一点地狱级考核的样子。 钱肃之翻开面前的文件,开始用很严肃的语气宣读答辩的注意事项和流程。 「本次破格提前毕业答辩, 旨在全面考察学生在临床实践、基础科研及医学等多方面的综合能力……」 江河站在台前。 他目光平视,但却悄悄挪开了视线,一点也不敢看钱肃之校长的脸。 因为只要一看到钱校长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再加上他此刻抑扬顿挫的语调……就忍不住想到日和啊。 可恶…… 江河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不让自己在这麽严肃的场合笑出声来。 「流程宣读完毕。」 钱肃之合上文件,看向孙长明,「孙教授,你先开始吧。」 孙长明点点头,开门见山: 「江河,你的那篇关於lnr论文,我看了很多遍,里面设定的20%高危阈值,在统计学上非常漂亮,但我们面对的现实情况是,很多基层医院,在做结直肠癌根治术时,淋巴结清扫数目根本达不到你要求的12个。」 孙长明顿了顿,抛出第一个问题: 「如果一个基层转诊上来的病人,主刀医生只给他清扫了4个淋巴结,其中有1个是阳性,按照你的lnr理论,转移比率是25%,大於20%,属於高危,但实际上,这很可能是因为清扫不彻底导致的假性高危,对於这种标本量严重不足的临床病例,你的lnr模型该如何去修正?你作为医生,又该如何为他制定後续的化疗方案?」 这个问题一出,旁听的杨煦微微皱眉。 老孙这个问题问得刁钻。 08年的外科手术规范化还在推进中。 这种「清扫不达标」的烂摊子,省会大医院每天都能遇到。 ——就跟前两天那个医闹的情况一样。 江河几乎没有停顿,开口答道: 「孙教授,针对清扫数目小於12个的患者,我们可以引入对数机率算法,将阴性淋巴结的绝对数量作为分母的权重变量加进去。」 江河稍微控制了一下尺度。 没有直接抛出几年後才会成熟的lodds系统,这样有点太超前。 他尽可能用通俗的语言拆解道:「简单来说,清扫出的阴性淋巴结越少,模型给出的危险系数加权就越高。」 「至於临床方案制定……」 「面对这种清扫不达标且伴有阳性的患者,不能抱有任何侥幸心理,我会直接推翻他原有的n1期常规辅助化疗方案,将其视作高危的n2期对待,直接上奥沙利铂联合氟尿嘧啶的强效双药方案,同时,建议患者在三个月内进行腹腔ct的密集随访,防范腹膜後复发。」 孙长明听完,乖巧眨眼。 江河的回答,不仅给出了算法修正方向,还乾脆给出了临床安全的用药指导。 关键是自己还找不出毛病。 这咋办? 要不笑一下算了。 孙长明笑了一下,道:「很好,那麽下一个问题……」 接下来,孙长明围绕消化道肿瘤的预後、化疗耐药性以及淋巴结清扫的解剖学盲区,连续抛出三个专业问题。 江河对答如流。 他的回答,既基於08年现有的设备条件和药物指南。 又能在关键节点上给出一种高屋建瓴的前瞻性视角。 尺度把握得刚刚好。 给人一种疑似开了却没有证据的感觉。 孙长明问累了,示意王晓晴接手。 王晓晴:「江河,你的专业素养毋庸置疑,但我今天想问一个医学方面的问题。」 「王教授请问。」 「假设你现在是一名主治医师,你的患者预期寿命不超过四个月,患者的家属私下找到你,强烈要求你向患者隐瞒病情,但患者本人非常敏感,已经在反覆向你询问自己的真实情况,面对患者的知情权和家属的保护性医疗诉求,在当前的国内医疗环境下,你如何处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医学,没有绝对的正确答案。 在欧美,医生会毫不犹豫地告诉患者真相。 但在国内,宗族观念和家属主导的医疗决策模式,是每个临床医生都无法避开的问题。 江河沉默了两秒。 前世,他在这类问题上吃过无数次亏,见过无数次因为沟通不当引发的医患冲突,甚至是病房里的家庭剧。 「我会选择循序渐进,老师,就跟我们的升阶梯治疗方法一样。」 「在国内,家属的诉求必须得到尊重,强行越过家属告知患者,极易引发医患信任危机。」 「所以,我会先找家属沟通,明确告诉他们,现代社会信息发达,患者自身身体的衰竭是瞒不住的,硬瞒反而会加重患者的恐慌和猜疑。」 「接下来,我会试探患者的心理承受底线,我会告诉他,我们需要做更深入的治疗,传递出严重性。」 「医学的核心,我认为是不伤害原则,如果这个真相会瞬间摧毁患者的求生意志,那麽我就会把关注点从治癒转移到症状控制上,向他保证,无论病情怎麽发展,我都会尽全力减轻他的痛苦……」 王晓晴听得有些入神。 她带过很多研究生,遇到这种问题,基本就是背诵书本上的「尊重患者知情同意权」。 极少有人能像江河这样,把中国的人情社会、家属的心理、患者的恐惧,以及医生作为缓冲带的作用,分析得如此透彻。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摸爬滚打多年的老主任。 「说得好。」王晓晴忍不住点头。 接下来的走向,开始不受控制了。 原本是一场严肃的破格提前毕业答辩。 但随着孙长明和王晓晴的提问不断深入,江河的回答不断抛出新颖的观点。 渐渐地,提问变成了探讨。 「江河,你刚才提到胰腺癌晚期的疼痛控制,目前临床上大剂量阿片类药物的耐受性问题,你有什麽看法?」 「孙教授,我认为可以考虑介入手段,比如腹腔神经丛阻滞术,能够在很大程度上减少镇痛药的用量……」 「那关於重症急性胰腺炎的升阶梯治疗,你认为在坏死组织清除时,微创入路和传统的开腹清创,在存活率上的差异有多大?」 「这取决於感染坏死区域的包裹程度,如果……」 江河站在台上,从容不迫地与两位教授来回拆招。 各种专业术语、临床数据、甚至是对未来几年指南修订趋势的预判,信手拈来。 学生答辩?不,分明是医院的疑难病例讨论会。 杨煦坐在旁边,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嘴角比98k还难压。 爽啊。 自己学生,太优秀了,优秀到……呃,自己都想叫他一声老师。 坐在正中央的钱肃之校长,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答辩时间已经严重超时了。 但他并没有打断。 反而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目光扫过台上的江河,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场答辩,从一开始就是个形式。 昨天晚上,林振华厅长亲自给他打了个电话,虽然话里话外都在聊南医大的建设和医学教育的发展,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 江河这个苗子,国家非常看重,要给政策,要给空间。 大领导都亲自开绿灯了,连p3实验室的主导权都批了下去。 学校还卡?卡个屁啊。 更何况,这个江河刚刚搞出了lnr顶刊,又在h1n1的截停中立下大功,这是南医大建校以来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活招牌。 今天坐在这里的五个人,除了孙长明和王晓晴是真的出於学术好奇在提问,剩下的人,包括学工办主任张志远,全都是来走个过场的。 「咳。」 钱肃之终於放下了茶杯。 正讨论得起劲的孙长明和王晓晴停了下来,这才意识到现在的场合不对。 「时间差不多了,江河同学的答辩表现,各位评委老师心里应该都有数了,现在,评委进行表决。」 钱肃之看向孙长明和王晓晴。 孙长明乾脆利落地点头:「同意通过。」 王晓晴也点头:「同意。」 钱肃之看向张志远,张志远笑眯眯地说:「不仅要通过,我看江河同学的综合素质,完全够得上优秀毕业生代表的标准。」 「好。」钱肃之坐直身体,正式宣布:「江河,经过答辩委员会一致同意,你通过了破格提前毕业答辩,你的本科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学校会走加急流程,在这个月底前下发到你手里,恭喜你。」 江河微微鞠躬:「谢谢各位老师,谢谢校长。」 答辩结束。 在一番恭喜之後。 钱肃之和张志远先行离开。 孙长明和王晓晴收拾着文件,对江河又是一番勉励(刷存在感)後,也相继走出会议室。 门关上。 杨煦招了招手:「过来坐。」 江河拉开椅子,在杨煦对面坐下。 「答得不错。」杨煦语气里难掩骄傲。 「老师教得好。」江河顺嘴捧了一句。 「少来这套,我教你啥了?」 顿了顿,杨煦收起玩笑的神色:「既然本科提前毕业了,接下来就是研究生的事,我已经跟研究生院打好招呼了,走直博通道,很快,你就是我名下的博士研究生了。」 「明白,老师。」 杨煦忽然笑了一下:「别急着平静,本科毕业和直博,这些在学校的规则里操作一下不难,但林厅长那边,托我给你带了个真正的礼物,这才是重头戏。」 说着,杨煦掏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推到江河面前。 江河一愣,伸手接过信封。 信封没有封口,倒出来後,里面是两本崭新的证件,以及一张附一院的胸牌。 一本深红色的硬抄本。 一本墨绿色的硬抄本。 江河翻开那本墨绿色的证件,上面印着他的大头照、姓名、身份证号,而在最醒目的位置,印着: 【医师执业证书】 【执业类别:临床】 【执业地点:南医大附属第一医院】 江河:「?」 在08年,正常医学生想要拿到行医执照,不仅要熬完五年本科,还要在医院当牛做马轮转实习整整一年,才有资格报名参加全国执业医师资格统考。 考过了拿红本(资格证),然後拿着红本去卫生局注册,才能换来这本绿本(执业证)。 有了绿本,再把自己的签字和印章交到医院医务处备案,这才算拥有了受法律保护的独立处方权。 而自己现在,大三刚刚提前毕业。 不仅红绿双证齐发,连院内的执业地点都注册好了? 「老师,这……」 杨煦看着江河露出惊讶的表情,心中舒爽。 ——原来你小子也会惊讶啊?! 老师很是受用,笑了笑,旋即解释道: 「这是上次来探望你的那位大领导亲自批的,走的是【国家重大公共卫生事件特殊贡献人才】的最高级别破格通道,这本证在性质上属於科研类临床特许执业,行政关系直接挂靠在咱们那个p3实验室的编制里。」 「上面做出这个决定的理由有三点。」 「第一,你在环城高速特大车祸当晚,在红标区展现出的急救能力和主刀水平,附一院急诊科、icu、麻醉科三位主任,还有我(强调),联名给你做了同等临床学力的担保。」 「第二,你有一篇可以改变国际指南的lnr顶刊论文作为学术背书。」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在h1n1爆发前夕的精准预判和全基因组测序,为国家公共卫生安全立下了汗马功劳,这属於国家级的重大贡献。」 「这三条加在一起,足够让领导达成共识:让你去做一年打杂的实习生,是对顶尖医疗人才的巨大浪费。」 「所以,国家特批,免除你的轮转期,认定你具备执业资格。」 「不过,目前你的执业地点被严格限制在了咱们附一院,陈院长已经亲自去医务处替你备过案了,你的处方签字权,即刻生效。」 简单来说,从拿到这本证的这一刻起。 江河在法律上,已经是一名拥有独立处方权和医嘱下达权限的正规医生了。 括弧,仅限於附一院。 江河心中思量。 08年的国内医院,等级极其森严。 最底层是【实习生】,只能跟在老师屁股後面写病历、换药、拉钩,没有任何决定权。 往上是【住院医师】,负责管床、开常规医嘱、值24小时的夜班,非常辛苦。 再往上是【主治医师】,这算是医院的中坚力量,可以带组,能独立完成大部分常规手术。 接着是【副主任医师】,专家级别,负责疑难杂症和高难度手术。 最顶层是【主任医师】,一个科室的灵魂人物,掌握着最高的学术话语权。 江河现在虽然拿到了证,在编制和职称上,只能算是一个刚刚入行的【住院医师】。 但这是明面上的。 实际上呢? 他手里握着国家级p3实验室的主导权,背後站着各种大佬,刚刚还完成了sap的顶级多中心预测模型…… 这分明就是一个披着住院医师外衣的,不可名状的超级巨佬…… 但这些名头对江河来说,都不重要。 真正让他感到振奋的,是这本证书,节省了他数年的时间。 想要攻克胰腺癌,光靠发几篇顶刊预测模型和早筛是不够的。 癌症的最终解决手段,在靶向药没有成熟的年代,依然是外科手术。 他必须在附一院积累庞大的手术量,以改良根治术。 前世他在胰腺十二指肠切除术上,已经做到了顶尖,所以他知道,这里面还有大量改良的空间。 由下而上的逆向入路、血管骨骼化的极端剥离…… 这些都需要在实体手术台上不断地去打磨验证。 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在未来,面对沈钰可能出现的胰腺病变时,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将她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这是他的终极动机。 而根据《手术分级管理制度》,whipple手术是四级手术。 四级手术,必须主任医师才能做。 所以,为了以後能主刀这种术式。 自己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成为主任医师。 「谢谢老师。」江河把证书郑重地收进信封,「也替我谢谢林厅长,下周的表彰大会,我会准时出席。」 「好。」杨煦站起身,拍了拍江河的肩膀,「走吧,你的小夥伴估计都在门外等急了,去庆祝一下,从明天开始,你就正式来附一院报到,江医生。」 江河点了点头道:「明白。」 ……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走廊里,陈浩、程溪瑶、唐培、陆晓林、易向晚和顾亦舟齐刷刷地转过头。 陈浩:「老江……老江,怎麽样?过了没有?」 江河点了点头:「过了。」 「nice!」 陈浩猛地挥了一下拳头,激动道:「卧槽!大三提前毕业!南医大历史第一人!老江你牛逼疯了!」 程溪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转头和唐培用力击了个掌。 陆晓林推了推眼镜,感慨道:「师弟,不,现在是不是该叫你江博士了?祝贺你。」 「江博士好!」易向晚立刻接茬,然後转头去戳顾亦舟,「师兄,你叫一声江博士来听听?」 顾亦舟白了他一眼,但还是看向江河,认真地说了句:「恭喜老大。」 江河笑了笑,随手把手里的牛皮纸信封递给离得最近的陈浩:「帮我拿一下,我去洗把脸。」 陈浩顺手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度,有些好奇地嘀咕:「这啥啊?学校连你的毕业证都提前列印好了?」 「不是毕业证。」江河一边往洗手间方向走,一边随口答道,「省厅给的,杨老师顺手替我拿过来了。」 听到省厅两个字,陈浩好奇地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是两个硬壳本子,一红一绿。 陈浩翻开上面那本墨绿色的证件。 随後,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眼睛一点点瞪大,仿佛见到了什麽很不得了的东西。 旁边的程溪瑶看着他这副表情,凑了过来:「看什麽呢你?魂丢啦……」 话音未落,程溪瑶突然闭嘴,脸上变成同样的表情。 「怎麽了怎麽了?」 陆晓林和易向晚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赶紧围了上来。 一秒钟後。 这两个人也变成同样的表情。 解锁关键特殊道具:江河的证件。 效果:只要看见的人,就会被硬控三秒,并流露出震惊的情绪…… 终於。 众人反应过来了。 开始纷纷惊呼: 「医……医师执业证书?!」 「执业地点……附、附一院?!」 「卧槽,我有幻觉了,红绿双本?!」 刚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江河,抖了抖手上的水珠,无奈的走上前,把证件揣进兜里,道: 「嗯……总之,从明天开始,大家如果要在临床上推项目,或者身边遇到什麽复杂的病例,都可以来找我,我会,尽量搞定。」 第154章 凡是过往,皆为序章 第154章凡是过往,皆为序章(第1/2页) 易向晚做了个鲁鲁修的姿势: 「我必须立刻昭告世界,我以後在附一院也是有人脉的人了!」 顾亦舟立刻骂回去:「你以後出去少提老大的名字,懂?」 「师兄最近老凶我。」 「你欠凶。」 「错了……」 唐培和陆晓林对视一眼,两人眨眨眼,突然都笑了。 两个人都知道对方为什麽会突然看自己。 他们一个大五,一个研究生,都在附一院实习。 以後在医院,学弟就真的算是自己的上级了…… 虽然说心里并不排斥这一点,但总还是会感觉有点微妙的。 唐培推推眼镜,说:「老大,以後有机会的话可以考虑带带我,我想多向您学习。」 「没问题。」江河回答。 前世,和唐培本就是合作夥伴,很了解这个女生。 虽然灵气少了点,但是做事一丝不苟,专业水平强,以後上台喊她来当助手,是很放心的。 程溪瑶问:「所以,老大以後就常在医院了?」 「医院和实验室两边跑吧。」江河说。 身侧的陈浩突然感慨一句:「老江……你这就算毕业了……」 江河点了点头:「程序走完了,剩下的就是等证发下来。」 「以後……是不是就不回来上课了?」 「回来的少了吧。」 「这样啊……」 陈浩叹了口气: 「以前总觉得大五毕业遥遥无期,咱们还得在寝室里打好久的游戏,结果你这倒好,大三才刚开学没多久,你直接原地起飞,把我们全给甩在後头了,怎麽说呢……有点不适应。」 他擡头看了一眼天,又补了一句:「老江,咱们可还没一起拍过毕业照呢。」 江河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到时候06级临床大班毕业的时候,我也回来参与,青春没有售价,硬座直达ls。」 「诶?老江你这安排够文艺的啊,说准了啊!」 陈浩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一把搂住江河的脖子:「来,是时候分我点知识了,我也想提前毕业。」 「滚犊子。」江河笑着踹了他一脚。 易向晚忽然道:「对了,今天是双喜临门啊,庆功宴是不是得规格高点?」 陈浩赞同:「乾脆把咱们班同学全喊上?」 「可以啊!」 见大家都挺积极, 江河便应了下来:「行,地方你们挑,我买单。」 「得嘞!我这就给班长打电话,安排!」 众人约好了吃饭的时间和地点,在校门口分别。 陈浩问道:「老江,今晚喝点?」 江河想了想:「可以,小酌几杯。」 陈浩凑近了一点,话题突然一转:「哎,你看最近股市没?」 「没关注,怎麽了?」 「涨了啊!就这两天,国家那边出了计划,说是要救市,老江,之前你不是喊我跟我老爸说,让他不管大盘跌成什麽样都不要着急,再等一段时间吗?我转达了,他当时还半信半疑,结果真听了你的,这段时间,他手里那几只股回本了不少,我爸刚才还问我,现在要不要出手?」 「不着急,救市政策的落地需要时间,市场的信心恢复也需要过程,让你爸再等等吧,起码等到明年上半年再说,当然,如果是急用的钱,回本了抽出来一部分也行。」 「行,我就把原话告诉他。」 两人正说着。 特意慢人一步的程溪瑶道:「老大。」 江河回头:「嗯?」 「我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哦。」 陈浩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在这方面极其敏锐。 他看了一眼程溪瑶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非常识趣地松开了手。 「我先回去把王博和子健那俩货喊上,老江,你们慢慢聊啊,到时候见!」 说完,陈浩跑了。 剩下江河和程溪瑶,静立在原地。 「老大。」 「嗯?」 「谢谢。」程溪瑶展颜一笑。 江河有些无奈:「干什麽,有什麽好谢的?」 「谢你拉我入组,谢你愿意相信我,也谢你……给了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程溪瑶道,「老实说,在进你的项目组之前,我一直觉得挺自卑的。」 「自卑什麽?」 「在大多数人眼里,程溪瑶就是一个长得还行、家里条件也不错的花瓶,我室友,背地里都说我成绩好其实是靠勾搭老师……我这辈子最想做的,就是向所有人证明我不是花瓶,但没人给我这个机会,直到遇到了你。」 江河沉默地听着。 想起前世的小程,也是如此。 听说一直没谈恋爱。 就算在急诊科被家属戴着有色眼镜指着鼻子骂,最後却依然选择走上科研之路。 挺厉害的。 「其实这段时间,我还是有点心慌的,生怕拖你後腿……好在,这次sap的项目,我感觉我虽然只是做了一些辅助工作,但也做得不错,我第一次觉得,我也是这个改变世界的团队里的一员,老大,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江河道:「你本来就很优秀,项目能成,每个人都是不可或缺的。」 程溪瑶点点头,又道:「可是啊,看着你越走越高,看着你大三就拿到了执业证,我心里除了敬佩,其实……也有一种紧迫感。」 「我不想以後别人提起我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江河身边的那个程溪瑶】,我不想我的室友再骂,说我获得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攀着你。」 「所以,老大,我自己也想做一个项目,一个完全由我主导,哪怕规模很小,但真正能解决临床问题的项目。」 江河略感好奇地看着她:「你想做什麽?」 程溪瑶吐出一个名词:「宫颈糜烂。」 江河瞬间明白。 就在今年,《妇产科学》第7版正式出版。 在这一版中,困扰了中国女性几十年的「宫颈糜烂」这一诊断名称,被正式取消。 换成了一个更加科学的名称:宫颈柱状上皮异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凡是过往,皆为序章(第2/2页) 这其实意味着,这根本不是一种病,而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 但在08年的当下,很多不规范的私立医院和街头诊所,依然在利用这个名字进行恐吓式营销。 很多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女孩,最後花掉全家积蓄去做各种所谓的物理治疗。 所以这件事,不好做。 要动别人的蛋糕。 就容易惹祸上身。 江河问:「你想怎麽做?」 「我想做一个科普性质的流调和临床分析。」 程溪瑶显然已经做过功课了,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本子: 「老大,我最近查了最新的教材,也翻了一些国外的文献,我发现这根本就不是病,但是,你看这些……」 她从本子拿出一些民营医院的传单: 「很多人还在说宫颈糜烂会导致不孕,会导致宫颈癌,诱导女孩们去做利普刀、做冷冻手术,这种过度治疗太可怕了。」 「我打算先在咱们南城的高校圈做一个抽样调查,看看有多少女同学被这个诊断误导过,然後,我想联合妇产科的一些老师,写一篇关於规范宫颈生理性变异诊断的综述,最後……我想去校报发文,把真相告诉大家。」 说到最後,程溪瑶原本坚定的语气又多了一丝忐忑。 她看着江河,小声问道:「老大……我这样做,对吗?」 江河心里赞赏。 在大家都想着怎麽发顶刊、怎麽拿奖金的时候…… 她关注到了医学中最容易被忽视的细节之处。 於是便鼓励道:「可以的,加油,别觉得这件事没技术含量,医学的进步,不只是实验室里的新药和新术式,还有观念的破旧立新,如果你真能把这个病名在大众心里抹掉,你救下的人,不比我少。」 程溪瑶得到了江河的肯定,肉眼可见地雀跃了起来。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一定会把它做成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气氛比刚才轻松了许多。 路边的草坪上,几个学生正抱着吉他在唱歌,远处的操场传来阵阵欢呼声。 程溪瑶走着走着,突然放慢了语速,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憋了很久: 「老大,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你一个问题?」 江河直接回绝:「觉得冒昧的问题就不要问了。」 「啊这……」程溪瑶被噎了一下,有些委屈地噘了噘嘴。 但最终,好奇心还是战胜了矜持:「可是我真的真的很好奇,老大,我就是简单问一下,你也不要往心里去,咱们聊完就算了,好吗?」 江河叹了口气。 他其实已经隐约猜到这姑娘想问什麽了。 「你说吧。」 「老大,我单纯就是好奇,你不要多想……就是以前,我是说大一大二的时候,在认识嫂子之前,你是不是……呃,喜欢过我啊?」 问完这句话,程溪瑶感觉有点莫名的紧张。 她依然记得江河以前在人群中看向她的眼神。 虽然那个时候的江河普通且木讷,但那种青涩男生的偷瞄,程溪瑶是感觉得到的。 江河停下脚步。 二十岁的少年时。 曾有过许多暗恋、自卑。 也在系花楼下徘徊却不敢上前、在日记本里写下一些酸涩的诗句…… 这或许是每一个平凡男生都曾有过的青春骚动吧。 「你想听真话?」江河问。 程溪瑶紧张地点了点头。 江河想了想,说:「在大一大二的时候,我确实会因为在食堂排队排到你後面而开心半天,也会在路过你寝室楼下时故意放慢脚步,如果你把这定义为喜欢,那在那段时间里,我的确喜欢过你。」 他的语气。 就像是……在讲述一个很久以前,关於别人的故事。 程溪瑶愣住了。 她没想过江河会承认得这麽干脆。 「现在回头看看,那种喜欢,更像看到一场青春的躁动,更像是一种……单向的幻觉。」 「後来,我遇见了沈钰,我才意识到什麽叫真正的爱情。」 「是一见锺情,也是双向奔赴;是冲动,也是彼此的依靠。」 「所以,我们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更不用担心会对彼此造成什麽困扰。」 「曾经已经过去,而现在的我,更认可作为战友的你。」 「我觉得,现在的这种状态,对我们彼此来说,都要体面长久得多。」 「你觉得呢?」 程溪瑶站在树荫下,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只有二十一岁,但说话的语气和处事的风度,却有一种让人望尘莫及的成熟。 她心里的情绪—— 一种名为「如果不曾错过」的假设。 在江河这番剖析下,终於消散了。 是啊。 如果他还是那个暗暗偷窥自己的平庸男生,自己或许根本不会多看他一眼。 正因为他是现在这个眼里只有星辰大海和沈钰的江河,他才显得如此迷人。 ——如果你不改变,我便不会对你心动;可如果你改变了,我们就已无可能。 这好像,是一个悖论。 「我明白了,老大。」 程溪瑶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笑容。 「谢谢你,我也觉得,现在好极了,那以後,请多多指教了。」 「嗯,加油吧。」 与程溪瑶分别。 江河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错位感。 仿佛那个青涩的学生时代,正随之远去了。 自己的身份马上就要转变成医生。 前世在临床摸爬滚打的几十年,记忆大多是沉重且冰冷的。 与死神日复一日的拉锯战,最後输得一败涂地。 莎士比亚说:「凡是过往,皆为序章。」 曾经那些关於医院的压抑、懊悔和无力……重活一世,或许都能被改写。 前提是,得努力,再努力啊。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重生08,我被确诊为医学泰斗》等作品更新。 第155章 入职 第155章入职(第1/2页) 庆功宴。 依然是在老地方,网吧楼下的那家烧烤店。 这对於学生党来说,已经是高规格了……硬要去什麽海鲜酒楼,反倒容易束手束脚。 而且这里也够热闹。 旁边有家夜猫子炒饭,是无数届南医大学生共同的记忆。 毕业多年後,江河偶尔都会跑过来,特意点一碗炒饭尝尝味。 今晚人比较多,谈论的话题也很杂。 从《魔兽世界》刚出的资料片,一直跨越到哪一科的考试最容易挂…… 江河推开塑料帘子进去的时候,感觉像是卢老爷来了,全体起立! 「江神!」 「什麽,现在得叫江博士!」 「我选择叫江医生,江医生好!」 很显然,在自己来之前,大家已经喝过一轮了。 陈浩嚷嚷道:「老江,来这麽晚,自罚一杯!」 江河笑了笑,没推辞。 桌子另一头,班长周洋已经被灌醉了,迷迷糊糊的开口道:「陈浩你别瞎起哄,江河现在是医生了,得少喝点酒,不过话说回来,今天这种日子,不喝酒确实说不过去,虽然酒精是致癌物,但偶尔少喝点也没什麽大碍,不对,哪怕是一滴也有害,但我刚才已经带头喝了,现在说这个好像有点虚伪……」 坐在旁边的林月拍着他的手道:「确实。」 周洋继续道:「江河提前毕业这事儿,咱们班是沾了光的,但这其实也挺打击人的,大家都是一个老师教的,凭什麽他就能提前毕业?当然,这也是江河自己努力的结果,我们不能只看到他的天赋,还得看到他的勤奋,虽然勤奋在绝对的天赋面前可能一文不值,但我刚才那番话的出发点还是为了激励大家……」 林月:「确实。」 周洋被自己绕得有点晕,摆了摆手:「算了,不说这些了,总之,今天大家放开了吃,虽然这里的卫生条件其实也就那样,但这种地方味道最正宗,虽然风险依然存在,不过既然都坐下了,纠结这个也没意义,林月你说是吧?」 林月点头道:「确实。」 说完,林月顺势把周洋拉进自己怀中。 周洋象徵性地挣紮了两下,随即便在对方怀抱里眯着眼睛睡着了。 这恩爱秀的。 单身狗们接受不能,响起一阵嘘声。 「这就睡了?班长这酒量不行啊。」 「林月,你就宠着他吧。」 「受不了,快来人跟我喝一杯缓缓,太腻歪了。」 陈浩自当是非常羡慕。 他转向江河:「老江,你说我什麽时候才能跟娟子见面呢?」 江河想起月底的行程,随口提了一句:「我月底要去京城,你要是真想见徐娟,乾脆跟我一起去算了。」 「卧槽!」陈浩瞬间兴奋,「真的?你带我去?老江你是我亲哥!」 随後,他又有点患得患失起来:「既然如此,要是能在去京城之前,把咱们那个项目做出来就好了,到时候哥们拿着顶刊框架去见娟子,那面子得有多大?」 江河:「你说哪个项目?」 「就那个mirna早筛呀。」 陈浩解释道:「我现在跟娟子聊天,平时我说什麽她一般都不怎麽搭理,只有我跟她显摆那些专业相关的,她才会认真回复我。」 江河:「牛逼。」 为了跟妹子显摆,想提前把mirna早筛做出来吗……不赖,难道你也重生了? 好吧,倒也不失为一个动力就是了…… 李子健敬了江河一杯,道:「我还记得以前咱们四个在寝室里吹牛逼,说谁以後要是能当上主任,就给哥几个一人配台好电脑,现在看这架势,这电脑你估计是跑不掉了。」 「还没到那一步呢。」 「差不离了。」 一旁的王博插话进来。 这货最近写网文被骂惨了,整个人看着有点颓废,貌似已经在准备新书。 他端起酒杯,跟江河碰了一下:「老江,我新书打算以你为原型,写个医生的文,我打算给你多写几个老婆,包在我身上吧。」 江河汗颜:「不用了,谢谢你。」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闹。 大家聊的内容,却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偏转。 「听说了吗?咱很熟的那个学长,今年实习,家里托了关系,要把他塞到省人医,连安家费都谈好了。」 「临床这行,没关系真的难,我爸前两天还打电话,说让我回老家县医院,给我安排个事业编。」 「我不回,我打算考研读博。」 「对的对的,俺也一样。」 「我打算学习江神啊,我也要搞科研,写论文,上临床,改写指南!」 「哇去,热血起来了啊兄弟!来,走一个!」 「让我们,顶峰相见!」 「顶峰相见!」 江河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有些感慨。 08年是一道分水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入职(第2/2页) 过了今年,房价会开始坐火箭,医患关系会变得更加复杂,医改也会大刀阔斧地进行着。 自己能帮到大家的地方也不多。 顶多是……看这帮同学有没有人未来得了大病的? 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子健,不过子健现在也不出去玩了,天天健身说要追刘小恬,应该没啥大问题。 喝完杯中酒。 在陈浩的组织下。 大家聚在一起拍了张照片。 有人开玩笑说了句:「老江,下次在教室看见你,你不会就成了我们老师了吧?」 此言一出,众人大笑。 「老江,如果真有那一天,你一定要手下留情,期末考试题目出简单点啊!」 「是啊老江,我这平时分这麽烂的,就指望你了。」 大家都在笑,江河却笑不出来。 因为……这事儿很有可能会发生的样子。 自己现在的目标是继续提升声望,所以,做手术、搞研究,甚至是上公开课,都是有可能的…… 喀嚓一声,白光闪过。 06级临床二班的集体照,拍好了。 …… 又是咔嚓一声。 江河拍好了自己的入职照片。 附一院,行政楼三层,人事处。 「下一个。」 江河从圆凳上站起身。 「照片等会儿就打出来,去那边桌子上填表,拿档案袋,然後去医务处盖章,最後去後勤领白大褂。」 科员手脚麻利地把存储卡出,插进旁边那台电脑里。 江河点点头,走到一旁的实木长桌前。 抽出一张表,按动原子笔,开始在表格上填写基本信息。 江河刚填完姓名和身份证号,旁边有人道: 「哥们,这支笔出水不顺,借你这支用用?」 说话的是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 他穿着一套稍微有些不合身的深色西装,领带打得有些歪,额头上还挂着几滴汗珠。 江河把手里的笔递了过去:「用吧,我填完了。」 「谢了啊。」年轻人快速在自己的表格上写下名字:孟时屿。 写完,他转头看了江河一眼,目光在江河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上停留了两秒,熟络地搭了句话:「也是今天新来报到的?看你这年纪,刚毕业?」 在08年,医学生的去向无非那几种。 能进附一院的,要麽是博士毕业直接拿编制,要麽是硕士毕业签合同,本科生想进来,基本只能当没有编制的临时合同工。 「算是吧。」江河没有细释,只是随口应了一句。 「我叫孟时屿,湘雅那边读完研过来的,今天第一天来肝胆外科报到。」 孟时屿一边填表,一边自报家门,语气里带着一丝小骄傲。 湘雅的硕士,在当下的医疗招聘市场上,确实算得上响亮。 「我叫江河,也是去肝胆外科。」江河把填好的表格收拢。 「这麽巧?」孟时屿眼睛一亮,立刻放下了笔,「那咱们以後就是一个科室的兄弟了,你等我两分钟,我填完咱们一起去走流程。」 江河看了一眼时间,距离科室的早交班还有四十分钟,时间很充裕,便点了点头:「行。」 十分钟後。 两人拿着入职单,并肩走在连廊上。 孟时屿拎着白大褂,显然把江河当成了初出茅庐的大学弟。 「江河啊,做临床,尤其是外科,手艺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眼力见儿。」 「我在湘雅待了三年,见过的规矩太多了,附一院水深,咱们这种刚来的新人,第一原则就是:多干活,少说话。」 江河:「嗯。」 孟时屿见江河态度端正,说教的兴致更高了:「等会儿到了科室,见到那些主治医生、副主任,一定要挨个叫老师,别管人家年纪多大,叫老师总没错,还有,查房的时候,咱们新来的永远站在最後排,第一排是主任,第二排是带组的教授和主治,第三排是住院医,咱们就负责在最後面推车、拿病历、举片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严肃:「特别是咱们肝胆外科的杨煦主任,我在来之前可是做过功课的,杨主任那是国内肝胆领域的权威,脾气也大,这种级别的科主任,那就是科室里的土皇帝,等会儿早交班,杨主任要是也在,你千万别乱插话,懂吗?千万、千万别惹主任生气,更别自作聪明地去提什麽意见,咱们这种底层的菜鸟,不犯错就是最大的功劳。」 「杨主任脾气其实还可以。」江河陈述了一个事实。 孟时屿看了江河一眼,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本科生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根本不知道社会的险恶。 「行吧,你等会儿自己体会就知道了,反正你跟着我,看我怎麽做你就怎麽做。」 孟时屿拍了拍江河的肩膀,一副老大哥照顾小弟的模样。 第156章 江河,你怎么看?(感谢啊gi 第156章江河,你怎么看?(感谢啊giao114的盟主!)(第1/2页) 两人乘坐电梯来到了外科住院部的大楼。 肝胆外科。 护士站里,几个护士姐姐正在忙碌着。 墙上的白板上写着今天的手术安排。 陈静正在核对长期的医嘱单,恰好低头没看见江河。 「走,去医生办公室。」 孟时屿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西装的领子,稍微落後了江河半步。 但又觉得不好,还是走上前,把江河拉到了自己身侧稍微靠後的位置。 ——江河这小老弟看着虎头虎脑的,自己得多护着他才是。 推开医生办公室的门,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医生。 有人在低头写病历,有人在啃着包子,还有人在讨论昨天夜班收进来的几个急诊病人。 桌子上摆满了不锈钢的病历夹。 孟时屿没敢往里走,就拉着江河躲在靠近门口的饮水机旁边。 这是一个极其讲究的位置,既能让里面的人看到他们,又不会挡路。 完全符合一个底层菜鸟应有的卑微姿态。 「老师们好,我们是今天新来报到的。」孟时屿脸上挂着微笑,微微欠身打了个招呼。 几个年轻一些的住院医擡起头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後继续低头忙自己的事情。 有人问身边的人:「那是……江河吧?」 那人回覆:「低调,千万别跟他对视,小心被江河讨厌。」 「哦哦哦,明白明白。」 於是,无人回应。 孟时屿转过头,小声对江河说:「在医院,每天都有各种实习生来来往往,老资格们早就见怪不怪了,等会儿杨主任来了,咱们就缩在这里,等交班结束再上去报到。」 江河靠着墙,没有说话。 他昨天做mirna项目设计搞到很晚,神经一直紧绷着。 现在站在这熟悉的病房环境里,反倒觉得放松。 八点五十五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医生办公室,声音瞬间低了下去。 吃包子的医生迅速把剩下的半口咽了下去,把塑胶袋扔进纸篓;讨论病情的医生也立刻坐直了身体。 孟时屿的身体瞬间紧绷,他目不斜视,两手贴在裤缝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还不忘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江河,示意他站好。 门被推开。 杨煦穿着一件笔挺的白大褂,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锐利,扫过全场。 「主任早。」 「主任。」 办公室里的医生们纷纷开口问候。 杨煦微微点头。 孟时屿咽了一口唾沫,正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用最谦卑的语气开口做自我介绍。 他在心里已经把打招呼的台词默念了三遍:杨主任您好,我是新来的轮转医生孟时屿,湘雅毕业,以後请您多批评指正…… 然而,杨煦根本没有看他。 他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寻找什麽人。 「江河呢?今天不是说来报到吗?」 孟时屿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主任第一天就点名找这个本科生?难道是这小子之前惹过什麽祸?或者走後门进来的事情被主任知道了,要当众立规矩? 孟时屿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试图和江河拉开一点距离,以免被殃及池鱼。 江河往前走了一步。 「老师,我在这。」 杨煦顺着声音看过去,在看清江河的那一瞬间,脸色就像是冰雪遇到了春风,瞬间融化了。 「你站那麽靠後干什麽?」 他直接大步朝门口走来。 孟时屿看着杨煦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心脏狂跳,以为主任要发火了。 结果,杨煦径直走到江河面前,伸手拍了拍江河的肩膀。 「早饭吃了没有?昨晚没熬夜吧?」 「呃,熬了一点点,还好。」 「下次不许熬了,身体第一,听见没。」 「知道了,老师。」 办公室里的其他医生早就听说了主任跟江河的传奇故事。 毕竟,在环城高速特大车祸那晚,江河在红标区的神级诊断,以及和杨煦配合救下重伤母亲创下零死亡奇蹟的事情,早就在附一院传遍了。 更别说後续医院还宣传了一波後入路。 但……孟时屿不知道啊。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脑袋瓜子有些宕机。 什麽情况? 杨主任,那个传说中脾气暴躁的科室暴君,居然在关心一个新来的本科生有没有吃早饭? 还让他不要熬夜了? why? 还没完。 杨煦拉着江河的胳膊,直接把他往办公室的最前面带。 「来,坐这儿。」 杨煦指着自己办公桌旁边的一把椅子。 这是平时只有科室副主任或者资深教授来讨论疑难病例时才敢坐的位置。 「不用了老师,马上交班了,我站着就行。」江河推辞了一下。 「让你坐你就坐,交班你站着干什麽?你现在可是国家特批的执业医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江河,你怎么看?(感谢啊giao114的盟主!)(第2/2页) 杨煦故意把声音拔高了一点,显然是说给科室里其他人听的:「对了,昨天,我已经联系了《新英格兰医学杂志》那边的编辑部,把你的论文发过去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几个原本还在假装整理病历的住院医,动作僵在了半空中。 主治医生们也是面面相觑。 《新英格兰医学杂志》? 那是医学界四大顶刊之首! 孟时屿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他的脑海里疯狂回放着自己刚才在走廊里对江河说过的那些话。 「这医院水深……」 「多干活,少说话……」 「杨主任那是土皇帝,你千万别惹他生气……」 「我们在主任眼里就是透明人……」 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僵硬了。 喵? 自己刚才,居然在教一个即将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顶刊发表论文的巨佬,被科主任当成宝贝一样供着的巨佬……人情世故? 呃啊……立刻想鼠,有没有懂的。 「坐,先坐。」 杨煦把江河按下,随後,终於注意到了依然杵在饮水机旁边的孟时屿。 「嗯,你是?」 孟时屿浑身一激灵,结结巴巴地开口:「杨、杨主任,您好……我是今天新来报到的轮转医生孟时屿。」 杨煦点点头,温和道:「既然是来轮转的,规矩懂吧?第一周先熟悉病区环境,写写病历,你先跟着……」 杨煦的目光在科室里扫了一圈,原本打算随便指派一个高年资的住院医带教。 但他突然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江河,心里冒出了一个想法。 江河现在虽然拿到了证,名义上也是住院医师,但还需要锻链。 而且,他在专业理论和临床决断上,指导一个刚毕业的硕士绰绰有余。 於是便说道:「这样,你先跟着江医生吧,江河,今天你就带带他,让他认认门,熟悉一下咱们科。」 孟时屿:「……」 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失焦。 五分钟前,他还在规划着名怎麽带小老弟艰难求生。 五分钟後,小老弟变成了他的带教老师…… 江河平静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孟时屿面前,语气和刚才在楼道里一样温和。 「孟医生。」 孟时屿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江……江老师,您有什麽吩咐?」 「别这麽客气,以後叫我江河就行。」 孟时屿立刻点头如捣蒜:「好的,江老师,没问题,江老师。」 江河:「……」 陈静这时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交班本:「主任,人到齐了,开始交班吧。」 「好。」杨煦点了点头。 陈静话音刚落,擡起头,视线便精准地落在江河身上。 她微微一怔,随後嘴角上扬,多走了两步,停在离江河更近的位置。 「江医生,你终於来入职了。」 「静姐,早,办完手续就过来了。」 「手续都顺利吧?白大褂领了吗?要是後勤那边给的尺码不合适,你跟我说,我去帮你换。」 「挺顺利的,衣服也合身,谢谢。」 孟时屿此时已经麻了。 ——不是,你俩认识啊?那刚才在门口的时候干嘛不打招呼!可恶耶! 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喵喵咪的,附一院的水……真的太深了…… 还是装死好了,不管怎麽样,装死总是没错的。 「先交班。」杨煦道。 陈静立刻收敛笑容,恢复了工作状态,开始语速飞快地汇报夜班情况: 「昨晚新收治急诊患者两名,三床,急性化脓性胆管炎,淩晨两点体温39度5,已遵医嘱给予物理降温和抗感染治疗;七床,肝外伤保守治疗,夜间血压平稳,引流液颜色变浅……」 护士交班结束,值夜班的住院医站了起来,翻开病历夹: 「主任,各位老师,我汇报一下昨晚的医疗情况,昨晚全科情况基本平稳,重点汇报三床的化脓性胆管炎,患者男性,62岁,昨晚急诊入院,入院时寒战高热,黄疸明显,右上腹压痛,急查血常规,白细胞一万八,胆红素进行性升高,夜间给予头孢哌酮舒巴坦钠联合奥硝唑抗感染,目前体温降至38度,考虑今天需要安排急诊ercp解除梗阻。」 杨煦直接问道:「患者既往有胆道手术史吗?」 住院医翻了一页:「有,在外院做过胆囊切除术。」 「血压多少?尿量怎麽样?」 「夜间血压维持在110\/70左右,没有使用血管活性药物,从淩晨两点急诊入院到今早六点,尿量大概有400毫升。」 住院医合上病历,办公室里随之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住院医合上病历,办公室里随之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按照惯例,这个时候就该杨主任一锤定音,下达接下来的诊疗指示了。 带组教授和主治们纷纷停下了手里的笔,目光汇聚向办公桌前。 过了一会。 杨煦突然看向江河: 「江河,你怎麽看?」 第157章 手术禁区 第157章手术禁区(第1/2页) 。 往常交班时,主任提问都是针对管床的主治或者带组教授。 今天去问一个刚入职的新人,属於是破天荒了。 而且更夸张的是,杨煦的提问语气平和,一点不像是在考教,更像是在……讨论? 江河想了想之後,开口道: 「患者目前是典型的charcot三联征,但看白细胞和胆红素指标,随时可能进展为reynolds五联征,既往有胆道手术史,解剖结构可能有粘连变异,单纯抗感染只能压制表面症状,考虑到白细胞这麽高,毒血症随时可能加重,ercp是首选,但如果ercp插管失败或者引流效果不好,需要随时做好开腹胆总管探查和t管引流的准备,建议备血,并让手术室留一个急诊台子。」 杨煦听完,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不愧是我的学生,跟我的想法一模一样! 於是他点了点头:「真棒,就按这个办,交班继续。」 孟时屿听得後背直冒汗。 刚才主任提问的时候,他也在脑子里进行了一番假设性回答。 结果是,自己磕磕绊绊的,回答的一点都不好。 然而江河……几乎没怎麽思考,就给出了天衣无缝的答案。 这什麽级别的临场反应? 孟时屿这下真有些佩服了。 ——江河,是真有东西啊! 交班很快结束,接下来是查房。 医生队伍走出办公室。 杨煦走在最前面,几个带组教授紧随其後。 江河原本打算退到队伍後面,却被杨煦一把拉到了自己身边。 「你跟着我,看几个重点病人。」杨煦说道。 孟时屿非常自觉地走到了队伍的最後方,和几个实习生挤在一起,手里推着查房用的病历车。 他现在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 ——江河老大的跟班! 查房持续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回到医生办公室後,大家各自散开,开始写病程记录、开医嘱、办理出入院。 杨煦要去门诊,临走前对江河说:「你今天刚来,先别急着管病人,自己登一下系统,熟悉熟悉咱们科现在的病种分布,有什麽不懂的,问其他人。」 「好的,老师。」江河答应道。 杨煦走後,办公室里的气氛松弛了不少。 江河被带到一台空着的电脑前坐下。 这以後就是他的办公桌了。 输入自己的工号和密码,打开系统。 08年的his系统界面还很简陋,大块的蓝色背景,白色的宋体字,操作逻辑也有些生硬。 江河修改了密码之後,点开肝胆外科的住院患者列表。 孟时屿赶紧凑了过来,站在江河侧後方,问:「老师,需要我做什麽?」 江河看了他一眼:「你去护士站,把一床到二十床今天的检验报告单都拿过来,分类整理好,按床号顺序放在我桌上。」 「好嘞,马上。」孟时屿领了任务,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江河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在电脑屏幕上。 国家级的p3实验室已经批下来了,sap的论文也发了出去。 在学术和科研层面,进度已经远远超前。 但在临床层面,自己还缺东西。 附一院是全市顶尖医院,这里的肝胆外科更是藏龙卧虎。 自己现在虽然顶着杨煦得意门生和lnr论文作者的光环,甚至在车祸急救中一战成名,但这还不够。 车祸那晚展现的是急诊创伤的控制能力。 而肝胆外科,真正考验的是精细解剖。 如果想在科室里确立不可替代的临床地位, 那就要两手抓。 常规的胆囊切除术,要做,而且要做得又快又好。 其次,最重要的是,要找到硬骨头,得拿下更多疑难杂症才行。 江河开始逐一翻阅在院病人的电子病历。 五床,胆总管结石伴胆管炎,跳过。 八床,原发性肝癌,肿瘤位於右後叶,直径4厘米,包膜完整,无血管侵犯,跳过。 十五床,重症胰腺炎恢复期,目前处於保守观察阶段,跳过。 江河翻阅的速度极快。 可惜。 看了十几份,都没有找到符合他要求的病例。 大多数患者病情明确,手术方案也很成熟,不需要他去插手。 孟时屿抱着一摞检验单走了回来,码放在江河手边:「江老师,都拿来了,异常指标我用红笔在边上画了圈。」 江河点点头:「放这吧,再去看看三十床到五十床的。」 「好的。」孟时屿再次转身离开,没有任何怨言。 江河继续滚动着滑鼠滚轮。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视线定格在第四十二床的患者信息上。 【患者姓名:赵有成,男性,58岁。】 【主诉:无痛性进行性黄疸伴皮肤瘙痒一月余。】 江河点开入院记录,快速浏览。 患者一个月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巩膜和皮肤黄染,小便颜色加深,伴随食慾减退、体重下降。 在当地县医院按肝炎治了半个月,黄疸不降反升,转诊到附一院。 【查体:皮肤巩膜深度黄染,腹平软,右上腹无明显压痛,墨菲氏征阴性,未触及肿大胆囊。】 【实验室检查:总胆红素385.4μmol\/l,直接胆红素312.6μmol\/l,硷性磷酸酶(alp)450u\/l,谷氨醯转肽酶(ggt)680u\/l,肿瘤标志物ca19-9:450u\/ml。】 看到这里,江河的眉头微微皱起。 典型的梗阻性黄疸表现,直接胆红素升高为主。 胆囊没摸到,说明梗阻部位在胆囊管汇合部以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手术禁区(第2/2页) ca19-9轻度升高,但考虑到重度黄疸和胆道感染也会引起ca19-9假性升高,这个数值并不能直接确诊恶性肿瘤。 他立刻点开了影像学报告。 08年的pacs系统加载图像很慢,屏幕中间转了十几秒的圈,腹部增强ct的图像才显现出来。 江河略过影像科出具的文字报告,自己查看原始图像。 肝脏体积稍大,肝内胆管呈现出明显的软藤样扩张。 顺着扩张的胆管往下找,在肝门部,也就是左右肝管汇合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低密度占位。 肝门部胆管癌(tskin肿瘤)。 江河继续往下看。 这也是整个病例最关键的地方。 在增强ct的动脉期和门脉期图像上,这个肿块不仅侵犯了左右肝管汇合部,还顺着左肝管向内蔓延,同时向右侧侵犯了右前和右後肝管的二级分支。 在bismuth-corlette分型中,这属於最糟糕的iv型。 不仅如此,肿瘤的後方紧紧贴着门静脉主干,包绕了右肝动脉。 江河退出了ct界面,点开了这名患者的病程记录。 最新的一条记录是昨天下午,由管床的主治医生林海波写的。 【今日科内讨论:患者确诊为肝门部胆管癌(bismuthiv型)。肿瘤侵犯范围广,已包绕门静脉主干及右肝动脉,经判断,肿瘤无法根治性切除(r0切除率极低),强行手术需行半肝及尾状叶切除联合血管重建,术後肝衰竭风险极大。且患者合并重度黄疸,肝脏储备功能差。综合评估,无手术指征。拟行经皮肝穿刺胆道引流(ptcd),已向患者家属交代病情及预後,其表示理解,要求出院,回当地医院行姑息治疗。】 江河静静地看着这段文字。 林海波的判断没有任何问题。 bismuthiv型的肝门部胆管癌,合并大血管侵犯,这几乎就是写在教科书里的手术禁忌症。 强行切的话,血管切断後怎麽接? 切掉大半个肝脏後,剩下的肝体积不够,患者下不了手术台就会死於急性肝功能衰竭…… 但江河眼里,这或许并不是死局。 他重新打开了影像学界面,开始利用图像上的标尺,一点点测算肝脏体积。 全肝体积大概是1200毫升。 江河在心里默算。 肿瘤主要侵犯左肝管和右侧二级分支,门静脉其实并没有被完全侵犯。 放大图像。 似乎不是肿瘤浸润,是长期的胆道梗阻和炎症引起的致密粘连。 在门静脉右支这里,有间隙。 至於右肝动脉……确实被包绕了,必须切断。 但是,可以游离胃十二指肠动脉(gda)翻转上来做端端吻合。 他在脑海中快速构建着手术方案: 扩大左半肝切除,联合全尾状叶切除,同时切除门静脉的受累侧壁并进行缝合修补,再做胃十二指肠动脉与右肝动脉的重建。 切除後,剩余的右後叶和部分右前叶,体积大约在550毫升左右。 剩余肝体积(flr)占标准肝体积的45%,患者没有肝硬化基础,45%的体积足够代偿,不会发生术後肝衰竭。 但还有一个雷区:患者此时的总胆红素385.4μmol\/l。 所以在手术之前,最好先行右侧肝内胆管的ptcd(经皮肝穿刺胆道引流)精准减黄,把总胆红素降到80μmol\/l以下,甚至50μmol\/l左右,给肝脏留出两到三周的喘息期,等肝功能代偿性恢复到安全窗口,再行最後一击。 总结为:先精准减黄,再极限根治。 江河眯了眯眼。 这个病例,难度极其恐怖。 不仅涉及复杂的肝脏解剖,还涵盖了高难度的血管吻合。 如果能把这台手术拿下来,并且做到r0(显微镜下无残留)切除, 不仅能在附一院彻底立威,甚至能直接震动国内肝胆外科界。 当然,最重要的是…… 主治医生林海波走过来道:「江河,杨主任让我带带你,有什麽不懂的尽管问。」 他顺便看了一眼江河屏幕上的影像。 「看四十二床呢?」 「嗯,随便看看,林老师,这病人您管的?」 「是啊,才58岁,家里老伴陪着来的,这病太凶了,发现就是晚期,iv型,血管全包住了,根本没法下刀。」 「家属是什麽态度?」 「还能什麽态度?昨天下午谈的话,老太太在办公室哭得站都站不住,农村来的,家里条件一般,为了来看病已经借了不少钱,我跟他们说,手术做不了,只能放个支架把黄疸退一退,能多活几个月算几个月,老太太舍不得钱,说既然治不好了,就不放支架了,明天一早就办出院,回家熬着去。」 在临床上,这种无奈每天都在上演。 作为医生,林海波早就见惯了。 可每次遇到,心里总还是会有些发堵。 「这片子,主任看过了吗?」 「还没有,主任最近有些忙,这个片子我认为不用给他看,风险太大,切不乾净不说,真上了台,极有可能下不来,家属那经济条件,也承受不起icu的折腾,别看他了,这种局面,谁也没办法,你要是想学东西,去看看八床那个肝癌的片子,明天我主刀,你如果有空,可以上台来给我拉个钩。」 林海波这番话也是出於好意,看江河刚来,愿意带带他。 江河却没有回应林海波的邀请,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屏幕上那个复杂的肝门部解剖结构。 过了一会儿,轻声说道: 「林老师,我感觉这个肿瘤,能切的。」 海量都市作品汇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第158章 保护好自己的网名 第158章保护好自己的网名(第1/2页) 孟时屿正好回来,全程听见这一段交谈。 本来他还在旁边乖巧地听着。 直到……听到江河反驳主治的方案。 孟时屿,人麻了。 bismuthiv型的肝门部胆管癌,合并大血管包绕。 这种病历就算放在湘雅,得到的结论都只有一个: 无法根治,建议姑息引流或出院。 结果江河说能切?而且是对着管床的主治医生说? 孟时屿眼观鼻鼻观心,选择继续装死。 大佬的话他听不懂,也不想听懂。 这大概是他从医学生到进入临床以来,最害怕的一集…… 办公室内,林海波眉头紧紧皱起。 「能切?江河,我知道你在急诊那边表现很出色,但这不一样,这是肝门部胆管癌,肿瘤已经把右肝动脉包死了,门静脉也贴得死死的,你怎麽切?」 江河神色未变:「扩大左半肝切除,联合全尾状叶切除。」 「那血管呢?」林海波追问。 「门静脉右支这里,是梗阻引发的炎性粘连,可以剥离,受累侧壁做切除後缝合修补,至於右肝动脉,切断,游离胃十二指肠动脉(gda),翻转上来做端端吻合重建。」 「游离gda做吻合……」林海波喃喃自语,随即摇头,「太理想化了,且不说这个血管重建的难度有多大,就算你接上了,切掉扩大左半肝加尾状叶,患者剩下的肝体积绝对不够,你算过剩余肝体积(flr)吗?」 「算过,剩余右後叶和部分右前叶,体积在550毫升左右,占标准肝体积的45%。」江河回答。 「45%确实够,但患者现在的总胆红素是385,这种重度黄疸状态下,肝脏储备功能极差,术後绝对是不可逆的急性肝衰竭。」 「所以在做这台极限手术之前,要先做减黄,先行右侧肝内胆管的ptcd穿刺引流,把总胆红素争取降到100以下,给肝脏留出一到两个星期的喘息期,让肝功能代偿性恢复,只要指标落进安全窗口,就可以上台做根治。」 林海波有点懵了。 自己提的这些问题,江河怎麽全都是不假思索的回答? 难道这小子,全算到了? ……但不得不说,江河的方案逻辑严密,环环相扣。 先精准减黄,再极限根治。 理论上,这确实能博取一线生机。 但那是建立在主刀医生拥有极其恐怖的能力基础上的。 国内能做这种级别手术的人,屈指可数。 林海波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我是否在寻找杨煦? 「……」 他沉默片刻後,道: 「行,有关这个病例,下午交班前,我们再拿出来在科里讨论一下,家属那边,一会儿我再去安抚,我会如实跟他们沟通,问问他们,如果有机会治好,还愿不愿意继续接受治疗。」 「麻烦林老师了。」江河微微点头。 林海波快步离开。 孟时屿则小心翼翼地挪到江河身边。 本来要提问题的来着。 但现在他不想提了,打算先来波极限找补,於是道: 「江……江老师。」 江河转头看他:「怎麽了?」 「那个……有关今天在走廊里,我跟您说的那些……关於杨主任的话,其实我都不是真心的,我就是刚来,心里没底,胡说八道的,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江河看着孟时屿这副如履薄冰的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他语气温和地说道:「没事,咱是同龄人,亦是同届,不用这麽担心,以後在科里互相关照。」 孟时屿呃了一声,随後,眼里满是感动。 他本以为像江河这种被主任捧在手心里的太子爷,肯定脾气大得很,随便给自己穿点小鞋,自己这几个月的轮转日子就没法过了。 没想到对方竟然这麽平易近人。 「谢谢江老师!我以後一定跟着您好好干!」 孟时屿站得笔直,就差敬个礼了。 江河收回目光,继续翻看桌上的化验单。 其实看着现在的孟时屿,也想起了自己前世在临床摸爬滚打的那些年。 他最讨厌的,就是那种在医院里稍微熬出了一点地位、评上了个副高正高,就开始毫无底线地压榨手下住院医、动不动就在科室里甩脸色的那些人。 大家穿上这身白大褂,目标都是一致的,都是为了治病救人。 闻道有先後,术业有专攻。 有人天赋高走得快,有人天赋平庸走得慢,但只要在干活,为什麽要凭着资历去欺负人呢? 当然,如果遇到不努力不上进,没有做好本职工作的实习生,江河一向是觉得他们欠骂的。 但在那之前,他愿意给每一个认真干活的新人足够的尊重。 「三十床到五十床的单子呢?」江河问。 「哦哦,我刚想回来问个问题来着……我现在去拿!」 「没事,那就先不拿了,去病房看看病人去。」 两人走出办公室,开始了一天的常规临床工作。 刚入职的医生要做的事情并不多,检查检查患者情况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保护好自己的网名(第2/2页) 三床,化脓性胆管炎。沉浸阅读第158章保护好自己的网名,请点击。 江河走到病床前,翻开被子,看了一眼患者的巩膜黄染程度,随後伸手按压右上腹:「大爷,这里疼吗?」 「疼……一阵一阵的。」 江河收回手,转头对孟时屿说:「注意观察尿量和血压,如果中午之前体温再压不住,就得去催内镜室提早做ercp了,你去记录一下目前的引流液颜色和量。」 「好。」孟时屿立刻掏出本子记录。 换药推车推到七床。 七床是肝外伤保守治疗的。 江河戴上手套,揭开纱布,仔细观察引流管周围的情况。 「引流液清亮,量比昨天少了20毫升。」江河一边说,一边用碘伏棉球熟练地消毒切口周围,「孟时屿,你明天来负责给他换药,操作的时候注意无菌观念,碘伏消毒范围要够。」 「明白,江老师。」孟时屿眼睛都不眨地盯着江河的手法。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很多。 陈静刚送完一个病人回病房,迎面碰到江河,立刻笑着打招呼:「江医生,查房呢?一床刚才按铃说刀口有点痒,你顺便帮忙看一眼呗。」 「行,静姐,我这就过去。」江河点头。 路过的几个实习医生看见江河,也都停下脚步点头致意。 「江老师,忙着呢?」 「您辛苦。」 「江神,早。」 孟时屿跟在江河身後,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心里越发确定了一件事:江河在附一院的地位这麽高,绝对不是一个靠发了一篇顶刊论文就能解释的。 这种从上到下、连护士都透着亲昵与信任的氛围,是实打实在临床上杀出来的。 ——抱紧!必须死死抱紧这条大腿! 孟时屿在心里暗暗发誓。 临近中午,两人看完病房,准备去食堂对付一口。 走到连廊的岔路口,就看到前方护士站旁,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临床八年制尖子生,许晨大人。 听到脚步声,许晨转过头,看到了江河。 两人对视了一秒。 许晨立刻站直了身体,喊了一声:「江老师。」 江河现在已经正式入职,拿到了执业医师资格,这一声老师,许晨叫得心甘情愿。 「今天又来了?」江河问。 「嗯,这周跟着老师收病人。」许晨回答得规规矩矩。 就在这时,护士站旁边的治疗室门开了半扇。 一个紮着马尾、长相甜美的年轻小护士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几瓶输液用的生理盐水喊道: 「薄冰医生,这边~」 许晨转过头去:「哦!来了!」 江河眨眨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两人。 小护士喊完之後,才注意到走廊上还站着别人。 她的目光与江河对上,先是愣了一下,似乎认出了这是最近院里风头正盛的江神。 然後脸颊一下就红了。 「那、那个,许医生,你快点过来拿药……」小护士结巴了一句,然後关上了治疗室的门。 许晨乾咳了两声,脸色也有些不自然,不敢看江河的眼睛,道:「江老师,那什麽……我先去忙了。」 说完,逃似的钻进了治疗室。 江河嘿嘿一笑。 怪不得最近在医院大楼里,总能提前看到许晨的身影,事情一下子变得合理了起来…… 「薄冰医生……」 江河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乐了。 这小子,搞不好也是个恋爱脑啊。 「江老师,啥是薄冰医生啊?」孟时屿在一旁没看懂,小声问道。 「网名,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要保护好自己的网名,知道不?」 「懂了!」 江河明明只是开了个玩笑,但孟时屿却非常严肃地将其记录在了本子上。 对於身份差距过大的两个人来说,就算开玩笑,别人也是听不懂的;就算听懂了,也不敢听懂。 下午四点半。 肝胆外科的大示教室里,来人不少。 四十二床患者赵有成的全套ct增强影像、mri图像,以及各项血液生化指标铺在屏幕上。 杨煦主任推门走进来,径直走到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坐下。 烟雾缭绕中,他本来想顺便借个火。 然後突然像是想起什麽,立刻骂道:「无烟科室!说了多少回了!还抽?管不住你们了是吧?都给我掐了!」 几个老主治都懵了。 连忙把烟掐掉。 然後孟时屿见状,小声说:「江老师,抽菸不好,吃榔子不?」 孟时屿讪笑:「啊,抱歉抱歉。」 他其实以前也不吃,是在湘雅跟着那些前辈们学的。 一开始他还问,这会不会对口腔不好? 前辈们答:「我们在湘雅,你担心口腔问题?」 孟时屿恍然大悟,从此走上一条不归路…… 杨煦看了眼江河,随後说: 「来,开始吧,说说这个……bismuthiv型。」 第159章 张大阎王 第159章张大阎王(第1/2页) 林海波针对患者的情况作了番简单介绍。 杨煦总结道:「海波的意见是,失去手术机会,建议姑息性ptcd或者出院,大家怎麽看?」 在座的都是老临床,片子上的情况一目了然。 肿瘤像树根一样死死咬住了最重要的供血血管,这就是绝对的手术禁区。 没什麽好说的,海波的判断没问题。 反而开这个会讨论更显奇怪。 等了十几秒,见没人说话,杨煦道: 「江河,你上午在办公室跟海波提了一个方案?说说你的想法。」 江河点点头,把今天说的那些内容再说了一遍。 副主任医师王志刚针对性地提出了问题。 江河逐一回答。 他回答的十分明确,但过程并不算顺利。 问题依然在一个接着一个的冒出来。 一个主治医生皱起眉头,道:「……你说肝圆韧带补片?这种操作肝缺血时间太长了吧?」 江河即答:「所以要用到後入路。」 「後入路?」 这词一出来,整个示教室的气氛微微一变。 後入路现在在附一院肝胆外科,几乎等於玄幻里的天阶功法。 杨煦锺情於这个术式,人尽皆知。 他不仅在全院宣传,还大有总结成论文普及到全国的意图。 江河解释了一下在这个手术中如何使用後入路。 条理清晰,环环相扣。 甚至连缝合用几号线、用什麽针法都考虑进去了。 王志刚一时半会竟然找不到可以反驳的漏洞。 他转头看向杨煦。 杨煦转着一支顺来的原子笔。 脸上没什麽表情,但眼神里的赞赏已经快藏不住了。 「後入路的思路是对的。」 杨煦适时开口,一锤定音:「前方的雷区太大,从後方绕过去控制大血管,是我们唯一能搏一把的机会。」 主任表态,技术上的争论暂时告一段落。 但这并不意味着方案就能顺利通过。 坐在角落里的副主任医师叹了口气。 「主任,江河,单纯从技术上讨论,我承认这个方案很精妙,但我们不能只看技术,不看实际。」 副主任看了一眼江河,继续说道:「江河,你刚来,可能不太清楚这几天院里的风向,就在前天,普外科做了一台普通的阑尾炎切除,术後患者出现了肠瘘,家属直接带了十几个人,在大厅里摆了花圈。」 此话一出,众人沉默。 「四十二床这个病人,是个农村来的老实人,家里条件很差,为了看病已经四处借钱,主任,如果是切个胆囊,我绝无二话,但这台手术的死亡率保守估计在30%以上,如果在台上大出血,或者术後肝衰竭进了icu,一天一万多的费用,家属绝对承担不起,到时候人财两空,家属会不会闹?谁来承担这个风险?」 副主任的反问,让在场的大多数医生都低下了头。 既然常规指南说不能切,那就不切,做个引流,大家平安无事…… 何必为了那微乎其微的生存率,把自己搭进去? 面对这种问题,江河也只能沉默。 杨煦看向林海波:「海波,你去跟家属沟通了,他们怎麽说?」 林海波:「我去问了,我把方案用大白话跟老太太和患者的儿子讲了一遍,我也明确告诉他们,这台手术风险极高,甚至有可能人直接下不来。」 「那老太太说,之前在县医院,医生说没治了,回家等死吧,到了咱们这,也说没治了,她本来已经打算明天一早买张硬座票带老伴回家。」 「但当我告诉她,现在有这麽一条九死一生的路可以选的时候,老太太问了我一句话。」 「她问,大夫,如果切了,我家老头子是不是就能看着孙子长大了?」 林海波苦笑了一声: 「我怎麽给她保证?最後她说,只要能治,就得治,她回老家卖房子、卖地、砸锅卖铁也凑,绝不欠医院一分钱。」 副主任医生沉默良久,最终什麽也没说,默默地把脸转向了窗外。 医生也是人,面对患者的求生欲,那些关於风险评估、关於自保的念头,在此刻显得有些苍白。 无论在什麽年代,患者和家属将命托付给你的那种沉甸甸的信任…… 是双刃剑,却也是很多医生即使面对再糟糕的环境,依然愿意坚持下去的理由。 「行了。」 杨煦站起身,打破了沉默。 「患者的意愿明确,技术路径理论可行,我们是附一院的肝胆外科,如果连我们都放弃了,这病人就真的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按江河说的,先减黄,海波,你明天一早安排给他做ptcd穿刺,每天复查胆红素。只要总胆红素降到100以下,立刻安排手术,这段时间,加强营养支持,保肝治疗跟上。」 「明白,主任。」林海波重重地点头。 「散会,各自管好手头的病人。」杨煦挥了挥手。 医生们陆续起身,收拾东西离开。 孟时屿大气不敢喘。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咋进来的。 为啥就莫名其妙地跟着江河进来了? 「孟时屿,」江河转头对他说,「你去病房看一眼四十二床,记录一下他现在的生命体徵。」 「好的老师,我现在就去。」孟时屿立刻离开示教室。 很快,这里只剩下杨煦和江河两个人。 杨煦拉开一把椅子,在江河旁边坐下。 「第一天正式入职,适应得怎麽样?」 「还可以。」 「还可以?」杨煦笑了笑,「我刚从门诊回来,听陈静说了,说你查起房,开起医嘱来,简直就跟回了自己家一样,一点都不像个刚毕业的学生。」 江河平静地笑了笑:「这不来病房转悠的次数多,流程都看熟了。」 实际上,这里确实算是江河的半个家。 用回家来形容,绝对是没错的。 杨煦没有深究,他靠在椅背上,海量都市作品汇聚p> 「把你单独留下,是有件事要提醒你。」 江河:「您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张大阎王(第2/2页) 「今年十月份,你可能不太清楚,咱们南医大校长助理兼附一院副院长杨云滨,调到广东医学院去当副院长了。」 「好事,高升了。」 「对他来说是好事,但职位的空缺总要有人补,这个月,来了一位新的副院长。」 江河微微挑眉,没有插话,等着杨煦的下文。 「新来的副院长叫张随,背景很硬,早年公派留学,在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拿的医学双博士,之後一直在梅奥诊所做管理和临床研究,回国後,作为顶尖引进人才,直接空降到咱们附一院。」 张随。 是熟人。 在江河前世的记忆里,张随是全院公认的死古板。 明明是海归回来的,但完全不是什麽自由派…… 他严谨到近乎刻薄,对sop(标准作业程序)有着偏执的追求。 那时候的年轻医生们背後都叫他【张大阎王】,因为他总是冷脸骂人,一点违规行为都要被骂的狗血淋头…… 然後,在医患关系动荡的时候,他却总站出来,为医生们争取利益。 江河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自己在晋升副高的关键期。 因为一台高难度手术的术後并发症被家属投诉到了医务处。 当时的行政领导为了息事宁人,打算让江河道歉了事。 是张随,在院务会上逐行复盘,把那台手术的每一个操作点都对准了国际指南。 他说:「江医生没有任何违规,如果按照规章制度办事的医生要受罚,那这间医院以後就不需要规矩,只需要妥协了!」 之後,张大阎王不仅保住了江河,还亲手在江河的职称推荐信上签了名。 虽然事後,张随把江河叫到办公室,面无表情地训斥了他整整半个小时,甚至关於查房记录里的错别字都骂了十分钟。 但在江河眼里,他分明骂的,超温柔哦~ 「认识?」杨煦见江河半晌没说话,问了一句。 「不认识,」江河回过神来,嘴角微微上扬,「但听他的名字,感觉是挺好的一位领导。」 「人是挺好的,但……」 杨煦语气变得严肃:「他上任以来,一直在查阅医院近端的各种医疗记录,前几天在院务会上,他重点提到了环城高速车祸那个晚上的急诊抢救。」 江河眼神微动,明白了杨煦的担忧。 那晚在急诊大厅,江河以一个未毕业医学生的身份,越权进行了红标区的分诊,甚至上台参与了吴婉宁的多脏器联合手术。 「虽然那次抢救创下了零死亡的奇蹟,陈院长保了你,省厅也下发了文件,算是破例给了你执业资格,下不为例。」 杨煦沉声道:「但在张随看来,这就是极其严重的违规行为。」 「他在会上直接拍了桌子,说这种英雄主义的越权操作,是对现代医疗制度的践踏,如果在国外,不管你救活了多少人,你和我的执照都会被吊销,医院还要面临天价罚款。」 江河沉默了。 他理解张随的想法。 从宏观的医疗管理和制度建设来看,张随没有错。 一个成熟的医疗体系,不能靠个人的英雄主义和灵光一现来维持,必须依靠严格的规章制度来规避风险。 医生不是神,打破规则的背後,往往伴随着巨大的医疗安全隐患。 但是,如果那晚讲规则,急诊大厅里至少要多死三个人…… 医生不是神,打破规则的背後,往往伴随着巨大的医疗安全隐患。 但是,如果那晚讲规则,急诊大厅里至少要多死三个人…… 你真的能做到袖手旁观吗? 「张院长不是针对你个人,他针对的是这种漠视规则的风气。」 杨煦看江河没说话,以为他有情绪,便开导道:「他的理念和老陈院长,还有我,多少有些冲突,咱们讲究的是救人第一,生命至上,他讲究的是制度就是底线,不容越界。」 「我明白,老师。」江河点了点头,「副院长是对的,大医院要发展,必须靠制度,我那晚确实是特事特办。」 见江河如此成熟,杨煦反倒有些意外,随後欣慰地笑了笑。 「你能理解最好,我跟你说这些,是想提醒你,你现在虽然正式入职了,也有了国家特批的资格,但你在张随那里,已经是挂了号的刺头。」 杨煦身子前倾,认真叮嘱:「以後在科里,所有的医疗文书、知情同意书,必须严格按规范写,查房、开药、上手术,所有的操作必须有理有据,符合流程指南,千万别给他抓到任何一点越界的把柄,他现在正愁找不到机会整顿院里的风气,你别去撞这个枪口。」 「您放心。」江河应允。 其实,这种感觉十分微妙。 在前世,张随待他不薄,对他有恩。 但这一世,这位老师却早早对他不满,甚至打算拿他开刀,整顿纪律。 江河深知,张随并没有变。 无论是在那个时空还是这个时空,张随都有自己想要坚守的东西。 可自己现在面对的情况是,自己拥有二十年的临床预见性,很多地方都要加速,再加速。 野蛮成长必然会带来代价。 实际上,自己这个证……其实都有点擦边球的成分。 在张随眼里,这就是最不可控的。 江河伸手理了理领口。 这种被尊敬的长辈敌视的感觉,让他感觉……有点子新鲜? ——老院长,前世的恩情我记着,这一世,总有机会报答你的。 ——当然了,在我把你攻略之前,你最好不要针对我太久,不然到时候……会很尴尬的。 「行了,心里有数就行。」 杨煦站起身,走到门口,突然又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向江河:「江河啊,赵有成这台手术,等他黄疸降下来之後,你上台跟我。」 江河点头:「没问题。」 杨煦点了个赞:「不错,你真的,很牛很强大!」 江河:「?」 面对老师这种强行卖萌的行为,江河在心里快速做出了诊断:临床表现为词汇量低幼化,伴有明显的社交牛杂症。 老师,这个样子是追不到王教授的,知否? 第160章 不喜欢你,但依然认可 第160章不喜欢你,但依然认可(第1/2页) 出门之後。 江河接到科室里的通知,新上任的副院长张随要见他。 来到办公室,见到张随,感觉和自己记忆中没什麽出入。 白大褂,衬衫,领带,头发,全都弄得一丝不苟。 桌子上的文件也摆放齐整,水杯的把手,都得指向固定角度。 虽然名字中带了个随字,但他显然一点都不随便,强迫症晚期了属於是。 「张院,您找我。」江河走上前,语气平和。 张随皱着眉头,目光直视江河。 二十一岁。 太年轻了。 在张随看来,这种年纪的医学生,应该在学校学习,或者在带教老师的屁股後面跟着写病历。 而不是在急诊大厅里越权分诊,更不是站在手术台上跟手术。 ——出问题了,谁能罩着他? 张随沉默片刻,随後开口:「江河,你的论文我看了,能在这个年纪做出这种学术成就,你有骄傲的资本。」 「谢谢张院。」 「但那只是学术。」张随话锋一转,「临床和学术是两码事,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事情要跟你说。」 张随从手边抽出一份档案,丢在桌子正中间。 ——关於环城高速车祸当晚的急诊抢救记录。 「我查阅了那天的所有记录,你在没有取得执业医师资格的情况下,直接对红标区的重症伤员进行分诊,随後,你又进入手术室,参与甚至主导了吴婉宁的抢救。」 「我知道,陈院长认为你是英雄,领导也赞赏你的行为,给了你破例的执业资格,所以,对於这些过去发生的事情,我不再追究。」 「但是,江河,我要告诉你。」 「现代医疗制度,之所以能把死亡率降到今天这个数字,靠的不是某一个天才的灵光一闪,也不是靠英雄主义的力挽狂澜,靠的是sop,靠的是严格的规章制度。」 「每一条医疗规矩的背後,都堆满了血淋淋的教训,你在急诊大厅的越权,如果判断失误一次,到时候,谁来承担责任?是为你担保的赵裕民?还是你的老师杨煦?」 「如果在国外,不管你那天晚上救活了多少人,为你担保的人都会终身禁医,医院会面临天价的诉讼和罚款,所以,我的要求很简单:从今天开始,在附一院,收起你那一套个人英雄主义,你是住院医,就干住院医的活,一切必须严格按照规章制度和权限来操作,听懂了吗?」 张随说完,便已经准备好迎接反驳。 毕竟,年轻人血气方刚,刚刚立下大功,被全院上下捧,现在却被教训一顿,肯定会不平衡。 张随知道江河肯定会讨厌自己。 但他不在乎,他有自己坚持的东西。 然而,出乎张随意料的是。 本书首发101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河竟然点了点头。 「张院长,您说得对,规章制度是医疗安全的底线,那晚的情况属於极端特例,我清楚其中的风险,从今往後,我会在规章制度和我的职级权限内行事,绝不越界,请您放心。」 这反应,却让张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江河的回答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但他心中没有欣慰,反而升起了一股反感…… 这小子……太滑头了。 一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身上怎麽会有这种圆滑? 这种遇事不争辩、顺着领导的话往下说、把真实情绪完全隐藏起来的人情世故…… 让张随觉得极度不适。 他想起了自己在美国读博时的一段往事。 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医学院实验室。 他当时还是个埋头苦干的博士,接手了一个关於癌靶向受体的复杂课题。 为了那个课题,张随连续八个月,每天在实验室待十六个小时,做细胞培养,跑westernblot,记录成千上万条枯燥的数据,连圣诞节都没有休息。 当时实验室里有个同期的中国留学生,叫王谦。 王谦跟张随完全不同,他不太懂具体的实验操作,但他英语极好,长袖善舞。 天天给美国导师买咖啡,跟各路大牛谈笑风生。 张随是个老实人,觉得大家都是同胞,王谦一口一个张哥叫着,平时也帮着处理一些文档排版的工作,就把他当成了好兄弟。 等到课题快要结项,准备向《柳叶刀》投稿时。 王谦主动提出帮张随整理英文初稿。 张随没多想,就把所有的数据和核心结论交给了他。 两周後,论文提交了。 张随在作者列表里看到,王谦是一作,而自己这个做完了90%核心工作的人,变成了二作。 他愤怒地冲进导师办公室质问。 导师耸耸肩,说王谦向他汇报了整个课题的构思,并且论文也是王谦主笔的。 在西方学术界,idea(想法)和presentation(展示)同样重要。 张随去找王谦。 王谦当时的表情,张随记了一辈子。 「张哥,你说得对,实验都是你做的,你最辛苦,但导师的规矩就是这样,我也没办法,咱们以後日子还长,下次我一定把一作让给你,别为了这点事伤了和气。」 那种态度,似乎就跟现在的江河如出一辙。 张随最痛恨的,就是这种把人情世故玩得炉火纯青的人。 在临床医学里,这种性格极其危险。 因为这种人遇到医疗事故时,第一反应绝对不是解决问题,而是如何推卸责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不喜欢你,但依然认可(第2/2页) 张随看着江河,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江河,我不需要你的保证,我只看你的行动,你可以出去了。」 江河察觉到了张随态度的转变。 张随的性格,或许会误解自己刚才的回答。 但江河也不打算解释,他活了两辈子,早过了需要向别人证明自己性格的年纪。 「好的,张院长,那我先回科里了。」 江河转身走向门口。 「江河。」 张随的声音突然在背後响起。 江河停下脚步,半侧过身:「张院长,还有什麽吩咐?」 张随手里的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又停住。 「从规矩上来说,我坚决反对你那天的行为。」 「如果我是当值领导,我宁愿让病人走常规的转诊流程,也绝对不会允许你一个连执业证都没有的学生上台,因为口子一开,後患无穷。」 「但是,从个人的角度出发……我认可你在那天晚上救下了那麽多人的行为,干得不错,嗯,你走吧。」 江河眨了眨眼,心中一乐。 副院长这人,也挺逗。 本来就不太喜欢自己了,却还要夸一嘴。 夸就算了,还夸得这麽傲娇。 院长啊,傲娇已经退环境了,知道不? 江河笑着回答: 「嗯,谢谢院长。」 …… 出了副院长办公室。 孟时屿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一见江河出来,便赶紧小跑着迎了上来。 「江老师,喝水。」孟时屿递过一瓶农夫山泉。 江河接过水:「谢了啊,不过以後真不用整这些,咱们平等相处就好,不用有压力,好吧?」 听到这话,孟时屿心里再次感慨良多。 据传闻,国内顶尖的三甲医院,等级森严。 住院医在主治面前,就跟个仆人没两样。 新人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被骂得狗血淋头,穿小鞋更是家常便饭。 让你去拿水、买槟榔、甚至去乾洗衣店跑腿都是常态。 你敢抱怨?一句规矩就能压死你。 可江河呢? 江河对他太好了。 完全没有某一些老资格喜欢打压新人的那种恶俗传统。 不仅耐心解答问题,还主动帮他化解尴尬。 这种平等和尊重,让孟时屿感觉都有点不太真实。 孟时屿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他除了湘雅的牌子,没有任何值得江河利用的地方。 所以,结论只有一个:江河就是纯粹的人好,纯粹地尊重每一个在临床上努力的新人。 那麽……刚才听到的那件事,要不要跟江河说呢? 孟时屿犹豫了。 「走吧。」 江河没觉出异样,边走边说:「刚才跟你说的那个七床的工作,我给你做一遍示范,不然我怕你明天没把握。」 孟时屿一愣:「什麽?」 江河:「七床,肝外伤保守治疗,最核心的就是腹腔引流管,明天你换药的时候,揭开纱布的动作一定要注意。」 「左手用无齿镊压住引流管根部的皮肤,右手拿镊子夹住旧纱布,顺着引流管的方向,慢慢往上拔,千万不要横向撕扯,肝外伤保守期,创面还没完全机化,那根管子如果被你带得移位,就可能重新戳破肝包膜,引发二次大出血。」 「还有消毒。」 「碘伏棉球,从引流管根部开始,由内向外打圈消毒,直径至少要够,记住,消过外圈的棉球,绝对不能再碰回引流管根部,肝外伤最怕的就是逆行感染。」 江河讲得极其详细,把每一个可能踩坑的细节都掰碎了喂给孟时屿。 孟时屿一边听,心里一边翻江倒海。 江河不仅仅是不打压他,这是在实打实地教他本事。 看着江河转过身继续往科室走,孟时屿停在了原地。 他犹豫再三。 这其实是涉及到站队的问题了。 他一个刚来的小医生,最明智的做法就是什麽都不知道,谁也不得罪。 如果他把这件事告诉江河,就等於是彻底站在了江河这边,同时也可能得罪了上面的人。 但是…… 孟时屿看着江河的背影。 那个不摆架子,耐心教他如何换药防止病人二次出血的江河…… 孟时屿咬了咬牙,最终做出了决定。 「等一下,江老师。」 江河回头问:「嗯?怎麽了?」 孟时屿快步走到江河身边,神色紧张地看了一下周围,问:「老师,医院有没有可以私密聊天的地方?」 江河看他这个样子,感觉他绝对有事。 虽然不知道是什麽事吧,但他还是愿意配合的: 「就我俩聊的话,随便找个会议室就行了,那边那间平时没什麽人用。」 孟时屿点头:「好,咱去会议室聊。」 「行,跟我来吧。」 江河把孟时屿带到了走廊尽头的一个小会议室里。 关上门,江河问:「说吧,到底什麽事,搞得神神秘秘的。」 孟时屿深吸了一口气,说:「老师,你知道,院里有人打算故意针对你吗?」 江河眼睛一眯:「不知道,谁啊?」 孟时屿小心翼翼道:「医务处主任,马怀德。」 江河:「?」 强力安利《重生08,我被确诊为医学泰斗》!直达精彩。 第161章 你在为难一个卷王? 第161章你在为难一个卷王?(第1/2页) 马怀德。 医务处主任。 这个部门,负责全院的医疗质量控制、医疗纠纷处理,还掌握着各科室床位周转、医生排班甚至部分考核的生杀大权。 权力大,自然意味着油水多。 在江河前世的记忆里,对这位马主任可谓印象深刻。 这人属於典型的把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 医务处主任这个位置,只要懂得分寸,在合规的边缘稍微运作一下,给自己捞点外快,上头通常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马怀德这人做事太绝,吃相太难看。 他把手伸得太长,极其喜欢通过排班和床位分配来压榨底层的住院医和进修医生。 把脏活累活全塞给没有背景的新人,以此来讨好某些有利益输送的主任或外部关系。 这种做法在江河前世入院没多久後,就引发了底层医生的强烈反弹,最终事情闹大,马怀德黯然下台。 但让江河感到纳闷的,不是马怀德的为人。 而是……他为什麽要针对自己? 自己重生以来,连马怀德的面都没见过。 那个暴雨车祸的夜晚,自己确实越权分诊,但事後自己既没要奖金,也没去医务处邀功,所有的流程都是杨煦主任和陈院长在上面顶着。 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马怀德?」江河反问,「你确定是他?」 「千真万确,就是马主任。」 「你怎麽知道的?」江河问。 孟时屿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江老师,我在湘雅的时候,别的本事没怎麽学精,但跟各个科室的轮转护士、行政後勤套近乎,还是有点心得的。」 他顿了顿,解释道: 「今天中午我路过医务处办公室,正好看到医务处的排班干事在走廊抽菸,我顺手给他递了个榔子,於是,闲聊的时候,他提了一嘴,说马主任今天上午亲自发话,要把肝胆外科接下来一周的收治重点床位重新划拨一下,还特意点了您的名字,说能者多劳,既然江医生急诊表现优异,那普通的重症床位交给他管,肯定没问题。」 江河听完,由衷地称赞了一句:「牛逼。」 第一天正式入职,连科室里的病人都还没认全,这小子就能摸到行政楼去,一根烟的功夫就把医务处的内部排班动向给套出来了。 这种搞情报的能力,何尝不是一种才能呢? 张随不喜欢搞人情世故的人。 但江河不这麽觉得。 他倒是觉得,懂得和人打好关系,也是一种能力……反正这一块肯定是比自己强。 ——自己啥也不会,只会搞绝对的技术碾压,什麽人情世故,果然还是太难了。 「嘿嘿,江老师过奖了,我也就是闲不住嘴。」 孟时屿乾笑两声,随即面露忧色: 「但这事摆明了是冲您来的,能者多劳这话从医务处嘴里说出来,绝对没好事,江老师,您是不是以前无意中得罪过马主任?」 江河靠在会议室的椅背上,将整件事情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 结合前世的记忆和当下的局势,事情很快清晰起来。 马怀德不是在针对自己,他是在自救。 他长期压榨底层医生、中饱私囊的行为,肯定已经引起了现任院长的不满。 陈院长初一十五吃斋念佛,讲究的是平稳过渡和治病救人,对马怀德这种搞得院内怨声载道的人,迟早要动手。 马怀德不可能察觉不到这种风向。 他急需找一座新的靠山。 而这个时候,拥有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与梅奥诊所深厚学术管理背景的张随空降附一院,成为了新任副院长。 张随初来乍到,手里有权,正是马怀德急於攀附的对象。 那麽,怎麽才能向这位新领导递交投名状呢? 张随上任後,第一把火就烧向了自己。 虽然没有公开处罚,但向外界释放的信号很明确:他不待见自己这种破坏sop的人。 马怀德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号。 他要拿江河开刀,变相打压江河,以此来向张随表忠心。 想到这里,江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一步臭棋。 马怀德的算盘打得很精,但他根本不了解张随。 张随是什麽人?那是一个对规章制度有着偏执追求的死古板。 他反感江河,但这绝不代表他会和马怀德同流合污。 就算马怀德前期真的博取了张随的一点好感, 等到张随摸清了医务处的那些烂帐,这两个人必然会彻底闹掰。 等到张随摸清了医务处的那些烂帐,这两个人必然会彻底闹掰。 张随怎麽可能容忍手底下有人在排班和床位上搞油水?疯了吧。 「行,我知道了。」江河收起思绪。 孟时屿看着江河淡定的模样,心里更急了:「江老师,您就知道啦?这医务处要是真在床位上动手脚,给您塞一堆麻烦的病人,咱这日子可怎麽过啊?您打算怎麽办?」 「怎麽办?」江河站起身,「以不变应万变,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咱们做好自己手头该做的事情就行了。」 「可是……」 「没什麽可是的,回去干活。」 江河拉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 走在通往病房的连廊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稍微生出了一丝感慨。 比起学校,社会上的情况果然还是要复杂得多。 在南医大里,大家你争我斗,无非是为了技能大赛的名次,或者纠结系花喜欢谁、谁又暗恋了谁。 比如许晨那种视自己为竞争对手的八年制尖子生,一旦见识到了真正的生死抢救,也能瞬间放下成见,完成蜕变。 象牙塔里的竞争,大多数时候还是纯粹且可爱的。 但一脚踏入社会,立刻就会遇到马怀德这种人。 他们不关心你的医术是否能救命,不在乎你的科研是否能改变未来,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利益基本盘,随时准备把你当成政治投机的筹码。 所以,很多在象牙塔里成绩优异的医学生,一出社会就觉得处处碰壁、水土不服。 就是因为把这个世界、把很多人都想得太好了。 不过,江河并不在乎。 你强任你强,清风拂山岗。 所有的阴谋诡计和针对,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值一提。 更何况,自己手里不仅握着领先二十年的临床经验,身後还站着护犊子的杨煦主任、欣赏自己的陈院长,甚至还有省厅的林振华厅长。 来文的,你搞不过我的论文和数据;来武的,你更动不了我一点。 用句玩笑话来说:自己,早已是无敌之人…… …… 说是这麽说,但江河没想到,马怀德的动作会这麽快。 当天傍晚,交接班时间。 负责科室床位统筹的住院总医师拿着排班表,面色有些尴尬地找到了江河。 「江河啊,医务处那边下午临时下了个通知,说你能力强,已经拿到了执业资格,就不按实习生或初级轮转的规矩排了,这个月的管床任务,给你加了点担子。」 住院总说着,将一份列印好的床位分配单递了过来。 江河接过单子扫了一眼。 正常情况下,附一院肝胆外科的一个管床医生,负责的病床数在6到8张左右。 这样既能保证医疗质量,又能让医生有时间查阅文献、写病历。 但在江河的这张单子上,赫然列着15张病床。 整整翻了一倍。 上面给出的理由是,江河+孟时屿,两个人拉满,加起来正好15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你在为难一个卷王?(第2/2页) 孟时屿凑过来看了一眼,差点没忍住爆粗口。 这不仅仅是数量的问题。 单子上的这些病人,全都是那种需要耗费极大体力去换药、护理的病人。 这哪里是能者多劳,这分明是要把江河当牲口使。 「江老师……」孟时屿问,「这、这怎麽搞?」 住院总也是满脸无奈:「江河,这事儿我真拦不住,要不,我偷偷帮您分担两个?」 「不用了,谢谢总值。」 江河将单子折好,放进白大褂的口袋里,「就按这个排吧,既然医务处觉得我们能管,那就管。」 住院总愣了一下,看着江河平静的脸,欲言又止,最终只能叹了口气,拍了拍江河的肩膀去忙了。 孟时屿:「江老师,您真接啊?我,我怕是管不过来7床……」 「放心,有我在。」 江河双手揣兜,悠然道,「走吧,去认认我们的新病人。」 马怀德算错了一件事。 他以为用这种庞大的临床工作量,能把一个刚出社会的学生给折磨到崩溃。 但他根本不知道,江河前世是怎麽在临床上杀出来的。 当你想用工作强度来压垮一个在顶尖三甲医院卷了二十年的卷王时,你就大错特错了。 ——他妈的,卷王巴不得床位多一点! 对於江河来说,这15张病床,能进一步扩展他的实践经验、重新磨砺手术手感、巩固院内地位。 何乐而不为呢? 晚八点。 江河推着换药车,走向25床。 「大叔,我来给您换药。」 他戴上无菌手套,动作麻利地解开患者腹部的敷料。 暴露出的创面触目惊心,四根引流管周围满是渗出的浑浊液体。 孟时屿站在一旁,忍着不适。 却见江河淡定地拿起无齿镊,夹着双氧水棉球,开始清理创面。 「孟时屿,注意看引流液的性状。」 江河一边操作,一边不忘带教: 「这里有一根双腔套管,主要负责持续灌洗,灌洗的速度不能太快,否则会引起患者腹胀疼痛,你观察这根管子的回抽液,里面有絮状的坏死物,说明腹腔内的感染竈还没有完全局限化。」 他的动作极快且精准。 清洗、消毒、放置新的引流条、覆盖无菌纱布、固定。 一整套复杂换药,江河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就乾净利落地完成了。 「大叔,今天感觉肚子没那麽胀了吧?」江河摘下手套,扔进医疗垃圾桶。 「是……是好些了,谢谢大夫。」患者虚弱地回答。 「好好休息。」 走出病房,江河直接走向下一个房间。 「31床,上消化道出血,去核对一下备血情况,通知护士把三腔二囊管准备好,随时可能要压迫止血。」 「12床,晚期胆囊癌,你直接去药房开吗啡缓释片,按时给药,不要等病人疼得受不了了再给。」 整个夜晚,肝胆外科的病房里,江河的身影几乎没有停下过。 他医嘱下达果断。 与家属的沟通简短有效。 简直神了。 孟时屿原本以为今天会是一场苦战。 但他渐渐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动脑子。 江河把所有的工作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他只需要去执行就行了。 淩晨两点。 「江老师,您……您不累吗?」孟时屿问。 江河神采奕奕:「不累啊,你累了就回去休息,我来搞定就好。」 「啊……没事,我没事。」 「那就去把今天的病程记录写了,重点写一下25床的引流量变化。」 「哦哦,好,好的。」 淩晨三点半。 陈静从走廊经过。 她看到江河还坐在电脑前,便皱了皱眉,走上前。 「江医生,还没睡呢?」 陈静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床位号:「怎麽这麽多床?15张床两个人管?不对,孟时屿是新来的,其实就是你一个人在管吧?」 江河擡起头,笑了笑:「医务处安排的,能者多劳嘛。」 陈静也是在医院里摸爬滚打好几年的人了,一听这话,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不是胡闹吗?这是要把人往死里用啊,马主任这排班也太离谱了,你可是陈院长特批的,他这麽干,就不怕上面怪罪?」 「规矩范围内的事,人家正常排班,谁能挑出毛病,没事的静姐,我应付得来。」 陈静看着江河平静的侧脸,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她见过太多年轻医生,被分派了重活後在护士站抱怨连天,甚至摔病历本。 但江河没有。 他就这麽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把别人视为刁难的工作,一点点啃下来。 「你呀,就是脾气太好。」陈静叹了口气,「有需要帮忙的,随时叫我,我去给你倒杯咖啡。」 「好嘞,谢谢静姐。」 清晨六点。 急诊科的赵裕民资深主治刚刚结束了一个夜班,顺道上楼来肝胆外科看望一个昨晚从急诊转上来的病人。 他刚走到护士站,就看到江河正给一个新收治的病人做腹部体查。 赵裕民站在病房门口,没有出声,静静地看着。 江河的手法极其规范,问诊的几句话直击要害,迅速排除了腹膜炎的可能。 检查完毕,江河交代了护士几句,转身走出病房,正好迎上面色复杂的赵裕民。 「赵老师,早。」江河打了个招呼。 赵裕民点点头,将江河拉到走廊角落:「我听说,你名下挂了15张床?还全都是些硬骨头?」 「嗯,刚接手的。」 赵裕民是在急诊科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什麽事情没见过。 他稍微一琢磨,就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 「医务处乾的吧?拿工作量压人,真他娘的不要脸。」 赵裕民看着江河,见他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心里反倒有些佩服。 「你小子,倒是沉得住气,不过你放心,得道者多助,你救了多少人的命,大家都看在眼里,马怀德这种瞎搞的作风,长久不了,他以为拿几张破床位就能恶心人?老子在急诊科天天一晚上看七八十个号,照样活蹦乱跳的,今天我让陈浩上来帮你写病历。」 江河听罢,心头微暖。 这就是在临床上实打实拼出来的交情。 大家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站队,只认技术,只认你有没有真本事救人。 「赵老师,不用麻烦陈浩了,主要,陈浩那小子就算来,也帮不上什麽忙。」 赵裕民盯着江河看了几秒,确认他不是在硬撑,这才点了点头。 「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记住,别硬扛,这是医院,不是谁的一言堂,尽管闹大,我们都会帮你。」 看着赵裕民走向电梯的背影,江河伸了个懒腰。 第一波针对,就这?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向下一间病房。 早交班的时间快到了,他得赶在所有主任和主治查房之前,把这15个病人的最新体徵和化验指标全部了然於胸。 有句话是这麽说的: 当你算计强者时,给他的磨难,最终都会变成他向上攀登的阶梯。 当然了,这次是因为江河恰巧想管多点床,下次再敢闹,那就不一定是什麽情况了。 早晨八点,肝胆外科大交班正式开始。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麽?来可乐参与讨论。 第162章 好梦一场,人间清醒 第162章好梦一场,人间清醒(第1/2页) 由於昨晚杨煦主任临时接到通知,前往省里参加一个重要的学术与行政会议,今天缺席。 早交班便由老资历林海波主持。 林海波:「开始吧,昨晚夜班护士先报。」 护士长点头,值班护士站起身:「昨夜新收治病人两名,病危三人,病重十二人,25床胰腺炎术後半夜发热38.9度,已予物理降温及退热处理;31床消化道出血,夜间呕血一次,量约100毫升……」 护士汇报完毕,坐下。 林海波翻过一页记录,擡头看向医生团队这边:「夜班医生,谁先来?」 话音落下,全场安静了一瞬。 昨晚其实是个大夜班,急诊转上来的多。 尤其是那些复杂的重症床位,昨天下午刚被医务处划归到一个人的名下……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投向了坐在後排角落的江河。 江河神色平静,站了起来。 「昨夜我负责15张床位,新收治两人,重点汇报三人。」 「先说25床,重症急性胰腺炎术後,腹腔感染,昨晚九点复查血常规,白细胞计数18.5x10^9\/l,中性粒细胞百分比89%,血淀粉酶较昨日下降至450u\/l,夜间两点出现高热,腹部双腔套管回抽液呈浑浊絮状。」 「我做了两件事:第一,调高了持续灌洗的速度,从每小时50毫升调至80毫升,并加了庆大霉素;第二,抽血送了血培养和药敏,目前体温已降至37.5度,腹胀情况缓解,今天白班的重点是观察引流液的颜色变化,如果转清,可以考虑拔除其中一根侧管。」 林海波手里的笔顿住了。 周围几个老主治也互相对视了一眼。 没有任何废话。 不仅把夜间的突况交代得明明白白,连处理手段和今天白班的接续工作都安排好了。 江河继续道:「31床,肝硬化失代偿期并发上消化道大出血,夜间呕血100毫升,我查了凝血功能,pt延长至18秒,立刻给了一支生长抑素微泵静推,同时备了400毫升红细胞悬液。」 「考虑到患者门静脉高压严重,常规的抑酸和止血药效果有限,我已经让护士备好了三腔二囊管放在床头,今天上午需要去催一下内镜中心,尽量安排在十点前做急诊胃镜下的套紮或者硬化剂注射,不能再拖,否则随时可能发生大面积静脉曲张破裂。」 「12床……」 江河一口气将最重要的几个患者情况报告完毕,随後又将剩下几张床位的核心指标和夜间调整的医嘱一语带过。 钾钠氯钙、转氨酶、血红蛋白…… 一个个数字从他嘴里报出来。 全场鸦雀无声。 之前,关於江河的急诊神迹,在附一院传得沸沸扬扬。 但外科系统里,很多人其实是带有点质疑的。 大家承认他文章写得好,也承认他在急诊那种兵荒马乱的地方可能有股子冲劲。 但病房管理不一样。 病房是极其考验医生基本功的地方。 15张床位,别说一个刚拿到执业证的年轻人,就是干了七八年的主治,也不敢说完美拿下。 可现在,他们亲眼看到了江河的表现。 从容,从容,还是他妈的,从容…… 江河身上传递出来的,是罕见的踏实感。 就像是科室里干了多年的老专家查房时一样。 ——只要他站在病床前,你就知道这个病人今天不会出事。 林海波听完,赞赏的点了点头: 「处理得非常妥当,特别是31床和25床的应对,很及时,江河,辛苦了,交完班赶紧回去休息。」 「谢谢林老师。」江河拉开椅子坐下。 坐在旁边的孟时屿,已经被帅晕了。 太踏马帅了啊。 这种在专业领域用绝对实力碾压全场的感觉,真的……绝了! 交班结束,人群散去。 几个主治医生路过江河身边时,都主动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河,真牛。」 「赶紧回去睡吧,这通宵熬的。」 「辛苦了。」 大家都是临床一线摸爬滚打出来的,眼睛雪亮。 医务处搞的什麽烂药,大家心知肚明,但江河硬是扛下来了,还干得这麽漂亮,这份业务能力,足以让任何人闭嘴。 江河脱下白大褂,挂在单间衣柜里,换上便装走出了住院部大楼。 早晨的羊城,空气里带着些许。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医院门诊楼前的小广场上。 江河伸了个懒腰,掏出手机,打给媳妇。 沈钰迷迷糊糊道:「喂……江医生?」 「刚醒?」江河听着这声音,眼底不自觉地浮起笑意。 「嗯……几点了?」沈钰在那头打了个哈欠,似乎正翻了个身。 「快九点了,沈老师,我刚交完班,准备回宿舍睡觉。」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沈钰的声调瞬间拔高:「交完班?回宿舍睡觉?江河!你昨晚又熬夜了?!」 「科里有点忙,就……」 「就个屁!之前是谁跟我保证过会按时休息的?笨蛋!大笨蛋!气死我了!」 听着沈钰连声骂着笨蛋,江河反而心里舒坦。 ——有人骂,真好;因为听不见过,所以才能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 「好好好,我是笨蛋,这不是特殊情况嘛,新官上任三把火,医务处给我排了点重活,我总不能第一天就撂挑子。」 「医务处排的?他们凭什麽欺负你啊!你可是救了那麽多人,他们怎麽能这样!」 「职场嘛,正常。」江河温和地安抚,「别气了,我这不是正打算回去补觉嘛。」 沈钰哼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语气稍微软了下来:「你现在到哪了?」 「快到宿舍楼下了。」 「回宿舍,立刻洗澡!不许挂电话,把手机放洗手台上,我要听着你洗。」 江河失笑:「这不好吧,万一进水了……」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都市,那可能是《重生08,我被确诊为医学泰斗》。 「诺基亚没那麽容易坏!快去!」 「遵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好梦一场,人间清醒(第2/2页) 江河回到宿舍,一边洗澡,一边听着沈老师絮絮叨叨地说起京城的天气,说她今天只有一节专业课,说室友昨晚说梦话被她录下来了…… 江河闭着眼睛,任由热水冲刷着脸颊。 心里,无比安定。 洗完澡,擦乾头发。 拿着手机爬上床,扯过被子盖好。 「洗完了,上床了。」江河把手机放在枕头边。 「盖好被子。」沈钰的声音放轻了,「闭上眼睛。」 「嗯,闭上了。」 「你睡吧,我就在这边陪着你,写会儿笔记,要是你打呼噜,我就录下来,以後拿来嘲笑你。」 江河轻笑了一声:「我睡觉很老实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钰:「!!!!」 她急了:「江河!你再乱说我就挂了!谁……谁知道啊!」 江河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一整晚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下来。 这日,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阳光很好,照进了一间宽敞的客厅。 他穿着一身居家的休闲服。 沈钰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她的气色极好,看着就是健健康康的模样。 客厅还有好几个胖乎乎的小孩。 一个大胖小子正在拆玩具汽车。 还有紮着两个羊角辫的大胖丫头,扔下手里的积木,跑过来抱住江河的大腿。 「爸爸,爸爸!」小丫头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跟沈钰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想吃麦当劳!要吃炸薯条!」 沈钰放下水果盘,立刻瞪起了眼睛:「不行!江小渔,你昨天刚吃过冰淇淋,今天不能吃炸的东西,会咳嗽!」 「不嘛不嘛,我就要吃!」小丫头开始撒娇,拼命摇晃江河的腿,「爸爸带我去!」 江河弯下腰,一把将女儿抱了起来,看着她跟沈钰如出一辙的馋样,忍不住笑起来。 「好,爸爸带你去,咱们偷偷吃,不给妈妈留。」 沈钰气得走过来掐他的胳膊:「江河!你就惯着她吧!」 江河笑着躲闪。 这次,梦境不再以悲剧收尾。 是好梦一场。 睁开眼都还觉得留恋。 十分可惜的是,闭上眼,梦却躲起来了。 似乎在说:有本事,来现实中找到我啊…… …… 下午三点。 江河来到附一院。 孟时屿元气满满:「江老师,早!」 「早啊。」 「老师,有个事,得去一趟医务处。」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会意。 办公室里,林海波等几个主治医生都在。 而靠窗的一台电脑前,坐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面容板正的中年女人。 这是院里病案室的质控员。 08年,各大医院正在大力推进医疗文书规范化改革,为了迎接上级检查,质控员拥有极大的权力。 看到江河走进来,质控员停下手里的滑鼠,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就是江河?」 「我是,怎麽了老师?」 质控员拿起桌上列印出来的一叠病程记录,在桌面上墩了墩。 「按照张随副院长最新下发的sop标准,医疗文书必须做到零差错,你名下这15个病人的大病历、首程、以及今天的交班记录,我抽查了一部分,错误百出。」 她抽出其中一张: 「25床的每日病程记录,浑浊的浑字,你打成了混,还有31床,家属签署的知情同意书时间是23点05分,但你的病程记录里写的是23点整向家属交代病情并签字,时间冲突,这属於隐患。」 质控员每说一条,旁边的孟时屿脸色就难看一分。 在高强度的通宵工作下,打错一两个同音字,或者时间上差了五分钟,在临床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根本不是来查病历的,这就是拿着放大镜来找茬的。 「马主任说了,张副院长强调规矩就是规矩。」 质控员公事公办地说道: 「按照院里规定,一个错别字或格式错误,罚款50元,时间逻辑错误的,必须在全科晨会上通报批评,并将该病历全部推翻重写。」 「江医生,我刚才初步看了一下,你这堆病历里,大大小小的格式和错字问题,至少有三十处,罚款暂且不提,但这些病历,你今天下班前必须全部重写完,明天我会再来检查,如果不合格,就不只是全科通报了。」 听完,连林海波都皱起了眉头。 马怀德这一手,太脏了。 他发现江河临床技术好,15个重症压不垮他,所以就换了个方向,用行政手段来折磨他。 重写15个病人的所有大病历和首程? 这意味着江河今天从下午到半夜,除了写病历,什麽也干不了。 江河站在办公桌前,看着那叠被挑刺的病历,神色平淡。 他发现,马怀德好像分不清大小王了。 「我知道了。」江河淡淡应了一声。 质控员临走前撇下一句:「知道就好,抓紧改吧,张副院长最看重规矩,别往枪口上撞。」 门关上,办公室里陷入死寂。 孟时屿急坏了:「江老师,咱们赶紧动笔吧,15份病历呢,我帮你分担,敲快点应该能写完!」 「不用。」 江河人间清醒,他知道自己应当做什麽,不应当做什麽。 之前配合马怀德管15张床,是因为他认为有这个必要性。 但现在眼见得寸进尺。 ——那就只好,提前跟你说一声抱歉了。 江河转身就往门外走。 孟时屿愣了一下,在後面喊:「老师,你去哪?病历真不改了?」 「不改了。」 「啊?那质控再来查怎麽办?」 江河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遇到难办的事情,那就都别办了。」 出门,他掏出手机。 问:马怀德多久下台?在线等,挺急的。 书友都在讨论区,畅聊都市的魅力。 第163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163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第1/2页) 既然要摇人,那当然是一步到位。 江河直接打给林振华。 电话接通,林厅长声音可亲切:「江河呀,去附一院报到了吧,科室里适应得怎麽样?」 江河:「挺好的,林厅,不过今天打给您,是想道个歉。」 「怎麽了?道什麽歉?是身体出状况了?这几天熬夜熬得太狠了?都说了,年轻人还是要多注意身体的嘛……」 「没有,身体挺好。」 听闻这话,林振华假意训斥:「江河,我得提醒你,可不能逞强!你要明白你现在对省里、对国家意味着什麽,身体千万不能出问题,知道不知道?等会儿我得考虑一下让你强制疗养了……」 江河:「林厅,真不是身体的事儿,主要……最近我可能抽不出时间去推进国家那个项目了。」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而後关切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江河,h1n1现在的局面,说到底只是暂时控制住了蔓延,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 「国家级呼吸道病毒工程联合攻关实验室虽然还在建,但前期的准备工作还指望你来牵头,领导的意思很明确:我们必须把重心放在反向遗传路线上,要做出属於我们国家自己的反向遗传技术。 「以前我们在这方面吃过亏,处处受制於人,这次绝不能再被国外卡脖子,这可是最重要的事情,怎麽会没时间呢?」 江河:「林厅,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我也是这麽想的,技术壁垒必须打破,只是,附一院这边的临床工作确实太忙了,我抽不开身。」 林振华迅速捕捉到了江河话里的弦外之音。 「忙?是不是医院那边的工作安排,有不妥善的地方?」 江河夸奖道:「没有不妥善,医务处的马怀德主任非常看重我,昨天,他特意给我和一个刚入职的轮转新人,安排了15张重症床位呢。」 林振华没说话,静静听着。 江河道:「15张床,各种突发状况多,昨晚熬了个通宵处理完,今天早上查完房,质控员就下来了,对我的病程记录提出了很严格的要求,从错别字、标点到时间格式挑了三十多处,要求我今天必须把这15个病人的大病历和首程全部推翻重写。 「林厅,您看,医院的sop流程抓得紧,马主任对我的要求又高,我确实得把精力都放在重写病历上,实验室那边,只能往後推了。」 江河全程没有一句抱怨。 但在林振华听来,每一句都像是在往他肺管子上捅。 马怀德? 林振华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个人他有印象。 上次来附一院视察工作,私下里和陈院长喝茶的时候,陈院长就隐晦地提过这个人。 陈院长信佛,平时看着一团和气,但实际上对医院里的蛀虫深恶痛绝。 当时陈院长就表示,医务处的马怀德手伸得太长,利用排班和床位搞利益输送,弄得底下怨声载道。 陈院长已经在暗中搜集马怀德违规的证据,准备找个机会,直接让他下台。 因为这层原因,马怀德和他所在的那个小派系,在附一院的高层核心圈里,其实早就被孤立了。 实际上,正是因为他被孤立了,所以他只能看到附一院第一层的权力交替。 只能看到新来的张随副院长,却根本不知道江河背後站着谁。 要是马怀德知道,省厅把江河看作是全省乃至全国卫生系统的宝贝疙瘩……借马怀德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做出这种蠢事。 林振华心中冷笑。 拿15张重症床位压一个刚立下大功的年轻人? 拿错别字去卡一个马上要主持国家级p3实验室的科研核心? ——马怀德,你是真该死啊。 於是,林振华道:「他这麽做,实在是过分了。」 「林厅,规矩就是规矩,重写病历也是我分内的事……」 「你重写个屁!江河,你现在立刻回宿舍睡觉,好好休息去!写个什麽病历?」 林振华停顿了一下,随後说:「正好,杨煦主任今天就在我这儿开会,等明天,议程结束了之後他就要回羊城,这样,我跟他一起走一趟,附一院的这件事,我来落实,你什麽都不用管,回去休息。」 江河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麻烦林厅了,谢谢。」 挂断电话,江河把手机揣回兜里。 马怀德想玩职场那一套,自己根本懒得陪他玩。 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和资源,完全不需要亲自去跟一个医务处主任撕破脸。 只需要把情况如实往上一报,上面自然有人会替他把前面的路扫乾净。 懂不懂什麽叫一力破万法? 突然想到後世的一个表情包: ——惹到我,你算是踢到钢板啦! …… 同一时间。 附一院,行政楼,医务处主任办公室。 「马主任。」质控员走到办公桌前。 马怀德:「去过肝胆外科了?查得怎麽样?」 质控员如实汇报:「查过了,我把江河名下那15张床的病历挑了一遍,按照最严的sop标准,找出了三十多处格式和字词错误,我当面通知他,让他今天下班前把这15份大病历和首程全部推翻重写,明天再去复查,如果通不过,就在全院晨会上通报批评。」 「他什麽反应?」 「没反应。」质控员撇了撇嘴,「看那个态度,是打算硬抗到底。」 马怀德听完,微微扬起嘴角。 「不改最好,年轻人嘛,刚拿了点成绩,被院长和科室主任捧了两句,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受不了半点委屈,他要是老老实实把病历改了,我反而不好办,他既然敢公开拒绝整改,这就是公然对抗医院的规章制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第2/2页) 质控员道:「不过主任,这江河毕竟是陈院长特批拿了执业证的,而且昨天急诊那边赵裕民还去病房看了他,我们这麽搞,陈院长那边要是知道了……」 「陈院长?」 马怀德轻哼了一声。 他在医院里混了这麽多年,直觉还是有的。 早就察觉到陈院长最近对他越来越冷淡,很多工作交接都只是敷衍了事。 很明显,陈院长想动他。 正因为如此,他才必须立刻找一个新的靠山。 新来的副院长张随,就是最好的选择。 张随有海外顶级医学府的背景,又是带着整顿医院医疗规范的尚方宝剑空降下来的。 只要能跟张随绑在一起,他就有机会保住自己的位置。 「不用管陈院长。」 马怀德道,「陈院长管的是大方向,而现在抓医疗质量和临床规范的,是张随副院长,规矩是张副院长定的,江河违反了规矩,谁也保不住他。」 「你先回去吧,我现在就去一趟张副院长的办公室,把这件事汇报上去。」 质控员点点头,转身离开。 马怀德则拿着报告,来到了副院长办公室。 张随的办公室布置得极简,所有的文件都按照大小和颜色分类放好。 「张副院长。」马怀德走到桌前,微微低头。 「什麽事。」 「是关於临床医疗文书规范化落实的情况。」 马怀德将手里的质控报告递了过去,「您上任後,一直强调sop的执行,今天上午,医务处联合病案室对肝胆外科的病历进行了抽查,发现新入职的医生江河,在医疗文书书写上存在大量问题。」 张随听到「江河」这个名字,目光落在报告上。 他拿起报告,翻开。 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三十多处错误,包括错别字、时间逻辑冲突、格式不规范等。 马怀德看着张随的脸色,道:「江河医生虽然在急诊抢救中有过突出表现,但临床病历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医疗文件,任何一处时间差错,在未来的医疗纠纷中都可能让医院陷入被动。 「我让质控员要求他按规定推翻重写,但他态度很强硬,似乎是拒绝整改。」 张随的眼神逐渐沉了下来。 马怀德以为张随正在因为江河的违规而生气。 於是,他接着道:「张副院长,我觉得这种风气不能助长,仗着自己有技术、立过功,就无视医院的规章制度,我建议,针对江河的这次违规拒不整改事件,由医务处牵头,明天下午召开一次全院质控大会,在会上对他进行通报批评,杀一儆百,彻底把我们医院的规矩立起来。」 马怀德说完,静静地等待着张随的答覆。 小马觉得自己的逻辑无懈可击。 然而,他根本不了解张随。 张随偏执地推崇sop,是因为他认为sop是用来保护医生安全的。 可是现在,马怀德在干什麽? 一个刚拿到执业证的年轻医生,被安排了15张重症床位。 不仅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还熬了一个通宵。 第二天查房结束,还要拿着放大镜挑出三十几个错别字和格式问题,要求一个熬了通宵的医生一天之内重写15份大病历。 这叫抓医疗规范? 不,这叫职场霸淩,这叫公报私仇。 这叫利用他张随制定的规矩,来党同伐异。 张随觉得一阵反胃。 他最恶心的,就是这种把医疗制度当成斗争工具的人。 ——你想拿我张随当枪使?借我的规矩去立你的威?……牛逼。 ——你想拿我张随当枪使?借我的规矩去立你的威?……牛逼。 张随将手里的报告合上,随手放在一旁。 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情绪:「马主任,规矩就是规矩,任何人违反了,都必须承担後果。」 马怀德心中一喜。 成了。 「那全院质控大会的事……」马怀德试探着问。 「可以。」张随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你回去准备吧,明天下午三点,在行政楼大会议室召开,通知全院所有科室主任、护士长和带组主治参加,既然要立规矩,那就立得彻底一点。」 马怀德掩饰住内心的激动:「好的,张副院长,我这就去下发通知。」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喜上眉梢。 有了张随的支持,他不仅在医院站稳了脚跟,还能藉机狠狠敲打一下那些平时对他阳奉阴违的人。 双喜临门! 他不知道的是,办公室里。 张随拨通了医务处档案室负责人的内部电话。 这个负责人是昨天才刚被张随提拔上来的,底子很乾净。 「我是张随。」 「张院长,您吩咐。」 「马上调取医务处近三年的所有排班记录和床位分配台帐,重点筛查那些长期被指派繁重病区轮转的住院医名单,以及那些高周转床位和医药代表进出记录的交叉对比数据,不要惊动马怀德,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我要看到完整的原始数据报表。」 「明白,张院长。」 挂断电话,张随十指交叉。 马怀德想开全院大会立规矩。 好。 那就开。 既然要查规矩,也别只查几个错别字了。 最好把底裤都翻出来查查。 螳螂捕蝉,黄雀在後。 张随,已经把枪口对准了马怀德。 第164章 实验正式开始 第164章实验正式开始(第1/2页) 江河今日,提前下班。 医院这边的子弹,且让它先飞一会儿。 回学校推进科研项目去。 重症急性胰腺炎的论文已经发出,接下来的重头戏,是mirna早筛。 这玩意做出来,是真正能撼动全世界的核武器,更是他前世今生执念的所在: ——攻克胰腺癌,从极早期的精准筛查开始。 返回南医大的公交车,江河在项目组的qq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所有人,一小时後,实验室开会。」 实验室。 江河进去的时候,众人都乖巧坐着。 「老大。」易向晚道,「你不是上班麽?怎麽这会儿就回来了?没有迎新聚餐什麽的?」 「聚餐没有,倒是给我排了十五张重症床位。」 「啊,十五张?附一院现在把新人当牲口使啊?」 「没事,不用管医院那边,今天喊你们过来,是因为我们前期收集的几百份冻存血清样本已经全部到位了,mirna早筛项目,从今天开始,正式进入湿实验阶段。」 此话一出,几个人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 跟江河混了这麽久,他们很清楚这个项目的分量。 江河从包里拿出一沓列印好的a4纸,分发给众人。 「这是我这两天做出来的实验方案,大家先看一看。」 众人接过方案,低头翻阅。 江河:「这个项目的前景有多大,我以前跟你们说过,但我今天必须给你们打个预防针,这个过程,会极其枯燥,且充满挫折。」 「简单来说,我们要在血液里,找到与肿瘤相关的mirna,目前,针对血清mirna的商业化提取试剂盒还不够成熟,我们只能用最基础的方法来做。」 江河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画了一个简单的流程图。 「第一步,rna提取,这是最耗时的一步,也是你们未来几个月每天都要重复的工作。」 「我们手头有近六百份血清样本,我要求你们使用trizolls试剂法来进行提取,因为血清中本身存在大量的rnase(核糖核酸酶),如果不迅速裂解,我们的目标rna就会降解得一乾二净。」 「记住几个核心要点。」 「第一,绝对的无酶环境,我们的枪头、ep管必须是去rna酶处理过的,台面每天实验前用rnasezap喷洒後,再用depc水擦拭。」 「第二,加氯仿後的相分离,离心完,吸取上层水相的时候,手千万不要抖,哪怕少吸一点水相,也绝不能吸到中间的白色蛋白层,一旦污染,後面的数据全废。」 唐培认真地在方案上做着笔记:「老大,提取完之後呢?」 「提取完之後,是逆转录(rt)和实时萤光定量pcr(qpcr)。」 江河写下了一个数学公式。 「这是相对定量的计算公式,但因为mirna太短了,只有大约22个核苷酸,传统的随机引物根本无法对其进行逆转录,所以,我们需要在逆转录之前,进行poly(a)加尾,或者使用特异性的茎环(stem-loop)引物。」 「现阶段,我们用最基础的加尾法,这些长周期、重复性的基础提取和建库工作,我今天全部分配下去,两人一组,轮班倒,一个月内,我要看到这六百份样本的a文库全部建立完毕,听明白了吗?」 顾亦舟严肃点头:「没问题老大,交给我们。」 江河看着手里的实验方案,突然想到副院长张随。 张随是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的博士後。 在08年,全球范围内在mirna循环标志物领域走得最前沿的,除了哈佛的几家附属医院,就是约翰·霍普金斯的肿瘤学团队。 他们是江河这个项目在国际上最大的竞争对手。 想要在国际顶刊上抢发标准,光有数据有时候是不够的。 如果能借用张随在霍普金斯大学的人脉网络,比如让他作为通讯作者之一与国外同行进行学术沟通。 这篇文章在投向《柳叶刀·肿瘤学》或者《新英格兰医学杂志》时,面临的阻力会小得多。 不过,这些都是後话。 打铁还需自身硬,先把数据跑出来再说。 江河收回思绪。 「好了,戴上手套,我现在带你们做第一批样本的提取演示,所有人盯紧我的操作细节。」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实验室里热火朝天。 江老师事无巨细,教学非常认真。 加入trizolls,加入氯仿,4度离心机设定。 围观的几个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们跟着江河做了几次科研了,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一丝老实验员的沉稳。 演示结束,江河将样本放进-80度超低温冰箱。 「就按这个标准来,今晚先做十个样本练手,明天下班我会过来查你们的纯度数据。」 「休息十分钟。」 休息时间。 程溪瑶从柜子里抱出几瓶矿泉水发给大家,然後快步走到江河身边,掏出笔记本。 「老大,跟你汇报一下我的进度。」 「宫颈糜烂那个?」 「嗯,推进得非常顺利!这段时间没课的时候,我跑了羊城大学城的三所高校,一共收回了四百份有效问卷,你猜结果怎麽样?」 「很夸张?」 「对,简直是触目惊心,在这四百个女生里,有接近10%的人曾经在校外的私立诊所被诊断为重度宫颈糜烂,而在这部分人里,有高达70%的女生接受了抗生素输液、微波理疗甚至利普刀手术,她们花了几个月的生活费,去治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病,很多人甚至因此产生了严重的心理负担,觉得自己……不乾净。」 「下一步你打算怎麽做?」江河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实验正式开始(第2/2页) 「我已经联系了附一院妇产科的一位副教授,她对我的流调数据很感兴趣,愿意指导我写一篇综述。」 程溪瑶擡起头,满脸期待:「老大,等这篇综述写完,我打算把它拆解成通俗易懂的科普长文,先发在南医大的校报和bbs上,我们要让所有女生都知道,宫颈柱状上皮异位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没问题,科普文章的行文注意通俗化,少用专业术语,多用类比,写好之後可以先拿给我看看。」 「好嘞!谢谢老大!」 程溪瑶十分高兴。 这可是她自己的项目。 而且可以帮助到很多的人! 旁边的易向晚感叹:「溪瑶姐这干劲,我真是自愧不如,诶,兄弟们,不如我给大家讲个笑话放松一下?」 众人看他。 易向晚说:「新的矮人城堡建成了!他们邀请了着名的人类建筑学家来点评这个惊世绝伦的作品。『很不错的设计,』建筑家说,『模型看完了,实物呢?』」 「……」 「……」 短暂的死寂之後,陈浩受不了了,道:「顾师兄,管管你家易向晚。」 顾亦舟直接抓起凳子欲砸,易向晚连忙抱歉求饶,众人这才笑出声来。 看着这群在实验室里打闹吐槽的年轻人,江河也乐了。 学校真好啊。 青春真好。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 大家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在实验室里挥洒汗水,累了就互相吐槽,哪怕是一个烂到家的谐音梗,也能让沉闷的空气瞬间变得鲜活。 阳光、积极、正能量。 跟这些人在一起工作,就感觉心里很舒服……感觉自己都变年轻了。 …… 附一院,晚上九点半。 孟时屿坐在电脑前,飞速码字。 下午,江河走之前说,让他不用改病历,回去休息就好。 但他不这麽想。 孟时屿不知道江河到底有什麽後手。 但他觉得,把这15份病历按照要求改完,总是有好处的。 到时候万一江河的後手失效,自己还能给兜底。 湘雅人,是有骨气的。 江老师帮了自己这麽多,自己总该给点回报。 ——不就是15份大病历加首程吗?老子在湘雅又不是没有熬夜写过病历,谁还没见过淩晨四点的橘子洲头? 核对化验单、校准时间轴、修改术语格式…… 这当然是一项极其枯燥的工作。 晚上十一点。 15份病历,凭一己之力,全部修正完毕。 明天质控员还会来,但孟时屿现在一点都不慌了。 ——看你医务处明天还拿什麽藉口来搞江老师! 他在电脑前瘫了五分钟,然後坐了起来。 活儿干完了,但事情还没完。 今天医务处的这波操作太反常了,江河可以不在乎,但自己既然选择了死死抱住江河这条大腿,就必须要把敌人的动向摸清楚。 兵马未动,情报先行。 医务处,有一个负责排班和紧急调度的总值班室。 孟时屿认识其中的干事小李,於是便过去找他。 …… 「李哥,今晚又是您值班啊?」 小李回头:「小孟?怎麽?」 「没事,下楼买包榔子,顺道来看看李哥。」 孟时屿说着,十分自然地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槟榔,撕开封口,递了一颗过去。 「李哥,提提神。」 小李顺手接过丢进嘴里嚼了起来。 很快,他点点头道:「精品大果啊,够劲。」 「那可不。」孟时屿也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拉了把椅子在旁边坐下。 他闲扯了几句游戏,然後装作不经意地叹了口气: 「李哥,不瞒您说,我今天可是被折腾惨了,咱们医务处马主任这是要干嘛呀?给我们科江老师派了15张床不说,今天质控的还追到科里骂了我们一顿,让我们连夜改病历,江老师脾气好不说什麽,我这小身板可吃不消啊。」 小李斜着眼睛看了孟时屿一眼:「小孟,听哥一句劝,这段时间,你尽量离你们那个江河远点。」 孟时屿一副懵懂的样子:「咋了李哥?江老师不是刚立了大功吗?连院长都夸他呢。」 「立功有屁用!你以为今天质控员去查病历是偶然?那都是设计好的,江河今天下午硬顶了质控员,这事儿已经捅到新来的张副院长那里去了!」 小李叹了口气,随後道: 「马主任下午刚去张副院长办公室汇报了,张副院长极其震怒!」 「明天下午三点,全院质量控制大会!所有的科室主任、护士长全部参加!名义上是立规矩抓文书……」 「实际上,那就是针对江河的!马怀德明天要在大会上,拿江河公然违反医疗规章制度、拒不整改的事实说事!」 孟时屿担忧道:「李哥,这……这事定死了?」 「定死了。」 小李拍了拍孟时屿的肩膀,语重心长:「小孟啊,你是新来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明天那场会,绝对是一场血雨腥风,你啊,自求多福吧。」 「诶,是,是。」 孟时屿走出了值班室。 他瞬间开始思量起来。 本来以为自己帮江老师改好了病历就能破局,现在看来,他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马怀德根本不在乎病历改没改,他要的,就是江河抗拒整改的这个态度,以此作为发难的藉口。 明天的全院大会,江河该怎麽应对? 不行。 这事儿得再打探打探,得想办法帮帮江河才行。 第165章 得道者多助 第165章得道者多助(第1/2页) 护士站。 社交花·孟时屿,礼貌开口:「静姐,忙着呢?」 陈静看了他一眼:「刚把明天上午的手术核对完,你怎麽还不下班?」 「是这样……静姐,我刚去了一趟医务处总值班室,打听到一点消息。」 「明天下午三点,院里要开全院质量控制大会,马主任点名要拿今天下午江老师拒不整改病历的事开刀。」 「十五张重症床位啊,江老师熬了个通宵,把病人都处理得稳稳当当的,今天交班连林海波主治都挑不出毛病,马怀德凭什麽拿几个错别字大做文章?」 孟时屿这小子聪明得很。 来找陈静说这些是有原因的。 那天在报到的时候,他看见陈静和江河关系不一般。 所以来找她,就是想拉人上船。 本以为陈静会惊讶,或者会跟着他一起义愤填膺地骂上几句。 但陈静只是反问了一句:「这麽大个事,你不会以为只有你打听到了吧?」 孟时屿眨眨眼。 却见陈静拉开手边的抽屉,拿出一个硬面抄笔记本,推到孟时屿面前。 「打开看看。」 孟时屿疑惑地翻开笔记本。 上面记录着排班日期。 【2月14日,普外科,夜班进修医生伍奇被临时强塞8张重症床位,同组本院主治床位仅3张,事後查明,该主治与马主任私交甚笃。】 101看书读好书上101看书网,101.超省心全手打无错站 【3月2日,骨科,病区走廊加床严重超标,医务处强行下达收治指令,导致当晚值班护士蒋冠峥连续工作16小时出现失误,马主任批覆抗压能力差,扣除当月绩效。」 【4月……】 孟时屿看得心惊。 这玩意……怎麽有点像死亡笔记啊? 前两天才熬夜刷了这部动漫,现在看静姐,突然有种看夜神月的感觉了…… 「静姐,这是你整理的?」 陈静摇了摇头,把笔记本拿了回来:「不全是我,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急诊科的护士长给我打了个内线电话,提了一嘴明天开会的事,顺便把我骂了一顿,问我们怎麽能任由医务处这麽欺负江医生。」 「然後我就给icu的护士长打了个电话,打算借调一下之前马怀德乱塞病人的记录。」 「icu那边怎麽说?」 「icu护士长说,『巧了,我正准备给你打来着』;这份东西,是今晚急诊、icu、麻醉科、还有我们外科系统的几个护士长,通过内线电话对出来的。」 孟时屿心中说了句卧槽。 护士群体,在医院地位特殊,很多时候消息最为灵通。 得罪了这个群体,那算是完了,几十年前的事情都能给你扒出来…… 陈静道:「我看你跟江医生一头的,我才跟你说这些,他马怀德明天不是要讲规矩,讲质控吗?明天下午开会,全院的护士长都在,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江医生写错几个字的病历不合规,还是他医务处的排班不合规!」 孟时屿有点被陈静帅到了。 以护士长身份,硬刚主任……有点心动了怎麽办? 「你去休息吧。」 陈静道:「江医生在前头救了那麽多人,他一个学生,不懂这些正常;但我们,可不能装瞎。」 孟时屿竖起大拇指:「姐姐,帅。」 …… 淩晨一点。 附一院急诊科门外的吸菸区。 「老赵,给我一根。」 赵裕民转头,借着火光看清了来人。 是重症医学科的主任,刘建邦。 赵裕民把烟递过去,帮刘建邦点了火。 刘建邦:「明天下午开会的事,你听说了吧?」 赵裕民:「怎麽没听说?老子早上去肝胆外科看病人,正好碰见江河在查房,那小子一个人管十五张重症,查完房下来,质控的就拿着放大镜去挑刺,换你你受得了?」 「他马怀德算个什麽东西!没上过手术台,没在急诊大厅里见过血,天天就坐在办公室里排他那几个破表格,车祸那天晚上,江河拖着伤腿在红标区一个人扛下了多少压力?他马怀德当时在哪?现在跑出来充大尾巴狼了!」 刘建邦没说话,只是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 直到一根烟抽完,他把菸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老赵,我不担心江河被处分,陈院不傻,杨主任更不是吃素的,这事儿最後肯定能压下来。」 「那你这麽愁?」 「我愁的是,江河才二十一岁,二十一岁啊,老赵,你这个年纪在干什麽?这小子,lnr论文发了顶刊……急诊分诊零失误,甚至敢在我的icu里提出由下而上的盲缝方案……这他妈就是个天才,百年难遇的天才!」 「如果他的心寒了呢?」 「如果他觉得国内这套体系不值得他卖命,拍拍屁股去了国外搞科研呢?」 刘建邦的话,让赵裕民沉默。 急诊科见惯了生死,也见惯了医闹和委屈。 赵裕民带过很多年轻医生,一开始都是一腔热血,但两三年磨下来,渐渐地都变成了按部就班的模样。 江河绝不能变成那样。 「刘主任,明天下午的会,我得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得道者多助(第2/2页) 刘建邦点了点头:「一样,我明天也不查房了,马怀德要是敢在会上放半个响屁,老子指着他的鼻子骂娘。」 可乐,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监。 两个老临床,一拍即合。 …… 第二天清晨。 附一院家属院附近的早餐铺子。 林培东喝了一口豆浆,看着坐在对面正大口啃着肉包子的外甥许晨。 自从那次特大车祸之後,许晨变了。 现在会主动帮带教老师写病历、遇到脏活累活抢着干了。 林培东对这种转变很欣慰。 他笑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吃完赶紧去科里,今天下午三点院里有大会,各个科室的主力都要去开会,下午的普通手术可能会停一部分,你们这些实习和轮转的,得把病房看紧了。」 许晨擡起头:「舅舅,什麽大会啊?搞这麽大阵仗。」 「全院质量控制大会,说是抓医疗文书规范,其实就是医务处那个马怀德,准备搞人。」 「搞谁?」 「江河。」 许晨:「?」 愣了一下之後,他问:「为什麽啊?」 「江河昨天被马怀德穿了小鞋,一个人管十五张重症床,熬了个通宵,结果质控员去查病历,挑了三十几个错别字和格式问题,让他全推翻重写,江河脾气也硬,直接撂挑子不干了,这下正中马怀德下怀,今天下午就是要拿他抗拒质控的事情开刀。」 许晨听完,气得不行。 「我哥熬了一通宵,把病人都稳住了,他们不奖励就算了,还拿错别字搞他?什麽狗屁规矩!」 「江河风头太盛了,难免有人眼红,这事儿你们这些学生掺和不上,等下午开会的时候,我和几个老主治看看能不能帮着打打圆场。」 许晨没胃口了,他把桌子上的半个包子包好,扔进垃圾桶。 「舅舅,我吃饱了,先去科室了。」 …… 上午十点,附一院肿瘤外科病房区。 许晨坐在医生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份化验单,但眼神却一直盯着窗外发呆。 「薄冰医生,发什麽愣呢?」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个平时最喜欢跟许晨斗嘴,喊他「薄冰医生」的小护士韩愿凑了过来。 以前的许晨,被叫这个外号肯定要板着脸装深沉。 但今天,许晨没有。 他转过头,看着韩愿,神色极其认真。 「韩愿,如果我今天被医院记了过,甚至可能被退回学校,你会觉得我很蠢吗?」 韩愿愣住了。 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出什麽事了?」 「下午三点,全院质控大会,有人要搞江哥,我不懂什麽行政规矩,我只知道,车祸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江哥在红标区坐镇,会死很多人,我哥是真正的医生。」 许晨站起身。 「我打算下午三点,去行政楼大会议室的门口站着。」 「马怀德如果要处分江哥,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问问马主任,他马怀德懂不懂怎麽做腹腔穿刺?懂不懂怎麽盲缝止血?懂不懂救人?」 许晨这话说的,怪轴。 韩愿呆呆地看着他。 她平时喜欢逗许晨,是因为觉得这个高材生总是端着架子,有时候还喜欢小小的装一下,看起来笨笨的,有点可爱。 但这一刻,韩愿突然觉得心跳漏了半拍。 真帅啊。 不是那种梳着大背头、背诵医学知识时的装腔作势的帅。 而是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少年气性。 「你不蠢。」 韩愿突然展颜一笑。 「薄冰医生,下午三点,我也去,护士站那边我找人顶班,你一个实习生敢去堵门,我一个正式编制的护士,难道还怕不成?」 两人相视一笑。 同他们一样。 在附一院的各个角落,星火正在汇聚。 有句话叫。 得道者多助。 江河的为人,得到了全院各级领导和工作人员的认可。 就算江河什麽也不做,大家也会汇聚起来,自发地保护他。 …… 下午两点四十分。 距离全院质量控制大会还有二十分钟。 附一院行政楼,宽敞明亮的大会议室里。 马怀德总感觉气氛有点怪怪的,但是具体哪里怪,他又说不上来。 只能微笑着,迎接陆续到来的各科室主任和护士长。 「哎哟,王主任,您来了,快请坐。」 「李护士长,今天辛苦跑一趟。」 他根本不知道,走进来冲他点头微笑的护士长们,口袋里揣着一份什麽样的数据记录。 他也根本不知道,在会议室後排的角落里,急诊科的赵裕民和icu的刘建邦已经并肩而坐,眼神冷冷地盯着他。 他更不知道,在行政楼的门外,许晨和韩愿,以及几个年轻轮转医生,正默默地站成一排。 甚至,在更远的地方。 林振华厅长已经同杨煦坐上了专车,对司机沉声说了一句:「去附一院。」 第166章 群起而攻之 第166章群起而攻之(第1/2页) 下午两点五十分。 陈院长和新任副院长张随并肩走了进来。 「张副院长,你前几天说晚上总是失眠,我跟你讲,这还是心火太旺。」 陈院长语气十分随和:「周末有空,你去大佛寺走走,听听钟声,或者去南华寺吃顿斋饭,把工作上的那些杂念排一排,心静了,觉自然就睡得好了。」 张随不语,只是一味走路。 陈院长歪头:「张副院长,怎麽不搭理我?」 张随无奈了,道:「陈院长,失眠在临床上多为神经递质分泌紊乱或长期高压导致的交感神经兴奋,我已经在服用褪黑素,效果不错。」 陈院长笑了笑:「你啊,就是太紧绷了,做人做事,有时候要懂得留白,水至清则无鱼,知道不?」 张随没有接话,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钢笔,放在桌面上。 桌子和桌面,保持着水平,钢笔,贴合在本子旁边。 并且,他不满地将身边陈院长桌上的杂物也整理了一下。 马怀德坐在侧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心里暗自冷笑。 这两位院领导,果然如传闻中一样,根本尿不到一个壶里。 陈院长讲究中庸之道、吃斋念佛;而张随是纯粹的梅奥诊所做派,讲究数据和规矩。 两个人连走在一起聊天都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马怀德觉得自己的判断极准。 陈院长想动他,所以他必须立刻向张随靠拢。 他擡起手腕看了看表。 两点五十五分。 肝胆外科的林海波主治来了,急诊科的赵裕民来了,icu的刘建邦也来了。 但是,江河没来。 马怀德的眼神冷了下来。 ——江河,果然是仗着自己有点功劳,就开始摆大牌了。 其实,马怀德完全误判了局势。 首先,陈院长和张随之间压根就没有敌对关系。 他俩的关系,就跟顾亦舟和易向晚有点像。 打打闹闹,互相看不顺眼,但不代表关系不好。 其次,江河并没有摆大牌。 江河只是单纯觉得,自己的时间不应该浪费在这种会议室上。 事实上。 早上八点,江河就在带着程溪瑶等人进行第二批冻存血清的mirna提取。 「上层水相吸取完毕。」 「加入异丙醇,室温孵育十分钟。」 「……」 「老大,你下午不是还要回医院开会吗?」 易向晚问道,「听说阵仗挺大,你这还卡着点做实验,来得及吗?」 「来得及。」 江河说:「异丙醇沉淀後,12000转离心十分钟,剩下的洗涤和晾乾步骤,你们继续做,我明早来看纯度数据。」 江河离开实验室,坐上公交车,抵达附一院行政楼时,时间刚好是两点五十七分。 来到大会议室门外。 看见走廊上,站着三四个人。 许晨,韩愿,还有两个有点眼熟的轮转医生。 江河一愣,走上前问:「你们站在这里干什麽?下午不用管床了?」 许晨执拗开口道:「江老师,下午科里的工作我们已经跟其他带教老师交接好了,我们今天站在这里,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今天无论在里面发生什麽事情,我们都坚定地站在你身後。」 旁边的医生也点了点头:「江哥,你昨天一个人扛十五张床,我们都知道,今天谁要是敢在会上给你穿小鞋,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护士韩愿,用力地点了点头。 江河无奈道:「能发生什麽事情?这只是一个常规的质控会议,里面坐着的都是你们的主任和带教老师,你们堵在门口,像什麽样子?回去干活。」 许晨咬了咬牙,没有挪动脚步。 其他人也倔强地站在原地。 江河:「……」 罢了,爱站就站吧,懒得管他们。 推开大门的时候,正好是两点五十九分。 随着江河走进,无数道目光交织投来。 大家都看着这个声名鹊起的年轻人。 江河神色如常,步伐平稳地走向後排,在孟时屿旁边的一个空位上坐下。 「江老师,你可算来了。」 「嗯呐,时间刚刚好。」 「15份文章我已经改好了,等会情况不对,你就说是你写的。」 「?」 江河叹了口气,心道:怪自己,怪自己没跟这小子说清楚,白让他工作了。 等会儿给他科普一下槟郎的危害当作赔罪好了。 下午三点整。 马怀德轻轻咳嗽了一声,将麦克风拉到自己面前。 「各位领导,各位同仁,大家下午好,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参加我们全院的质量控制与医疗规范大会。」 「过去的一段时间,我们附一院在临床抢救、特别是应对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中,取得了极其优异的成绩,这些成绩,离不开在座每一位医护人员的日夜奋战,在这里,我代表医务处,向大家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过去的一段时间,我们附一院在临床抢救、特别是应对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中,取得了极其优异的成绩,这些成绩,离不开在座每一位医护人员的日夜奋战,在这里,我代表医务处,向大家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台下,众人鼓掌。 马怀德微微点头。 「但是,成绩固然可喜,我们在日常的医疗管理中,决不能因为一时的功劳而放松对基本规范的要求,张随副院长上任以来,反覆强调了一个词:sop,也就是标准作业程序。」 「sop存在的意义是什麽?它不是为了束缚大家的手脚,而是为了保护患者,更是为了保护我们医生自身的执业安全,一份规范的病历,一个准确的医嘱时间,在未来的某一天,可能就是我们在医疗纠纷中最有力的法律护盾。」 「所以,今天召集大家来,主要的目的就是向全院各科室普及并重申严格遵守sop的核心意义,任何脱离了规章制度的个人英雄主义,在现代医疗体系中,都是不可取的,也是极其危险的。」 铺垫做得差不多了。 马怀德停顿了一下,说道: 「当然了,理论说得再多,不如结合实际,我们绝大多数同仁都在严格遵守规矩,但在具体的执行过程中,依然有一些年轻医生,对医疗规范的认识还不够深刻,甚至存在抵触情绪。」 「比如,昨天医务处联合病案室进行了一次突击抽查,肝胆外科的江河医生,在文书书写上就出现了一些不规范的情况。」 「江医生,你在急诊抢救中的表现,全院有目共睹,但是,质控员反馈,你的病程记录中出现了多处时间逻辑冲突和格式错误,质控员按照规章制度,要求你进行整改重写,但你似乎直接拒绝了。」 「趁着今天各科室主任都在,我想问问你,你拒绝修改病历,是因为觉得质控员的要求不合理?还是认为我们医院现行的规章制度,存在问题?」 待他说完。 江河站起身,道: 「首先,我完全认同sop在临床工作中的重要性,病历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医疗文件,必须严谨。」 「其次,关於质控员指出的错误,是客观存在的,我承认我的文书存在瑕疵。」 「马主任问我为什麽拒绝整改,原因很简单。」 「前天傍晚,我接到了医务处的排班通知,由我和一名刚入职的轮转医生,共同负责肝胆外科的15张重症床位,从晚上到早晨,这15位病人中,有一例重症急性胰腺炎术後高热并伴随腹腔引流液异常,有一例肝硬化失代偿期并发消化道大出血,还有两位晚期肿瘤患者需要紧急镇痛干预。」 「在整整十二个小时的高强度通宵值班中,我需要不断地调整灌洗速度、推注生长抑素、下达医嘱、观察体徵变化。」 「马主任,我是一个医生,我的精力是有限的,如果我把所有时间全部耗在文书上,那麽这15张床上的患者,一旦出现病情变化,谁来负责?」 「我拒绝修改,是因为我在当时的情况下,我选择优先保障患者的生命安全,这就是我的回答。」 江河说完,平静地坐了下去。 马怀德迅速接过话头。 「江医生,你说的这些困难,我能理解。」 「临床一线确实辛苦,但是,这依然不能成为违反sop的理由,如果每一个医生都因为忙碌而忽略医疗文书的规范,那医院的管理就乱套了。」 说着,他将目光投向台下,决定发动群众的力量,把这件事情定性。 「各位同仁,既然今天大家都在,对於严格执行sop,以及对违反规范行为的零容忍态度,大家有没有什麽不同的意见?都可以畅所欲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群起而攻之(第2/2页) 马怀德本来只是想走个过场,他断定在张随副院长面前,没有人会为了一个年轻学生去公开反驳。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唰——」 「唰唰唰——」 急诊科主治赵裕民站了起来。 重症医学科主任刘建邦站了起来。 手术室巡回护士长陈静站了起来。 麻醉科主治林培东站了起来。 短短两秒钟内,会议室里噌噌噌站起来了十几个人。 他们分布在不同的科室区域,但此刻,动作却出奇的一致。 那种感觉,就像是形成了一种群起而攻之的态势。 就连张随,原本右手都已经摸到了口袋里的u盘。 u盘里装着他昨晚连夜让人整理出来的内容。 张随的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他决定先按下不表。 他想看看,这群医生,究竟会怎麽给江河撑腰。 主席台上,马怀德看着这一幕,直接懵了。 他愣了片刻,疑惑道:「赵主任,刘主任……你们这是?」 「马主任不是让我们畅所欲言吗?那我就先说两句。」 赵裕民冷笑了一声:「刚才马主任口口声声讲sop,讲标准作业程序,我想请问医务处,把15张重症床位,硬塞给一个刚入职第一天、连科室病区都没完全摸熟的新医生,旁边只配了一个刚出校门的轮转生,请问马主任,这符合不符合sop?」 马怀德脸色一沉,他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了。 但他还在据理力争:「赵医生,江河同志在急诊的表现极其优异,医务处安排他多管几张床,是出於能者多劳和重点培养的考虑,排班是根据科室实际负荷动态调整的。」 「好一个能者多劳!」 刘建邦沉着脸,语气不善:「马主任,你是不是觉得能者多劳是个筐,什麽烂摊子都能往里装?上个月,icu床位爆满,我向医务处申请调派两名有经验的主治医生支援,结果呢?你医务处派过来一个刚刚连轴转了36小时的进修医生!我想问问,你排班的时候,眼睛里到底有没有把临床医生当人看?!」 马怀德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 他强作镇定:「刘主任,医院人力资源紧张是客观事实,医务处作为大管家,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有些安排确实难以做到绝对公平,但大方向……」 「大方向就是你利用职权,把脏活累活全甩给没有背景的基层医生!」陈静直接打断了马怀德的话。 她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硬抄本,道:「马主任,你刚才说大方向,那我们就用数据说话,2月14日,普外科夜班,进修医生伍奇被医务处临时强塞8张重症床位,而同组的本院某位主治医生,名下仅有3张一级护理床位,事实上,那位主治医生与你私交甚笃,经常一起出入高档酒楼,对吧?」 陈静翻过一页,继续念道:「3月2日,骨科病区走廊加床严重超标,护士长多次上报安全隐患,医务处强行下达收治指令,导致当晚值班护士连续工作16小时出现给药延迟,最终责任却全扣在了护士头上,对吧?」 「陈护士长!」马怀德坐不住了,「你现在是在念什麽东西?是谁允许你在全院质控大会上宣读这些的?你这是在扰乱会场秩序!」 「让她念!」 林培东指着他骂:「马怀德,你不是喜欢拿规矩说事吗?你让人拿着放大镜去挑江河病历里的错别字,现在别人拿你的排班记录出来对质,你就不敢听了?」 整个会议室彻底炸开了锅。 十几个站着的人,骂个不停。 「医务处的排班长期缺乏透明度!」 「用工作量压人,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培养?」 「江河在车祸红标区拿命救人的时候,你们医务处在哪?现在跑出来挑错别字?笑话!」 各种指责声此起彼伏。 这不仅仅是为了江河,更是这些常年在临床一线遭受不公待遇的医生和护士们,借着这个口子,进行的一次总爆发。 马怀德从一开始的懵逼,到现在的狼狈,他终於意识到,自己踢到了怎样的一块铁板。 自以为江河只是一个没有根基的年轻医生,却完全低估了江河在这家医院里积攒下的威望。 但他毕竟在行政岗位上混了这麽多年,深知此刻绝对不能崩溃,必须死咬住底线。 「安静!」 马怀德对着麦克风怒斥。 「各位!我知道,大家对医务处的工作有意见,有情绪,我马怀德不是圣人,工作安排中如果有不周到的地方,我接受批评。」 「但是,一码归一码,我们今天开的是全院质量控制大会,核心议题是医疗文书的规范化落实,你们对排班有意见,对我有意见,我们明天可以单独开一个专门的会议来讨论,我随时欢迎各位来查帐。」 「可是今天,江河医生病历书写不规范,并且拒绝按照质控要求整改,这是不争的事实!如果因为他对医院有功,因为你们都同情他,我们就可以对这种违反sop的行为视而不见,那麽医院制定的规章制度还有什麽威信可言?张副院长制定的sop,难道只是一纸空文吗?!」 这番话,确实厉害。 赵裕民和刘建邦等人虽然满心怒火,但面对这种胡搅蛮缠的老赖,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突破口。 马怀德见状,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稳住了。 只要今天能把江河违规的帽子扣实,就算得罪了全院的临床大夫,只要能拉拢到张随,他这步险棋就算走赢了。 就在这时。 张随伸手打开了自己面前的麦克风。 「马主任说得对,一码归一码,规章制度,绝不能是一纸空文。」 马怀德转过头,如释重负道:「张副院长,您说得是……」 「不过,既然要讲规矩,那我们就把医务处的规矩,也拿到台面上来讲一讲。」 张随将u盘插进了桌上的电脑。 操作片刻後。 投影幕布上,出现了一张excel表格。 「马主任,你刚才说,排班有不周到的地方,你接受批评,但数据显示,你不是不周到这麽简单吧?」 「这份数据,是昨晚档案室连夜提取的医务处近三年的排班记录与床位分配台帐,并与後勤部登记的医药代表进出记录进行的交叉对比。」 「根据医院管理sop第十四章第三条规定:病区高周转床位及核心用药床位的分配,严禁与任何个人利益挂钩,但是,数据显示,在过去三年里,由医务处直接干预划拨的所谓重点床位,有七成以上,分配给了几个特定的主治医生群体。」 「而在这几个群体收到高周转床位的前後两天内,特定医药公司的代表,出现在行政楼医务处走廊的频率,呈爆发式增长。」 「你把容易出事、耗费精力的重症床位,甩给没有背景的住院医和轮转生;而把那些周转快、用药利润高的床位,用来做顺水人情。」 「你刚才问大家,我制定的sop是不是一纸空文?」 「我现在回答你,sop是用来规范医疗行为、保护医患安全的底线,谁要是敢把规章制度当成党同伐异、中饱私囊的工具……」 「那我就砸了他的饭碗!」 马怀德终於看懂了张随的眼神。 原来……张随厌恶的不是江河,而是……自己…… 他呆呆地看着投影幕布上的数据,半天挤不出一句话。 自己一直想要拉拢、想要当作最大靠山的新任副院长,竟然在全院大会上,亲手给了他一记闷棍。 「张副院长……这……这些数据……有误差……」 马怀德最终仍然试图狡辩,「我可以解释……」 张随打断他:「你不需要向我解释,这些材料,会後我会直接移交院纪委和审计部门,现在,你坐下。」 马怀德双腿发软,跌坐在椅子上。 会议室里,站起来的十几个人,也纷纷落座。 陈院长一直没说话,他捧着枸杞水,脸上的笑容和蔼可亲。 院长今天心情很好。 因为他早就知道,今天马怀德完蛋了。 所以院长一直乐呵呵的。 刚才马怀德说话时,他都有点心疼了。 ——还不知道这是你在院内最後的一段话呀?怀德,坏的呢。 於此时。 门被打开。 杨煦和林振华,姗姗来迟。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重生08,我被确诊为医学泰斗》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第167章 严肃调查,绝不姑息 第167章严肃调查,绝不姑息(第1/2页) 杨煦一进门,所有人就能感觉到,他很生气。 他坐下,把麦克风拉过来,道: 「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位,是省卫生厅的林振华厅长,林厅长原本在省里主持会议,听说我们附一院正在召开全院质量控制大会,他对我们抓医疗规范的力度特别感兴趣,所以推掉了下午的行程,特意赶过来——」 「观摩,学习。」 这两个词咬得很重。 陈院长立刻站起身,脸上的笑容依然和蔼:「林厅长,您怎麽亲自来了?」 张随也跟着站了起来,微微点头致意:「林厅长。」 台下的各科室主任、护士长们在一阵短促的错愕後,也纷纷致意问好。 马怀德坐在位置上,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要跟着院领导站起来迎接,却有点腿软,站不起来。 林振华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的神色十分平和,没有一丝兴师问罪的架势,从容地在陈院长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欢迎领导的流程走完,杨煦面色便冷了下来,道: 「昨天,我在省里开会,会议的内容,是关於如何推进全省重症医疗体系建设,以及如何保护我们那些在临床一线拼命的医护人员。」 「我本以为,我们附一院作为全省的标杆,在保护一线医生这方面,应该是做出了表率的,可是昨天晚上,我听到了一件让我感到非常荒谬,也非常愤怒的事情。」 「一个刚刚入职第一天的新医生,被医务处以能者多劳的名义,强行分配了十五张重症床位。」 「十五张重症床位,意味着什麽?在座的都是老临床,不需要我多解释,一个晚上的时间,消化道大出血、重症胰腺炎术後感染、晚期肿瘤镇痛,这个年轻医生熬了一个通宵,硬生生地把这十五个病人全部稳住了,交班的时候,各项体徵平稳,没有出任何差错。」 「可是今天,他等来的不是表彰,不是休息,而是医务处联合质控员,拿着放大镜从他的病程记录里挑出三十几个错别字和格式问题,要求他把十五份大病历推翻重写,并在全院大会上通报批评。」 杨煦压抑的怒火,终於开始在字里行间渗透出来。 他直接开始点名,斥声道: 「马怀德,我问你。」 「环城高速特大车祸那个晚上,大雨倾盆,红标区,江河连续诊断出肠源性发绀、张力性气胸,救下无数患者的时候,你作为医生,人在哪里?」 「马怀德,我再问你。」 「江河提出跨时代的後入路方案,把病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时候,你是不是还在办公室里盘算着,怎麽把那些高周转、高利润的床位,分配给你相熟的主治医生?」 「马怀德,我最後问你!」 「你作为医务处主任,掌握着全院的排班和床位大权,你把十五张重症床位塞给一个刚入职的年轻人,你是怎麽考虑的?!」 「你口口声声说这是为了抓医疗规范,为了sop,你究竟是在抓质量控制,还是在利用规章制度作为你打压异己、作威作福的武器?!」 「回答我!」 在杨煦说话的这段时间里。 陈院长一直侧着身子,压低声音在林振华耳边说着话。 他将刚才会议前半段发生的事情,包括赵裕民、刘建邦等人的仗义执言,以及张随副院长调取的医务处三年排班数据和利益输送证据,简明扼要地向林厅长做了一个汇报。 林振华听着,目光平静如水,微微颔首。 等杨煦的话音落下时,林振华伸出手,拍了拍杨煦的肩膀。 「杨主任,消消气,越是遇到问题,我们越要理智看待,身体要紧。」 随後,他转过头,看向全场。 「今天我来,确实主要是为了这件事。」 「有些同志可能对江河这个年轻人不太了解,大家知道他临床技术好,知道他发了顶刊论文,但在省厅看来,江河同志的价值,远不止於此。」 「在这里,我可以给大家交个底。」 「目前,国家级呼吸道病毒工程联合攻关实验室的筹建工作正在进行,这个项目,事关我们国家在反向遗传学技术上能否打破国外的技术壁垒,而江河同志,就是这个国家级p3实验室的指定负责人。」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一阵倒吸凉气。 赵裕民和刘建邦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知道江河牛,但没想到已经牛到了这种地步。 「所以。」林振华的语气平缓,「当杨主任告诉我,江河同志因为被强塞了十五张重症床位,因为要连夜重写病历而无法抽身参与国家项目推进的时候,我深表震惊。」 「省厅非常不理解。」 「附一院,是我们全省医疗系统的排头兵,我们把最好的资源、最优秀的苗子放在这里,是希望他能在这里得到最好的成长环境,能为更多的患者服务,可是,我们看到的却是,一个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医生,在自己人的院子里,被用这样一种方式对待。」 林振华看向马怀德。 马怀德此刻已经彻底在椅子上,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滴落在白大褂上。 「刚才,陈院长向我通报了一些情况,包括张随副院长调取的那些关於医务处排班、床位分配与医药代表进出记录交叉对比的资料,以及在座各位同仁反映的实际问题。」 「问题很严重,性质很恶劣。」 「省厅对此高度重视,对於这种将公共医疗资源私有化、将管理权力工具化的行为,省厅一定会严肃调查,绝不姑息。」 严肃调查这四个字一出来,马怀德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这不再是医院内部的处分,而是省厅直接介入的彻查。 他过去几年搞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帐目……根本经不起查。 林振华道: 「我们的医疗体系,是老百姓生命健康的最後一道防线,在这个体系里,我们讲究规章制度,是为了治病救人,而不是为了内耗整人!」 「省厅和医院党委,一定会为每一个踏实做事、一心救人的医护人员撑腰,我们绝对不会容忍任何一只蛀虫,在我们的队伍里肆意妄为;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在前方流血流汗的英雄,在後方流泪寒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严肃调查,绝不姑息(第2/2页) 「散会。」 随着林振华最後两个字落下,会议室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秒钟。 随後,不知是谁先带的头,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爆发。 掌声经久不息,许多受过医务处压榨的主治医生和护士长们用力地鼓着掌,宣泄着长久以来的憋屈。 在这片掌声中,马怀德面如死灰,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 他心里很清楚,未来等待着他的,不仅仅是辞去这份工作这麽简单,还有牢狱之灾……这辈子,算是完了。 从马怀德决定针对江河开始,到他彻底心态崩溃,不超过48小时。 也不知道这个记录未来会不会被别人打破…… 会议结束。 大门敞开,各科室的主任和护士长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来。 走廊上的气氛与开会前截然不同,大家都很开心。 「太好了,省厅要严肃调查。」 「马怀德这老狗终於下台了,张副院长平时看着冷冰冰的,关键时刻掏数据那是真狠啊。」 「活该!让他天天拿排班卡我们!」 人群各自散去,议论声渐渐远去。 会议室门外不远处的拐角,许晨、韩愿和几个年轻的轮转医生一直等在那里。 看到大家出来时脸上那种大仇得报的表情,又听到几句零星的议论,立刻就明白了结果。 「赢了!」一个轮转医生握紧拳头低呼了一声。 虽然他们站在这里并没有实质上帮到江河什麽,但这种正义战胜邪恶、看着恶人落马的痛,依然让他们感到无比振奋。 「太好了,江哥没事了!」 在极度的激动中,韩愿突然转身,一把抱住了身边的许晨。 这是一个纯粹出於喜悦的拥抱。 但—— 许晨整个人瞬间僵硬成了一块木板。 「赢啦赢啦!」韩愿开心地拍了拍许晨的後背。 许晨:「呃,啊,呃……」 韩愿疑惑,擡起头。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的安静。 她就这麽眨了眨眼睛,看着许晨。 只见许晨的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你……你干嘛突然抱我……」 韩愿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她松开手後,微微探头看着他:「怎麽,薄冰医生,抱一下都不行啊?要不我让你抱回来?」 「不、不用了!我得回科室写病历了!」许晨落荒而逃,连头都不敢回。 韩愿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高兴又多了一分。 与此同时,大会议室内。 人群已经散尽,只剩下几位核心成员还留在里面。 江河带着战战兢兢的孟时屿走了过来。 陈院长捧着枸杞水杯,笑眯眯地看着他。 林振华和杨煦也站在一旁。 张随正在仔细地整理他刚才用过的笔记本和钢笔,将它们严丝合缝地放回公文包里。 收拾完毕,张随转过身,看向江河,道: 「江河。」 「副院长。」 「医务处马怀德涉嫌利用职权谋取私利,这是他的违规,纪委会处理他,但这并不代表,你昨天的病历书写是合格的。」 收拾完毕,张随转过身,看向江河,道: 「江河。」 「副院长。」 「医务处马怀德涉嫌利用职权谋取私利,这是他的违规,纪委会处理他,但这并不代表,你昨天的病历书写是合格的。」 「一码归一码。」张随说,「你的病程记录确实存在多处瑕疵,之後在临床工作中,你还是要更加注意规章制度的落实,尽量不要降低医疗文书的质量,当然,未来医务处也不可能再给你安排这麽繁重的工作。」 张随这是典型的帮理不帮亲。 他今天出手打马怀德,是因为马怀德破坏了规矩;但这并不代表他认可了江河抗拒修改病历的行为。 他坚守的东西,不会因为江河的技术好、贡献大而发生任何改变。 江河看着眼前这位固执的副院长,心中反而生出一丝敬意。 前世记忆里那个护短但极度讲规矩的好领导,确实一点都没变。 「我明白了,张副院长,我会重写那十五份病历,保证符合sop标准。」江河点头承诺。 张随点点头,跟厅长道别後,离开会议室。 看着他离开影,陈院长和杨煦对视一眼,纷纷无奈摇头。 你拿这种人也是没什麽办法就是了…… 林振华笑着拍了拍江河的肩膀:「你们这位张副院长,是个纯粹的人,有时候,也确实需要这样的人来守底线。」 「确实。」江河表示赞同。 「行了,闲杂事情处理完了,说说正事吧。」林振华说,「这次我专门过来,除了帮你扫清障碍,更主要的是打算跟你聊一下p3实验室的事。」 「国家拨了专款,这边可以开始准备采购了,你作为技术负责人,需要什麽设备,你心里得有个数。」 江河一听这话,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有数!哥们可太有数了! 「林厅!如果我们要搞反向遗传学,要提取高产疫苗毒株,还要为以後的mirna早筛留出冗余空间,那普通的设备肯定不行,必须上顶配。」 江河如数家珍地报出了一连串名字: 「首先是核心的生物安全柜,不能用国产普通型号,得直接从德国订购ssiii级全封闭手套箱隔离器;然後是流式细胞仪,起码得是bd公司最新款的facsariaii;还有超低温冰箱系统、大容量冷冻离心机,以及illumina刚出的那台新一代高通量测序仪……」 江河越说越兴奋:「林厅,咱们找个办公室细聊,我给您拉个清单。」 林振华:「?」 他看着江河闪闪发光的眼睛,心里生出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 这小子……到底打算给我报多少钱的预算?国家批的专款,够不够他折腾的? ----------------- (ps.今日更新2w字,把爽点一口气更新完了,饭饭竭尽全力了,希望读者老爷们看得开心……求追读,求月票,爱你们~) 第168章 人手空缺 第168章人手空缺(第1/2页) 小会议室内。 林厅长叹了口气,苦笑道:「嗯,你接着说。」 江河报菜名似的:「除了刚才提的ssiii级全封闭手套箱隔离器和facsariaii流式细胞仪,我们还需要一台abi7900ht的萤光定量pcr仪,冷冻离心机得配两台becoulter的超速款,转速起码得达到十万转级别,不然病毒浓缩根本做不下来,哦对,还有agilent的生物分析仪,核酸质控少不了它……」 「小江啊。」林振华忍不住打断。 他表情核善,试探着问道:「你说的这些……都有必须要买的必要性吗?咱们虽然是国家专项拨款,但经费毕竟也要用在刀刃上,一些边缘流程,是不是可以稍微优化一下?」 江河解释起来: 「林厅,我们要做的是八质粒系统的反向遗传学设计……」 「……这不仅仅是设备的问题,这是抢占国际标准制定的问题。」 林振华听得一愣一愣。 虽然他也是医生出身,但技术细节完全听不懂。 只能提取到重点:【抢占国际标准。】 这几个字,确确实实戳中了他的软肋。 「行……叭。」 林振华沉吟了一下:「那办下来,你觉得,大概需要多少预算?」 江河保守估计:「之前我托京城协和的徐主治帮我牵线,要了一个亚太区设备总代的电话,按照今年的最新报价……第一期实验室硬体基础搭建,大概,两千五百万人民币吧。」 林振华缓缓转过头,看了一眼陈院长。 陈院长赶紧把视线挪向窗外,装作在欣赏外面的风景。 林振华又把目光投向了杨煦。 杨煦嗯呐嗯呐,点了两下头:「林厅,很有必要的!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学生这个预算卡得非常精准,没有任何水分。」 林振华:「……」 他最终无奈道:「你这小子,拿省厅当印钞机了是吧?行了,清单列出来给我,我亲自去跟上级申请!」 「麻烦您了。」 …… 事情敲定,领导们起身离开。 林振华一走出门。 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道:「老陈,你过来。」 陈院长严肃跟上:「林厅,您指示。」 「刚才在会上,张副院长点出的那个情况,绝不能就这麽算了,马怀德的问题,仅仅是他一个人的问题吗?那份排班表上,所有跟他有利益输送、违规接收高周转床位的医生,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我查清楚!」 陈院长点了点头:「明白,我已经安排院纪委,控制了马怀德的办公室,正在封存所有排班台帐和病历电脑,稍後我会立刻召开院党委紧急会议,配合省厅审计部门,绝不姑息。」 「临床排班不能乱,老杨,拔出萝卜带出泥,一旦开始彻查,你们各科室肯定会有一批主治以上的骨干面临停职审查,在这个节骨眼上,人手势必会出现巨大空缺,你们能顶得住吗?」 101看书追书神器101看书网,101.随时读全手打无错站 「顶得住,大不了我们这些主任全部下一线去管床,只要规矩立住了,累点算什麽。」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林振华微微颔首,「後续的审计调查我不干预,交给纪委,但我只要一个结果,把附一院的风气,给我彻彻底底地搞乾净。」 …… 林厅长的话一语成谶。 这场由医务处引发的风暴,在附一院内部掀起了巨大的震动。 仅仅是当天下午,内科、外科、骨科等多个大科室,就有数名平时活跃的主治医生被纪委带走谈话,暂停了一切临床职务。 这一查,直接导致整个医院的人手出现空缺。 临床一线,压力倍增。 像江河、许晨、孟时屿这种完全没有受到牵连、底子乾净的年轻医生,自然是肩负起了更多的责任。 江河带着孟时屿来回查房,是最忙的。 见到许晨之後,江河便问:「那个肝破裂保守治疗的患者,复查b超做了吗?」 「老师,患者腹腔积液没有增加,血压110\/70,心率82,血红蛋白稳住了,没有继续下降的趋势,我已经调整了静脉营养的配比。」 「好,盯紧点,今晚是关键期。」江河点了点头。 由於人手实在短缺, 就连陈浩、唐培和陆晓林,也全都被临时抓了壮丁,拉到病区帮忙处理一些基础的工作。 江河稍有空闲时,问陈浩:「学校那边的实验,做得怎麽样了?」 陈浩:「进度还不错,第二批血清的mirna已经全部完成了异丙醇沉淀和洗涤晾乾,纯度都在1.8到2.0之间,符合提取标准,rna产物目前已经加了保护剂,存放在负八十度冰箱里了。」 「很好,继续保持这个节奏,弄完之後,我们要准备上机做大规模的数据整合了。」 「好勒。」 大家简单休息了一下,就又忙去了。 江河则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随着国家级p3实验室项目的落地,以及重症急性胰腺炎(sap)预测模型研究的全面铺开,实验的繁琐程度将会呈现指数级增长。 仅靠程溪瑶等六个核心成员,人手显然已经不够。 要想抢占四大顶刊的发表周期,提高推进效率,得再招募一批人。 但是…… 招人,绝不能只看学历和科研能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人手空缺(第2/2页) 自己的科研方案,绝对不能泄露。 若是实验室里混进了什麽间谍……或者单纯是为了钱,卖掉实验数据,那就麻烦了。 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乏伪人。 到时候,搞不好会被别人弯道超车…… 在目前硬体设备还未完全到位、各方面条件依然处於劣势的情况下,江河团队最大的优势,就是他脑子里的超前方案。 所以,从建组的第一天起,他就向所有人下达了死命令: 实验流程绝对保密。 比起顶尖的学术能力,江河更看重团队成员的忠诚度。 哪怕进度稍微慢一点,他也绝不允许自己的团队,因为随便招人而出现隐患。 宁缺毋滥。 招人这事,必须谨慎,再谨慎。 「想什麽呢老师?」孟时屿问。 「没什麽,昨天你一个人修改病历辛苦了,所以,我打算给你上堂课。」 「好啊好啊,太感激了!那麽,具体是什麽课呢?」 江河:「关於长期服用槟榔对口腔健康可能造成的伤害。」 孟时屿:「?」 看似上课,实际上,江河已经在默默考察孟时屿这个人的人品了。 这让人不免想起一段话: 【人生的道路虽然漫长,但紧要处常常只有几步。】 ——小孟啊,机会给你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自己了。 …… 江河上完课之後,来到冯野的母亲吴兰的病房。 相比於几天前,今天的病房里明显多了一丝生气。 大家至少不再是苦兮兮地抱团哭泣,而是有说有笑了。 冯野正坐在床边,低头削着一个苹果。 听见开门声,立刻擡起头:「江医生!」 冯父也连忙站了起来:「您来了……」 吴兰双手撑着床铺:「江医生,真是太谢谢您了……」 江河快步走上前,扶住吴兰,将她轻轻压回病床上,顺手帮她掖了掖被角,「您躺着就好。」 江河一边说着,一边从床尾抽出病历夹翻看。 「……嗯,从生化指标上看,黄疸指数降得很明显,肿瘤标志物的数值也有了下降的趋势,这说明第一阶段的治疗方案确实是有效果的。」 「真的吗?」 「当然。」 江河转头看向冯父:「叔叔,您在这里陪着阿姨,我跟冯野去外面聊点事情。」 两人走出病房。 冯野站得笔挺:「江哥,您说。」 此刻的他,已然成为江河的死士一枚。 就算江河现在让他去黑五角大楼,他也绝对不会犹豫一秒钟…… 江河道:「我之前跟你提过,我正在做一个关於重症急性胰腺炎(sap)的项目,现在,我们需要构建一个早期的多生物标志物预测模型,也就是一个预警系统软体。」 冯野:「具体需要实现什麽功能?」 「很简单,当我们把新患者的检验数值输入进去之後,系统自动进行加权计算,输出一个风险概率曲线,然後预测这个患者在未来72小时内,发展成重症的概率是多少,过线立刻报警。」 冯野思考了片刻:「好,我来想想看怎麽弄……」 又简单沟通了一下细节之後。 两人回到病房。 刚回来,就见急诊科的护士韩愿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她气喘吁吁,脸色焦急。 「江、江医生!赵裕民主治在抢救室那边走不开,急诊刚收了一个新患者,让我赶紧来喊您!」 江河:「具体什麽情况?」 韩愿:「男性,24岁,转移性右下腹痛六小时入院!伴随恶心呕吐,刚测的体温38.9度,查体麦氏点有极其明显的压痛和反跳痛,并且已经出现了局限性腹肌紧张!」 江河听言,脑海中瞬间冒出了一个诊断。 ——急性化脓性阑尾炎,并伴随局限性腹膜炎。 虽然只是一台普通的一级手术,但这种活平时依然轮不到江河。 毕竟是个刚入职的医生,不会这麽快给你安排手术。 但今天的情况太特殊了。 随着林振华厅长亲自坐镇,关於马怀德及相关利益链的彻查令下来。 短短几个小时,多名具备独立主刀资格的主治医生被陆续带走谈话。 剩下的副主任以上医师,全都跑去替班去了,根本脱不开身…… 「江老师,这位患者疼痛等级很高,再拖下去,一旦阑尾穿孔演变成弥漫性腹膜炎,後果不堪设想,赵主治说,这台手术不难,交给你来做是符合规定的……他也相信你。」 「当然了,赵主治还说,他那边三号台快下台了,下台後会第一时间过来看你,如果术中发现粘连严重,他再接手。」 江河点点头,快速向前走着:「患者家属签字了吗?」 「签了。」 「好。」 江河点点头。 重生以来,自己的第一台手术要来了。 ……终於要主刀了。 这种怀念而熟悉的感觉,不赖。 「一助是谁?」江河问。 「住院总那边原本安排的是林医生,但他现在还在三号台撤不下来,赵主治说,让你从轮转生里抓个手脚麻利的就行。」 「行。」 江河脚步一顿,目光扫过走廊。 正好看到一个熟人,便道: 「来,许晨,过来。」 第169章 江医生的第一台手术 第169章江医生的第一台手术(第1/2页) 许晨麻溜跑过来:「老师,怎麽了?」 「急诊送来个转移性右下腹痛的,判断是急性化脓性阑尾炎并局限性腹膜炎,赵主治脱不开身,让我先开腹,你来给我当一助。」 许晨大脑短暂空白。 一助? ——这能行吗?自己没经验啊。 他道:「哥,我……我没跟过这种台,我怕我……」 「没人了。」江河打断他,「你去不去?」 「我……去!」 许晨犹豫了零点五秒,最终还是咬牙同意。 主要是,他也知道现在院里缺人,自己能派上用场,那就得顶上啊。 江河又看到刚从病区送完资料回来的唐培。 「唐培。」江河喊了一声。 唐培停下脚步:「老大?怎麽了?」 「换衣服,跟我上台。」 唐培愣在原地:「啊?我也要去吗?」 「对,动作快点。」 一直跟在江河身後的孟时屿立刻凑上前:「老师,我呢?」 江河看了他一眼:「你当三助,走,去更衣室。」 光速搭了个班子。 一行四人快步走向手术室更衣区。 进了更衣室,江河将戒指和项链摘下,贴在心口。 ——祝愿台上台下,一切平安顺利。 随後,给媳妇发消息: 【沈老师,临时接了台急诊阑尾,要上台了。】 发送完毕,换好衣服,来到洗手台。 三个萌新也换好衣服站在旁边,一副呆呆的样子。 江河挤出消毒液,开始标准的七步洗手法。 一边洗,一边很自然地开启了带教模式: 「手心相对,手指并拢,相互揉搓……」 许晨站在江河左边,唐培和孟时屿站在右边。 三人学着江河的动作,搓洗着双手。 许晨借着水流声,偷偷瞥了一眼江河。 这哥……太稳了吧?完全不紧张吗?这可不是学校组织的什麽比赛,这是实战诶! 唐培心里则有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是大五的学姐,江河理应是她的学弟,可现在,被江河带教,竟也不觉得异样,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一副已经被调好了的样子。 江河:「冲水的时候,指尖朝上,水流从指尖流向手肘,手肘永远要低於手腕,明白吗?」 「明白。」三人异口同声。 洗手完毕,江河举着双手,用无菌毛巾擦乾,转身用背部推开四号手术室的感应门。 手术室内,无影灯已经打开。 韩愿有过跟手术的经验,所以今天临时充当这台手术的巡回护士,正在清点器械车上的纱布和钳子。 麻醉机旁,坐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医生,是麻醉科的周立。 听到门响,周立擡起头,看到走进来的是四个年轻得过分的生面孔,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谁主刀?」周立问。 「我。」江河走上前,韩愿立刻递上无菌手术衣。 将双手伸进袖筒,韩愿在背後帮他系紧带子。 戴上无菌手套後,江河走到手术床边。 周立愣了一下:「江河?你就是那个新来的本科生?我听说过你……不过,老赵呢?」 「赵主治三号台没结束,患者有局限性腹膜炎体徵,不能等。」 江河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麻醉查对了吗?」 周立有些迟疑。 阑尾炎虽然在一级手术里算基础的,但如果遇到化脓穿孔或者异位阑尾,处理起来也会棘手。 让一个刚刚入职的新医生主刀,还是有点风险吧? 周立虽然心里打鼓,但还是如实汇报了情况: 「硬膜外麻醉,罗哌卡因已经推了,起效了,生命体徵平稳,可是……江河,你真行吗?这患者腹肌紧张得很厉害,里面大概率已经一塌糊涂了,要不再等老赵二十分钟?」 「化脓性阑尾一旦彻底穿孔引发弥漫性腹膜炎,术後感染控制的难度会成倍增加。」 江河转头看向许晨三人: 「穿衣,戴手套,准备铺单。」 见他语气沉稳,周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 毕竟,他也听过一些有关於江河的传闻,再加上这股子气场……感觉也是有点被震慑住了。 消毒,铺无菌巾。 江河站在主刀位,许晨站在对侧一助位。 孟时屿在许晨旁边,唐培则握着吸引器站在靠下的位置。 无影灯的强光汇聚在患者暴露的右下腹。 「刀。」江河伸出右手。 许晨将装好刀片的10号手术刀拍在江河掌心。 江河握住刀柄,低头看了一眼麦氏点(右髂前上棘与脐连线的中外1\/3交界处)。 手腕微微下压,刀尖,向内下方平滑划出。 一道斜切口瞬间形成,皮下脂肪层翻卷,鲜红的血液渗出。 「电凝。」 许晨立刻递上电刀。 「滋——」 轻微的焦糊味升起,出血点被精准封堵。 整个切开、止血的过程,不到五秒钟。 周立坐在麻醉机後,心中惊讶。 这第一刀,太老练了。 切口的深度把握得堪称完美,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随时可读。刚好切透皮肤和皮下脂肪,却没有伤及腹外斜肌腱膜分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江医生的第一台手术(第2/2页) ——有点水平啊。 「许晨,拉钩。」 许晨还有些发愣,被江河一喊,猛地回过神,赶紧拿起两把甲状腺拉钩探入切口。 「手稳住,往下压,往外拉。」 「暴露腹外斜肌腱膜,用力要均匀,别死拽,这是活人的肉,不是解剖台上的大体老师。」 许晨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但还是努力按照江河的指令调整了力道和角度。 切口被向两侧撑开。 江河用手术刀在腹外斜肌腱膜上轻轻划开一个小口,随後放下刀,拿起一把弯剪。 「顺着腱膜纤维方向剪开,孟时屿,换弯血管钳牵引腱膜边缘。」 孟时屿立刻上前,用血管钳夹住腱膜。 接下来是腹内斜肌和腹横肌。 江河用两把血管钳交替钝性分离肌肉纤维。 「看清楚。」 江河一边操作,一边对许晨和唐培说道: 「对於阑尾切除,能钝性分离的肌肉尽量不要切断,顺着肌肉纤维走向剥离,术後患者的疼痛会大幅减轻,恢复也会更快。」 血管钳精准地挑开肌纤维,暴露出底层的腹膜。 唐培在一旁看得如痴如醉。 同时也不由得心生感慨。 ——老大真的是第一次主刀吗?怎麽一点都不紧张,甚至还有余力教学的? 江河夹起腹膜,确认下方没有肠管,再切开。 嘶—— 腹膜切开的瞬间,脓性渗液涌了出来。 「唐培,吸引器。」 唐培赶紧将吸引器头探入切口边缘。 脓液被迅速吸走。 江河拿起无菌生理盐水冲洗了一下局部。 此时,手术室自动门的踏板被踩下,气闸门滑开。 穿着无菌手术衣的赵裕民走了进来。 他刚下台,连口水都没顾上喝,生怕江河这边出问题。 不过好在目前看来是一切顺利。 赵裕民便没有出声打扰,悄悄走到江河身後,看向手术视野。 切口极小且规整,出血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腹腔已经顺利打开,脓液清理得很乾净,没有伤及周围的肠管。 赵裕民松了一口气,悬在嗓子眼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他擡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周立。 周立竖起大拇指,口型是:【牛逼。】 赵裕民也笑笑,就这麽站在江河身後,不打算接手了。 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能做到什麽地步。 「寻找阑尾。」 江河手持无齿镊和一把小纱布海绵钳,在腹腔内轻轻拨动。 「沿着结肠带向下寻找,结肠带的汇聚点就是阑尾的根部。」 一边说,一边将盲肠轻轻提拉出来。 但很快,江河的眉头微皱。 盲肠末端被大网膜紧紧包裹着,因为严重的化脓性炎症,周围组织出现了明显的水肿和粘连,像一团烂棉絮糊在一起。 「炎症比预想的重,阑尾位置不好,在盲肠後面。」 「许晨,大拉钩,把盲肠往内上方牵引。」 许晨赶紧换了拉钩,咬着牙发力。 他能感觉到手腕在发酸,但不敢有丝毫松懈。 江河用湿纱布一点一点地推开包裹的大网膜。 这需要耐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於,阑尾暴露。 它死死地粘连在盲肠後壁和侧腹膜之间,张力极高,仿佛随时都会破裂。 「找到了。」 江河用巴布科克钳轻轻夹住阑尾体部。 赵裕民在身後暗自点头。 这种盲肠後位的粘连阑尾,很多年轻主治都不一定能完整剥离出来。 「分离阑尾系膜。」 江河换上弯血管钳,在阑尾根部系膜的无血管区戳过一个孔,穿过一根4号丝线。 孟时屿和唐培紧张地盯着那根线。 只要结紮了系膜内的阑尾动脉,切断系膜,这台手术就完成了一大半。 江河的手法很轻。 他轻轻拉住线头,准备打结。 就在这时—— 阑尾根部下方、紧贴着髂外动脉的深处盲区,一团已经发生局部坏死的异常增生血管网,因为盲肠的牵拉和周围张力的改变,突然崩裂! 这同江河的操作无关。 是组织本身已经到了极限的自发性破裂。 刹那间,暗红色的血液如同泉涌一般,从腹膜深处喷涌而出。 鲜血瞬间灌满了整个手术视野。 「滴滴滴滴——!」 监护仪上的心率警报声骤然尖锐,血压开始往下掉。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手术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许晨看着视野里疯狂上涌的鲜血,瞳孔收缩,握着拉钩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滑脱。 他失声惊呼:「老师,大出血了!」 站在後面的赵裕民脸色一变,正准备上前接手,却见江河道: 「全力吸引,拉钩原地深压两公分,有我在,别慌。」 江河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一句话,便将手术间里的恐慌完全压了下去。 赵裕民都呆住了,一时间甚至没反应过来。 第170章 进步(感谢天机尾巴喵的白银盟 第170章进步(感谢天机尾巴喵的白银盟!)(第1/2页) 吸引器,跟上。」 江河再次强调。 唐培立刻握紧吸引器,探入腹腔深处。 「管口贴着拉钩边缘,把积血排空。」 江河语气平静,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孟时屿,拿干纱布,两块摺叠。」 孟时屿立刻用卵圆钳夹住摺叠好的干纱布递过去。 江河接过卵圆钳,将纱布填塞进盲肠後壁与侧腹膜之间的间隙,用力压住。 血液涌出的势头被阻断。 监护仪上,心率警报声逐渐平息,血压数字停止了下跌。 「周医生,补液加快,推一组止血敏。」江河头也没抬地吩咐。 坐在麻醉机後的周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立刻推药:「给上了。」 手术台前,气氛依旧紧绷。 许晨保持着双手下压拉钩的姿势,感觉手臂的肌肉在微微痉挛。 「哥,接下来怎麽办?」 许晨知道,这种炎性血管网脆裂最麻烦,组织像豆腐渣一样,一旦盲目去夹,只会越夹越烂,出血面会越来越大。 站在江河身後的赵裕民也皱起眉头。 他往前迈了半步,准备开口让江河换位,由他来处理。 就在这时,江河松开了手。 「压迫时间够了,出血速度已经减缓,小血管渗血,不需要结紮,直接缝扎止血。」 江河伸出手: 「4-0慕丝线,圆针,持针器。」 许晨动作麻利地拍入他掌心。 赵裕民迈出的半步硬生生收了回来。 缝扎?在这麽狭小且组织水肿的盲区里做缝扎? 确实是最快的方案,但……有点难度啊。 江河左手拿起无齿镊,挑起一侧破裂的炎性组织边缘。 右手持针器顺势一转,缝针以一个刁钻角度,贴着髂外动脉的搏动边缘,穿过水肿的组织。 进针、出针、绕线、打结。 八字缝合。 「剪线。」 孟时屿赶紧凑上前,将线头剪断。 江河抽出填塞的纱布。 原本不断渗血的盲区,乾乾净净,再也没有一丝血液冒出。 危机解除。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赵裕民站在後面,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刚才那个进针角度和力道控制,稍有不慎就会扎破底下的动脉…… 但江河的手法极其老练,仿佛在这个区域做过成百上千次缝合一样。 他不仅化解了危机,还用最小的代价保全了周围脆弱的组织。 ——靠,这小子,在学校到底练过多少次缝合? 「赵老师?」 江河终於注意到了赵老师的身影。 赵裕民双手插在洗手衣的口袋里,清了清嗓子:「处理得不错,继续吧,我看着就是。」 他没有上前接手的意思。 主要是……上手来干什麽呢? 就算换自己来处理,还不一定有江河快啊! 赵裕民莫名想到一个画面: 自己接手之後,不小心出现一个小失误,然後江河看出来了,眉头一皱,却碍於面子不敢出声。 ——卧槽,这种事情如果真的发生了,台上的患者死不死不好说,自己肯定是会尬死的啊!! 周立在麻醉机後探出头,看了看赵裕民,又看了看江河,也是暗自咂舌。 老赵平时在台上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容错率极低。 今天居然就这麽轻描淡写地让一个新入职的本科生继续主刀? 牛啊。 江河没再说话,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阑尾上。 「重新暴露系膜。」 许晨立刻调整拉钩角度。 经过刚才那一下,他现在的动作比之前更加小心谨慎。 江河换上弯血管钳,在阑尾根部系膜的无血管区穿过丝线,打结,剪断系膜。 「根部结紮,切除。」 刀起刀落。 化脓性阑尾被完整切下。 江河将其放进标本盘里。 「荷包缝合,包埋残端。」 江河继续要线。 他在盲肠壁上围绕阑尾根部做了一个荷包缝合,将残端翻入盲肠内,收紧线头。 「温盐水,冲洗腹腔。」 唐培配合着冲水、吸引,将腹腔内残余的脓液和血水清理得一乾二净。 「清点器械、纱布。」 江河退後半步。 韩愿快速清点完毕:「器械纱布核对无误。」 「关腹。」 江河看了一眼许晨: 「你来缝腹膜和肌肉层。」 许晨愣了一下,抬头看着江河。 「拿着。」江河将持针器递过去,「你拉钩的角度就给得很舒服,这是你基本功的体现,现在把它用在关腹上。」 许晨喉结滚了一下,接过持针器:「好。」 缝合的过程很安静。 江河站在一旁,偶尔出声纠正一下许晨的进针间距。 孟时屿和唐培在旁边默默看着。 最後一针皮肤缝合完毕。 赵裕民这才走上前。 他语气平常地问了一句:「这手缝扎止血,哪学的?」 「以前在解剖室练得比较多,刚才那种情况,压迫後组织层次比较清晰,缝扎是最稳妥的。」江河答得滴水不漏。 赵裕民点点头:「行,还有一些优化空间,下来再练习练习。」 江河:「好的。」 赵裕民咳嗽一声:「那什麽,去跟家属交代吧,这台手术的记录我来签字。」 按规定,江河虽然破格拿到了红绿双证,正式入职附一院肝胆外科。 但毕竟是刚入职,这种急诊手术的带教主刀签字,还是得由上级医生来兜底。 「谢谢赵老师。」 江河转身走向气闸门。 脱下手术衣,摘下口罩,走到刷手池前。 感应水龙头流出温水,冲刷着他沾着滑石粉的双手。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二十一岁的年轻脸庞,眼神却透着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沉静。 在这个瞬间,江河的思绪瞬间飘回了前世。 那也是一次阑尾切除术,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台主刀手术。 还记得那天,空调开得很足,但自己整个後背都被汗水浸透了。 洗手的时候,双手甚至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上了台,切开皮肤时力道没掌握好,切浅了;寻找阑尾时因为紧张,动作粗暴,导致系膜撕裂渗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进步(感谢天机尾巴喵的白银盟!)(第2/2页) 当时带教的主任站在旁边,毫不留情地用止血钳敲他的手背,骂得他头都抬不起来。 那台手术做了整整两个小时,下台後,他坐在更衣室的长椅上,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到底适不适合当外科医生。 而今天,同样的切口,更严重的突发出血。 他却轻松应对。 二十年的临床经验,成千上万台高难度手术的淬链。 早已将他从当年那个惊慌失措的菜鸟,打磨成了可以在手术台上从容应对生死的顶尖外科医生…… 「江老师。」 许晨、唐培和孟时屿也走了出来,站到旁边的水池洗手。 孟时屿实在是没忍住,道:「老师,您这真是第一次独立主刀吗?我以前在湘雅跟台的时候,我们科那个工作了五年的主治,遇到炎性出血都没您刚才那麽镇定……」 「平常练习比较多,别跟我比了。」 江河从旁边的盒子里抽出擦手纸,将手擦乾:「行了,赶紧收拾一下,外面科室还缺人。」 …… 手术室外。 患者的父母正焦躁地在门外来回踱步。 母亲眼眶通红,父亲则不停地看手表。 感应门打开,江河走了出来。 「医生!我儿子怎麽样了?」父母立刻迎了上来,神情紧张。 「手术很顺利。」 江河语气平缓:「阑尾的炎症非常严重,已经化脓了,并且发生了局部的粘连,好在送来得及时,没有造成大面积的穿孔和腹膜炎。」 父亲长出一口气。 母亲双手合十,连连道谢:「谢谢医生,太谢谢您了……那他什麽时候能醒?」 「麻醉还没过,护士已经在里面做复苏了,大概半小时後就能推回普通病房。」 江河交代着术後事宜:「今晚禁食禁水,明天早上查房评估後,可以喝一点温水,另外,因为有局限性腹膜炎,术後需要打几天抗生素预防感染,可能会有轻微的发烧,这属於正常现象,不用太紧张。」 「好好好,我们记住了。」 家属如释重负。 处理完这边的事,江河顺着走廊往急诊科的病区走去。 今天院内人手极度短缺。 他接下这台手术,算是帮急诊科解了燃眉之急,但也意味着接下来的工作量不会小。 回到肝胆外科病区时,见几个原本今天休班的医生也被临时叫回来顶岗。 那自己就更不能休息了,带着孟时屿开始挨个病房查房。 「去看看那个保守治疗的肝破裂。」江河一边走一边翻开手里的病历夹。 推开病房门,患者正躺在床上,面色比上午稍好一些。 江河走到床边,先看了一眼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心率和血压都算平稳。 他掀开被角,手指在患者腹部几个关键位置按压了一下,询问患者的痛感,随後检查了腹腔引流管。 「引流液的颜色变浅了,量也在减少。」 江河转头向孟时屿交代:「去开个急查血常规,另外,把静脉营养液里的葡萄糖配比再下调五个百分点。」 「好。」孟时屿快速在随身的本子上记下。 接着是那例被判了「死刑」的bismuthiv型肝门部胆管癌患者。 江河仔细对比了患者今天早上的生化指标和现在的引流情况。 「减黄效果出来了,总胆红素降了四十个单位,明天继续维持目前的方案。」 一圈查下来,处理完手头十几个重症床位的突发状况,已经蛮晚了。 稍微有点疲惫时,听护士抬头喊道:「江医生,杨主任让你去趟他办公室,他也是刚下手术。」 「知道了。」 …… 主任办公室。 看得出来,杨煦今天也累得够呛。 「老师。」江河礼貌问好。 杨煦嘿嘿一笑,道:「老赵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在急诊那边,表现优异哈。」 江河点头:「发挥的不错。」 杨煦又问:「第一次主刀,感觉怎麽样?」 「还行。」 杨煦也没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 毕竟,自己学生的本事,他早就在车祸抢救那晚见识过了。 一台化脓性阑尾炎,虽然出了点危急状况,但对江河来说确实算不上什麽难关。 杨煦道:「下午院纪委把马怀德带走之後,顺藤摸瓜,直接封了医务处近三年的排班台帐。」 「咱们肝胆外科,今天下午有三个主治,一个副主任医师,被直接从病房叫去谈话了,到现在都没放回来。」 「缺口很大。」江河陈述事实。 「是的,这还不算内科、骨科和肿瘤那边,林厅这次是借着张随副院长的新官上任,下了死命令,凡是跟马怀德有利益输送、为了吃医药代表回扣违规接收高周转病人的,一个都跑不掉。」 「停职审查只是第一步,等查实了,这批人面临的轻则是记大过、降级,重则直接开除,甚至吊销执业资格,送交司法机关,这波严打,上面是动真格的。」 杨煦看着江河,目光变得深邃:「也就是说,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甚至以後,附一院会空出大量的位置,一线管床的、带组的、乃至科室副职。」 江河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杨煦把他单独叫过来,绝不只是为了同步医院的人事八卦。 果不其然,杨煦说:「江河,你现在虽然刚入职,没有资历,但你的执业红绿双证是上面特批下来的,从法理和程序上讲,你已经是附一院正式的执业医师了。」 「而且,咱们的sap早期预测模型,加上马上要动工的国家级p3实验室,这两张牌,足够硬,放眼整个华南,甚至全国,没有哪个同龄人能拿出你这样的成绩,你现在欠缺的,仅仅是体制内熬出来的时间。」 「附一院,缺人。」 「所以江河,我问问你,你有没有借着这次洗牌的机会……进步的想法?」 杨煦的意思很明白: 只要江河有这个野心,他杨煦拼了这张老脸,也要趁着这次人事大洗牌,把江河往上推。 能推到多高不知道,总之先推。 江河则完全不需要犹豫。 他最需要的就是提升手里的权限。 张随现在卡的这麽死,权限不够,自己永远都只能做一级手术。 想操刀胰腺癌根治术(四级手术),自己必须要进步。 於是江河看着杨煦,正色道:「老师,我可太想进步了。」 第171章 梦见 第171章梦见(第1/2页) 「把门关上。」 「好勒。」 「看看这个,好东西来的。」 「ok,我看一下。」 师徒俩鬼鬼祟祟,看起来像是在接头。 片刻後。 杨煦道:「懂了吧?」 江河点点头:「老师的意思是,趁着这个机会,让我大量接手手术,然後看看能不能利用月中省里的表彰大会,加上sap论文的事情,来一波破格跳级。」 「对,手术要尽量做得又快又好,有难度吗?」 「没难度。」 嗯,是真的没难度。 让江河去做一级手术,於他而言,跟解压没什麽区别。 完全就是大炮打蚊子,杀鸡用牛刀。 手术录像,更是标准到可以拿去做教材的程度。 杨煦还叮嘱道:「实战情况瞬息万变,你经验不足,不要托大,如果真遇到什麽问题,尽量选择保守的策略,哪怕关腹下台,我们再研究。」 老师的提醒出於好心,他其实最怕的就是江河不小心出了点医疗事故,导致他的心态受损。 但这担心显然多余。 如果江河在台上都解决不了的问题,那麽放到整个附一院,估计也没有人能解决。 江河道:「老师,除了做手术,我还能做什麽?」 「尽量多解决一下疑难杂症吧,总之,就是让院内大家认可你的实力,当然了,其实大家已经很认可了,主要是让张随副院长认可,哎呀,他不认可也无所谓,总之,你努力就是了,其他的交给我。」 杨煦cos周洋,搁这玩上自我反驳了。 江河差点就脱口而出确实,总算憋回去,才道:「明白了。」 杨煦:「如果赵裕民那边急诊有活,我也让他按这个模式走,你抓紧时间,把实战经验和病例数堆起来。」 江河:「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老师预计,我能破格跳到什麽级别?」 「嗯,这还真不好说,总之,先做吧,一切顺利的话,万一你把马怀德的主任位置顶了呢?」 江河汗颜:「这不可能吧老师……」 杨煦乐道:「不管不管,反正先冲,万一呢?」 江河想了想。 二十一岁的主任吗? 前世倒是认得一个天才医生,唐程斌。 90年出生,硕士学历,三十岁出头就成功拿下了主任医师的头衔,在苏北人民医院心脏大血管中心主持科室工作。 这已经是个传奇般的人物了。 自己还要比他提前九年拿下主任?属实有点不切实际。 不过如果真的能,那好处是很多的。 毕竟,能带领一个科室进行有关胰腺癌根治术的专题研究,效率肯定会大大提升。 只不过,想要这麽破格晋升,必须得靠科研。 科研那边要拿出顶级成果,能评上诺贝尔医学奖这种级别的成果,估计才有机会。 ——嗯?我是否在寻找mirna早筛? 江河收起幻想,道:「好的老师,我知道了。」 「还有啊,手术我倒是不怎麽担心,我主要担心你的精力,医院这边太忙的话,你手头上的科研内容,会不会落下进度?」 江河听完,认真地想了想,道: 「我可以早上七点查房,八点进手术室,目前科室缺人,一天我可以接三到五台一级手术,尽量下午三点前让我下台,然後三点半到学校实验室,盯mirna的实验进度,晚上八点结束,八点半回医院,继续做手术,处理病房突发状况。」 杨煦皱眉:「那文献检索呢?论文撰写呢?」 「这些可以放在晚上十一点到淩晨两点进行。」 「那你睡几个小时?」 「四个小时足够了,老师,我试过,深度睡眠四个小时,足以让牛马精神。」 杨煦:「……」 老师没听懂江河跨时代玩的烂梗,他只觉得非常无语啊。 这个年代还没有卷王这个词汇,他能想到的最贴切的形容就是:牲口都没你这麽耐造! 杨煦:「行了,既然你自己心里有数,那就按你的节奏来,尽量多休息,注意流程合规。」 「好,老师,那我走了。」 「嗯。」 江河一走, 杨煦打电话给王晓晴:「王教授,在干嘛?」 王晓晴淡淡回答:「说吧,你的宝贝学生又怎麽厉害了?」 杨煦嘿嘿一笑:「今天江河独立上台主刀了。」 王晓晴一愣,随後道:「厉害啊。」 杨煦:「嘿嘿,一般吧,跟我其实也没什麽关系,是他自己表现好。」 王晓晴:「?」 ——这还能硬往自己身上聊的咩? 沉默了片刻, 王教授突然说:「杨煦,你是不是喜欢我?」 杨煦:「?」 王晓晴:「你天天在我面前用江河找话题,不觉得很幼稚吗?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直接点。」 杨煦:「呃……」 王晓晴啧了一声:「周末有空没?」 杨煦:「有的。」 王晓晴:「出来聊聊吧。」 杨煦:「聊什麽事?」 王晓晴:「当然是处对象的事,聊聊彼此的家庭情况和择偶要求,我们都不小了,交换下意见吧,如果聊不拢,就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王晓晴:「出来聊聊吧。」 杨煦:「聊什麽事?」 王晓晴:「当然是处对象的事,聊聊彼此的家庭情况和择偶要求,我们都不小了,交换下意见吧,如果聊不拢,就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这段话,硬控杨煦三十秒。 直到挂断电话, 他还呆呆的没反应过来。 随後,脑袋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 ——我靠,老子要恋爱了? 第二个念头是: ——好耶,孙长明败了! 第三个念头: ——我靠,不会王教授也想当院士吧?! …… 回到南医大宿舍。 王博转过头:「老江,回来了?」 「嗯。」江河应了一声,「今天写得怎麽样?」 「准备开新书了,上回不说写个医学文吗?但感觉没什麽爽点啊……」 「救死扶伤没有爽点?」 「我当然觉得有,但怕读者不喜欢。」 江河想了想,随口举了个例子:「有些经典桥段吧,什麽去给顶级富豪治病,然後拿几千万的诊费,再去打脸那些看不起他的前女友和富二代什麽的。」 王博惊呆了:「卧槽,老江,你这剧情有点精彩啊……」 「呃,精彩吗?」 江河挠挠头。 心想这就精彩了? 如果给王博支招,来个什麽王从天降,他还不直接爆炸了…… 「别久坐,码字时间长了记得起来走走,作家容易身体不好,你也得注意点,还有上次跟你说过的,你得控糖,子健,你帮我监督着点。」 李子健:「好勒!」 王博还想给自己争取一点吃糖空间。 却见李子健骂道:「闭嘴,江博士的话你都不听了是吧!」 王博:「我听,我听,你吼辣麽大声干什麽啦……」 江河笑笑,洗澡去了。 顺便在脑海里复盘今天的工作。 bismuthiv型肝门部胆管癌的减黄进度、冯野那边的算法架构、实验室今天提取mirna的纯度数据……嗯,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推进。 洗完澡,拿出手机。 见沈钰还没回复消息。 江河不由得皱了皱眉,向上翻阅过去几天的简讯记录。 前天。 江河:【工作很顺利,出成果了。】 沈钰:(三个小时後回复)【太棒啦!江医生最厉害!】 大前天。 江河:【今天降温,出门记得加件外套。】 沈钰:(四个半小时後回复)【知道啦,已经在自习室了,很暖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梦见(第2/2页) 不对劲啊。 以前一般不管自己什麽时候发信息,沈老师几乎都是秒回的。 但最近一周,她的回覆间隔越来越长。 是在忙交换生的事情吗? 江河:【在忙交换的事?别太累,早点休息。】 看了两秒,他又把字一个一个删掉。 探出头去:「陈浩!」 陈浩:「我在!」 江河:「给你个任务,这两天帮我跟娟子打探一下沈老师的近况。」 陈浩:「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 京城。 沈钰从梦中惊醒,醒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已泪流满面…… 她掀开被子,慢慢坐直身体。 心痛到难以呼吸,喘了好几口才缓过来些。 最近总是做梦。 总是,梦见一样的内容。 醒来时常恍惚。 就像灵魂被抽空,不知道身在何处,也不记得今夕何夕…… 摸过枕头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淩晨三点半。 沈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轻手轻脚地穿上毛衣,悄悄下楼。 校园的小道上空无一人,两侧的银杏树在风中发出沙沙声。 沈钰走到一处长椅前,坐下。 她仰起头,看着夜空。 「太真实了……」 忍不住喃喃自语。 只因为那个梦,真实得让她连呼吸都觉得疲惫。 在梦里,也是冬天。 自己躺在病床上,身体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连擡起手臂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 坐在病床边的人是江河。 看起来,是一个老老的江河…… 他正低头削着一个苹果。 然後把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到她嘴边。 「吃一口不?」 「不想吃。」 「嗯,没事。」 江河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美国那边出了一个最新的靶向药,我已经联系了那边的专家,他们看过你的病历,说可以用,等下个月药进来了,咱们就用。」 沈钰低下头去,没反驳。 其实。 痛觉从胰腺的位置呈放射状蔓延到後背,就像是有刀子在骨缝里刮擦。 这件事每天都在提醒她,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胰腺癌晚期,癌细胞早就转移了。 江河口中的特效药,根本不存在。 到了这个阶段,随便上网搜搜就知道,是没救的。 新药,不过是江医生用来骗她的,更是他用来骗自己的。 一个这麽优秀的医生,怎麽可能不知道胰腺癌晚期意味着什麽? 在梦里,沈钰没有拆穿他,反而道:「苹果,吃一口吧。」 江河连忙把苹果喂到嘴边。 可沈钰却能看见他微微颤抖的肩膀。 这一刻,心疼瞬间盖过了身体的疼痛。 是啊,自己当然也怕死。 但更怕看到最爱的人变成这副模样。 江河,明明应该成为一个很优秀的医生。 可现在,她却要亲眼看着他一天天枯萎…… 画面一转。 是一个下午。 江河不在。 沈钰强忍着疼痛,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长推门走进来。 「沈钰,是不是又疼了?我给你推一针止痛?」 「王姐。」沈钰叫住她,「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拿纸和笔过来?」 护士长愣了一下。 「我手没力气了。」沈钰恳求道,「你帮我写几句话,行吗?」 护士长沉默良久後,从口袋里掏出本子和笔,坐在床边。 「你说。」 沈钰看着天花板,眼前有些模糊: 「……江医生。」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疼了,所以,你也不要难过,更不要自责。」 「这段时间,你真的太累了,我每天看着你坐在病床边陪我熬着,看着你半夜偷偷跑到楼梯间里掉眼泪,我心里比身体上的疼痛还要难受。」 「江医生,生老病死是常态,有些事情,是我们改变不了的。」 「能做你的妻子,能遇见你,我真的感觉,已经好幸运好幸运了。」 「我还记得咱们刚见面的时候,那个把手机搞丢的笨笨的你;还记得每次我不高兴了,你都会去给我买烤红薯赔罪;还有你们学校附近,我最最爱吃的那家绿豆糕;还有我们一起窝在家里,你强行拉着我一起看的那些动漫。」 「这些日子真好啊,不管什麽时候回想起来,都会由衷感激。」 沈钰停顿了一下,明显是痛了。 护士长连忙推了一下止痛泵,又等缓了好一会儿,她才继续开口。 「只是,我实在舍不得看你再这麽耗下去了。」 「江医生,你是个好医生,外面还有好多好多人等着你去救,答应我,不要因为我的离开就自暴自弃。」 「以後我不在了,你要记得按时吃饭,不要总熬夜看文献,胃疼的时候,记得抽屉里有胃药,别总把自己逼得那麽紧,适当给自己放个假。」 「把我忘掉吧,慢慢忘掉也没关系,等日子久了,去找个身体健康的女孩子,替我陪着你,好好生活。」 「这辈子最不後悔的事情就是和你结婚。」 「老公,我爱你。」 「如果有来世,我一定要陪你久一点,再久一点……」 信很长。 沈钰说得很慢。 护士长好几次写不下去。 最後。 沈钰破涕为笑,说:「对了,落款别忘了帮我画个小手枪,射一个爱心出来,击毙他……」 「好。」 等信写完,沈钰让护士长把纸折好,塞进自己枕头底下。 之後。 江河回来了。 推门的时候,门外的风吹过来,沈钰露出笑颜。 …… 风吹过来,沈钰捂住自己的脸。 眼泪又一次控制不住。 明明只是个梦,但是太真实了。 就连回想起来,都会感觉到痛苦。 「所以……这是平行宇宙吗?还是……你也梦见过这些?」 她不知道科学该怎麽解释这一切。 但如果江河也梦见过。 那一切都合理了。 怪不得他拉起队伍,没日没夜地做实验、发论文。 怪不得他这麽努力,这麽拼命。 沈钰此刻心里只有一种情绪,心疼,好心疼。 ——终於知道,为什麽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会哭了,你是不是也一样? 沈钰一个人在冷风里坐了很久。 直到东方的天际开始泛起一丝鱼肚白,她才站起身。 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江河说过,十一月底就要过来办事。 马上就到时候了。 回到宿舍,徐娟刚睡醒,正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沈小钰?你一大早干嘛去了?」 「娟子。」 「嗯?怎麽了?」 「我想买个东西,你帮我参考一下。」 「买什麽?衣服还是化妆品?」 「买个戒指。」 徐娟愣了一下,瞬间清醒了:「你买戒指干嘛?」 「江河月底要来京城。」沈钰平静地说,「我打算跟他求婚。」 「啊?」 徐娟懵了。 刘小恬和严彤也探出头来,像看笨蛋一样看着她。 此时的沈钰并不知道,远在两千公里外的羊城,江河刚刚走下手术台,也正想着买戒指的事情。 何为默契? 大概就是两个怀揣着同样沉重爱意的笨蛋,连求婚的决定,都能撞车。 第172章 无情的手术机器 第172章无情的手术机器(第1/2页) 副院长办公室。 张随桌上,有两份文件。 一份是关於马怀德及相关涉事人员的停职审查通报。 另一份,是江河急诊阑尾切除术的手术记录复印件。 江河那份文件,压在马怀德上面。 像是在说:老弟压力~ 张随心绪复杂。 利益输送、压榨底层,马怀德这种毒瘤早晚要切。 他真正在意的是江河。 车祸当晚越权救人、不按流程跨级上报病毒测序、拒不整改病历错漏…… 如果从医院管理的标准作业程序来看,江河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刺头。 但结果呢? 101看书101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全手打无错站 车祸零死亡,他成了英雄。 病历拒不整改,全院骨干为他站台。 甚至连昨天下午那台临时顶上的阑尾炎,面对突发的炎性盲区大出血,他都能用连大多数主治都做不到的盲视野缝紮技术,在一分钟内化解危机。 张随又一次翻开手术记录。 字是赵裕民签的,後面的补充说明里,如实记录了江河的应急处理步骤。 张随原本一直坚信,医疗规章制度的建立,是为了保住医疗安全的底线。 可江河,偏偏不守规矩,却又能把事情干到极致。 自己错了吗? 太极端了吗? 张随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他没有答案。 …… 晚上八点,张随驱车驶入高档小区。 车子刚停稳,手机响起。 是赵岚打来的,他的前妻。 张随:「喂。」 「这个月的抚养费你打过来了?」 「嗯,上午转的。」 「多了五千,法院判的是八千,你打了一万三,多出来的钱我原路退回你卡里了。」 「下周是嘉琪的生日,那五千是给她买礼物的,不用退。」 「她想要一台单眼相机,我已经买过了,钱已经退了,你自己查收一下,另外,下个月我要带科室去一趟德国开学术会议,大概走两周,这两周,嘉琪只能去你那边住。」 「可以,我去接她。」 「不用,已经到你家了,她自己打车过去的,我明早的飞机,你们父女俩沟通一下,别再像上次那样闹进派出所,就这样。」 嘟……嘟…… 电话挂断了。 两个人的情绪都很稳定,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快二十年的婚姻,在无数次争吵後,最终走向了连恨意都懒得表达的平静。 这恐怕就是哀莫大於心死吧。 张随乘坐电梯来到十六楼。 刚出电梯,他就看到了蹲在自家门口的女儿,张嘉琪。 今年十七岁,高二。 张随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女儿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印花t恤,下半身是破洞牛仔裤,腰间挂着一条夸张的金属链子。 厚重的斜刘海几乎遮住左眼,露出来的右眼画着浓重的眼线。 耳朵上挂着三个耳钉,脖子上戴着一个硕大的白色耳机,听的歌是许嵩的《玫瑰花的葬礼》。 典型的08年叛逆少女(非主流杀马特)打扮。 张嘉琪嚼着口香糖,看了张随一眼,没叫人。 张随掏出钥匙开门:「进来。」 张嘉琪拖着一个银色的行李箱,慢吞吞地走进去,把帆布鞋踢在玄关。 「把鞋放好,拖鞋在鞋柜第二层。」 张随脱下西装,挂在衣帽架上: 「我说过多少次,进门先换拖鞋。」 张嘉琪翻了个白眼,直接走到沙发前,重重地坐下,把双腿搭在茶几上。 「张嘉琪。」张随的声音沉了下来,「把脚放下来。」 「你烦不烦啊?我妈让我来这住两周,没说让我来这坐牢,你那套医院的狗屁规矩别往我身上套。」 张随看着女儿脸上劣质的眼线,强压着情绪:「你一个高中生,打扮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这头发什麽时候去染黑?还有那些金属链子,全给我摘了。」 「管得着吗你?」张嘉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翻盖手机,噼里啪啦地按着键盘回简讯,「我朋友在钱柜开了包厢,我等会就走,今晚不回来了。」 「晚上九点以後不允许出门,你马上就要高三了,你现在的学习成绩如果继续下滑,连个二本都考不上,你觉得去ktv喝酒唱歌能解决你的未来吗?」 「关你屁事?我考不上大学怎麽了?考不上大学就不是你女儿了?哦对,反正你也不在乎!」 张随的脸色变了变:「我这是为了你好。」 「闭嘴吧!」 张嘉琪抓起沙发上的帆布包,撞开张随的肩膀:「别等我,我说了今晚不回来!」 她大步走向玄关。 张随在她身後急道: 「张嘉琪,你如果今天踏出这个门,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这是老爸能想出的最有威慑力的话。 可张嘉琪只是脚步一顿,转过头,笑道: 「你说的,我巴不得!」 砰! 防盗门被重重摔上。 张随站在原地,长久地沉默着。 他越想用力抓紧的东西,似乎流失得越快。 在医院如此,在家里,依然如此。 门外。 走廊上。 刚走下半层楼梯的张嘉琪,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紧紧咬住嘴唇,一阵突如其来的绞痛从上腹部窜起,像锥子狠狠紮进肉里。 「嘶……」 她靠在墙壁上,双手用力按住胃部下方的位置。 这种痛感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最近一周,每次她跟那些朋友在外面胡吃海喝之後,这个位置就会隐隐作痛。 但她以为只是普通的胃疼。 毕竟是十七岁的身体,谁会在意胃疼呢? 缓了两分钟,痛感稍微减轻了一些。 张嘉琪从包里摸出一盒在药店买的布洛芬,抠出两粒咽了下去。 「没事没事。」 她甩了甩头发,把痛楚抛在脑後。 拿出手机,给朋友回拨了过去: 「喂,姐妹,我出门了,帮我点一打嘉士伯,今晚不醉不归!」 …… 第二天,清晨。 羊城,南医大男生宿舍。 江河准时在早上六点半睁开眼睛。 四个小时的高质量深度睡眠,让他重新焕发活力~ 检查简讯,看见了沈老师的回覆: 【江医生,对不起呀,这几天在忙交换生资料审核的事情,没怎麽看手机()。】 【我看了天气预报,羊城今天有阵雨,你昨天做手术肯定很累吧?记得带伞,还有,不许空腹喝咖啡!我要是查岗发现你没吃早餐,你就死定了!】 嘿嘿,媳妇真可爱。 江河被沈老师逗乐。 能想像出沈钰打下这些字时,故意装作凶巴巴却又满眼关切的样子。 不过,淩晨三点多发信息…… 交换生资料再忙,也不至於三点多不睡觉。 除非是睡眠质量出了问题,或者有什麽心事。 江河想了想,回复了一条:【遵命,沈老师,已经去食堂买包子的路上了,资料慢慢弄,别熬夜,月底我去京城,带你去吃前门的铜锅涮肉。】 发送之後。 江河又把沈钰的所有社交媒体帐号和动态检查了一遍,没什麽问题。 随後翻身下床,前往附一院。 …… 上午八点十五分,附一院,手术室。 马怀德落马引发的余震仍在继续,手术排班表出现了很多空白。 而这份空白,被杨煦大笔一挥,大量填上了【江河】的名字。 二号手术间。 今天安排给江河的第一台,是腹股沟斜疝修补术(listein无张力修补术)。 周立坐在麻醉机後面,一边核对药物,一边看向正在刷手的江河。 经过昨天那台阑尾炎,周立对这个新来的本科生已经收起了轻视。 但他心里依然保留了一丝怀疑: 昨天那手盲缝止血,确实惊艳,但这不代表他的常规手术基本功就一定紮实。 毕竟,急诊手术拼的是胆识和临场反应。 而像疝气修补这种择期一级手术,拼的是剥离的精细度。 这些东西,没有成百上千台的锻链,是出不来的。 「江医生,局麻还是硬膜外?」周立问。 「局麻,患者55岁,有高血压史,打硬膜外容易引起严重的低血压和血流动力学波动,listein术式局麻完全够用,也更安全。」江河举着擦乾的双手走进来。 穿衣,戴手套,铺单。 今天的一助依然是许晨,二助换成了普外科的一个轮转生。 巡回护士换成了陈静。 「刀。」江河伸手。 许晨拍上10号刀片。 从切开皮肤的那一刻起,周立就不出所料地被震惊到了。 太快了。 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完美而流畅。 刀锋顺着腹股沟韧带上方一公分处划开,电刀紧随其後。 「电凝,开大一点,35。」江河头也不擡。 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无情的手术机器(第2/2页) 皮下脂肪层被精准切开,几乎没有出血,直接暴露出腹外斜肌腱膜。 「许晨,甲状腺拉钩,向外下方牵引。」 江河用弯剪剪开腱膜,顺势用手指在下方做钝性分离。 「注意保护髂腹下神经和髂腹股沟神经。」 江河一边分离,一边对许晨讲解:「很多人在这一步容易毛躁,一旦切断神经,患者术後大腿根部会长期麻木。」 说完,他已经用一块小纱布将两条神经轻轻推开,暴露出了精索。 周立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从划皮到现在,才过去了四分钟。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有种老主任做手术的节奏感,自己根本不敢偷懒! 「游离精索。」 江河用血管钳挑起精索,穿过一根橡胶管作为牵引: 「寻找疝囊。」 在精索前内侧找到疝囊。 高位游离,直到看见腹膜外脂肪。 「钳子,缝线。」 打结,切除多余疝囊。 「补片。」 陈静立刻将无菌的聚丙烯网塞补片递上。 将补片置入精索後方,边缘与腹股沟韧带及联合腱进行缝合固定。 江河的进针速度快得让许晨连剪线都差点跟不上。 「线头留两毫米,别剪到底。」江河平静地提醒。 「是,老师。」许晨额头冒汗,全神贯注。 「确认无出血,关腹。」 江河缝合腹外斜肌腱膜,重建外环口。 打完最後一个结。 「手术结束。」 江河退後一步,脱下手套。 周立猛地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 用时:二十二分钟。 一台标准的listein无张力疝修补术,常规主治医生的平均用时在一个小时左右。 江河竟然生生把时间压缩到了三分之一。 关键是,整个手术视野乾净得要死,出血量甚至可以胡萝卜鸡(忽略不计)。 「周医生,患者复苏交给你了。」 江河走到气闸门边:「静姐,下一台是什麽?」 陈静看了一眼排班表,温柔道:「右背部巨大脂肪瘤切除,还可以休息一下呢,江医生。」 「没事,准备局麻,叫患者进来,我去隔壁手术间看看骨科那台骨折打好钢板没有,如果打好了我顺便帮他们把皮缝了,节约时间。」 江河推门而出。 留下手术间里的人面面相觑。 周立盯着江河离开的方向,半晌憋出一句:「我草……这小子是个机器吧?」 许晨随便找了个圆凳坐下,很是疲惫的模样。 「你没事吧?」陈静关心地问了一句。 「别……别跟我说话,静姐,让我缓一分钟……」 许晨内心无力吐槽:哥啊,你这踏马哪里是做手术?简直是军训啊! 在?有人知道江河缝合的时候有多变态吗?自己刚剪线,他就进针,中间连停顿都没有! 压力太大了呀!生怕跟不上节奏! 叹了口气後,许晨说:「静姐,心累,懂否?」 陈静忍不住笑出了声,但笑着笑着,她也揉了揉发酸的小腿肚。 「谁不是呢,常规做疝气,我都能歇会,今天可好,刚递完纱布,转身去拿个东西,一回头,嘿,人家已经在缝皮了!」 周立也很想吐槽。 08年的麻醉科,远没有後世那麽多自动化给药的微量泵。 很多时候为了精准控药,麻醉医生需要手动推注丙泊酚和芬太尼。 他举起自己的右手大拇指。 指腹被注射器针管的推柄压出了一道红印,看着都疼。 「兄弟们,我早上八点进来的时候,给自己泡了一杯信阳毛尖,还特意拿了一份昨天的《南方都市报》,心想着带本科生做一级手术,至少能休息会儿。」 「结果呢?罢了,不提也罢。」 「诶,你们说……」周立突然问:「江医生明天还会排在我们二号间吗?」 陈静和许晨对视一眼,皆是无言。 最终,许晨总结道:「没事,累点好,我们累点,患者也能快点被治好不是。」 这话说完,陈静竖起大拇指,给他点了个赞。 接下来,江河搞完右背部巨大脂肪瘤切除术之後,一口气又搞了三个一级手术。 第三台:内痔pph(吻合器痔上黏膜环切术)。 用时:十五分钟。 第四台:甲状腺良性腺瘤切除(虽然算二级,但在普外属於基础小手术,杨煦特批)。 用时:三十五分钟,喉返神经游离完美。 第五台:大隐静脉高位结紮加剥脱术。 用时:四十分钟。 当江河从第五台手术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半。 整个手术室的医护人员都被震晕了。 如果说昨天是惊艳,今天就是纯粹的头皮发麻…… 赵裕民嘴角直抽搐。 他拦住江河:「你小子,怎麽这麽快的?不用休息会儿??」 江河笑了笑:「赵老师,科室缺人,我手脚快点,大家也能少加点班。」 「你这是快一点吗?老周刚才跟我抱怨,说他一上午推麻药推得手都酸了,他刚给上一个患者拔管,你下一个患者已经躺好了,生产队的驴也没你这麽能干啊。」 江河道:「杨主任说了,让我抓紧时间把实战经验堆起来。」 赵裕民没好气地说:「你那甲状腺瘤切的,连甲状旁腺都保留得完完整整,老杨自己上台恐怕也就这水平了吧?行了,赶紧去吃饭。」 「好。」 江河去食堂随便扒拉了两口饭,便直奔南医大实验室。 mirna的湿实验刚刚起步。 程溪瑶和陈浩等人正在抓紧处理数据。 江河在实验室里一直盯到晚上八点,确认所有扩增曲线平稳後,才放心离开。 真正的卷王,不会留给自己休息的时间。 拉满,统统拉满。 再回医院做了两台手术。 搞到淩晨才回宿舍。 江河甚至还不觉得累,继续工作。 打开电脑,连上宽带。 自打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後,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登录丁香园了。 刚一登录,未读消息爆炸了。 江河点开信箱。 里面除了各路医学大佬探讨控糖理论的学术求证外,还有大量慕名而来的基层医生和患者家属发来的求助信息。 江河快速浏览着。 大部分求助的病例,其实都是常见病的终末期,在现有医学水平下已经无力回天。 江河虽然同情,但也没办法。 直到,他翻到了一条新发来的私信。 发件人的id叫「羊城盼晴」。 【执钰大神,您好!冒昧打扰,我是羊城人,我也是学医的,我母亲今年52岁,两个月前开始出现不明原因的黄疸、腹痛,并且两侧颌下腺出现了无痛性的肿大。】 【我们在市医院做了ct,发现腹膜後有一个巨大的肿块,已经压迫了输尿管,导致了右肾积水,医生怀疑是腹膜後肉瘤或者是晚期淋巴瘤,说必须尽快做根治性的开放手术切除,否则肾功能就保不住了,而且怀疑是恶性晚期,生存期不到半年。】 【可是,做了两次穿刺活检,病理结果都只是提示淋巴细胞和浆细胞浸润,伴有纤维化,并没有找到明确的癌细胞,市医院的医生说,穿刺可能没取到肿瘤组织,建议直接开腹探查切除。】 【我母亲身体很虚弱,如果切开後发现是晚期转移,那她连下手术台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在论坛里看到您之前的那些神级诊断,求求您帮我看看,我母亲这个情况,真的只能开腹了吗?】 【附件:ct影像原图连结、血常规生化单连结。】 腹膜後肿块、压迫输尿管、颌下腺肿大、病理提示浆细胞浸润伴纤维化、找不到癌细胞…… 好熟悉。 这不是igg4相关性疾病吗? 简单来说,这是一种由免疫系统异常引起的全身性系统疾病。 它可以累及全身多个器官,最典型的表现就是形成类似肿瘤一样的炎性假瘤,导致器官肿大和纤维化。 在08年,国际上对这个病的认识还处於初级阶段。 直到2011年,日本才联合欧美制定了首个国际公认的综合诊断标准。 实际上,之前在协和就遇见过类似的病例。 同样是igg4的病例,可当时协和的专家们都没看出来。 还是江河力挽狂澜,才保住了患者。 後来也是因为这个事情,他跟王款牵上了线。 协和的主任们都看不出来的病,羊城的医生们看不出来也是属实正常了。 於是江河想了想,回复道。 【我是执钰。】 【先不要同意开腹探查,你母亲或许不是恶性肿瘤。】 【如果市医院无法定性,建议你可以立刻带人转院,去南方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去了之後,找一个叫江河的医生,他对这种冷门疾病有最新的研究和诊断方案。】 发完消息。 江河突然觉得,自己早该这麽做了。 通过执钰这个帐号,筛选一些能够救治的病例过来附一院。 不仅能够救人,还可以持续提升自己在附一院的地位,两全其美。 第173章 江博士回学校上课了 第173章江博士回学校上课了(第1/2页) 次日,晨。 如沈老师说的那样,今天下着小雨。 雨後,估计就要真的冷起来了。 羊城的冬天总是少见,对江河而言,是一幕幕难言的回忆。 夏天的记忆总是美好的,冬天则相反。 对季节的好感度似乎就是这样,总跟回忆挂钩。 江河撑着伞,於二食堂买了个便宜馅足的肉包子,一边吃一边往附一院走。 今天的附一院,气氛和往日不同。 马怀德落马的余震还在持续,纪委的审查组昨天深夜才撤走。 大厅里、走廊上,来往的医护人员步履匆匆,交谈声都比平时低了些。 江河穿过急诊大厅,往肝胆外科所在的住院部大楼走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熟面孔。 「江医生,早。」一名骨科的住院医隔着老远就停下脚步,微微点头致意。 「早。」 江河点头回应,继续往前走。 路过护士站时,正在核对医嘱的几个护士擡起头,看到江河,立刻站直了身体。 「江医生早。」 声音整齐划一,语气拘谨。 江河多看了她们一眼。 这几个护士平时挺活泼的,以前还会开玩笑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今天这是怎麽了? 一个个眼神躲闪,好像生怕跟他多说一句话似的。 「早。」江河没多想,径直走向医生办公室。 江河并不知道,事实上,他这几天在附一院的战绩,已经传出鬼来了。 08年,正是天涯论坛最火爆的时候。 各种都市怪谈、灵异事件在年轻群体里极具市场。 「我跟你说,绝对不正常。」 护士看着江河离去的背影,神秘兮兮地说: 「你昨天没在手术室,你是不知道,他一上午连开五台一级手术!每一台的时间连正常主治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这有什麽,人家可是江神啊。」护士小陈不以为然。 「你懂什麽!我昨晚在天涯上查了,有一种说法,东南亚那边有法师能帮人请神或者养小鬼,你想啊,年纪轻轻,医术就这麽变态,这正常吗?这不正常!搞不好是轮回转世!」 101看书101看书网超便捷,.轻松看全手打无错站 「你别吓我……这也太扯了吧?」 「扯?你没注意他脖子上一直戴着个项链吗?哪有医生爱戴项链的?总要摘,不麻烦吗?」 「所以呢?」 「网上说了,这种东西叫契约媒介,轮回者得贴身戴着,不然反噬起来会出人命的!」 小陈被唬住了,愣愣地回想起江河的所作所为。 越想,越是害怕。 「怪不得,真是这样吧?」 「真的呀!」 就在这时,准备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你们俩在干嘛呢?纱布拆完没有?」 护士长眉头微皱。 两个妹子被狠狠吓了一跳。 「恶灵退散!!」 小刘脱口而出,拉着小陈就往外跑。 护士长站在原地,满脸问号。 「这俩丫头,大清早发什麽神经……」 …… 早上八点,肝胆外科交班室。 交班的站位,是一门学问。 新入职的,一般都是自觉站在人群的最外围。 但江河被喊到杨煦旁边。 这是科室副主任或者资深带教才有的站位。 离谱的是,并没有人觉得不妥。 全院质控大会上的风波,顶刊的预告,加上昨天的几台手术,已经彻底确立了江河在科室里的硬核地位。 医学界是个纯粹的实力主义圈子,当你展现出绝对的压制力时,资历和年龄都不再是问题。 昨天值夜班的住院总开始汇报夜间病情。 汇报的过程中,几名主治医生时不时地将目光扫向江河,似乎在观察他对某些病例的处理意见。 江河身边站着孟时屿。 孟时屿这小子也算是跟对人了,现在在院内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昨日,在江河跟他科普了槟榔的危害之後,孟时屿便改吃了口香糖,主打一个乖巧。 交班结束,查房。 几个重症患者的指标都在预期之内。 随後,江河换好衣服,进入二号手术间。 今天的第一台,杨煦特批,腹腔镜下胆囊切除术。 手术室里。 团队气氛比昨天相比,又得到了一波提升。 周立已经清楚地知道,跟江河做手术,不可能有休息的时间了,什麽报纸茶杯压根没带,今天就是抱着努力工作的心情来的。 许晨对自己今天的要求并不高,能够不出错,跟上江河的节奏,就算过关。 陈静算是老资历了,但也提前把所有可能用到的器械整理好,并反覆检查了三四次。 这种气氛,江河倒是很熟悉。 在顶尖三甲医院里,科室大主任主刀时,台下医护人员基本都是这种状态。 主刀的节奏太快、容错率低,任何一个人的懈怠都可能导致挨骂或者跟不上进度。 江河:「刀。」 手术开始。 整个过程依然是毫无波澜,一路平推。 大部分的手术,其实不会出现那麽多的意外,在现代医学的加持下,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尤其是在江河这种超时空变态顶级医生的手中,更是稳定的吓人。 不到三十分钟,胆囊被顺利取出。 「关腹。」 江河退後一步。 周立看着墙上的时钟,竟然已经有点习惯了。 这种跟台体验太奇妙了。 明明压力极大,但看着那种极致流畅的操作,又会产生一种病态的享受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江博士回学校上课了(第2/2页) ——豪爽!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 中午十二点。 江河在食堂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周围的同事们叽叽喳喳。 「就是他……昨天一个人扛了五台……」 「听说马主任就是因为惹了他才被查的……」 「我看过他昨天急诊的缝合记录,外科那边传疯了……」 江河没有理会,低头专心吃饭。 自己现在需要名声来获取更多的话语权,以便推动後续项目的临床资源整合。 只要不影响工作,随他们怎麽传。 吃完饭,江河登录丁香园。 「羊城盼晴」没有回覆。 江河微微皱眉。 今天上午在门诊和急诊,都没有接到相关的转院通知。 家属是没有看到信息?还是觉得他在网上说的话不可信,最终选择了听从市医院的建议进行手术? 江河将手机放回口袋,叹了口气。 医学常有遗憾。 医生可以看透疾病的本质,但永远无法左右患者的最终选择。 自己已经尽到了提醒的义务,剩下的,只能看那个病人的造化了。 下午一点半。 江河来到杨煦的办公室。 杨煦正在收拾东西。 「老师,您找我。」 「嗯,江河,省厅刚打来电话,深城那边有个退下来的老领导突发重症胆管炎并发感染性休克,点名让我立刻过去参加紧急会诊,车已经在楼下等了。」 「需要我跟您一起去吗?」江河问。 「不用,那边专家够多,不缺人手,我找你来,是让你下午替我去学校上一堂课。」 「代课?」江河一愣。 「对,下午两点半,在南医大本部,大三的《诊断学》大课,原本这堂课是我去上的,但现在走不开,临时找其他教授代课也来不及了。」 「老师,这对吗?」 「你的提前毕业答辩已经通过,医师红绿双证也已经拿到,从行政级别上讲,你现在是我手底下的直博生,兼附一院的正式执业医师,作为带教博士生替导师给本科生上课,这在各大医学院里都是合情合理、符合程序的,更何况,就凭你的临床基本功,给那帮大三的本科生讲诊断学,绰绰有余,我相信你。」 江河思索了片刻。 确实,在程序上,这完全没有漏洞。 而且,自己目前确实很需要回学校一趟。 前阵子才考虑了团队人手不足这件事。 急需一批有潜力、能吃苦的听话牛马来扩充团队。 三个班联合的大课,估计能选中一些好苗子。 「明白了,老师。」江河点头答应。 「行,教材和教案我喊你一个师弟准备好了,你回去找他拿,我先走了,随时电话联系。」 说完这句话,杨煦突然瘪嘴,看着有点委屈的样子。 江河疑惑:「怎麽了老师?」 杨煦惆怅道:「没事,就,原本王教授喊我约会的,这下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呃……」 江河不知道该说什麽好。 ——别看老师还站在这,其实人好像已经走了很久了。 …… 下午。 南医大本部,基础医学院教学楼。 江河和一个男生碰头。 这男生年纪轻轻,发际线有些危险,似乎是要聪明绝顶。 「蔡师兄。」江河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蔡卓群。 前世,江河读研时,蔡卓群是他的博士师兄。 师兄人可好了,後来发核心期刊时,还特意挂了江河的名字,帮他顺利拿到了那年的奖学金。 这份恩情,江河一直记在心里。 却见那个男生连忙摆手,表情局促。 「那个……不、不敢当,江师兄……江师兄好!」 江河愣住。 随後才反应过来。 是啊,现在自己是杨主任名下正式招收的直博生,按照师门辈分,自己确实是蔡卓群的师兄。 蔡卓群结巴道:「您……您叫我小蔡就行!」 江河站在原地,有一瞬间的恍惚。 前世那个耐着性子教自己跑电泳、替自己争取奖学金的蔡师兄。 现在正站在自己面前,喊自己师兄。 江河心中略有感慨,随後温和道:「资料在你这?」 「嗯呐,嗯呐!杨老师……都,都让我帮忙,准,准备好了!」 蔡卓群有点结巴,尤其是在紧张的时候,更容易结巴。 只不过前世,江河基本没怎麽听过他在自己面前结巴就是了…… 「好,一起过去吧。」 「好、好的,江师兄,您,您,您这边请。」 在蔡卓群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阶梯教室。 这是一间能容纳两百多人的超大阶梯教室。 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临床一班、二班、三班的学生全部汇聚於此。 隔着门,江河都能听到里面嘈杂的声音。 嗯…… 自己班的林月、周洋、陈浩。 一班的李伟、程溪瑶。 三班的李子健、王博…… 熟人们都在。 几天前,兄弟们还一起撸串喝啤酒,拍了一张毕业照。 当时大家还开玩笑说,以後江河回来上课了,希望能帮忙多打点分。 结果一语成谶。 江老师这不就真来上课了吗? 突然想到等会儿陈浩那小子的表情,肯定很有意思。 等会库库点他回答问题吧。 ——江医生在线助力你成为优秀医生中,不客气的铁铁! 第174章 术瘾犯了 第174章术瘾犯了(第1/2页) 教室内。 临床一班、二班、三班的学生混坐在各个区域。 李伟将一个u盘推到临床二班的一个男生手里。 「昨晚刚给你拷满,全套影像学解剖图谱,外加两部最新高清电影。」 二班的男生竖起大拇指:「伟哥,靠谱。」 「那必须的,我早说过,永远尊重江河,永远尊重临床二班,大家都是兄弟,以後有这种好资源,互相共享。」 几个二班的男生跟着笑了起来。 这段时间,李伟主动放下了架子,还用自己手里的资源在几个班的男生之间搭起了桥梁。 年轻气盛的男生们一旦有了共同话题,前嫌解得比什麽都快,现在一班和二班的男生基本已经能混在一起打球吃饭了。 教室中排,程溪瑶正专注地做着文献批注。 这阵子,所有人都明显感觉到系花变了。 不远处,几个一班的男生正频频回头看她。 「我跟你们说个事,你们别传出去。」一个留着稍长碎发的男生压低声音,「我觉得程溪瑶对我有意思。」 旁边几个男生停下聊天,转头看他。 「怎麽说?」 「实不相瞒,前天中午在二食堂吃饭,我端着盘子路过她桌,我感觉她有在偷偷看我,真的,目光至少停留了两秒。」 周围安静。 一个男生面无表情地打破沉默:「这麽厉害?」 「对的,怎麽了?」 「没事。」那男生转回身,「你最好别这麽自信,不然容易伤得很深。」 其他几个人纷纷点头,表示无语,各自散开。 与程溪瑶隔着一条过道,陈浩也在努力学习。 没办法,项目组里的其他人太强了。 易向晚是过目不忘的天才矮人,陆晓林是经验丰富的硕士师兄,顾亦舟是临床思维极其缜密的冷脸学长,唐培是操作极其规范的学姐。 跟这群人待在一起,陈浩总觉得自己是最笨的那个。 江河讲的一个机制,别人听一遍就懂。 他得记在小本子上,回宿舍翻两三遍教材才能彻底弄明白。 所以只能努力啊!笨鸟先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这几天除了跑实验室处理mirna的血清样本,只要有空,就把这些东西翻来覆去地啃。 不求能像江河那样大杀四方,只求不给团队丢脸。 陈浩的後排,李子健正补觉,王博则疯狂构思他的网文新大纲,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这次绝对不能写绿帽了,写打脸,写退婚……」 另一边,周洋正和林月凑在一起聊天。 一个三班的男生闲着无聊,凑过来打趣: 「周洋,我观察很久了,你家团支书除了会说确实,还会不会说别的词啊?你们俩平时谈恋爱,难道也是你长篇大论,她就一句确实?」 周洋一听,眉头一挑:「不对,你开什麽玩笑?当然会说别的了,你们什麽意思啊,看不起人是不是?」 他戳了戳林月:「来,林月,你说,你是不是还会说别的。」 林月:「exactly。」 周洋非常骄傲,道:「看见没?这不是别的吗?还会说英文呢,我家林月词汇量大着呢。」 男生:「……」 他选择转头就走,并在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向这对情侣提出任何问题。 坚决不成为他们y的一环! 周洋还在後面絮絮叨叨:「不懂欣赏,林月,我跟你说,等周末我们去……」 说着说着,周洋突然停住了。 他发现教室里逐渐安静下来。 该是杨主任来了吧。 周洋立刻闭嘴,坐直身体看向讲台。 教室的门被推开。 江河面色平静地走了进来。 跟在他身後的,是抱着一摞教材的蔡卓群。 二班的区域里,几个男生脱口而出:「我靠,老江?」 一班和三班的学生则是满脸懵逼,左右互看。 「什麽情况?杨主任呢?」 「老师这是派学生过来提前放ppt了?」 江河走到讲台前,将讲义放下。 伸手拉过讲台上的麦克风。 「是这样,杨主任去深城有个紧急会诊,今天下午的大课,由我来代。」 全场沉默。 几秒後,议论声爆发。 「啊?」 「卧槽……」 「老江太猛了吧?」 「真成老师啦!」 很多同学对於江河做的那些事情,只知道牛逼,但不知道具体有多牛逼。 顶刊论文啊、什麽带项目组啊、对他们来说都太远了。 但是这波,所有人恍然大悟! 你身边的同学眨眼间变成你的代课老师了,这你敢相信吗?! 二班同学只感觉脸上有光啊,这波爽爆了! 一个个感觉,自己跟一班三班的同学已经不是一个画风的了。 ——咱二班就是最强的班级! 江河道:「另外,说件私事,我手头的项目组最近事情多,比较缺人,我会在今天这堂课上进行一轮观察,如果有表现好的,下课後我会留人,这是你们加入团队的机会。」 「我靠?!」 「进组!」 「这麽牛逼?」 现在整个南医大,谁不知道江河的项目组是个什麽级别的存在? 那是能发顶刊的团队! 程溪瑶、陈浩这些人进组前後的变化,大家有目共睹。 谁不想去里面镀层金? 周洋一把抓住林月的胳膊:「林月,听见没?这是新一轮的机会啊!」 林月认真地点了点头:「确实。」 有点一面没过,二面来了的感觉! 周洋:「这次我们一定要把握住,绝对不能再被刷下来了。」 林月:「确!实!」 就在这时。 一男一女从後门溜了进来。 男生是一班的陈嘉豪,女生是三班的李琦悦。 两人跟江河都不熟,平时在各自班里也属於那种不太关心专业课的类型。 嘉豪穿着一件烫金骷髅头的黑色短袖,留着刺蝟头,戴着银色军牌项链,是经典08年非主流潮男打扮。 琦悦身上的穿搭也差不多,主打一个随意,像是找豆包给她搭配的。 总之,两人悄悄从後排溜到座位上。 陈嘉豪观察片刻後,小声问前座:「哎,哥们,什麽情况?今天不是老杨的课吗?怎麽换人了?这谁啊?」 前面的男生回头:「嘉豪哥,你没认出来?」 「没认出来。」 「江河啊,咱们年级那个神仙,江河!」 「哦……」陈嘉豪恍然大悟,「这就是那个江河啊。」 江河的名字他当然听说过。 最近这大半个月,整个南医大讨论度最高的就是这个名字。 发顶刊、满分拿下大赛、提前毕业什麽的,传的神乎其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术瘾犯了(第2/2页) 只不过陈嘉豪平时心思都在校外,今天还真是第一次近距离地端详这位风云人物。 「百闻不如一见,还真成咱们老师了……」 讲台上,江河开始上课。 他随便点开ppt,扫了一眼,便知道杨煦讲到哪里。 然後信手拈来道: 「上节课讲到了腹部检查的视诊和听诊,今天我们讲触诊。」 「书本上关於触诊的手法写得很详细,浅压触诊、深压触诊、双手触诊,你们背下来应付期末考试没有问题,但在临床上,这些远远不够。」 「我只讲书上没写透的重点。」 「触诊的第一步是……」 「……再说反跳痛。」 「书上说,手指在触诊部位压留片刻,然後迅速擡起,什麽是迅速?」 「临床上,这个擡起动作的时间,我们一般控制在0.5秒左右。」 全场学生纷纷低头做笔记。 「老师!」 陈嘉豪举起了手。 江河停下讲解:「你说。」 陈嘉豪:「老师,0.5秒,我以後写病历或者答题的时候,写二分之一秒可以吗?」 「随你。」 「好的。」 陈嘉豪顺势坐下,心里一阵乐呵。 他就是这种爱表现的性格,能在全级最牛逼的江河面前抖个机灵还没挨骂,这让他觉得很有面子。 江河继续讲课。 蔡卓群就在旁边听着。 一开始杨煦让他把教案交给江河代课时,他心里还有些担心。 担心江河压不住讲台。 但现在,蔡卓群彻底被折服了。 江河讲课的内容,乾货满满。 就好像,是在临床上摸爬滚打多年总结出来的一样。 有些经验,连蔡卓群自己平时跟着杨煦查房时,都没能领悟得这麽透彻。 「太强了……」 蔡卓群一边记笔记,一边在心里暗叹。 他看着讲台上那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师兄,终於明白为什麽杨主任敢直接让他来代大课了。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过去。 「休息十分钟。」 江河走下讲台,径直来到了程溪瑶和陈浩的座位旁。 「老大!」 「实验室那边进度怎麽样?」 「昨天晚上我们把前两批血清的rna都提取完了,trizolls的裂解效果很好,静置分层也很清晰。」 江河点了点头:「我说的那些细节,要注意,别忘了。」 「明白。」 此时,教室後排。 陈嘉豪有些坐不住了。 他开始在走廊里来回走动,就像是一头雄狮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走着走着,他莫名其妙地做了一个体前变向的假动作。 然後原地起跳,空气投篮。 「唰——」 陈嘉豪嘴里还配了个音。 几个路过的男生像看智障一样看了他一眼,绕开了。 陈嘉豪毫不尴尬,走到後门,拍了拍一个正在走廊上吹风的男生的肩膀:「哎,哥们,等会下课去外面打球不?」 那男生流汗黄豆表情:「哥,外面下雨呢。」 陈嘉豪满不在乎:「没事啊,下雨天打球才有感觉,懂不懂?」 男生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懂,我感觉容易感冒。」 陈嘉豪切了一声,转身走回教室,一屁股坐在李琦悦旁边:「这帮人真没劲。」 李琦悦忙着补妆,没理他。 十分钟後,下半节课开始。 江河继续讲解腹部包块的触诊和肝胆脾的叩诊。 整个过程依然流畅紧凑。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 李伟合上笔记本,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看着讲台上的江河,心情复杂。 之前他还想着跟江河较个高低,现在,人家已经站在讲台上给他上课了,讲的内容他还要拼命记笔记才能跟上。 「还好……」李伟低声嘟囔了一句,「还好老子当初选择了尊重江河,不然……」 讲台上,江河心里跟明镜似的。 刚才虽然自己讲得乾货满满,但其实也注意到底下不少人依然在走神。 没办法。 年轻人不懂一技之长的重要性,他们总觉得未来还没来,未来还很远。 不过,也有让他满意的。 李伟听得很认真,笔记做得很全。 还有周洋和林月。 这两人今天表现得出奇的好。 虽然天天看这两人发糖确实有点烦人,但能干活就是好事。 还有坐在旁边奋笔疾书的蔡卓群。 蔡师兄……呃,不对,蔡师弟,这人的人品肯定是有保障的,做事也踏实,可以直接拉进来。 江河道: 「今天就讲到这里,点到名字的,留一下。」 「李伟。」 「周洋,林月。」 「蔡卓群。」 「还有陈浩,你也留下。」 「其他人,下课。」 学生们开始收拾书包,三三两两地离开。 路过讲台时,二班的老同学们,不少还亲切地跟江河打了声招呼,开了句玩笑什麽的。 江河都笑着一一回应,并没有因为自己现在是老师身份就摆什麽架子。 陈嘉豪走到讲台边时,开口道:「老师,您怎麽不选我留下来?」 江河:「你表现不够好。」 陈嘉豪哦了一声:「那下次我一定好好表现老师,对了老师,你打劲舞团不?我超强,可带你。」 江河:「……不打。」 「哦哦,好吧好吧,走了嗷老师~」 走到外面的走廊上,外面的雨似乎下得大了一些。 陈嘉豪突然烦躁地抓了抓刺蝟头,对李琦悦说: 「走吧走吧,快去钱柜看看,她是不是还在那里呢。」 李琦悦担心道:「嗯呐,昨晚就在那里待了一夜,喊她回家也不回家……」 「那能怎麽办?赶紧去照顾照顾她吧,你说她跟她老爹有什麽好吵的,真是的,每次一吵架就跑出来折腾自己,走,打车过去。」 …… 阶梯教室内。 江河道:「入组还是一样,需要考试,陈浩,到时候我把卷子给你,你来负责监考,这次可别又故意帮我列印这麽多卷子了。」 陈浩挠头:「知道了,嘿嘿。」 「行,散了吧。」 等大家走後。 江河转身对蔡卓群说:「师……师弟,辛苦了。」 蔡卓群赶紧连连摆手:「不,不,不辛苦,师兄你,你讲得太好了,我,我今天学到了很多,那我先回去了,杨主任那边如果有事,我,我随时联系你。」 「好。」 江河转身看了一眼窗外的雨。 雨势渐渐变大。 嗯,现在回宿舍也没意义,还不如再去一趟科室。 术瘾犯了,谁懂? 想再做五台手术,根本停不下来(唱)~ 第175章 来自大号的投喂 第175章来自大号的投喂(第1/2页) 雨势渐大。 江河收起伞,在门口的除水垫上蹭了蹭鞋底。 刚走到肝胆外科的楼层,就看到冯野在那等着自己。 「老大!」冯野眼神亮亮的,小跑过来,像个等待老师夸奖的小学生。 江河温声道:「做出来了?」 「做出来了!」 冯野在走廊的导诊台上把电脑放下,掀开屏幕。 「sap早期多生物标志物预测模型的底层算法,前端套了个壳子,您昨天给我的那些特徵值权重,我都写进去了。」 冯野一边演示一边说: 「只要在相应的生化指标栏里输入患者的具体数值,系统就能自动跑出预测概率和auc曲线。」 这个算法其实并不复杂,对於冯野这种未来的计算机天才来说,甚至可以说是大材小用。 但冯野的态度出奇的好。 熬了一个通宵,快马加鞭给做出来了。 ——报恩这一块。 江河在系统界面里输入数值。 点击运行。 三秒後,roc曲线出现在屏幕上,下方弹出: auc=0.915。 预测结果不错。 「很好。」江河点头表示肯定。 东西没问题,不过,这个系统暂时还不能在临床上推行。 必须等sap论文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上见刊,有了国际顶刊的学术背书,自己才能拿着它去找陈院长,名正言顺地在附一院立项做临床测试。 「行了,东西我收下了,效率很高,我很满意。」 江河竖起大拇指,「给你点赞,回去休息吧。」 「哎,老大!」 「怎麽?」 「没有别的工作安排了吗?就这样?」 「暂时没有了,之後有会跟你说的。」 冯野站在原地,表情极其纠结。 他心里实在太不安了。 都已经做好了卖命的准备,结果,就这? 要是自己是个女的,冯野绝对会怀疑江河花这麽多钱,就是为了泡自己…… 「老大,你……你再给我点活吧!什麽都行!」 冯野已急晕。 ——想干活,好想! 江河明白这小子的心思,便道: 「这段时间,你就在医院好好陪一下阿姨,把她的身体养好,顺便补补觉,等我的论文见刊,多中心验证一旦开始,有你忙的时候,我不会让你闲下来的。」 听到这句,冯野才舒服了点。 他点头道:「我明白了,老大,只要你需要,我随叫随到。」 「去吧。」 打发走冯野,江河走进单人更衣室,换上白大褂。 然後带上孟时屿去查房。 一边查也是一边教,一边教也是一边观察。 嗯,孟时屿这小子,还蛮聪明,很多事情都能做到举一反三,自己教起来也省心省力。 只不过,具体能不能带他进组,还需要再考察一下。 毕竟聪明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还是:忠——诚! 查到一半,护士小陈突然一路小跑过来,道: 「江医生,急诊科那边刚打电话过来,说市医院转来一个女患者,本来市医院那边建议直接开腹探查的,但家属死活不同意,强行办了出院转到咱们这儿,而且,家属到了急诊,指名道姓说要找你。」 江河合上病历夹,擡起头。 虽然慢了点,但终究还是来了。 ——还好来了。 他转身看向孟时屿:「跟这边的护士长交代一下,把17床和19床的液体调慢,然後来急诊找我。」 「好嘞老师。」孟时屿二话不说,立刻照办。 十分钟後,附一院综合楼三层,小会议室。 由於杨煦去了深城参加紧急会诊,今天这场临时转院重症病例的讨论会,由医务处牵头,肝胆外科、泌尿外科和消化内科的几名主治医生参与,新任副院长张随亲自坐镇。 「情况很棘手,腹膜後巨大肿块,已经严重压迫了右侧输尿管,导致右肾中度积水,再拖下去,肾功能受损是不可逆的。」 「患者有不明原因的黄疸、腹痛,两侧颌下腺肿大,市医院做了两次穿刺,病理只提示淋巴细胞和浆细胞浸润,伴有纤维化,没找到癌细胞。」 「但这不代表不是恶性肿瘤,腹膜後肉瘤或者晚期淋巴瘤,穿刺没取到核心组织是很常见的,我倾向於市医院的判断,建议尽快安排开腹探查。」 「我也同意开腹,腹膜後空间太大,肿块长成这样,不管是不是恶性,都必须切除解除压迫。」 会议室里,医生的意见基本一致:开刀。 在08年的医学认知下,面对这种找不到癌细胞却又表现出极强侵袭性的巨大肿块,外科医生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切。 张随听完了大家的意见,道:「江河,说说你的意见。」 江河即答:「我不建议手术。」 泌尿外科的主治立刻反驳:「不手术?右肾积水怎麽办?万一是恶性肿瘤转移,延误了战机谁负责?」 江河道:「腹膜後肿块、压迫输尿管、颌下腺肿大、黄疸,再加上病理提示的浆细胞浸润伴纤维化……各位老师,我们是不是漏掉了一种全身系统性疾病?」 「什麽病?」 「igg4相关性疾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来自大号的投喂(第2/2页) 有几个医生露出了茫然的神色,显然对这个词非常陌生。 而另外几个资深主治则微微皱起了眉头。 「igg4?」消化内科的主治最先反应过来,「这是一种免疫系统异常引起的炎性假瘤吧?但我记得这种病发病率极低,临床罕见,为了一个罕见病的可能,去放弃恶性肿瘤的首选手术方案?」 「是啊。」肝胆外科的老主治也摇头,「如果按照炎性假瘤去治,肯定要上大剂量激素,一旦诊断错误,患者本来就虚弱,激素一上,免疫力全面崩溃,到时候连开刀的机会都没了。」 大家提出的质疑,与当初在协和时,徐文培主任提出的顾虑如出一辙。 没有绝对把握,绝不开大剂量的激素。 江河也淡定地解释道: 「前阵子我在协和,遇到了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病例,无痛性黄疸、胰头占位,所有影像学指征都指向胰头癌。」 「当时协和普外科的徐文培主任和赵立诚副院长,也建议立刻做whipple手术。」 会议室里面面相觑。 协和? 江河什麽时候跑去协和参加这种级别的会诊了? 一直站在江河身後的孟时屿,此刻拼命压制着疯狂上扬的嘴角。 来了来了! 江哥又要开始装逼了! 江河继续道:「当时我向徐主任提出了igg4相关性疾病的可能,於是我们加急做了一个血清igg4亚型的检测。」 「结果,患者igg4呈十倍以上的病理性升高,随後我们进行了激素试验性治疗,短短几天,那个巨大的肿瘤就缩小了三分之一。」 「这个患者也一样,只需抽两管血,送去检验科查一下igg4的指标,如果是正常的,再开腹也不迟。」 江河拉起协和和徐文培这面大旗,效果拔群! 更何况,这个方案并不是直接否定手术,而是用抽血化验去排除一个可能导致医疗过度的隐患。 逻辑严密,无懈可击。 张随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医院的sop。 江河的提议,并没有违规。 先进行无创的生化检测,排除特异性疾病後,再进行创伤性手术。 这本身就是最标准的监别诊断流程。 於是,张随拍了板。 「江河说得有道理。」 「排查特异性指标,符合手术前的监别诊断规范。」 「通知病房,立刻抽血,加急做血清igg4检测。」 「如果指标确实异常升高,就按照江河的方案,请风湿免疫科会诊,尝试激素治疗。」 「如果指标正常,立刻安排开腹探查。」 「散会。」 张随站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一场原本可能演变成多科室争执的会诊,就这样被江河用几句话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在场众多主治医生也纷纷对江河的见多识广表示惊叹。 也有人认为,江河的路子很广,能认识协和的大医生,未来也是前途无量。 这波,完全在江河的预料之中。 大号(执钰)给小号(江河)投喂疑难杂症,果然是个好思路。 院内地位库库提升这一块。 也不知道等月中那个表彰大会开完。 自己能在老师的运作下破格晋升到什麽级别。 别说,还怪有些期待的。 走出会议室。 孟时屿紧紧跟在江河身侧,感叹:「江老师,真有你的,你真牛逼。」 江河道:「走吧,去病房把剩下的查完,等会儿还有一台腹腔镜手术,早点去准备。」 「好嘞,不过老师,有个八卦,你想不想听?」 「什麽?」 「你刚才开会的时候,没发现张副院长状态很差吗?」 听到这话,江河稍微回想了一下。 刚才在会议室里,张随眼底满是红血丝,眉头也一直没有舒展过,确实有点疲惫和焦躁感。 「确实,看着是有点没精神,怎麽回事?」 孟时屿左右看了看,见走廊没人,这才说道:「我也是刚才在护士站听她们闲聊知道的,张副院长其实离过婚,有个女儿,平时都判给前妻带着。」 「听说他那个女儿特别叛逆,上次,父女俩不知道怎麽吵起来的,最後都闹到派出所去了,然後今天早上,医务处的小刘去他办公室送排班表,门没关严,小刘在门外隐约听见张副院长在打电话报警,语气急得不行,说要找女儿。」 「报警找人?」 「对啊,估计是又吵架,小姑娘直接离家出走了吧。」 「报警找人?」 「对啊,估计是又吵架,小姑娘直接离家出走了吧。」 孟时屿摇了摇头:「啧啧,平时在医院里把规矩看得比天大的张大阎王,却管不住自己的女儿……」 听到这里,江河忽然停下了脚步,有点懵了。 前世,自己入职附一院後,和张随共事了很久。 自己很清楚张随是个护短的死古板领导,也知道张随是个工作狂,知道张随离过婚。 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张随有个女儿。 在自己的记忆中,张随一直是个孤家寡人。 啊?哪来的女儿? 为什麽在自己前世的记忆里,这个女儿就像是完全不存在一样? 第176章 重症急性胰腺炎 第176章重症急性胰腺炎(第1/2页) 做术前洗手的时候。 江河还在想这事。 如果前世张随的女儿一直活着,自己绝不可能听都没听说过。 极大概率是,她去世了。 江河瞬间回想起前世的一台手术。 一台极高风险的腹腔巨大肿瘤切除术。 患者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单亲父亲。 尽了全力,依然没能把人救回来。 江河当时推开手术室气闸门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女孩站在门口。 她问:「医生叔叔,我爸爸什麽时候可以出来呀?明天是我生日,他说好要带我去逛动物园的,可不能再撒谎了。」 这件事的後续是这样的。 一直以张大阎王着称、对谁都冷着脸的张院长,默默把那个女孩子照顾了起来。 照顾得特别好,简直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 科室聚餐他从不参加,却会穿上便装,在周末带她去逛动物园,去坐旋转木马,给她买棉花糖。 靠。 怪不得。 怪不得当时张随对那个女孩这麽好,好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原来,或许因为他自己,也曾经失去过一个女儿…… 前世那些不解,在此刻串联成线。 江河瞬间有点心疼老张了。 「可惜。」 又在心里暗叹。 主要是,不知道未来到底发生了什麽导致他女儿离世。 要是自己有这段记忆,估计就能提前帮他预防了…… 不过,既然现在知道了这回事,如果以後能帮上的话,尽量还是要帮一把。 收起思绪,江河走进手术间。 特批执行,腹腔镜下胆囊切除术。 麻醉医生周立、一助许晨、巡回护士陈静已经全部就位。 「刀。」 江河伸手。 手术开始。 三十分钟後。 「标本取出。」 「关腹。」 周立看了一眼时间,麻木地在本子上做下记录。 陈静一边整理器械,一边忍不住多看了江河两眼。 全科室现在都知道,新来的江医生只要一上台,就像是换了个人,完全就是一个快男。 当然,在这方面被称作快男,是表扬的意思。 …… 江河下楼去买了瓶矿泉水。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风吹过,带来阵阵寒意。 越是这种阴冷潮湿的冬日雨夜,就越容易想沈钰。 嗯,非常想。 给她打个电话吧。 电话一接通。 沈老师元气满满的声音就传来了:「江医生~」 简单的三个字,却甜丝丝的。 直接让江河笑出声来,而後语气也不自觉地变得温柔: 「下课了?京城那边冷不冷?」 「冷呀,风好大,你呢?今天做了几台手术?累不累?」 「不累呀,你呢?有没有好好吃饭?」 「吃了呀,你呢?有没有好好休息?」 两个人基本上就是你问完我问。 简直要把「我挂念你」这四个字写在脸上。 隔着两千公里,夫妻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琐事。 虽然只是最寻常的对话,但甜得把周围的冷雨都化开了。 正聊着,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哎!你干嘛,娟!你把手机还给我!」 接着是一阵跑动声。 「江医生,江医生!你在听吗!」 徐娟的声音大声地从听筒里传出来。 背景音里全都是沈钰焦急的抢夺。 江河一愣,笑道:「在听,怎麽了?」 「我要跟你汇报个事情!太搞笑了哈哈哈哈!」徐娟一边跑一边喊,显然是在躲避沈钰的追击。 「哎呀你不要说!你不要说呀!」沈钰急得大喊。 那边很明显扭打在了一起。 没过几秒,徐娟似乎是占据了上风,把沈钰按在了床上,喘着气对着手机喊道: 「江医生,你都不知道,今天我们上大课的时候,老师在上面讲课,喊了两声沈小钰的名字,她都没反应!老师还以为她在干嘛,走下讲台过来看,结果你猜怎麽着?老师发现她一直在本子上写字,满满一页纸,写的全都是江河两个字!」 电话那头瞬间爆发出沈钰的尖叫: 「徐娟!呃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江河听着听筒里传来的打闹声,已经脑补出来沈钰脸红到耳根、张牙舞爪去捂徐娟嘴巴的可爱模样。 太可爱了媳妇,可爱到饭归(犯规)! 他笑着问:「真写满了?」 徐娟一边跟沈钰对打,一边说:「可不是嘛!以前我们宿舍几个总觉得不能让她这麽倒贴,女孩子要矜持,现在想想,根本管都管不住!算了算了,你俩赶紧处对象吧!赶紧处,赶紧处,什麽时候领证结婚,我们好吃喜糖!」 沈钰无能狂怒:「瞎说什麽呀你!」 这时,旁边又凑过来一个声音,刘小恬道: 「是啊,天哪,这也太幸福了吧!沈小钰上课满脑子都是你,什麽时候我也能遇到这麽幸福的爱情啊?」 江河心情大好,顺着话茬说道:「哎,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到时候给你介绍一个,我室友,李子健,人长得可帅了,而且现在每天举哑铃,身材贼好。」 刘小恬一听,连连拒绝:「唉,不要不要,千万别!我现在对帅哥过敏,给我整个胖乎乎的,看着就老实的最好,有安全感。」 江河想了想,胖乎乎的,看着老实的。 王博倒是挺符合。 他道:「我倒是有个室友王博,可是,王博是打算介绍给严彤老师的。」 严彤:「嗯?我也要恋爱吗?」 电话那头的打打闹闹终於告一段落。 沈钰抢回了手机,气喘吁吁:「江医生,你别听她们瞎说……我才没有写满一整页,就……就写了半页。」 「好,半页。」江河顺着她,「等我月底去京城,查查你的笔记。」 「你来我就藏起来。」 「嘿嘿,不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重症急性胰腺炎(第2/2页) 「……」 挂断电话後,江河把手机揣回白大褂。 走廊里的风依旧很冷,但他心里却暖烘烘的。 好想她啊。 感觉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到她了一样。 江河转身走回科室。 这也是为什麽自己这麽喜欢做手术的原因。 因为做手术和做研究的时候,整个人必须保持专注,一专注起来,就会感觉时间过得很快。 只要时间过得快一点,距离月底去京城见她的日子,也就缩短了一些。 晚上。 江河刚查完最後一间病房,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陈浩。 「喂,耗子,怎麽了?」 「老江!你在急诊还是在科室?」陈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 「在科室,刚查完房,出什麽事了?」 「嘉豪他们那边出事了,今天嘉豪他们不是跑去市区那个钱柜ktv唱歌吗,结果有个跟他们一起玩的女生,肚子疼得受不了了,嘉豪说那女生这几天就一直喊肚子不舒服,也没怎麽休息好,刚才在包厢里喝了点冷饮,直接疼得冒冷汗,站都站不起来了。」 「现在人呢?」 「嘉豪和李琦悦正打车往你们附一院赶呢,大概还有十分钟就到,老江,你帮忙接一下呗,大家都是同学,嘉豪吓得魂都没了。」 「好,你们赶紧往医院送,我马上下来。」 江河挂断电话,快步走向电梯间。 十分钟後,附一院急诊大厅外。 一辆计程车冒着大雨一个急刹停在门口。 陈嘉豪推开车门,连伞都顾不上撑,和李琦悦一左一右,把一个女生从後座扶了出来。 江河已经推着平车等在门口。 「放平车上。」 陈嘉豪一擡头,看到是江河,仿佛看到了救星:「江老师!你快看看她,她疼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江河低头看向平车上的患者。 女生双手死死捂住上腹部,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脸色苍白如纸。 江河只看了一眼,眉头就微微皱起。 情况不妙啊。 平车被迅速推入急诊留观室。 「嘉豪,你们先去挂号办手续,琦悦,你告诉我,她发病前吃过什麽,疼了多久?」 江河一边戴上一次性手套,一边快速询问。 李琦悦声音发抖:「她……她就是这几天一直没睡好,天天晚上在外面玩,刚才在ktv,她就喝了半杯冰可乐,突然就捂着肚子说疼,之前她也提过胃疼,但吃了两粒布洛芬就没管了。」 江河点头,掀开女生的衣摆,露出腹部。 「哪里最疼?指给我看。」 女生勉强睁开眼睛,虚弱地指了指剑突下偏左的位置。 江河手指并拢,在那个位置轻轻按压。 「嘶——」 女生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往後缩。 「这里?有放射痛吗?後背疼不疼?」 「背……背也疼……」女生艰难地回答。 江河的手指在腹部几个关键点迅速游走,进行触诊。 腹部柔软,没有明显的肌紧张,但上腹部压痛明显,且伴有背部放射痛。 结合她这几天连续熬夜、饮食不规律、饮用冷饮的病史, 江河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 「目前从触诊看,没有明显的穿孔或者急腹症指征,排除了阑尾炎和胆囊炎,但具体情况目前还看不出来,需要抽血查个淀粉酶,再做个腹部b超和ct确诊。」 「没事吧江老师?」 「应该没什麽大问题。」 「好!太好了!」 护士很快过来抽血,推着女生去做检查。 江河站在急诊分诊台旁,一边写病历,一边等待检查结果。 没过几分钟,门被猛地推开。 张随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他胸口剧烈起伏,目光在急诊大厅里焦急地搜寻着。 一向古板严谨的副院长,此刻眼中全是恐慌。 「张院长?」急诊分诊台的护士惊讶地站起身。 张随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江河,他跑过去道: 「江河,嘉琪……张嘉琪,就是刚才那个女孩呢?她怎麽样了?严不严重?」 看着眼前彻底失去分寸的张随,再联想到刚才平车上那个化着浓烈眼线的叛逆少女, 江河这才反应过来。 哦。 我操。 刚才那个少女,就是张随副院长的女儿。 江河突然眉头一皱。 联想到刚才判断出来的张随的女儿应该已经离世这件事情,突然意识到事情似乎没那麽简单。 等等。 结合患者的上述症状,该不会…… 江河顿感不妙。 自己刚才给她做触诊,腹部柔软,没有明显的肌紧张。 凭藉前世二十年的临床经验,做出了「应该没什麽大问题」的初步判断。 可是,如果不是普通的胃黏膜病变,而是,重症急性胰腺炎(sap)呢? 这种病在发病初期的前几个小时内具有极强的欺骗性,腹部体徵不明显,常规的血清淀粉酶甚至可能还没来得及升高,早期的ct也只能拍出轻微水肿! 如果按急诊的常规sop流程,她会被留在观察室里挂水。 然後,隐藏在平静表象下的细胞因子风暴会彻底爆发,引发全身多器官衰竭,错失最佳的icu抢救干预窗口! 「江河,她到底怎麽样!」 面对张随的失态,江河深吸了一口冷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若真是如此。 那麽,冯野刚做好的东西就能派上用场。 「没事。」 江河安慰了一句副院长之後,转头奔向急诊护士站: 「刚才那个叫张嘉琪的患者,抽血除了常规淀粉酶,立刻追加白介素-6(il-6)、c反应蛋白和降钙素原检测,加急!」 ----------------- (ps.今日更新1.5w,已燃尽,求追读,求月票~) 第177章 时不我待 第177章时不我待(第1/2页) 急诊护士站。 护士小林道:「江医生,这几个是特检项目,尤其是白介素-6和降钙素原,咱们急诊夜班检验室不常做,现在送过去,他们得专门开机器,出结果最起码得一个半到两个小时,要不要先跟急诊报备一下?」 08年的医院信息系统还不像後世那麽智能。 检验科夜班人手少。 非急诊常规指标强行加急,很容易被检验科退单。 江河道:「直接走我的工号开单,标本抽好我亲自送上去跟他们说,你只管抽血。」 「好。」小林见江河态度坚决,不再废话,迅速转身去拿采血管。 紫头管、红头管、绿头管,分装好後,快步走向抢救床。 张随作为副院长,他当然知道这几个指标意味着什麽: 重度感染或者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徵(sirs)才会去查的特异性指标。 「江河,嘉琪她到底怎麽回事?为什麽要查il-6?」 江河没有立刻回答。 现在跟副院长解释太多没意义。 先拿到结果再说。 如果不是sap那最好。 是的话……那再说。 於是江河保守道: 「张院长,初步触诊上腹部有压痛,伴随背部放射痛,结合她这两天的疲劳史和今晚的冷饮刺激,不能排除胰腺受损的可能,加查这几个指标,是为了排除极早期的系统性炎症反应,安全起见,多查一步。」 张随点点头:「好。」 说罢,副院长心急如焚,直接跑去找女儿去了。 父女俩一个痛苦,另一个更加痛苦。 江河不语,只是一味督促护士抽血。 片刻後。 「血抽好了。」护士小林将采血管装进标本袋。 「好,」江河找到张随,道:「院长,先去急诊b超室吧?」 张随擦了下眼泪,一边安抚女儿一边迅速点头。 这是必须要做的检查。 急诊b超室在走廊尽头。 张随进门就急着说:「急诊加塞,腹部痛,怀疑胰腺问题,快!」 夜班b超医生正困得迷糊,本想按规矩抱怨两句怎麽不提前打招呼就强行加塞。 可一擡头,看清来人的脸,吓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张、张院长?您怎麽亲自……」 「别说这些没用的,快做!」 「是是是!」 b超医生抓起探头,挤上耦合剂,贴在张嘉琪的上腹部。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黑白交织的超声影像。 「张院长,患……孩子肠道胀气比较明显,视野稍微有点受限。」 b超医生额头都冒汗了,小心翼翼地移动着探头,一边调整对比度一边汇报导: 「肝胆脾都没看到明显异常,胰腺这边……体型偏瘦,能看到一部分,胰头和胰体形态基本正常,胰尾部分稍微有点增厚,回声有一点点减低,可能是轻微水肿,周围没有看到渗出液。」 听到轻微水肿和无渗出,张随总算安心了一点。 他明明什麽都懂,但还是问道:「就是普通的胰腺轻度水肿,不严重,对吧?」 b超医生点头:「目前超声来看是这样,没有坏死区,也没有腹腔积液,结合患者刚喝了冰水,可能是冷刺激导致的胃肠道痉挛,牵扯到了胰腺边缘,或者轻度胰腺炎,具体还得看抽血的淀粉酶结果。」 「好,麻烦了。」 平车重新推回急诊留观室。 张嘉琪被安置在3号床上,护士遵医嘱先给她挂上了抑酸药和基础的补液生理盐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距离张嘉琪被送进急诊,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 江河皱着眉头,在自己电脑前,不断刷新着his系统的检验界面。 终於,第一批常规急诊生化和血常规结果传了回来。 张随也在旁边等待,点开报告,两人一起看。 白细胞计数(wbc):11.5x10^9\/l(略高,正常参考值4-10)。 血清淀粉酶(amse):110u\/l(正常,参考值30-110)。 脂肪酶(lipase):145u\/l(正常范围内偏高一点)。 屏幕上的数据清晰明了。 张随闭上眼,眼泪直接落下。 这回可以确定了,应该真的没什麽大问题…… 女儿因为打了止痛和解痉药而沉沉睡去,他的心,也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急诊科赵裕民看了一眼电脑上的结果,又看了一眼b超单,对张随说道: 「张院长,淀粉酶和脂肪酶基本正常,b超也只有轻微水肿,看白细胞稍微偏高一点,估计就是急性胃肠炎合并了一点点早期的胰腺反应,标准处理就是禁食水,留观挂点抗生素和抑酸药,观察24小时,只要指标不继续往上走,明天就能收进消化内科病房保守治疗。」 张随点点头,声音沙哑:「赵主任,辛苦了,按流程办就行,这丫头就是平时作息太乱,这次给她个教训也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时不我待(第2/2页) 「嗯,」赵裕民不忘夸了一句江河,「江河,触诊很敏锐,反应也很快,说真的,这麽大的雨,都让我想起那天晚上了,总之,辛苦了,你回肝胆吧,这边留观室有我盯着。」 大家都放松了下来。 影像学结果不支持重症,生化指标也不支持重症。 那麽按照08年国内外通用的医疗指南,以及院内的sop标准,张嘉琪此刻就是一个普通的急诊留观患者。 问题不大。 在一片庆幸放松的氛围中。 只有江河依然皱着眉。 还有三个关键数据没有传回: il-6、pct、crp。 重症急性胰腺炎(sap)在发病初期的前几个小时,很容易让医生产生误判。 因为胰腺腺泡细胞破裂後,淀粉酶进入血液需要时间,有时甚至在发病24小时後才会达到峰值。 但是…… 细胞因子风暴,可能已经在暗中启动了。 这也是江河做出来的那篇sap论文的价值;这也就是为什麽,这篇论文不出意外的话,可以登上四大顶刊。 因为这是能彻底修改指南、救下无数人的东西。 「江河,你去忙你的吧。」 张随语气略显疲惫:「今晚多亏了你在急诊,不过结果出来了,按规矩留观就行。」 「张院长,我再等等,还有三个特检指标还没出。」 「淀粉酶都没起来,白介素那几个炎症指标稍微高一点也是正常的应激反应。」 张随显然认为江河有些过度紧张了:「我们按照指南治疗即可,不过,今晚真的多亏你了,等结束之後,我再亲自上门道谢,辛苦。」 说完,张随转身离开。 赵裕民也去处理其他急诊病人了。 距离张嘉琪送达,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十分钟。 江河等结果等得有点不耐。 便来到3号床前。 张嘉琪睡得很沉,生理盐水一滴一滴地流入她的静脉。 床头,生命体徵监护仪。 血压:110\/70mmhg。(正常) 血氧饱和度:98%。(正常) 心率:95次\/分。(偏快) 呼吸频率:22次\/分。(偏快) 江河敏锐地察觉到: 虽然心率和呼吸频率还在勉强可以接受的范围,但这不应该是一个熟睡中的女孩该有的基础体徵。 呼吸急促,心动过速。 在没有任何明显外部刺激的情况下,机体代偿性地加快心肺运转。 这是炎症反应综合徵(sirs)的早期预警信号之一。 身体似乎正在调动一切资源,准备迎接一场看不见的灭顶之灾。 sap的概率,越来越大…… 江河心中顿感不妙。 小跑来到护士站。 「小林,3号床的心电监护报警阈值调窄,心率超过100,收缩压低於90,立刻叫我,另外,把抢救车推到3号床隔壁备用。」 小林愣了一下:「江医生,赵主任刚说3号床没什麽大碍了呀?」 「按我说的做,我去一趟检验科!」 江河语气中的急促,令小林愣了一下,随後瞬间听话道:「明白了。」 说完,他迅速来到检验科。 夜班,只有两个人值班。 「老师,急诊刚才送来的3号床张嘉琪的特检标本,到哪一步了?」 「哦,那个加急的管子啊,crp快了,再有十分钟出结果,但是il-6和pct是上酶免的机器,我们刚刚才把试剂孔板放进去孵育,这东西洗板子、加底物都要按时间来,急不得的,最快也还得再等四十分钟。」 08年,全自动化学发光免疫分析仪还没普及到急诊夜班的急查库里。 这些特检指标在夜里纯靠半手工和老旧的酶标仪。 时间就是生命,但机器有它的物理极限…… 「不能再快点吗?」江河看着墙上的挂锺。 距离送达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半小时。 「江医生,这已经是走最快流程了,不孵育够时间,显色不完全,数据做出来也是废的。」老师无奈地说。 江河沉默片刻後,道:「好,我就在这等。」 他拉过一把小圆凳,坐在了酶标仪旁边。 检验科的灯光惨白,江河闭上眼睛,脑子里不断复盘着张嘉琪的体徵数据和後续可能的走向。 等待的时间被无限拉长。 十二点十分。 距离患者送达整整两个小时。 老师将孔板拿出来,放到读数仪上。 旁边连接的印表机吐出热敏纸。 江河直接伸手扯过,目光扫向数据区。 crp:28mg\/l(正常值 第178章 妥协? 第178章妥协?(第1/2页) 「对,明天上午八点,消化内科和普外科的主任一起做个联合会诊……不,今晚不用来,就是普通的急诊留观病人,嗯,就这样。」 张随挂断电话,转身。 见江河就站在他身後不远处。 张随道:「怎麽了?」 「张院长,特检指标出来了。」 江河把数据递过去。 张随接过,很快扫视数据。 【il-6:850pg\/ml】 【pct:3.8ng\/ml】 【crp:28mg\/l】 雨越下越大了。 连绵不绝的。 简直就跟车祸那晚的暴雨一模一样…… 张随看完之後,想了想,道:「这三个指标的升高,可以用急性的重度胃肠道细菌感染来解释,她喝了不乾净的冰水,引发了急性肠胃炎,免疫系统产生应激反应而已。」 江河早就料到张随会是这个反应。 一个曾在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和梅奥诊所深造过的医学博士後,一个臭石头,老顽固。 这种人是不可能轻易推翻指南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情况紧急。 江河也没时间跟他客气了,直接道:「张院长,术业有专攻,你离开一线临床多年,即便当年在一线,应对的也是心内科的慢病管理和标准化的急性心梗抢救,但胰腺这个器官,不一样。」 张随皱眉:「有话直说。」 「你认为这三个指标升高是急性胃肠炎引发的细菌感染应激?但患者目前心率95,呼吸频率22,对於一个处於镇痛药物作用下熟睡的17岁女孩来说,这个基础代谢率是不合理的。」 「我认为这不是普通的细菌感染,而是无菌性炎症引发的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徵(sirs)的极早期表现。」 「免疫系统已经被激活,炎症介质正在攻击她的血管内皮细胞,血压现在看起来正常,是因为心脏正在拼命代偿,一旦代偿机制崩溃,毛细血管发生广泛渗漏,接下来就是休克和多器官功能衰竭(mods)。」 张随反驳道:「可淀粉酶和b超都不支持你的结论。」 江河迅速解释: 「因为胰腺腺泡细胞的破裂,需要一个反应过程。」 「在发病的前几个小时,进入血液的淀粉酶根本达不到诊断阈值,ct和b超,敏感度太低,影像学和传统生化指标,存在滞後,这就是早期sap的欺骗性,等你看到淀粉酶飙升、看到b超显示腹腔积液和广泛坏死的时候,最佳的抢救窗口期已经关闭了!」 张随眉头紧锁。 江河的病理学推演找不到明显漏洞,但这依然只是一种推测。 他不能接受基於推测做出的重大医疗决策。 「这只是你的个人临床推断。」 张随道:「指南上并没有将il-6和pct作为单独诊断sap的标准,按照现有的诊疗规范,她现在的处理方案就是留观、禁食、补液。」 老顽固的反应依然在江河的预料之中。 於是,下一步。 他掏出一份列印好的论文,递给张随。 「这是什麽?」 「我投给《新英格兰医学杂志》的,关於重症急性胰腺炎早期多生物标志物预测模型的研究。」 张随的眼神瞬间发生了变化。 他接过文稿,快速翻开第一页。 江河在一旁解说: 「这篇论文,我调用了附一院的病历数据,并提取了03年到08年冻存血清库里的样本。」 「同时,我拿到了协和医院普外科徐文培主任授权的近五年sap患者核心数据,这是一个双中心、大样本的回顾性队列研究。」 「在这个模型中,我将il-6、crp、pct以及患者的年龄、心率等基础生理参数进行了联合建模,通过logistic回归分析……」 「研究结果显示,当这几项指标出现特定组合的异常升高时,患者在48小时内发展为重症急性胰腺炎的概率极高。」 「auc(曲线下面积)达到了0.915。」 在医学统计学里,预测模型的auc值超过0.9,意味着该模型具有极高的准确度和区分度。 张随当然很清楚这一点。 江河拿出了最後一样东西。 是一张从急诊科电脑上列印出来的截图。 「这是我让我的计算机技术合夥人,基於这篇论文的底层算法,连夜跑出来的一个预测软体,我刚刚把嘉琪的基础体徵、检验科传回来的il-6、pct、crp数据,以及b超的结果,全部输了进去。」 【系统判定:重症急性胰腺炎(sap)概率:87.8%】 【风险分级:极危】 张随看到这则提示。 心瞬间有些乱了。 两个人现在正在聊的,可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女儿啊。 如果江河说的是真的……那会如何? 理智和情感在张随的大脑里剧烈纠缠。 江河还在说: 「张院长,按照模型推演,细胞因子风暴很快就会全面爆发,我的建议是,立刻将其转入重症医学科,建立中心静脉通道,启动大量液体复苏,同时,随时准备上血液透析滤过,用来清除血液中的炎症介质,必要时,甚至需要动用乌司他丁这类蛋白酶抑制剂和靶向免疫抑制方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妥协?(第2/2页) 雨夜沉默。 闪电划过,照亮两人的侧脸。 雷声随之滚滚而来。 终於,张随开口道:「不行。」 江河问:「为什麽?」 张随:「你这篇论文,尚未见刊,你的模型,没经过检验和测试,我没办法相信你。」 「并且,你建议的治疗方案,风险很大。」 「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重度急性胃肠炎?做这麽高风险的治疗,是不是没有必要?」 说到这里,张随眼眶微微发红: 「江河,你在要求我,基於一个没有经过临床标准检验的电脑程式,去打破sop,对一个17岁的女孩进行极高风险的过度治疗?如果你的模型错了呢?我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这段反驳有理有据。 张随不仅是在保护自己的女儿,也是在扞卫他信奉了半生的医疗准则: 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绝不进行伤害性极大的干预。 闪电再次劈下。 江河的眼神出奇的平静,就像是预料到了所有。 他道:「院长,你说得对,按照规则,我现在的要求属於典型的过度医疗和违规操作。」 张随点点头,脱力地坐在椅子上,痛苦地按住额头。 江河突然话锋一转:「张院长,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有一个朋友。」 「他和你一样,是一个极度推崇sop的人,他的每一个医嘱,都绝对符合中华医学会临床诊疗指南。」 「有一天深夜,急诊收治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性患者,主诉是剧烈的胸痛,我的朋友给他做了全套的检查,心电图,正常,肌钙蛋白,正常,按照sop的流程,排除了急性心梗,初步诊断为胃食管反流或者肌肉神经痛,处理方案是给予止痛药,留观休息。」 「但是那个患者依然一直喊痛,痛得满头大汗。」 「我的那个朋友站在病床前,凭藉他多年的临床直觉,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怀疑,这可能是一例极其隐匿的主动脉夹层。」 张随接了一句:「既然怀疑,为什麽不做cta(ct血管造影)?」 「因为sop不支持,cta需要注射大剂量的含碘造影剂,有引发造影剂肾病和严重过敏的风险。」 「患者的生命体徵平稳,各项基础指标全在正常范围内,如果在没有明确指征的情况下,擅自开具昂贵且有风险的cta检查,不符合标准,於是他犹豫了很久,最终决定,遵守规则,继续观察。」 「两个小时後,患者在留观床上突发心室颤动,血压瞬间测不到,主动脉夹层破裂,血液冲破血管壁,灌满了心包,引发了急性心包填塞,抢救了四十分钟,没救回来。」 「事後,家属起诉了医院,但是法庭和医疗监定委员会审查了所有的病历和用药记录後,判定我的朋友没有任何过错。」 「因为他的每一步操作,都遵守了当时的医疗指南,他赢了官司,保住了执照。」 「但是三个月後,他辞职了,再也没有拿起过手术刀。」 张随不语。 现在的他当然不会知道。 江河讲述的是未来,发生在张随最好的一名学生身上的,真实故事。 「所以,张院长,你刚才说,如果我的模型错了,极端的干预会伤害她,那麽我问你……」 「如果我的模型是对的呢?如果细胞因子风暴彻底摧毁了她的内皮系统,导致多脏器衰竭,到时候,你打算怎麽办?」 张随整个人说不出话来。 是啊,如果江河是对的呢? 如果自己错过了抢救女儿最後的时间窗口,会发生什麽? 这辈子,恐怕连辞职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在无尽的悔恨中度过残生吧。 这可是自己的女儿啊。 就算染着夸张的头发、涂着浓烈眼线,可依然是自己的女儿。 ——你出生的时候我向上帝发过誓,说我会爱你一辈子,就算你变成我不认识的模样,我依然爱你,这件事是哪怕世界毁灭了也无法改变的…… 张随慢慢地转过头,看向窗外倾盆的大雨。 理智於残酷现实面前,寸寸崩塌。 足足过了五分钟。 张随眼眶已经完全红了,道: 「我会联系刘建邦,嘉琪转入重症监护室,建立中心静脉通道,上重症监护仪,每隔半小时,抽一次动脉血气,每隔一小时,测一次腹内压。」 这已经是他作为副院长,能够做出的最大让步。 「我暂时不会同意进行预防性的血液净化和靶向免疫抑制,那些手段依然太激进了,但是……」 「只要她的血氧饱和度下降两个百分点,或者腹内压出现任何一点上升的趋势,立刻按照你的方案执行。」 江河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被逼到极限的父亲。 他心中知道,能让他在没有任何金标准指征的情况下,同意将患者送进icu并建立中心静脉通道,这已经是能做出的最大妥协了。 够了。 已经足够争取到抢救的黄金时间。 但,江河想的更远一步。 谁来做这台手术? 杨老师可不在啊。 江河起身道:「院长,我出去打个电话。」 第179章 细胞因子风暴 第179章细胞因子风暴(第1/2页) 雨越下越大。 江河给杨煦打去电话。 嘟了几声才拨通,老师大概是才睡。 「江河?怎麽了?」 「老师,急诊这边收了个棘手的病人,张随副院长的女儿,张嘉琪。」 「啊?卧槽?什麽情况?」 一句话,直接让杨煦清醒。 接下来,江河把张嘉琪的基础体徵、检验科刚刚传回的特检数据,连同自己的模型推断,复述了一遍。 「il-6飙到850……这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的肠胃炎,这就是sirs的极早期爆发,张随怎麽说?他看过数据了吗?」 「看过了,我拿我的论文和模型推演逼了他一步,他同意立刻将病人转入icu,建立中心静脉通道,随时监测血气和腹内压,但是,基於现有的sop,他拒绝现在就上预防性的血液滤过和靶向免疫干预。」 「他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不错了。」 「老师,这也是我给您打电话的原因,我现在担心的是下一步,根据我们的论文,如果细胞因子风暴彻底爆发,产生大量的炎性渗出,导致严重的腹腔间隔室综合徵(acs),甚至压迫器官导致缺血,那就必须立刻开腹减压,可是……」 江河顿了顿,没有继续往下说。 杨煦瞬间明白了江河的顾虑:「可是今晚暴雨,院里本来就人手不足,一旦走到开腹那一步,就算张随同意手术,谁来主刀?院里不少主任医师被查,剩下的,要麽就是能力不够,要麽就是专业不对口,你倒是有这个能力,不过这种级别的手术,张随不可能让你主刀。」 「对。」 杨煦忍不住感叹:「你小子,脑子转得太快了,连这一步都提前算到了,你这是算无遗策啊,牛逼。」 「老师,您今晚能赶回来吗?」 「我今晚肯定回不去。」杨煦当机立断,「你盯死icu,我去联系几个在羊城的主任朋友,看看谁能马上赶去附一院。」 「明白。」 江河挂断电话,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嘉琪转进来已经三个多小时了。 该做的布局已经全部完成。 接下来,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 重症医学科外。 张随站在探视玻璃前,整个人处在崩溃边缘。 女儿就躺在里面。 一天前还活蹦乱跳的女孩,此刻身上连接着心电监护仪的导联线,颈部已经紮入了中心静脉导管。 粗细不一的管线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把她单薄的身体牢牢罩在病床上。 眼泪滑落。 张随忍不住回想起多年前。 那时候嘉琪还小,穿着粉色的连衣裙,眼睛亮晶晶的。 每次下班回家,只要门锁一响,她就会像个小炮弹一样从客厅冲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仰着头甜甜地喊: 「爸爸,抱!」 她会拿着自己用蜡笔画的画,献宝一样举到他面前。 画里是一家三口,牵着手在草地上晒太阳。 是从什麽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张随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这几年女儿的模样: 染着夸张的发色,画着浓重的烟燻妆,穿着破洞牛仔裤,像个刺蝟一样冲他大吼大叫。 「你除了你的规章制度,除了你的医院,你管过这个家吗!」 「我变成什麽样不用你管!」 逃课,去ktv,和那些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学生混在一起。 张随想管,却发现女儿已经把自己锁在了一个他根本进不去的壳里,无从下手。 但张随不知道的是,在叛逆的伪装下,张嘉琪其实有两重面孔…… …… 在张嘉琪的视角里,父亲这个词,在自己的人生中完全缺席。 她永远记得,妈妈发高烧在家里晕倒的那次,爸爸在医院说自己忙,就是不肯回来。 每一次开家长会,自己旁边的座位永远没有父亲的身影。 父母去民政局领离婚证那天,结束之後妈妈说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爸爸却选择准时去医院查房,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所以她恨他。 其实,单独跟着妈妈生活的时候,张嘉琪是个很乖的女孩。 她会帮妈妈洗碗,会安静地在房间里写作业,成绩甚至排在班级前列。 可只要一知道要去见爸爸,她就会立刻换上那副非主流战袍。 打耳洞、贴纹身贴、化最浓的妆,怎麽夸张怎麽来。 她就是要气他。 就是要看那个永远波澜不惊的副院长爸爸,露出气急败坏、毫无办法的表情。 ——仿佛只有看到他发火,她才觉得,爸爸的眼里终於有了她的存在。 今晚去ktv,其实也是因为张随失约了。 原本答应了晚上一起吃顿饭的。 结果,你人呢? 张嘉琪气得发抖,转头就联系了陈嘉豪和李琦悦。 在急诊大厅里,张随讨厌陈嘉豪和李琦悦,觉得他们是带坏自己女儿的混混。 可实际上,这两个同学好得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细胞因子风暴(第2/2页) 在ktv包厢,根本没人在喝酒。 桌上摆着的那一打啤酒,纯粹是为了凑包厢低消,也是08年这帮学生觉得有面子、够社会的摆设。 四五个人凑在一起,唱一晚上,连一瓶都喝不完。 张嘉琪觉得啤酒难喝得要命,趁着服务员不注意,偷偷往自己的保温壶里灌小甜水和冰镇果汁喝。 陈嘉豪和李琦悦一直坐在她旁边,就在那轮流安慰她。 「琪琪,别气了,当医生的都这样,忙起来连轴转。」李琦悦撕开一包薯片递给她。 陈嘉豪也挠挠头:「对啊,我爸是修车的,也天天回不来,你吃点烤串消消气,吃饱了就不难受了。」 他们点了一堆油炸食品、烤串,还有一大紮加了冰块的冷饮。 张嘉琪化悲愤为食慾,胡吃海塞。 她其实在心里藏着一个谁也没告诉过的秘密。 她想学医。 就是想亲自去看看,当了医生,是不是就真的理所当然地可以不顾家? 是不是连老婆生病了也没时间照料? 是不是连跟女儿吃一顿饭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她不信。 就觉得这都是张随用来掩饰自私的藉口。 她打算亲自穿上白大褂,去戳穿父亲的谎言。 可没想到,暴饮暴食,昼夜颠倒的生活,竟酿成了这场惨剧。 父女俩,隔着一层重症监护室的玻璃,也隔着多年来无法跨越的误解。 张随看着病床上的女儿,满心都是懊悔。 他觉得自己是个失败的父亲,想管管不住,想爱却找不到方式。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拿出一看,屏幕上闪烁着前妻的名字。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走廊偏僻的角落,按下接听。 「张随!嘉琪到底怎麽了?!」 电话刚接通,前妻濒临崩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背景里能听到机场大厅的广播声。 「她……现在在icu,初步诊断是急性胰腺炎,可能……有重症的倾向。」 「可能?倾向?你不是大专家吗?你不是副院长吗?你连自己女儿得什麽病都确定不了?!」 「我在按照流程走,她刚来的时候指标不明显……」张随试图解释。 可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後,传来的,是前妻压抑到极点的颤抖声音: 「张随,你这辈子,满嘴都是你的规章制度,你的病人。」 「当年我生病做手术,你因为一台会诊不在我身边,我也是医生,为了救人,我懂,我忍了。」 「可现在,躺在里面的是你亲生女儿!她就是被你逼得整天不回家,现在躺在急诊的抢救床上!」 「我已经买了最近的一班机票,现在就从德国飞回来,你听好,张随,如果嘉琪有任何三长两短,如果她因为你的那些破规矩耽误了抢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下了地狱也别想原谅自己!」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张随握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下。 前妻的话,他无力反驳。 不知道为什麽,在这一刻突然觉得自己那麽可笑,那麽冷血……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顺着冰冷的瓷砖墙壁,缓缓滑坐到了地上。 双手痛苦地插进头发里,把脸深深埋入膝盖。 时间流逝。 淩晨两点十五分。 icu里,突然爆发出极其尖锐的警报声! 「滴——滴——滴——!!」 张随猛地擡起头,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冲向玻璃窗。 只见3号床前,几名值班护士已经飞奔过去。 「患者血压往下掉了!收缩压80,舒张压50!」 「心率140次\/分!还在往上走!」 「血氧饱和度掉到92%了!」 刘建邦披着白大褂从值班室里冲了出来,一把推开病房门。 监护仪上的红灯疯狂闪烁。 张嘉琪原本苍白的脸,泛起潮红,呼吸变得极短促,胸廓剧烈起伏。 细胞因子风暴,在短暂的潜伏期後,以摧枯拉朽之势,彻底引爆。 全身毛细血管开始大量渗漏,有效循环血量断崖式下跌。 重症急性胰腺炎(sap)。 这个病恐怖到什麽程度呢? 可以理解为,胰腺化为一把刀,正在由内而外剖开腹腔。 患者会感觉到自己的器官正在溶解。 用vas疼痛级别来评分,是最高的10级。 作为参考,分娩在开宫口後期和胎儿娩出期,疼痛指数通常会达到8到10级。 而在患者的剧烈痛苦中, 留给医生的黄金抢救时间,只有短短数个小时。 而在患者的剧烈痛苦中, 留给医生的黄金抢救时间,只有短短数个小时。 全国顶级三甲医院的统计里。 一旦拖进多器官衰竭期,每三个推进icu的人,就有一个再也推不出来。 第180章 为了你,我愿背弃半生信条 第180章为了你,我愿背弃半生信条(第1/2页) 「滴——滴——滴——!」 「血压继续掉!收缩压75,舒张压45!」护士的声音惊慌。 刘建邦看了一眼监护仪,果断下令:「去甲肾上腺素泵入,加快静脉补液速度!林格氏液全速扩容,上加压袋!」 「已经在全速补液了!」 主管护士双手用力挤压着输液袋,「血压稳不住!」 这就是细胞因子风暴最恐怖的地方。 全身毛细血管内皮细胞在极短时间内被炎性介质彻底摧毁,血管变成了一个个千疮百孔的筛子。 输入体内的液体根本无法留在血管里维持血压,疯狂地渗漏到组织间隙和腹腔之中。 「测腹内压!快!」刘建邦沉声喝道。 一名年轻医生迅速将连接着导尿管的测压管提起,以耻骨联合为零点。 水柱在管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腹内压……26mmhg!」 正常人的腹内压几乎为零,或者在5mmhg以下。 当这个数值超过20mmhg,并伴有器官功能不全时,在医学上有一个令人闻之色变的专有名词—— 腹腔间隔室综合徵(acs)。 大量的炎性渗出液和组织水肿正在狭小的腹腔内疯狂膨胀,像是一个不断充气的气球,无情地挤压着下腔静脉,阻断了血液回流心脏的通道。 同时向上顶起膈肌,压迫双肺,导致血氧饱和度直线下降。 「血氧掉到89%了!上呼吸机吗?」 「先别插管!直接带面罩捏球囊转运!推去手术室,让麻醉科在台上插!」 张随站在门外,六神无主。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他坚守了半辈子的sop和医疗指南,没能成为拯救女儿的护身符。 如果在急诊时,在女儿指标还未彻底恶化时,就听从江河的建议,提前上血液滤过机清除炎性介质…… 本书首发追书认准101看书网,101.超便捷,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或许风暴就不会来得如此猛烈。 可指南上没有写。 sop不允许。 所以他选择了等待,等到了死神的敲门声。 「张院长!」赵裕民和江河从急诊科赶了过来。 张随猛地转头,一把抓住赵裕民的手臂:「老赵,现在怎麽办?是不是上血透滤过,把那些毒素洗出来……」 「来不及。」 江河已经看见了参数,打断张随。 「腹内压超过25mmhg,下腔静脉已经被压瘪,肾脏血流灌注几乎为零,马上就会出现急性肾衰竭,而且腹腔内的高压正在导致肠管缺血坏死。」 「只要肠管一坏死,肠道内的细菌和内毒素就会突破屏障进入血液,那就是无法逆转的败血症和mods(多器官功能衰竭综合徵)。」 「现在唯一的生机,立刻开腹减压,放置双套管持续灌洗引流,把毒素洗出来,至於坏死组织,能清除多少游离的算多少。」 开腹减压。 这四个字,无异於悬崖边走钢丝。 重症急性胰腺炎患者在风暴期的开腹手术,死亡率极高。 术野一塌糊涂,极易引发大出血。 但这……好像确实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张随眼睛通红,急道:「那就开!急诊外科能做吗?立刻安排手术室!」 赵裕民连连後退了半步,苦涩地摇了摇头:「张院长,我做不了,sap的扩清和开腹减压……难度太高了,一刀下去,分不清组织界限,如果碰到脾动脉或者胃十二指肠动脉,她直接就会死在手术台上。」 赵裕民没说谎。 自己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这是对生命负责。 「肝胆外科呢?让值班的主治上!」张随急切地四下环顾。 「马怀德落马,科里几个主任医师在接受调查,杨主任不在,剩下的人……没人敢碰这种级别的胰腺手术。」江河陈述现实。 就在这时,江河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杨煦。 江河迅速接通,按下免提。 「江河,糟糕了,市里大面积积水,高架桥下方全被淹了,我联系的市人医的老李,他的车被困在环城西路上,水已经没过排气管了,最快也得两个小时才能赶到附一院!」 两个小时。 这句话宣判了死刑。 以张嘉琪目前26mmhg的腹内压和持续下降的血压,别说两个小时,她连四十分钟都撑不过去。 电话挂断。 张随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後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这位永远梳着一丝不苟的头发的铁腕副院长,在这一刻,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绝望的呜咽。 「怎麽办……怎麽办……都是我的错……」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时。 江河开口道:「张院长,这手术,杨主任带我做过,我有经验,我能做,如果你信任我的话,把手术室备好,我来主刀。」 张随猛地擡起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为了你,我愿背弃半生信条(第2/2页) 赵裕民也震惊地转过身,随後语气急促道: 「江河,你说什麽呢?这可是重症急性胰腺炎的开腹减压和双套管引流!就算不强行切除坏死组织,只要一开腹,里面组织水肿粘连得一塌糊涂,极易引发大出血!哪怕是副高以上的主任医师来做,都不敢说有把握,你一个新人主刀,这是百分之百的违规,万一出事怎麽办?」 江河定定地看着张随的眼睛,面色平静: 「张院长,从sop的角度来看,我现在确实没有主刀这台四级手术的权限,但是,我研究的方向就是sap,这是我最擅长的领域。」 「张院长,相信我,我能救她。」 张随死死盯着江河。 布满血丝的眼睛剧烈挣紮。 一边是刻入骨髓的医疗规章制度。 一边是女儿危在旦夕的生命。 ——如何抉择? 「张院长,做决定吧。」刘建邦推开icu的门,大声喊道,「血压还在掉,不能再等了!」 张随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他扶着墙壁站直了身体。 这一刻,他眼中的所有顾虑、所有教条,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推去手术室,立刻备血,通知麻醉科,立刻准备开台!」 「是!」护士们立刻冲进icu开始拆除部分监护仪线缆,准备转运。 …… 手术室前。 张嘉琪躺在平车上被紧急推了过来。 因为缺氧和剧痛,她处於半昏迷的谵妄状态。 眼角的泪水不断涌出,将她脸上那些为了气父亲而故意画上去的劣质非主流眼线、厚重的粉底冲刷得乾乾净净。 黑色的污迹顺着脸颊流下,露出了她原本苍白稚嫩,分明还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真实面容。 经过张随面前时,平车稍微停顿了一下。 张随颤抖着手,快步走到床边。 病床上,张嘉琪似乎感应到了什麽。 她伸出手,虚弱地攥住张随的衣角。 「爸……」 「爸……我好疼……」 她的眉头痛苦地纠结在一起,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不会的,琪琪不怕,爸爸在,爸爸在这里!」张随瞬间泪崩,他反手紧紧握住女儿冰凉的手。 「进去吧,别耽误时间。」江河在一旁轻声提醒。 护士推着平车,张嘉琪的手从张随的掌心滑落,消失在手术室门後。 张随站在门外,死死盯着那扇冰冷的门。 手术室外的护士台,陈静拿着一份《手术知情同意书》和一份《特殊(高风险\/越级)手术审批单》快步走来。 「张院长,这是术前签字,因为江医生主刀越级,且手术风险极大,需要医务处和院领导特批签字,现在太晚了……」陈静面露难色。 张随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夺过签字笔。 唰、唰、唰…… 由於用力过猛,纸张甚至被划破了。 他签下了家属知情同意书,也在院领导审批那一栏,重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张随转过身,看向江河。 两人对视。 副院长此刻流泪满面,声音嘶哑: 「江河……以前是我错了,大错特错。」 「我不要什麽sop了,我只要她活下来……江河,只要她能活下来,我求你了,我求你……」 「医务处那边的备案我亲自去,这台手术,一切医疗风险和行政责任,我张随一个人承担,绝对牵扯不到你头上!只要你能救她,只要你能救她……」 他说到最後已经彻底失语,说不出话来。 此刻的张随,不是医生,只是单纯的,是一个不想失去女儿的父亲。 江河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这个时候,所有的安慰都是苍白的。 只有柳叶刀的锋芒,才能斩断死神的锁链。 江河微微颔首,目光沉静如海: 「院长,放心,我会竭尽全力。」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手术室。 金属门在身後缓缓合拢,将走廊里的悲伤与外界的暴雨彻底隔绝。 消毒走廊里,刺目的无影灯灯光从更深处透射出来。 江河擡起双手,走到水池前,熟练地踩下出水踏板。 水流冲刷着他的双手和前臂。 这台手术,九死一生。 但江河心中有把握。 别的不敢说,胰腺这一块,他的经验真的太丰富了。 而且也庆幸一切准备得及时。 所以,应该没问题,救得下来。 水珠顺着指尖滴落。 江河在心里轻声默念: ——老院长,这辈子,带两个女儿一起去逛逛动物园吧。 「准备碘伏,单极电刀准备,吸引器开到最大。」 江河走进二号手术间的门,语气平静,道: 「手术开始。」 《重生08,我被确诊为医学泰斗》-文笔惊艳,情节跌宕起伏! 第181章 把爷的BGM放起来! 第181章把爷的bgm放起来!(第1/2页) 手术室内,气氛冷硬,无人敢言。 所有人都在等待主刀到位。 值得一提的是, 重症医学科主任刘建邦和急诊科资深主治赵裕民,正一左一右站在一助和二助的位置上。 这个站位非常之荒谬。 江河一个新医生,站在主刀,主任给他打下手? 这排面,已经几乎跟杨煦差不多了。 「江医生,手术衣。」巡回护士陈静迅速迎上来,抖开无菌衣。 江河将双手伸入袖筒,陈静绕到背後熟练地替他系紧系带。 器械护士递上无菌手套,江河双手一拍,橡胶手套紧紧贴合皮肤。 江河:「生命体徵。」 老李:「气管插管已经完成,纯氧通气,但收缩压只能勉强维持在85,心率145,腹内压刚才测了一次,已经逼近28mmhg了,气道阻力很大,横膈被顶得死死的,肺打不开,江医生,你得快点,她撑不了多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知道了。」江河低头看向手术台。 张嘉琪的腹部高高隆起,皮肤因内部张力而显得发亮。 「铺单。」 刘建邦和赵裕民立刻配合,无菌孔巾迅速铺好。 「22号刀片。」 柳叶刀拍入掌心。 江河刀尖直接压在剑突下方,顺着腹白线,一刀果断切下,直至脐下三指。 标准的正中切口。 刀锋划开皮肤、皮下组织。 脂肪层因为极度的水肿而显得苍白且脆弱。 「电刀,凝血。」 江河左手接过镊子,右手换上单极电刀,滋滋的电流声中,白烟升起。 没有一点停顿,笔直切开腹白线。 「噗——!」 巨大的腹内压找到了突破口。 暗红色的渗出液如同喷泉一般,溅了江河一身。 「吸引器。」江河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赵裕民立刻将粗管吸引器塞进切口。 「呲呲呲——」 负压瓶里瞬间灌满了大半瓶浑浊的液体。 液体中漂浮着大量皂化斑,那是脂肪被胰酶消化分解後的产物。 整个手术室立刻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这渗出量……」刘建邦倒吸了一口凉气,「起码有一千五百毫升,全都是毒素。」 「减压了,当心再灌注损伤导致血压骤降,老李,扩容跟上,去甲肾上腺素提速。」 江河双手探入腹腔:「刘主任,大s拉钩,进右侧,往两点钟方向提,赵医生,左侧,十点钟方向,用力。」 刘建邦和赵裕民立刻按照指令挂上拉钩,向两侧发力。 腹腔彻底暴露在无影灯下。 眼前的景象,让两位身经百战的老医生同时头皮发麻。 肠管,表面布满了淤血斑和坏死点,互相粘连在一起,完全失去了正常的解剖形态。 胃部被高高顶起,大网膜上密密麻麻全是皂化结节。 「这怎麽找胰腺?」赵裕民手有些僵硬。 全粘死了,解剖结构一塌糊涂。 一刀切错,切破了肠管或者血管,在此时的炎性状态下根本缝不住。 「湿纱布,垫开肠管。」江河伸手。 器械护士递上温盐水纱布。 江河用手垫着纱布,将的横结肠向下推开,将胃向上牵拉。 「电切。」 江河接过电刀,笔直走向胃结肠韧带。 这里是进入网膜囊、暴露胰腺的必经之路。 正常情况下,这里的组织疏松易分离,但现在,全被炎性渗出泡烂。 江河左手镊子提起组织,右手电刀精准点触。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刘建邦在对面看得眼角直跳。 江河的电刀几乎是贴着结肠中动静脉的边缘擦过去的。 在全是水肿液的视野里,他甚至怀疑江河是闭着眼睛在切。 ——这小子,完全凭藉肌肉记忆在游走? ——你他妈到底在学校做了多少台手术啊? 「打开了。」 不到一分钟,胃结肠韧带被完全切开。 隐藏在腹膜後的胰腺,暴露出来。 可全场再次死寂。 胰腺正常柔软,呈淡黄色。 此刻却了足足三倍,变成了一块紫黑色的烂肉。 周围的肾前筋膜(gerota筋膜)已经被炎性渗出彻底溶解。 「这……全坏死了。」刘建邦声音有些发紧。 「核心区域还有血运,开始扩清。」江河放下电刀,「卵圆钳,长无齿镊。」 对於sap的开腹手术,最大的难点在於度。 坏死组织必须清除,否则毒素会持续释放;但如果清除得太深,碰破了藏在胰腺周围的脾动静脉或者胃十二指肠动脉,患者瞬间就会失血性休克死在台上。 江河右手食指顺着胰腺的被膜边缘,轻轻探入那团烂泥之中,指腹感受着组织的张力。 「赵医生,吸引器跟上我的手指,只吸剥落的组织,不要碰血管。」 黑色的坏死组织像豆腐渣一样被他一点点掏出来。 他的手指就像长了眼睛,在血肉模糊的深坑里精准避开所有的雷区。 赵裕民开始冒汗。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跟不上江河的节奏! 只要慢半秒,视野就会被血水淹没;只要快半秒,吸引器就会吸住脏器。 「赵裕民,专心。」江河头也不擡,手下动作不停。 「是。」赵裕民咬牙,双手死死握住吸引器。 就在这时。 江河的手指剥离到胰头後方,十二指肠降段内侧。 这里的炎症粘连最为严重。 就在一块黑色坏死组织被剥离的瞬间。 「哧——!」 暗红色的血液从深坑底部喷射而出,瞬间淹没了江河的手指。 「出血!」赵裕民吸引器立刻捅下去猛吸。 但出血量太大,根本吸不净。 「胰十二指肠上前动脉分支破裂,炎症侵蚀了血管壁。」刘建邦脸色剧变,「纱布!压迫!」 这种深部的盲区出血,在全是烂泥的组织里,是外科医生的噩梦。 连血管断端都找不到,盲目下钳子只会夹破更多的血管或者夹漏十二指肠。 「别慌。」 江河的声音平稳。 左手食指直接顺着血流喷射的方向按了下去。 精准地压在了出血点上。 血流瞬间止住。 「吸乾净。」 赵裕民立刻将视野吸乾。 「江医生,这里位置太深,周围全是水肿,电刀止不住,必须缝紮,但空间太小了。」刘建邦手心全是汗。 「持针器,3-0prolene线。」 陈静立刻将装好线的持针器拍进他手里。 「刘主任,拉钩再往下压一公分,赵医生,吸引器贴着我手指左侧。」 下一秒,江河右手探入深坑。 左手食指微微擡起不到一毫米的空隙,在血液即将再次喷涌而出的瞬间—— 进针,提拉,出针! 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针尖在烂泥般的组织中精准穿过了被炎症腐蚀的血管壁及其下方仅存的一点坚韧筋膜。 「打结。」 江河双手交替,原位打下一个滑结,推结器将线结死死推入深底,锁紧。 「剪刀。」 咔嚓。 线尾剪断。 江河移开左手食指。 乾乾净净,没有一滴血再渗出来。 整个过程,从出血到止血完成,不到二十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把爷的bgm放起来!(第2/2页) 赵裕民握着吸引器的手僵在半空。 刘建邦眼睛微微瞪大,愣是没说出话来。 刚才那个角度,肉眼根本看不见血管断端! 江河完全是凭藉左手手指的触感定位,右手单手盲缝! 而且在炎症泡烂的组织里,一针下去不撕裂组织,刚好挂住血管,这种手感和对解剖结构的恐怖认知…… 刘建邦自问,就算自己在台上,刚才那一下也得切开十二指肠侧腹膜,大范围游离才能找到出血点缝紮,最少要耗费五分钟。 而江河,二十秒。 「继续扩清。」江河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惊叹的时间。 手术继续。 随着大量坏死组织的清除和积液的引流,毒素被不可避免地挤压入血。 老李突然喊道:「心率掉下来了!60……50!血压在垮!收缩压掉到60了!频发室性早搏!」 监护仪上的波形开始剧烈扭曲,发出了刺耳的红色警报声。 这是缺血再灌注损伤混合毒血症对心肌的直接打击。 「毒素入血太多,心脏扛不住了。」刘建邦猛地擡头,「老李,推肾上腺素!」 「推了!不起效!」老李满头大汗,「随时可能室颤!」 「停止剥离!」赵裕民喊道。 「不能。」 江河手上动作根本没减速,一把将胰体尾部最後一块游离的坏死组织掏出,「现在停,坏死物留着,她下不了台。」 他转头看向陈静:「温盐水,三千毫升,全部倒进腹腔,快!」 陈静立刻抱起三个大号无菌盐水瓶,直接拧开盖子,对准张嘉琪的腹腔倒了下去。 清澈的盐水瞬间淹没了腹腔内的所有脏器,也稀释了局部高浓度的炎症介质。 「吸乾,再倒三千毫升。」 冲洗。 疯狂的冲洗。 用最原始的方法,强行稀释毒素,并将炎性介质冲出体外。 同时,江河擡头对老李说:「静推利多卡因100mg,压住室早,把去甲肾上腺素泵速调到最大,她很年轻,心肌代偿能力强,撑过这一波毒素释放高峰就行。」 老李手脚麻利地推药、调泵。 十秒。 二十秒。 漫长的半分钟过去。 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突然一缓。 「心率回升了……80……100!室早消失!」老李长出了一口气,「血压稳在90\/60,江医生,拉回来了。」 刘建邦和赵裕民隔着口罩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 在极其凶险的生命体徵波动面前,作为主刀,江河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 这根本不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医学生该有的底气,这踏马是做了一千台同类手术才能喂出来的怪物!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们绝不会相信! 「坏死组织清得差不多了。」 江河检查了一遍术野,胰腺周围已经被清理出了一个相对乾净的通道。 「准备放置双套管。」 这才是这台手术最核心的保命手段。 引流。 只有持续不断地把接下来几天还会产生的炎性渗出洗出来,患者才能活。 「四根矽胶双套管。」 护士递上器械。 江河接过套管,手法利落地开始布局。 第一根,放在胰头前方,从右侧腋前线引出。 第二根,经网膜囊,放置在胰体尾後方。 第三根,顺着右侧结肠旁沟,直达盆腔。 第四根,放置在左侧结肠旁沟底端。 他的放置极讲究。 水流将从上方注入,经过所有的重灾区,最後从底部的负压管被抽走。 固定,缝合引流管。 「手术差不多了,准备关腹。」 「直接缝合吗?」刘建邦看了一眼的肠管,「腹内压虽然降下来了,但肠管水肿没退,强行拉拢腹膜和筋膜,张力太大了,很容易造成继发性腹腔间隔室综合徵。」 「不缝筋膜。」 江河给出了08年虽然有,但是很多人还不太敢用的理念方案。 「敞开腹腔,给我一个大号的三升无菌输液袋。」 陈静愣了一下,但立刻去储物柜拿了一个无菌塑胶袋递过来。 江河用剪刀将塑胶袋剪开,铺平,做成了一个透明的贴膜。 「主任,这是我之前在柳叶刀上看见的,bogota袋技术。」 江河将塑料膜覆盖在张嘉琪敞开的切口上,一边用尼龙线将塑料膜的边缘与腹壁皮肤严密缝合。 「既然关不上,就不硬关,用无菌袋做临时腹膜,既能容纳水肿的肠管扩张,避免压力反弹,又能直视观察肠管血运,等水肿退了,二期再进行筋膜闭合。」 刘建邦看着江河熟练缝合着无菌袋,内心翻江倒海。 他当然在国外文献上看到过bogota袋临时关腹技术,但国内目前敢用、会用的医生屈指可数。 而江河用得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杨煦,你到底咋教的江河? 神了! 最後一针缝完。 打结,剪线。 江河将引流管连接上负压瓶和冲洗盐水。 清澈的盐水从进水管流入,几秒钟後,带着淡红色的浑浊液体从出水管被吸入负压瓶。 冲洗回路畅通无阻。 监护仪上,张嘉琪的各项生命体徵在强心升压药物和手术减压的双重作用下,终於脱离了濒死线,趋於稳定。 「手术结束。」 江河後退一步,双手离开手术台。 整台四级高风险手术,历时两个小时。 对於这种级别的复杂开腹减压扩清术来说,速度快得令人发指。 「老李,维持麻醉深度,直接带管转运回icu。」 江河扯下手套,转身离开。 手术室里,良久无言。 刘建邦过了好久才说道:「老赵,你有没有听说,最近院内传的很火的那个?」 「听说了,江河身上有笔仙是吧?」 「??擦,我俩听到的好像不是一个版本……」 赵裕民苦笑着摇摇头:「算了算了,不重要了,我现在反正是彻底服了,我只知道,这台手术如果我们俩不在这当拉钩的,换做急诊科那帮年轻主治来,根本连配合他动作的资格都没有,他太快了……」 该怎麽形容呢? ——快得像个莫得感情的手术机器。 …… 此时,手术机器本人正在洗手。 江河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累是真累。 但爽,也是真的爽。 这台极危重症的开腹减压扩清术,堪称他重生以来打得最酣畅淋漓的一场硬仗。 手里的柳叶刀仿佛有生命一般,刀刀避开死神,极限微操。 久违的巅峰手感。 更重要的是,他真真切切地救下了张嘉琪。 前世,老院长曾顶着压力给了他极大的庇护,像棵老树一样护着他一路攀向医学巅峰。 现在,欠老院长的恩情,这辈子提前还了个乾乾净净、满盈满当。 舒坦。 浑身通透舒坦。 江河擡头看向镜子里那个二十一岁、锋芒毕露的年轻面孔。 虽然熬了个大夜,累得只想沾床就睡,但江河的内心深处,还是想嚣张地打个响指。 来人。 把爷的bgm放起来! ----------------- (ps.爆更1.8w,一滴都不剩了,求追读,求月票,饭饭也要沾床就睡了……) 第182章 王正初 第182章王正初(第1/2页) 欢迎来到都市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p> 张随不知自己是如何度过这两个小时的。 像是陷入泥沼,又像是被抽乾了周围的氧气。 每隔几秒钟就要看一次时间。 却总在泪水模糊中看不清楚。 人类最残忍的一件事: 幸福时总是时间飞逝、痛苦时却是度日如年。 前妻在电话里声嘶力竭地诅咒。 说:下了地狱也别想原谅自己。 ——是啊,我怎麽能原谅自己? 想起嘉琪小时候,扑进自己怀里的样子;想起自己失约後,带她去买冰淇淋的样子;想起为了能和嘉琪待在同一座城市,自己放弃了梅奥的工作,义无反顾地选择回国…… 他这半生,严谨、刻板、永远在追求医疗程序的绝对正确。 以为规则能保护所有人,却在今晚,眼睁睁看着规则变成勒死亲生女儿的绞索。 如果里面那扇门推开,推出来的是一张盖着白布的平车…… 张随甚至不知道,如果真的是那个结果,自己该怎麽站起来。 这比前世还要更加残忍。 前世女儿的离世,纵然也让张随感到自责,但更多的是无能为力。 这一世,是有人把方案摆在他面前,却被他亲口拒绝。 如果女儿真的走了。 ——这跟自己亲手杀了她有什麽区别? 或许到那时候,自己固执坚守的半生,会彻底沦为一个荒诞的笑话。 下半辈子。 永远在地狱里清醒地溺水。 …… 手术中的红灯,突然熄灭。 张随猛地站了起来。 因起急,眼前都黑了一瞬。 江河一边摘下口罩,一边走了出来。 张随注视着他,渴求着答案。 直到,江河停下脚步,说出那五字真言。 ——手术很顺利。 张随呆呆地看着江河。 一动不动。 过了好久。 他茫然地擡起手,摸了一下脸,才发现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漫出了眼眶。 一旦决堤,便再也收不住了。 泪水汹涌地往下流,冲刷着他的顽固。 张随慢慢地低下头,缓缓蹲在了地上。 最後,双手死死抱住头,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痛哭流涕。 是劫後余生的极度虚脱,是一个父亲失而复得後的庆幸。 他断断续续地呜咽着: 「对不起……嘉琪……是爸爸错了,爸爸错了……」 「只要你能活下来……只要你没事……爸爸再也不逼你了……」 「你做你想做的事情……怎样都可以……」 「只要你健康……健康……」 「哪怕让我下地狱都行……只要你活着……怎样都可以……」 哪有什麽张大阎王? 只是一个被吓破了胆的父亲,在漫长的自责中语无伦次地向神明哀求。 足足过了五分钟。 张随才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 分明还是泪流满面。 但他更迫切的需要知道女儿的状况,然後才能思考後续的治疗措施。 他哑着嗓子问道:「具体怎样?」 对於内行,江河就不用修饰了,直接用专业的方式回答: 「腹内压逼近28mmhg,开腹後渗出液超过一千五百毫升,全是皂化斑,胃结肠韧带已经泡烂了,胰体尾大面积坏死,我做了钝性扩清,把坏死组织游离出来了。」 「出血了吗?」 「胰十二指肠上前动脉分支破了,被炎症侵蚀的。」 「怎麽处理的?」 「没法电凝,视野太差,我用左手压迫定位,右手单缝了一针打结定住了。」 张随:「?」 泪水在这一瞬间都止住了。 不是……江河在说什麽? 盲缝? 在烂成一锅粥的腹腔里盲缝动脉分支?啊? 江河继续平静地说: 「坏死组织清理完後,用六千毫升温盐水做了双重灌洗,然後下了四根双套管,胰头、网膜囊、左右结肠旁沟各一根,肠管水肿太厉害,张力太大,没法直接关腹,我用bogota袋做了临时关腹。」 ——bogota袋? 张随又懵了。 08年的国内,这种敞开式疗法,只在最顶尖的三甲医院的个别前沿科室里有人尝试过。 这是非常激进且极其考验术後感染控制的手段。 张随盯着江河看了一秒。 然後,他把所有问题憋了回去,道:「没事,你接着说。」 「冲洗回路已经通了,血压稳在90\/60,频发室早也被利多卡因压住了,人已经送回icu。」 江河汇报完毕。 张随抽泣着给出了接下来的治疗意见: 「接下来……重点是维持循环稳定,敞开式关腹感染风险,嗝,风险极大,预防性抗生素必须升档,同时上静脉高营养支持(tpn)……明天一早查个全套炎症指标和血培养,看趋势,嗝,再决定要不要上血液滤过……」 「对。」江河十分认可,老院长还是有能力的,判断非常精准。 「好。」 到这里,张随都没有说一句感谢。 大恩不言谢。 有些东西,只能记在心里,用时间和行动慢慢去还…… 就在这时,走廊远处传来一阵国骂: 「这特麽什麽鬼天气!高架底下水都淹到大腿了,老子的车直接熄火!走过来的!修的什麽破路,破排水沟!」 来人四十岁左右,头发湿漉漉,裤腿卷到了膝盖,脚上一双满是泥水的洞洞鞋。 江河认出他。 熟人啊。 前世打过不少交道。 市一院普外科的一把刀:王正初。 这是一个在羊城医疗圈里极具传奇色彩,极具争议的人物。 他是个左撇子。 也是个悲观主义者。 通常医生讲究医者仁心,但王正初不。 这哥们看病,从来都是把患者当敌人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王正初(第2/2页) 他认为患者嘴里没一句实话。 事实上,为了逃避责任、为了少花钱、或者纯粹是因为愚蠢,患者常常会隐瞒既往病史,隐瞒发病前的真实情况。 因为这种极度的不信任,王正初在门诊和病房里常年处於暴躁状态。 骂骂咧咧、愤世嫉俗、口吐芬芳…… 跟患者吵架、跟家属拍桌子更是家常便饭。 市一院医务处接到的关於他态度恶劣的投诉,能塞满几个文件柜。 要不是因为他硬到爆炸的专业能力……这老哥,早就被市一院开除八百回了。 王正初大步走到跟前,伸出左手。 「……张院长?市一院,王正初,杨煦给我打电话,非逼着我过来,患者呢?什麽情况了?」 张随愣了一下,伸出右手,然後才发现握不上。 然後换成左手握住,道:「王主任,辛苦你大半夜跑一趟,患者已经下台了,嗝,手术做完了。」 「做完了?」王正初眉头一拧,「杨煦不是说病情复杂,一般人不敢开刀?这谁主刀的?」 张随侧过身,让出一步:「这是江河,刚刚这台手术,嗝,是他主刀的。」 「……江河?呃,我知道你,杨煦的学生,没记错的话,你刚毕业吧?你能做这台手术?sap极危重症的开腹减压?」 江河淡淡地点了下头:「是。」 王正初毫不客气,直接质问:「进去之後坏死组织扩清到什麽层面?」 「探查到胰头後方,十二指肠降段内侧,坏死组织呈灰黑色,张力消失,失去正常腺体结构,剥离层面控制在gerota筋膜和胰腺被膜之间,保留了核心区域存在搏动和微血管渗血的组织。」 王正初眯了眯眼睛,有点东西。 这确实是标准的sap扩清原则,纸上谈兵的人说不出这种具体的触感反馈。 王正初继续抛出尖锐的问题:「这种情况下肚子全是皂化斑和血水,万一碰到胃十二指肠动脉或者分支大出血,你怎麽控的血?别告诉我你用电刀一点点凝。」 「碰到分支了,十二指肠上前动脉分支破裂。」 「你怎麽处理的?」 「视野不清,吸引器来不及,左手寻找压迫止血点,探明血管位置,右手3-0prolene线单手盲缝,原位打结。」 王正初:「?」 左手定位,单手盲缝? 什麽东西? 张随看着王正初这副表情。 感觉心里好受了一些。 对的对的,正常人就应该是这个反应。 不是自己在国外待太久了没见过世面,而是江河压根就不正常…… 「……用什麽关的腹?」王正初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点。 「没关腹。」江河说道,「bogota袋,敞开式临时覆盖,保留减压空间,下了四根双套管持续灌洗引流。」 这一下,王正初彻底没话说了。 他有些错愕地看着江河。 bogota袋? 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敢在临床上直接上这种非常规的前沿技术? 而且还真的走通了整个抢救流程? 过了半晌,王正初的嘴角扯了一下:「可以。」 仅仅两个字,从王正初嘴里说出来,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人在icu吧?」王正初转身看向张随,「院长,带我去看看?」 「好,嗝边。」张随立刻引路。 icu内。 张嘉琪躺在病床上,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监护仪上的线条已经趋於平稳。 王正初走过去,查看床侧的四个负压引流瓶,又仔细检查了bogota袋边缘的缝合密度。 清澈的盐水流进去,带着淡红色的浑浊液体流出来。 引流极其顺畅。 缝合极其严密。 王正初直起身,转头看向江河。 看了一会,他突然骂了一声。 「妈的,白跑一趟。」 王正初转身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 「你们附一院有这麽厉害的人在,还大半夜折腾我干嘛?有病!杨煦纯整蛊我!老子淋雨着凉了怎麽办?真特麽烦人!」 於此时,江河喊住他:「老师,等等,交换个联系方式吧。」 王正初回头:「啊?为什麽?」 江河轻声开口:「大半夜暴雨,高架全淹了,您还是一路趟着水赶过来,辛苦了,这次算我跟杨老师欠您一个人情,我知道市一院普外床位流转压力大,急诊多,如果下次,您那边遇到抽不开手的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能帮的一定帮。」 情商拉满。 王正初愣住。 好感度开始控制不住的往上涨…… 放在旮旯给木里,可能是马上就要解锁特殊剧情的程度了。 几秒钟後,王正初冷哼了一声。 「切,市一院的台子,找你一个附一院的医生来开?有职业资格吗,医务处不找麻烦才怪,屁事真多……」 说归说,他还是过来写了个电话号码给江河。 随後转过身,一边走,一边依然在骂骂咧咧: 「这破雨到底什麽时候停……还得去高架桥底下推车,真特麽倒霉……」 嗯,这次骂骂咧咧的语气,明显温柔了不少。 江河心中满意。 没想到老师喊来的人是王正初。 这算是今晚的意外之喜了。 不仅救了人,还了张随前世的恩情,还顺手埋下了一条强悍的人脉线。 王正初这人,能力十分强悍。 江河已经想到了未来。 万一,是说万一。 如果真的按照最恶劣的发展去考虑,还是到了要给沈老师做手术的那一步。 那麽,这台手术,自己不容许有任何差池。 必须要找最强的人,最信得过的人来给自己打下手。 杨煦是一助的话,王正初就是很好的二助。 远走的王正初此时还不知道。 自己堂堂主任身份,市医院顶级一把刀,已经被江河标记为未来助手了。 而且不是一助,是二助。 第183章 江医生,真棒! 第183章江医生,真棒!(第1/2页) 急诊科楼上,小会议室里。 江河、张随、赵裕民、刘建邦,讨论後续治疗方案。 抢救虽然顺利结束, 但对於重症感染合并大出血的患者来说,下台仅仅只是过了第一关。 「il-6的结果拿到了,780pg\/ml。」 江河拿着新列印出来的化验单,道: 「虽然bogota袋敞开式覆盖给腹腔留了减压空间,也下了双套管持续灌洗引流,但坏死组织的毒素吸收还在继续。」 赵裕民点了点头,道:「引流液的性状我刚才去看了一眼,还是偏暗红色,不过量已经控制住了,说明腹腔内的活动性出血点基本止住了,现在的核心问题是抗感染和器官功能支持。」 「抗感染方案必须升级,建议直接上泰能(亚胺培南西司他丁钠)兜底,配合甲硝唑覆盖厌氧菌。」 江河一听这话,直接皱眉。 其实,从现代抗生素管理的药理学角度来说, 泰能(碳青霉烯类)本身就具备极其强大的抗厌氧菌活性,再加甲硝唑属於厌氧菌双覆盖,是重复用药。 但在08年的外科临床中,由於当时抗生素滥用控制不严,加上外科医生面对腹腔重症感染,容易出现火力不足恐惧症…… 加用甲硝唑是一个非常普遍的临床坏习惯。 他开始思考。 如何在目前的医学逻辑中,合理的劝导大家不要搞这种重复用药的事情? 想了想,是时候掏出柳叶刀了。 ——遇事不决,柳叶刀! 江河道:「各位老师,其实我在柳叶刀上看过这样一篇文章,大概讲的是……」 大家正在讨论用药时。 张随一直低着头。 听着听着,眼泪突然落下。 然後忍不住开始哽噎。 江河沉默。 赵裕民和刘建邦也移开了目光,默默看着手里的杯子。 大家都懂。 至亲生离死别的这种情绪,只要你亲身体会过一次就会明白。 无论你是多麽坚强理性的人,在这一刻,所有的心理防线都会被撕裂,会被无能为力的恐惧打击得体无完肤。 张随努力镇定道:「没事……没事,大家继续说,血压如果掉下来,白蛋白和血浆得及时跟上,液体的出入量必须精确到每小时。」 「张院放心,出入量我让icu的主管护士亲自盯,每半小时汇报一次。」 赵裕民沉声应了一句。 後续治疗讨论完毕。 赵裕民将目光转向江河,夸赞道:「说实话,今天这台手术,如果不是江河在,我们几个老家夥可能真的要下不来台了。」 刘建邦也连连点头,回想起手术台上的画面,至今仍觉得心跳加速: 「十二指肠上前动脉分支破裂那个位置,视野全是被血糊住的,吸引器根本来不及,好在小江左手探进去压迫止血,右手拿3-0的prolene线单手盲缝……那可是盲缝啊!原位打结,一气呵成,简直神了。」 「还有那个bogota袋的应用,咱们院虽然也提倡学习前沿技术,但敢在命悬一线的抢救里直接敞开腹腔,用输液袋做临时覆盖减压的,全院找不出第二个,这一手直接避免了术後腹腔间隔室综合徵(acs),给患者搏出了最大的生存空间。」 赵裕民苦笑了一声:「跟江医生同台,真感觉自己这十几年的临床都白干了。」 也就是现在是08年,系统流还没流行。 不然他们绝对会怀疑江河身上是不是挂了个什麽医学系统,甚至是比较流行的那种完成任务可以三选一的那种…… 江河也懒得谦虚了。 这波谦虚也没用,主要是确实做得太顶级。 这种时候谦虚,容易被误会是在装大逼…… 只能忍受一下了。 张随此刻并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 他呆呆地看着窗外黑沉沉的雨夜。 玻璃上的水流蜿蜒而下,模糊了窗外的路灯。 看似看雨。 脑海里回放的却是前段时间,环城高速特大车祸,同样大雨滂沱的夜晚。 他当晚虽然不在抢救现场的一线。 但事後他查阅了所有的抢救记录、内部报告以及江河的操作文书。 足以脑补出来…… 那天晚上的情况,绝对比今天更加让人窒息。 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如果那天晚上,躺在推车上的人,是自己的女儿嘉琪呢? 如果嘉琪出现了严重的内出血和急性胰腺炎症状,而在场的医生为了所谓的sop,非要等各项指标查全、等上级医生签字才肯动手呢? 自己难道真的能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女儿因为医疗流程的拖延而慢慢失去呼吸? 自己真的还会坚持大喊【必须遵守sop,不能违规操作】吗? 张随沉默了。 俗话说得好,天没塌到自己头上的时候,人总是习惯性地高高在上。 坚持规则、敬畏制度,这在任何时候都是绝对正确的事情。 但是,做正确的事情往往是容易的,因为你不需要承担额外的风险。 而作为一个医生,在面对鲜活生命即将消逝的瞬间,或许……我们有时候也需要一种打破规则的勇气。 张随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了江河身上。 他终於在这一刻,深刻地认同了江河那天晚上的做法,也认识到了自己之前的狭隘。 「江河。」 「嗯,张院。」 「关於sap的早期预测模型……你愿不愿意,在咱们院内先搞个试点?」 「嗯?」 此话一出,不仅是江河。 连旁边的赵裕民和刘建邦都愣住了。 江河道:「张院,我的那篇论文目前还没有正式见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3章江医生,真棒!(第2/2页) 也没有经过广泛的同行评议,严格意义上来说,它现在还不具备成为临床指南的资质,直接拿来在院内做试点,这似乎不太合规矩吧?」 这可完全不像是张随能干出来的事。 张随道:「嗯,我们肯定不能直接把它写进全院强制执行的标准sop里,但是,我们可以把它作为急诊和普外科医生在接诊急性胰腺炎患者时的一个辅助参考标准。」 江河乖巧地投来疑惑的眼神。 张随继续解释:「一旦患者的各项早期指标触发了你的模型预警,首诊医生就可以提前介入,我们可以去和患者以及家属沟通,把模型预测的风险和早期激进治疗,比如尽早液体复苏、抗凝、甚至预防性抗感染的利弊都告诉他们,只要他们签字同意,我们就可以在合理的医疗范围内,采用你的这套预警机制去抢时间,争取把重症截断在早期。」 江河听明白了。 翻译过来就是: 张随打算给手底下的医生开一个合法的辅助金手指。 这个预测模型的数据不会直接作为定性的医疗文书,也不会成为出医疗事故时的官方评判标准。 它就类似於一个公开的外挂。 一旦报警,医生便通过知情同意书,将不合常规的激进治疗转化为患者家属同意的个性化方案,巧妙地绕过目前滞後的sop。 ——这是一个擦边球哟。 江河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老顽固总算是开窍了,不容易啊…… 这对自己来说,也是件好事。 推进模型的应用,不仅能够救下更多的人,而且未来,在全国范围内都会是一个很重大的成就。 於是江河说道: 「如果能以这种方式推行,我当然没有意见,尽早干预,确实能救下很多原本会转为重症的病人。」 「好,具体的手续和科室协调我来牵头办,你不用操心。」 张随说着,站起身,走到江河身边,把他拖起来说道: 「关於嘉琪後续的治疗方案我们心里有数了,你不能再在这里耗着了,连轴转到现在,再不休息铁人也得垮。」 江河一脸懵逼。 ——院长,你在干什麽?说话就说话,你拖我干什麽? 张随道:「你回去睡觉,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如果连术後监护我们都做不好,那这身白大褂乾脆脱了算了,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回去好好睡一觉。」 江河无语道:「张院长,其实,您说话就行,不用上手的……」 张随:「哦哦,抱歉。」 赵裕民在一旁帮腔:「行了,江河你赶紧回去休息,别磨叽了。」 江河无奈,只能在几人的驱赶下走出了会议室。 …… 走出急诊大楼。 淩晨,雨势有所减弱。 运气不错,等了不到五分钟,一辆计程车停在了面前。 江河拉开车门钻进後座,报了南医大的地址,随後整个人在靠背上。 摸出兜里的手机,给沈钰发消息: 【手术结束了,很成功,我已经在打车回学校的路上了,准备回去休息。】 刚准备把手机塞回兜里闭目养神,不到十秒钟,电话突然来了。 来电显示:【沈老师】。 江河愣了一下,这个点,她还没睡? 立刻按下接听键,声音尽量柔和:「喂,沈老师,怎麽还没……」 「江医生……」 沈钰打断他。 声音中带着哭腔。 江河:「!!!!」 就在不久前,面对手术台上的生死关头,他镇定自若。 可现在,沈老师仅仅只是一声哭腔,直接让他如坠冰窖。 江河连忙道:「怎麽了怎麽了?你别哭先,出什麽事了跟我说!」 沈钰:「没出什麽事……」 江河:「哎呀,快说,遇到什麽事情了?」 沈钰:「就,做噩梦了……」 江河:「?还有呢?」 沈钰:「没有了,就是噩梦,很吓人的噩梦……」 江河:「……」 沉默片刻後。 他怒了! 小发雷霆! 然後,这种情绪,很快转变为心疼,道: 「没事没事,不怕了,跟我说说看,你梦见什麽了?」 「不想说……」 「那没事,你没听说过,梦都是反过来的,不管你梦见什麽了,那些事情都不会发生的。」 「真的吗?」 「真的,放心,不管发生什麽,有我在。」 「……噢。」 过了一会儿。 沈钰实在是忍不住了,道:「江医生,我想……想吃绿豆糕了,你月底来,给我带多两份好吗?」 她明明是想江河,偏偏要说是想吃绿豆糕。 江河温柔道:「好,我给你带,带多几盒。」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既然你没睡,那听我说说今天的手术吧,我跟你说,我今天可帅了,可厉害了……」 江河在媳妇面前炫耀着,沈钰听着听着就笑了。 ——嘿嘿,好喜欢江医生,江医生最帅了。 她找到机会便夸:「江医生好厉害呀,真棒!」 听到媳妇的夸奖,江河也嘿嘿一笑。 然後突然感觉,自己怎麽就好像後世爆火的那个真棒小猫一样。 要做出正确的举动,然後沈老师就会来一句夸奖…… 嘿嘿,这样也挺好。 想跟沈老师永远永远在一起,听她说好多好多句: 江医生,真棒! 忧伤的饭饭笔下的世界,尽在《重生08,我被确诊为医学泰斗》。 第184章 你说谁要入组? 第184章你说谁要入组?(第1/2页) 次日上午。 雨停了。 南医大,男生宿舍。 江河美美睡了一觉,简直就是美美桑内,手里握着咖啡…… 洗漱完毕,打车直接来到附一院。 先去了重症医学科。 见到杨煦。 每当看见老师的时候,心里就会生出一股浓浓的安全感。 并不是因为自己在能力上依赖他。 只是因为,老师作为附一院一把刀,且无条件地支持自己,有他在,很多事情都会少掉阻力。 比方说,昨晚,如果杨煦在,说服张随的过程想必就会简单很多。 「老师。」江河微微点头。 杨煦一见他就笑了,说道:「我学生来啦?」 江河:「嗯。」 杨煦开夸:「你引流管放的角度很好,高低搭配,昨晚到现在引出了近千毫升浑浊液,今天早上的颜色已经开始变淡了。」 江河看了一眼床上的张嘉琪。 生命体徵已经平稳,去甲肾上腺素的泵入速度调低了一半,最危险的循环衰竭期算是熬过去了。 「我看了你的手术记录,bogota袋敞开式覆盖,十二指肠上前动脉单手盲缝,牛逼,不愧是我学生,後续的抗感染和营养支持交给我,人我接管了,你去忙你的。」 江河点头:「好。」 他心中暖暖的。 别看杨煦一口一个「我学生」,好像是在炫耀。 但其实,是在给江河的所有行为背书,是在罩着江河。 得劲的~ 走出icu,被喊去了副院长办公室。 「张院长,早。」 「嗯,早啊,坐下说。」 江河拉开椅子坐下。 张随拿出一份文件推给江河:「关於sap早期预测模型在院内推行辅助试点的报告,我已经起草完了,明天上午的院务会上我会直接拍板通过,但是,推行过程中有个技术问题。」 「什麽问题?」 「咱们医院的his是内部区域网,不仅对外网物理隔绝,为了防止病毒和数据泄露,所有电脑的usb插口都被信息科用胶水物理堵死。」 江河点点头。 08年确实是这样,医院电脑为了防止中毒,直接采取绝对安全的物理隔绝办法。 「那院长您的意思是?」 「我看了下医院的设备采购机动基金,还有额度,我打算直接采购十台笔记本电脑,算作科室的公用固定资产,急诊、肝胆外科、普外科、icu各配两台,这些电脑不连外网,只装你的sap预测程序,专机专用,遇到急性腹痛的病人,首诊医生直接把数据输入进去跑结果。」 江河听完,心里只有两个字: 不赖。 在体制内,为了推行一个还未见刊的学生模型,副院长直接批十台笔记本电脑……还是有点子决心的。 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给一线科室发福利了。 08年一台电脑怎麽不得好几千啊? 科室里多一台公用电脑,值班医生写病历、查文献都能方便不少。 「张院长雷厉风行。」江河说道。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以前是我太轴了,电脑这周就能到位,你让你的技术人员把程序打包好,到时候直接拷贝进去。」 「没问题。」 …… 从办公室出来,江河和张随去了门诊大厅。 陈嘉豪和李琦悦两个人正靠在一起打瞌睡。 这俩学生,居然在医院走廊里守了一夜。 张随手里提着刚从食堂买的早餐,走到长椅前。 往日里,他最看不起女儿身边的这群非主流混混,觉得他们是不学无术的社会渣滓。 但,看着这两个同学守在冰冷走廊里熬了一整夜,张随的眼神复杂。 「醒醒。」他道。 两人猛地惊醒,看到张随,有些局促:「张……张叔叔,嘉琪她……」 「她挺过来了,没事了。」 张随把手里的早餐递过去,声音还哑: 「谢谢你们昨天把她送过来,吃点东西,赶紧回家睡觉吧,别让你们父母担心。」 陈嘉豪愣愣地接过早餐,没想到副院长今天居然给他们买包子,还说了谢谢。 ——这波啊,回学校能装一年? 到时候拍拍系花的肩膀,同她讲:「你怎麽知道我被附一院副院长投喂早餐了?啾咪?」 陈嘉豪笑笑,转头看见江河。 他连忙跑过来,伸手想要击掌。 江河:「?」 陈嘉豪呃了一声,自己跟自己击了个掌,然後道: 「江老师,谢谢你,昨天晚上急诊科的护士姐姐都跟我们说了,要是没有你,嘉琪可能就没了,很牛很强大。」 江河嘱咐道:「以後自己也要注意身体,少熬夜,健康饮食。」 李琦悦插嘴:「喂,以後不要在雨中打篮球了,算我求你。」 嘉豪讪笑:「知道了,知道了……」 说完,他做了一个空气投篮的姿势,道:「走了啊,老师!」 江河:「拜拜。」 嘉豪做了个很老土的挥别手势,突然来了这麽一句: 「老师!下次上你的课,我会好好听讲的!再见!」 听到这话,江河一愣。 随後笑了笑。 加油吧。 …… 上午,江河都在肝胆外科忙碌。 他今天上午接连排了两台小手术,一台腹腔镜胆囊切除,一台阑尾切除。 二号手术间。 江河手法乾脆利落地分离着胆囊三角。 许晨站在一助的位置负责牵拉,孟时屿则在二助的位置上。 手术室里原本很安静。 过了一会,许晨憋不住了,说道:「哥,听说昨晚你主刀四级手术了?」 「嗯。」 「我还听说,昨晚给你拉钩做一助二助的,是重症的刘建邦主任和急诊的赵裕民主治?」 「嗯,情况紧急。」 许晨沉默了几秒钟,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半晌,他忽然冷不丁地开口:「哥,刘主任给你做一助,我现在也给你做一助,那是不是意味着……我现在,约等於刘建邦主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章你说谁要入组?(第2/2页) 手术室里安静了一秒。 巡回护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孟时屿直接吐槽道:「哥呀,别说这话,太尴尬。」 许晨眨眨眼:「是吗?」 孟时屿懒得理他,转头看向江河,眼神忠诚:「江哥,昨晚的事现在全院都传疯了,说主任不敢接的手术,你接了,太厉害了……」 江河将切下的胆囊装进取物袋,自顾自道:「关腹吧,许晨你来。」 「得嘞!」 许晨关腹的时候, 孟时屿还想说话。 许晨急了:「别说话!」 孟时屿:「?」 许晨:「我紧张呢!别吵吵!」 孟时屿:「……」 江河做手术的时候,大家都很放心,可以聊天。 差点忘了,许晨还是个新兵蛋子…… 诶,等等。 按照来医院的先後顺序,分明江河才应该是那个新兵蛋子吧?! …… 下午,江河回到南医大。 实验室里,离心机的嗡鸣声响成一片。 陈浩戴着护目镜,正小心翼翼地往ep管里加着异丙醇。 做完之後,他把移液枪放回架子上,道: 「老江,来啦?你不知道,你在咱学院又火了一把,我中午去食堂吃饭,大五实习的几个学长都在说,你昨晚在附一院把副院长的女儿给救了。」 「嗯嗯,」江河懒得说这些,直接问道:「这批血清样本的纯度检测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260\/280的比值都在1.8到2.0之间,纯度完全达标,老江,咱们接下来是不是就可以做逆转录了?」 「不急,先把剩下的提取做完,保证样本量。」 整个下午,江河带着团队泡在实验室里。 繁琐枯燥的移液、离心、静置。 一步步推进着早筛项目的进度。 …… 晚上。 江河回到附一院值夜班。 刚换好白大褂坐进办公室,八卦王孟时屿就拎着两份打包的炒河粉和一杯冰美式溜了进来。 「老师,吃宵夜。」 孟时屿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有个大新闻。」 江河:「说。」 孟时屿:「就刚才,张院长的前妻从德国飞回来了,直接冲进张院长的办公室,走廊里的人都听见了,前妻上去就是一记耳光!」 江河眨眨眼。 听八卦下饭,还就那个真香。 中国人,没人不爱吃瓜的…… 孟时屿继续说:「打完之後,前妻去看了嘉琪,又翻了手术记录,听别人说,当她看到张院长亲笔签的越级手术同意书,还有bogota袋的非标操作後,你猜怎麽着?她态度直接软化了,两人後来居然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吃了顿饭!」 江河并不觉得意外。 张随的前妻也是医生,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那麽同为医生,前妻就能看透昨晚发生的一切。 张随能为了女儿打破sop规则,足以证明他的爱并不比任何人少。 「还有件事,江哥,你知道张院长为什麽以前那麽死板,把sop当成命一样护着吗?」 江河回想。 前世是听说张随在学校被人论文背刺之类的事。 这一世不知道有没有什麽新瓜。 於是他说:「不知道。」 孟时屿:「听说,张院长的一个朋友,在梅奥诊所接手了一个疑难的心衰病人,他朋友根据自己的临床经验,推行了一套非常前沿但在当时还没有被写入梅奥诊疗指南的个性化治疗手段,结果……病人因为极其罕见的药物过敏,死在了病房里。」 江河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後来家属起诉,虽然解剖证明过敏不可预见,但因为他的用药超出了当时的sop范围,梅奥的医学委员会和法庭没有保他,他被吊销了在那边的执业资格,原本一片大好的前景,瞬间跌落谷底……」 江河沉默了几秒,突然问道:「……你到底上哪打听到的这些情报?」 委员会和法庭没有保他,他被吊销了在那边的执业资格,原本一片大好的前景,瞬间跌落谷底……」 江河沉默了几秒,突然问道:「……你到底上哪打听到的这些情报?」 孟时屿一脸理所当然:「啊?我去食堂吃饭,端着盘子跟重症的几个护士长,还有医务处排班的几个老乾事拼了个桌,大家聊着聊着,就很自然地都说出来了啊。」 江河绷不住了,默默冲孟时屿比了一个大拇指。 这绝对是自己比不过的情报搜集能力。 其实,这段时间江河一直在考察孟时屿。 这小子虽然话多爱八卦,但临床基础紮实,人情世故通透,知道什麽该说,什麽能做。 mirna早筛的项目事关重大,暂时不能带他,但是另一个项目可以。 「时屿,我手里有个国家级的p3实验室项目,目前正在推进,你愿不愿意来?」 孟时屿愣住了:「国家级?p3?老师,你没开玩笑?」 「不瞎说,你如果感兴趣,到时候有需要我喊你。」 「愿意!我太愿意了!老师你放心,我绝对百分百努力!」 孟时屿激动得不行。 就在这时。 陈浩打来电话: 「老江……出事了……」 「怎?」 「有个人……要报名参加咱们下周的项目组考核……」 江河皱眉:「我不是说了,目前项目组核心成员只在小范围内部招募,不让你在同学里往外说吗?」 「我发誓我绝对没往同学外面说!但这事儿它不是同学啊!」 「那是谁?」 「王教授!她听杨煦主任提了咱们的项目,她极其感兴趣,要求拿一份报名表,下周要跟我们一起参加考核入组!」 江河:「?」 ——啊?你说谁要入组? 第185章 夏里特医学院 第185章夏里特医学院(第1/2页) 江河:「……是我认识的那个王教授?」 陈浩:「嗯,基础医学院的王晓晴教授,咱们的灭绝师太。」 江河:「6。」 在心里忍不住吐槽。 什麽叫教授报名入组隔壁教授直博生的项目? 这事怎麽跟杨煦说? ——小杨啊,要不你也进我的组吧?师娘报名了,你要不也来,我把你们安排在一起做实验?() 这麽荒谬的一件事。 竟让江河想起了一个人。 张锋。 1982年出生於石家庄,94年跟随父母移民美国。 在史丹福大学读博期间,直接成为了光遗传学技术(optogeics)的核心开发者。 当时,不仅张锋的博士生导师karldeisseroth极度依赖他,整个斯坦福乃至哈佛大学的神经科学顶尖教授们,全都排着队想和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合作。 原因无他。 张锋手里掌握着一整套成熟的光敏蛋白构建方案。 在那个领域,谁能拿到张锋的病毒载体,谁能把他拉进自己的课题组。 谁就能率先在《nature》和《sce》这样的顶级双刊上发表论着。 一个博士生,靠着绝对的核心技术,反向挑选了一群顶尖教授。 後来,这个年轻人成了美国艺术与科学院院士、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美国国家发明家科学院院士、美国国家医学院院士,同时担任麻省理工学院(mit)教授、麦戈文脑科学研究所研究员、博德研究所核心研究员,更是国际公认的crispr-cas基因编辑技术先驱之一。 江河回想。 08年…… 这个时候,张锋应该正好在斯坦福读博,正处於开发光遗传学底层技术的关键爆发期? 某种程度上,觉得张锋有点像世另我。 同样是博士阶段,同样是手里捏着让整个学界眼红的核心技术,同样是导师教授主动想要加入团队。 区别只在於,一个在美国的斯坦福,一个在中国的南医大。 「老江?老江?」 陈浩喊了两声,「怎麽说啊?这报名表我是收还是不收?我都不敢看她的眼睛……」 江河收回思绪:「没事,收下吧,王教授想来就来。」 「啊?真让教授一起参加入组考核?」 「嗯,王教授的学术操守和人品我信得过,其次,我们的mirna早筛项目接下来要进入更加困难的部分了。」 提取rna只是第一步。 後续的逆转录、引物设计、pcr扩增,甚至到最後的测序和数据分析,难度会呈指数级上升。 陈浩他们目前的知识储备和实验经验还撑不住。 自己最近在医院又比较忙。 所以,实验室这边必须得有一个镇得住场子的人带队推进。 王教授如果愿意入组牵头做具体的实验执行,对自己来说是件好事。 陈浩在那边长出了一口气:「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有底了,那过两天的考核……」 「按正常流程走就行。」 挂断电话。 江河继续品尝炒河粉。 该说不说,羊城的炒河粉真的好吃,尤其是医院旁边这家,加了秘制辣椒酱和两个煎蛋,强推。 小孟真的会点菜啊,有点後世朱开教练那麽个意思了…… 之後,江河又查了一轮房。 随後,护士长找过来说: 「江医生,张副院长找你,在他办公室,让你有空过去一趟。」 「好的。」 …… 副院长办公室。 江河走进办公室,看见两个人。 副院长自然不用说,他最近看起来是老了不少,估计都没怎麽休息。 还有一个女人,面生,但直觉告诉自己,这就是张随的前妻。 江河稍微打量了她一眼。 四十岁出头,气质特别好。 卡其色风衣,白衬衫,虽然掩饰不住憔悴,但整个人脊背笔直,有种飒飒的气场。 江河在心里迅速做出了判断,肯定是个厉害人物。 女人站了起来。 张随也站起身,开口介绍:「江河,这是嘉琪的妈妈,顾清言。」 顾清言眼眶红红的,朝着江河伸出右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5章夏里特医学院(第2/2页) 「江医生,你好。」 「顾老师,你好。」 江河叫的是顾老师。 尊重的称呼,是出於自己的直觉……谁说男人没有第六感? 紧接着。 顾清言的眼眶更红了。 虽然情绪被她极力控制着。 但很显然。 内在的汹涌能通过眼神毫无保留地传递。 是一个母亲在经历地狱到天堂後,最深沉的後怕与感激。 她开口道: 「……我刚从icu过来,嘉琪的各项指标我全都看了,手术记录我也复盘了一遍。」 「白介素-6,细胞因子风暴完全成型,腹腔间隔室综合徵并发……单手盲缝十二指肠上前动脉,还有超前使用bogota袋进行临时关腹减压。」 「江医生,我是做临床免疫和重症医学的,所以我比张随更清楚,你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一件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江医生,我是做临床免疫和重症医学的,所以我比张随更清楚,你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一件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如果昨晚主刀的,是稍微年轻一点的……不,应该说,稍微经验不足的医生,面对嘉琪那种情况,他们大概率下不了台……」 「所以,谢谢,真的谢谢你,江河,你救了嘉琪,也救了我的命。」 听闻此言, 江河忍不住想: 前世这段故事是如何发展的? 嘉琪因病离世, 然後同为医生的这对父母会经受怎样的煎熬? 这种无法拯救心爱之人的感觉,这种无力感…… 江河瞬间就共情了。 於是他安慰道:「顾老师,言重了。」 顾清言眼角的泪水终於还是滑落了一滴,但被她迅速用指腹抹去。 而後,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江河。 「张随是个死脑筋,他在国内体制里有他的局限性,江医生,大恩不言谢,这份恩情我顾清言记一辈子。」 江河接过名片,低头扫了一眼。 【顾清言。】 【德国柏林夏里特医学院,临床免疫与重症医学研究所,大区主任\/首席研究员(pi)。】 【欧洲重症医学会(esicm)常务委员。】 ——我去,这麽厉害? 江河惊到了。 夏里特医学院,欧洲最大的医疗机构,连续多年蝉联欧洲最佳医院榜首。 能在那里拿到研究所的大区主任和首席研究员职位,并且进入欧洲重症医学会核心管理层,这个女人的学术地位,在国际上绝对是顶尖的。 这可是08年。 能在欧洲医学界的核心圈子里站稳脚跟的华人,凤毛麟角。 「我知道你手里现在有几个项目,包括sap早期预测模型,我也听张随说了你要搞p3实验室的事,江河,国内的流程有国内的好处,但很多时候,在试剂、耗材,国际顶级设备的采购上,你会遇到很多壁垒。」 「以後,无论你需要什麽,欧洲那边的顶级试剂渠道、未公开的抗体库共享,或者你的论文想投《柳叶刀》《新英格兰》,都可以找到圈内大牛做预审和快速通道推荐。」 「只要你开口,我顾清言手里的所有资源、人脉、渠道,对你江河全面无条件开放。」 江河将名片郑重地收进口袋里。 「顾老师,那我就先谢过了,如果有需要,我会联系您。」 过度的客气反而显得虚伪。 大家都是聪明人,恩情的偿还在这种层面上,越直接越好。 「好,嘉琪还需要在icu观察,这段时间我会留在羊城,等她转入普通病房,如果有机会,我想请你和你的团队吃个饭。」 「好勒。」 「嗯,你还要去查房吧?去忙吧。」 江河向张随和顾清言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在走廊上,摸了摸名片,他略感喜悦。 命运的齿轮确实在以一种他无法预料的方式疯狂转动。 救下张嘉琪,初衷只是想救人,以及还了老院长的恩情。 却没想到,意外之喜,连锁反应,竟然直接为自己打开了一扇通往欧洲顶级医学资源的大门。 有了顾清言这条线, 接下来mirna早筛项目在国际上的发声,将会扫除一大半的阻力。 第186章 二十一岁的主治? 第186章二十一岁的主治?(第1/2页) 夜色渐深。 江河交接完班。 经历了一整天高强度的工作,即便是如此年轻的身体,也难免生出一丝疲惫。 需要来一波舒适睡眠四小时了。 突然想到前世的gg,夏天如何舒适睡眠?神奇小鹿小凉被…… 回学校的路上,江河给沈钰打去电话。 沈钰早早就等着他了,电话一接通,便立刻道: 「江医生~」 「沈老师~」 两个人的声音皆是柔和。 随後就开始嘿嘿嘿嘿嘿嘿的傻笑起来。 在外人面前,江河是【主刀修罗】、是【鬼上身之天才医生】、是【手握国家级p3实验室项目的负责人】。 沈钰是北师大心理学系成绩优异、万众瞩目的尖子生。 但在彼此面前,他们又仿佛退回了那个最青涩的花季年华。 「今天怎麽样?」沈钰关心地问道。 「挺忙的,」江河慢慢往南医大走,边走边分享,「上午连着开了两台手术,下午去盯了一下实验室的进度。」 「那个重症急性胰腺炎的女孩呢?」沈钰一直有在关注江河的惊险抢救。 「今天查房看过了,生命体徵平稳,挺过最难的关卡了。」 「那就好,江医生,真棒!」 沈钰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随後也开始分享自己的日常,「我这两天也挺忙的,下周要月考了,今天在图书馆背书。」 「沈老师这麽聪明,区区月考肯定没问题,别把自己逼太紧,该休息就休息,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麽。」 「知道啦,按时吃饭,按时体检,绝不熬夜,对了,今天在图书馆,还有个男生想找我要联系方式~」 「噢,你怎麽说?」 「我给他看了看我的戒指,他就说着抱歉跑掉了,嘿嘿~」 「沈老师,真棒!」 「嘿嘿……娟子今天还问我呢,说江医生什麽时候来,问你要不要把陈浩带上。」 「可以可以,也是时候让他俩见个面了。」 一路聊回宿舍。 洗漱完,爬上床。 电话一直没挂。 江河把手机放在枕头边,轻声问: 「困了吗?」 「有一点,刚躺下,不挂电话好不好?就这麽睡?」 「好。」 江河探出头,问了一句:「兄弟们,我电话不挂,这样会吵到你们吗?」 李子健\/王博\/陈浩:「没问题啊!绝对没问题!」 这三小子一人重复了一遍同样的话。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陈浩是想去见徐娟,王博和李子健纯粹是馋沈钰室友那点窝边草。 江河闭上眼睛:「睡吧,晚安,沈老师。」 「晚安,江医生。」 「我陪着你,就不许做噩梦了~」 「嘿嘿,好。」 沈老师差点脱口而出喜欢你。 还好憋住,然後转化为傻傻的笑声。 想来今晚必然是,美梦一场。 …… 第二天一早。 江河起床第一件事:每日刷新动态(1\/1)。 第一条就是沈钰发的说说: 【愿岁月静好。】 江河看着这几个字,愣了一下,随後直接被逗笑了。 在这个非主流火星文年代,这四个字看起来有些老气横秋。 但江河懂。 岁月静好。 首字母拼音:syjh。 沈钰,江河。 前世,他们一起出去做手工,或者去写祈福诗的时候,都会写下岁月静好这几个字。 这是他们两人的默契。 没想到这一世,这个十九岁的女孩,竟然自己偷偷发现了这四个字里隐藏的小巧思,还特意发了出来。 妈呀……实在太可爱了。 江河嘴角疯狂上扬。 他想了想,手指在键盘上敲打: 【不羡天上的镜花水月,只求人间的岁岁年年。】 镜花水月。 江河,沈钰。 发完之後,江河起床洗漱。 他知道,等沈钰醒来看到这条动态,肯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暗戳戳的搞点首字母表白,看起来这麽幼稚的事情,怎麽能让自己这麽开心?嘴角到现在都压不下来,嘿嘿! …… 上午,附一院,开会。 江河坐在後排,心中吐槽。 ——最近怎麽老开会?有这时间,自己都能在手术台上多切两个胆囊了…… 总归,是张随开的会,他也不能不参加。 副院长见人齐了,便说: 「今天把大家叫来,有两件事。」 「第一件事,我在这里,要向全院同仁,做一次公开的自我检讨。」 此话一出,台下顿时一阵骚动。 刘建邦、赵裕民等人面面相觑。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空降的副院长,今天开会第一项居然是自我检讨? 张随没有理会台下的反应,继续说道: 「我来到附一院後,一直强调sop,强调医疗规章制度,这本身没有错,制度是保护患者,也是保护我们医生的,但是,我错在过於教条。」 「前天夜里,急诊送来了一位极早期重症急性胰腺炎并发细胞因子风暴的患者,情况极其危急,各项指标超出了常规诊疗指南的覆盖范围,如果按照我以前坚持的sop,这台手术因为不符合常规流程,谁都不能做,也不敢做。」 「如果真是那样,这个患者,现在已经是一具屍体了。」 「那个患者,是我的女儿。」 张随深吸了一口气: 「在规则和生命面前,我选择了生命,亲自签下了越级手术同意书,我必须感谢肝胆外科的江河医生,是他,用紮实的临床基本功、超前的判断力,以及敢於承担风险的勇气,把我女儿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 张随站起身,当着全院骨干的面,对着江河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声谢谢,是作为一个父亲说的,而作为副院长,我检讨我自己过往的管理思维,医学是科学,但更是人学,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会深刻检讨,继续学习,争取进步……」 台下短暂的死寂後,重症医学科的刘建邦带头鼓起了掌。 紧接着,急诊科赵裕民、麻醉科林培东…… 掌声雷动,迅速席卷了整个会议室。 大家认可张随的行为。 当然也对江河表示佩服。 能把张大阎王搞得在全院大会上自我反省,这小子真他妈牛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6章二十一岁的主治?(第2/2页) 张随双手向下压了压,示意掌声停下。 「第二件事,江医生在抢救中,使用了一套他自主研发的sap早期多生物标志物预测模型,经过证实,该模型在临床上具有极高的预警价值。」 「院里已经批了专项资金,采购了十台笔记本电脑,这十台电脑将作为专机专用的辅助诊断设备,下发到急诊、肝胆外科、普外科和icu,全面推行江河的sap预测模型辅助试点。」 「我希望各科室积极配合,在遇到急腹症患者时,按照模型录入数据进行辅助评估。」 这排面…… 直接拉满。 在08年,一个还没拿到正式主治头衔的年轻医生,搞出来的模型,居然能让院方出资采购硬体,以红头文件的形式在核心科室推广。 这在附一院的历史上,绝无仅有。 散会後,人群陆续往外走。 不少科室的主任路过江河身边时,都会拍拍他的肩膀。 「小江,昨晚那手盲缝,我听说了,真厉害。」 「江老师,以後有我做不了的活儿,还请您多帮扶。」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这个sap,我会带头测试的,看看你小子做出来的东西,到底好不好用。」 「听说你身上有仙家?小江,真的假的?」 「……」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师徒二人。 杨煦眼神满意地看着江河:「最近表现很不错。」 江河点点头:「是有在努力的。」 杨煦笑了:「我现在听很多科室的主任聊天,聊到你都有一个专属的称号了,你知道是什麽不?」 「不知道。」 「手术机器,他们说你做手术,做得又快又好,而且高难度的手术你都敢接,目前成功率还是百分之百,他们私下里都说,你简直就是个天才医生,甚至不像个人类。」 江河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啥好。 他能怎麽解释? 总不能说,老子是重生回来哒,都给我跪下恭迎龙王到来吧…… 杨煦道:「按照目前的趋势发展,车祸抢救的零死亡奇蹟、马怀德事件的整风、加上这次救了张随女儿顺势推行sap模型,等到过两天省厅那个表彰大会的时候,我跟陈院长再去找林振华厅长通个气……我估计啊,你这次身份的跃迁,可能很夸张,厅里如果同意特批,搞不好能让你直接破格定级成主治。」 江河恍惚了一下。 主治? 二十一岁的主治? 後世,正常医学生,本科五年,规培三年,住院医再熬几年。 能考上主治的时候,最年轻也得三十岁左右了。 二十一岁的主治。 好可怕的名词组合。 「别有压力,」杨煦说,「你的能力配得上,去忙吧。」 「嗯,老师,走之前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你说。」 「王晓晴教授,报名来参加我这个mirna早筛的项目了。」 「……」 足足沉默了三秒。 然後杨煦道:「我就感觉你这个项目很有前景,嗯,以後我多去实验室做指导。」 「好的老师。」 「对了江河。」 「怎麽了?」 「到时候,你提前跟我聊一聊这个项目的进展和推进方向,如果你忙的话,这些东西,就让我去实验室跟他们说就好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江河哪能不懂? 老师就是想在师娘面前装逼! 江河点头:「好的老师,以後我有要宣布的事情先跟你说,然後你去跟项目组里的组员说。」 杨煦重重地拍了拍江河的肩膀:「我的好学生。」 这五个字,江河突然幻听了。 差点听成我的好爸爸,吓他一跳…… …… 下午,江河照例回到南医大的实验室督促项目进度。 顺便把自己抽空出的卷子拿给陈浩。 「老江,这什麽?」 「这是项目组扩招的入组考核卷子,你拿去印几份,到时候你负责去阶梯教室监考。」 陈浩接过卷子,翻了两下,突然反应过来。 「啊?我也要去监考吗?」 「没有也,就你,你是这个项目的初代核心成员,又是实验操作主力,我信得过你。」 陈浩库库摇头:「等等,等等……老江,你是不是忘了,报名表里有一位重量级选手?」 「王晓晴教授?」 「你知道你还让我去!?有教授在啊!你的意思是我,一个大三的学生,拿着卷子,去监考咱们基础医学院的灭绝师太?!」 一旁的程溪瑶捂嘴偷笑。 江河说:「我相信你,陈浩,你可以的,你要拿出核心成员的气场来。」 「哎呦我靠……老江你别搞我,那可是王教授啊,她平时上课看我一眼我都哆嗦,我还要去盯着她答题?这太尴尬了!」 江河故意逗他:「这有什麽尴尬的?科研界达者为师,等王教授通过考核进项目组了,因为她进组的时间比你晚,按规矩,说不定她还得叫你一声陈师兄呢。」 陈浩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哎我操!别别别!千万别不要啊!!我还想顺利毕业呢,老江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实验室里爆发出了一阵欢快的笑声。 连平时一直板着脸沉迷实验的顾亦舟,都忍不住笑了两声。 易向晚好奇:「顾师兄,原来你也会笑啊。」 顾亦舟,不嘻嘻。 易向晚:「师兄,要不……」 顾亦舟操起凳子,易向晚连忙闭嘴。 一物降一物这一块。 …… 安排完实验室的工作。 傍晚时分,江河在门口随便吃了碗隆江猪脚饭,准备回医院顶晚上的急诊班。 到医院门口时,突然接到杨煦打来的电话。 「老师?」 「真气死我了,靠,太欺负人了!」杨煦气急败坏,口吐芬芳。 江河:「?」 无论前世今生。 自己都从来没见老师这麽生气的模样。 这是……怎麽了? 「老师,冷静点,出什麽事了?」江河迅速收起轻松的心情,正色问道。 电话那头,杨煦深吸了好几口气,似乎在平复情绪。 「江河,你现在,立刻来我办公室。」 「好,马上到。」 第187章 审稿人剽窃 第187章审稿人剽窃(第1/2页) 办公室里有四个人。 陈院长,捏着一串佛珠,高速拨弄着。 很少看见院长这副表情……前世院长刚放生的鱼就被钓鱼佬抓走,也没见他这麽难受。 杨煦也眉头紧锁,跟张随聊着什麽。 还有顾清言,双臂环抱在胸前,眼神很冷。 看来是有啥大事啊…… 「老师,陈院长,张副院长,顾老师。」 江河依次打过招呼,道:「出什麽事了?」 杨煦拿起一份列印出来的英文邮件,递给江河。 「《新英格兰医学杂志》的回覆函,我们的sap早期预测模型,被拒稿了。」 「嗯?」 江河接过,倒是没有急着去看内容。 老实说……如果仅仅是拒稿,在场诸位医学界大佬,绝对不至於这麽生气。 顶刊拒稿是家常便饭,修改再投就是了。 「拒稿理由很牵强?」江河问。 杨煦压抑不住怒气:「岂止是牵强,简直是无耻。」 江河这才看向邮件内容。 审稿人给出的意见很长,但核心意思是两点: 第一,数据问题。 审稿人指出,该研究使用了中国2003年至2008年的冻存血清,其审批流程在文章中表述不够透明,存在潜在的合规风险。 第二,人种偏差问题。 审稿人认为,该模型完全基於单一的亚洲人种数据,无法代表全球患者群体,因此其普适性存疑。 结论:reject(拒稿)。 江河看完,倒也觉得还好吧,换个顶刊投就是了。 所以,老师们生气,绝对还有其他的原因。 果然,杨煦道: 「接到邮件的时候,我虽然觉得理由苛刻,但还在想,是不是我们在声明那一部分写得不够详细,或者我们应该再收集一些其他地区的数据,我当时还想着,实在不行,我们就换《柳叶刀》或者《jama》试试。」 江河点点头,自己也是这麽想的。 杨煦解释道:「可是,今天我跟张院长吃饭的时候,跟他说了这件事,本意,是想问问张院长有没有什麽国外的资源,可以补充我们的资料库,可没想到……」 张随接话道: 「我一听这个拒稿理由,立刻打了个电话,打给了我在霍普金斯大学读博时的一个师兄,他现在是那边胃肠外科的pi,我让他帮忙打听一下,最近胰腺炎领域有没有什麽动静。」 「你猜怎样?还真有。」 「美国一个顶尖实验室,刚刚放出风声,说他们近期即将发布一项关於重症急性胰腺炎(sap)早期预测的突破性模型,据说,模型能够极其精准地锁定患者的危险分层。」 江河这下听懂了。 原来如此。 「巧合吗?」杨煦在一旁冷笑,「怎麽可能这麽巧合!我们这边刚被用藉口拒稿,那边立刻就传出要发布同类模型的风声?」 「这明摆着是抢劫。」 顾清言作为夏里特医学院的大区主任,也很生气,道: 「江河,你还年轻,可能不太清楚这些事情,他们现在正搞的事情,叫审稿人剽窃。」 「总的来说,就是窃取你论文里核心的idea,在拒掉你的论文後,会立刻让自己的实验室行动,重新跑一个模型出来。」 「就算他们跑出来的auc只有0.85,不如你原本的0.915,那也无所谓,他们会利用自己身为领域权威的人脉,走内部通道,以最快的速度发表在同一本顶刊上。」 「然後,就是抢占国际标准。」 「在这个圈子里,谁先发出来,这个预测模型的命名权就是谁的,相应的国际指南制定权,也会落入他们的口袋,如果我们晚了一步,江河,你花费这麽多心血建立的原创新成果,就会沦为对国外某大牛模型的亚洲区验证研究,你的学术成果价值将大大降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7章审稿人剽窃(第2/2页) 陈院长都停止拨弄佛珠,叹了口气:「强盗穿上白大褂,本质还是强盗。」 面对众人的愤怒,江河目光平静。 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前世发生过的一件轰动全球医学界的丑闻。 在现实中,这种学术大牛利用审稿特权剽窃的事件,并不罕见。 最典型的,莫过於2016年发生的麦可·丹辛格(michaeldansinger)遭审稿人剽窃事件。 当时,美国塔夫茨医学中心的内分泌专家丹辛格和他的团队,整整耗费了5年时间,投入了4000多个小时,才完成了一项关於低碳水化合物饮食与减肥的重量级医学研究。 丹辛格满怀期待地将这篇凝聚了团队无数心血的论着,投给了《内科学年监》。 结果,论文在同行评审阶段被无情拒稿。 几个月後,丹辛格在网上查阅文献时,无意中打开了德国医学期刊《exclijournal》上的一篇论文。 他只看了一眼,就几乎气晕。 那篇论文的文本、图表结构、数据走向,分明和自己被拒的那篇心血之作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地方在於,第一作者变成了当初负责审稿的那个医学大牛carminefinelli。 而且,这个剽窃者为了掩人耳目,居然堂而皇之地瞎编了一个欧洲患者队列,用来替换丹辛格辛辛苦苦收集的波士顿患者队列…… 回忆结束。 江河擡起头。 他发现杨煦正一脸愤怒地看着自己。 「江河,你别有心理负担,这件事情,老师这边一定会帮你搞定,我的学生,绝对不可能让别人这麽骑在头上欺负,我们的成果,一分一毫他们都别想偷走。」 「杨主任说得对。」顾清言也开口了,「我马上给欧洲那边打电话,我在欧洲重症医学会还有些话语权,我直接联系那几个顶级期刊的主编,要求启动对这篇论文的盲审程序审查,同时,我会找人去跟那个实验室背後的人沟通,既然他们想要体面,我们就把事情摆到台面上,看看谁更难看。」 张随也点了点头:「我也会动用我在美国的联系人,给他们施加压力,江河,你安心做你的临床,这件事,我们帮你搞定。」 听着众人信誓旦旦的保证,江河心里微微一暖。 这就是有人撑腰的感觉。 真好。 突然想起凡人里面一个很经典的梗:韩立眉头一皱,退至众人身後。 自己现在好像也能如此了,於是眉头未皱,将众人护至身前,感谢道: 「谢谢老师,谢谢院长和顾老师,这件事,麻烦大家费心了。」 「去吧,去忙你的。」杨煦摆摆手,「等我们的消息,我会发动一切可发动的关系,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绝不可能让你吃亏!」 江河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心里还想着这件事。 作为重生者,他深知自己是站在未来无数医学先驱的肩膀上,所以一直对各大医疗团队保持着充分的尊重。 但这一次,性质变了。 那个躲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背後的西方大牛,吃相太难看。 明目张胆地玩起审稿期剽窃这种下作手段,吃准的就是国内医学界在全球缺乏话语权。 纯欺负人嘛。 你觉得一个auc高达0.915的sap预测模型已经是医学奇蹟,值得你用这种手段去抢? 那不知道当你看到我的mirna早筛技术时,是否还会如此傲慢? 不知道car-t肿瘤免疫疗法横空出世时,你又该如何应对? 报告:是敌军先开的火,申请解除火力! 这件事要处理的漂亮,不仅仅是为了自己。 更是为了未来,所有国人在投递期刊时不会再遇见这种事情。 第188章 新组员们,中国速度 第188章新组员们,中国速度(第1/2页) 江河打了个电话。 「静姐,我是江河,帮我跟总住院医师那边说一声,我请几天假。」 「啊?江医生,怎麽了?是不是昨天抢救太累了?」 「有点私事要处理,这几天我的床位麻烦其他医生先帮忙盯着,有突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江河换上便装,径直走出附一院。 他现在的思路很清晰。 关於审稿人剽窃维权这件事,交给自己身後的大佬们即可。 听没听说过一句话:出来混,是讲资历,讲背景的…… 陈院长,张随副院长,杨煦,再加上顾清言。 这四个人,横跨中、美、欧,兼具临床、科研与行政权力。 所以这件事,不需要自己去操心。 大人的事情交给大人去处理() 自己只需要做一件事,搞出更牛逼的科研成果来。 对方想抢发sap模型,最快也需要一到两个月的时间。 而己方这边的反制措施,同样需要时间。 联系主编、申请盲审覆核、学术圈内部施压…… 事情发酵後,对方无非就两种选择。 要麽头铁嘴硬,要麽被迫道歉。 无论哪种,全球医学界的目光,到时候都会集中在【中国、南医大、江河团队】这几个标签上。 要把握住这个流量窗口呀。 mirna早筛项目,是真正能在癌症极早期锁定病竈的神级技术,是能改写未来全球肿瘤治疗指南的突破性成果。 是老师的院士天梯。 也是自己的顶级科研成果。 抓住抄袭事件引爆舆论的机会,直接把做好的mirna早筛论文发出去。 让全世界的医药巨头、风投资本、顶尖研究所注意到这件事。 便可快速推动项目落地。 所以,第一步: 立刻完成mirna早筛项目的湿实验。 …… 实验室。 江河把陈浩抓出来:「项目组扩招考核提前,提前到今晚,地点就在基础医学院第三阶梯教室。」 陈浩疑惑:「今晚?会不会有点仓促?」 「没事,能来的先来,有事来不了的,後面再补吧。」 「好,那我现在就去通知。」 …… 晚上。 基础医学院第三阶梯教室。 考生们在门口等待安检。 周洋看着王晓晴也站在门口。 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上前搭话道: 「老师,您是来监考的吗?」 王晓晴语气平静:「我来考试的。」 周洋:「?」 灭绝师太来参加学生主导的项目入组考试? 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王晓晴说完就去安检了。 徒留周洋呆滞站在原地。 足足过了五秒钟,才才懵懵的看向身旁的林月。 「月……我没听错吧?老师刚才说,她……她她她她是来考试的?」 林月没有回答。 周洋定睛一看,发现林月的脸色已经煞白,整个人晃晃悠悠,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他赶紧双手抓住林月的肩膀,疯狂晃动:「说词啊月!你说词呀!你别吓我!」 …… 到点了。 陈浩松了口气。 刚才给王晓晴安检的时候,真的感觉自己要死掉了…… 还好一直在自我洗脑: 俺是核心成员、俺是考官哒! 可是,踏入教室,又看到王晓晴时,腿还是软了一下。 「那……那个,准备考试了。」 陈浩将试卷发下去。 发到王晓晴面前时,双手递卷。 陈浩:「老师,娟子,哦不,卷子。」 王晓晴:「谢谢。」 陈浩乖巧道:「不客气,王老师……我的荣幸。」 王晓晴:「……」 考试正式开始。 陈浩双手背在身後扫视全场。 虽然一共就这麽几个考生,但他还是很认真的。 一会儿看看後排,一会儿看看前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陈浩憋不住好奇心。 悄悄绕到了王晓晴的斜後方。 江河出的这套题极难,涉及大量关於rna提取过程中的核心知识点。 ——王教授,能做出来吗? 陈浩看了一眼。 便意识到自己多虑了。 王晓晴做题,根本就是露头就秒。 可乐,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不愧是基础医学院的教授,紮实的理论功底,解题的切入角度,简直跟学生不是一个级别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8章新组员们,中国速度(第2/2页) 就在陈浩看得入神,心里疯狂感慨的时候。 王晓晴似乎察觉到了背後的视线,她偏过头,瞥了陈浩一眼。 眼神belike:你瞅啥? 陈浩感觉自己好像考试作弊要被抓到了,本能地左右环顾,想找个座位赶紧坐下。 一秒钟八百个假动作! 终於,陈浩反应过来。 不对啊。 我是考官啊! 我监考天经地义啊!我在紧张个毛啊! 陈浩强行挺直了腰板,无比松弛的,同手同脚的走回讲台。 王晓晴叹了口气,收回目光,继续答题。 …… 一个半小时後,考试结束。 江河从实验室那边过来,直接坐在讲台上,现场批改。 十分钟後。 批改结束。 江河也不废话,直接宣布道:「周洋,林月,蔡卓群,王教授,你们通过了,欢迎加入项目组。」 周洋和林月对视一眼。 他兴奋地张开双臂:「月,我们做到了!」 林月扑进他怀中,激动道:「确实!」 蔡卓群微微点头,通过属於是意料之中。 王晓晴则是平静地将笔收进口袋,防止被奇怪的人顺走。 所以,这次来参加考试的五个人,只有一个人没有通过。 「李伟,你的理论基础距离目前的实验要求还有一段距离,这次没有通过。」 李伟笑不出来了。 两次,他两次都没有通过…… 尤其是这次,自己是唯一一个没有通过的…… 是最近,资源找的太勤快,起飞过多导致精力下降了吗…… 江河来到李伟身前,安慰道: 「别难过,想想你自己发过的内容,当太阳升起,就把昨天忘掉,没事的。」 李伟愣了一下。 随後,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啊……当太阳升起,我依然是世一学生!」 江河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 …… 半小时後。 实验室。 项目组的所有人,全员到齐。 老组员:陈浩、程溪瑶、易向晚、顾亦舟、陆晓林、唐培。 新组员:王晓晴、蔡卓群、周洋、林月。 整整十一个人。 现在这个实验室都稍微显得有点拥挤了。 江河走到最前方,开口道: 「在分配任务之前,我要先向大家说一件事。」 「我们之前熬了数个通宵做出来的重症急性胰腺炎预测模型论文……被《新英格兰医学杂志》拒稿了。」 「拒稿的理由,是所谓的和人种偏差,但真正的理由是,负责审稿的美国实验室权威,看中了我们的模型数据和底层逻辑,他们不仅拒了我们的稿子,并且正在利用他们手里的特权,重新包装我们的心血,准备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内,以他们实验室的名义抢先发布,抢占这项技术的国际标准。」 话音落下。 一片寂静。 两秒钟後。 「怎麽能这样?!」 陈浩怒了! 这可是他们所有人两班倒,连轴转了几天几夜,一份份数据敲出来的成果! 程溪瑶咬着嘴唇,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陆晓林、顾亦舟、唐培、易向晚,同样愤怒。 王晓晴作为刚进组的组员,面色一沉,已经开始帮江河想解决办法了。 江河安抚道: 「维权的事情,杨煦教授、院方,还有欧洲那边的医学前辈,已经全面介入接手,他们会和对方死磕到底。」 「但是,我们的反击,不仅仅是打官司。」 「我打算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内,把我们的mirna肿瘤早期筛查技术,落地变成现实。」 「用最新的成果,狠狠的打他们的脸,大家有信心没?」 短暂的沉默後。 陈浩擡起头,道:「老江,有你在,我可太他妈有信心了。」 陆晓林道:「老大,直接下达任务吧。」 「燃起来了!」 「我必须立刻开始研究!」 唐培和程溪瑶已经开始绑头发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 江河平静道:「陈浩,你去冷库取血清样本,王教授,rna提取的trizolls裂解步骤由您把控,不允许出现任何rna酶的污染,蔡师弟,带人准备逆转录反应体系。」 新组成立。 划时代的项目,来看看什麽叫中国(江河)速度。 第189章 王谦(感谢苍紫鬼烧的盟主!) 第189章王谦(感谢苍紫鬼烧的盟主!)(第1/2页) 2008年,美国,马里兰州巴尔的摩市。 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 王谦手里端着两杯美式,快步走入科研大楼。 他跟张随,显然在毕业之後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在这里,王谦如鱼得水。 一路乘坐电梯直达八层,来到一间宽敞的独立办公室门前。 门牌上写着:阿兰·米勒教授\/首席研究员(pi)。 敲门,乖巧走入。 「早安,米勒教授,您的美式。」 「哦,谢谢你,王。」 米勒教授今天心情似乎一般,脸上布满阴霾。 他道:「把门关上,坐下吧。」 王谦敏锐地察觉到了老板情绪的异常。 於他而言,察言观色是第一要务。 回身关好门,拉开椅子坐下: 「出什麽事了,教授?您看上去像是一整晚都没睡。」 米勒教授看向桌面,懊恼道:「这是nejm编辑部昨天发给我的审稿邀请,我刚看完。」 王谦扫了一眼标题:「sap早期预测模型?这不是我们实验室正在全力攻关的重点方向?」 「没错,」米勒教授烦躁地说,「我们还在起步阶段,而他们,已经把数据做出来了。」 「王,你看这里,auc值达到了惊人的0.915,他们甚至做完了多中心验证,逻辑严密,数据紮实,无可挑剔,这篇论文一旦见刊,直接就能改写国际指南……」 王谦听懂了。 在医疗学术圈,这是一个非常残酷且常见的现实。 无数个顶尖实验室都在盯着同一块蛋糕,大家都在暗中角力。 科学研究是没有专利保护期的赛跑,谁先做出成果,谁就拿走一切。 如果别人抢先发表了,哪怕你的实验室已经为此投入了几百万美元和几年的心血,你也只能停下手里的工作,站在终点线外为对方鼓掌,然後把自己的研究扫进垃圾堆。 「是哪个实验室做出来的?梅奥?还是麻省总医院?」 王谦拿起第一页,目光扫向作者栏和单位栏。 【中国,南方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王谦一愣:「中国团队?南医大?南医大是什麽东西?」 「我也没听说过,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王,我们落後了,这个项目我们必须停掉,一旦这篇论文在nejm上发表,sap早期预测的国际标准制定权,就不属於霍普金斯了。」 办公室里,沉默。 咖啡的雾气在空气中缓慢升腾。 王谦看着愁容满面的米勒教授,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他想起了多年前,自己也是在这样的困境中,将张随的论文成果据为己有,从而换取了留在霍普金斯的机会。 道德?底线?这些东西在顶级学术圈的聚光灯下,一文不值。 王谦缓缓开口,语气平静: 「教授,这确实是个遗憾,但也许,我们还有时间。」 米勒教授皱着眉:「时间?他们已经把稿子投到了nejm,我是审稿人,按照流程,我只能给出客观的评价。」 「那麽,教授,我们为什麽不直接拒稿呢?」 米勒愣住了:「拒稿?以什麽理由?这篇论文的质量足够高。」 「是麽?」 王谦拿过论文,认真翻看了一下之後,说: 「教授,我认为,数据就有问题,他们使用了早年的冻存血清,我们可以质疑他们的审批流程不透明,存在合规风险,再比如,人种偏差,他们的数据全部来源於亚洲队列,我们可以认定这无法代表全球患者群体,缺乏普适性。」 「教授,只要你给出拒稿的决定,他们为了修改这些缺陷,至少需要花费几个月的时间去重新收集数据和论证。」 米勒教授眉头紧皱:「王,你是在让我利用审稿人的特权去打压同行,如果仅仅是拖延时间也就罢了,可我们的模型根本还没做出来!」 「所以我们需要加快速度,他们已经在论文里把最核心的变量筛选机制以及特徵标志物都写得清清楚楚了,我们不需要自己去摸索了。」 米勒教授难以置信地看着王谦:「你的意思是……抄袭?老天,这太疯狂了,这是学术不端!你想我在霍普金斯几十年的声誉全毁了吗?」 「不,米勒教授,你用错词了。」 王谦语气温和,「这不是抄袭,这叫基於本地独立队列的改良研究。」 「我们不使用他们论文里的任何一行数据,我们用我们自己的血清,去跑他们提供的那个算法模型,只要跑出结果,立刻成文。」 「我们拿自己的数据跑出来的内容,就是我们自己的原创,我们没有引用他们的数据,谈何抄袭?」 米勒教授显然在进行着极大的心理斗争:「可是……可是他们毕竟是原创者,如果他们事後发现,向国际医学界申诉呢?」 「申诉?教授,你太高估那些中国医生了,只要我们抢在他们前面,把论文发表在顶刊,抢占了国际标准,舆论就会天然地站在我们这边。」 「到时候,就算他们把那篇被拒的稿子发在别的地方,别人也会认为,是他们那个不知名的亚洲团队,在跟风验证我们约翰·霍普金斯的原创模型。」 「想想看,教授,明年的欧洲重症医学年会上,你会站在舞台中央,向全世界宣布由你主导的sap预测标准,你将改写医学史,而远在地球另一端的那个中国团队,连发声的机会都不会有。」 其实,用剽窃来形容王谦此刻的计划,都已经过於温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王谦(感谢苍紫鬼烧的盟主!)(第2/2页) 这根本就是明抢。 或许有人会提出质疑:远在大洋彼岸的江河,用未来的医学知识在现在的2008年大杀四方,难道就不算是一种剽窃吗? 可事实上,在胰腺这一块,包括sap的改良方案,包括mirna,江河用的都是自己的成果。 那是他前世,用一台台手术,用一个个痛苦的深夜总结出来的,其目的就是为了拯救沈钰,攻克胰腺癌。 他是把自己的智慧财产权,提前提取到了现在。 而王谦和米勒在做什麽? 坐在办公室里,喝着十几美元一杯的手冲咖啡。 轻飘飘地按下复制粘贴。 抢走别人拼尽全力的心血,然後将其贴上自己昂贵的标签,去换取虚荣与利益。 这就是强盗。 穿上白大褂、西装革履的强盗。 米勒教授喃喃自语: 「如果……如果我们用自己的队列去跑,确保算法表现能达到0.8以上……那麽这就说明,这个模型确实需要西方人种数据的支撑,我们的工作是有独立价值的,对吧?」 王谦将最後一块遮羞布递了过去:「完全正确,教授。」 米勒教授沉默良久後,深吸了一口气。 「去帮我准备审稿意见,王。」 「明白。」 「另外,立刻召集实验室所有人开会,从今天起,全组人两班倒,把霍普金斯近五年的胰腺炎患者血清样本全部调出来,套用那个变量筛选逻辑进行跑库,我要尽快看到我们的初稿!」 王谦站直身体,脸上露出微笑: 「交给我吧,教授,您只需要准备好明年年会的演讲稿。」 …… 十分钟後,王谦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关上门,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繁华的巴尔的摩街道。 他轻轻抿了一口咖啡,心中嘲弄。 国内的团队? 南医大? 可笑。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实力,你的心血就是别人的垫脚石。 当年张随看不透这一点,结果呢?被他踩着肩膀爬了上来,只能灰溜溜地回国。 现在,这支国内的团队也一样。 「笃笃笃。」 门被敲响。 一个留着寸头、戴着黑框眼镜的亚裔男生推门走了进来。 他叫邹季,是王谦手下最得力的博士生之一。 「王老师。」 邹季神情显得有些疲惫:「这是您让我改的关於胆管癌术後复发危险因素分析的那篇论文,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重新跑了一遍多因素回归分析,您看一下。」 王谦接过论文,随手翻了两页,目光在几个数据图表上扫过,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就是你花了这麽久时间给我改出来的东西?逻辑松散,数据不完美,论证缺乏力度。」 邹季急忙解释:「可是王老师,客观收集上来的数据本身就是这样的……」 王谦打断了他:「邹季,你是在教我怎麽做科研吗?数据不好看,那是你的处理方法有问题,如果异常值干扰了核心结论,就说明那些样本本身就不符合入组标准,把它们剔除掉,去重新做。」 邹季的脸色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挣紮。 他很清楚,这种所谓的剔除,已经游走在学术造假的边缘了…… 「还有。」 王谦喝了一口咖啡,补充道,「这篇论文的作者排序变一下,核心思路是我指导的,方向也是我定的,这篇论文,我来做一作和通讯作者,把你排在二作。」 「啊?」 邹季震惊地擡起头:「王老师,这篇论文从开题、收集病例、统计数据到起草初稿,全是我一个人熬夜写出来的,您……您……」 王谦淡淡道: 「怎麽?觉得委屈?邹季,你搞清楚状况,你能进霍普金斯的实验室,是谁给你的推荐信?你用的经费、你调取的病历,打的是谁的旗号?没有我王谦的名字,你以为哪个期刊会看你这个不知名博士生的稿子?用我的名字发布这种水平的论文,我还觉得自己亏了呢,我很不容易的好吧。」 邹季被说得哑口无言,满眼的愤怒与屈辱,最终却只能妥协。 他不仅要被迫修改数据,连自己拼命做出来的成果也要被导师毫无顾忌地掠夺。 但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因为他的毕业签字权,死死地捏在王谦的手里。 「出去吧,把数据处理乾净再拿给我。」 邹季眼眶微红,默默地拿起桌上的论文,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看着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王谦悠然笑笑。 弱肉强食,这就是学术界的丛林法则。 他曾经是这套法则底层的受害者,但现在,他已经爬了上来,成为了规则的既得利益者。 打开word文档,开始帮教授代笔审稿意见。 「作为审稿人,我必须指出该研究在合规性审查方面存在潜在风险……此外,单一的人种队列缺乏普适性……监於nejm对临床指导的高标准,我强烈建议编辑部拒绝接收此稿件,并建议作者在补充多中心、跨人种数据後再做尝试。」 敲完最後一个单词,王谦仿佛已经看到了中国团队收到拒稿邮件时崩溃绝望的表情。 但他不在乎。 这是最好的时代。 一切资源都将流向顶层。 至於那些在底层苦苦挣紮的人啊,就乖乖在黑暗中慢慢腐烂吧。 能给自己提供成果,便应当感到幸运了,不是麽? 第190章 老师们太狠了 第190章老师们太狠了(第1/2页) 王谦之所以这麽做, 不仅仅是贪图科研成果。 在霍普金斯,他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主要靠的是察言观色。 说白了,不过是米勒教授手里的一把枪。 米勒这个人,打心底里就不相信太平洋彼岸的中国人能做出这种级别的成果。 在他的傲慢认知里,中国学术圈往往与数据灌水和造假挂钩。 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南医大团队,凭什麽能拿出auc高达0.915的完美模型? ——怕不是中国人偷了其他国家没发表的数据吧? 但这种带有严重偏见的话,他绝不会自己开口。 所以,当nejm的审稿邮件发来时,米勒特意把王谦叫来了办公室。 只需要对着那份论文叹一口气。 王谦瞬间就懂了。 米勒想要这个模型,但他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所以王谦借用自己的话,接过了这口黑锅。 两个人,一个伪善,一个阴毒,建议锁死。 在他们的算盘里,稿件一退一回,最少能给自己争取一到两个月的时间。 在这个时间差里,实验室全员两班倒,套着江河的公式跑出一份全新的数据。 到时候,论文一发,木已成舟。 谁能说他们抄袭? 医学论文靠的是实验数据,这东西只要嘴硬说是实验室独立摸索、碰巧撞了车,谁也拿他们没办法。 毕竟,霍普金斯的金字招牌,天然自带公信力。 但王谦和米勒怎麽也想不到。 江河身後站着四位老师。 这四个人,纯纯的狼灭。 …… 附一院,副院长办公室。 张随刚刚动用了自己当年在霍普金斯读博时积累的人脉,查清楚了米勒实验室最近的动静,并把消息同步给了其他三位老师。 重点是,当王谦这个吊毛的名字出现时,张随突然觉得一切都合理了。 冤有头,债有主。 既然是你王谦在背後主使,那这套熟悉的配方就不奇怪了。 张随太了解他了,当年王谦能为了留在美国偷他的论文,现在为了抢占国际标准,自然就能毫无心理负担地去偷江河的心血。 新仇旧恨一起算。 你动到我恩人头上,我豁出去也要跟你拼了。 在霍普金斯的好友告诉他,王谦现在手底下压榨着一个叫邹季的亚裔博士生。 这个年轻人几乎包揽了实验室所有的脏活累活,不仅要替王谦代笔,连第一作者的署名权都被剥夺。 甚至在一些数据处理上,还被王谦逼迫着进行学术造假以迎合期刊口味。 想办法取得联系方式之後,他直接国际漫游打了过去。 那头传来一个疲惫的男声:「hello?」 「邹季,我是张随,南方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副院长。」 「张教授,您好!」 邹季显然已经知道张教授要打电话给他,所以并不显得意外。 「嗯,邹季,我听说了,你跟着王谦学习,可是熬夜写出来的论文,一作却变成了他的名字?不符合预期走向的数据,他也逼着你剔除和美化?」 「他拿毕业签字权压我,教授,我没办法……我家里供我出来读博,我不能拿不到学位。」 「明白,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把你电脑里,王谦逼迫你修改数据的原件和修改件对比记录,还有往来邮件,全部保存好。」 邹季吓了一跳:「您这是要……」 「只要你把证据留好,等待我的指令向霍普金斯大学学术道德委员会举报,我保你顺利毕业,拿到学位後,你想回国发展还是?」 「我想回国,我不想在这边待着了。」 「好,等你回国之後,直接来附一院找我。」 邹季陷入犹豫。 这件事毕竟还是有风险,干还是不干? 犹豫中,他的脑海中闪过今天下午王谦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没有我王谦的名字,你以为哪个期刊会看你这个不知名博士生的稿子?】 屈辱、不甘、长久以来的压抑。 在张随抛出的机会面前,终於爆发。 「张院长!」 他连称呼都变了: 「我现在就去备份这些数据,您等我回电!」 …… 同一时间。 顾清言也开始打电话摇人。 作为欧洲重症医学会的大佬,顾清言有《新英格兰医学杂志》现任主编杰弗里的电话。 「杰弗里,我是顾清言。」 「噢,顾!听到你的声音真高兴,今年欧洲的年会准备得怎麽样了?」 「还可以。」 一阵寒暄过後。 顾清言道: 「杰弗里,事实上,我确实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我希望你立刻调取後台一份昨天被拒稿的论文,编号是nejm-08-4112,关於重症急性胰腺炎早期预测模型。」 杰弗里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片刻後他说:「我看到了,顾,这篇稿件的审稿意见很明确,存在数据不清和人种偏差的问题,按照流程,我们建议作者修改後……」 「杰弗里,大家都是同行,不要拿应付普通作者的话术来对付我,当年做ards小潮气量通气试验的时候,最初的队列数据争议比这个大得多,nejm照样给足了版面。」 杰弗里沉默了。 顾清言继续施压: 「退稿修改并没有什麽,我也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来找你,重点是,根据我掌握的情报,约翰·霍普金斯的米勒实验室,目前正在用极其相似的逻辑底座跑数据,而米勒,就是这篇稿件的reviewer(审稿人)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0章老师们太狠了(第2/2页) 电话那头的呼吸停顿。 这在学术界是很高级别的指控。 审稿人利用职权压下稿件,窃取思路,这是绝对无法容忍的丑闻。 「顾,这只是你的指控,缺乏实质性证据,我不能仅凭你的猜测就推翻审稿专家的意见。」 「我要求立刻对这篇稿件启动独立专家覆审,规避掉所有北美圈子的利益相关者,同时,我要求编辑部对米勒的保密协议执行情况进行独立排查。」 「这不合规矩,顾,这样可能会得罪整个霍普金斯体系。」杰弗里试图拒绝。 「杰弗里,你别忘了,下个月在巴黎,欧洲重症医学会将召开指南修订筹备会,我会见法国、德国、瑞典的几位首席大牛,如果nejm的审稿流程被证明是某些美国学者的後花园和点子库……我会联合欧洲的学术委员会,联名向nejm发函质询,届时,欧洲几大顶尖医疗中心未来的核心研究成果,或许会优先考虑《柳叶刀》。」 在08年,欧洲和美国的医学界本来就存在暗中较劲。 顶级期刊的命脉就是优质稿源。 当欧洲大牛拿稿源作保时,这已经上升到了两大医学阵营博弈的层面。 杰弗里绝对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包庇一个涉嫌剽窃的审稿人。 实际上,作为总编,杰弗里是有点危机感的。 再过个十几年,nejm会在影响因子上被柳叶刀反超,保不住第一的位置。 虽然他无法如此准确地预判到这一点,但这种趋势,他却是能察觉的。 「……我明白了。」杰弗里妥协道,「我会亲自跟进,如果一切属实,编辑部会冻结米勒实验室的相关投稿。」 「很好,我等你的消息。」 顾清言跟张随的想法不一样。 她的想法很简单,面对这帮实力至上主义的人,反击不仅要快,还要高举高打。 直接把桌子掀了。 来,看你接下来怎麽操作! …… 另一边。 杨煦直接开车去了省厅。 厅长关切地问:「老杨,怎麽了?」 杨煦语不惊人死不休:「林厅长,江河正在被美国抢劫!」 「啊?!」 紧接着,杨煦把事情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 林振华的眉头越皱越紧,听到最後,脸色铁青。 08年的中国,奥运会刚刚结束。 国家层面正在大力呼吁自主创新,各行各业都急需在国际舞台上证明自己的实力。 在这样一个大背景下,一项由中国医生完全独立研发、能够切实降低死亡率、甚至有资格制定全球重症胰腺炎预警标准的医学成果,怎麽能就这麽被偷走? 「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林振华怒道:「期刊那边拉扯起来耗时太长,真让他们把数据跑出来抢先发表,我们在国际舆论上就被动了。」 「对的,厅长,不过,临床医学的最高标准,是哪家医院率先将它作为临床指导工具并产生实际效益。」 林振华看向杨煦:「你的意思是……」 「sap在院内试点了,效果不错,正好马上就是全省表彰大会,我请求将这次表彰大会升级,邀请国内外驻华的主流医学媒体,新华社、路透社、美联社的人都请来,在发布会上,由官方出面,为江河的这个sap预测模型进行时间戳背书,当着媒体的面宣布,该模型已经在南医大附一院作为急诊的常规临床辅助诊断标准。」 林振华想了想,立刻明白了杨煦的意思。 随後道:「好,我现在就给上面打电话!」 杨煦看着林厅长雷厉风行的样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江河大胆往前冲,老师在後永相随。 ——谁都不准欺负我学生! …… 此时,南医大行政楼。 陈院长最狠。 陈院长直接联系大领导去了。 嗯……很大很大的领导。 目的很简单。 看看能不能通过国家直接联系wipo,介入并提交国际专利申请。 让你抄,手打断! 等会儿把你实验室打包带野外去放生咯! …… 一切,都在暗中迅速酝酿、推进。 而在巴尔的摩。 王谦还在悠悠哉哉喝咖啡,吃甜甜圈。 有句话叫:想让人毁灭,必先让其膨胀。 王谦觉得,只要自己能把米勒舔好,就能高枕无忧,平步青云,殊不知…… 门被推开,邹季顶着黑眼圈走进来。 「王老师,跑了第一批五百个样本,这是初步的结果图。」 王谦接过报表,随手翻看了两下。 「不错,接下来的三天,把剩下的三千个样本全部跑完,没问题吧?」 邹季低着头,略显紧张。 「听见没有?」王谦皱眉,对邹季的迟钝感到不满。 「哦哦,听见了,我会处理好的。」 又聊了一些事情之後,王谦挥了挥手:「去吧。」 邹季转身离开。 出门之後确认了一下兜里的笔,在录。 门里面的王谦边吃边喝。 他正在幻想自己之後的一片通达。 别说,这甜甜圈,还挺好吃。 第191章 遇到困难,找江河 第191章遇到困难,找江河(第1/2页) 南医大这边。 江河不语,只是一味做项目。 实验室中,连易向晚都不讲笑话了,足以见得事情的严重程度。 这样也挺好,效率很高。 mirna早筛项目完成的进度条,正在迅速向前推进: 15%……18%……21%…… 要是追女生也有这麽明确的进度条就好了。 然而,科研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尤其江河不在的时候。 这日下午,王教授坐镇推进逆转录和pcr扩增环节。 问题出现: 萤光定量pcr的扩增曲线呈现出杂乱状态,而更糟糕的是溶解曲线,出现了好几个杂乱的双峰。 蔡卓群叹了口气:「非特异性扩增严重,有引物二聚体。」 陈浩在旁,也稍微显得有些失落。 基本上,做出这种曲线,就意味着这批数据全废了…… 蔡卓群:「王教授,您看这怎麽处理?」 王晓晴分析:「茎环结构的自由能太低,导致构象过於稳定,如果在现有的反应体系下,常规的提高退火温度已经没用了。」 蔡卓群点点头:「那我们需要重新设计引物序列吗?可是如果要重新设计,得耽误很多时间。」 王晓晴皱着眉头。 她一时间也没什麽好的办法。 第一反应是通过调整体系的镁离子浓度,或者重新设计巢式pcr的引物结构来从根本上解决非特异性结合。 但似乎,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去重新摸索。 就在这时。 江河回来了。 他察觉到气氛不对,随口问道:「怎麽了?」 「老江,遇到麻烦了,扩增曲线乱了,引物二聚体和非特异性扩增把真实信号盖住了,王教授正在想怎麽调整引物结构。」 江河走过去,看了一眼之後,淡然道:「去拿一瓶dmso(二甲基亚碸)过来。」 众人一愣。 王晓晴也转头看向他。 江河解释:「这套引物的gc含量在65%以上,自身容易形成复杂的二级结构,这很常见,重做引物太费事了,直接在pcr的反应体系里,加入终浓度为5%的dmso即可。」 蔡卓群愣了一下:「dmso?有机溶剂?」 「对,dmso能强效破坏硷基对之间的氢键,再把退火温度往下调1.5度,直接跑。」 众人立刻开始按江河所说的去做。 虽然很多人并没有在短时间内听懂这个原理。 但是哪怕刚入组的王教授都清楚地知道一件事: 在这个项目组里,听江河的总是没错的。 事实证明, 江河的方案再次正确。 王晓晴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草稿纸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 陈浩心中忍不住骂了一句:太他妈帅了。 刚才王教授苦思冥想的难题,老江走进来,看了一眼就直接解决了。 什麽概念? 你俩谁是谁老师? 江河倒是没觉得有什麽。 前世他早就把这套胰腺早筛相关问题翻来覆去研究了无数遍了。 出现自己解决不了的情况,那才怪了。 …… 接下来的几天, 实验室宿舍两点一线。 眼睛一闭一睁,一天就过去了。 trizol裂解、离心、提取上清液、逆转录、上机扩增。 步骤枯燥而重复。 但在每一次微调参数後得到更清晰的扩增曲线时,整个团队都会爆发出欢呼声…… 月中。 江河刚忙完,便接到了老师的电话。 「江河,明天上午九点,省厅的表彰大会,别忘了。」 江河犹豫:「老师,实验室这边现在正处在关键阶段,这个表彰大会,要不我还是……」 「不行,这回你必须得来。」 「这麽重要?」 「非常重要,而且,不仅你要来,把你那个sap实验组的人,全带过来吧。」 「带他们去干什麽?」 「去了你就知道了,记住,明天穿精神点。」 杨煦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江河微微眯起眼睛。 虽然这段时间他一头紮在实验室里,没有去打听老师们具体在运作什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1章遇到困难,找江河(第2/2页) 但听杨老师这语气,再联想到连陈浩这些组员都要一起出席…… 看来,老师们准备的反击,估计挺炸裂的。 他重新推开实验室的门。 大家还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 江河拍了拍手:「大家停一下。」 众人都擡起头看他。 「进度我很满意,比我想像中要快不少,所以,明天整个项目组放假一天,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 这话一出,陈浩急了:「老江,歇不了啊!」 「是啊。」陆晓林也站了起来,「我不累,赶紧趁热打铁把数据跑完,把这篇论文砸出去,才是最好的回击!」 程溪瑶虽然没说话,但眼神坚定,显然也是赞同不放假的。 大家这段时间憋得太狠了。 江河笑了笑,语气温和:「实验是需要时间的,弦绷得太紧,数据就容易出错,听我的,明天全体休息。」 接着,他转头看向陈浩:「另外,参与过sap预测模型初建的成员,明天上午跟我去一趟省厅,参加表彰大会。」 陈浩愣了一下:「我们也去?」 「对,杨老板亲自发话了,我估计,上面应该是有什麽特殊的奖励或者通报要给我们,所以,明天都穿得正式一点。」 「陈浩,尤其是你,不许穿洞洞鞋去哈。」 …… 晚上十点,男生宿舍。 江河和陈浩正搭配明天要穿的衣服。 作为还在住宿舍的临床本科生和刚被破格直博的新人,西装这种过於正式的行头,他们的衣柜里显然是不存在的。 折腾了半天,江河选定了一件白色t恤,下半身搭配了一条黑色的直筒牛仔裤。 陈浩穿了一身差不多的行头,但在镜子前照了半天,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突然,陈浩眼睛一亮。 「老江!对!你要不穿那个!」 「哪个?」 「就那个……金色刺绣白大褂!帅的很!」 江河眼角抖动了一下:「不要。」 「别啊!你想想,明天省厅的场子,肯定有很多大佬,你穿着这件金字战袍出场,很帅很强大!」 「你不许再说了。」 陈浩撇撇嘴:「不懂欣赏。」 总之,收拾妥当後,两人拍了一张合照,给徐娟发过去。 江河顺口问了一句:「对了,之前让你打探一下沈老师最近在忙什麽,你打探得怎麽样了?」 陈浩:「哦……那个啊,我忘了问了,这两天不是忙着做实验嘛,脑子都迷糊了,下次,下次一定。」 江河狐疑地盯着陈浩:「真的假的?」 陈浩:「真的啦!」 江河虽然没再追问,但直觉告诉他,这小子肯定瞒了事情。 而此时,陈浩表面平静,内心却已经慌成狗了。 因为,他其实跟徐娟早就通过气了。 双方交换了一个极其炸裂的核心情报。 即:老江准备在月底去京城的时候,正式向沈钰求婚。 而徐娟那边传来的情报是:沈小钰准备在月底江河来京城的时候,主动求婚。 关键是,这两个当事人,都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这波啊,这波属於史诗级的双向奔赴。 徐娟和陈浩在电话里一拍即合。 争取让这对苦命鸳鸯在月底来一波超级无敌震撼的【婚中婚】。 为了这个伟大的计划,陈浩现在看江河的眼神都不太自然,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把秘密漏了。 陈浩咽了口唾沫,在心里默默祈祷: 明天的表彰大会,最好能让老江把美国佬剽窃的这破事彻底解决掉。 不然,要是带着一身的烦心事去京城,那得多影响求婚的气氛啊。 「老江,早点睡吧。」陈浩乾咳了两声,爬上床铺,「明天还得去省厅见大场面呢。」 江河看了一眼手机,沈钰还没有发晚安简讯过来。 他回复陈浩:「睡吧。」 而後一直玩着手机,等到沈老师回消息。 两个人打着电话,听着对方的呼吸声才能安心睡着。 什麽时候才能真的搂着沈老师睡觉呢? 真想快点达成这件事呀。 到时候,造小孩也就可以提上日程了吧,嘿嘿,想想就开心…… 可乐-专注提供最舒适的阅读体验。 第192章 医学界的泰山北斗 第192章医学界的泰山北斗(第1/2页) 十一月中。 羊城的天气依然很随机。 今天随到了风和日丽,运气不错。 省卫生厅大院门前,几辆公务车陆续停稳。 门前的台阶上铺着红毯,两旁有告示牌,上面写着: 【全省医疗卫生系统表彰暨重大临床成果通报大会】 江河带着自己的团队来了。 实际上,这个地方,他不是第一次来了。 前世,自己大概是在三十多岁的时候,作为省内的外科专家,来到这个会场开过一次会。 当时开的是什麽会来着? 好像是关於胰腺癌终末期区域性统筹治疗的研讨会啥的? 自己似乎还上台做了一个长达四十分钟的汇报,底下的领导和专家坐得满满当当…… 此时此刻,熟悉的台阶、熟悉的大门,甚至连门口那两棵榕树都和记忆中别无二致。 两段人生,奇妙重叠。 挺好的。 这一世,自己提前了很多年站在这里。 带着一支朝气蓬勃的团队,带着能改变世界的底气。 「老江,咱走不走?」 身後传来陈浩的声音,这小子有点紧张。 其他组员也是,今天一个个穿得人模人样、板板正正,都有些紧张。 江河笑道:「走啊,进去吧。」 距离大会正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各地的参会代表都在大院外三三两两聚集聊天。 项目组的众人好不容易集体活动,此刻站在阳光下,都觉得格外放松。 王晓晴教授今天也来了。 她见到项目组的人,便很自然地过来聊天了。 程溪瑶道:「王教授,这段时间在实验室,真是辛苦您了。」 「辛苦谈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都不喊累,我更不能拖後腿,不过说实话,今天这种级别的表彰大会,真是可惜了。」 程溪瑶疑惑:「可惜什麽?」 「可惜执老不来,上次那件事,规模多大,危险多高?执老及时发布了抢救指南,不知道救下了多少人,今天这场表彰,他才是最该站在台上接受荣誉的人。」 「是啊!」程溪瑶用力点头,「执老真的太厉害了,他的每一个帖子我都反覆看过,他对临床的敏锐度,简直不可思议,可是……他最近在园子上出没得越来越少了,上次发帖还是好久之前。」 王晓晴说:「这很正常,像执老这种级别的国之栋梁,现实中绝对是医学界的泰山北斗,他平时肯定非常忙,我估计,他现在可能正在主导国家级的重量级项目,没时间上网发帖也是理所当然的。」 此时,江河就在旁边。 他看着天空,捉摸着这云,真白,这天,真蓝,真不戳啊…… 尽管江河已经试图假装看风景降低存在感,话题还是不可避免地引到了他身上。 王晓晴看着程溪瑶,说:「小程,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 程溪瑶好奇地问:「什麽事?」 王晓晴说:「江河,他认识执老。」 「!!!」 程溪瑶捂住嘴,满脸震惊地看向江河。 江河:「……」 王晓晴接着说道:「我主导的升阶梯治疗的项目,就是按照执老给出的指导意见,後来,是江河帮我梳理修改了整个方案的具体流程,江河跟执老之间,肯定有联系渠道。」 程溪瑶感叹道:「怪不得,江河也太厉害了。」 「不过,」王晓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起来,「我那升阶梯的项目,现在也准备投核心期刊了,但出了咱们这档子事,我现在投期刊必须得十二万分地谨慎,可别到时候,又被哪个不要脸的审稿人把我的心血也给剽窃了,真是可恶!」 提到这件事,周围原本还在闲聊的组员也立刻围了过来,群情激愤。 「是啊!太可恶了!」 「咱们连熬了多少个通宵跑出来的数据,他们说拒稿就拒稿,转头就自己拿去用,怎麽会有这种人?」 「学术界的强盗。」 「简直臭不要脸。」 「真以为咱们好欺负。」 众人同仇敌忾,一通臭骂。 有某位领导路过,目光扫过来。 大家才纷纷调整状态,收起了自己的芬芳之词…… 程溪瑶平复了一下情绪,又把话题聊了回来:「王教授,虽然现在江河肯定还没有执老那麽优秀,经验也没有执老那麽丰富,但是我相信,以江河的能力,未来他一定可以变得像执老那麽优秀,甚至超越他。」 王晓晴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没错,江河是我教书这麽多年来,见到过的最有天赋、最厉害的学生,不说别的,单单是咱们现在正在做的这个mirna早筛项目,只要做出来,我觉得江河就有机会往国际最顶尖的圈子里够一把。」 面对众人的吹捧, 江河终於无法再继续假装看风景了。 他叹了一口气,道:「谢谢大家,我努力。」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在路边停下。 杨煦主任来了。 今天的杨老板超帅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2章医学界的泰山北斗(第2/2页) 这小发型,怀疑是起床後抓了半个小时才抓出来的() 他一眼就看到了花坛边的项目组众人。 江河看着老师走近,立刻察觉到杨老板眼神里的战斗状态。 ——老师要准备孔雀开屏辣! 果然,杨煦上来就说: 「江河啊,最近你带队推进的mirna早筛项目,做得怎麽样了?」 江河:「还可以。」 杨煦:「之前在办公室里,我跟你深聊的那几个关於基因片段提取的底层逻辑,还有游离核酸的稳定性控制问题,你有没有在实验中落实下去?怎麽解决的?」 江河哪能不懂老师的心思,立刻认真回答:「老师,您点拨的那几个关键节点非常准,目前项目都在顺利推进中,进度比预期还要快。」 「嗯。」杨煦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後,他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王晓晴。 「王教授呢?王教授刚入组,面对这麽高强度的实验节奏,还适应吗?」 王晓晴啧了一声。 气氛有点尴尬。 江河立刻打圆场:「王教授适应得非常好,不仅把控了trizol裂解的核心环节,还帮我们规避了好几次潜在的污染风险,简直是定海神针。」 杨煦看着王晓晴,微微一笑:「行啊,晓晴,以後在实验室里,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帮忙的,或者遇到什麽需要跨科室协调的资源,你多喊我,别自己硬扛。」 王晓晴面无表情:「好。」 江河再次挽尊:「好的老师,您一定要多来实验室指导我们。」 这波师徒配合装逼结束之後,杨煦朝江河招了招手:「江河,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跟你交代。」 旁边的一棵大榕树下。 杨煦掏出一张a4纸,递给江河。 「等会儿进了会场,会议进行到後半段,林厅长会安排你作为主创团队的代表上台讲几句,这是厅里宣发处的人给你准备的稿子,你先拿着看两眼,熟悉一下。」 江河接过稿子,展开扫了一眼。 开头:「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同仁,媒体界的朋友们,大家上午好……」 中间:「我要感谢省厅领导的关怀,感谢医院和学校的培养,我们团队能够取得重症急性胰腺炎早期预测模型的阶段性成果,离不开上级部门的高瞻远瞩,离不开……」 结尾:「我们将继续秉承医者仁心,不忘初心,戒骄戒躁,在科研的道路上勇攀高峰,为全省乃至全国的医疗卫生事业添砖加瓦!」 江河笑了笑,把稿子折好,塞进裤兜里。 「老师,我大概明白这上面的意思了。」 杨煦看着江河的反应,也跟着笑了笑:「我也觉得这稿子写得一般,太干了,你明白这个大方向就行,不用照着念,到时候上了台,你想说什麽,也可以自己发挥,我相信你心里有数,不会胡说八道的。」 「可以,我到时候看看现场的氛围和情况再说吧。」 交代完正事,杨煦转头看了看四周。 突然发现省厅大院外有个小卖部。 这小卖部看着有点年代感了。 「走。」杨煦拉住江河,往小卖部走去。 「老师,干什麽?」 「过去看看。」 两人走到小卖部门口,杨煦探头看向冰柜里面。 江河也顺着目光看过去。 冰柜里堆放着各种经典小冰棍。 五毛钱一根的小布丁,一块钱一根的绿舌头,还有什麽神奇果冻冰棍,还有七个小矮人、绿豆冰棒…… 江河看得都有点怀念了。 杨煦说:「江河,咱要不要买个冰淇淋给王教授拿过去吃啊?」 江河一愣。 杨煦补充:「等会儿拿过去,就说是你买的,犒劳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 江河苦笑道:「老师……别这样,现在都11月中旬了,吃什麽冰淇淋啊?」 「也是啊……」杨煦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那算了吧。」 …… 十分钟後。 项目组的所有人,人手拿着一根冰淇淋。 ——真香! 杨煦一边吃,一边说道: 「跟大家说个正事。」 「sap的事情,我,陈院长,张随副院长,还有张随副院长的前妻顾清言女士,我们全部都出了力气,打算今天一口气给他引爆!」 「今天这个表彰大会,不光是省领导在场,新华社、路透社驻华分社,还有省内外的十几家主流医学媒体,全都准备好了。」 「厅里已经和国家有关部门沟通过了,今天,官方会出面,为咱们的sap模型做背书,咱们要当着所有中外媒体的面,把这件事情,把这项技术的归属权,彻底说开说透!」 大家吃着冰淇淋。 却感觉一点都不冰。 肚子里反而滚烫烫的,像是有一团火。 杨煦咬碎冰淇淋,凶狠道: 「敢抢咱们的东西?我今天倒要看看,这国际舆论,会不会站在正义的这边!」 第193章 战书 第193章战书(第1/2页) 大会即将开始。 众人入场。 主席台後方悬挂着横幅,台面铺着深红色绒布,上面摆放着白瓷茶杯。 越是这种经典的风格,越给人一种庄重严肃的感觉。 江河身後的几个小登,一个个保持正色,坐姿端正,生怕出错…… 台下,来自全省各地的医疗系统代表、各医院院长及科室主任按座次排开。 而在礼堂後方与两侧区域,架满了长枪短炮。 除了省内的主流报业和电视台,新华社、路透社、美联社驻华分社的记者也已就位。 林振华厅长准时从幕後走出,落座。 常规流程走完之後,他道: 「今天的大会,主要有两项议程,第一项,是对在近期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中,表现突出的个人与集体进行通报表彰。」 「在这次战役中,我们的医疗和疾控系统反应迅速,在此,特对以下同志予以全省通报表彰:国家疾控中心研究员舒跃龙同志、省疾控中心病毒分理处赵敏同志、羊城卫检科刘卫国同志、南医大附一院肝胆外科杨煦同志,以及……南医大附一院,江河同志。」 被念到名字的人陆续走向主席台。 五人站成一排,省厅的工作人员端着放有大红荣誉证书的托盘。 林振华亲自起身,将证书一一递交到他们手中。 发到江河面前时,林振华将证书递出,两人双手交握。 「干得不错。」林振华微微点头。 「谢谢林厅长。」江河淡然回应。 台下,陈浩用力地鼓掌。 程溪瑶、陆晓林等人也注视着台上,与有荣焉。 颁奖完毕,五人重新回到座位。 林振华道:「在这次工作中,还有一位特殊的同志,需要被特别提及。」 「这位同志,在病毒爆发的最初期,凭藉极高的专业素养,迅速拟定了切实有效的抢救指南,为全省乃至全国的重症感染患者争取了最宝贵的生机,省厅在会前,曾徵求过他本人的意见,邀请他出席今天的表彰大会,但他表示,自己只是一名普通的医学工作者,更愿意将精力留在幕後的研究中,因此婉拒了出席。」 「但是,官方的表彰不会缺席,监於执钰同志在本次事件中做出的不可磨灭的贡献,省卫生厅已将其事迹上报国家,相关荣誉和奖励,我们将通过内部渠道定向发放,让我们用掌声,向这位不愿露面的医者致敬。」 掌声雷动。 待掌声平息,林振华低头,翻开了第二份文件。 「接下来,进行大会第二项议程。」 「关於省内重大临床辅助诊断标准的落地情况通报。」 「经省卫生厅医疗质量控制中心、省重症医学专家委员会联合评估,由南方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主导研发的重症急性胰腺炎(sap)早期多生物标志物预测模型,在多中心回顾性验证及院内先期试点中,表现出极高的临床应用价值。」 本书首发101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自即日起,省卫生厅正式批准,该预测模型作为全省各级医疗机构急诊科、重症医学科的常规临床辅助诊断标准,全面推广应用。」 在医疗圈,一项技术的国际标准制定权,往往取决於谁先在顶级期刊上发表。 但还有一种更强硬的方式: 直接将其纳入官方的临床指导路径。 林振华在台上,向全世界宣布了一件事: 这个模型,是我们中国的,并且我们今天已经开始用了! 江河团队的这些小朋友们,一个个激动得不行。 没想到被抄袭事件,能有国家出面为他们站台。 那还说啥了? ——忠诚啊! 林振华:「该模型的落地,将极大降低重症急性胰腺炎的早期误诊率,下面,有请该项目主创团队的代表,南医大附一院肝胆外科,江河同志,上台发言。」 会场内再次响起掌声。 江河从容走到麦克风前,站定。 他决定脱稿。 毕竟,在这里讲话,自己也不是第一次了。 体面的感谢的话自然是先说了一遍,把能感谢的都感谢了。 然後江河道: 「其实,在做这个sap早期预测模型的时候,我们的初衷很简单,在急诊室里,重症急性胰腺炎初期的伪装性太强,很多患者因为错过了最初的干预窗口期,最终导致多脏器衰竭,我们只是想找出一个工具,能提前一步,把患者从死神手里拉回来。」 「我们收集了03年到08年的冻存血清,联合了国内顶尖医院的数据中心,做了多中心的回顾性验证,最终,我们跑出了一个auc高达0.915的模型。」 「我们将这份成果,满怀敬意地投递给了《新英格兰医学杂志》。」 听到这里,林振华和杨煦对视一眼。 他们原计划是今天只提落地,不提被拒稿的事,以免节外生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3章战书(第2/2页) 但江河显然有自己的想法。 「然後,我们被拒稿了。」 後排的记者们迅速开始记录。 路透社的大卫眼睛亮了起来,他闻到了大新闻的味道。 「拒稿的理由,是我们的数据存在审批的潜在风险,并且单一的亚洲队列缺乏普适性。」 「我接受学术上的严苛,一项可能改变国际指南的成果,理应受到最严苛的审视,如果仅仅是拒稿要求补充数据,我和我的团队会立刻回到实验室,用更紮实的证据去证明我们的结论。」 「但是。」 「当我得知,负责审阅这篇论文的审稿人,恰好是美国某顶尖医学院相关领域的研究员,而在此次拒稿後,他就要求调取他们本地的血清库,按照我们论文中提供的变量筛选逻辑,重新跑一份数据出来时……」 「我无法接受。」 哗—— 会场内顿时爆发出一阵低声议论。 江河的这些词汇拼凑在一起,意思很明确了: 指控学术剽窃! 杨煦坐在台下,心中有些震惊。 ——江河才二十一岁,怎麽这麽勇? ——不对,正因为他二十一岁,所以才这麽勇吧! 江河的心态倒是出奇平和。 他知道,四位老师都在为了自己努力。 如果自己只是躲在後面做科研,那也太不地道了吧? 既然重活一世,既然手握着未来的技术,为什麽还要祈求别人的公正? 「今天,我站在这里,只想说一件事。」 「公平,公平,还是公平。」 「医学没有国界,但医学成果有其归属,我们欢迎任何基於我们算法底座的延伸研究,但我们绝不接受利用审稿特权进行的强盗行径。」 江河看着媒体区的镜头,道: 「关於我们的sap预测模型,如果有任何权威机构认为我们的数据存在问题,认为我们的亚洲队列缺乏普适性,或者认为我们的底层逻辑站不住脚。」 「我,江河,代表南医大附一院项目组,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公开质询。」 「听说那位审稿人所在的学校,是约翰·霍普金斯大学,那麽,如果可以,我希望能有机会亲自去一趟巴尔的摩。」 全场惊讶。 所有人都被这个年轻人的狂妄和自信震住了。 去约翰·霍普金斯大学? 这是在下战书? 去全球现代医学的最高殿堂之一,去人家的地盘上踢馆? 「我愿意在霍普金斯大学,开一场公开的座谈会。」 「无论是关於预测模型的数据构建、审查流程,还是这项技术在临床实践中可能遇到的任何极端并发症,我都愿意当面给所有人解答。」 「科学是辩出来的,不服气,来,咱们面对面聊一聊,不就很清楚了吗?」 狂啊,太狂了。 有後世的bin哥那麽狂! 路透社的大卫疯狂地敲击着键盘。 这是一个来自中国年轻医生的公开宣战! 【中国医疗新星剑指霍普金斯:不服就当面辩论!】 大卫连新闻的标题都在脑子里拟好了。 台下的张随副院长,惊讶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曾在霍普金斯读博,他太清楚那里的学术氛围有多高傲。 以江河展现出来的学术水平,过去开座谈会……会如何呢? 张随突然有些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了。 陈浩在台下激动得满脸通红。 程溪瑶更是双眼放光。 要不是江河有沈老师,她真的要爱上这人了,太帅了,太解气! 而江河,此刻在台上,心中却在盘算着更大的局。 去霍普金斯打擂台,除了给sap模型正名,还为了mirna早筛。 既然事情已经闹得这麽大,关注度已经拉满。 那麽,不如就借着这次舆论的风暴,提前预设一个舞台。 看似是被人抄袭被迫反击。 实际上,江河反手就把这些所有东西,变成了自己向上攀登的阶梯。 ——混乱是阶梯。 权力的游戏,小指头如是说。 「各位。」 「医学的进步,是为了让更多的生命得以延续,而不是为了满足某些人简历上的虚荣。」 「我们的标准已经在中国落地,时间会证明一切。」 江河微微鞠躬。 「谢谢大家。」 短暂的寂静後, 礼堂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林振华坐在主席台上,看着走下台的江河,有点绷不住了。 这小子,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有胆识! 闪光灯在後方疯狂闪烁。 江河回到座位上坐下,神色平静。 大洋彼岸的跳梁小丑。 战书发给你们了。 敢接战否? 说话! 第194章 南柯梦碎 第194章南柯梦碎(第1/2页) 大家都在库库鼓掌的时候。 记者大卫库库打字。 英文快讯迅速成型,通过网络传输出去。 位于伦敦的编辑台接收到了这篇加急电讯。 很快,这则简讯将通过新闻终端推送到全球数万名订阅者的屏幕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瑞士日内瓦。 世界知识产权组织(wipo)的办公大楼内。 朝上众人听到后勃然大怒,这并不是真的要索要赔偿道歉,而是再找借口开战。 现在这个消息已经在省会渐渐蔓延。现在邴雷荣所要做的就是大张齐鼓的接手叶商会。 固然已经猜测到了扎马斯借助了超级神龙的力量,可孙悟天心中仍旧是惊骇无比。 演义生涯延长对艺人并不是一件好事,相反,艺人的生存空间更加狭窄。 孙悟天的右拳上流血不止,然而这一拳的力道仍旧很大,竟然将超级13号击退了数米。 听得此话,天谷宗老妪祖师、宗主、各位高层长老都是目光冷了下来。 “不要指望我去帮你们救天牢里的同伙,今天能帮着让你们逃掉就不错了。”钟南的话让如霜很是不解。 葛彪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里面还有一个套间,这个时候套间的门轻轻打开,龙剑飞从里面走了出来。 特兰克斯丝毫不曾畏惧,便以正面发动攻击,强行碾压凯尔的恐怖力量,使其不住倒退。 上官云脸色难看至极,今日这一战,不定死伤无数,他虽想化解这场恩怨,却又无能为力,他不由得长叹了一声。 在高园的威胁下,这次讨论结束了,随后第二天韩振汉让人草拟了一份联合协议,其中三方代表在联合协议上签署了名字,其中有,兄弟会,代表人:韩振汉,泸州势力,代表人:刘整,白族势力,代表人:高琼。 他闭上双眼,一动不动的靠在枕头上,下颌紧绷,薄唇抿得紧紧的。 不过韩振汉的理念可不是生产什么就一定要在什么地方弄,比如这次改造的主要零部件实际上是在韩振汉的大营里面进行的。 “这不是就立马差人给送来了嘛。”慕至君本身并不信这些东西,可在母亲这儿也不敢反驳,老老实实去将钥匙取了来。 虽然吩咐了不准简以筠出门,可每天都让人按时进来送饭,叮嘱下人照看好她,谁知道连她病成这样都没人通知他。 看着他平和的面容,我觉得一切都像是梦一般不真实,我想着我们的曾经,想着现在,只觉得浮生若梦,半生浮沉半生癫狂。 兔子蹦到悬崖边上后就不动了,就坐在哪儿,真不知道它想干嘛,我觉得这山上的动物都奇怪,一个个的都古怪精灵的。 每天都忍不住想起庄岩,想他的吻,想他的怀抱。尤其到了夜里,想他想得简直要发疯。 林佳佳睡得迷糊之时,感觉身体落入了个温暖宽厚的怀抱;熟悉的气息落入鼻中,令她感到安心。 心神还有些恍惚,反应慢了半拍才准备爬起来,可突的我目光凝住某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4章南柯梦碎(第2/2页) 天微微亮的时候,经过十几人的共同努力,终于摸到了谢蒹葭滞留的第二个地方。 队员们听到他的喊声后,都跑了出来,其中一人说:“队长,那悬赏上面有没有写,抓活的,如果没写,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说罢拉动了手中枪。 “你不去上早自习吗?我看别的高三学生,都不是你这样的。”刘苏婉有些疑惑,周福喜对于教刘筒筒拼音,都比他自己学习要积极。 被左梁救下的两人紧急送往医院治疗,他自己也因为吸入过量浓烟一起被带走。 能承受得住他释放出来的魂力,这就足以证明凤娩的实力已经不俗,她看起来和独孤雁差不多大,可魂力方面,应当是远超。 正儿八经的太监,已经被噶了的那种,而且噶的手法还一点都不专业,也不知道是哪个丧良心的操的刀。 这块盆地外面有着很多毒草毒花,降魔带路,完美避开了那些东西,三人进入这座冰火山,里面的景象,比之外面要更加令人瞩目。 她来到膳房,跟几位负责伙食的姐妹们商量了一下,打算今晚再弄一次陈玄阳之前弄过的火锅。 他意思左右亲卫,推着他来到排列着悬赏任务的石柱前,命人取下了宋皓的悬赏令。 后面都是一些专门弟子负责整理的仪式,其他人便可自由散去了。 “大哥,跟我去东宫吧,客栈条件再好也比不得皇宫。再说了,那是你家。”上官锐不死心的继续劝。 赫拉米儿顿时满脸黑线,感觉自己实在不能跟这个表弟交流了。她严重怀疑自己这个表弟的脑子有问题。想到这里,赫拉米儿顿时露出了一个怜悯的表情。 身后是燃烧的大营,火光中曹成军乱成一团,到处都是惊慌奔逃的士卒。 这个所谓的义军盟主只剩余手下最亲信的两千人马可用,为了免得自己成为别的大寇的刀下之鬼,索性逃之夭夭,最后还受了朝廷的招安。 道君皇帝在被俘的时候,想起孟太后,叫人偷偷给她送了一张指条,上面写着“赵氏注孟子相度分付。”大意是,在国家危难之际,赵宋江山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孟太后身上。 王慎说鸳鸯阵只是权宜之计,专门针对摩尼教妖人和湖南地形设计的,等到湖南战事结束,今后也不会再用,这让牛皋心中大觉疑惑,忍不住向岳云请教。 镜中的自己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梳得整齐,往日那肮脏的胡须也整理的干净。方面大耳浓眉大眼,倒有种说不出的威仪,当真是相貌堂堂。特别是那三缕胡须,更是给粗豪的面容平添了一股儒雅。 “啧啧,有意思有意思,竟然连老夫都看不出来。”沈天清双眼放光,从瓷瓶里倒出一滴,就要往嘴巴里塞。 “进攻,除了进攻之外,我们别无他法。”族长冷着脸看着被贯穿了十多个大洞的伊斯拉古,一阵阵的心疼,这可是自己出生的地方,自己也是在这里生活了几万年,可是现在却被人这样给毁掉了。 第195章 圣诞节 第195章圣诞节(第1/2页) ——如果说邹季是捅了王谦一刀,那麽米勒就是拿着ak47对着王谦库库扫射。 巴尔的摩雨势未歇。 米勒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 他并不知道邹季已经在背後递交了举报信。 在他的视角里,王谦刚刚离开办公室。 而一个被逼到绝路的华裔研究员,绝对是一颗定时炸弹,要爆了(五子棋腔调)! 王谦了解米勒。 米勒也十分了解王谦。 这个人在霍普金斯蝇营狗苟这麽多年,手里绝对存着一些能牵扯到自己的往来邮件。 必须先下手为强。 实际上,早在2005年,当米勒第一次默许王谦为了迎合顶级期刊的口味去修饰边缘数据时。 他就暗中截留了原始数据的备份。 接下来的几年里,每一次王谦有所动作,米勒都不动声色地将这些数据归档。 用古文讲: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用现代话讲:666还有高手! 随後,他新建了一封邮件: 【尊敬的委员会成员:怀着极度沉痛的心情,我必须向你们提交这份报告,在过去的六个月里,我逐渐察觉到我实验室的研究员王谦博士,在多项基础数据的处理上存在违规嫌疑,为了不冤枉任何一位学者,也为了维护霍普金斯的百年声誉,我开始了漫长且艰难的暗中交叉比对与独立调查……】 【今天,中国方面爆发的舆论事件令我震惊,虽然我尚未完全核实此事,但这促使我不能再等待下去,现将我这半年来整理的、关於王谦博士自2005年至今涉嫌学术造假、篡改实验数据以及可能的职务侵占的全部证据提交,我深感自责,是我在日常管理中给予了他过多的信任,我请求委员会立即介入,我将无条件配合一切调查,愿上帝保佑我们……】 发送之後。 米勒立刻拨通了it部门主管的内线。 「我是米勒,我刚刚向道德委员会提交了一份紧急报告,为了防止证据被销毁,我现在以实验室pi的身份授权你,立刻切断王谦博士所有的exge邮箱访问权限,锁定他的校园网帐户,冻结他的门禁卡。」 几分钟後,主管回覆:「米勒教授,事实上,他的所有权限已经被系统挂起。」 米勒皱了皱眉。 ——道德委员会的反应速度怎麽会比我提交报告还要快?除非在我的报告之前,已经有人把王谦捅上去了。 还有高手x2。 不过这样也好,给自己省了点麻烦。 紧接着,米勒又将电话打给了霍普金斯医学院常务副院长,赫尔曼。 两人私交甚笃,在很多事务上利益捆绑极深。 电话接通,赫尔曼有些疲惫,显然也已经被新闻弄得焦头烂额: 「米勒,你看到路透社的简讯了吗?现在不仅是媒体在跟进,wipo那边的pct国际专利申请已经正式受理,他们锁定了优先权日,《新英格兰医学杂志》的杰弗里刚才给我打过电话,他对我们的实验室非常不满。」 「我看到了,赫尔曼,我已经处理了,关於王的事情,我已经向道德委员会提交了完整的调查报告,他背着我窃取了他人的数据,并且长期存在学术造假行为,我早就在调查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赫尔曼道:「你确定你的报告里,能把医学院的责任撇乾净?」 「非常乾净,这是一起极其恶劣的个人道德败坏事件,霍普金斯本身也是受害者。」 赫尔曼松了一口气:「很好,感谢上帝……」 顿了顿,他才说:「不过,这解决不了另一个问题,中国那个21岁的研究员,通过媒体公开要求来巴尔的摩开座谈会,现在全世界的医学媒体都在盯着我们,如果拒绝,他们会说我们心虚。」 「不,赫尔曼,我们不拒绝,相反,我们要非常热情地同意他来。」 「为什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5章圣诞节(第2/2页) 「霍普金斯建校一百多年,我们是现代医学的发源地之一,我们的底蕴是包容,无论对方是哪个国家的,无论他有多年轻,只要他足够有能力,我们就应该给他提供一个自由交流的平台。」 赫尔曼在那头听得有些发懵。 米勒继续说:「赫尔曼,你想想,如果我们大大方方地邀请他过来,甚至由院方承担他的差旅费用,媒体会怎麽写?他们会说,虽然霍普金斯出了王谦这样的败类,但霍普金斯的学术胸怀依然宽广,而且,平心而论,那个sap的早期预测模型,auc能跑到0.915,确实含金量极高,它是值得全美顶尖学者坐下来好好聊一聊的。」 赫尔曼被说动了。 米勒提供的方案无疑将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甚至能反向拔高学校声誉。 「有道理……」赫尔曼沉吟道,「让公众看到我们的坦荡,如果他真的有才华,我们不仅给他开座谈会,甚至可以当场给他发一份全额奖学金的phd录取书,这会成为医学界的一段佳话。」 米勒微笑道:「正是如此,这件事就交给你去统筹吧,赫尔曼,发一份正式的官方邀请函给中国的相关部门,我们要让全世界看到霍普金斯的格局。」 「好主意,米勒,你处理危机的能力总是让人放心。」 电话挂断。 米勒嘴角的微笑瞬间消失。 包容?尊重学者?自由交流的平台? ——多麽可笑的词汇。 米勒根本不知道这个大洋彼岸的年轻小子到底哪来的勇气,敢跑到霍普金斯大学来开座谈会。 一个21岁的小孩,可能连全英文高压学术质询是什麽都没听说过。 米勒现在需要向《新英格兰医学杂志》的主编杰弗里,以及整个医学界证明,他当初作为审稿人,把江河的这篇论文拒稿,是专业且正确的决定。 只要把江河弄到霍普金斯,就能做到这件事。 想想看。 二十一岁,站在霍普金斯,岂不是颤如喽罗? 台下坐的全是顶尖大牛。 全程英文,咄咄逼人,专业名词,刁钻提问。 这足以让一个年轻人当场露怯,甚至连话都说不利索。 为了彻底让江河下不来台,米勒还给实验室的首席生物统计学博士後发了一条消息: 【调取霍普金斯医疗系统近五年的急诊icu资料库,立刻给我筛选出二十份重症急性胰腺炎(sap)的特殊病例,我要那些极端罕见的数据,比如:重度肥胖且伴随镰状细胞贫血特徵的非裔美国人病例;患有罕见自身免疫性疾病的拉美裔病例;以及长期服用特定阿片类止痛药导致生化指标紊乱的白人病例。】 消息发出去後,米勒冷笑一声。 江河的模型是基於中国地区的血清库跑出来的。 08年的中国,根本不可能存在这些复杂的西方少数族裔或极端用药史的病例。 到时候,在座谈会上,米勒会礼貌地将这二十份极端罕见病例的数据打在礼堂的投影幕布上。 当众运行一遍模型,证明江河的论文有缺陷,然後说: 「看吧,各位同仁,这就是我当初为什麽要拒稿的原因,这个模型虽然在亚洲人群中表现优异,但它存在严重的地域性和人种局限性,在未经充分论证其普适性之前,《新英格兰医学杂志》绝不能刊登这种可能对其他族裔产生误导的临床标准,王谦的行为令人不齿,但我作为审稿人的严谨,不容置疑。」 现在是十一月中旬。 座谈会的时间,就定在12月15日吧。 米勒对着冰冷的玻璃窗哈出一口白气,指尖悠然地划下一个单词,一个歧视性的单词。 听着窗外的冷雨,他漫不经心地盘算着。 得在圣诞节前,把这场可笑的闹剧解决掉。 他还想和家人飞去夏威夷,过个愉快的假期呢。 第196章 江组长! 第196章江组长!(第1/2页) 江河这边,最想请孟时屿上身的一集。 家人们谁懂啊?大会开完了被一堆人围着吹捧的感觉,根本无法脱身! 「江医生,刚才台上那番话太提气了!美国霍普金斯大学算什麽?抄袭就是不对的,就该这麽当面怼回去!」 「江河,我是市二院普外的,我们科下周有个重症疑难会诊,你有空可以来指导一下。」 「江老师,我是省台的记者,能补拍个特写镜头吗?」 「江总,这是我的名片,我们公司专做进口高端生化试剂代理,以後您实验室那边的耗材采购给个机会呗?」 「小江啊,处对象没?我有两个侄女刚从海外留学回来……」 「江老师,能加您个qq吗?想跟您请教一下……」 各种声音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环绕。 江河双手不断地接过名片,点头,回应。 「谢谢,一定。」 「过奖了,有机会多交流。」 「共勉,共勉。」 一个小时後。 江河,已力竭。 说实话,两世为人,这种局面,他完全能够做到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但他就是觉得疲惫。 如果让江河自己选,他更倾向於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库库做研究,或者库库切肿瘤救人。 卷王是这样的,工作反而让他觉得自由…… 另一边,省厅大院二楼。 陈院长和杨煦找林振华面对面喝茶。 杨老师将手里准备好的文件袋放在了茶几上。 「林厅,今天趁着大会这股风,有些附一院内部的事情,想跟您申请。」 林振华笑道:「说吧,又打算要什麽政策?」 杨煦道:「林厅,您看江河现在多辛苦?省里的p3实验室交给他主导,sap早期预测模型今天全省落地试点,接下来还要推进mirna早筛的实验,这小子手里,全是国家级项目。」 林振华点了点头:「对待特殊人才,省里已经一路绿灯。」 杨煦:「是的,不过江河现在的身份,还只是个住院医师……」 陈院长接话:「权限还是不够高,很多事情还需要层层审批,一来一回,就耽搁时间……」 杨煦一唱一和:「林厅,再说,江河可能要去霍普金斯,到时候人家一看,中国医疗团队的代表,竟然只是个住院医?不太好吧?」 陈院长:「所以,我跟杨主任的意思,正好这次医院人手不足,还是希望能让江河彻底放开手脚,也好顺利推进国家项目。」 这两人,跟小夫妻似的,小嘴叭叭,你方唱罢我登场…… 为了今天这场谈话,他们其实准备了很久。 文件袋里装的是江河近期的手术录像光碟、sap和mirna实验的阶段性报告,以及附一院各科主任联合签名的推荐信。 杨煦为了准备这些内容,也是煞费苦心。 林振华看了一眼杨煦,又看了看陈院长,突然笑了。 「老杨,陈院长,你们准备这麽多,不就是怕我不答应?江河的能力,我很清楚,我也非常欣赏这个年轻人,规则,永远是留给普通人的。」 杨煦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 「像江河这种百年不遇的天才,就该一路冲上去,老陈,你们附一院内部,直接下发红头文件,搞一个【主诊医师负责制】。」 陈院长面露疑惑。 林振华接着说:「设立独立医疗组长的岗位,医院内部直接聘任江河为肝胆外科与急重症联合组的主诊医师、医疗组长,从今天起,他在附一院内部,拥有独立收治病人的特权,并且,绩效待遇直接对标院内副高及以上级别。」 陈院长这下听懂了,连连点头。 其实,这种做法在国内也有先例。 现实中,南方部分顶尖的大医院,比如湘雅系、华西系,重金引进海外归来的顶尖博後时,经常面临对方国家级职称年限未达标的尴尬。 医院的应对方案就是直接给特聘研究员或者院内副高待遇,让他们跳过住院医阶段,直接担任医疗组长带组查房、主刀手术。 「以後出去交流,统一叫江组长。」 林振华笑道:「放手让他去干,这种优秀人才,省厅绝对支持,去霍普金斯踢馆,可以,我还要安排官方随行人员给他壮声势!」 杨煦竖起大拇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6章江组长!(第2/2页) 点赞+10086。 …… 半小时後。 楼下。 围拢在江河身边的人群终於散去…… 几个组员光是看着都感到力竭了。 但陈浩也很佩服。 ——老江的社交能力真的好强,无论是领导还是同僚,全被他哄得开开心心,这一点也是值得自己学习的。 正歇着,杨煦来了。 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看上去心情极佳。 走到江河面前,杨煦开口:「江河,刚跟林厅长开完小会,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正歇着,杨煦来了。 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看上去心情极佳。 走到江河面前,杨煦开口:「江河,刚跟林厅长开完小会,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江河眨了眨眼。 看着老师几乎压不住嘴角的表情,江河其实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老师一遇见好事就喜欢卖关子。 害,拿他没办法……还是配合一下,哄着往下演吧。 「老师,您先说坏消息吧。」 「坏消息就是,经过院里和省厅的紧急磋商,决定剥夺你住院医师的身份,也就是说,以後你可能没办法再在附一院做一名普通的底层医生了。」 江河装震惊:「啊?不会吧?怎麽会这样?那……好消息是什麽呢?」 杨煦瞬间破功,大笑起来:「好消息是,院里直接发红头文件,聘任你为肝胆外科独立医疗组长!实行主诊医师负责制!从下周起,你在院内享受副高待遇,独立收病人,独立开医嘱,独立主刀!换句话说,你要成主治、成组长啦!」 江河:「哇。」 一旁的陈浩是真开心:「老江!狗富贵,勿相汪啊!」 程溪瑶笑道:「恭喜江医生,不对,现在应该叫江组长了~」 王晓晴倒是非常镇定,评价道:「早该这麽办了」 陆晓林认真地说:「喊你师弟的记忆犹在眼前,没想到後面喊你师兄,现在更是要喊你组长了,恭喜,江组长,以後需要写大病历打下手,随时叫我。」 大家都没有过于震惊。 主要江河这段时间做的牛逼的事情太多了。 於是就冲淡了这件事的厉害程度。 江河能拿到独立带组的权限,在他们看来,实至名归。 杨煦在大家都乐呵呵的时候,悄咪咪看了眼王教授。 人在大家都笑的时候,会习惯性地看向自己最喜欢的人…… 却发现王教授真看着江河。 ——嗯?王教授不会喜欢江河吧?擦! 杨煦感觉自己有点入魔了。 自从上次王晓晴约自己见面未果之後。 心里就一直想旧事重提。 但又找不到合适的契机去说。 愁耶。 最终,他叹了口气,补充道:「对了江河,还有一件事,算是喜上加喜。」 江河问:「什麽事?」 杨煦说:「咱们省里刚举办完的这届大赛,效果极佳,京城的郑院士给了反馈,对这次比赛的模式评价极高,现在几家顶尖医学院牵头,正在全力推进,省里打算把这个区域性的大赛直接升级为全国医学生临床技能大赛,很快就要办。」 听到这里,江河的目光微微一动。 前世,全国医学生临床技能大赛,第一届的举办时间是在2010年。 这一世提前了些。 不过倒也合理。 因为自己重生後在华南赛区打出的逆天操作,引起了高层大佬的注意,直接加速了这项全国性赛事的孵化进程。 不过,自己现在已经是附一院的独立医疗组长了。 去跟学生比赛?有点没必要了。 有这个精力,还不如好好准备一下月底去京城跟沈钰求婚的计划,或者琢磨琢磨去霍普金斯踢馆的事情。 於是,江河道:「挺好的一件事,不过,老师,这个全国大赛我就不参加了吧,手头项目太多,实在抽不开身。」 杨煦语气却十分坚决:「不,你必须得参加。」 江河愣了一下:「啊?为什麽?」 杨煦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让你当选手,你是去当评委的。」 江河:「?」 第197章 好事传千里 第197章好事传千里(第1/2页) 探索都市的无限可能,尽在p> 江河:「呃,老师,当评委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杨煦索性不装了,一副摊牌了的模样:「省厅这边的原话是,咱们华南赛区这次搞临床技能大赛,不是出了你这麽一个江河吗?上面领导开会的时候就琢磨,既然这个模式能筛选出你这样极其罕见的顶尖好苗子,那是不是说明大赛本身的选拔机制非常科学?」 「所以,省里联合了几家顶尖医学院,决定把这个赛事的范围推广到全国去,高层的意思是想试试看,借着全国大赛的东风,能不能再培养或者挖掘出第二个江河出来。」 江河:「……」 何以解忧?唯有沉默。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去反驳这个逻辑。 而在江河的无语中,旁边的几个人终於憋不住了,开始哈哈大笑。 其实,省厅高层的这个想法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从管理者的角度来看,好机制确实能出好人才。 只不过,他们想在全国范围内再复刻一个江河,估计是有点难度了。 不,其实别说全国,就算把范围扩大到全世界…… 想再找出一个拥有二十年顶尖外科临床经验、能单手盲缝、闭眼切瘤,且对未来医学发展趋势有着上帝视角的二十一岁医学生,那也是绝无可能。 陈浩揽住江河的肩膀,笑着说:「诶,老江,咱们可是穿过一条裤子的交情!你去当全国大赛的评委了,那我是不是报名参加这个比赛,就可以直接一路通关了?」 站在一旁的易向晚一听,直接爆了粗口:「我靠,我靠我靠我靠!老大,我也报名,报名!」 「滚滚滚,我的老江,别来沾边,你找你顾师兄去。」 顾亦舟:「关我屁事?」 易向晚:「你看,又急。」 顾亦舟:「?」 几个人互相推搡打闹起来。 当然,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是玩笑话。 以江河的严谨态度,作弊肯定是不可能作弊的,搞不好还要更加严格。 杨煦看着这群年轻人闹腾,由着他们笑了一会儿,才道:「行了行了,说正经的,省厅让你去当评委,核心意思还是让你作为一个正面的标杆去进行宣传,你这半年来,又是lnr论文,又是sap,高层希望你能作为一个年轻榜样来给全国的医学生打气。」 「再者,到时候比赛现场会有全国各地的临床大牛,省厅的意思也是顺便介绍更多人跟你认识,全国的医疗工作者一家亲,以後你的项目如果在其他省市需要铺开,大家能互相帮忙的地方都互相帮助。」 「还有,京城的郑院士确实发了话,他很想跟你有进一步关於学术上的探讨,我这个话可是原原本本转达的,郑院士的面子,你总不能不给。」 江河听完,心里盘算了一下。 去当个评委,不用下场做题,权当是去拓展一下资源网,似乎也不亏。 到时候看看冠军是谁,眼熟的话,拉进组也行。 最终,他点了点头:「行,这个大赛大概是什麽时候?」 杨煦估算了一下时间:「各种审批和场馆布置下来,估计会在明年年初的时候吧。」 江河寻思,2009年年初,那还早得很。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月底进京的计划,以及实验室里还没跑完的数据。 「好,到时候再说。」 会议结束,一行人准备返回附一院。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可江河这件好事为什麽传得那麽快? 下午,江河刚吃完午饭回到附一院,一路上经过的同僚,打招呼的方式就已经变了。 「江组长,回来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7章好事传千里(第2/2页) 「江组长好。」 「组长!」 大家一个个江组长喊得可欢。 要知道,省厅和院方联合下发的红头文件根本还没正式张贴出来呢! 江河心里很想吐槽:你们都是怎麽知道的? 然後小孟更是激动,道:「江组长!您回来了!」 孟时屿觉得自己运气实在是太好,从一开始就跟着江河。 现在江河直接越过住院医,跃升为独立医疗组长,享受副高待遇。 这意味着孟时屿跟对人了,以後在这个医疗组里,他就是彻头彻尾的核心嫡系! 「文件还没下呢。」江河说。 「那不就是这两天的事儿嘛,嘿嘿,江组长,今天早上查房的病历我都整理好了,您过目~」 「行。」 江河看了看病历,准备自己再去查一次房。 不远处的护士站,陈静看到江河,立刻走过来,半开玩笑地说道:「唉,早知道江组长现在混得这麽好,当初我就该牢牢抱住这条大腿,现在你飞黄腾达,以後想请你吃个宵夜,估计得排队拿号了。」 旁边几个小护士听了,跟着轻笑起来。 其实,如果不是江河戒指戴在手中,逢人就说自己有对象…… 那他现在估计已经不知道被倒贴成什麽样了。 小护士们绝对不会允许有一个这麽优秀帅气的年轻男医生单着! 详情请见许晨: 许晨现在已经变成一提到韩愿护士,就会阿巴阿巴流口水的模样了…… 当然,众人对江河晋级的态度,不仅仅是恭喜。 科室里的其他医生也是心思各异。 江河进肝胆,搞落马怀德的事,其实有个别人还是怀恨在心的。 只不过,现在江河势头太旺,大家就算有意见也只敢憋在心里,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出来触霉头。 现在来找江河麻烦就一句话: 粪坑旁边打地铺,找shi! 想想看,陈院长特批的重症医学科(icu)全天候通行证,现在好像可以光荣退休了。 已经进化为主治医生,不需要这个证也可以全天候通行。 也是成长了呀。 把患者检查了一圈之後。 江河想起一件事。 今天表彰大会,张院长和顾老师没去,两人在医院照顾嘉琪。 嘉琪现在的各项炎症指标已经趋於稳定,脱离了最危险的生命体徵波动期,从icu转入高级观察病房了。 作为主刀医生,江河有必要去确认一下患者术後的肠道功能恢复情况以及腹腔引流液的性状。 江河来到张嘉琪的单人病房门外,隔着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 病床上的张嘉琪醒着,鼻腔里还插着胃管,脸色苍白。 换上了病号服,头发也被理平的嘉琪,整个人看起来虚弱而单薄。 病床左边,站着张随。 病床右边是顾老师。 按理说,女儿从死亡线上被拉回来,这本该是一个劫後余生的温馨画面。 但江河隔着玻璃看到的,却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病房里的气氛糟糕。 张随双手紧紧握着拳头,脸上的表情复杂。 而另一边的顾清言,双手环抱在胸前,紧皱着眉。 张嘉琪躺在中间,盯着天花板,对两边父母的僵持视若无睹。 江河有些不解。 这夫妻俩,现在不应该共同照顾女儿吗,到底在僵持什麽? 沉浸阅读第197章好事传千里,请点击。 第198章 学会爱你 第198章学会爱你(第1/2页) 病房里,几分钟前。 嘉琪正睡着。 顾清言沉默许久後,突然轻声说:「我已经联系了柏林夏里特医学院的重症康复中心,等嘉琪各项感染指标降下来,脱离了术後波动期,我就带她走。」 「不行,她不能去德国。」张随立刻道。 顾清言皱眉:「你有什麽资格说不行?张随,我把女儿留给你,你就是这麽照顾她的?如果这次不是江河,你知不知道会有什麽後果!」 「我知道是我的错,所以我才想弥补,但嘉琪生在国内,长在国内,你常年紮在实验室搞科研,现在把她一个人带去语言不通、环境陌生的德国,她只会更痛苦!」 「总比留在你身边随时没命要好!」 顾清言忍不住,语气重了些:「你连她平时喜欢干什麽、和什麽人在一起都一无所知!张随,你根本就不配做一个父亲!」 张随抿唇,说不出半个字。 自己把规则带进了家庭,习惯了用标准去衡量对错。 最终导致婚姻破裂,父女关系也降至冰点。 好像确实是自己……咎由自取。 事实上,病床对面的顾清言,同样被困在自己的迷障里。 她今天才惊觉,自己一点都不懂女儿。 嘉琪在她面前总是乖巧,从不叛逆。 可事实上呢? 是不是因为自己常年缺席,缺失了跟女儿的沟通? 她刚才骂张随的每一句话,字字句句,又何尝不是在骂自己。 执意要带嘉琪去德国,表面上是因为夏里特有全欧最好的康复体系,可事实上,也是在掩饰面对陌生女儿时的惶恐。 两位在医学界叱吒风云的人物,此刻却像两个束手无策的笨蛋。 他们自以为声音压得很低。 却不知道,张嘉琪一直醒着。 生病太痛苦了,尤其是大病…… 鼻腔里插着胃管,稍微咽一下口水都感到难受。 听着耳边父母压抑的争执。 张嘉琪眼底只有空洞。 在她的视角里,爸爸妈妈根本不是在爱她。 只是在争夺一个能安放他们愧疚感的道具罢了……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江河拿着病历本走了进来。 张随和顾清言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 面对江河,他们给予了绝对的尊重。 「张院,顾老师。」江河微微点头,「今早复查的血清淀粉酶和脂肪酶正在稳步回落,嘉琪恢复得很好。」 「辛苦你了,江河。」 「分内之事,不过……关於嘉琪这次发病的诱因,我想我们需要重新讨论一下。」 张随愣了:「急诊记录不是说,她在ktv空腹喝了大量冰镇饮料导致的吗?」 江河平静地摇摇头。 「冷饮只是触发的引线吧,极早期重症急性胰腺炎的爆发,尤其是在一个十七岁的年轻女孩身上,通常伴随着长期的植物神经功能紊乱、饮食极度不规律,更重要的一点是,情绪的剧烈波动导致交感神经过度兴奋,引起了奥狄括约肌的长时间痉挛,胰管内压骤升,最终诱发了胰腺的自身消化。」 简单来说,在发病前,嘉琪经历了极度的心理创伤和情绪压抑。 看着两人变幻的脸色,江河道:「张院,顾老师,我们去外面聊。」 …… 走廊灯光下。 江河直接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几张信纸。 「那天晚上把嘉琪送来急诊的,是她的两个朋友,他们保管了嘉琪的随身物品,也跟我说了一些事……我觉得作为父母,你们必须得看看。」 江河将信纸递过去:「嘉琪的包里,一直背着好几本医学书,这件事,你们知道吗?」 张随的瞳孔骤然收缩,顾清言僵在原地。 视线下移,纸片上是一句充满迷茫的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8章学会爱你(第2/2页) 【如果我也考上医学院,如果我以後也穿上白大褂,我是不是就能弄明白,究竟是医学让你们变得这麽冷血,还是你们本就如此?是不是成了医生,就注定会失去爱人的能力?】 字字诛心。 张随的眼眶瞬间通红,手在抖。 顾清言也捂住嘴,眼泪一下就冒了出来。 江河看着两人,声音很轻: 「张院,顾老师,为了我那场学术风波,你们二位付出了很多,我很感激。」 「但嘉琪现在需要的,不是夏里特大区的主任,也不是附一院的张副院长,她只需要她的爸爸和妈妈。」 「去跟她好好聊聊吧,她会明白的。」 江河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顾清言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渐然泣不成声;张随无所适从地站着,後来才将纸片小心翼翼地摺叠好,放进衬衫口袋。 两人隔着泪眼对视,从彼此红肿的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挫败感。 ——在外面救死扶伤,回到家,他们却连怎麽做家人都不会。 张随推开了病房的门,顾清言紧随其後。 听到动静,张嘉琪立刻将头偏正,盯着天花板。 张随拖过一把椅子,在病床边坐下。 他伸出手,笨拙且小心地避开滞留针,握住了女儿。 「嘉琪……」 只叫出名字,眼泪便砸在了女儿的手背上。 「爸爸看到你的笔记了。」 「是爸爸错了……我总以为按规矩办事,给你铺好路就是对你好,却从来没问过你愿不愿意。」 「爸爸半生都在学怎麽做个好医生,却没人教过我怎麽去爱你,我太笨了,把你逼成现在的样子,差点……差点就永远失去你。」 「你给爸爸一个重新学会爱你的机会,好不好?」 嘉琪的嘴唇微微颤抖,依然倔强地没有出声。 这时,顾清言走到了病床的另一侧。 她坐下,握住女儿的另一只手。 「我不带你去德国了。」 「我马上给夏里特的人事处发邮件,申请半年长假。」 「妈妈一直以为你很乖,现在才发现,我根本不了解你,我是个很糟糕的母亲,对不起,嘉琪。」 「这半年,妈妈哪也不去,就在这里陪你,你就算天天骂我,天天赶我走,我也不走,我也想学会怎麽正确地爱你,行吗?」 十七岁的张嘉琪依旧没有说话。 她偏过头,紧紧闭上了眼睛。 可是,两行温热的泪水却从眼角决堤而下。 顺着脸颊,打湿了枕头。 坚冰终於裂开了一道缝隙。 嘉琪也是第一次做女儿,她或许还需要时间去消化,去学习如何回应这份迟来的爱。 但至少,这一家三口,终於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 …… 护士站外。 江河遥遥地望着张嘉琪病房的方向。 隔着玻璃,隐约能看到一家三口安静相处的画面。 身体度过了最凶险的急性期,接下来,便是需要耐心的感情康复治疗了。 看着别人慢慢拼凑完整的家,江河的心底温柔。 又想到沈老师了。 距离计划进京向沈钰求婚的日子,越来越近。 要给沈老师准备一个浪漫且盛大的求婚仪式呀。 嗯……要比前世浪漫很多才行。 靠,想想前世自己真是太敷衍了!过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怎麽能这麽轻易就跟沈老师求婚了呢!根本就是占着沈老师喜欢自己,就臭不要脸的不走心!在出租房里求婚,可恶啊,亏你想得出来! 江河给自己一通骂。 然後决定,要找个厉害的人商量下求婚的事宜。 喜欢都市?来发现更多精彩! 第199章 我也要去吗?(五更,求月票, 第199章我也要去吗?(五更,求月票,求追读~)(第1/2页) 喂,爸,最近在干嘛?」 「呃……戒菸。」 江河忍不住笑了一声。 老爹这话说的,怪惨的还。 想想确实挺有意思。 自从给家里汇了一大笔钱之後,老两口对他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钱,在普通家庭还是太权威了。 一开始爸妈还生怕儿子走了歪门邪道。 最後联系上了导员,一番核实,才确认江河不仅没乱来,反而在学校拿了大赛的一等奖! 紧接着,江河又让孙哥帮忙,把大赛的奖状、奖金、加上锦旗,全寄回了老家。 老爸老妈拆开包裹时。 那简直是双眼通红、泪眼婆娑…… 老江当时逢人便说:「咱们老江家,终於出了个人才!」 这放在後世抽卡游戏里面,可以说是单抽出ssr的程度。 所以,让老妈少吃咸菜腌制品,让老爸戒菸,两人现在都在乖乖巧巧努力执行。 「爸,实在憋得慌,就多嚼嚼口香糖。」 「嚼着呢,嘴巴一天没停过,行了,大忙人,你今天怎麽有空给我打电话?不忙?」 「嗯,有个事想跟你请教一下。」 「嚯!」老江来劲了,「说来听听!」 「……听我妈说,您年轻时候,十里八乡也是个有名的情场浪子?」 「去去去,那叫受女同志欢迎,什麽浪子……你小子问这个干嘛?处对象了?」 「嗯,有个很喜欢的女孩子,我想跟她求婚。」 「求婚?这会不会太早了点?」 「不早。」 江河顿了顿,开始认真地描述: 「爸,她很好,她是北师大的学生,性格好,人温柔,而且特别聪明,长得也漂亮,最重要的是,她懂我,我做科研压力大的时候,她从来不抱怨,只会心疼我,这种女孩,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 老爸听完,即答:「那是得赶紧求婚。」 江河:「?」 ——爸,你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 老江的心态如下:这麽好的白菜,不赶紧拱回来,万一被别人抢了怎麽办? 江河挠挠头,道:「领证得等明年,但我计划这个月底去一趟京城,先把婚求了,您有什麽好办法没?」 「问我算是问对人了,儿子,你记住,求婚这个事情,讲究的不是你花多少钱,女人嘛,看重的是情绪。」 「情绪?」 「对,你得先做铺垫,让她隐约察觉到你可能要求婚,女孩子在这方面直觉很准的,她一旦察觉,心里就会开始期待,心跳加速,甚至会自己在那幻想。」 「然後呢?」 「然後,到了关键时刻,你搞个盒子递给她,等她打开一看,里面是个搞笑的小玩具!」 江河一愣:「这不挨揍吗?」 「你懂什麽!这叫落差!她看到那个搞笑的礼物,情绪会瞬间落空,她会以为你大老远去京,就是为了跟她开个恶作剧,就在她防备心最低的那个瞬间,你再单膝跪地,把真正的钻戒拿出来,跟她求婚。」 江河眨眨眼。 好像有点东西? 「从期待,到落空发笑,再到猝不及防的巨大感动,这麽一来一回,情绪直接满了!这谁顶得住?」 老江最後还不忘补充:「对了,别忘了找个朋友在旁边拿摄像机拍下来,女孩子最看重这种记录了。」 「高。」江河由衷地吐出一个字。 老爹不愧是老爹。 一拉一扯,奇蹟行者。 受教了。 「那必须的,你爹当年要不是穷,办法比这还多,行了,放手去办吧,好好待人家姑娘,一切顺利的话,今年过年,直接带回家来,让你妈也高兴高兴。」 「保证完成任务!」 「好,爹相信你的眼光,钱不够说话。」 「钱足够了,您二老保重身体就行,挂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9章我也要去吗?(五更,求月票,求追读~)(第2/2页) 电话挂断。 江河满是期待。 一想到月底即将赴京的见面,就觉得连呼吸都是甜的。 嘿嘿~ 「江组长,」小孟跑过来,「杨主任让去他办公室一趟。」 「说什麽事了吗?」 「没细说,但看杨主任的脸色,挺严肃的,而且,他手里拿着一份全英文的东西。」 全英文,这个时间点。 不需要多猜,江河心里已经有了底。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 杨煦办公室。 不出所料。 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发来的邮件,被杨煦列印了出来。 江河道:「老师,发来了?」 杨煦:「嗯,你看看吧。」 江河拿过来看了一眼。 大意是,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高度赞赏江河团队在中国媒体上展示的sap早期预测模型研究。 为了促进国际医学界的交流,霍普金斯医学院常务副院长赫尔曼代表院方,正式邀请江河於12月15日前往美国巴尔的摩,在霍普金斯大学的百年纪念礼堂,进行一场关於该模型的全英文学术座谈宣讲。 邀请函的最後贴心地注明:江河此次赴美的所有差旅费用、食宿安排,均由霍普金斯大学全额承担。 看完之後,江河笑了笑:「蛮体面,连机票钱都帮我们省了。」 杨煦却没有江河这麽轻松,他面色严肃地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 「江河,你别把这事想简单了,他们这麽大张旗鼓地发正式邀请,甚至主动承担费用,肯定有鬼,这估计是一场鸿门宴。」 「老师觉得他们会怎麽做?」 「不清楚,但肯定会故意刁难你的。」 杨煦皱着眉头:「江河,人家明摆着要在主场针对你,这趟美国,你有把握吗?」 江河淡淡开口:「当然有把握。」 实际上,有把握都说轻了。 自己这次去霍普金斯,就是为了一件事去的。 给那帮老外们,好好地上上课。 告诉他们,中国的医生、中国的科研团队,同样能做出世界最顶尖的医学成果。 少他妈瞧不起人了。 「好。」杨煦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这个学生,从来没有打过无准备的仗。 「既然你敢去,剩下的所有事,医院和省厅给你兜底,林厅长已经发话了,省厅会给你安排官方的随行人员,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把ppt做好,把论文数据吃透,到了巴尔的摩,好好表现!」 「明白,老师,我先回实验室了,时间紧,任务重。」 「去吧。」杨煦挥了挥手。 离开医院,江河直奔实验室。 既然大老远跑一趟美国,那光一个sap早期预测模型,怎麽够爽? mirna早筛,必须做出来! 江河来到实验室,进门就说道: 「各位,刚收到的消息,美国霍普金斯大学,正式向我发出了邀请,他们让我12月15日,去他们的百年礼堂做宣讲。」 陈浩:「艹!老江!我也想去!」 程溪瑶\/易向晚\/陆晓林\/顾亦舟\/唐培:「我也想去!」 周洋反驳道:「不对,不是我也想去,是我们都想去!」 林月激动点头:「确实!」 蔡卓群:「我,我,我,我……我,我也想去!」 王晓晴没说话,只是在一旁笑。 江河淡淡道: 「别急,兄弟姐妹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让我们把mirna早筛彻底拿下来,等我带着这篇论文去巴尔的摩,我会站到他们的百年礼堂上,当着全世界媒体的面告诉他们,中国学者,也能做出最顶尖的成果,是时候,让他们放下傲慢了。」 第200章 35%(感谢牛津面的盟主!) 第200章35%(感谢牛津面的盟主!)(第1/2页) 学校的实验室条件没那麽好。 空调老化,地方不大,房间里人也有点多。 条件算是艰苦吧,大家却一点不觉得累,一个个热血沸腾的,就想着快点把这个项目做出来。 陈浩上次这麽有动力的时候还是在大二夏天,跟老江去参加网吧举办的cs1.6网吧赛0 时过境迁。 曾经的m4网瘾少年,现在已经变成使用移液枪的高手了。 蔡卓群将无酶水吸出,打入离心管底部,反覆吹打。 王晓晴观察片刻後说:「测一下吧。」 蔡卓群点点头,拔下枪头,拿着样本走到nanodrop分光光度计前。 用移液枪吸取了1微升样本,滴在检测基座上,放下检测臂,在连接的旧桌上型电脑上点击了测量。 屏幕上很快跳出了数据。 陆晓林停下了手里的活,转头问道:「多少?」 蔡卓群:「浓度12ng/ul,a260/280比值是1.32,a260/230比值是0.7。 c 王晓晴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有点无奈:「这已经是第四批废样了————」 项目的难度远远超出除江河外所有人的预期。 虽然之前江河用加入dmso的方法,解决了pcr扩增阶段引物二聚体的问题。 但解决了一个问题,接下来还会出现更多的问题—— 现在的瓶颈,卡在了提取上。 mirna在血液中的含量极低,且非常容易被血液中的rna酶降解。 纯度不够。 a260/280的比值正常应该在1.8到2.0之间,低於1.8就意味着样本中存在大量的蛋白质污染。 而a260/230比值只有0.7,更是说明里面混了大量的酚类物质或者盐离子。 用这种样本去做下一步的逆转录,杂质会让逆转录酶失活,後面的pcr扩增根本跑不出真实数据。 蔡卓群试图寻找原因:「王教授,是不是氯仿的用量不够?我们在取上清液的时候,可能还是带入了一些中间层的蛋白质。」 王晓晴摇摇头:「上一批我们已经把氯仿的比例提高了百分之二十,离心时间也延长了五分钟,纯度是稍微好了一点,但是浓度直接掉到了5ng/ul以下。」 陆晓林在一旁分析:「血清里全是蛋白,游离的核酸少,trizoi提取法,用在血清上,天生就有缺陷。」 实验室众人,陷入沉默。 其实在後世,有专门针对血清的柱提法商业试剂盒,傻瓜式操作,半个小时就能得到高纯度的mirna。 但在08年,专门针对液体活检的试剂盒在国内根本买不到,就算买到了技术也还远未成熟,所以只能用最基础的化学试剂,手工一步步去抠。 蔡卓群问:「王教授,有什麽办法没?」 王晓晴:「别问我,江河呢?江河去哪儿了?」 陈浩举手:「老江说有点事来着,马上回来。」 王晓晴:「那大家先停一下吧,休息十分钟。」 晓晴教授现在也是学聪明了。 自己苦哈哈研究半天,不如江河回来一句话直接解决。 与其浪费脑细胞,还不如休息休息,保存体力———— 众人出去休息时。 易向晚和顾亦舟去给大家买水。 在路上,易向晚罕见地没有开玩笑,略显忧愁的说道:「师兄,你说咱们这项目,到底能成吗?」 顾亦舟看了他一眼:「怎麽了?不想干了?」 「哎呀,那肯定不是啊,只是————我在想一件事嗷,退一万步讲,就算我们今天把提取纯度的问题解决了,就算接下来的逆转录、pcr体系全部都解决了,然後呢?」 顾亦舟皱着眉头。 易向晚接着说:「我们该如何验证呢?既然是胰腺癌早筛,那到了最後,验证模型是否有效的话,我们需要真正的患者样本吧?」 「而且,我们需要的是【看起来完全健康,但实际上刚患上极早期胰腺癌的患者的血】。」 其实这个问题,几个核心组员心里都有想过。 只是大家都在闷头干活,谁也没有捅破。 因为胰腺癌的隐蔽性极强。 当患者因为腹痛、黄疸去医院就诊时,往往已经是中晚期了。 极早期胰腺癌,患者自身没有任何症状,常规体检也查不出来。 所以,想要拿到这种样本,唯一的途径就是依靠完善的血清生物样本库。 就是医院长期保存大量体检人群的血清,几年後,当其中某些人被确诊为胰腺癌时,研究人员再把他们几年前还是健康状态时的血清找出来,用来测试江河的早筛模型,看看能不能在几年前的血液里发现异常的mirna升高。 但现实是,08年的中国,没有医院拥有如此完善的高质量血清生物样本库。 协和也没有。 「所以,如果找不到验证数据,验证数据就没意义————」 「喝什麽?」顾亦舟打断了他。 「啊?哦,呃,可乐吧,可乐就好。」 易向晚接过冰可乐,在自己的脖子上滚了一圈,好凉。 而後他说道:「师兄,我说这个不是打击老大的意思,我的意思是————」 「行了,别解释了,想那麽多干嘛?这些问题是老大需要考虑的,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把提取这关过了,别到了最後,老大从欧洲、从挪威、从美国把样本找来了,结果咱们连rna都提不出来,那才叫丢人。 1 「靠,也是啊!确实有点想太多了————」 两个人带着水回到实验室。 发现江河已经回来了,正站在nanodrop的屏幕前。 而且王教授正在乖巧地汇报情况:「纯度提不上去,trizoi的局限性,血清里的蛋白含量远超组织,吸取上清液的时候,不可避免地会带入杂质,如果要避免带入杂质,就只能吸取最表层的少量液体,但那样rna的浓度又达不到下游pcr的要求,咋办?」 江河淡然道:「不早跟你们说过了?加糖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0章35%(感谢牛津面的盟主!)(第2/2页) 实验室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老组员虽然听过江河讲这个事情,但是大家都不知道具体该怎麽执行啊———— 「噢,怪我,讲的不够细。」 江河随後解释道:「在加入异丙醇沉淀之前,往水相里加入5微升浓度为5mg/ml的糖原作为共沉淀剂,不仅能作为载体帮助极微量的rna聚集沉淀,还能让最後形成的沉淀团块变得肉眼可见,方便後续洗涤,减少丢失。」 陆晓林思考了一下,提出了疑问:「可是这解决不了杂质的问题啊,只要我们用移液枪吸水相,还是会吸到蛋白。」 江河回答:「所以,洗两遍,双重氯仿抽提,第一次加氯仿离心後,吸取上清液,移入新的离心管,然後,往吸出的这部分上清液里,再加一次等体积的氯仿,剧烈震荡,进行第二次离心,简单来说,牺牲第一次的取液量来换取纯度,然後再通过加入糖原共沉淀,把浓度拉回来。」 这下大家听懂了。 王晓晴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放弃思考,果然是正确的。 一听江河的就完事了! 一啧,要是每个项目都能有一个江河就好了,就不用天天在实验室熬掉头发。 晓晴教授马上就要步杨煦的後尘了。 杨煦也是,自从跟江河合作上了手术台之後,就很想每次上手术台都把江河带上了—— 教授们需要严肃反思这种过於依赖江河的行为。 实验在新方案下,再次开始。 高速冷冻离心机,盖上盖子,设定参数:4摄氏度,12000g,15分钟。 离心机运转的时候很吵。 江河随便找了个凳子坐下,继续往後推演接下来的研究。 刚才他离席出去打了个电话,聊的就是血清的事情。 「放心吧,江河,我会走欧洲高规格的联合医学科研通道,通过跨国乾冰冷链把极早期患者的血清特批空运过来————」 说出这话的顾老师,真是令人安心啊。 实验室里其他人都有些紧张,大家都在等待这15分钟後的结果。 易向晚看着江河的背影,浓浓的安全感瞬间涌上来了。 仿佛只要他在,所有的问题就只是简单的步骤调整—————— 想必血清的问题,老大也一定能搞定的。 确实是自己多虑了啊。 但易向晚不知道的是。 江河此刻的平静,到底是经历了什麽才换回来的。 那时的医疗技术比08年先进得多。 但对於江河来说,却是一个毫无意义的时代。 她走得很快,胰腺癌晚期,从发现到离世,痛苦而短促。 妻子去世後的那三年,他几乎住在了实验室里。 疯了一样地查阅文献,去研究胰腺癌的早期标志物。 总是在想,如果能早一点发现,她是不是就不会死? 近乎病态的偏执,支撑着他最後一口气。 当时江河也面对了这个提取纯度的问题。 那时的试剂盒虽然好用,但成本极高。 而且对於极其微量的标志物提取依然不够稳定。 为了找到一套稳妥且成本可控的提取体系,他独自摸索。 加多少浓度的糖原?离心机的温度差一摄氏度会怎样?转速提高500g会带来多少剪切力的破坏? 前世的他,没有人指导。 在一次次的数据报错中,在一管管作废的样本中,在一整夜一整夜的失眠中,凝聚出了这套完美的方案。 一万次失败,才换来一次稳定的读数。 那时的实验室比现在宽,设备比现在先进,但那是他这辈子待过最冷的地方。 所以现在。 秋日正好。 只需要把曾经刻在骨子里的正确答案拿出来,就像在数学题上,毫不犹豫地写下那个唯一解。 「滴一」 离心机停止转动。 蔡卓群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取出离心管。 管底,出现了一个白色沉淀。 加入糖原後,成功析出rna复合体。 加入无酶水溶解。 移液枪吸取1微升。 滴入nanodrop基座。 测量! 新的数据出现。 浓度:14ng/ul。 a260/280:1.92。 a260/230:2.01。 极其完美的数据! 虽然浓度只有十几,但这已经是普通提取法的数倍,最关键的是,它的纯度极高,足够支撑下游的逆转录pcr。 王晓晴久久没有说话。 她知道在现有的条件下,手工把血清rna提取做到这种纯度和浓度,意味着什麽。 这意味着极致的原理掌控和参数理解。 这意味着,江河随口说出的几个步骤改动,直接跨越了当前业内好几年的摸索时间。 她转过头,看向江河。 在这个二十一岁的学生身上,她甚至看到了一种令人敬畏的科研压迫感。 作为一个无神论者,江河身上有仙家的传说,现在是不得不信了———— 陈浩最淡定。 他被江河装过最多的逼,自适应拉满。 於是淡定道:「老江,纯度过关了。」 江河点头,在实验记录本上边写边说:「提取这一步的标准作业程序就按这个定下来,接下来的所有血清样本,全部按照双重氯仿加糖原的流程提。」 江河不忘夸了一句:「进度我很满意,各位,辛苦了,继续吧,我得去一趟医院,接下来的工作交给你们。」 众人齐声应道:「收到!」 江河洗完手,双手揣兜,离开实验室,帅得没话说。 在他脑海里,其实有一个非常明确的进度条。 【mirna胰腺癌早筛项目进度:25%——————】 提取流程攻克,再涨十个百分点。 【mirna胰腺癌早筛项目进度:35%————】 > 第201章 硬仗 第201章硬仗(第1/2页) 江河今日来医院,主要就是为了四十二床的病人,赵有成。 前段时间,赵有成被确诊为bismuthiv型肝门部胆管癌,肿瘤包绕右肝动脉和门静脉。 当时管床的主治医师林海波已经下了无法根治、建议出院的判断。 是江河在办公室里当场反驳,定下了先穿刺减黄,再行后入路极限切除的方案。 p 李嚣突然冷下了脸,若不是刘奎这么一说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执着的要去学校。 辰年心中虽然烦躁,却仍被他这幅模样逗乐。她抿唇笑了笑,催促封君扬去那正厅,自己则转身往自己院子走。谁知冤家路窄,她人刚拐入正院西侧的夹道,偏又迎面撞上了郑纶。 他就缓缓退开了些,却不肯远离,只与她的唇瓣若即若离的厮磨着。乍一看去,倒像是辰年在追着他亲吻。 李儒疑惑的看着咳血,又掩护的雷雨,他虽然不知道雷雨到底想做什么,但是还是出于谨慎对着董卓建议道。 贺泽本是有意气辰年,不料辰年却是这般作答,“十二哥”也叫得甚是顺口,好似真叫了他许多年一般。贺泽表情不觉僵了僵,又见辰年那里仍笑嘻嘻地望他,心中不由更是恼怒,冷哼一声,竟是拂袖而去。 她以为自己害凌东舞离开。以萧昊天那种胆大妄为、神鬼不忌的性格一旦发作。自己都想象不出來。事态会演变到何种地步。 那日离开太行山之后,他便直接由陆路去了泰兴,一是之前为掩行踪,定了要去泰兴探望姑母,二也是为了芸生失踪之事。 商裴迪听完,深吸一口气,随即一个猛子扎下去,再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从游泳池的那边上岸,而后向更衣室走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1章硬仗(第2/2页) 原以为会在此处看到一片阴森庞大的锯齿洞穴,一抬头,却见到了整个美坚大陆最最热闹非凡的心脏地带——胜盾城中央的自由盟殿。 他只是以为她跟总裁之间有事,可是万料不到,还会跟这个大明星有所纠缠,一时间,他的眼神也跟着复杂起来。 一行人听到宝儿的声音,全部一致的回头,随后心虚的干咳了几声。 她的视线在桌面上一圈一圈扫过,直到看到了12号的牌号后才简单整理一下头发走了过去。 但是无论他用什么办法,都没有办法将面前已经弯曲了的智能芯片给打开。 而之所以塔尔斯科家族要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和金钱去做这件事情,其中的原因很简单,因为竣工仪式,并不仅仅只是一个庆祝仪式,也是正式奠定塔尔斯科家族在冷风谷行省地位的日子。 此前王溥的研究方向让陆恒隐隐有种预感,王溥的研究只要再进一步,必然会对自己有很大帮助,所以他打算近期事了后,抽时间去寻一趟此人。 当然,她在睡觉之前,还把粉毛狐狸塞进了自己的睡袋里,我也不知道吴美人这么做是怕狐狸跑了,还是另有什么目的。 可是,事实却非我所想。因为就在可爱粉答应了我们以后,这洞壁上的所有格子,就接连消失了,而里头的那些狐狸,也跟着不见,只剩下山洞中心的那口白玉棺材、和可爱粉,以及我和吴美人。 还有,这座古墓之中已经有了邪术,那要想再给这里添加防御措施,也就剩下设置强大的防御机关了。 第202章 顶级预判 第202章顶级预判(第1/2页) 大示教室。 杨煦进来先发橘子。 大家一边吃橘子,一边聊正事。 杨煦道:“四十二床,bismuthiv型肝门部胆管癌,目前总胆红素降到85,flr测算在安全范围内,今天这台手术,主刀我,一助江河,二助林海波,三助许晨,麻醉科老林,巡回陈静。” 他顿了顿:“后入路联合大血管重建 杜亮皱着眉头,用尽所有的脑细胞去想,也没有想出来自己到底和他有什么过节。 “瑞雪,怎么不买呀?放心这里的菜都很新鲜,这些村民也都知道我们这些当军嫂的,下午过来买菜,都是三四点钟顶着大太阳去田地里现采的。 就算在查找凶手上她帮不了什么忙,但她至少不应该让裴修齐为她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而担心。 薛东等人在接受和一些地方上的和平勋章之后,和其他战友离开。 徐磊和刘悦对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疑惑。现在已经下午6点多了,厂里的人员都下班了,他俩准备说会话后就去找地方吃饭,谁会在这时候过来呢? 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暂且相信此人的话吧,不管怎么说,自己的目标就是离开这里,她要做的事只有离开这里才有机会,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就这样,南星雨再次躲过多名暗探和斥候之后,终于再次接近了对方,连忙掏出自身的通讯玉发起攻击讯号,然后躲在树丛之中,等待着机会来临。 但是太子不一样了,他身上虽然流的是她的血,但不一定就能像她一样对毒花免疫呀。 容涟看到翡翠脸上变换的表情,知道翡翠现在心里肯定不好受,但是嘴上也没有说什么,但是按照嫣儿的说法,巴忽今天过来,就是心里有翡翠的。 “夜无双,你好歹当年也偷偷潜入我风神学院学习,难道不知道风神学院的第一条院规矩吗?”还没等纪龙腾开口,风伯却笑了起来。 昨晚上实验了一次召唤,没想到意外成功了,虽然跟石头人许愿说自己希望成为最强的魔法师,但他自己也知道那是一个多蠢的许愿,如果这种愿望都能被答应,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对方在骗人。 只是来到华夏这边之后,他一眼便看上了凌若菲,接连追求了数天结果总是吃闭门羹。 不过即便不是作者,只在这一番交谈当中,裘云已经完全可以确定,眼前的这一位,其本身的才华、能力绝不下于蒲松龄本人,其所背负的东西或许更在于本人作者之上,这就是眼前的这位蒲松龄。 赵雄奇没想到自己派人去接触肖武和巴尔扎克,结果还是没能阻止这样的事情,这样的好东西居然不能掌握在手里,而且是在知道情况的前提下,为此赵雄奇已经砸烂好几张桌子了,只可惜除了浪费自己的工资之外毫无作用。 在国外数年,凡是敢于在他面前说这三个字的人现在尸体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埋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2章顶级预判(第2/2页) 桂嬷嬷上前一步,明明珍贵妃没有直接说出她期盼的是什么日子,桂嬷嬷就已经兀自揣摩出来了,她的脸色如同珍贵妃一样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只是开口附和的时候,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激动。 她记得她上个月月经好像是很久之前来过了,具体的日子记不清楚了。 就像是后面长了眼睛一样,天泉龙一一低头让过了他的攻击,手上直接打碎了保护罩,一块杀生石被抓在了他的手中,对着后面狠狠的一肘,保安直接倒飞了出去。 只是片刻,一道银色身影从空中坠落,一路穿透了不少山体,最终归为平静。 可万万没想到,这等圣品诗词竟然是出自太子萧统之手,这让他实在太难以置信了。 这一路上,经过几个村子,有几个池塘,池塘里有什么,温溪都很清楚,只不过太靠近路边的池塘,她去下网或者干什么,很容易被人发现,她以后只能去找远离村里并且有些偏僻的池塘,这样才不会被人。 紫衣候早就已经苏醒了过来,近日来正在药王堂跟回春堂的大夫的照顾下调理身体。 走进石室一看,里面有很多散乱在地的箱子,只是这些箱子,已经全部被打开,明显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陆纪颜不由地看向床上面容英俊的植物人“丈夫”,对着那张脸咽了咽口水,只觉得事情的走向,越来越偏离她所预想的那样了。 或者开枝散叶了;那么十有八九这战神诀,真是他在这次模拟时传给白虎一族的。 “这倒是个问题,实在不行让娘娘她老人家出手。”要为金圣娘娘做神像,罗有松只看上了那块晶莹如玉的石王。 络腮胡子被驱逐之后,棉裘汉子又把目光投向了络腮胡子的部下,脸上依然是那副温和的笑容,完全没有半点凶神恶煞的表情。 乔楠承受着莫大的压迫力,不住地朝着尽头走去,耳畔传来大帝的声音,却令乔楠愈发的动容。 说起来剧辛实际上在统兵方面并不擅长,却是被赶上了将军的位子,落了个惨死的下场。而在尚武大陆的剧辛便是法家剧辛,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幽国。而幽国所在,萧漠并不知道。但是剧辛大才,这是必然的。 只是几个眨眼,那两团旋涡波动的附近就变得宛如一面明镜,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半点杂质,只有一片蓝汪汪的天空。 那就是“以己之长、攻彼之短”,火魂重在火系武技上的强度,而他则是体魄的强度比武技和箭术更强。 素颜靠在血公子的怀中,想到分别在即,不由得心中一痛,于是紧紧地握住了血公子的手。 唐世平似乎对此很有信心,拍着胸脯道:“蛊圣尽管放心,我们宗主早就派人打探清楚了。天风兵团的老团长原本是盗匪出身,尚未创建天风兵团的时候就偷盗、抢劫了数不尽的财宝。 第203章 孙教授:打不过能加入吗? 第203章孙教授:打不过能加入吗?(第1/2页) 手术顺利结束。 真是千篇一律的结局。 真是,最好的结局。 江河洗手,回到更衣间。 从柜子里拿出沙糖橘,剥开。 再尝一口,还是好吃的。 一点都不涩,但他不由得想起当年,好涩的当年。 …… 小江同志在京交换学习的时候,在医院里被前辈们天天指着鼻子臭骂。 龙天刚一话落,莫冰、东方蛮、烟岚、帝云轩,甚至是道子,竟然全都迈步走进了场中,这让龙傲天等要出手的人,以及正要看热闹的人的神色全都变了。 战车驾驶员加速行驶冲入了大周帝国军的临时营地,一边的木头护栏被撞飞出去,直接砸烂了一口正在煮东西的汤锅。 忽然,那黑雾象乱发般在水中飘荡了一下,在头颅部位亮起了两颗黑珍珠,魔影睁眼了。 如果孝贤皇后不早死,或许乾隆南巡不会这么扰民了。依此看来,乾隆倒也算得上一个情种。 “为了仙之宇宙,义不容辞!”众修回应,瞬间而起的声音,可谓直冲云霄。 “倩倩我问你,练功最忌讳的是什么?”司徒轩没有回答反而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倘若要是这个郑回归再度的坚持自己的想法和态度的话,林然当真无法确定下来,这个当年从血腥战场上走一遭的老战士,不会不突然的大发雷霆,将眼前的郑回归给打倒在地。 这里铜墙铁壁,暗无天日,机关重重,想要在这里逃出去根本就是痴心妄想,想都别想。不仅这里打造的牢不可破,而且看守的人也是高手中的高手,每一个看守人员都是华夏的精英,龙腾队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3章孙教授:打不过能加入吗?(第2/2页) “御史为何要救我,我是犯了死罪的。这样只会更加拖累御史。”我哀叹道,趴在地上,御史依旧没有停止为我疗伤。 馨儿和长青都是动容,也是知道无名在蓄势,而今更是已经蓄势到了极致,不然,也不可能会出现如此惊人的情况。 以她的聪明才智,自然知道姬风刚才为何会那样问,但是她也没有主动戳破,而是顺着姬风的话,说出了龙儿和她的真实关系。 朱厚煌冷哼一声,立即有侍卫挥舞连鞘的长刀,狠狠的将的他的手指给砸了下来。 现在对方却专门大老远请自己制作法器,莫非是还真把自己的当成铁匠了不成? 通讯结束,虚拟屏幕消失不见,他嘴角不知觉的勾起笑容,推开办公桌。决定今天不上班了,早点回去庆祝。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胡威临带着三十名亲兵奔赴禺山关府衙。只等他们进入府衙之后,这边大营立即开拔。至于城门那五百黑甲卫,胡威临相信那些人无法阻挡大军的铁蹄。 哎呀,林巧巧一声尖叫起来,从水面中探出头来,被水花呛到,不停地打着咳嗽。 赵喜儿一双明眸大眼睛马上搜索着育婴堂的正在襁褓中的婴儿,没有看到她心爱的灵儿,心中不禁有些发慌。 沈荣有些心虚了,想要放弃,可是当他看到餐桌上的安琴笑盈盈地看着他的时候,他顿时又有些怒火中烧。 由于现在正直假期,校园里一片寂静,所有的教室都锁着门,他们也只能借着昏暗的天色勉强看一看里面的景色。 “咦?这茶的味道……老奴从未喝过,好像是有稻米的甘香味呢。”桂馨喝了一口热茶,便觉得这茶的味道很清香。 第204章 医学泰斗 第204章医学泰斗(第1/2页) 孙长明就像个路过的npc,丢下几句毫无杀伤力的台词后就自己退场了。 关于无能的丈夫这一块…… 陈浩还要说:“好像看见孙教授关门的时候捂着胸口,不会有事吧?” 易向晚:“没事,应当是受了点内伤,回去休养几天就好了,咱们继续工作吧。” 陈浩和易向晚,人走了还要补刀! 而且刚 想必穆溪那时候才放心下来,给五哥打了电话,最后要把事情弄的难以挽回。 随着一阵阵沉闷的声音传来,迫击炮的炮口随即响起一团团的火光,一枚枚被激发的炮弹随即飞了出去,直扑几百米开外的华夏国大使馆。 最后还是顾朝受不了,说是公司还有事情,然后带着施暖出来了。 甚至他和千墨联手,还灭杀了其中一个戴着黑牛面具的凝魂下境炼气士。他手中这块经过改造成全新样子的面具,实际上正是那块黑牛面具。 夫妻俩看着羽姐儿一手拖着宁姐儿,一手拉着康哥儿,蹦蹦跳跳跑进来时,不由得眼睛一酸。 穆封自然不敢在这个时候和医生叫板,赶紧跟着护士出去,等在外边。 福元圆怜爱地看着孩子,对于未足月的孩子来说,初乳可比黄金。 季叁偷偷地抬头觑了眼邹世高手里的信纸,一打眼便确认那是他奉命给花氏写的信,一时心中焦急万分。 血魔他们看到此幕,不由得心跳加速,他们自然想逃离这里,可也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无论做什么,都是于事无补。 这里,有了警惕心不一定能安全,但是没有警惕心,一定不安全。 看着剑尖离眼睛越来越近怪虫急忙甩动尾巴,可是和往常不一样,只感觉尾巴上有一处变得僵硬,就因为这点差错尾锤没有达到位置就无功而返了。 尽管他现在恨不得立刻上前掐死张天昊,但他的理智还是告诉自己,要先冷静下来,慢慢等待报仇的机会。 若是没有这些悲剧,她的十八岁生日会有她爱的人送给她的玫瑰,会有一场浪漫的求婚,或许,还有一支非常妖艳的舞蹈,或许是拉丁,或许是探戈,是叶天宇所跳的,最魅惑人心的舞蹈。 这时候,林青玄已经收回了那些厉鬼和剩下的四个骷髅头,悄悄地跟夏雪儿躲在了一旁。 这下,刚刚加入过来的黄巾军士兵也受到了感染,也一起大声回答。声浪滚滚,直冲云霄。 “通过你怎么闷闷不乐?”江武艺有些奇怪,这黑蛋应该是整天嘻嘻哈哈不着调的样子,怎么会多愁善感起来? “东子哥,你在苏城的这一年里,应该认识了许多朋友吧?”柳枝儿忽然主动开口和林东聊起天来。 如果没有这些人搅局,也许多尔衮还能下定决心。现在他犹豫了。俗话说旁观者清,其实旁观者未必清,不明就里的情况下还可能把当事人说糊涂了,让人没法做出正确判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4章医学泰斗(第2/2页) 他曾经给曹操治疗头痛病,要为曹操做开颅手术,被曹操疑心谋害自己,斩杀了华佗。 如果方浩没有在这件事情上有好处,谁肯为一个外地人说话。夏枫如果不给方浩好处,最后他什么也得不到,还有可能被认为谎报战功、或者杀良冒功。但是如果是方浩为他们请功,立刻就会得到承认。 说完,牧元竟是微微一笑,在台下不少人的惊呼中,跃上了英雄擂台。 她下意识并拢双腿,她就是有些胖,腿有点粗,所以只能穿长裙。 林欣欣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随后只觉得鼻子一酸,心都跟着软了下来,她搂着林曦的手臂稍稍用力了几分,这才感觉到,儿子似乎瘦了一些。 大约是含着水汽的缘故,秦枫本就性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撩人,叶安安的心一跳,脸悄悄的红了,她慢慢的走过去,一个毛巾就被抛了过来。 看着君夙雪的马车出了城,卫姝这才谨慎的也出城去。君夙雪坐的是个不起眼的马车,她也是为了防止被发现踪迹,挑了个家里管事婆子坐的马车。 然而当她感应到那四人悄然爬入了隔壁房间里,她皱了皱眉,不是来对付我的,难道还有什么人得罪了他们。 裴宗理呼吸越来越重,事到这一步,他不得不怀疑钱婉秀了。难道真是她下的手? 庞德公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的欣慰,把事情圆满解决,就是最好的结果。 刘修心中冷笑,他率军出战,怎么可能不留下军队镇守攸县呢?攸县是刘修的老巢,一旦老巢被端了,后果不堪设想。 轰!可就在此刻,又有两股精纯的灵力撞击在了那乳白色之物上。与此同时,乳白色之物猛地一颤,既然剧烈的颤抖,摇晃了起来。当然那乳白色之物摇晃,这在一个时辰之前就出现了这种情况。 噼哩,微弱但确实的有什么破裂的声音响起了。那不是崩坏的声响,那是如同在蛋壳内侧冲击坚固硬壳的声音,那是诞生的声音。 这般想着,荒野屠夫立刻抖了抖身上仿佛血液一般暗红的毛发,装出一副“我是一头正经狼”的相,随后迈开大步,急不可耐的向身后的山洞钻去。 那个应该不可能再出现的身影,却在最后一秒的关头,出现在人们面前。 此时此刻,两帮蝎子的王,正面对面站立着,互相对持,谁也不想认输。 一团明亮的白光闪烁着,把浪齐包裹了起来,下一刻他被送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云傀对此也没什么异议,他分出两道气团,包裹在维克多和星身边,随后气团涌动,似乎是为维克多和星指明了方向。 此言一出口,他脸上神情微动,感应到叶英已经察觉到自己二人。叶英的脚步稍有迟疑,犹豫了一秒,还是继续朝这边走来。 第205章 执老发话了 第205章执老发话了(第1/2页) 夜深了。 江河仔细核对了最后三组重复实验的参数,确认数据没有任何波动。 “行了,逆转录的体系稳了,接下来的工作,就是扩大样本量,跑重复验证。” 作为一个卷王,江河的原则向来明确: 攻克核心技术难点是他的事,但一旦项目进入重复性的体力劳动阶段,他就绝不会继续耗在实验室里。 “蜃楼秘影”是精神秘技,又岂是单纯的海市蜃楼般的障眼法这样简单。当人在看到那些变化的场景时,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受到了精神上的潜移默化干扰了。 那个执事全身颤抖,似乎想要破口大骂,但是看到外面那些默默将酒楼入口堵住的高大士兵,却愣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只有那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不断响起。 现在夏侯晋康不需要浑天淬星台了,剩下的一切,只靠他自己,就能完成。 游建知道只要现在让沉静停下来爱丽丝就会跟着停下来,最后他就能得救了。 “你能给什么?我想你应该知道到了我们这个层次,我们其实不缺什么。时间会让很多东西,水到渠成。”颜夕淡然道,这是她对镜司的底气,灵道盟第一司的名号不是白叫的。 正当这个时候,从火墙中猛的窜粗七八条变异树根来,完全没有受到这火墙的影响,直直的向他们飞了过来,看到这一幕,赵飞等人愣了一下,心中惊呼道,这变异树根不怕火? 武铮连忙双腿一扣,臂握长枪向上摇摆,把对手向身后搅去,胯下墨驰也是心领神会连忙的向前一纵。 这也是路人局很多玩家排斥队友选亚索的原因,因为一旦中单选择了亚索。那么势必会有队友为了与之配合选一些带击飞的英雄,围绕亚索来打。但只要亚索一崩,哪怕其他队友有优势,最后都难免会输掉比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5章执老发话了(第2/2页) “丛萧!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你做出了这等事情,可曾想过对得起你的授业恩师吗!”见胡丛萧仍然毫无反应,秦仲松又继续说道。 因为双手要抓住项链的两端,伸到洛冰竹的美颈之后,所以萧羽的面庞,便不自觉的,贴近了洛冰竹。 林俊从的原则是,杀人可以,但是不能因为杀人将自己葬送进去。 此时王灵儿脸上的伤口,正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恢复着,不过几秒钟,她脸上的伤口已经结痂,然后脱落。 五人以鹰眼为首,其后是阿柱、乌龟、a和琉璃,五人手用力抓住。 他知道能救活七公主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为了教训赵大人得罪了高人得不偿失。 真正的贵族,敢于喝着3块钱一瓶的绿棒子,并听从内心的声音,承认绿棒子比威士忌好喝。 无论任何人炼化此妖丹为已用,都会提升自己的实力修为,感悟这妖丹内蕴含的磅礴道意,可以印证自己的修行感悟,得到更好的天地规则开化。 这个消息,对于陆风而言,实在是太过震撼,也太过惊悚了一些。 众多青年人纷纷满意的给了牛半仙一份大红包,里面是千元纸币,令牛半仙眉飞色舞。 正当我掏出了便当之后,再转过头去,却发现佑子一口口水连带着凉粉吐了出来,直接吐在了盒子里面。 按照高尔察克的心思,最好中日两队都来前线帮白俄打仗,干掉苏俄之后,乖乖的回自己的国家去最好了。问题是这两个国家出兵最多,中国人一口气出兵十个步兵师,是十四个干涉国之中看上去最卖力的。 第206章 老友 第206章老友(第1/2页) 次日,附一院。 赵裕民带陈浩查完一圈房,交代他留在这里整理病历。 “耗子?” 许晨从不远处走来。 他最近仪态发生了一些变化,步伐、姿势,都在逐渐向江河靠拢。 要模仿就要模仿全套的(汪涵狂喜)…… 许晨道:“今天怎么有空来急诊?你们最近不是项目赶得急吗?我听说你这几 以前作为实习生,还有人会照顾她,而晋升为正式员工后,事无巨细,她都必须要比以前更加细心。 思及此,潭夫人赶紧摇了摇头打住了自己的思绪,没有办法再继续想下去了。 看到瑞秋和阿水搂在一起的说话打闹,虽然阿水多次被瑞秋拧着耳朵,但两人都很享受。 临渊摇摇头,黑衣这个名号,从来就不经常提起,每当临渊询问师父莫云天之时,也不愿与说。 对方的模样虽然与当初不同,但他对于对方脚下的那柄极品灵器级别的青竹剑,他可谓是记忆深刻。 之前,白子岳就是因为在画这张符的结尾部分,保持着之前同等力量的推动力,却没曾想符箓后面,所需要的力量就越大,所以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那男鬼听到这话抖了一下,但是现在被冥辰的空间控制,面对眼前的威胁,已经顾不得以后的威胁了。 让荒芜三地内的无数超级势力与顶级势力,开始紧张起来,这些势力担惊受怕。 “你别害了我,这些话就不能在你脑子里想想作罢吗?”詹台流月急切的说道。 高耸入云的山顶,一长发老者盘坐于地,老人鹤发童颜,红光满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6章老友(第2/2页) “果然是好东西!哈哈哈……”叶风哈哈大笑起来,由于修为上的巨大差距,刚刚强势的攻击虽然被护卫给逼退了,但是在刚刚,叶风体内的气机却是非常平稳,完全没有受到震荡的征兆。 “为什么!——”苏涵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痛,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她不会松手的,死也不会,她好怕松开手后,他就会真的走了。 叶风神色依旧平静,开口道:“你去查查就知道了,我就这等着。”说完,叶风就在一边坐了下来。 城门口,检查的士兵都是牛高马大的牛头人,一个个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瞪着来往的过路行人,看到叶风时不由地眼睛一亮。 “还有这事?”张县令望向身边往来传信的师爷,那师爷老实的点点头表示此言不虚。 全部外门弟子相继散去,剩下晋级的外门弟子则是在长老的安排下安插到了所有内门弟子中间。 石勇边冲边用机枪扫射,几个猎人专打回头的鬼子,从山上向山下更增加了手雷的威力。 “我本不愿这么早与秦氏皇族撕破脸皮,可现在的形势,看来是无法挽回了。不过他逼近只是一具分身,纵使战力再强,后继无力,不会支持多久的。”齐棋脸上难看,传音道。 王建一边抽打一边骂“有地府不去,就知道在阳间放肆,还不会地府我就把你的魂魄打散为止…”骂着骂着将左手的桃木剑换到右手“说,为什么要到阳世间撒野。”王建的架势有些像钟馗审问鬼魂般。 黄金战车杀入香家高手之中,犹如入无人之境,根本就没有一招之士,尽皆被逼退,不敢直缨其锋。就连老者的本命法宝,也无法刺透黄金战车的防御。 第207章 寻声 第207章寻声(第1/2页) 08年的附一院,大致与后世相同,却又不尽相同。 看不见美团骑手,闻不到外卖麻辣烫的味道,听不见短视频的声音,也没有忽然传来的“timi~”。 人间烟火尚未侵扰生老病死。 江河也能更清晰地看见自己。 ——时光重溯至今,他所图的无非只有那一件事。 ——道阻且长,尚需努力。 这里是神恩大陆上冥界,在冥界中没有太阳,可是在神恩大陆上是有太阳的。 她总是迷蒙中想起那场梦,仿佛和林越在现实只是普通的朋友,但是在梦中已经什么事都做了。 绕是韦高不似二人,脑中闪过一丝算计,抬手一挥,让围在殿内的人全部撤离了。 当刘宇听到这句话时心中不以为然的认为砍柴是最简单的训练了,难道这里的修炼都是从最简单的方法练习至最强的? 刘明也没在说什么,茫茫宇宙,生命何其众多,这只是宇宙的冰山一角,而他们只是生命中的一些过客。 比赛第四场,杰拉德战队底牌尽出,两件大威力道具用出来,提前一步击杀了boss,拿下这一局。 古云睁大眼睛,紧紧盯着那水中的长刀,等到红色褪去的那一刻,手中的钳子往上一提,便是将长刀提出水面。 怒吼天尊摇头说道:“我有更好的护腕。”他在手腕上轻轻一拂,露出了暗金色的光芒。 孩掉着眼泪,在坟前磕头,林越等人有些好奇,走进了一看,北堂萱等人怔了怔。 “姐,听说你要和姐夫去广州看望照顾一位好友,带我去见见世面好不好?”月红抓住我的手恳求我。 她大概是以为自己离开了,所以,才拼命的想要引~诱自己,想以此利用自己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7章寻声(第2/2页) “这么确定能杀的了我么”宗阳唯一存有活力的是狂风中飘动的长发,遮住了他的双眸。 拜幽硫兮带着玮柔荑,飞身离开,那盟主也飞身离开,就剩下了那些人。 四人一行,走的不紧不慢,好在今日人不是很多,路上不是特别拥挤。一路走来,发现各色穿着的人都有,穷人富人,在这一条路上,她们是平等的,不能用特权,都得凭着自己的脚力上去。 不管有没有剑魂这一境界,宗阳至少意识到还有一层境界是他没有修成的。 仓州地处横跨炎龙帝国的龙鲤江中游,号称天下粮仓,除了江盗横行,也是各方各路牛鬼蛇神的聚集地。在仓州通往邻州的荒野山路上,一队镖师正押运十几个榆木箱前行,因为前方是山谷,领头的中年镖师抬手示意停下。 她出门时,撞上正过来想与她同行进宫的赫连和怡,看着春风满面的,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不是说看这对方过的好她就不舒服,而是想着以后到了南诏还是要跟这种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就不爽。 狙击枪的力道很强大,一下子就把顾夫人手中的枪‘射’飞了出去。 在这个基地周围可以经常发现一些球形、三角形以及类似飞盘形状的不明飞行物,有相片和一些视频证据可以证明这些现象。 在千年前,与她相识,她就带走了他的心,她离世,便挖空了他的一切,留下的是一具皮囊。 他惊讶于陈晞,能明白分辨出他的所思所想,而沈暮白就一板一眼,他起码现在,还没在她身上看到一国之君的样子,足像是一个没有私心的包青天,弘扬正气、鞭挞腐恶的清官。 第208章 道歉有用的话…… 第208章道歉有用的话……(第1/2页) 从杜寻声的病房出来,江河继续去检查其他病人的情况。 大部分患者的情况都还算可以。 唯独17床这个病人,右眼可见的状态不佳。 江河皱着眉在床边,等待着他的数据传回。 终于,孟时屿回来了,神色有些凝重:“老大,17床的血液指标出结果了,情况不太对。” 江河接过单子,目光 随后她又很熟练的在一边的地上抠出一把工兵铲,撅着屁股吭哧吭哧的掘土挖坑。 而池早早选择的是歌剧魅影,两人都没有选择蓝色大地,池早早的原因可能是因为看海都已经看的够多了。 绿树环绕间,这座新建的道观散发着难闻的油漆味,将这里本该有的韵味破坏的一干二净。 似乎是挣扎着,打算看看白云飞,不过挣扎了一番之后,还是躺了下来,双眼闭合,好像陷入了沉睡一般。 羽蛇神巨大的身躯闯入高空中,长啸一声,白云尽散,敞开一大片晴空万里。 并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只要在雾隐村,矢仓就掌握着他最大的利器“势力”,身为水影,他在雾隐村的势力根深蒂固,即便是出门,身旁也跟着数不清的暗部保护着。 “大家好,我是慕夏,进组的这些日子,还希望大家多多指教。”说着,弯腰鞠了一躬。 说完,他就抬脚准备离开,临走前又看了眼这个花瓶,好像十分喜欢似的。 眼眶中的泪水如泉涌一般,不管红豆怎么擦拭,都会在下一秒模糊了她的视线。 “今日?”阳安公主刘华明显听清了这个字眼,心下暗惊,这家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暗示本宫,明日之后,他便欲对本宫下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8章道歉有用的话……(第2/2页) 纪云想到这里忽然浑身打了一个寒颤,如果…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话,那简直太可怕了。 经过前三轮的比试,剩下的几乎都是精英。总共只有三十多场比试,分成两拨进行。 而同年,收到了消息的刘云生因家人的死亡吐血卧床。不久就传出了死亡的消息。 云莲微微的笑了笑,“幸好这次有大表哥相救,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样自责了。”人是和她一起出门的,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她难辞其咎。 要塞里的菲律宾总督只能无奈的看着这一切,港口是汉军舰队。而在马尼拉左右两侧陆地上,则是第七舰队的陆战队。这些汉军陆战队完全视马尼拉的西班牙人如无物,公然的就在他们的眼皮底子下挖沟筑垒,修建堡垒。 林玉生看到这个一身布衣的质朴少年出现的时候就在心里忍不住赞叹了一句,‘好相貌。’如今见这少年彬彬有礼,便认定了这是一块难得的璞玉。 年翌琛的话表示出他的想法,苏弥明白他是在解释他相信的原因,刚才她怀疑错了他。 先天境突破紫府是最为简单的,对于悟道也是最为容易的,纪云都用了两年的时间,可想而知后面的境界提升有多么困难。 似乎神葬之地那具魔尸的动静也惊动了这十位,其实是九位圣人的分身。 他从来是个稳重心细的人,而且,已经活了十几万年了,什么事没见过,月倾城刚才的表情虽然细微而且短暂,但是,还是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与此同时,豹子就地一蹿,瞬间奔到慕倾颜身前,一把夺过慕倾颜手中的石头片,然后直接将慕倾颜扛在了肩上。 第209章 致命的医疗事故 第209章致命的医疗事故(第1/2页) 手术准备迅速推进。 时间差不多了,江河也准备去换衣服洗手。 在路上,听到有小护士在聊天,聊最近热播的剧目:《丑女无敌》 她们原本聊得开心,然后看见江河双手揣兜从身边路过,立刻收起了笑点,微微低头: “江组长。” “江组长好。” 江河面色平静地点头。 却在走过 将他们离开玄武岛之后,一路上遇到和发生的事情,简明概要的讲给了广衡真人。 面对他的慷慨陈词,维托不削的笑了起来,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响最终变成了大笑,这让瓦尔多不满的上前一步,但却也被老混球抬手示意阻止了。 在顾瞻感知里,四周突然出现了十几个初生境界的人族,在七八个健体境界带领下,朝着他的位置不断逼近。 此番遭到四位金丹真人围困,虽说是有一些麻烦,但是此番的收获还是十分惊人的。 云莺将刚才自己的言行举止,以及家主陈修的回应,转告给领队师兄。 只是它永远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落到一个被他人迷惑心智,更改意志的结局。 顾瞻收起开天神斧,他面无表情看着执法长老二号,双拳金光灿灿。 而正在跟维克多说话的陆修,也注意到了有人靠近自己的办公室。 花园中的一切声音都被鸟儿的歌唱声压下了,风铃又一阵叮当作响,沙沙声在树冠上伴随着摇曳响起。 穷奇这边,他朝着一处地区遁走之时,观察着洪荒,现在的洪荒和昔年有着极大的不同。 谢年先带着他给谢老夫人请了安,又让程善才见了儿子,这才领着程识来见楚氏和谢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9章致命的医疗事故(第2/2页) 奥斯特洛夫并没有完全听懂,他只是下意识的点着头,奥得加看到他那副蒙逼的样子,不觉笑了起来。 “钱老2这家伙杀猪都不皱眉头,打人那还用说?还算陈汉奸有气场保护着,要不然还不被钱老2这样的家伙给打成一滩稀泥?”江勇也嗤道。 每一年的秋冬季节都会南下寇掠边关,抢劫南朝丰收的粮食财帛以渡过冬天,今年倒是一直没有消息,可是今天刚刚送来的北方线报却提到北辽开始有兵力集结的迹象,只怕是又要动手了。 除去太子家的两个儿子之外,还有大阿哥的嫡长子:弘昱,年纪弘晖大一岁,今年七岁。 绳网没有,爬杆没有,绳梯没有,吊绳,那就更不要说了,没有!因为盔甲太重,绳网会被踩断的,爬杆、吊绳,没穿甲爬起来都比较吃力,穿上甲,呃,不要想了,绳梯那和绳网是一样一样的。 “太妃仪容高贵,婢妾远远不及,哪里有老字一说呢,如果苏谧到了太妃这样的年纪也可以有这样气度华贵的容姿,实在是此生无憾了。”苏谧谦卑客气地笑道。 若是此事真的传扬出去,谢珂能想像的到登门求娶她的人定会如过江之鲫。可他们看重的是谢氏,是谢氏给她的‘嫁妆’。又有谁能真正看重她。 父亲很不幸地在初次踏上战场的时候就中了敌人的埋伏。一场苦战之后,他身负重伤,勉强跟随军队回到了家中,从此就一病不起,再也不能完成他高远的抱负。 但就是这么强大的一尊人物,在夏家老祖的面前却不堪一击,一句话,一缕威压,就令对方遭受重创,吐着鲜血倒飞了出去,这种差距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堪比巨龙和蚂蚁。 第210章 对所有人的不负责 第210章对所有人的不负责(第1/2页) 手术室外。 江河作为主刀,得去给患者的家属汇报情况。 门外,家属们神色焦急地围了上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郭承宇的妻子,眼睛早就哭肿了。 “江医生,我老公他……他怎么样了?” “手术已经结束了,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家属们瞬间有了反应。 有人捂脸哭泣,有 可他毕竟是老板,也没人敢说他,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带着人到公司就要开展工作。 几秒钟后,他只能认为是自己眼花,产生了幻觉,可那台皮卡车是什么鬼? 要是按观影人次的话,其实早就超过霓虹国了。华夏一张票平均15元,等于两百多万观影人次,而霓虹国如果有这个规模,按照打完折900一张票,票房都得过24亿了,是现在的两倍。 贝沁点点头,拿出手机。这时护士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大兜水果和营养品。 巧合的是,宁远也有,当年卖鸡蛋灌饼火了后,在娱乐大本营的舞台上,不善言辞的宁远手足无措,甚至后来在上鲁豫有约的时候,还被她调侃而红了脸。 裴祁现在提前交卷的样子像极了学渣因为不会做题而主动放弃的样子。 已经脱离了星罗帝国,所以赵曜的想法就是远离这里,远离天斗星罗的地界,找一个地方隐居下来。以封号斗罗的实力,在哪里不能生存?除非你跑到某魂兽大森林的核心区域。 大家对司命跟秦御之间为什么长得这么相像虽然好奇,但,好在大家的求生欲也都很强,心里明白,不管是秦家还是柳家都不是他们所能得罪得起的。 挣脱了几下没有成功,看着管和平坚毅的目光,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了,柴静也一咬牙说道“我就说一遍!”说完就开始念叨起来柴桦的手机号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0章对所有人的不负责(第2/2页) 此时的明心与南宫倩的左手上,都用额外甲片构建出多层真元能量灵盾。 “你花四千块上品元石,买这么一株花?”苏易暗暗摇头,这可真是够败家的。 这辆警车老老实实给车局的车队让开了道路,这一行警车连带后面的中巴车,全部旖旎而过了。 他不知道,他的弟弟齐柏峰和莫晓生来,是不是个机会,一个能雪耻的机会。 “你不是有对付四维武者的方法吗?怎么不使用呢!”叶梦嘲讽。 就在这一刻,剑道海洋突然出现了一道光芒,起初只是橘黄色的光,然后逐渐演变,最终变成了明亮无比的白光,照耀整片虚空。 这一路上,这些邪恶的家伙仿佛吃了兴奋剂一样,无恶不作,疯狂的破坏,所过之处可以说是寸草不生,只要是生灵全部都被他们斩杀带走。 不得不说,木源阵域疗伤功效颇为强大,易枫身上无数的血洞已经停止了流血,有的地方甚至结痂了。 也是前不久,从墨阳城主府派来特使,说青阳镇今年的氏族名额,要减少至三个,因此,四大家族人心惶惶,都害怕自己的家族被削掉氏族的身份。 或许你会纳闷,为什么我要一再重复这一点,或者总是喋喋不休我从不和行情纸带争辩、从不对市场发脾气云云。 黎耀阳也听到了动静,可现在他们也分不了身,没办法,只能先顾好自己。 除了阿尼马格斯以外,戒指上的其他魔法都可以在他实力还不足的情况下以取巧的方式给他带来提升,现在如果想要和伏地魔正面硬碰硬这种取巧显然就不行了。 第211章 一巴掌 第211章一巴掌(第1/2页) 林培东同江河分开后,把许晨拉到一个小会议室里。 上来就骂: “今天在台上,如果不是江组长反应快,你他妈现在已经被警察带走了,知道吗?” 许晨咬住下唇,点了点头。 林培东默默点了根烟。 慢慢的抽了一口之后,他道:“许晨,你真的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吗?如果患者今天走了,家属 “罂粟?你那个被称为暗夜妖精的搭档?”卡洛琳眯起眼,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杆。 “不想了。”楚云羡说。他要的只是皇位,既然皇兄都肯禅位了,他又何必再多事?不过,他才不会告诉他们呢!青鸾说过,花靖丰手很长的,和青王也有合作。 龙娘和阿蒂拉也没有追赶,一方面林修现在受了伤需要人照顾,同时也需要人警戒,巴洁特虽然是盟友,并且同样是魔术师协会出来的人,可他们现在毕竟是在圣杯战争之中,谁也不能保证对方会不会突然反水。 第一集播放一半的时候,她激动的双拳紧握。满眼里闪烁着兴奋的目光。 清晨的阳光穿透纱帘洒进来,舒愉睁开眼,入目一片喜庆的红色。她猛的想到自己的处境,急忙坐起来,顺便观察自己:依旧是长t长裤,她松了口气,再看沙发,沙发上空荡荡的,而房间里已经没有江铭的身影了。 墨陌一开始痛苦的摇头,但没坚持过两分钟,就咬住了墨梓奕手。 “我相信,你有办法的。”轩丘鹤微笑着说,脸上有淡淡的愧疚。 并不是所有人的焰牙都和莉莉丝一样,有事没事就来一发弗利嘉子弹,像安娜·锦之宫这样带有杀意的人使用的焰牙是可以杀人的。 其实,她是想替他再生个孩子的。夏大白的这四年,其实是最重要的四年。他错过了,是他身为父亲的遗憾,她很想在未来的某一天,帮他把这个遗憾补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1章一巴掌(第2/2页) 将活人投入炉中祭炼是丹药师的禁术,被祭炼的人到成丹的前一刻还是活着的,所以导致祭炼场面惨无人道。 没有错,就是那一罐可以涂土司、挖出来是一匙稠稠还很难弄下来的的花生酱。 瘦狼一拳砸在叶风的胸口之上,令得叶风胸口发出嘭的一声,金色的涟漪随之荡动,金光笼罩之下的瘦狼一脸的惊惧,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所见。 最后,在乔一桥忍气吞声,“态度诚恳”的认输之后,叶风这才“宽宏大量”的饶过了他。 “不知道,这魔冰在雪魔山上什么地方。”叶风对魂体内的雪瑶,道。 此时,酒店的二楼已经被清空了。只剩下中间一张大桌子上边摆满了各种鱼。基本上包括了蒸煎煮炸样样都有。而且数量惊人。看来这个赤霞宏源非常了解胖子的食肠宽大。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吗?”独孤鸿一副我说的话就是真理的模样看向夏雪说道。 他努力的将自己的神识放开,他想要看看那上边的人的情况。果然,他还是看到了。那些人跟他现在的模样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当他们感知到独孤鸿的神识之后,都是直接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所幸的是,不管是哪一任紫皇,天赋都是极其强大,没有一个是庸才。也正因为如此,紫家才能一步一步崛起,最后成为大陆最顶尖的势力之一。 所以说,这个世界上的许多事情都不能够将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不然的话,你的命运就掌控在别人的手中了。到时候,人家可是想对你怎样就怎样了。 第212章 倒反天罡的观摩室 第212章倒反天罡的观摩室(第1/2页) 重症医学科。 小护士道:“血压降到85/50mmhg了,心率飙到125,膀胱压已经突破22mmhg,并且还在往上走。” 距离上一次手术过去还不到六个小时,二次炎症风暴如期而至。 腹部的无菌bogota袋下,积聚了大量浑浊的暗红色液体,甚至有气泡在其中。 坏死的胰腺组织在细 他就是天生的人鱼之王,人鱼之泪在他手中威力无穷,所过之处,无可披靡。 据说赫赫有名的卫宫府邸和远坂府邸等,主要登场人物的住宅都在深山镇,在冬木市的郊外,森林里面就是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城堡。 监察史的指控并非无中生有的污蔑,随同奏折一起到咸阳城的还有各种切实无误的证据,还有被抓捕的执行沟通外贼的卖国分子,彻底坐实其儒家门人的身份,并且该行动是有儒家高层授意。 所以,叶澜璧并没有下令继续进攻,而是以先揪出内鬼为由,命虎鲨将军、蝠喷将军等人继续固守胶罗岛。 可是,这座拥有近四百年历史的精美院落,连同拥有八百年历史的孟端胡同,用不了几年就都会被划入京都金融街开发项目的征地范围。 之前闻到过猫倾倒味道的锦鲤们一发现这气味再次出现,顿时都冲到了鱼钩前,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宛如一朵盛开菊花上的无数根花瓣。 乔沐突然打断了对方,竟在下一秒来到电索旁边,捏住了他的拳头举起来。 然后他就被冻成了一个冰坨子,直接撞破了大韩航空的摩天大楼,高达60层的大楼直接被撞成了两截,轰然倒塌,可见最强兵人的“份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2章倒反天罡的观摩室(第2/2页) 也就是说,她明明注射的是半成品,但因为身体素质特殊,和注射了成品的超人血清没有太大的区别。各个方面都已经进入了人体的极限。 相信这样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拥有一千枚游戏币,甚至两千枚游戏币,足够买下一个治疗舱,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玩意。 中间还走进来了几个队伍,看着像是某些公会的会长,和前五人不是一个等级的,一个个态度恭敬无比。 下一秒,它已经张开它的血盆大口,雪亮狰狞的獠牙散发着冰冷的寒光。 现在的叶盈盈,只觉得如果能够知道对方的势力,或者说能找到一丝蛛丝马迹,也就不枉她被错当成谢榕,被绑架了。 待会儿拍卖会上,倘若她真的反悔了,那元云承的脸色,应该就会很好看了吧。 “风导师客气了,我今日前来是想看看雪月的情况。”公孙浩笑着开口,他与风幕并不熟悉,风幕是在他离开了羌国学府之后才进入的学院。 两人无言以对,走过来坐在吧台前端起这位老板亲自泡制的咖啡。 说着,慕澜一把提起风邪,根本不管他的反应他的态度。这作风,倒是强势得很。 风邪一时间想不出好的应对办法,神色虽然未有明显变化,然而熟悉他的人都很清楚,这样正经的表情出现在他身上,绝对不正常。而且以他的脾气,若是有办法根本不会耽搁时间,毕竟危险在前,每一秒都极为关键。 他决定一定要给林凤娘一个教训,不然这以后他们曹家在越城府简直连门都没办法出了,于是他径直带了一干下人,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果不其然,一进门,就看到林凤娘在撒泼。 第213章 交代期 第213章交代期(第1/2页) 王晓晴拽着江河,一路小跑进实验室。 江老大一进门, 陈浩、易向晚、顾亦舟、陆晓林、蔡卓群……这么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闪闪发光! 江河:“?” “什么意思?机器爆了?” “没有呀!” 王晓晴来到pcr仪旁,拍了拍机器。 “江河!你过来看数据呀!” 吕天逸收回精神力,被他强行搜魂的黑猫此刻魂魄都有些不稳定,吕天逸急忙传了一些阴气给它,为它稳定魂体。 “怎么样?现在还要钱吗?”千云月蹲在地上,看着趴在地上的众人。 烦心事一件接一件发生,任谁都会吃不消,南帝也不例外,终究还是病倒了。 澹台安歌的脸上,已经不是什么白净的信号,而是五个实实在在的指印。 直接就是这样的干脆利落,他的声音是拧紧的麻绳,干涩的,殊不知是自尊心被打击了吧? 我挂掉电话,便准备走出这条街打车回去,其实我是想去找王正卿的,他应该在盯着顾曼,而我有一段时间没见到顾曼了。 颜汐点了下头,再打量了一下男人,不用他自己开口介绍,便已经猜出来他是霍瑨深的另一个助理。 她可以意识到刀片对自己的疏远,但是她却不能忍受,它对她的一些抗拒。 “看来要想知道真相,只有去风魔族展开调查了。”千云月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肯定跟新上任的族长有关系,妘焱菲也说了最近风魔一族老是向他们挑衅,肯定有什么不轨意图。 此时黄力已经是安全感的代名词,资产也无法估量,还有就是年轻。 可偏偏,诸如五里村这样的少数几个村落,因为历史悠久,保留下来了不少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老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3章交代期(第2/2页) 张飞见程远志中计,嘿嘿一笑,说道:“大哥真是神机妙算,走!回去禀报大哥”。 张春华无奈,只得起身向着陶商福身一礼,心怀着不安的心情,默默的退出了大堂。 “行了,看就看了,还偷偷的,今天不光让你看看,还让你试试呢。”惠子已经从床上起来,把智子拉到了床上。 “刘柱,你带几个战士,领着新兵到山上隐藏起来,记住看好了他们,别出现什么意外。”董磊对着刘柱命令道。 不过藏宝图分明有一条隐藏的很深的路。不过也对,如果真没有路的话,那座墓穴又是怎么修建起来的呢? 刚刚被轰炸过的战场上,到处是一片焦土,无数觉醒者的尸体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十几平方公里的土地。 鬼丑本来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居然丧失了说话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身影不断的闪现,每每都躲过这些闪电的必杀,而那些白色身影也终于被看清,居然是六翼天使,而且数量之多,恐怕要数以万计。 唐柔一直没有找到他们,其实早在某个山头偷偷观看,等仙儿走后才接近过来。 虽然不知道他之前究竟是做什么的,但这一天已经展现了两种鲜有的天赋,圣道之路不必多谈,两年之间领悟佛之心,绝无仅有。而武道之路虽然他不想承认,但确实展现出来了。 金发男子锐利的目光,仿佛一把无形的长剑,在辟寒大王、辟暑大王、辟尘大王三人身上扫过。 “柳队,不好了,于林和颜晓光被人打晕了……”正在柳嫣思绪万千之际,耳麦里突然传来了c组一位龙语者惊惶的声音。 第214章 穷哥们掏家底,富哥们百分比 第214章穷哥们掏家底,富哥们百分比(第1/2页) 第二天一早。 江河把几件换洗的衣服叠好,随手塞进包包。 去京城求婚,没打算带太多杂物,轻装简行最有效率。 毕竟有钱,缺啥当地再买就是了。 陈浩此刻正抓头发,脚边收好了个鼓鼓囊囊的行李箱。 江河问:“你要搬家?” 陈浩回答:“出远门嘛,这不得多带几套衣服换洗?” 尽管赵方有些浑浑噩噩了,但是他还是没有忘记自己该做什么样的事情。 冷锋等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所有人都遵照林臻的话,不断给自己灌醉,好像喝得不是酒,是寂寞。 “放屁!你就是谋害人命!你比妖孽还要可恶!你被人收买,要谋害忠臣良将!要谋害大楚功臣!你会遭报应的!你会下地狱的!”裴茜恶毒的诅咒他。 在天猫的帮助下成功找到科尔和尼娜,郎战这才有心情处理自己的伤口。当他在科尔和尼娜面前脱得只剩一条裤头,后两人看到他身上的伤口,登时惊呆了。 “嘿嘿,不是我吓唬你,这些消息,我都是从黑石组织那里知道的。”叶陌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裴芩看裴茜包了鸡蛋红糖,另两包点心,跟墨珩招呼一声,就和裴芫一块出门,去看孙秀谨。 剑侠客看着疲惫的般若也没有去打扰她,而是也坐在一旁开始恢复刚刚损耗掉的能量。 唐继鸿和楚凌寒各自对付一个青年男子,易天宇对付两个,这场面,能够有镇压的作用。 一声声殷切的催促传入耳中,他脸上一片火热,是真下不去手去点“否”,左右无奈之下,急忙给赏老大发了一个语音消息。 张云泽也转过头看了王月涵一眼,对着她摇了摇头,意思是让她不要再说了,王月涵这才没有说什么了,但是心里面还是很不爽,气得嘟起了嘴,那样子别提有多可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4章穷哥们掏家底,富哥们百分比(第2/2页) 感应之下,看到了好几个修士,身穿印有李字的衣袍,宋斌的脸色也慢慢变冷,眼中的杀气也犹如实质一般,丹田之中的灵力,在这一刻也自行运转起来。 “不好!打断他!”炽岭队终于舍得从针对月辉的状态抽离,可是迟了。 “什么时候我做事需要向你禀报了?”夜清绝的语气中尽是冰冷。 月耀看着双手微微颤抖的月辉眼中露出欣赏之色,能应对他将臣中期的速度与爆发力,确实厉害。 东方皇狠狠的瞪着林霸和他父亲,只可惜,林霸是合体期的,林霸父亲是雷劫一重的。 没有任何耽误,苏木在此向乌贝坡方向飞去,留下众多面泛尴尬,犹豫不决的修士。 这段时日林嘉也住在林家府邸,只是她定位是辅助,修为也是公爵,没法带着林家成功反抗。 这种残酷的训练一般玩家根本就承受不了,如果不是洛天幻想证明一些事情,加上洛天幻的意志坚定,恐怕早就崩溃了。 桓老师如今既已研究到了高二化学,自己做石油分馏实验之余,也开始带着学生们做此类实验。 看不清李嘉玉在哪儿,却能听到她的动静,她走到了窗边。然后“刷”的一声,紧闭的窗帘被打开了。外头的灯光、月光等透进来,隐隐能看见屋子里的景象。 于忧太过兴奋,连地上放置的隔离栏都没看见,理所当然的,摔了个狗啃泥。 程鼎如果知情,就绝不会这么容易答应退亲,还好声好气的让人将周秀的庚贴送回来。 第215章 国民医生 第215章国民医生(第1/2页) 江河不打算主动去打招呼。 收回目光,就当做没看见。 管你是谁,爱买就买吧,跟自己没关系。 前世作为顶尖大佬,江河没少遇到这种事情。 他在外面吃饭,经常吃着吃着,服务员就跑过来说单已经结了。 这些人里,有曾经受过他救治的患者,偶遇了就想表达感谢。 也有手里攥着一堆病 心中对未来已经有了规划的叶枫,再次缓缓的闭上双眼,伸出了洁白如玉的右手,心中暗暗的召唤,顿时,四霆经显露而出。 司南付看向青歌,带着自信的笑容,这么大的好处,他不信玉黥台不动心。 “呵呵,咋滴我听说你们哥几个要分家,有这事吗?……”杨富一边倒酒,一边看似无意的说道。 而自己在这一个尔虞我诈的家族之中,要是没有自己的班底,绝度是不行的,不然的话萧敏以及叶旭这两个贱人,微微的反击之下,自己岂不是毫无招架之力? 湛胤钒话落直接挂了电话,安以夏还在发愣时,对方直接把电话给挂了,有点傻眼:挂她电话? 人们散去,整个落日城又熙熙攘攘,姜成的事,成为玩家们津津乐道的谈资。 可张霄却惊异发现,那间院子人家已搬走,里面空荡一片,就连门窗都已拆去,根本什么都没有。 “杨光这伙人不好惹,前些天在游戏厅打架的就是他们一伙的,把人腿都打折了”王占恒首先把前几天游戏厅的事情跟大伙说了。 经过昨天一下午独自在森林里的闯荡,他现在很清楚,以他的实力等级,和掌握的血沙刀战法前三式,只要不是碰到李持盈这样的变态,在巨树森林这一块,他不会有任何危险。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相信吴天能够带领他们走向更远,更重要的是一旦风雷联盟成长,自己的后人都可以得到荫蔽。 安初双眼空洞的盯着他,好似认不出他来了似得。像个没有生命力的布偶娃娃。 不,我是知道的,我知道我必将来到这里,探寻那不可知的未来。 苏十无奈的看向江离,结果江离立刻看向天花板,根本不搭理这两人。 何晶晶心里也明白赵氏的意思,皇宫的确是一个虎穴龙潭,需要步步为营好好经营。 何晶晶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自己出来的匆忙,竟然忘了通知赵氏和何大友了。 孙佳祥也向四周看了看,他不囧也不羞,反而带着自豪的表情笑了。 深藏心中的伤口被掀开,时光好似一下子就倒流了。从她记事起,就一次又一次的听到父母争吵。 奈何钟亮当时并不是想弄死何晶晶,只是想要给她一个教训,再有叶海轩不断的帮助何晶晶,三番两次请来知府大人撑腰。 徐若风幽怨地瞪了自家亲妈一眼,妈妈给她做饭都没有这么用心。 胡启表示,今晚过后,明天,新一轮回开始,他就是堂堂中等轮回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5章国民医生(第2/2页) 众人的眼中都是划过一丝喜色,但是旋即又变成了浓浓的悲伤,论起逢场作戏,大概就算是专业的戏子也不如他们。 “少魔主…这西北部并非那般好去…在西北部中盘踞着一头来历神秘的凶,任何入西北部范围者都会遭受轰击,这些年里,能入西北部的人也不多。”火烈苦涩摇头。 而那和黄金牛一起的青年提醒更让秦宇多了个心,现在听到天鬼们的议论,秦宇心中不免有些惊奇……这李观潮到底想干什么? 在新吴、姑苏的这段日子,除了工作,还是工作,有点对不起大好时光。 特别是他体内血脉光芒中的那魁梧身影,如同一座大山压在秦宇心头之上。 巨大的落地窗前,王向南放下手中的电话,沉静地看着窗外繁华夜景。 这座巨岛的范围很大,郑辰进入巨岛边缘的空中,一眼望去竟是望不到底,郑辰可以肯定的是,这座岛上绝对有人居住,所以,为了不招惹麻烦,郑辰决定找到慕容雨之后便直接离开。 毕竟以前自己和李二龙也是不认识,那也是第一次合作,要是换成是别的人的话估计也会怕被坑了吧,但是李二龙却并没有那么做,而是很云淡风轻的选择了相信自己。 “在呢在呢。”李鹤回了他一声,然后转身朝靠近的“全副武装”扣下了巨浪重机枪的扳机。 这对话没法继续进去了。肖遥看着旁边笑得不成样子的孙婷婷,摇头叹道。 更何况,在场的人心里清楚,天子这明显是在引话,万一一个说错了,没合天子的意,岂不是弄巧成拙? “就这个?”慕容泠风不确定地问道,这位柯家的大少爷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请求?这种事情直接命令丫鬟去做不就好了。 士气高涨的暴力五人组三两下轻轻松松的解决掉了水晶通道内的所有怪物。 望着朱常洛缓缓离去的背影,心儿只感觉浑身失去了力气,若非身旁的人扶着,恐怕就会瘫倒在地上。 顷刻之间,陆林又收到了接二连三不断的打赏,其中有一些还是来自外国观众们的打赏。 营养不良的鱼人减少时莫格尔找到了一个娜迦不知道的渔场,暗地里在组织鱼人捕鱼。 很明显,这是一本适合战士和刺客的技能,也只有战士和刺客才能挥出这个技能的威力。 一个暗影漩涡出现在的醉风的脚下,阿克蒙德制造的暗影奇点在原地形成了一个特殊的引力场,拉扯着周围的一切向着中心直奔而去。 等到陆林好不容易静下心来吃完早餐以后,时间不知不觉间已然到了九点,凌菲她们早就已吃过早餐出门去了。 夕阳彻底消失在了地平线上,长城上的客流也少了很多,赵明明这时放才将身前的破收起来,笑眯眯的点着手中的红牛。 第216章 抱抱(加更,求月票~) 第216章抱抱(加更,求月票~)(第1/2页) 白云机场。 登机前,江河拨通了徐主任的电话。 这次进京,除了求婚,当然还有别的目的。 虽然同为三甲医院。 但三甲与三甲之间,亦有差距。 协和,在全国范围内可以说是毫无争议的夯。 等待电话接通的间隙,江河想起前世医疗圈里的一个段子。 圈子里的人,都特别喜欢从协 前段时间霍老夫人还是一副油尽灯枯,随时可能撒手人寰的惨样。 前几日,她无意间翻到了那东西,是一个u盘,当时也没有在意,所以就放在家里。 紧跟着还不等秦遥开口,跟前的大红袍稍微犹豫,就冲着两人拱起手来。 王映凤气得暴跳如雷,一把抓起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砸得稀巴烂。 就见本来挂在那不动弹的崇祯和王承恩把脖颈上的绳子,给摘了下来了。 当年,她受着伤被丢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弃院,是忽然出现的大白一直守在弃院保护她们母子。 他们已经想好了,先让舆论继续发酵,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添把火,等火燃烧到最高点的时候,他们再出来为沈苗苗澄清。 这就意味着,要么这三天自己守店,要么闭店三天,专心去处理沈曦阳留下的烂摊子,找人要回那五百万。 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好像没有任何异常,苦痛值也没有传来,也就是说这个东西并没有什么攻击性。 解决天翼龙,扶苏当然是振奋的,但天明的坠海,却让扶苏重拾落寞。对于天明,扶苏还是非常感激。两次救命恩情,不是随便就能抹杀的。虽说是墨家巨子,但在扶苏眼里,天明却是一个侠骨柔肠的真英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6章抱抱(加更,求月票~)(第2/2页) 而在那棵大树上一个眼很犀利的黑人,手里面拿着阻击枪,在他一枪没打中英俊的时候就愤怒的骂了一句什么,然后就要跳下去换一个阻击的地方,阻击手就是这样,一枪不中立刻换地方以免被人发现了自己的踪迹干掉自己。 顺着皇上试探的用意,萧璟之就接下了这个担子,说愿意观审协助刑部查清事情真相。 只要是略江湖典故的人,就无不知苗疆有双毒——“毒神使者”裘人雄和“奔电毒狐”聂冷月。 “那可不行。大娘子身上还有伤,不能吃酒。”红袖第一个跳出来维护秦想想。 娄青衣微微一愣,继而一脸笑盈盈地瞧着他,不否认却也不承认。 龙飞云和万大老板虽是朋友,他也是头一回进到这里,屋内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万大老板不见了,龙飞云亲眼见他逃了进来,难道万大老板会隐身? 董卓初来的这些日子,为了稳定人心,还没有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举动,只是传国玉玺的失窃,让他一直大为火光。 “您先别着急,相信儿子,皇后不会得逞。”他对皇贵妃安抚道。 两边甲士突然暴起,手中长枪突然直直的刺了过来,陈圆圆眼睛当即红了起来,喊道:“不要!”她此刻感觉自己心都要碎了一般。 正如朱攸宁所料想的,次日一早天还没亮,“一家商铺”门前就已挤满了来排队的百姓。 “歧视你个大头鬼?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听到这话的清雅,在那笑骂的说道。 怎奈距离太远,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只见玉簪垂着头,康熙比比划划在劝说的架势,未几,康熙将玉簪搂入怀中,玉簪却是一副半推半就的样子。 求一波月票! 求一波月票!(第1/1页) 汇报一下成绩先,本书目前高定2.6w,均订1.4w,饭饭自己是非常满意了,接下来会继续好好更新的! 最后今天是双倍月票,目前7000票了,饭饭想冲一下日入万票那个徽章,求求大家帮帮忙~ 然后现在投票还有活动可以参加,累计到足够票数会有加更,嗯就是在日万基础上的加更!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呀! 《重生08,我被确诊为医学泰斗》求一波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重生08,我被确诊为医学泰斗》笔下文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33yqy 第217章 狸猫假寐! 第217章狸猫假寐!(第1/2页) 好开心,被沈老师抱着好开心。 这种愉悦是根本不讲道理的。 在沈钰扑进怀里的那一瞬间,浪漫就直接从心底里流淌到了指尖。 就好像玄幻小说里困在瓶颈多年的修士,突然顿悟突破了一样,全身的经络都被彻底打通…… 江河收拢双臂,忍不住把她抱紧。 一边抱着她,一边上下搓了搓沈老师 稍微靠近云月的身体,林风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常年混迹在佣兵界,对于一些特殊气味还是比较敏感的,刚刚贴近云月,他就敏锐的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看到帕诺西被杀,在场的科波拉家族众人并没有感到解气,反倒是无比的恐惧。 心魔咒就是一种可以让人产生幻觉的恶咒,中咒者会时不时看见自己最恐惧的事物或人,有很多中咒之人最终被幻象折磨致死,也可以说是被活活吓死的。 肖青辉和宋子方大概懂了点什么,最郁闷的还是沈清川,心想:难不成师尊就好这口,这楚禾以后真的会成他的师娘?那他的屁股可不保了!沈清川摇摇头,立刻停止了这一危险的想法。 我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母亲已略一沉吟,便将房内侍奉的丫鬟打发了下去。 这一刻,得到了华美妍的回答,孙铭突然想通了,他本来就不会泡妞,刚才学着电视里面的方式来,本来就是违背了他自己的性格,还有风格,刚才的一番折腾,讲真的对他看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原因无他,一般人都知道,一个男人来到天上人间这样的会所是干什么的。 谁知,那结界中的神秘人再次开了口,可依旧只有君谦祥听到了这声音。 并明确的指出,这次事故与上一次,均为同一个不明生物袭击造成的。 虽然被冠名以大将的名号,但其本质,更像是一个负责看守门户的侍卫。 一来她选择相信封铭,二来,是因为她早就有所感觉,自己身上有某些隐秘,也猜到了可能需要等待某个契机,才能让这个隐秘真相大白,所以,封铭的话虽然引动了她的情绪,却并未让她太过惊讶。 「她是疆省人吗?」坐在苏牧对面的郑凯打了一张牌,目光往热吧方向瞅了两眼。 另外还有一些伤势实在太过严重的兽兵,更是被留在了郭大富这里进行修养。 贺兰楚石慌忙道,大势已去,留下来就只能等死,李承乾听了喃喃道。 虽然她可以去找人,但是想要把剧组拉起来,中间过程会浪费大量的时间跟精力。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但大多数人都是语带惋惜,显然都认为这块黄秧绿没什么胜算。 果树花卉的种子都买了,华姝顺便还买了一些谷物和蔬菜种子,这样就基本上将那一亩地种满了。 禄东赞一脸诚恳说道,俩人就真的好像好朋友一样,真是人生全靠演,俩人就是这样。 但冉闵其实比阎柔,田畴等人还强,只是现在刘和麾下大将太多,地方太少,单独领军的机会太少了,所以没机会表现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7章狸猫假寐!(第2/2页) 自从某位姓宁的导演异军突起,越来越多的新人导演开始被重视,如果某人成功了。 说来果然很是玄妙,本只如纸张一般的天水之幕竟然真被锋锐这一吸吸住了。 王峰顿时间感到连着打了数十分钟,已经有些疲惫的身躯充满力量。 他的天赋源于轮回空间的开发,随着他的灵格日益增加,天赋却没受到任何增益,仿佛在抗拒这一切外来强化,这种抗拒虽弱,但却没有一点减弱的趋势,抗拒力度反而逐渐增强了——或许是用进废退? 心里这么想着,期盼飞行器能被海灵打开,果然不出海灵的预料,随着海灵按下这个按钮,飞行器底部就那么无声无息的打开了,一个和蓝星飞行器几乎一样的台阶,呈现在两人眼前。 大明的战船缓缓退出鸦羽岛码头,向右和蒋家军战船汇合,而后竟然直直往北离开了。 远处的烟花听不到声响,只远远看到它们绚丽璀璨,在漆黑的天空里绽放。 “咱们得找个机会接近浮雕确定有没有煞气呀。”潘依依一边喝豆浆一边说道。 对别人喜欢的东西做出负面的评价的话,别人就会不高兴,天使一族就喜欢亮的东西,亮得层次分明就好,不是明暗区别,而是亮和更亮的区别。 这份毫无道理但却深信不疑的自信,就如同热血漫主人公一样,不停感染着其他人。 赶了两天路,一行人来到府城。在客栈安定下来后,席乐安陪着曲景福去打探曲三的消息。曲景福手中拿着送给弟弟妹妹礼物的包裹,席乐安看到曲景福在里面塞了几张银票,那是曲景福所有的积蓄。 “他有他想走的路,我有我的,道不同不相为谋,其实也没什么。”华曦豁达地说。 “君正,你现如今就这么忙,如果有一天当了皇帝,是不是就会更忙了。”仓九瑶双手握着拳撑着下巴问越君正。 天刚刚亮,他们都乔装了一下,披上斗篷,悄悄地回到客栈里,谁也没有惊动。 “谁调的兵?谁准许他们擅作主张!?”歇斯底里地大吼,本来事情尚有转圜的余地,可是谁把六王爷给逼反了!? 四个月时间,说长不长,但是也不短。他派出去那么多人,居然连夏欢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他现在开始,应该要从新认识这个跟他生活了几个月的人了。 老头没回答,仰头看看天色,说了句,【总之你好自为之吧。药煎好了就给姑娘们送去,别耽误了。】而后转身离开了。 “我们回家。”要赶紧把水源的事情跟村里的人说了,免得耽误了农时。 刘张氏回答不上,跪在一旁的张家人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说不好吧,也不见他怎样,说好吧,人好像越来越瘦了。 风又拂上来,我不觉一抬头,果然看见数百级丹墀之下,一个头上端戴乌纱折角向上巾、身着青、腰系金玉带、脚踏蝶钩皂靴的挺拔身影正站在长阶之下。 第218章 怎么会有人这么好? 第218章怎么会有人这么好?(第1/2页) 一行人办好入住手续,把行李放进房间。 索性就近在酒店餐厅吃口饭。 点完餐,等上菜的过程。 江河和沈钰全程对视,时不时笑笑。 两个人就像进了五条悟的无量空处,脑子里已经容不下其他人了…… 服务员:“打扰一下,京酱肉丝,白灼菜心。” 这句话倒是有听到。 沈钰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不就不可以到处乱跑吗?不算事!”紫烟翻着白眼,然后靠在了床上,上官冷逸将被子严严实实的盖在了紫烟的身上。 没错,就是这个。如果说安维辰有什么弱点,那就是安氏父子这对活宝之间的感情了。 可是由于这里是皇宫大院,况且轩辕夜想着一会儿政事议完就可以去找上官凤了,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言语之中,王羽毫不掩饰的透露出了对那所谓的母神大人的不屑。 “去了就知道了,你去可以,明儿展览会人会很多,就不要带吱吱去了,吓到人就不好了。”忆儿说道,若是不嘱咐,铁定就带去了,到时候指不定会有什么大乱子呢。 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哈面对着人家的天神,句芒部落的人哪里会有什么意义,且不说这位天神的神力有多厉害,就说这一屋子的人,也能把他们办的服服的。 “管他呢!”司徒磊吻住了她的唇,感觉像饿狼一样。宾馆的某一间屋子内,空气十分暧昧。 第一次轩辕夜来看上官凤,心里突然生出这种念头,不由得暗骂自己被美色诱惑,竟然想做对不起昭阳的事,于是伸出来的手收了回去。 “嘭——”一声震天撼地的爆炸声突兀从黑色雷电和紫色雷剑相撞的方向炸开,噼里啪啦的雷击声不断从中间响起,那巨大的响声震地除了姚贝贝以外的其余人都是耳鸣目眩,体内灵气大乱十分痛苦。 爆裂蛊刚过,凤稚就再次轻轻一摇手中的铃铛,也不见有什么动静,但那些游来的巨蛇却是身上开始疯狂腐烂,没有游到百米距离,这些涌来的十来条先锋巨蛇,就变成了一团团腐烂的烂肉。 “唉,当初就不应该应下这份差事,如果我一直跟在师父身边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每每思及此事,熊大彪便满心自责,师父师娘这般遭遇,是自己这个弟子没做好。 “我想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淑琴!我爱你!你愿意将你的一切‘交’给我来保管么?”李云飞将李淑琴有些凌‘乱’的秀发拨到耳边,然后看着李淑琴双目满是深情的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8章怎么会有人这么好?(第2/2页) 不得不说,血皇葬心就是有先见之明。进入到慈母神器殿后,自知自己将不久于人世,葬心依然将雪莲这个潜藏的棋子用上了,只愿田易在渡神劫之时,心神震‘荡’死于非命。但因为金翅的突然反水,血皇的计划失败。 在回去的路上,所有的血徒不发一言。在杀戮时,倍加的起劲,看着那些疯狂的身影,飘洒的鲜血,田易很是同情起这些早早离家的汉子。 沈崇名一阵语塞,实话实说,自己还真是看到了其中的商机才火急火燎的要创办银行,不过这话可不能说给老师听,以他的性子,若是自己这么说的话,那这事还真得泡汤不可。 “不——不知道,我只看见他们有很多人,我怕误事,就马上跑来向驹哥你汇报了。”黑仔声音有点颤抖,他怕乐驹识破他的谎言,因为他是临阵脱逃,跑来的。 至于如何帮胡莉拿回包的,凌风也不愿多讲,其实也没有讲的理由。 “来。”我淡淡道,对面那铁塔一般的狂战士玩家已经气喘吁吁,然而始终近不了我的身。 面对黑水玄蛇的进攻,黄鸟开始疯狂的煽动着翅膀,三对翅膀煽动时候形成的飓风,比之真正的风暴还要强上万倍,接着,黄鸟同样张开了嘴,金色的火焰就朝着前方喷去,金色的火焰,就宛如是千年老树一般的粗细。 在无奈的叹息中,她再一次的讲解起来了自己的事情:没错,那是自己的事情,也就是整个幻想乡最初的事情。 听到了陆九渊的话,众人都全然震惊了,先前明明已经是陆九渊全面落入了下风,为什么他却是可以用如此高高在上的姿态和吕道子讲话。 玉如梦的心印秘术无疑是很强大的,不被施加这种秘术的人,根本无法体会那种情绪被左右的无奈。 虽然嘴上是在征求李俊熙的意见,但是李智贤的手上可一点儿都不慢,去厨房盛了一碗饭,坐在餐桌前就吃了起来。 整个由白雪的心像所侵蚀而成的世界都在神力的交锋中被撼动,裂缝骤然在灼热的焦土之上裂开。 此时眼见得周围的一干人都已经形成了合围之势,大年神忽然怪叫了一声,陡的一下子就做了一个诡异的动作,猛的缩身成球,看起来居然就像是一只乌龟,猛的将自己的四肢都缩进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面去。 陈三郎有些意外地扫他一眼,没想到这恶霸还懂得恶人先告状,给人扣帽子,并非那种肌肉莽夫。不过在自己看来,这都是拙劣可笑的表现罢了。 第219章 初吻(求月票!) 第219章初吻(求月票!)(第1/2页) 沈钰从床上轻轻爬了起来。 是保守的睡衣,还是真丝吊带睡裙? 这是一个问题…… 但,这个天气,酒店热热的,穿太厚也不好吧? 而且带都带了。 “笨蛋江医生。” 她轻声念了一句,最终选择真丝吊带睡裙。 奶白色的细吊带睡裙,布料极度柔软。 裙摆堪堪遮住大腿 心中虽然着急,但艾拉并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是仔细地观察起周围的情况,寻找起突破的点来。 卓君笑着笑着停了下来,她想起一件事,除了英语、阿拉伯语,纪安现在貌似法语也精通。这样一想的话,还真当得起学霸称呼。 “哎呀呀,少年你回来了。”看见白日梦的归来,唐万生立刻开心的大叫到。 火凤梨能提供塔图一整天所需能量,肚子不会饿,可干得时间长了,终究会累。中午吃饭,纪安叫停干得起劲的塔图,叫它先歇一会,倒了一碗龙宫水。 “你还记得100级的超越巅峰任务吗?只要你完成了这个任务,我以我的人品保证,绝对会放你自由,并告诉你一切。”无大人竖起了三根手指,表示对天发誓。 “航,怎么了?”祁暮雪看到杜彦航有些纠结的表情,连忙问道。 这两人乃是至尊境中期的修为,在钟子浩威慑天地的气势下竟来不及反应,剑芒过处,两道身影霎时四分五裂。 我戳了戳周身的“茧壁”,相当柔软,一按一个大坑,但弹出爪子进行抓挠的话,它又显得非常坚韧,根本没有被切开划破的迹象。 “好?算了吧,我可没什么好的,真要被你记住了,我怕我晚上谁不着觉。”张浩一点都不带客气的,直直接拒绝了张伟。 但是接下来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因为跟在这头食蜥王龙身后的,是一头又一头恐龙,这些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npc威胁性高”的原因,都向着这些参赛者和从者赶过来,根本没有出现任何一点的互相厮杀的状况。 脚步蹬地,犹如一道流光直冲前方,途中变幻方向,持着恐怖的乌金棍向下挥落。 “报告慕容队长,这两个嫌疑犯身上都都有伤,如果不马上去医院的话会有生命危险的!”旁边有警察立刻报告道。 如果仔细观察,便能窥探到,这人身上的鲜血刚刚流出体外,并未滴落之时,便消失不见。 其实,金虚微早在栖霞搂的时候,便已经对莫基枸动了杀心,只是当时要借助莫基枸之手置飘无踪于死地,所以才不曾对他动手。哪曾想,这莫基枸“天堂有路偏不走”,竟然相当配合地自己送上了门来。 当确定班长睡着后,我悄悄的将迷彩服拿进被窝里,猥琐的穿好。 一座山门的前半部分就是两万里,从巨大的牌楼开始,这一路看过来都是顶级神器,妙香天已经从开始的震惊,变成现在的麻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9章初吻(求月票!)(第2/2页) 李峰说的是带领奇人府,至于其他的势力,那就自生自灭去吧,当然,巨人一族为人豪爽,李峰也一定会尽全力保护他们的,至于金乌一族还有猥琐星人,那就随他们去死好了。 “不好!”两位太上长老异口同声地惊呼道。之所以会如此,那是因为,他们看到刚刚被长剑强劈开来的空中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龙爪毫无花俏的轰到魔灵猿背上,瞬间将魔灵猿就脚下的大地砸深了数米,而且伴随着青色龙爪的前进,魔灵猿的身体也是缓缓陷入大地之内,似乎已经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 由于人多眼杂,血魄在深深看了眼紧紧扯着王天衣衫不肯松手的霍烟一眼之后,带着血灵山的人离去。 乔雨很为梨花感到开心,她测出灵根了就可以不用再呆在家里过苦日子啦,虽然平时没怎么和梨花玩过,但是心里还是很同情她的,有那样的亲人还不如没有呢。 这一次圆通和尚还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体内的“神力”已经完全不知所踪,自己又称了一个肩不能挑担的老和尚。 “怎么,见到我这么意外?”白芷月晃了晃高脚杯里的红酒,含笑询问着白芷月。 她刚才气极有些口不择言说了裴团长的坏话,却被人听到的修罗场,未免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担心。 最重要的时候,刚刚有人下来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他看见了里面被绑的顾琴,虽然因为距离的原因看的不是很真切,但是他有八成把握,那就是大波妹。 本来这场采访应该是很精彩的,可是一声尖叫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他分布在森林把头的军队,就听到从大森林里面传来嗖嗖的声音。 下周一就要开庭了,李敏英有很大的信心,保证一定能让她母亲洗刷冤屈,无罪释放。 那鼓敲的方圆几里的民众听的心都直颤,一锤一锤好像直接敲在了他们心脏上。 林薏打扫了一下午的卫生,扔完最后一袋垃圾已经晚上七点了,肚子饿的不行了。 “到了地儿,有三个要求。”司机边开着车边说道,“别乱跑,别乱说话,也别乱问。”车子驶了一段山路便没法往前开了,几人下车,司机带着他们继续往里面走。 只能说是此神通还不够完善,恐怕再给巨婴先祖百年的时间就能彻底圆满了,可惜人族大能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好吧,那他就交给你了。”将车子挪到隐蔽的地方,墨霖对着林栋嘱咐了一句。 磅礴的剑气切进蝠翼男子的手掌中,顿时血流如注。而蝠翼男子却反而想没有看见一样,直接另一只手掌带着尖刺朝着叶潇拍来。但是攻击到一半的手掌却突然停滞在空中,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生生阻拦下来一般。 第220章 协和一把刀 第220章协和一把刀(第1/2页) 协和,大示教室内正在播放一段手术录像。 画面正处于腹腔被打开、术野暴露的阶段。 钟守先独自一人,复盘着,思考着…… 画面中的主刀医生,探查并尝试剥离周围组织时,术野深处却呈现出与影像学不同的特殊景象。 癌细胞的侵袭面极广,已经纠缠住了肠系膜上动脉。 吸引器不断在术野 “放心……我就算是和你口中的大黄二黄三黄真爱,也不会看上你的。”林云晟又被气得胸口发疼,但硬生生让他忍住了这口气,这才没有当场发飙。 听到罗英豪的话,萧玉眉头一皱,想开口反驳罗英豪的话,可是,在聚龙鼎的压制之下,他却连开口说话也无法办到。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裴汉庭便赶紧转过身去,但是那身白皙滑腻的肌肤,还是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相比于尼拉克遇到的所有巨龙除了深浅难测的冥域魔龙王几乎么有任何巨龙施展龙语魔法的度难与它相提并论。 我了解的点了点头,心里暗想,千年王八万年龟,精灵们已经超越了王八,勇敢地向龟迈进了。 只是这东西如此珍贵,姚青媛不将它仔细保管,却弃置在故乡的旧宅里……让人有点想不通。 “珂姐姐,你帮我看看看穿哪一件的好?”魏云英一见三娘便眼睛一亮,她面前站了好几个捧着衣裳的丫头,郑氏也站在一边,想是真在挑选今日赴宴的衣衫。 宣安被禁足对他来说自然不是什么好事,不过比起自己地母亲和妹妹那无期限的禁足,他算是好的了,所以他虽然是苦了一张脸,也没有再说什么。 领域并灭幼束缚莉莉斯的力量见不死帝王趁势出手一下将两人困住莉莉斯身影一动携着磅礴的血之神力如同一波庞大的巨浪也朝海耶斯覆盖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0章协和一把刀(第2/2页) 一掌接着一掌,李林昌没打出一掌,李炎麟便往后退出几步,张口吐出一大口血。 高大黑衣人耸了耸肩,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咯,自己哪敢多说什么。 整个拍卖会的过程简单到近乎野蛮,随着老人拿出拍卖品,只要有人叫价,那直接按动茶几上面的按钮即可。 “那些人都被你带去哪里了?”张月问道,刀刃刮破了熊橘子的脖子,血液从伤口流出,落到刀刃上消失不见了。熊橘子浑身猛颤,瞳孔陡缩,他的灵魂多了一道伤口,也在脖子上。 他的心中,藏着太多的悲伤。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害怕自己再一次受伤,也害怕,会伤害到在意他的人。 在陆羽的眼中就如同一个巨大的法阵一般,这九座最大的城堡就是这阵法的节点之一,而核心就是那一块巨大的墓碑。 因为时间比较晚,许多人已经回家了,诺大的街上,行人三三两两,想比白天,微微有些清闲。 在丁靖析把剑刺入青年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手中的剑如同刺向了空处,毫无受力感。 丁靖析左手握着剑柄,再一用力,这一次终于刺透了对方的咽喉,鲜血顺着剑脊喷涌而出。 虽然秦俊熙是这么问的,但是他看着龙先生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应该是已经确定了。 很明显在这个时候,秦俊熙他已经将地球给当成了自己的后花园了,有事没事的时候都会来这里穿一下。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如果被我知晓那个孩子是你和别人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说罢,不给林清清说话的机会就离开了。 第221章 手艺人 第221章手艺人(第1/2页) 江河来京之前特意购买丝袜的举动,事实证明,极有先见之明。 下床,掏出极薄款丝袜。 沈钰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江河貌似平静:“来之前在商场买的,你刚才说有点冷,我觉得加上这个,保暖效果会好一些。” “江医生,真的吗?真的是为了保暖让我穿这个吗?极薄款?” “又寸。 别说,他虽然长的不咋地,但家里有钱,出手也大方,如果光和他暧昧不谈恋爱不亲密接触,也挺好的。 “请县令主持公道,还死者冤屈,也还我黄家酒楼一个清白。”黄盟哄声说道。 胜利功劳要归他,作为神,比鲁斯也没想到什么愿望,所以才大方的问问他。 墨绝也有样学样,捏住鼻子转身往一旁退去。只是臭味一直萦绕在墨绝周围,似乎还越发刺鼻了。 “这方面的事情你自己拿主意,我既然选择你,证明我相信你,负责餐厅运营的事情你全权负责,如果有人找麻烦,你可以来找我,还有就是今后你的安全也要注意,可以下达任务请几名忍者随时保护你。”大蛇丸说道。 而且对方可是五品大妖,耐力上比墨绝要好多了,指不定墨绝跑得精疲力尽了,对方一点疲惫的感觉都没有。 商队运输军械过境,就跟唐僧把自己洗得又白又嫩逛妖怪老巢一样,谁都想咬上一口。 其实上一战中,他的三名弟子虽然也是昙花一现,但是三个巨大的通灵兽也给人带来了庞大的震撼力。再加上宇智波富岳觉醒了三勾玉写轮眼,所以千手绳树和日向日差的名声也逐渐大了起来。 这次的目的他们就算是达到了。他们正在开心的交流,等下回去吃什么好吃,要好好休息几天的时候,突然长门停了下来,盯着前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1章手艺人(第2/2页) “我们为什么不到沙忍那边?他们是我们木叶的盟友,一定会帮助我们的。”还有忍者喊道。 那人也吃了一惊,朝屋内哇啦哇啦说了几句,立即有三四人拿着火把冲出木屋,将乐异扬与匡未僵围住。两人下意识按住腰间的长剑,隐忍不发,正要开口询问清楚来者是何人,却见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不慌不忙走出来。 埋伏这搞绊马的这伙山贼正是二龙山水军,带头的是陆战本事高的绰号锦鳞蟒的沙龙和革鹏革雕兄弟这三个南亚蛮子,以及同伙翻江蟒王江,黑绞蟒董海。 杨进一伙实际是外来户,恃强霸占了这处山水良田齐整的好村落。 周大龙是亲眼见到过孟雄飞的尸体。并为他守过灵。且亲自把他尸体送进火葬场亲眼见到进了焚化炉的。这一番儿下来。那孟雄飞自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眼前这个还用说吗? 孟雄飞一口烈焰出口的同时,心中想法已然转变。倒不急叫“停”讲和,先打过了再谈不迟,总要显几分本事给人看看己方够不够格。 妖怪联盟西南分堂堂主。要说孔绿真的大名儿。孟雄飞之前其实是听过的。是胡要去云南后。曾向他提过的。并且说西南分堂因近水楼台。也是有做玉石翡翠生易的。他们妖盟的玉料来源。就主要是靠西南分堂提供。 话虽说得似贬还褒,但林南和明德谁也没有搭茬儿,因为不知道皇上下一句要说什么。眼看着皇上好像慢慢消了气,此时言语必须要谨慎些才好,否则一个不慎,万一再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来,那就真的蠢到家了。 第222章 余生 第222章余生(第1/2页) “师傅,去国贸。” 江河看了一眼陈浩发来的时间表。 下午三点所有场地布置完毕,四点正式碰面。 留给他的时间算不上多。 江河很少在个人形象上花太多心思。 连轴转的工作让他常年都是一身白大褂,头发也是怎么方便怎么来。 但今天不一样。 这是他重生以来,最重要的 顺着涌动的方向,白松使用巧劲开始慢慢的朝着城中慢慢的退回去,眼下这么多人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热闹暂时就不看了。 龙啸天冷哼一声,右手五指齐张,虚空抓来,和刚才抓那个白衣弟子如出一辙。江流只感觉一股无形大力袭来,竟无法抵御,身体被笼罩在劲风之下,连剑似乎都已握不住。 开始的时候张父并不知道,到了后面张父知道了,可他却已经和张母结婚了,并且还怀了第二个孩子。 嗜血鳄直立了起来,它的前爪比起普通的鳄鱼来说要长一点,嗜血鳄的右爪突然出现了一根长棍一样的东西,前面很尖。 两个空中突击师命名为雷霆空中突击师和闪电空中突击师,雷霆空中突击师暂时驻防金三角地区,闪电空中突击师两个旅进驻索马里的摩加迪沙,两个旅驻防金兰湾。 当然,此时的联盟杯已经被玩家们戏称为“旧联盟杯”,而脱离了长达二十年之久的条框束缚、刚刚起步的新联盟举办的野鸡比赛,自然是没有定下这样的规矩的。 方仲永看向场边,大皮鼓旁边闪亮的两块名牌,一块上写的是杨延昭三字,另一块上,则写着葛怀敏三字。 朵朵已经睡了过去,皮桃用了乙醚涂在手帕上,让朵朵短暂的昏迷了,这也是绑架常用的手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2章余生(第2/2页) 在她就要被淹死的时候,她的师父突然出现将她救走。然后萧飞燕被师父带到西王母宫去,开始传授她武艺。而在西王母宫,萧飞燕一待就是八年。 同样是高手的情况下,配合与信任就变成了团队致胜的关键点了,所以说他们是第一层狩猎团队中的霸主也丝毫不过分。 “我很感激你能这样想也打算这样做,也很感谢你没有把我当成一个玩物。”黄琳笑着,她的眼角湿润了。 巧合之极的是,楚炎带着人族,刚踏上金色天梯,一抬头,便看到熟人。 虽然损失了九分之一的灵魂,但是接下来的九分之二灵魂回补还是让两人恢复了一番,如果这两道灵魂再损失的话,估计两人都要考虑跑路了吧? 走着走着,张易就发现,果然如他想的那样,直接把他带去南区分局的。 出现一个抹黑向楼下跑过去的员工,坦克团士兵的头盔上就会搜索员工身上是否携带武器。 李长林来到主席台,他笑着向众人挥手,然后竟是直接跳到了台上。 不知怎么的,听到唐易这句话,安子墨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不喜,但心中就是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血色的意志之云,宛如一片红潮,从空中奔涌而过,仿佛一片云海,朝着楚炎席卷而去。 说完便拿出了一副茶具,因为天默平时喜欢喝茶,所以身上也常备了几套茶具,这一套全是其中最差的一套吧,也是,给别人不用多好的吧,差不多就行了。 “看来你就是主谋了。”张易面无表情的说道,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关于月票抽奖和番外 关于月票抽奖和番外(第1/1页) 五月一号更新两万字,求一波保底月票家人们,这对饭饭来说真的很重要! 四月是非常非常非常努力的一个月。 这个月更新字数来到了生涯新高的36万字,真感觉天天都燃尽了。 洗澡的时候掉头发啊,库库掉。 然后还看到读者扎心的评论,说我的梗有老人味,呃啊……真绷不住了!老头怎么了!!老头不能玩梗吗?!(无能狂怒中) 咳咳,说回正经的,最近感觉颈椎和脖子越来越不舒服了。 其实开这本书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个情况,后面成绩一路不错,一路加更,身体感觉也是成反比下降。 五月我约了个体检,去做一下检查,只要问题不大,就会继续保持日万更新,继续给大家提供好笑的梗…… 嗯,炫耀一下我的字数吧,金灿灿的一排爆更真好看呀~ 然后马上,过零点依然会有一个月票番外。 这次的月票番外依然讲的是小两口上一世的故事。 不看的话也不会影响主线,但是建议看看,因为我自认为番外写的都是很精彩的,值得一看! 然后一定要注意,月票番外一定要在单章那里投出才能解锁! 【注意,如下图所示,必须在番外章节的相同位置,点击投出月票才能解锁看到!】 【注意,如下图所示,必须在番外章节的相同位置,点击投出月票才能解锁看到!】 【注意,如下图所示,必须在番外章节的相同位置,点击投出月票才能解锁看到!】 然后接下来就是月票抽奖啦。 奖品: 一等奖,一个1g的黄金,看看谁是欧皇…… 二等奖,v50,抽100个,这个中的概率比较大。 【参加资格】 5月1日起到5月7日点期间,凡是给本书直接投票的,都默认参与抽奖,投票越多,中奖几率越大!只要是这段时间内投给本书的月票都算!(月票编号在投月票的界面,右上“月票纪念册”可以找到) 【抽奖方式】 5月7号20点30管理录频抽奖,公布到普群里。(普群链接在简介里,点开简介下面,点击即可一键跳转) 【兑奖方式】 抽奖结果出来后,我会发单章公布中奖月票编号,中奖读者凭月票票根和起点个人主页截图,加活动群联系管理,验证领奖。 【兑奖时间】 5月7日20点30抽出中奖的月票编号后,请大家在5月14日20点前加群联系管理验证领取,逾期视同放弃!!! 注意:月票编号查询方式在投月票的界面,右上角“月票纪念册”或者“我的账户”—“月票”—“月票纪念册”里找到。 求求5月的月票!!! 提前预定一下几个小时后的月票!!! 第223章 当宗门天骄撞上人族天骄 第223章当宗门天骄撞上人族天骄(第1/2页) 漫天的花瓣被风吹起,吹到人身上,吹出浪漫的香气…… 耳边放起林忆莲的《至少还有你》: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直到感觉你的发线,有了白雪的痕迹。” :“……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哪里……” 江河抱着沈老师转了好几个圈 红鲤鱼手中的长戟轻轻的碰到她手中变成黑色的长枪箭头,“嘭”的一声,火花四溅,她们所处的铜磁棋盘竟自动下陷,坑洼不平的裂口让此处变得恐怖,甚至那断裂而下的碎块竟带着卡在沟壑中的铁马及王座翻转。 力气损耗殆尽,胜出的人也没有能自己盖上棺盖,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所以就导致了现场这样的状况。 但是今天楚天来到之后,让他们暂时不要采取原先的防范措施,他们当然也是直接执行了。 海族大长老老脸上,却清晰可辨的露出了一丝自信之色。仿佛对于久经风浪考验的他而言,这种事情也算不得如何困难。 当项远东的拳头打在火龙胳膊上的一瞬间,火龙的手臂上便如同被火车撞了一般,尽管他的手臂已经卸去了一大半的力量,但是项远东拳头那强大的冲击力,仍旧把火龙的手臂震的发麻。 服务员本来听到楚天要定年夜饭的时候,也是感到一阵高兴不已。 不过对于这事池尚真意自己也是弄不明白其中的玄妙,所以他也没法给自家四个老婆解释清楚,毕竟会开汽车的人不一定会修汽车,会修汽车的人不一定会造汽车,这个道理非常的简单。 桌上,放着一面尺许方圆的铜镜,镜面上散发着一股微弱的豪光,其中似乎隐约可见一些变幻不定的图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3章当宗门天骄撞上人族天骄(第2/2页) 但是这样的话,还是远远不够的,想要瞬间击杀那个家伙,至少需要一倍的力量!而时间还剩下三分钟!按照当前的进度的话,其实还是完全赶得上的。 “你为什么一定要成为霸主呢。成为一国之主。掌控一个国家。不是很不错么。”北斗难得先开口。挑起话题。 “那么我们继续吧,我还没怎么进入过第五重限定呢!”路天翼此时的眼中,完全没有半点的战衣以及是杀意,有的,只是一种美好,美好的让人不忍心去进行攻击。 海上的落日壮丽而炫目,幽蓝的海面都铺陈着一层金光,顾筱北看见沙滩上的烧烤晚餐已然开始,没空欣赏落日,冲着大家忙碌的地方就跑来。 “呼!”得到了这样的答复老者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事到临头他反而镇定下来。 镜花水月,能够提升速度两倍!这样的状态,正好适合现在的路飞扬。“哼!”路飞扬轻轻一闪,多来了一柄巨大的双手剑。 一颗金‘色’的流星从太阳上升起划破苍穹向地球飞来,印师等人均是脸‘色’沉重,悠忽间,金‘色’流星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已经到达了离众人百里外。 混沌色光球破空而去,一路旋转辗压过去,产生了一道扭曲的真空地带,空间放佛要被扭曲似的,可是到了混沌色光球消失为止都没办法将空间打裂,这里的空间比起任何一个巨大的位面都要稳固,实在是让人惊讶。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路飞扬站在那里,等着对手使用最强的攻击。 第224章 友好斗法 第224章友好斗法(第1/2页) 黄承钧主动向前一步,伸出右手:“江河,久仰大名,我是黄承钧。” “黄医生你好,这是陈浩,我团队的核心成员。” 黄承钧立刻向陈浩点头致意,并没有任何轻视。 作为钟守先教授最得意的门生,黄承钧不仅手术天赋高,为人处世同样优秀。 很简单的道理,能被江河这种天才带在身边的人,必然 谢流云呵呵一笑,一个纵身跃起,身形如鸿雁展翅,几个起落间便掠到了黑影的面前。 东皇太一还是非常相信鬼谷子的话,因为无论怎样,王诩都不会是个说谎之人。但是,到底是什么让他们无奈呢? 眼见偷王之王孟三星如此的本事,那些在冀北大豪府中的江湖上中人,哪个不是在刀光剑影中闯过来之人,经历了多少江湖上的尔虞我诈,眼见此事有个如此的结局,自是具都着实为冀北大豪高兴! 眼前的棺椁,周身没有任何链条缠绕,下面没有任何物体支撑,就那么直接浮在虚空中,纹丝不动。 一旁的众人忍不住一阵哄笑,连被众人说的脸色有些羞红的狄兰也忍不住轻笑了几声! 对此,倒没人说什么,这世界贵族特殊,哪怕是温德,似乎是古老贵族传承,可那身份早就丢了,现在的贵族是因为杰须才拥有的。 “嘿嘿老大,你是没看到铁蛇被留下的时候那张臭脸,嘿嘿每次我想到都抑制不住的兴奋。”光头强嘿嘿一笑的说道。 程凌芝噔时眼睛就圆了,惊悚喊道,“司徒浩宇,你乱说什么!?”什么叫做没有抱着她睡舒服!?她什么时候给他抱着睡了!? 此时世界意志也注意到这点,界珠碎片叠交一起,似乎恢复成整体了,可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裂缝还在。这只是强硬融合,存在极大缺陷,可目前世界意志只能做到这样了。想要完美融合,还需要多费点时间和力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4章友好斗法(第2/2页) 貌似只能冒险独自行动,不然再召集人手,商量对策,什么都耽误了。 果然,在方离他们抵达雪碧镇的第二天,如愿以偿的等候到了罗伊他们,方离甚至还看到了几个颇为眼熟的身影。那几个哥们被魔兽撵走的时候逃跑的身姿格外的风骚,方离当初还感叹了半天。 李寺的眼神之中带着寒光,冰冷无比的说道:“今天这件事情我可以当做没有事生,但是今后你们这些人全都给我记住了,在公司里面就得给我好好的工作。 在等菜期间,我了解到奕凡的父亲是华夏国最大的一家房地产集团公司的董事长,总部在上海,这家餐厅所在的整栋大厦都是他父亲集团公司的产业,他父亲希望他毕业后继续出国深造,回国后继承整个集团的产业。 童芷若是学医的,怎么会不明白林玄的意思,被如此轻薄的言语挑露,哪里能忍,拿着剪刀就向林玄的肚皮下方刺去。 林影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形了,口中溢着带这血沫的鲜血,一边已然开始在空中缓缓下坠。 如果是修炼有成的修真大师主持这个阵法,那就会效力倍增,不是现在的四不像,所以现在只要有时间,季奉康也能找到两仪的落脚点。 “别忙活了,车里面什么都没有,也没有目击证人能够证明我们当时在粉馆,别白费力气了,还是乖乖的等我们的律师来,商量怎样赔偿我们的车吧。”中年男人十分得意的看着忙碌着的付炎,讥笑道。 第225章 重生之我在协和做手术 第225章重生之我在协和做手术(第1/2页) ber? 大家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原本以为导师把他们喊过来,是针对这个设想进行一番批判性讨论。 结果,是来上课的? 这么年轻一兄弟,给协和的临床博士和主治医生们上课? 简直是挖掘机打上路,地地又道道啊。 王科最有点接受不了的是,钟教授竟然也拿出个笔记本,准备开 同时她也意识到这是一次让张晶晶身败名裂的好机会,只要她在张晶晶离开片场之前把她堵在里面,在众目睽睽之下拆穿张晶晶的所作所为,张晶晶就不能再这么逍遥法外了。 毕竟在最开始的时候,尼克弗瑞还以为楚冠是一个只会念动力的超能力者,顶多会一点操纵心灵方面的手段。 想想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他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完蛋,他这次是真的完蛋了,得罪叶家不说,叶若川如今可是白家少夫人,他这一连得罪两大家族,还怎么在京市混。 而如果当时有一颗四阶妖兽的妖晶,那么他不仅仅可以破解妖兽的寿元问题,甚至可以凭借那些纯洁的灵力去抵抗毒素,让自己活下来。 “您好,谢谢您对我的喜爱。”秦浅儿听到这男人说喜欢自己,以为是普通粉丝对明星的喜爱,也没往别的地方去想。 传闻五境之上还有更玄妙的境界,虽不知上古之法是否与当今修行境界有明确的划分,可看这魔胎的气势,只怕巅峰之时已经超脱了五境。 “咦?你是老爷身边的人吧!”王老二一回身,青葵正款款向他走来。待他再看向门口那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时,张婉容的黑头发像稻草一样凌乱,她跪在井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把她往下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5章重生之我在协和做手术(第2/2页) 然而,现在面对宽美的阻挡,他虽然不怕宽美的阻挡,却不可能像风一样阻挡森林。 “我也不确定,至少昏迷两天了,从我醒来开始算。”阿威傻乎乎地笑着说。 约会大作战的后续几乎是每一个看过正片的观众期待不已的作品,在正片里还有许多他们期望中的场面没有出现。 当时望着骨瘦如柴的妈妈,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抱着她久久没放。 盛泽衍回家的时候,季萱正抱着一本杂志,看起来好像在研究什么。 霍靖廷掐着时间打过电话来,她刚进门没多久,来电铃声就响了起来。 夏侯有道的棺椁有田全打理,依旧是鲜花着锦,香炷鼎盛,可于她而言,却是心底最深的痛。她以为她来拜祭自己的阿弟会如同从前般疼不可言,但今天她举香焚火,心情却平静了不少。 子弹出膛时即使有头发丝般的偏差,到200米以外的目标处,就得差出一米开外。 而弓魅玫,在施展完这挽神之矢后,也是身躯一软,脱了力,刚才那一箭,看似风光,但挽神弓也吸光了她体内所有斗气,体内斗气几近干涸了。 就算季萱有所图,这跟季梓良又没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她图的什么,难道季镇川还不明白了? 季萱毫不畏惧季镇川,她知道要是这个时候退缩了,那就真的要一直受季镇川牵制了。 她的身体冰封在棺材里,灵魂也被山茶花用精神力护罩保护着,让她的灵魂不至于随时间推移而消散。 但是容馨儿一个在大陆没有根基的享港歌手,华艺说要封杀她,那简直是一二三三二一的事情。 第226章 长江学者 第226章长江学者(第1/2页) 关了腹,下了台。 黄承钧和王科来找江河了。 宗门天骄哥,上来就是尊重发言: “江河,留个联系方式吧?关于后入路的一些细节,我私下还想多请教请教。” “黄医生客气了,互相探讨。” 江河报出自己的手机号和qq号。 黄承钧立刻拿出手机存下。 他本就是个体面人儿 对于他自己立下的规矩,他倒没有打算破坏的意思,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只是,他如今的听力超乎常人,能够听到平常人听不到的东西,而在现在他的听觉中,里面好象发生了争吵。 雷石嘴巴紧闭,咽了几口鲜血,对着林毅微微一笑,抬手指了指天,垂手又指了指地。 从这一点来说,李道然和这大派弟子的表演还是很成功的,虽然在一开始就被众多帝级听到了他们交易的内容。 “我知道。”末日飞到道钟下面,看着这口道钟,有些感概,这是他第二次来这里。 地底深渊上面,各方势力的人都没有离开,他们只听见地底深渊下面传来巨响,然后又陷入平静,不知道地底深渊下面的情况。 “林克会长,我相信以您的名誉绝对不会说谎,但是老实说对这个结果我真的有一点疑问,不知您可不可以透露一些关于测试的详细情况。 伍威这些人自从来到了彼岸城便没少惹祸,花想容并没有给伍威多少好脸色看。 非常简单的‘敲冰块’游戏,但对于这片大陆上的孩子来说则非常新奇。 李道然在得到自家老爹的允许之后,就张开了属于帝级修士的精神力量,悄无声息地观察着这十个李家弟子的修炼情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6章长江学者(第2/2页) 此时依旧是一头雾水的于龙一脸的疑惑不解,但是自己不争气没给主子主子长脸,也没那个厚脸皮多问。 巨蟒缓缓滑动着前进,柔软的腹部被它藏在了身下,庞大的蛇身几乎把整个山洞都占满了,巨大的心理压力简直让人透不过气来,巨蟒就是要慢慢玩弄这个胆敢把自己弄伤的人类,慢慢折磨她,以解心头之恨。 “啧,”苏晓晓冷静下来,知道相比于烧陶,雪季更需要的还是盐。 这是就听见义庄柱子后面传出一阵咳嗽声,一道身影装模做样的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但这里是龙珠超世界,这翟寇会以盖洛博士的超级电脑创造的人造赛亚人这个身份而出现。 泡泡天下第一可爱:其实我想去我们种花家的川蜀一地,我们一起去看大熊猫不香么。 突然,就在这是gt贝吉塔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贝吉塔一愣,然后脸色一惊,道:“雷辰,那家伙竟然也来到这里了。 “你这个丫头,娘也算是服了你了。得得,我到时候给月晓多添几件成不成?”董氏虚点了下苏清奺的额头,笑着应承了下来。 之所以这么想只是因为上位喝酒了,可能对自己的计划有些许的改变,但是相信牛一平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定会让上位信服,并且按照自己之前编排好的计划进行,这一点对牛一平来讲那还是相当的有把握的。 不远处信誓旦旦要“一斧子砍死金狮子”的海军分部上校蒙卡冷哼一声,似乎非常看不上这些被敌人三拳两脚打趴下的海军本部精锐。 夕嘴角微微扯出一抹笑容,羚羊挂角般无迹可寻的剑术使用出来,转守为攻,让对面瞬间变得难以招架。 第227章 恭喜江河可以撑地啦! 第227章恭喜江河可以撑地啦!(第1/2页) 从医院出来。 在回酒店的路上。 他迫不及待! 上一世,也是这样,在医院忙碌了一整天,推开家门,沈钰就会在那里等着他。 于是下班的这段路,总是无比雀跃。 ——如果是去见你,我会用跑的,江河真跑起来了。 他闻到烤红薯的香味。 又被这香味雷霆勾引。 挑了 骑士剑黑纯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轻松穿透两人的胸膛,瞬间将两人给击杀。 到了这个时候,四大贝勒之中的二贝勒阿敏,被皇太极囚禁,剥夺了一切的爵位,永世不得翻身,三贝勒莽古尔泰病亡,大贝勒代善急流勇退,主动承认了皇太极的绝对权力。 欧阳凝心发现自己很没用,一旦他用那种暗沉的眼神看着她,她就不自觉地怂了,但是她又不知道他那眼神到底可怕在哪里。 这时候,苏全忠一直都在埋怨自己,为什么将自家妹子许给崇侯虎之前,自己没有多嘴问一句她有没有心上人呢? 她现在可是他徒弟,在还没有成为他徒弟之前,他倒是稀罕,如今都是他的徒弟了,也没必要宠着了。 其实在贺氏家族之中,管家虽然是下人的身份,但是与贺耀辉的关系很好,得到了贺耀辉足够的信任,很多时候遇见事情,贺耀辉都是与管家商议。 其中杀意之坚决,甚至使得从容应对四位攻击者围攻的机械巫师动作一滞。 如此规模庞大的撤离,不管是多尔衮,还是代善,包括满人权贵,都是手忙脚乱,毕竟以往从未经历过此事,几十万人撤离,需要准备的事情太多了。 如果左右翼和中路完全被明军突破,大军将要被迫后退乃至于撤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7章恭喜江河可以撑地啦!(第2/2页) “人在往前跑,一楼厕所位置,拐花园去了,宗凯注意,交给你了。”孙尧圣追进二号楼就看到对方左拐往花园跑去,他根本没时间开枪,所以,他索性不开枪惊扰对方了,反正对方不可能活着离吞噬开二号楼,这是必然的。 随后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世界政府开启了世界巨炮,对着恶魔战界联系的轰击了几百下,成功的解决了被困在里面的人类,虽然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世界巨炮的存在,只是知道恶魔战界破损,然后里面的人就出来了。 噼里啪啦的一阵酒瓶被退后的杨冲摆到地上碎了一地,杨冲感受着身上原力的激荡,一股怒气冲上心头,拳头捏紧,一股原力仿佛因为杨冲的愤怒凝聚在拳头上。 但是,身体上的难受还能驱除,但是心里的那种难受,却是越发的浓郁。 见明心等人都挤到这房间里,叶风也不好逗留,找个借口就出来了。 考虑到燃料的问题,叶风这次为飞翼喷射推进器加装了三套旋翼推进器,这些以电力驱动的装置,并不会受燃料的影响。 变身之后的怪物似乎有些不满足,细长的黑色舌头舔了舔牙上的血迹,低头便朝楼下看去。 那时候的她还不足两万岁,不过就是凡人家八九岁孩童的模样,驾车不稳,狠狠的栽到了幻魂海中。 “废物一个,留在世上也是浪费资源,还不如助我神功大成,也算死的有意义些!”白羽的语气之中看不出一丝的愧疚和不安,而是一副心安理的样子。 杨冲扫过一排的排名,觉得这巅峰学院看起来,真是有够霸道的。 第228章 100%(六更,求月票!) 第228章100%(六更,求月票!)(第1/2页) 飞机终究还是准点起飞了。 江河低头看向手机。 屏幕上还停留在登机前,沈钰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 【江医生,一路平安,记得想我。】 江河盯着那行字。 此刻感受到的却并非甜蜜。 随着飞机不断爬升,机舱内的气压发生变化,有种无所遁形的恐惧笼罩着他。 越是贪恋现在 他也是试验过一次,能够将其催动,但是维持起来,消耗的能量极为可观,令得他都是有些吃不消。 李亚丽一下子坐了起来,一把抓过柳传彬手中的电影票,顿时发起了疯。 子龙看着自己老哥在门口呢,立刻冲出去了,而跟着子龙一起玩的人也随着子龙出去了。 暮雨轻轻拍拍欧阳逸冰的肩膀道“直觉!要是他俩有什么事,这个结界就没必要存在,放我们进去以后再杀了我们岂不是更好!总之放心吧!”欧阳逸冰则一脸嫌弃,万一呢? 不过乾老自然是什么都不会表现出来,以免影响孤落现在的状态、甚至影响日后心性的培养。 随后这神侠夜猴变化成了天煞龙模样,带领师父和师兄弟们冒充是龙兽妖,将这天煞龙的数万大军召集起来,随后在澜江龙王的围歼之下,一举全歼了天煞龙的主力军团。随后便继续针对帝煞龙展开行动。 “等一下,让我看看,说不定…会有发现”姑姑一脸严肃,标准的冰山又回来了。 “哼?这坊市是我青家的地盘,孤落是我青家的少爷,我请我青家的少爷会族里关你们什么事情?”青阎奎冷冷一笑。 一夜未眠,关于析木和司弈我想了很多,最后还是觉得应该将感情保存下去,没有试过就放弃,这不是我荼音的性格。 距离望月神城几十里一处山丘上。火舞夺命六人并肩而立,在几人对面则是有着十名黑衣遮面的吞血盟杀手,各个透露着强大气势。 第一件装备,这是大法师看了包袱之后,觉得心跳加速的装备,所以第一个拿出来。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转身,目光在院子中央的那颗妖兽蛋上扫了一眼,“别说你三姐我欺负你,那颗蛋送你了,好好留着。”说完,毅然走进房间,‘砰——’的一声,房门紧闭。 忽然,未央眼前一亮,只见她飞身一跃一把抓住刚才四大花魁出场时用的绸带,一眨眼功夫未央已经到了2楼和四大花魁并立。 “父皇,我们该怎么办!?”萧雅儿处事不惊,此人心智成熟,皇帝虽然是她的父亲,但是皇家哪里有感人至深的亲情所在?对她來说更加看重的是在父皇被武圣诛杀之后,大延帝国的将來如何发展,皇位交给谁人。 陈飞三人见状,破天与陈龙一直都不善言语,见陈虎与陈大两人互相吹扯,只是淡淡的笑笑,脚下不停,还是向血刀门的方向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8章100%(六更,求月票!)(第2/2页) “卖。”唐微微点头,拍板交易。留着这些对她来说没用的东西也是占地方,卖一百五十金也不错。 一番混战,情誓的玩家死的差不多,情少和残余的十几个情誓玩家,聚在一起,被战天盟剩余的几十玩家包围了起来。 不稍片刻,密室下面就发动警报,有人闯入密室。这下可好了,密室几百号人齐齐的往各个岗位冲向微微所在之地,大有不抓到闯入者不罢休的架式。只不过,这些人对于微微来说,只有送菜的份。 四方也是大笑了起来,古昊现在可是一个后天武者,这种丹药,对他来讲,当然是好东西了。 眸子闪过一丝慌乱,刚才不知哪来的勇气去伤她,现在倒有些不敢面对她了,再想想顾魅儿的质问,瞬间心跳不止。 这可与之前他们在沙漠中见到的景象不同,那些白骨大军中,化元境已是顶尖般的存在,用凤毛麟角来形容也不为过。 洛雪一听天玄竟然说她谋杀亲夫,身体陡然一僵,旋即便是疯了一般向着天玄冲来。 他很清楚自己的卡特是什么实力,先前的情况,如果不是王凯提醒自己输出,只怕自己也拿不到这个四杀。 整个天空轰然震动,那硕大如同天空塌陷一样的玲珑宝塔赫然是被叶枫的飞刀给抵挡住了。 大央皇皱眉,如果他分给自己心腹,那么旁的官员就会心里有意见吧?不知不觉,竟然分配这种酒,也成了一个问题。 “你醒了?”顾魅儿随意的问到,不由分说的抓过赵嫣然的皓腕,粗略的把脉。 有人表演枪法,有人表演功夫的。不得不说,这里面好多人都是很厉害的。 这时正东方向上烧锅营子村一带响起了激烈的枪声,马家湾子村的鬼子大部分在山冈洁的带领下,向烧锅营子村杀了过去。 “轰!!……”突然,前方一片赤黄色的火光,如同喷泉般的冲天而起,惊得正在前行的龟鳞驼仰天嘶鸣急忙的停下。 似乎为了安定赵凡的心理,白如菲说出了一个听起来相当诱人的条件。 魔魂戏谑的目光扫了那青年一眼,冰冷开口。身上滚滚魔气咆哮而出,霎时间整个空间都变得压抑了起来。 “叶老师,听说你被刘莉诬陷了,没事吧?”李艳娟一脸关心的问道。 “砰”的一声,吴铁龙的身体狠狠的撞在了包间里面的墙上,嘴角溢出了鲜红的血渍,他身边的两个手下看见这一幕后,一个个呆若木鸡,一脸的震惊。 这是一瓶毒性刚猛的尸毒,漆黑的液体顺着丹药瓶缓缓的落下,最终覆盖在武法上面,飞速的融入武法之内。 在看对方的赵凡却是面色如常,身上有着强盛妖光缭绕,妖之铠甲光芒大放,仿佛拥有强横的规则力量,将那恐怖震荡之力吸收大半。 第229章 预印本上线 第229章预印本上线(第1/2页) 大家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欢呼。 “太厉害了,呜呜呜……” “谁还敢质疑我们?!” “易向晚道歉。” “矮人跪拜orz.” “太牛了,大家都太牛了,江河更是牛,王中王(火腿肠?)” “我们真的做出来了,林月,说词啊林月!” “确实!!!” “我到现在都感 混浊的河水弯弯曲曲的一直流淌向远方,隐在地图深处。这些都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周围,整个河面上摇摇晃晃随波飘荡着一个个黑色的茧,上面一圈圈的纹路,让胖子想到某种生命力顽强的昆虫。 “所以,前几年,在梁氏发生危机的时候,你没有伸出援手?”欧泽逸抱着她,轻声地问着。 吴妈早猜到她会这么说,而且,刚刚听她和张家人一口一个“咱们”的说辞,心里也就有数了。 等爆炸过后,大家听到远处有轰隆隆的声音,看来,是这爆炸的声音太响,引发了山中的雪崩。不过现在大家也只有祈祷在雪崩的范围内没有人类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他在那个时候总觉得有一道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自己的身上。 下意识的眯起双眼,等她再睁开双眼的时候,那只镯子居然诡异的戴在了她的左手手腕上。 被一屋子人看了又看的,沈月尘心中一直都在等着老太太这句话呢。 我是下午喝茶后睡过去来了这里,而王研究员大概是天亮以前来到了这里,有人把熟睡的她从床上带走。但我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一样在张村长家睡着,然后来到了这里,其实更应该说是被人带到了这里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9章预印本上线(第2/2页) 只见他们到了一家高档的别墅内停下,沐莎推着东方冥进去,客厅内有一张长长的桌子一看就是聚餐用的。 凉风吹过,周围的树随风摇摆,枝叶相撞,“哗啦啦”作响。惊得数只鸟儿自树枝间起飞,扑腾几下,又落在别的树上。 此虫不光吞食了仲姓老者的元婴,此后只要郑重得到合丹修士的五行灵丹也都仅供它吞食。 随后猪老二、沙老三和马老四,便被他从须弥空间里面给召唤了出来。 苏玉笙身子躺下去,也不管因为下水衣衫已经半开,手轻轻抚着额头,任青丝随处披散。 叶向东甩开庞莹莹,仿若碰到什么脏东西,随手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将手帕扔进垃圾桶。 江宁摇头否认,“那人还没恢复记忆,又是老王爷的干儿子,理所应当由老王爷负责,若是他恢复记忆并且确定是我大哥,那自然是我出钱。 热闹的院子安静下来,江宁闲着没事用摔土坯的黏土弄了几片瓦。 老者微微抱拳还礼,随即把目光锁定在郑重身上,不过随后老者嘴角就勾起一丝讥笑。 “艳态娇姿,繁花丽色,胭脂万点,占尽春风。”阿水心中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周围景色让他目不暇接,直恨不得多长几双眼睛,将这庄子的景色尽收眼底。 叶向东苦笑,想治好?谈何容易。老首长直接联系最顶尖的骨科专家,都摇头没有把握。 崔昊这一刻真的吓坏了,头颅是什么,乃是六阳之首,有魁首之称,其中诸多神经交织,错综复杂,谁也说不清楚其蕴含了多大的秘密,这七彩液体这样冲上去,随意毁灭开拓,会不会直接把自己搞成白痴? 第230章 全英文质询?三英战江河! 第230章全英文质询?三英战江河!(第1/2页) 12月初,冷空气南下,羊城渐凉。 明明是这种天气,学校里却也有人穿着短袖短裤。 大家见到他都称赞身体真好,然后回头就暗暗吐槽,肯定会感冒的吧! 后世形容这种情况我们一般会说:豪到我了。 省卫生厅,会议室内。 林振华坐在主位上。 今天这场【赴美前置座谈会】,是他 林宇和夏涵韵也看着施威笑了笑,这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这搞笑的。 “大家准备好了么?”秦魅慢慢地端出每一个精心做的菜,然后又给桌子上盛上饭。 说罢,她竟是抬了抬手示意高举着披风的素茗清风二人暂且退下。 这一看,她对上了公子出兀自有点恼怒的目光。这目光,吓得她连忙低下了头。 一听林欢如此急切,便淡淡的收回落在林欢脸上的目光,移到平板屏幕上。 虽然被杀死的神裔不少,大多数的神明,也并不将自己的这些杂血后裔放在眼里,真正当一回事。 裴元庆带着第二旅,如狼似虎的冲向诸葛亮的八卦阵。按照韩信的交代,先击溃西北角的盾阵。那是大阵的边角,亦是外围的堡垒。 “接触感染??什么意思??”听着卯之花烈口中一个接一个的蹦出他们从来都没听过的名词,众人的脑袋几乎都有些晕。。 一身素雅,若换做旁人定是不敢轻易着此衣入宫选秀,想来梁白柔定是思忖良久。 “速度收拾好,一会全部整队出发!”老牛冲着下面交代一句便不再多说。 可是现在咱一穷二白,那功勋商城和觉醒者商城就是看了也没用,只会眼馋罢了。 “爱吃不吃,不吃就等着饿死吧。”说罢,鬼面古玉坐在了一颗大树底下,翘着二郎腿,闭上了眼睛,看样子是不打算再说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0章全英文质询?三英战江河!(第2/2页) 舆论声在第三天,夜清绝和狐七媚成亲这天还在持续升温,仿似要观一场世纪大战一般。 “杀气?”曳戈精神突然紧绷起来,他四顾之间发现并没有什么情况,不由皱眉。 他的皇后现在是感冒了,在牵牛村,保姆带她出去诊所,走了个两里路,也不远。苏若瑶的今天穿的是短棉袄,低跟皮鞋,这样显得像是回村的大学生过寒假。而她的围巾把自己的脖子和下班边脸围得严严实实。 看着张欣涵乖乖的点了点头,苏木没有在说什么,从储物袋中拿出感灵篇的修真,递给一脸好奇的张欣涵。 程延仲瘫坐在沙发上,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想着那晚和若瑶扔相互扔花朵:那个采莲舞,不是为我跳的。 7,本世界主宰种族为基础人族,目前已失去主宰地位,收服未变异基础人族并将其带回先遣基地可获得二倍于击杀的功勋值。 “混账,你敢咒我爷爷死!”周沐清本来就不爽,听到这话,更是火冒三丈。 刘三在张王集就看过柯寒的功夫,所以,他来了,就心绪平静,尤为淡定。 刘雨迅速躲过去,有这么补偿的么,这分明是在占自己的便宜吗。 进入五浊天域,还没迈开脚步,盏茶的功夫,竟然就接连出现无数变化,诡异的天地威能,恐怖的岁月季风,堪比化丹境后期的荷叶,惊心动魄的幻虚境大妖。 “林兄愿赌服输。着实让兄弟佩服。这银票。我收下了。”刘安说道。 众人承受不住屏障的撞击,纷纷吐血倒飞而出。强劲的力量将他们撞上城墙。城墙摇晃片刻,哗然坍塌,将他们掩埋。 第231章 KRAS突变 第231章kras突变(第1/2页) 林厅长忽然哈哈大笑:“什么朋友,是你小女朋友的嘛。” 江河挠挠头:“嗯。” 林厅长爽快地点头:“可以啊,你把她电话和身份信息留给我,我这边让外事办的人帮忙去对接,签证和机票统一走绿色通道,免得你们自己去跑领事馆排队。” 江河:“麻烦了。” “没事,举手之劳。” 林厅 记者们想了一下,认为这些也很正常,这么豪华的游轮,给这些人准备食宿完全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郗风听闻凤天兆便在边境城,不由得欣喜万分,当下连忙唤来南宫苒,要一同前往边境去拜会凤天兆。 “这有什么好为难的,让你师姐嫁给我不就好了。”闻起航丝毫不知廉耻道。 此刻卓远集团整个上下员工都十分关注这份排行榜的出炉,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老板肯定会上榜,他们现在就想知道的是能排多少名。 “的确如此。武尸的存在,一方面就是有武人想要探索武道兼修的原因;而另一方面则是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秘辛。”大鼠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不齿的表情。 卫兵喝道:“管你难为不为难的,我劝你还是赶紧坐回去。我们哥几个的长矛可不是唾沫星子,扎在你身上可不是闹着玩的。”众兵听罢,轰然大笑。 杨羚将蕉蕾打开,曹博士赫然出现了,他呆呆的看着棺材里的自己,若有所思的样子。 众多仙山门人万万没想到,今日突兀前来挑衅的大妖,竟然有着仙祖级的恐怖道行。 在接下来的过程之中,楚毅与柳后完全是以一种掠夺的姿态进行搜刮,特别是柳后,在她那诡异的七彩长虹之下,无论是多么巨大的陨星,都是被毫无难度的收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1章kras突变(第2/2页)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摆放了半个屋子的金银珠宝,翡翠玛瑙全部消失了。 众人窃窃私语着,碍着血煞的存在,不敢大声说出来,不然这会只怕满场都是对君云卿的声讨之声。 事情才刚刚发生,她这么做太明显,霍思宁又不蠢,稍微一查就能查到是她干的。 看冲静满不在乎的样子,冲鹤和宋天衍目光相对,暗暗叹了口气。 心说:别说弟妹了,若换了是我,我也不相信你。浪子回头这种话,对孟元超这种见多了世情百态的人来说,是一种不怎么靠谱的说法。 顿时一家子都忙活起来,三姑奶奶揉面,连芳洲割了约莫两斤肉洗干净切成块然后又细细的剁成肉泥,连泽和兄妹三个去洗菜,阿简无事,便在院子里劈柴。 这个时候已经不早了,霍思宁还约了货车司机在邮轮码头汇合,只能无奈放弃继续撬那东西的打算。 早知如此,他还不如不插手这件事情,让君无邪和古欣嫣继续这么耗着也好,没准古欣嫣时间久了就没了那副耐心。 太后娘娘几不可见的点点头,郭嬷嬷心里就算多么伤心,也不得不走了出去,还细心的把间隔的房门关了起来。 但是在经过刚刚他打的那个电话,探清楚了杂志社的态度之后,他反而觉得,这个方法,其实并非一个好办法。 冲和冲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耷拉着脑袋跟在宋天衍身后,去了偏殿。 “我的好徒弟,你是不是想过去救她,你别忘了他们的毒可是你下的,你亲手杀了自己心爱的人,还有你的朋友,他们也都会因为你而死。”说着,便毫不犹豫的一掌打晕她,将她带出了洞穴。 第232章 《龙王归来之我的未婚妻你惹不 第232章《龙王归来之我的未婚妻你惹不起》(第1/2页) 京城,今日冷冷。 但即便是在这样缩手缩脚的季节,校园里依然有着让人忍不住驻足的风景。 “哇,好美啊。” “是啊,不愧是咱们北师大的校花。” “就算连妆都没怎么化,这气质在人群里还是挡不住。” “真人感觉比bbs照片上还要好看,真的绝了。” “别看了别看了,没听 崇祯皇帝点点头,他知道钟进卫是有想法,所以才会引出这个话题,很是期待又有什么奇思妙想出来。 当钟进卫在努力给新军砸钱的时候,辽东盛京的崇政殿内,一场针对登莱巡抚卢象升的讨论也在进行中。 雷罡活动了一番骨骸,看向源天战,他的骷髅嘴嘎巴两下,道:‘继续!’当即,他直接冲向源天战,极致的速度令空间涌动形成一个风暴漩涡随着雷罡的移动袭向源天战。 “报告损失情况!”安东尼尽量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沉着稳健,但眉头已然悄悄凝结。 迟迟不见明军大规模的反击,要说怕了大金,不敢来打是不可能的事,毕竟自己是在明国的京畿之地活动。皇太极心里暗暗担心,反击来的越晚,就有可能越强烈,但要说怕了却也没有。 “我比邓璇略强一些,不然邓璇也不会因为全力应付我,而给冯凌机会偷袭并击杀了。”汤泉没有片刻的犹豫,对自己的回答还有些得意,却不知道他已经一步步的落入了万丈深渊中。 “我胡说吗。”寒枫雪冷笑了下,光芒闪动,在寒枫雪的手中,多出一柄银色的神剑,缓缓的,他的身上,一套战神铠甲也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威严而绚丽,震撼人的眼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2章《龙王归来之我的未婚妻你惹不起》(第2/2页) 老钟僵硬地转身,神情呆滞地拿出打火机,却怎么也打不出火来。 变形术并不困难,筑基修士凭借自身的灵力,不仅可以通过脸部的肌肉,改变面容,甚至连身体高矮,骨骼粗细皆可改变。只是这种改变之法,很容易被高阶修士芒眼看穿,而且无法持久,且需要不停的消耗灵力,并非善法。 莫莉接过浴袍先是一愣,随后脸上唰地红成了一片,有些扭扭捏捏地转身进了浴室。 “揍我的那个兽医,那天就在这碰到的,我相信,他肯定还会来的。”黄毛说道。 叶无道老实的回答道,没办法,他的确是没有固定的工作,而且他干的事情有点特殊,也不好意思往外说。 玉簪乌发,身着白袍,面容更是如刀削斧砍一般,更是有着几分温润如玉之感,他的瞳孔更是露出漆黑的光芒,如同黑夜中的星辰一般,瞬间就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叶无道走了过去,在走过一个守卫的身边的时候,脚一挑,就把一把枪拿在了自己的手中,然后继续向里面走。 方圆可以带给钟院长的,不仅仅是经济上的回报,更多的,还是政治资源上的分配,毕竟在燕京的豪门,有几个在政治上,没有自己的手腕呢? 柳涯牙关紧咬,嘴里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间狠狠蹦出来的,看向对面中年人的目光,更是恨不得将之千刀万剐。 闻言,萧炎这才恍然,难怪萧冥会出现在这里,说是代表萧族前去,事实上是守护他二人还差不多。 而萧飞看到龙一之后,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这些枪械,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看龙一的眼神,露出鄙夷。在这里龙一的实力最强,他居然让龙五等人先上来送死。 第233章 传说中的高端局 第233章传说中的高端局(第1/2页) 当天晚上,小两口打了个视频。 江河说:“沈老师,猎人朝狐狸开了一枪,为什么狐狸没死,猎人死了?” 沈钰双手托着下巴,认真想了想道:“不知道哎。” 江河:“狐狸哈哈大笑说,没想到吧,老子是反射狐!” 全场沉默。 也就网上说说了,现实中谁不想急头白脸地听江河讲冷笑话呢? “唉……看来你是不想配合了。钝刀,给白毛哥表演个节目!”夜影的手抬了抬,钝刀咧嘴一下,上前几步。 本來这些政策不容易实施下去,但是,那一批天子门生却是天生的保皇党,段锦睿只要提出建议,自然有的是人帮他完善,不断支持。 “还有不多时日就要成婚,姐姐一定要赶回来。你等了玄冥大哥那么长时间,千万不敢再节外生枝。你的大红喜服我一定赶在你回来之前做好。”锦瑟笑,嘴角扬起的弧度里满满的都是感动,她不想表达,也只能是点头。 手里的剑,精准的刺中魔兽的心脏,手上巧劲一动,将魔兽体内的内丹取出来。 而玄天神尊与阿婆罗族王的大战,竟然也有了一丝败象,输是早晚的事情了,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进来之后,甚至都没有跟战门的众人以及上海马超打个招呼,两人径直朝着萧炎所在的指挥部走去。 但是看着跪在地面之上虔诚至极的龙傲,王杰又是云里雾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越然想着今天闻人雅也算消耗了不少力气,打算给她特意制几粒恢复体力的丹药,等炼制好了送去她的宿舍。 王杰微闭双眼,活动了一下筋骨,缓步走出房门,站在院落之中微闭双眼,感受着那被威风清佛所带来的舒适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3章传说中的高端局(第2/2页) 查旋挺欣慰的,阿升人老实诚恳,何英的心地也善良,就是不知道何掌柜什么意见。 独孤求败从入定中醒来,眼睛慢慢的睁开之时,一道毫光发出,再看他的双眼时,似乎充满了浑浊,但又饱含了睿智。 他已经不做生意了,即便有钱可在商场上一旦失去了权利和地位,所面临的处境和之前肯定不同,甚至极有可能有天被陈浩东骑在头上。 “酒楼?”掌柜见逢知不愿买珠子的样子,却从他的话中听到别的信息。 查旋和富少歇关系特殊,这些佣人都是查旋家里面的老人,自然不会乱说,可这青芽是生人。 虽然带着几分妖娆之气,但是眉若利剑、目若朗星、鼻若悬胆、英气逼人,面如琢玉,高贵冷峻,风流倜傥。 她将这事交给丫髻七乐,命她到集市上先选些布的边料回来,阮绵绵再按着记忆里看过的那些荷包样式花色画样图。 宫中设宴招待西凉九皇子慕容九,不知为何,娇月总是觉得,慕容九若有似无的再对容颜表示好感。 容湛带着娇月出门,娇月一身明蓝色的男装,倒是与容湛身上的湛蓝男装相得益彰,有了几分别样的感觉。 事实上,在青州,周家确实是最顶级的家族之一,此人身为周家的直系族人,一向横行。 看着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他压着着什么东西转身朝着浴室走去。 鸡缸杯因为画片上有鸡、外形如缸而得名。此时,钟毓拿在手上看的,肯定不是鸡缸杯。 然而,刚出发没多久,几个蒙面黑衣人突然从天而降,措不及防的拦住了去路。 第234章 他不一样 第234章他不一样(第1/2页) 江河花了两天的时间去看房子。 房子租在南医大和附一院中间的一个新建小区,两室一厅,采光很好。 至于为什么小情侣要租两室你别问,问就是开辟新战场。 这两天,或许因为冷空气南下的缘故,天空总阴,老有阵雨。 这种天气最不舒服了,潮湿的很。 江河打扫完卫生,推开窗户。 但是大候赛因一伸左胳膊,锋利的爪子已经刺穿了这个老人的胸膛,能清楚地看到,老人在用最后的力气拉动了手上的一个环。轰轰隆隆的响声震天动地,老人在瞬间化成了血肉碎片,而“大候赛因”猛地跌翻在地。 “无妨,我们去黄忠所谓杀人的第一现场看看。”吕布继续带上门外强势围观的上万百姓,奔乌氏府邸。 魔魂林内,魔魂树长,魔魂草生,魔魂花开。但像如此生机盎然之地,龙阳初次见到,他此时就被带到此处。再有,此地的魔气锐减,时空中竟能嗅出人间的气息。若非龙阳修炼鬼穴,否则无法觉察的到。 “将张乐厚葬。”即使张乐几番背叛,吕布依然做不到无情无义,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张杨的影子,吕布好像又苍老了几岁。 七八间木屋内,有几个弟子在不停的忙碌着,把成熟的毒草一棵棵的装进相应的玉盒中,准备送到城中的坊市去。 吕布毫不留情的劈头盖脸将吕玲绮一同大骂。将心比心,张任上次阴险的在葭萌关内挖坑,又以败退来吸引攻城部队追击,就是吕布也很容易就上当,为了打磨吕玲绮,吕布是不会告诉她心中的真实想法。 “不好,混沌在控制着石门关闭!”那座石门不是创神下的禁阵吗?混沌竟然能够控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4章他不一样(第2/2页) 靳山的话没有错,真正的金氏血脉到他这一辈,就只剩下他自己一人了。其他的靳村人,都是当时的死士以及仆人的后代,到底算不上真正的本家。 这不,虽然在机场被坑了一回,替人背了黑锅,可是转眼就找了回来,还捡回了一个神秘又身手高强的保镖,这不是赚大了吗? 她的歌声并不特别,但是她的歌声里有谁都唱不来的清净,雨轩这真的是你。 一眼望去,山脉绵延,不见一处炊烟,但天绝并不怀疑兰溶月的话。 了也只能在我刘家的坟里埋着,跑你都没有地方收留”说完笑了起来。 长刀再一次的划出了战神周边的空间,预留下的却是只有一道道的刀花。 黑蛇老祖顿时怒极,看着没入海中消失不见的张志平,毫不犹豫的化为了一条数百米长的巨蛇,然后全力一吐,一片毒云覆盖了附近的天空,方圆数十里内顿时下起了一场毒雨。 昨日無戾和容钰的狩猎,如同兰溶月所预料的一般,無戾输了,且两人之间差距甚大。 “我一直很好奇,凤瑶仙子怎会破去梅花印记的,即使对方法力高强,凤瑶仙子也是宁死不屈的性格,也不会屈服别人的淫威之下,想必,凤瑶仙子是动了凡心了吧。”冷御寒很好奇的看着凤瑶。 还会安静的待在这里,龙魂有自动户主的能力,这一点她还是清楚的知道的。 “祸斗哥哥。”祝无双抱住了祸斗,她对着祸斗笑的十分的开心,此时,祝无双手中多出了一柄匕首。 斗篷男则冷眼看着这些变化,好像早知道会是这样。相信这具躯体醒过来也是迟早的事。 第235章 极限救援 第235章极限救援(第1/2页) “市一院?怎么了?” “h1n1,市一院是定点收治单位,原本就忙,这两天换季加大雨,流感和急症患者激增,急诊科走廊上都塞满了加床,王正初那边接了个极其危重的急腹症,人手不够,他打电话让我过来帮个忙。” 江河已经开始穿衣服了:“需要我过去做什么?” “做一台手术,这台手术情况非常 苏祁轩让颜落先陪楚晚柠去玩,他和云山还有景柏商量点事情,颜落拉着楚晚柠就去集市上玩,云山看出苏祁轩心中有事便直言“过几日,陛下打算摆下宴席,到时候……姜世子一定会来的”。 茫然抬起头看,见到是通魔教副教主黑犬后,金霓虹瞳孔缩成一点,想转身逃走,但碍于某种压迫,无法动弹分毫。 我根本不知道黄叔叔是谁,但是却也不敢去问,只得乖乖的闭上了眼睛,不敢说话。 其实轩辕熠和轩辕婧应该是去行宫的,不过轩辕熠却是意外地让轩辕婧今晚留下来跟凤凌曦好好道别,而他又以轩辕婧留下来,明日方便汇合为由,自己也留在了宫中。 “本宫能力有限,你们另找她人吧!”凤凌曦是个懒得不行的人,还想让她管这么多,开什么玩笑? 福勒此时也后知后觉,似乎那什么zx-7真的是很重要的机密。 对于6名仰着脑袋看信号弹升空的考生来说,这既是希望也是解脱。 秦明叹息,他知道解释再多,对方也是不肯相信他是凡人,干脆直入正题。 这种精灵,远看翅膀绚丽缤纷,漂亮得像是舞动的精灵。但是凑近了看,浑身上下细密的绒毛,超大的多面体红色复眼,锐利的口器,其实很恐怖的好不好? 秦明居然以一块石头,秒杀了那头白鹰皇,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 “其实吧,东方局长,我觉得这个举报内容很实在。”一旁的一位路人面露复杂之色。 原来他们坐的位置是大厅正对包间门口的桌子,清晰的拍到了服务员被脚绊倒的画面。 廿烰眼睛都亮了,没有刚才怂的拖不回来的样子,可谓是斗志昂扬。 他们第一次见战爷,貌似就是在昨天和叶织星一起在员工食堂,远远瞧了一眼。 本来姗姗今天来就是她的陪衬,没有姗姗的丑陋,如何衬托她的美? 石像下的是一口青金石棺,带着梦幻的色彩,但棺上却有一具水晶头骨,那空洞的眼窝正对着彭康。 然后鸣人手一抓,做出了一个握紧的姿势,金色大手就返回了他的身体,在他掌心之中,七颗石化的龙珠摆落在他的手掌心之中。 而这三人,也是因为要寻找孙丰照等人,而意外加入南外海灵兽军队。加入了这场外海之战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5章极限救援(第2/2页) 战潇还在苦口婆心的劝叶织星分手,战君遇则是听不下去了,顺手就拎起战潇的衣领。 因为雷大锤一点事也没有,而且行动比他还自如,好像完全不受重力影响,还在那里好奇地打量四周。 这个专门为杀死洛尘而生的阵法生出了灵智,如同恶魔一般,死死的盯住洛尘。 不一会儿,陈凡、吴子梦便是望见,几辆军车和一辆大巴车驶了过来,穆飞、盛超易带着数十名华夏公民上车,在卡卡塔手下士兵的保护下,离开驻地。 有人看过去,刚才元魔出窍的猪魔,被强行按回朱魔那一个已经千苍百孔的身体里面。 谁曾想,扫把星并没有听他把话说完,手中扫帚一挥,陈凡几人就看见,审判司说话之人身体飞了出去,落在数米开外。 却说那一边,楚不凡等人一路追了上去,直接无视朱琳等人,直取燕云辰。 比灰袍老者还要强!风暴眼里面的东西,似乎对陈阳接下这两箭很不满。 上方不远就是天空世界,因此天空世界的强者首先发现了这一点,个个脸色大变。 “呵呵,三公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落云寨可不一般,邓千山受伤应该是真,但是落云寨上还有三位当家,绝对不会成为一盘散沙的。 就在司徒俊枫等人走了半个时辰之后,一队大概四人的骑手走了过来,停在了之前司徒俊枫等人停留过的地方附近。 “你们港岛的酒吧,是不是经常砍人的?”陈阳盯着宫梅花问道。 结果现在到好,帮忙的事情他们都没有说出来,林尘竟都开始向他们索要起支助来了。 这个夏天燥热,真希望神明能多眷顾他们一点,让他们考试的那两天不要太热。 这年头的家属院其实和农村没什么两样,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传的人尽皆知,谁家家长里短家属院的人谈论的焦点。 骆寅比她还怂,见到人就缩着站在旁边,骆夫人大概也觉得不成器,递话给他。 房间虽然不大,但是位置和赵耀、婆婆的屋子隔了挺多,两人说话也透不过去。 上身紧身露脐装,下身超短裤,脸上的妆容……一言难尽,还一身刺鼻的香味。 陈芸不自觉挑出词句来形容他:晚桂溢香色不老,霜菊点黄弄潇遥。 我在厨房灌水,大概走开也就半分钟的时间。一声巨响后就是难得听到的哇哇大哭。 毕竟这工作可是他花了许多关系和精力才勉强找到的,绝对不能搞丢,不然以后自己去哪里吃饭都是个问题。 第236章 出血(六更,已加更三章) 第236章出血(六更,已加更三章)(第1/2页) “?” 王正初第一时间是懵逼的。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然后道:“你能做?你有多少把握?你凭什么说这种话?” 江河道:“主任,我具备实操能力,杨煦老师可以为我证明,后入路术式我非常了解,而且,如果你现在去和家属谈剖宫产,不仅胎儿很难存活,产妇也极大概率死于术中弥漫性出血和感染性休克 “我们走!”九太子太玟大手一挥,重新披上了大日皇袍,带着残余天兵天将,冷眼看了眼十太子太岁,愤懑而去。 两人摇了摇头,先前王梦然还和他们在一块,就这一会儿的功夫,王梦然不知去哪里了。 君竹并未回答,而是去组织大军进攻不远处的敌军阵营,首创只要投降不会赶尽杀绝,之前的离间计很有效对方军心不稳。 店铺的门看上去非常老旧,懂货的人都知道这门是用上好紫檀制作而成的,价格不菲,迎面而来就是淡淡的檀香味。 陈杨是真的这么认为的。他所能传授的,无非就是形意拳,可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学习形意拳的。 而且看上去那些蛇灵的灵体并不是很强大,应该是刚刚死后不久。 不过,人是解决了,可是她们的力气也消耗了大半,再加上没有休息好,此时已经是筋疲力尽。 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太史慈打从心底佩服赵云,赵云也曾多次邀请他加入,但太史慈一直牵挂家中的老母,迟迟没有下定决心。 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甘宁也是迫不得已,他现在给益州刘焉效力,担任蜀郡的上计掾。 苏橘安有一个野心,她想要一个能够与罗刹堂甚至煞血盟相抗衡的组织,虽然现在不过刚开始起步,但是有了这个目标,就让她有向前的动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6章出血(六更,已加更三章)(第2/2页) 林峰无法解决这个问题,所以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自己的‘道’。 我听到了夏玉双的话心头猛然吃了一惊,这个丫头竟然现在就可以一个月赚两三万了? ps:大吉大利,晚上吃鸡!设计了一些情节,有些铺垫,也会有战斗,但不会拖太久,本周内绝壁滚回绝地空间。 听完二人的抱怨,我也跟着皱眉,没想到艾忠富手中那块地,竟然会对我们产生这么巨大的影响。 “你要敢逃的话,我就射你了!”新井恼了,举起手中的十字弓威胁道。 而潜意识是范武的第一世就出现的,所以说明范武再第一世之前是有过记忆的,当然这个记忆究竟是来自什么样的生命,潜意识并不知道,也无从判断,只是认定这个事实而已。 我也不想让赵倩担心会有公司的人在她的背后说闲话,所以我才这样安慰赵倩的,毕竟我还想要让赵倩回到公司上班的,她要是再因为公司同事的闲话不上班了,那就真的完蛋了。 林峰和夏雨菲藏好,看着任鹏冲到一栋楼房近处,就嗷嗷叫的掏出手雷朝二楼窗口扔去。 花喜鹊何佳英终于在战局的后半段醒悟过来,急急忙忙的跑去叫老师,虽然错过了最后的对决,不,是许晖同志最后翻着白眼的壮举,但成功的喊来了一帮老师。 根本无从估计,而且无论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走的全是4米以上的大天蛾,看来这次天蛾族扩张计划是完全成功了。 一声梵音响起,也有苍老叹息,鳄鱼血魂像是被重锤砸飞而后又燃起,不甘挣扎直至灰飞烟灭,凌青云却感觉手腕上的佛珠轻了一分,那张镇邪道符也燃掉一角。 第237章 市一院徽章 第237章市一院徽章(第1/2页) 人在绝望中突然被拉回来,思维往往迟钝,脑子会转不动的。 身体倒是很诚实,腿瞬间软了,瘫在地上,良久无声…… 杨煦人还怪好,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聊以安慰。 过了一会儿,男人艰难地站起身,走到江河面前,虚弱道: “医生……谢谢,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之前 红玛瑙肯定非常好看,既耀眼,又夺目,不管走到哪里,肯定会成为大家,万众瞩目的焦点,可是如果自己这忙没帮成的话,岂不是要给人家送回去了吗?想想她觉得有些不甘心,更是舍不得。 他出道以来的各种战绩被荒界商会以大篇幅着重介绍,再加上叶萧刚刚在九节塔通关,所以,叶萧现在可以说是风头正劲一时无二。 早上九点所有股东都来到公司,在大师看好的位置上,已经用挖掘机挖好了一个放置奠基石的坑,并且奠基黑色石碑已经放置进去,上面系着一根红丝绸,并且刻上了今天日期2009-1-2。 陈树的说法和平时生活中的做法,确实没有给人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并不觉得与他有多疏远。 “真的打算回黎家了?”看到苏沫脸色还算不错,苏慕然放心的同时,不由跟她谈论起了这个必须谈及的话题。 这边是正在装修外墙的大办公楼,但绿化工作早已启动,大面积的花圃和绿地,说明公司在绿化上确实有不少想法。 陈泽之所以要草稿,是想要看一下,那些没有绘制完成的学生,是不是有清晰的绘制思路,毕竟有的人手速就是要慢上不少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7章市一院徽章(第2/2页) 天象宫是以万象天意阵法加上五行八卦组合而来,具有记忆复制的功效,而且并且其每个节点放置着很多丹药。 四阶猴类妖兽的身体比之赵晶刚好要弱上一筹,所以李璟给他准备了两只,当第一只猴子全身瘫软着口吐白沫倒地后,他便让另一只上去替换了下来,而这个过程,全程被几十万人拍下来了。 面对这些威力惊人的风刃,罗一的脸上露出凝重之色,右手伸出,土黄色的光芒闪耀,一层看起来凝重厚实的土黄色光罩将他笼罩起来。 至于这种蓝油是掌天世界的特殊物质,相当于玉洲世界的煤炭,此方世界的百姓能够从矿石中采出油来,作为日常使用reads;。 非是他林归元怕了冷无炎,实在是今日这个局面,若是没有冷无炎统筹谋划,怕是无法收拾了。 “你还有?能不能商谈一下。我是说真的。”东陵本身就是炼器师,炼器师的一辈子都在最求最高的炼器境界,而炼器不光是器的材料要好设计如果有特色那么肯定要有更大的卖点的。 出世入世,看遍这七情爱恨,尝遍这六欲苦水,在这滚滚红尘中历练,也是一种修行。 一闻到这香味,楚南便泛起了一丝微xiào,他知道成了,第一次炼制四级碎栉丹,就算成丹一颗也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况且没有爆丹之音,没有焦糊之味,就算有些药材没凝丹成功,也绝不止一颗的。 他踏入殿堂,就见各路妖王以一种凌乱无秩序的状态分布四方,而且明显看得出有划分山头的情况,总是扎堆聚集,东一块西一块,简直就像是帮派聚首一样,不伦不类。 第238章 米勒老师,晚安 第238章米勒老师,晚安(第1/2页) 吃完早餐后,江河睡了一下午。 醒来时,撞上一个小护士的温柔微笑: “江医生,您醒了?王主任交代说如果您醒了,可以去他办公室找他。” “不了,替我谢谢王主任,学校那边还有些事情,我得先回去。” 护士温柔点头,眼神由衷钦佩。 江河找到苏芷。 见她倒是神清气爽,根本 艾西瓦娅听了他如此冷漠的话,愤怒至极,再加上心中恐惧害怕到了极点。居然拿出了三宝玉如意,当头照着萧飞的脑袋便打了下来。 杜玄天回应了一声,然后挂断电话,打开微信,找到定位分享,将他所在地点,分享给钟飞天。 与此同时,阵法师协会,那座位处地底的大殿当中,三道人影赫然而立。 若是普通人,在这股强大气势之下,恐怕直接跪倒在地,不敢生出一丝反抗之心。 宋天齐看到铁男和雨燕拿出来的两颗药丸来,听说是叶无道给他们的,竟然让他有些羡慕嫉妒恨的,他不用想也知道,叶无道拿出来的东西会差吗? 陈锋嘿嘿一笑,看着床上柔软的被子,三下五除二将衣服脱掉钻进了被窝。 只是没过多久,那浴室内响起的“哗哗”水声,却让陈浩心猿意马了起来。 看着周翠花带着韩冰她们走了,众人再次忙活了起来,不一会的功夫,就装完了车了,然后看着几辆货车缓缓的驶出了靠山村。 苏武倒拎起娃娃,趁着劲儿在屁股上扇了两巴掌,还是不出声。他只得又了补了一巴掌,娃娃终于哭了。 “你……呀!”古黎一听顿时眼睛冒火,甩手一大片的红眼对着赫莉金就冲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8章米勒老师,晚安(第2/2页) 那一天,花瓣纷飞,花香四溢,仿佛百年之前就认识了一般,沒有陌生与疏离感,那份温柔一直深深刻进了两人心底深处。 既然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人,陈炫就要以这个世界的眼光去看待他们。 “放心吧。不罗嗦了。苏晨洋,走吧。”老头拉着晨洋的衣角,慢慢走出苏培生的视线。 回头望着那连绵不绝的山林,距离凌天城似乎越来越远了,有什么办法能够逃回去? 话音落下,余下的十几人顿时散开,朝着好几个不同的方向逃去。 第二天一大早,夏守业一家和夏守全一家也赶到了,伙同夏守平一家,全都去了夏守祖家里,各家都带了不少鱼肉之类的东西,去给夏守祖一家接风去了。 “这个任务很艰巨,工作强度大,还涉及到和移民局的配合,部里有事也不能不管,叫你俩受苦了。”她说。 并且面对这位老先生,他也不敢再多言什么,只照凌长风的话说了一遍。 肖月看到院子里的这三人真是有种说不出话的感觉,就两张兔皮有必要这样吗? 但若是在净心寺,那就不一定了。无论怎样,这都只是一个寺院而已。素问觉得如果自己是对方,哪怕明知道肯定会有准备,明明白白写着“陷阱”两个字,但也一定会心动的。 崔希雅与顾珏之正好与明朝、明肜这两长辈见礼后,才跟着曲璎回了大厅。 毕竟禅宗这些年传承几乎断绝,普通人根本就不知晓。要知道佛道两教各立山头,最讲传承。若是净心寺的传承被人否认,连传承都是错的是假的,你净心寺所说的东西又有什么人信? 第239章 沈老师的见男友小Tips! 第239章沈老师的见男友小tips!(第1/2页) 如果说有什么能改变江河的两点一线,那就是沈老师了。 沈老师来南方了! 白云机场,江河在接机口的栏杆外,急不可耐,急急国王。 其实昨天晚上,得知沈老师马上要到羊城,江河一晚上都没睡好觉,有点像是春游前的小学生,过于兴奋。 白天起来找李子健老师帮忙抓了个头发。 然后又提 然而,罗德充耳未闻,只见他的嘴唇微微蠕动,一声低喃随之响起。 感受到死亡威胁的黑水玄蛇凶性爆发,双目闪烁凶芒并无声嘶吼了起来,无情海的海面猛然翻腾,一道道巨大的水柱受到某种影响而轰然拔地而起,瞬间就形成了一道淡黑色的水幕护住黑水玄蛇全身。 “嘿,儿子考的好了不愧是你的种,儿子犯事的时候就埋怨我没把儿子生好,合着好事都让你占了。”方母听了方父的话,双手掐腰一副恶狠狠的样子,但是脸上洋溢着的是开心的笑容。 “我叫九天,是青鸾家的子弟,但不是宗主的儿子,宗主是我二伯,所以我也算是王子。”九天解释道。 姜子牙在看到古龟甲后,一阵惊愕。但没等我回话,他就直接惊喜的说道。 我立即顺着那尖刺的方向看去,只见此行的终点,竟然是截城的另一大建筑,截教创始人的雕像。 头顶传来的狂暴劲气,并未让赤焰眼眸出现丝毫波动,尾刃一抬,然后对着上方劈砍而去。 我齐家虽然落寞了,这一代更是只有我一人,但我齐家的底蕴还在。 “五师兄,教训他们,给我们报仇。”朱雪抽着鼻子道,和方才劝苍云等速速离开截然相反。 遮天蔽日的雷霆海洋从天而降,瞬息把星辰仙庭宏伟的景象撕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9章沈老师的见男友小tips!(第2/2页) 凌雅的忍耐程度不比自己和洛城,季天只需要稍微使点手段估计就能够让那个丫头气的半死,慌不择言的情况下说不准就要暴露一些秘密。 这让合欢宗上至李成柱,下至普通的弟子,全部如同老鼠闻到了甜味一般,更加疯狂地工作了起来。 “影子能封印得住吗?”丹王无比的担忧,相对于诛仙弓来说,那三支箭才是真正的杀人利器,当它们发作的时候,即便是仙君也要退避三舍。 可现在不说出个原因来,以韩父这个性,这药他肯定是拿不走了。 “这事儿夫人有吩咐,任谁也不许说”,那管家边在前边带路,边扭头补充了一句道:“老爷刚晕倒不久,大管家就封了府,除了出去报信儿的人,其他人等都是只准进不准出”。 罗杰边吃着包子,边看着报纸念道:“二十六位华人老者举办同乡会,相约出海钓鱼,遭遇暴风雨集体溺水身亡。本次活动组织者卢卡斯李,也未能……卢卡斯,李!”说着,罗杰不禁瞪大了眼睛,看向了翟南。 此时,红衣已经看不下去了,转过头背对解刨台,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勉强进行翻译工作。 我和修司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没想到脑筋不是很好的行奥居然给我带来了重生的机会。 李大老板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她地肚子。整整一天时间,这丫头嘴巴一直吃个没停,只是让李大老板迷茫的是,这肚子怎么就不见长呢? 明天就开始比赛了,我看了看胸口的金色宝石,对自己充满了强大的信心,我一定会得到年级冠军,并一直挑战到海日,虽然我并不恨他,但我要和他在公平的比一场。 第240章 自知之明 第240章自知之明(第1/2页) 好不好看江河不知道,大头已经被小头妥善接管。 被沈老师的盛世美颜倾倒,那便将她亲倒。 “江、江医生,你……” 沈钰话没说完,嘴巴被堵住了。 她属于又菜又爱玩。 明明是自己先穿成这样的,然后江河真扑上来了,又有点慌慌哒。 她道:“唔,那个那个,你头发还没吹干呢! 这些孩子在种族认同上,其实更加接近于宋朝人,但在种族上却是异族,而这便是一个巨大的问题了。 恰在屠夫撒腿就要开始跑的时候,游戏屏幕居然震动起来,不用,现实世界有人在找了。 笑过之后,更加担忧起来,早知道老公唱不好红脸,一开始就不应该让他扮演这个角色,如果再不改变策略,恐怕自己的老公进退两难,无法下台。 “什么,我马上来!”岳檀溪挂了电话连电梯都没做,直接跑着上楼。 西门淑雅皱了一下眉头,说道咱们是创新型金融公司,不需要拘泥于那些古板的传统。 对于朱农来说,虽然今年的春节过的异常凄凉,好像突然失去了一切。可他并没有料到,凄凉过后,便是他真正脱胎换骨的开始,也许这就是他的宿命和定数。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沈嘉怡一边问着声音的来源处,一边向着前面走着。 两位邻桌食客说的事情虽然模棱两可,但是朱农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前因后果了。因为在朱无能决定大年初一临时举办村民联欢晚会时,朱农就已经利用超级听力监听到了他的诡计。 “别这么担心,巴里,aol美国在线那帮人虽然嚣张,但我们这边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想要一意孤行的搞分拆,也得问过我们同不同意。”理查德·帕森斯沉稳但不失强势的话,让巴里·梅耶算是吃了颗定心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0章自知之明(第2/2页) 看了一眼剩下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再看了看第九十五关,屠夫决定咬着牙拼了。 两人正谈到丝特芬妮的时候,张浩感觉到须介子中有奇异的震动,连忙将蓝不水剑从里面拿出来,和往常一样的蓝色光芒中,丝特芬妮美丽到不沾染世俗之风的的俏脸出现在魔法映像之中。 曲嬷嬷才要开口相劝,康王妃便又道:“你也下去。樱哥吃了饭过佛堂来见我。”言罢自进了佛堂。 队伍在梵德港休息了三天。梵德港是翡翠湾最东侧的港口,世界十大港口之一,隶属于自由国家的意美亚共和国。 这时他终于注意到外边笼罩着两个颜色极淡的大型防御魔法阵,微一细想,便知道是安为了保护自己所设。他使劲挠了挠头,虽然说觉得安保护他过了头,可是硬要说心里没有一丝感动,那也是假话。 如今强横无匹的古魔也终有逝去之时,而且就连自己的道念之处,也被人进入其中。 空仁呆若木鸡,一时间出手都慢了几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师弟变成了这副恐怖的模样…仿佛连神智都已经没有了,成了一位完全只知厮杀的怪物。 这一次火倪兽的出现完全是丹鼎宗提前到的,所以丹鼎宗秘密派了令狐庸带领众多结丹修士前来猎杀火倪兽,可是消息却走漏了。 潇儿这些日子也没少见到惊奇的东西,也不算很震惊,她接过了九黎芊芋递来的水盆,之前的眼泪使她的确觉得脸上十分难受。 第241章 沈老师的血清 第241章沈老师的血清(第1/2页) 江河把沈钰先送回家。 两个人在家里又你侬我侬了好一会儿。 最终江河依依不舍道: “实验室那边还有些收尾的数据要跑,你先休息,我弄完了就回来。” 沈钰懂事地点点头,没有多问:“那你别弄得太晚,注意休息。” “好。” 江河温柔地回头关门。 转身,脸上的温和迅 “是这样的,我想让敦敦去跟村尾的方大夫学医术,但是又不清楚想要拜师的话,需要准备点什么东西,嫂子你知道吗?”叶清虞也没有客气,直接的问了自己的问题。 “凌兄…凌兄…你怎么了?凌……”周少斌看着呆滞的凌宇,本想再介绍他妹妹给凌宇认识,只是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因为此时凌宇已经泪流满面。 因为那老光棍虽然会偷东西,但是也有个分寸,不会拿太多,每家每户只拿一些的粮食,至于贵重的东西,却从来不会伸手,因此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没有人发现刘青梅淡定的坐在了沙发上,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周少斌一听,这还了得,这可是赵家的盟友钱家,又给他们开个财路怎么行,正想拒绝,见到凌宇对他使了个颜色,然后便不再出声,闷着头继续吃菜。 他们这辈子其实都知道龙长什么样,但如此真实的呈现在自己面前,就好像是近在咫尺的那种感觉,真的是说不出的酸爽。 终端上就简单了,两个灯,一个是开启后显示连接上主机的状态灯,另一个是在收发信号时候闪烁的灯。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对于自己妻子这副不着调的样子显然也已经有所准备。 想到这些,掌柜的看叶清虞的目光,就好像是看着移动的金元宝似得。 “这个……解释起来就话长了,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解释吧。”凌宇说道,他一时半会还真是无从说起,难以解释。 感受着脖子上的那只纤细白芷的手,何飞缓缓的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先是伸出手将那只纤细的手从自己的脖子上轻轻拿开,随后他则从地上慢慢的站了起来。 几名守卫老脸一红,他们真的斗不过宁城,如果宁城愿意的话刚才便可以直接秒杀他们了。 见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惊得目瞪口呆。纷纷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李晨。 在他的面前,有一道巨大的沟壑,这道沟壑深不见底,眼前只能看到无尽的黑暗。 阵法足足布置了一个月,终于大功告成,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要顺利将万圣战殿内的宇宙修炼者,引入到阵法之中。 “大胆,寇云海,你身为人族长老,居然背叛人族,吾代表人族圣尊,判你,有罪。”紧随其后,又是一个浩大的声音响起,似乎是为了消除寇云海那番话的影响,不过至于有多少人相信,就不得而知了。 秦宜宁在他低沉磁性的哼唱之中缓缓入睡,睡梦里不自觉的便往他结实温暖的怀里钻,还将微冷的双足伸到他的腿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1章沈老师的血清(第2/2页) 龙昊当然不会多找麻烦,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太武古战族,绝神古战族,血骨古战族,图腾古战族,魔族,包括皇阎族在内,都会有位面境前来。 但是随后,牧易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因为对方虽然有了神智,但身上的气息并没有变化,还是厉鬼级别,毕竟猛鬼跟厉鬼相差甚大,如果对方真的晋级了,他不可能感觉不出来。 说完,武十三就往墓道一侧走去,来到墓道壁的跟前,扫了一眼墓道壁,然后就发现这些都是用石砖砌成的。 顿时,两人立马松开,吓得双腿发软,直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妖兽其实说的乃是妖族,但是灵兽和妖兽却是大有不同,灵兽生性纯良,憨厚,而且十分容易驯服,一生具备灵智却不能化形,而且忠诚厚实,大多仙界的修士都是喜欢豢养灵兽。 “婉儿,你跑那么远的地方干嘛?”林婉儿的一个叫蓝心的闺蜜,发来信息问道。 透过大门上的铁栅栏,林飞扬看到神医,坦克还有猛禽等人全部聚集在外面,正跟看守的特工真吵起来。 他的流动资金也只有十几亿美金,其他的全都是家族的股票,不动产以及各个公司,只有把这些全部变卖了他才能拿到钱。 看着眼前这些门徒搭建的桥,郭德越看越心惊,先不说这些门徒搭建的桥有多坚固,单凭这能搭建起来的能力就非常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简介:地球人龙宇穿越到兽血沸腾的图腾大6,得亡魂传承,修不灭金身,觉醒神龙之血,以三千神通,纵横大6。 六级血弑塔顶层中,萧狂躺在那里,翘着二郎腿正悠闲的吃着鸡腿。 王兴之刚行出几步,听到这话后便转身回来,对席中怒呛王羲之的年轻人说道。 “哼,要不是雷龙大哥发现异常,你早就死在里面了。”金铃儿嗔怪地数落着。 见到郭临的惨样,大展拳脚的三大家族的子弟都兴奋地笑了起来。王志说的不错,一个死到临头的阶下囚,也敢大声呼公主之名?真的是找死。 虽然跟宋家定下娃娃亲的不是莫峥嵘,而是当年还健在的他老子,但是对于宋家的一切,莫峥嵘还是可以称得上了解一二的,毕竟这么多年也不曾断了來往,但是,这也‘了解’二字,也仅仅是限于高于普通人的状态。 所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郭临是想用狂龙镇狱‘吟’来抵挡灭世魔印。 “马上准备手术!她的状态很不好,失血过多!不知有没伤到内脏?恐怕要有思想准备!”医生看着梦竹胸前殷红的一片和苍白的脸说。 结果一到周王妃房里就看见竹蕈在掌柒默的嘴。竹蕈用尽力气,狠狠地挥舞着双手,脖子上的青筋都现行了。 门推开,进来的是白冰,妩媚的俏脸之上是的焦急之色。顿时,一种不妙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李彦虽然发现了雷系魔法,但其实这根本不算是创新的魔法,因为雷系魔法早就存在了,只不过以前一直沒有人能够掌握罢了。 第242章 对改变世界脱敏的男人 第242章对改变世界脱敏的男人(第1/2页) 苏芷看过沈钰的照片。 亲眼见到,感觉比照片里还要好看。 她微笑道:“您好,是沈女士吧,我是省外事办的苏芷,被厅里指派担任江组长这次赴美行程的专职助理。” 一说这个名字,沈钰也认得了。 之前在京城的时候,那个来帮他办证的钟奕就有提过,苏芷是他的师妹。 原来是这样。 “嫂真是太客气了。”黛玉一时间摸不着头脑,这会儿离秋可还有好几日呢,不过,她反应不慢,一示意,碧莲急忙恭恭敬敬地接下,收了起来。 吃饱喝足,钟山心神一放松,忍不住一顿困倦袭来,一时困意便涌上心头。 之所以娶你,一来是因为可怜你,二来现在的你对本王来说还有别的意义。 知道他要来,杰里早就安排了人在下面等他,然后直接带他坐电梯到了他们住的地方。 最初几次的相亲,令她到现在还存在心理阴影。不只是她,连躲在一边看情况的熊妈也被吓到了。在那之后,熊妈就吸取了教训,每次相亲前都会先向介绍人要男方的照片。 双方互相有什么招式,都非常熟悉清楚了,也不存在绝招偷袭,出其不意。 其实钟山说的那个地方,就是原始星球,想想既然几百年的都有,上千年的应该也有吧,不管有没有,先把装备要到手。 世事难料,想不到他们的配合简直是天衣无缝,一曲终了,他还沉浸在那份美妙之中,可是她早已神游天池,也不知她在哪傻笑什么。 “你来了!“雪儿淡然地说道,她回过神来,司徒磊来了她都不知道。 “心……很痛……”扶着胸,龙钰泽满脸痛苦神色。狂跳的心仿佛即将爆裂的机械,不受控制的跳着,痛着。不仅如此,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身体里强烈,就好似有什么东西突然在血液中沸腾,要挣脱束缚,破体而出! 见自己的球队在防守中出现这么大的一次失误,瓜迪奥拉终于有点坐不住了。于是他全场比赛第一次从教练席走到场边,向着队员们喊话。 夏流原先几近毁容,而今,映露在眼前的却是一张刚毅的英俊脸颊。 在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牵引着他,让他走向某个位置,然后通过那个位置,上到第三层。 却没注意,自己的眼睛湿乎乎的,心里似是照进了温暖的阳光,痒痒的,却很舒服。 闻言,陈志凡道:“那你口述便是,我能记住!”死而复生之后,他的记忆好的出奇。过目不忘,过耳不忘。 洛何彬虽然以前也见过蚂蚁,但个头没这黑蚁大,数量也没这么多。 她可不会客气,她没有得罪常浩的地方,但是,常浩给她的公司开张,带来了这么大的侮辱,自然,她要以同样的方式,狠狠的反击过去,要不然的话,那还得了。 这个男的虽然自己的确是不认识他,但是这个家伙在学校的时候即使一直在缠着杨薇薇,所以现在这个家伙来找自己的麻烦,洛河彬也是不见怪。 李奇锋以最为干脆的方式伸手抓向那劈下的长剑,右手之上金光闪动,发出金属的摩擦之声。 一道高大的身躯缓步而来,行走之间,流露出强横的气息,手中很是随意的拧着一根铁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2章对改变世界脱敏的男人(第2/2页) 被救了之后见到来人,烈日使者和皓月使者立刻强忍着痛苦,半跪行礼。 黎丁退了回来,目光一一在众人的面上扫过,许久才轻轻叹了声,道:“诸位大人,本官职责所在,诸位如此不给脸,也莫要怪卑职不给脸了!”说完握住腰间的右手,毫不客气的抽出了腰间的朴刀。 刘在石的搞怪让大家都笑了起来。这时,辛大龙也接泰妍她们到了。除了金泰熙外,所有的客人都已经到齐。派对,即将开始。。。。。。 陈唐想到这里嘴角挑起笑容,想起了曾经在海滨市的时候骗的廖倩雅那两口子,看起来这个城市没有黑心商人,那就玩儿个金钱游戏吧。 毕竟之前顾关山和宁凡结盟,却是因为自己的出尔反尔,导致了一些局面的尴尬,这就让顾关山很是郁闷了,不由的嘟囔了一下自己的嘴,看着眼前的宁凡,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朴春一脸我很善良的表情道:“志龙,你就放心吧,我不会上别人的当点鳗鱼的。不过我想吃点牛五花可以吗?”这次到不犯傻了,至少还知道牛五花比鳗鱼要便宜些。 李木的疑惑,也正是其他人所不理解的,就算狂剑也是十分的好奇。 我感到一股无比剧烈的恐怖和绝望朝着我的脑门涌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身体会自己动起来? 陈唐担心自己的身体出什么状况,在原地望着四周,看清楚了一家医院,驱车走了进去。 陈唐走到大厅中央,什么话都没说,而是环顾了一周。众人知道这位新老大有话要说,纷纷停下自己的动作,静等他讲话。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陈唐对这种效果很满意,这一招瞪眼不说话,是杨子教他的,屡试不爽。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严江天的实力太强大了,不是一般武者,出奇招,就能够将其打败。”楚天羽道。 不朽宫殿的每一个通道都是通向一处巨大空间,而这些巨大空间里基本上都有好东西。 这可不是他们的本意,要知道袁星带领他们出来,就是杀人的,杀沙家的人,现在找不到人,让他们杀什么? 京城之中战马来回奔驰,不断的有一个个朝廷大员的家里燃起火头,响起兵器交击的声音,和一声声惨叫。 现在的人也都听傻了,震惊得不要不要的,楚天羽这是怎么了,说大话吗,他竟然如此的狂妄,不把圣元放在眼中。 他的动作并不隐蔽,无论是谁都看到他手搭在剑柄上,有人脸色仍然淡然,有些则觉得不可思议,有人脸色玩味,而有人则不屑冷笑。 这轮异常密集的暗器袭击之后,居然霎时间静寂了下来,四周除了呼啸的风声,再也没有任何别的声音。 这时,从寺庙之中传来一道道深含禅意地诵经声,苏子墨略微发愣,接着迟疑了下,抬腿走了进去。 从林威带人走了之后,林建华就一直等在这里,坐立不安的,生怕林威出事,但是作为他林建华的儿子,以后要接掌林家的,战斗是必须的,要不然结算接管了林家,手下的人也不会服气。 第243章 大洋彼岸,巴尔的摩 第243章大洋彼岸,巴尔的摩(第1/2页) 挂断电话,冯野在医院走廊里站了一分钟。 靶向药,分子动力学模拟。 这几个汉字组合在一起,一听就知道不是简单的活。 沉默片刻后,他转身回了病房。 病床上,母亲吴兰正靠着枕头看电视。 这段时间,有了江河承担全部医疗费用,用上了最好的药,吴兰恢复的很快,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了 但随后,寿春城中各种流言四起,所有人都知道刘邦正在考虑,是否要归顺大秦,双方正在议和。 叶重义也走过来看了一圈,看着大家都能包上饺子,莲儿和铭儿都没有包坏一个,他脸上的笑容就没淡过。 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他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暖暖的从未有过的感觉,尽管让他有种大脑停止运行的迟钝,却让他甘之如饴这种空白。 面对许风的询问,秦泰有些支支吾吾:“陛下,微臣按照你说讲的,回来就安排工匠去做了。 徐家福与叶青霞是走路回去的,他们的马车把他们送到这里后就回去了。 “不用。”千兮赶紧摇了摇头:“止痛药有副作用的,产生抗体了怎么办。”但还是因为自己的摇头的动作,疼的哗哗的掉眼泪。 这次他都想好了,夏美既然到了他的手里就绝对不可能放她走掉。 “我们去风俗街,见识一下如何?”梅津美治郎倒是想起,陈修有一间店铺,叫做什么酒吧,好像就是要通宵开业的。 “废话,我不是认真的我说这个干嘛?我这辈子就得要在这个医院里扎根了!”姜秀荷一点都不以为意的说到。 但昊天看到瑶姬跑去见六耳,他心里感觉怪怪的,听到妹妹问六耳为什么喜欢吃桃子,昊天直接无语了,而当六耳看向天庭的时候,她自然知道六耳察觉到了他在窥视,于是便收起了昊天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3章大洋彼岸,巴尔的摩(第2/2页) 如果说只是为了所谓的尊严,而死的没有任何价值,那才是真正的蠢货,和一只冲进下水道的蟑螂没有任何区别。 在端木如雪面前跟洛辰跪地求饶,他的颜面,已经彻底的扫地了,这意味着,他已经彻底的失去了追求端木如雪的资格。 房门都被暴力踹开,整个房间里都是一片狼藉,乒乓扑通的声音还在响起,仿佛强盗进家一般。几名流氓痞气的年轻人穿着城管制服,还在翻箱倒柜,看他们的气质,就与黑岩城的那些亡命徒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百里登风不禁再次想到了那个神秘人,他到底是为了土之本源而来,还是为了这恒河之水呢? 刚走出绿风大阵十多里,他的精神力就察觉到,附近有许多藏匿的身影。 百里登风闻声立刻醒来,朝台上一看,只见莫青璇正凝视着自己,眼神里有些嗔怪之色。 那身影带着森寒杀意,在进入大殿的瞬间,便带起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直冲洛辰而去。 “谁?到底是谁?”萧媛儿捂着自己的臀部,整张脸都涨成了红色,忍不住发出了尖叫。 叶寒轻轻一声低吟,仿佛是一只神龙般仰头看着九霄之上的神雷点点。 那保护着身体不受侵害的佛光和青莲,都开始一点点的暗淡和破碎。 七号一边喝茶,一边回答艾丽丝的问题,摇了摇头,最后伸手到了面前的杯子,轻轻喝了一口,吐了口气,放下了杯子,才终于回答道。 第244章 双城记 第244章双城记(第1/2页) 省卫生厅。 十二月的冷雨淅淅沥沥,洗去城市的倦意,也让刚洗了车的大哥哭死。 林振华站在窗前。 电话已经挂断,手却久久没有落下。 是京城领导打来的电话。 什么级别呢? 进步的那个步。 内容很简单,只有两项。 第一件,知识产权的事情。 第二件,领 等大家都喊够了,理仁挥动了自己的双手说到:“今天,你们看看,我是怎样收复这匹所谓的神马。”刚才的喊叫声,早就让军营中没有负责巡逻和警卫的士兵们,纷纷围了过来。 王峰拿起手机来冲飞飞摇一摇说道“一样,都是没有信号。”说完把手机放下又开始翘着二郎腿哼歌。就好像是毫不关心这些事情一样。 “呆子,又犯病了。”紫霞感觉得到他火辣辣的目光,俏脸微红,心中窃喜,口中却低啧道。 上午,艳荣就发现丈夫呼吸很困难,也不爱说话了,两眼也不怎么转动了。 毕竟他可没有能力去控制毁灭之力,加上毁灭之力的强大和恐怖,在他体内一旦爆发,他四阶的肉身和纸糊没什么区别。 堂堂太子,被一介妃嫔欺辱,可他的父皇并不疼惜他;彭墨心中揪痛,眼泪再也忍不住。 “最终发现是彪仔的是你姑姑,她有一天收拾彪仔的房间时,打算给他把床单洗洗,结果就在翻被子的时候,不经意间看见了枕头下的有一张100元的人民币。”当时红艳就给愣住了。 陈木受果然是拖派出所民警前来,看着无声无息突然间到来十多个佩枪民警,王二狗、陈二、王名山心中叫苦,想解散逃跑来不及了。 “您好,我是这里店的负责人,我姓魏,您的事情我已经了解了。您别急,我们有话好说。”魏经理轻言细语地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4章双城记(第2/2页) 老太爷顺势而起,请到:“王爷请上坐。”赵竑坐在上左后,老太爷转身就往下座而去,赵竑又站起扶住老太爷亲切的说:“老太爷不做上座,孤怎敢当的?”说完硬是把老太爷摁在右手上座,自己这才坐在左手上座。 莫非是因为上次在白宫家,自己没有跟她打招呼,事后也没有问她,所以她生气了? 喝完酒,我跟大家说去下厕所,李醒在我之后,也跟了过来。我还没开口问什么,李醒就承认了是他放走马猴的。 终于,众人落座,血雪坐在太后的右下方,嫔妃们则坐在原位,位于下堂。 是船谷的主人?另有其人,是船谷的主人把他救了,带回船谷的? “原来你是凯特院长的学生,难怪凯特院长那么欣赏你。”我笑着说道。 “大家不用灰心,我们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未来的!”墨离突然话题一转。 陈天体表银纹乍现,疾云步法展开,迅雷之势侧过身子。这一剑擦着鼻翼滑落,从陈天额头还有几缕发丝袅袅飘下。 我望了望车窗外破旧的建筑物,不知道我的到来,会不会改变这里。 如果是算计,他又想算计些什么。如果是巧合,他说那些话又是何意。 光头的咒语越念越急,蓝梅的长枪越抽越猛,他们两人都在争取时间。 “不一定是酒店的人,也有可能是装的,我看过他的名牌还记得名字,去问一下就知道了”永孝说道。 龙平凡本是不想多管闲事,但钱家之人,那不是妖魅钰的仇人,那么自己还是有理由杀了他三人,虽然说吴娇娇是风流点,但怎么说又没有怎么样得罪自己,那毛英俊若是敢来找自己,那么就一剑了结他。 第245章 反客为主 第245章反客为主(第1/2页) 半小时前。 周德明、傅云舒和郭枫晚三位老教授提前到了。 虽然飞了这么久,但他们一点都不觉得累。 相反,出于老一辈学者严谨的习惯,他们放下了行李,简单洗了把脸,就立刻下楼来到了酒廊。 这一次来美国,他们是为了帮江河出谋划策的,其实在专业上能帮到的地方不多。 那么态度上 一阵嘹亮劲急的号角,联军营垒的大军随之出动,漫漫红色如同遍野枫林,看阵势仿佛与西凉军大体相同。这是两支实力堪堪抗衡却是风格迥异的大军:且不说联军持阔身长剑,西凉军则弯月战刀,两翼骑兵更是不同。 要知道越强大厨师,能够在脑海里面产生更多的片段,而到了大师级这样的厨师,就可以在脑海里面产生一段带有情节的故事了,可以说除了美味之外,就是要想办法在脑海里面烹饪出可以带着场景的食物来了。 伊乐张了张嘴,看着相对而坐的桐乃与英梨梨有些无语,还真是巧,这两个两个死傲娇该不会变成好朋友吧?话说怎么想着有点恐怖的感觉。 如果这个世界是和平的,谁又会愿意变得那么强大,成长的过程是极其痛苦的,如果有的选择,没人愿意选择这条痛苦的道路。 说到此处,躺在公主床上的雅娜伊早已笑出了声,她如同风一样卷过来,歪着头挤到了乌恩奇和穆萨中间。 在厨房,伊乐简单的做了几碗卖相普通,味道普通的鸡蛋面。他的厨艺也不是很好,只能说是不难吃。 月神湖位于暗雾森林的深处,三个方向环绕着树木,唯有‘南面’依靠着雷霆山脉,也能被山脉的峰顶俯瞰了。 他们愤怒不已,不知道眼前的结果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想要进入的时候,就是不让他们进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5章反客为主(第2/2页) “回圣上,咄吉久闻大隋猛将如云,心生向往,这次能在洛阳与圣上共度新年,实是荣幸之至。愿趁此机会,与大隋的少年英雄以武会友,比试一番。”咄吉恭敬道。 风云菱一边说一边就朝二楼的古楼梯走去,钱少鱼在后面东张西望的跟着。 于京墨扭了扭右脚,忍不住一「嘶」,闻得来人擒着于京墨右脚腕受伤,眸光一沉,一瞅于京墨臂上无相盾。 另起炉灶的关键也不是人才,只要开得出好价钱来,不怕找不到愿意干活的人才。 寻得剑上还未填充的九型凹印,白忘忧转念归墟岩阿曼仅是唤醒灵柩,复原叶悔本来容貌的实际,呡唇道。 此刻男孩浑身都沐浴在鲜血之中,脸上狰狞的神色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焦急的表情。 武植才是为了大宋好的人,而那些官员子弟做出的事情简直让人无法直视。 卢俊义有口难辨,对他不听燕青劝告一事,心中追悔莫及,只能死扛着不愿招供。 师团长不会问别人,只会问他竹内连山:到底什么时候能打下来? 不管符不符合要求,先试试再说,没准就能获得面试机会,从而进入三清,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呢。 除了种田的,打猎捕鱼的他也要管,要给他交租金,不然就将人以各种名义抓起来打死,打残。 李若离抬头看了看孙不器的眼睛,头轻轻依偎在对方肩膀上,心里“噗通、噗通”的跳。 想着想着,本来香喷喷的饺子嚼在嘴里也变了味道,更无心听台上的先生如何夸赞如今的太原如何如何繁华,晋中诸将如何如何骁勇。 求一波双倍月票! 求一波双倍月票!(第1/1页) 五一到现在,已经更新了8w字啦,饭饭真的很勤奋啦! 当然了,大家也很给力,能把饭饭抬到月票榜前20,饭饭十分感激,后续会保质保量给大家提供有趣的内容的! 双倍月票眼看马上就结束了,为了稳住咱们的排名,求一波双倍月票呀。 咱们抽奖活动还在进行中,现在投票即可自动参加抽奖。 咱们的奖品很多,有一百份呢,中奖概率还是比较大的! 总之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呀! 冲冲冲! 《重生08,我被确诊为医学泰斗》求一波双倍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重生08,我被确诊为医学泰斗》笔下文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33yqy 第246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246章山雨欲来风满楼(第1/2页) 会议室内,一片叽咕。 三位老教授充分发光发热,用尽浑身解数帮助江河,感觉很快就要燃尽了…… 江河也是十分认真,时不时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苏芷推门而入。 她身后跟着一年轻男人。 男人穿着小西装,眉眼看着明明很年轻的,却莫名给人一种老头感。 苏芷介绍道:“江先生, “娘娘……”谷雨在身后哭喊,而我没有回头,如今我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了,又怎能庇佑于她? 司徒惠珊见状干咳了两声,秦梦灵仿佛受了电击一般立刻松开的手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卫鸿菲和方美玲也不敢多言。 红色剑芒与金色的光幕,狂暴的气息荡漾了开来,周围的虚空不断的被震碎,一时之间,整片天地之间,都被这两种光芒充斥满了。甚至,连璀璨的太阳光芒,也在这一瞬间失色。 而辰龙,就是这帮孩子的目标。他和球队合练了最后的几分钟,表现得非常极致。 今天的空气‘潮’湿而闷热,天上的乌云已经存在了一天一夜,可就是不肯下雨。因为闷热,所有人都觉得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而空中的乌云,将阳光遮了个严严实实。尽管是上午,可四周有些‘阴’暗。 随后孙韬和庆子也随着大笑起来,根本就没把死亡看的有那么害怕了,因为能跟大哥死在一起,知足了。 “洪儿,你放心!现在就不瞒你了我们是日夜都期盼着能有一部供我们修炼的功法,现在有了我们定会好好的修炼的。”徐战开怀的笑道。 “你敢动手,信不信我擒下你,让你成为我的侍婢,给我侍寝?”姬宇晨猛的大喝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6章山雨欲来风满楼(第2/2页) 辰龙好歹站在足球之巅,普兰德利?作为主教练,他连世界杯四强都觉得是在做梦了,世界杯冠军?更是他做梦都想拿下的胜利。 可是,我忽然意识到,她原先并不该出现在应有的轨迹里,前世没有这次采选,没有白氏四人,更没有她怀孕一说,难道是因为我的重生打‘乱’了这一切,所以她才会死吗。 李凝的出现导致本来僵持的气氛变得更加的压抑,一时之间苍茫山外围火药味儿更是极重,似乎一触即发。 他轻轻地往她脸上掐了一把,可是她的娇脸粉嘟嘟的,甭提有多可爱,他哪是用劲掐呢,不如说是爱抚。 “太清和少清两位师弟已经潜伏罗刹星多时,一切进展顺利。”太玄道尊又道。 姜易手掌朝着地面猛然一拍,借着反震之力,身子翻转而起,弹退数丈,竟从那剑锋之下,玄之又玄的避开了这一击。 太子殿下的寝宫,虽然不是王府,却比王府还要庞大奢华,这样的辉煌此刻令轩辕霆野看得特别刺眼。 “什么?你想当老大?信不信我砍了你?”螳螂一听李大牛想当老大,首先反驳道。 可当众人看着姜易安然无恙,大摇大摆的走出来之后,全都愣住了。 “好……”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仿若千斤重的石头却在他的轻吐下显得如此简单。 “看来师父说的这长生决有改变人体质的作用,果然所言非虚!”宇明心中暗道。对于李靖这位师父,他可是越来越佩服了。 这个太上二长老一见两人都没有被自己这声震天笑给震慑住,不由欣慰的点了点头。 第247章 百年礼堂 第247章百年礼堂(第1/2页) 套房内沈钰正在看书,认真做着笔记。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欢喜起来。 这可是江河回来的声音! 本来想赶紧跑到门口,等江河一开门就立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结果江河动作太快,沈钰才刚走了两步,门就被打开了。 那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依然跑过去,奔向江河。 一把抱住! “年轻人,这年头,还是少管闲事的好。”出租车司机好心的提醒陈俊。 肉疼是肉疼了点,但好歹一直受辛老师照顾,两颗c级灵石算作谢师礼吧,毕竟现在是人情社会,修真也是一样要讲人情的。 “不是。”陈俊说道。秦玉清早就在心里把陈俊误认为是陈氏集团的大少爷,陈俊多说也无益。 三日后,杨浩所在的洞府猛烈震动,明莲感到后以为伤敌来袭,立刻踏空而来,待看到杨浩一脸无辜的样子,气的直跺脚。 杨浩警告它完以后,召回他的分身,忽然一阵冷风吹过,他周身顿时汗毛倒竖,他下一意识向一个方向望去,原本孤寂如夜的恶鬼道的空间一阵荡漾。 对于这种人,他连厌恶的心情都没有,直接带着徐媛离开,郑子博看了看这些人,接着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当生意稳定起来之后,沐秋准备培养一批会武的高手,无权无势的她,需要有自保的能力。 而这边沐秋此刻并不轻松,领域这种东西虽然好用,但是领域一旦被敌人破了,施行领域的主人便会受到反噬,而沐秋这是这种情况,她的神识甚至还受了些轻伤,不过沐秋的眼中越发坚定了起来。 云子衿看着宫无邪,还是有些不自在,可在空间里待了好几天,并想通了的云子衿忽略掉了宫无邪话里的讽刺。 强度的提升毋庸置疑,这一点李艳阳早有准备也根本不虚,真正让他担心的是最后的两道大题。 挂掉电话的一瞬间,她离家出走许久的理智终于回笼,不管她之前如何过分自信以至于离题很久,现在唯一一个弥补的机会就放在眼前,而她马上就要错过了。 无论是沈蕊的皇马ktv,还是我的电玩城,以及未来我要包下的夜总会,都需要各种干果的供应。 季洛寒出乎意料地颤了颤,胳膊垂在身体两侧,一时间却有些无所适从。 没想到这老头还真是欧阳家的老祖宗,活了一百五十多岁的老妖怪。 至于万副局长的一张脸,此刻早已臊得满脸通红,哪里好意思继续停留,狠狠咬了咬牙,这便匆忙离开了此地。 眼见老头的攻击越发犀利,我忍不住便暗骂了一句,同时心急如焚,却又根本无可奈何,谁让对方是灵体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7章百年礼堂(第2/2页) “有空时跟你爹一起来看我,自个儿就甭瞎跑了,你若是再偷跑,我可不答应!”铁蛋沉下脸,瞪着柱子,一脸严肃。 滚滚的煞气,宛如火山喷涌,顺着他的天灵盖便一下子冲天而起!隐隐间,似有一尊三头六臂的巨大魔神一下子凭空显现,径直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面目狰狞,煞是恐怖。 这番恭维话说的,就是上来就说话很不客气的蒋屿礼也挑不出刺来,当下不好继续针对下去,毕竟对方都这样让步了,他要是再不依不饶,不但有失身份恐怕还会被人质疑教养问题。 董老爷的药铺也是门前冷清,但这种冷清可没人会真的当作冷清,热闹的都在里面的。 唤出芸韵后,君一笑只感觉自己的内心似乎好受了不少,而除了一开始的几句交谈后,两人之间再无开口。 在里面撒了一泡尿,他还听到马桶隔间里似乎还有什么压抑的声响。 偏偏在这石林之中,有一个大概五六百米直径的水潭,水质幽冷刺骨,也不知道有多深,反正终年不竭,枯水期不跌,雨期时也不涨,仿佛潭地连接了一条地下河似的。 说道修真界他们二人便知道是什么事情了,因为修真界各有他们的道统,罗喉的是魔门,轩辕的是整个正道,甚至整个修真界。 掌勺师傅被兰克的大嗓门喊得哆嗦了一下,有些畏惧地看了兰克一眼,直接拿出来一个干净的铁盆,将肉食不计成本地向里面投放,还拿出了一个木盆,将一个个米粒凝结的面团放了进去。 正因为地狱恶魔们的能量从没被填满过,来物质界又会被神圣系痛扁,因此恶魔城的存在,一直是地狱恶魔们所向往的,这里对它们来讲就相当于是超脱三界的避风港一样。 塞托莉吃了一惊,她根本没有预料到身边的菲琳索娅会突然吐血晕倒,连忙一把抓住菲琳索娅的胳膊,将她顺手揽到了怀里。 突然王晨旁边汪华家中不知为何出现了那阵阵吵闹声,伴随着的还有那阵阵哭声,突然王晨他们三人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便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相似一眼便朝屋外走去了。 不够,这些政绩,又不是他一个官员能做到的,要是这样的话,大周朝的官员提拔的都如同流水了。 当然了,这个拍摄的前提是不耽误和打扰孟凡及其他运动员训练和休息。 “大家都很好,正在护送玉树回月光海。我是来报喜的。”忧隐在心中酝酿一阵,终于扯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 接着,那人揽住苏夕月的蛮腰,另一只手猛地一推,持刀男子顿时倒飞出去,砸在墙壁了。 第248章 一人,成军 第248章一人,成军(第1/2页) 时间到了,会议开始。 轮值主席,一位英国教授走上台道: “各位同仁,上午好。” “欢迎来到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特纳报告厅,今天的座谈会主要聚焦于消化系统与肝胆外科的前沿进展,依据规则,每位汇报人的发言时间为十五分钟,随后的问答(q&a)环节为十分钟,提问请先举手,并在拿到麦克风后 两人躲在犹太人聚集区的街口,看着詹森慢慢走进面包房,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向安置在这里的监视点走过去。 “菩提珠可宁心静神,对修炼十分有好处,再修仙界虽然不算宝贵,但是也很少见,看來这一次收获不错。”夏启拿着吴品递过來的一颗菩提珠,直接收了起來,微笑开口道。 林笑棠和董嘉怡已经从别墅中走出來,林笑棠干脆直接充当起了大厨,和沈胖子一起将腌好的食材放在烧烤架子上,烟雾腾起,转瞬间,食物的香味便传遍了草坪的每一个角落。 他也看着她,两人的脸只有一寸之遥。刹那间这个男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然后他的脸突然就覆盖下来,重重地吻住了她。 刚出现后,莫无邪便听到熔岩地狱的咆哮声不断,看向四方,只见无边无际的火焰魔在翻腾着,似乎失去了最为重要的东西。 只不过,似乎对方更为惊讶不禁咦了一声,显然没想到段晨竟然能够接下这一招,而且似乎还没有耗费什么力气。 混社会,并不是一件光鲜亮丽的事儿,没有多少人希望自己的家人是混的,他们都喜欢安定的生活。 这时刘茉儿的手机响起了,显然是她的父亲已经接到了消息,打过来询问的,可是刘茉儿不敢接,这里也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与此同时,整片空间如同阴间地狱一般,地面上一道又一道惨白的灵魂不断的朝魔天宗三人杀去。 我这才硬着头皮弯下腰去,微微提起他的衣服,拿着湿巾擦拭起来。 拿定了注意,陆清宇便开始指挥起羽墨和朱清怡,与他联手救人。 洛依璇低下了头,脸上有些愧疚,她沒有想到原來事情是这么一个回事,方家对于东方家那么重要,现在,她已经得罪了方安雅的了,那这么办? 如此看来,只怕,传言有几分是真的,真正想为缐玉玄求娶四贞的人,是缐国安,孔缐两家联姻,大权就不会旁落,即使四贞成年,缐家也能名正言顺的继续掌握定藩。 脆响一声,厚土之盾瞬间瓦解,兜头盖脸地落到了老鼠眼的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8章一人,成军(第2/2页) 前面是刺眼的红灯,我象木偶一般呆呆地伫立在斑马线的一端,在待等绿灯亮起。 “战法滔天!”战争仙王这会也顾不得再布置意境之力,铁棒转势一变,击向落下来的仙剑。 “这次的主要任务并不是杀人,只是吸引。”林天不由的苦笑了一下,皱眉道:“要不是岛国那边也派人去华夏,我们不能做的太过分,早就行动了。”好几次机会,林天都忍住了。 “那好,主教大人,事不宜迟。我简单说一下,咱们需要做些什么。”旁边有人搬过两把椅子,让燕飞和红衣主教坐下,而其它人则在下面站成几排。 东方毅一身低气压地坐在沙发上面,一声不吭地听到陈助理的报告,洛依璇在他身边,心惊胆跳的,恨不得逃离这里。 与此同时,叶凡交给了李彤一个秘密的任务,那就是对行动组内所有成员的手机做个手脚,好为抓出内奸做准备。 砸场子的见得多了,长成个豆芽菜的模样还有胆子来砸场子的华夏人,这家伙还是头一个,他不知道这赌场是史瑞克罩着的? 独孤晨脸上的笑意逐渐的收敛而去,一声高昂的剑吟之声传出,傲天剑之上,流光涟漪,流光之中,用着无数的剑气出现。 统计人数?hug这是闹哪出?难道最终目的还是自己?那至于搞这么个大新闻出来么? 郑大力这才松了口气,刺客可以慢慢查,现在还是早点回馆舍,在重重兵马之下才能彻底安全。 君麻吕此时想躲,却根本来不及闪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如同利刃一般的右手慢慢印在自己的胸口。 两支球队都是只有十人在场,谁也占不了谁的便宜。相对来说,澳大利亚可能还要更强一点,他们有一个健康的科威尔,中国队却只有一个有伤的李慕。 车停下,已经到了机场,两人下了车之后,吴信阳已经等在那里了,看上去十分的狼狈。 “不会的,放心!可你如果想原路返回也可以,不过我保证你绝对会掉下去摔死!”这条路是下不去的,上来后就必须要跳崖回去。 叶随云会意,虽不知他怎样认出了自己,此刻也无暇多想,待那兵士走近,一把抓住其衣领,朝众人扔去,转身一纵,逃入树林。 张紫琳面色铁青的盯着所谓怪异探测器,看着显示器上泛红的线条,一颗心已沉到水底。 我急忙握着她的右手放,轻轻的放在我脸上,抱着她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 第249章 绝杀(1w) 第249章绝杀(1w)(第1/2页) “!!!” “!!!” 全场被这番雷霆发言彻底搞懵了。 江河的声音不大,却振聋发聩! 这不纯纯的贴脸开大吗?一巴掌直接抡到霍普金斯大学的脸上! 要知道,现场可是有众多医学媒体的镜头在记录。 这句话一扔出来,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今天在这里,江河跟米勒必须得 这么一说倒是挺像的,只是这么胖的蚕宝宝,倒还真是头一次见。 第八项,住吉联合会将为雷提供后续人员在日本的永久居留身份证件。 说白了初代的这一个傀儡进入到扎克的基地最直接的目的并不是杀死他们,而是找到并确定这里的位置,可惜很显然出了一丢丢问题,它对邦尼他们动了杀心,所以及时被察觉出来了。 扎克一开始对阳的大致目的是有一些猜测的,尽管这一路上阳并没有告诉他任何细节。 秀儿和猥琐男都愣愣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建平,根本不知道正向胡傲攻击的林建平,为什么会突然受伤,变成这副样子。 想必大和咲人也清楚在见月纱织问清驰援玩家的来路目的前,他提出的任何要求囚室内众华夏玩家均不会鸟他,所以这大和道宗的宗主虽然一脸不爽,却也暂时闷声不语。 当八大帮的副手帮众团团围住各自帮主问比赛结果时,8个帮主却口径一致地表示——我们输了,输得心服口服,今日比试之事,以后谁也不得再过问。 然而傅君瑜却是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只是看着拓拔寒。跋锋寒目光一凝,先是盯着傅君瑜看了半晌,他跋锋寒不傻,自然看得出来这傅君瑜明显的挑拨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9章绝杀(1w)(第2/2页) “真的?”徐佐言一脸怀疑的看着叶凯成,要是这样的话,勉强是可以接受的。 “我去你个头,我这个老家伙可受不了这折腾。”姜民瞪了李新不一眼没好气道。 身边的虫族像是疯了一般冲上来,江幺直接用自己本身的力量应对。 江辰一听到碎骨巨剑这四个字,立马猜出了月苏苏口中的那个家伙是谁。 不过想到背后那杀气腾腾,直奔自己而来的二十余死士,却是容不得她们有半分矫情。 木芳颜本不想回头,可得身后传来惨叫声,她只能急急停住脚步。 木芳颜忙从怀中掏出药粉,让这些人服用,然而药粉并不充足,还是有人毁容伤了脸部,伤了手脚身体。 沈瀛白皙修长的手指上挂着一串钥匙,轻轻松松打开了天台的门子。 随着他的话落,十几个保镖顿时围上,饶是太攀功夫再怎么厉害,又怎能敌得过这么多人? “还不是你迟到了,1号棚今天都排满了,你一迟到所有人的行程都要往后推了!”徐喆看着肖军敢怒不敢言。 到了楼上,顾亦深已经把所有人都收拾好了,顾亦深大摇大摆地带着纪帆月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木芳颜想了想,又从背袋里掏出个瓶子,用符咒贴在那人的额头上,嘴里念咒,随后点起一把火,将符咒烧了,塞进瓶子里。 一掌拍碎一只全身带刺的猛兽,容雨生刚毅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这个地方完全没什么值得让修士冒着生命危险前来的东西,可是这么多年,为何修士都是络绎不绝呢。 只见他眼中绿芒一闪而逝,随即是一声悠远的呼吸,仿佛此刻才回过了气一般。 五月中奖名单 五月中奖名单(第1/1页) 开门见山,首先是一等奖:月票编号【107】! 让我们恭喜欧皇的同时,把黑幕打在公屏上! 其次是100个v50的中奖数字: 63,69,164,223,244,448,582,718,815,952,1190,1258,1363,1456,1457,1493,1539,1670,1793,1802,1863,1866,1987, 2229,2323,2332,2346,2358,2429,2433,2570,2669,2712,2761,2762,2805,3015,3022,3356,3357,3568,3725,3843,3873,3959, 4135,4369,4655,4660,4729,5266,5267,5402,5476,5603,5668,5717,5891,5920,5928,6066,6131,6135,6229,6440,6455,6546,6557,6714,6727,6905, 7257,7530,7614,7627,7826,7867,7882,8258,8306,8333,8379,8403,8440,8450,8524,8525,8575,8709,8963,9245,9353,9357,9750,9751,9752,9816,9841,9972,10051。 请大家核对一下自己的月票编号,中奖的请加群(简介里面有)。 兑奖截止日期:5月14日晚八点,过时即算放弃兑奖。 感谢大家的支持。 在这里再偷偷求一波月票~比心哦~ 第250章 雨中曲(1.1w) 第250章雨中曲(1.1w)(第1/2页) 特纳百年礼堂。 忽如一夜冬雨来,遍地残雪化尘埃。 人在看到极端天气的时候,会产生一种特殊的情绪。 江河还记得以前上高中的时候,看见外面狂风暴雨,感觉世界末日了,大家就会莫名兴奋。 后来他问过沈老师,这在心理学上有没有什么解释。 沈老师说:“极端天气把我们从疲惫的生活 “好好好!你既然是万胖子的老大,又叫我一声赵哥,到中午就别走了,我们几个喝点。”赵萧然露出诚挚的笑容客气道。 原来是那个老态龙钟的掌柜,云稹不禁皱眉吆喝让他进来,此刻再见他的样子,登时狐疑了起来,但表面上仍不出任何动静,吩咐让他放下东西离去便是。 居然还不死!?武昭凡怒了,这是个什么妖怪!抢上一步,再一剑劈下,玄气攻击对你无效,看看你能不能扛住极品宝器。 一个大境界什么概念?好比一座高山,一片大洋,有些人穷极一生也无法跨过一个大境界。比如有些人一生停滞在武师,或者武将,到死都不能跨前一步。 十二枚天君令,可以带人进入天宫,天宫内有世间罕见的天材地宝,所以虽然凶险重重,众仙门还是趋之若鹜。 半空的法盘已经转出了“呜呜”的风声,还有十几道纹络没有亮起。 “少爷!少爷!”青玉和蓝珠没等爬起就向朗宇冲过来,眼泪都急出来了。一旦朗宇出了什么问题,恐怕最遭殃的就是她俩了。 朗宇一咬牙,青色的金鹏翅“噗”的一弹而出,划过一道青光追了上去。 陈风三人略商议,便统帅一部精锐,分散追杀。一个月后,这部魔族大军被歼灭六成;剩余的散兵游勇,失去的大营和补给后,已经不成气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0章雨中曲(1.1w)(第2/2页) “本来打算多留你几年的,可惜,你太不安分了!”苏蔓柠拿着纸巾擦了擦手上的颜料,笑得一脸和悦。 不过因为厉聿深,江丝楠和过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林梓璇对江丝楠的了解,早就停在了她们的高中阶段。 他的改造手很变态,一旦他的手靠近了目标人物,假肢内就会迅速地射出来一根尖锐的铁器,这根铁器可以在瞬间捅穿人的五脏六腑。 心脏的一块突然变得有些空,那是一种她过去没有体会过的感觉,突然发生,在她的心里掀起了波涛。 他们俩人对视一眼之后,这才是双双坐在了桌子后面的俩个椅子上。 夫妻两个携手离开好一会儿,宴会厅才又开始热闹起来。豪门果然是非多!今天看了一场又一场的好戏,还真是不虚此行。 此刻,脑海里面盘旋着以上想法的秦焱,早就把秦母说的什么相亲给抛在了脑后。 或许是因为麦卡伦重伤的缘故,所以外面安静了足足有十分钟左右。 不想被其他人看到,我和我妈一直躲在花圈后面。拉着我妈的手,我哭的断断续续的将周振坤和韩局长刚才说的话告诉了我妈。 墨水心无语的看着走在自己前面,那个别扭的家伙,只不过是脸红了一下而已,他有必要反应那么大么? 季曼不傻,这其中的关节她自己也能想明白。只是他们一直掩藏得很好,为什么会被发现? 秦风看着墨希泽,他的脸上和眼里完全是他没有看到过也看不懂的表情和眼神,那是一种极度渴望又极度兴奋却又极度压抑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为什么突然间会这样,秦风看不明白,此时更不敢违抗墨希泽的命令。 第251章 群星闪耀时 第251章群星闪耀时(第1/2页) 12月21日,冬至。 肆虐数日的冰风暴终于停歇,mirna早筛项目发布会现场人头攒动。 江河准备登台。 登台前,想到了被困酒店的这五天。 航班停飞,高速封路,所有人都被迫困在酒店。 有点阿加莎笔下暴风雪山庄的感觉,就差一个机智的凶手了。 几天前,酒店套房内。 何塞坐在熟悉的指挥椅里,双手交叠垫在鼻子下,玩味的看着布哈林。 三四个玩家队伍正在这里努力的刷着耗子,杀起来热火朝天的,一点也没有因为这阴暗潮湿的环境,而影响练级的兴致。 “先等等吧,看看团座是如何指示的。现在我们部队可是有炮兵的加强了,可不是任人宰割的。”谢承坤沉声说道。 难道这才是李雪彤的真实面目,或者说,是她性格中另一个侧面? 待两人回去以后,马上开了一个核心会议,具体内容就是传达薛长官的决定以及如何管好这个川军旅。 雷纳尔德习惯性的一大堆问题瞬间让阿莱克修斯羞愧不已,不过他虽然内心非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面上却依然十分淡定。 从张天海在张玉麟眼中的视角中,便可以看出,他已经是长得十分高大了。 如今替补阵容也有所调整,原本宁毅是替补阵容的核心,如今他提到了首发,阿德尔曼就将替补阵容交给了巴里亚来带领。 没有人敢打扰苏丹,所有人都在那里静静的等待。不久之后,室内只剩下了寥寥数人,而塔其丁的伤口也处理完毕,因此大维齐尔法迪勒终于开口了。 但他却不愿意就这么认输,而且郭恨正在与李怀风交谈之中,即没有运功抵挡的迹象,甚至目光都没有看向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1章群星闪耀时(第2/2页) 他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的肉身在不断的强化,大量的仙界元气灌体,让他的实力再次得到了提升。 杜茹娘把“妹妹”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卓大山黝黑的脸庞僵了僵。 箭矢在半空中,还骤然冒起熊熊烈焰,宛如天火一般燃烧着,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所过之处,花草树木,在瞬间成为了灰烬。 在众人惊骇的眼神中,无尽的灵气聚集在人形骨架之上,只见一丝丝血肉从骨架上浮现,转瞬间便覆盖了骨架全身。 不过想到自己的安排,凤仙眸光一闪,顺了她的意,闭上了双眼。 因为温家的这个举动,引起了连锁反应,粮价一下子稳定在了一个可控的范围之内,让这些老百姓日子都好过了很多,这也正是温家想要得到的效果。 一旁的副城主不禁恼怒的看了一眼张逸风,这家伙突然到这里来干什么? 燕长风收起了那件晶莹的储物法器,随后将即将消融到虚空中的林天的大道生生从虚空中抽离出来,吞噬炼化。 本身她不缺钱也不缺人,缺的就是靠山,有温家这样的大靠山,去很远的地方发展都没有人会招惹,更何况还是在青山镇附近的城镇发展呢。 “这就是你发现的一半的真理吗?”丁仪脑中开始模拟这个无限循环的多元宇宙图景。 羽阳哑然,她说的,确实不错,他虽身为天域太子,但天域国力并不强盛,只是依靠这天险,这几百年来才无人进犯,若是真打起仗来,怕是连领军之人都没有。 东海半仙说完,很自信地就将那药丸服下……何云间只能希望他所说的,都是真的,否则那一切都要完蛋了。 第252章 miRNA早筛发布会 第252章mirna早筛发布会(第1/2页) 特纳百年礼堂。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几天前,同样是在这里。 江河遭到了各种冷眼。 但今天,将大橘逆转吧! 大家对江河都投来善意的眼神……瞬间感受到社会达尔文主义的优越性了? “江,你看起来休息得不错。”韦伯教授伸出手。 江河伸手与他相握:“托这场大 于则成简直不敢想象,隐爷的身手已经是到达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步,太恐怖了。 到了包厢门口的时候,朱芳在林隐身边低声说道,脸色满是不屑。 张洪军和张洪轩恭敬的站在办公桌前,有一名中山装男人坐在老板椅上,气派十足的端着一杯茶。 此时此刻的路遥心里有些难过,并非是心疼钱,而是这是他陪自己最后一次了。 此时的他扎的新桩已经有模有样了,其中开始摆脱原来林家拳桩功的影子。 众人喧哗鼓噪,虽然拆掉了院墙,但人们都很高兴。接下来履行拜堂成亲仪式,薛顗和夫人萧崇霞接受了新郎、新娘的拜见,感到十分荣耀。 顿时,那黑手只是轻轻一按,唐震就感觉到自己体内原本强大的斗气顿时就被封禁了起来。 “我之前从来没见过妖怪,就是突然……突然就能看到了,还有些游魂之类的,在山洞里飘着……”安然紧张的抠着手指,白素舒和莫陌围坐在旁边,颜笙听完也是苦思良久。 青城深知欧阳岚一路相随,是担心有人刁难生事,她好以欧阳家的势力,助他一路畅通。而眼下柳随风和青城坦诚相交,军中又有北疆王支持,良师益友俱在,她也能放心了。 “我想问一下,只有完成任务才能有经验?”叶天秀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问道。 “笙儿,你怎么了?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又是这种表情?是不是林阎琛又做了什么?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揍他。”洛雪紧张的走到她的身前,安慰着她,对她伸出手,但是手还没有碰到她。 虽然叶敏的手伤着,不过包扎的手法一点都不马虎,看样子也明白之前一定没有少做这样的事。 “爱喝酒,嘴巴馋,那时候我们三个整天吃不饱,你师爷就会去山里抓些野味回来,你师爷做菜的手艺很不错,特别是一道叫花鸡,更是一绝……”魏叔的思绪被我打开了,笑着慢慢的道。 事情是这样的,在一次平时测试之后,觉得自己考得不错的薇薇拜托了算总分的班委在分数出来之后立刻告诉她。 唐婧菡倒是没想到,自家哥哥一句还行,自家嫂子原本还有些喜欢的衣服,立即就说了不喜欢。她嫂子说自己穿的不好看,可她却觉得,挺好看的,让人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上古秘珠那可是绝无仅有的宝物,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清水唯一担心的是,晏维实力不够带着这上古秘朱在身上可能会招来祸端。所以她从未向外宣布,上古秘珠一事。 薇薇握着鸣风的手,感受着他手心传来的温度,还有什么好气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2章mirna早筛发布会(第2/2页) 好在顺利的办好了手续,还有人帮她把行李送上去,梦晓一脸抱歉,觉得自己的英语给他们添了麻烦。 在场的人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包括林禹唐在内,都以为是那晚自己做的。 贵妃娘娘的儿子是皇帝的长子,今年十五岁,欧阳衡排行第三,今年八岁,想要夺回欧阳衡该有的地位,还有足够的时间。 上次,萧阳和桃夭夭在很意外的情况下见了一面,但是见面的结局,却让他心中非常压抑。 第二天,思思很早的时候,便离开了酒店。在离开酒店之前,她给萧阳发了条短信,再次提醒他务必注意安全。 萧阳依然还坐在下台下,不过会议已经进行到了尾声,再过两分钟,就要结束了。 然而,此时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萧阳的身上,他们才不去管那山体是否晃动呢。 而轩辕青曼此时的境界,并没有踏入神皇境,所以,萧阳无法保证,轩辕青曼一定能战胜他们。 有他们在,言蓉和路西的精神总算没有被击垮,还是继续支撑着的。 苏雪云看着苏惠,发现苏惠精神有点憔悴,瘦了不少,但看上去并不像过得不好的样子,还和其他医者一样穿着白大褂。虽然苏惠曾经当过护士,但怎么也不可能和这种秘密研究所扯上关系吧?不然她们会那么穷吗? 如果李有钱只是一个普通司机,那她自然可以表现的高高在上,但李有钱是足以与她老公邓荣基相提并论的人物,那她也得给予重视。 沈谦一怔,匕首从沈天豹的脖子上拉扯出一丝血痕,但是终究是放下了手。沈天豹得意地抖动了一下西服,他的手下也还没有蠢到死,知道趁他说话的时候,去找长辈过来解围。 一名天剑派地级五段的弟子执剑而来,这样大喝一声,带着凌厉杀意。 那晚宋老爷子对方逸说了很多,宋皓月算是宋家之人,但也不算,那时候宋老爷子说出这话之时,对宋皓月这个孙子有掩饰不住的自豪,但也有失落和无奈。 “仙界还有玫瑰花?”叶晨看着男子手中拿着的蓝色玫瑰花,他愣住了。这东西怎么仙界也有? 方逸不再多言,迅速将封魔罐从储物戒指里取了出来,旋即他观察四周地形,最终抬头望向天空,他看了眼老者,正在激战火红麒麟,无心看他这边。 “幕圈,你进过幻科树宫几次,还清楚地记得里面的场景吗?”天重云皱着眉头向一个披着黑袍的生灵问道,那黑袍下方露出的双手极其修长。 老朱正在郁闷,怎么都修成神通,就他不行?看着镜面中的祈愿者,突然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 就在吴巨赶往东门的同时,杜袭所统率的一千人也到了城中,虽然他们很高,但还是能看见下面的敌军,顺便想下面人多处射出几箭,让敌人不明不白的被射杀几人,反倒更为慌乱,也减缓了他们支援东门的步伐。 伴随着一阵怒吼,但见萧峰手中的砍刀闪烁着森寒的厉芒,劈向了两个目瞪口呆的家伙。 第253章 震惊世界吧 第253章震惊世界吧(第1/2页) 有一个记者抓拍了一个特别帅的角度。 就是江河用最平静的表情说出最狠的话的时候。 媒体区,几十名来自全球顶尖医学期刊和主流媒体的驻外记者,开始疯狂输出。 “快,立刻切断原定的排版,头版头条换掉!” “标题,中国科研团队将胰腺癌的发现时间提前2~3年,现在就发!” “快 “那,那他不是要变成丧尸了!”惊呼声引起了边上人的注意。大家纷纷将目光集中过来,不断询问,面色惊惧不再有了好奇。 “没有。尘,我准备三天后给你治疗,你准备好了吗?”季子璃笑道,每次看到他寒毒发作而她却又无能为力,她的心里真的很难受,她宁愿自己去帮他分担痛苦。 想到这里,他再次坚定了不搬陈米的决心。这些霉米即使搬了,也只够广场两三天的量,何况这些米吃下去还不知道会不会闹出人命。基地里还有不少存粮,真的不需要做这伤天害理的事。 锦枫独自一人坐在篝火旁,一动不动,眼神深沉,英俊而又轮廓分明的眉眼在暖黄的火光下显得异常柔和,只是眼神却因为太过清冷而显得无情了一些。 “去!!”伴随着将均的一声厉喝,那破风指力便是迅速击中了苏易。 这玉珠尽管混杂在灵材之中,但是它却是一点灵气波动也没有。同时,这玉珠的内部却有一层层十分明显而规则的分层结构,每一层都比前一层要深邃一些,一层叠一层的,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多少层。 能够让拉这位神动手的显然不会是简单的战争,可以说就是梅林和伊斯坎达尔之间那种级别的战斗。还没有赶到战场的时候杨冲就已经从“通缉令”上看到了名单,至少有二十位外来者正在一片区域当中战斗。 将均的每样武技,都修炼到圆满以上火候,而且以将均的实力,他全部的力量一击,这样被击中一下,哪怕苏易凭借着自己的步法武技修为躲掉了大多数的力量,但也是根本就吃不消。 “我专门里下来谢谢你的,在那枯荣沼泽之中,还是多多感谢你了。”若雨郑重的对着苏易道了一声谢。 那些在守桥的断后佣兵果然注意到磨坊的动静,不过他们都只是静静地看着,并没有往那边走去。 明夷因此而更觉得恐惧,如果这种感觉更强烈些,会不会自己的意志都被吞噬掉。那个明娘子,究竟还是不是存在这个身体里,如果在,自己是不是应该把身体还给她?或许,都轮不到自己来做决定。 他了解月儿,倔强认真的丫头,可以想象到她的心情。不论得到了什么,能有如今成就,绝对都吃了很多苦,他心中不好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3章震惊世界吧(第2/2页) 还有无比的痛苦煎熬,回归凡体,这等痛苦正常都承受不住,千星已经适应,他从步入武道就练就出来的。 众大臣结伴赏花的时候,有人即兴作诗,引得太后多了几分兴致,也难得开心了一些,盛明珠留在一旁准备茶点,留意到璟王神『色』平淡,坐在一旁,只是远远的看着亭外的几个大臣。 恐怖的黑色光芒从黑山老妖脚下铺散开来,这一刻,它宛如一尊复苏的灭世魔神。 除了有时候她会拉着穆清苏在街头蹭吃蹭喝之外,在这样公众的场合下做这种事情,那还是头一次呢。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现在纪苇苇的心情也算是平复了很多。 未出乎明夷的意料,叶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手中的茶杯停在了嘴边,耳朵微微耸动,太阳穴一跳,是由于牙关一咬而造成的。 盛明珠还没问就被轩辕启答出,心里一惊,究竟何时启儿自己也有了自己的亲信。足不出户竟能知道朝堂上发生的事。 可是纪苇苇却是能明显感觉到的,她不是傻瓜,穆清苏对她特有的柔情和慷慨她一直都牢记在心头的。 见沈明轩下朝回来,且脸上带着笑意,林初夏心里也就没那么紧张了。 大惊之下,本能的挥起紫日剑就往疾冲而来的魔蝠身上斩去,不过虽然动作有些匆忙,剑芒的威势也没有先前几次来得浩大威猛,不过却又要灵动几分,仿佛有了灵魂一般。 此刻回首,唐信知道四年前的自己好高骛远,想要在冰岛打造欧洲跳板,同时也给自己营造不在场证据,一举数得。 “枫哥,看来这一次咱们是走不了了”听着那密集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叶无道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情,苦笑一声无奈的说道。他身边那仅有的几名战虎堂的兄弟也是满脸的戒备,气氛一下子变得无限的凝重,甚至是窒息。 两人随意的交谈两句之后,枯智便笑容可掬地对其发出邀请移步大觉寺再促膝长谈,一同论证修炼上的疑惑和见解。 c区东街杀的热火朝天,鲜血几乎横流了整条街道,然后,c区西街此时又何尝不是如此。 诸侯联军离开之前,飞廉便让商容等人建立祠堂,用以祭奠在北海战死的将领以及士兵。 叶如雪的秀眉微微一动,在她的手中赫然也多出了一把冰冷的长剑,而此时则被金黄‘色’个的斗气包裹住,金光璀璨。 毕竟灵魂这东西,可不是躯体,躯体还有型有质,可是灵魂呢?‘摸’不着,看不见,其神秘的程度自然是又加剧了很多。 第254章 凯旋 第254章凯旋(第1/2页) 美国·md安德森癌症中心。 这是全球公认排名第一的癌症专科医院。 胰腺癌,自然是被列为最高级别的攻克对象。 休斯敦,凌晨,胃肠肿瘤内科核心实验室。 实验室主管,全球顶尖肿瘤学家科尔教授,反复看着面前的路透社新闻稿。 良久后,他摇头道:“不可能,外周血mirna早筛? 三长老高兴地直跳脚,肩膀上的灵鼯二毛,怕老头子乱蹦吵醒了她的孩子,跳到了黯牙头上。 宋警官看看,一扬手,几个警察上前,拿出手铐,铐住了陈标三人。 这都是把赌注压在巴颂身上的看客,巴颂赢了,他们赢到了大把钞票。 现在,德国队的英雄见dk队的英雄分散了,他们就不再团,而是分成三路,各派一个英雄去上路和中路,剩下的英雄等消灭了蜥蜴野怪后,就朝着下方的dk队的英雄跑了过去。 24、有钱人姓金、钱;穷人叫二狗。好人坏人伪君子一听名字就知道。 唐洛刚拿出手机,准备给杜可晴打个电话,让她出来接自己时,忽然察觉到什么。 孙英雄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镇压了千年的真鬼竟然还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连古圣人的浩然正气也能无视。 “梁伯,不是我想质疑你,今晚我从地伍和地坤口中得知了很多我以前并不知道的事情。 这些倒也算不得什么,可那日扔下紫沉和张卿的老疯子这会正坐在屋里,翘着二郎腿对自己吹眉毛瞪眼睛的一通乱骂。 说完,云轩双膝缓缓跪倒,而后重重在云老爷子的墓碑前跪拜了几下。 “我知道了,老爸!”李风云还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但是李乾城知道,李风云已经应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4章凯旋(第2/2页) 肉眼可见,声波如海,化作一圈圈涟漪冲向四面八方,震得整片天地都在摇晃,轰鸣。 手也伸不下去,最终只得放弃,任凭双.腿被包裹。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我的双腿被软绵绵的东西给完全包裹了起来,直至完全无法动弹。 成了极大的压力。好在我修习了唐家七式,加之有丹田轮圈的帮助,所以才勉强与其打了个平手。 其中一位舍友问:“顾教官,您怎么在这?”这位顾教官带他们军训之后极少露面,如果不是因为他相貌出挑,恐怕她们早就把他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样的阵容,别说凌宇现在只是巅峰皇尊了,就算是传奇级圣皇亲自来了,恐怕也不敢如此托大吧? “今天和他聊了几句话,不过他说的半句真半句假,说不定都是假的,一句有用的都没有。”乔言意托着腮,面露无奈。 只听一声闷响,这朵火焰遭遇到次元通道的吸取力量,竟然被吸进了“赤‘色’黎明”重型作战机甲的机械臂里。 撼。而此刻,如果我们为了可能存在的危险就不等鬼脸,那岂不是比这些动物还要冷血和无情? 虽然尹子煦对白杨总是很少理睬,但他并未介意,而是更坚定了自己要守护着她的决心。 贵族不愧为贵族,仙鹤被人类誉为鸟类中的贵族,这话此刻看来,那是一点也不假。 唐昊喃喃自语道。其实不尽其然,旁人服用同样的丹药,就决达不到唐昊这样的效果。 可是现在,他只是提了一句叶落要嫁进他们家,他|妈妈就直接放话,叶落要什么给什么,还可以放弃工作,安心当全职太太。 第255章 死神面前的攀登者 第255章死神面前的攀登者(第1/2页) 当然,这一趟同机飞回来的,还有苏芷,三位老教授,温旭阳。 只是为了不妨碍江河装逼,他们自觉地最后出场而已。 老教授他们真的……我哭死。 林振华满面春风地迎了上去。 “三位教授,一路辛苦!这次去美国,咱们可是狠狠地扬眉吐气了一把啊!” 周德明有点蓝瘦,香菇,道:“林厅 丝毫没有理会韦家主的怒喝,林云一把将手中的尸体犹如垃圾一般的丢到一边,收起妖骨霸天枪,林云对韦家主淡淡的说道。 好像自己去省城前,每天店里不过二百多个订单。怎么短短几天时间,增长这么多? “好的,两位,这边请”导购也看潘玉莲二人不顺眼,立刻兴奋请徐大山到柜台付账。 出手的可是月千冷,就算林芸芸天资再强,又要多久才能达到那个地步?真到那个时候,她是否还记得顾南都尚未可知。 大阵中的镜石形成的虚影只闪了一闪,瞬间就消散无影,二仪微尘阵和一气混元阵被同时激发,大阵被激发,但从阵法外观看,阵内却平平静静,只是偶有涟漪,华光闪现,根本没有适才天罡离火阵的滔天威势。 天茗方一入院,便见到孙云天与一身穿血红色衣服的持刀男子斗得激烈。 萧清寒也过来慰问了一番,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回报给了萧恩,这场飞贼的事,自然也就算结束了,定义为想要浑水摸鱼偷东西,安静了下来。 糜贞点头应允,又商量了一点杂事后看看到了晚饭时间,正想去正厅吃饭却见张放来寻张仁。 却是由于有了四座神鼎,导致四鼎相聚,汇成了一道古老印记,传给了他,而这古老印记之中的控鼎之法却是详细记录了这套九鼎的一些辛秘以及用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5章死神面前的攀登者(第2/2页) “到底什么情况,你父母怎么这样子?”刚才当着那么多人,徐大山没有追问详细情况。 风沙渐去,一道狼狈的身影半跪在地上,虽然脸上没有丝毫血色,但好在没有生死危机。 这时候很多孩子家长和热心的市民,有的跳入了湖中营救落水的孩子,有的帮忙打电话叫救护车,现场乱成了一团。 这男子叫蒋河鲁,是乌省蒋家的人,超凡实力,他是跟随蒋家老爷子蒋昆仑来的,另外还有安西省黄家老爷子黄越和两个黄家子弟,他们便是这次被指派到摩西哥去协助斩杀怪兽的修行者队伍。 此时君严的心中更迷惑了,是什么样的秘密竟然关乎了整片仙灵大陆,这样的大秘密,是否也意味着,更加有机会能找寻到破除他体内魔灵所需要的东西。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接到类似的任务了,但是像这样没有方向性的委托,他还是首次遇到。 秦阳苦笑,他执行任务很多时候都会爆发战斗,杀人那也是无奈的,只不过说该死之人,倒也不完全对,只是大家各自立场不同而已。 “如今只需要拿下雒城,便能够进军成都,从而拿下整个益州之地,一路过来,多得诸位也才能如此的顺利,还壮大了我军!”刘琦说道。 云凤压下了自己的善心,还是不要可怜她了,她会可怜谁?就是不知道是毒药,就是吃了拉稀的药,自己也不会为了三百块钱下那样的手,怎么就不想想事情不重要,云萍就会出三百块收买? 第256章 这个奖励,怎么说不完啊? 第256章这个奖励,怎么说不完啊?(第1/2页) 羊城,这家老字号粤菜酒楼,是尊嘟好吃啊。 有句话叫:食在羊城,厨出顺德。 还有句话叫:没有一只鸡能活着离开羊城…… 嗯,看着桌上的白切鸡盐焗鸡靓靓鸡汤,确实是有道理的。 林厅长今天心情极佳,举起果汁:“各位,恭喜江河,恭喜你们!” 大家举杯:“谢谢厅长!” 林 长孙馨全力催动遁术,但是依然无法逃脱黑洞的吸引。不管长孙馨用什么灵术攻击杨煌都会直接被黑洞吸引过去然后化解。 庄晏认出上官云,尖着嗓子冷笑道:“嘿嘿嘿,原来是你,如今江湖中都在寻你的行踪,你却自己找上门来,你送我一份大礼,我岂有不笑纳之理。”他双手不停弹出暗器,嗖嗖嗖向着上官云身上打来。 因为有人说,从界河的边缘跳下去,不管修为有多高,身体都会被重力包裹,会一直的往下坠。下坠的过程中肉身会彻底坏死,而灵魂,则会坠入十八重地狱之中,成为孤魂野鬼。 对于这件事也是听取了赵显光的意见,原本这件事就是有鬼,赵显光一听两位领导都这样说了也是很高兴,但这挨了打就白挨了吗。现在沒有外人在了,赵显光拿起电话。 辛坎等人换了五六次马,却未将上官云拉下半分,花了整整两天三夜的时间,上官云追了不下两千里路,已到了应州地界。这五千兵马也不再赶路,在应州就地扎营后,辛坎又命三百斥候四处打探。 刘翔则心中诧异,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前几天李知尘要救梅含遐时,梅含遐不是冷言讽刺吗? 铁牛儿自然不会让其将人带走,虎吼一声又扑了过去,他双拳之上青筋暴起,呼呼攻向解千里后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6章这个奖励,怎么说不完啊?(第2/2页) 他走近,轻轻一拉藏匿于龙骨中的机关,这皱缩起来的黑乎乎的一团却猛地打开了形状。 一大片的乌云,笼罩了整个戈壁滩,唐风极目眺望,天边,乌云和戈壁滩已经完全融为了一体,头顶的乌云越压越低,仿佛就要压到黑石上。 风绝城,风潋江也对上一头巨鹰,一头巨蝉,手上无形剑气不断射出。青龙护法听到叫声,回头一望,脸上一沉,刚要回身相助。 他羞愧的抬不起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更恨不得从未出生过。 见着她脸红的发烫跟个红苹果似的,简亦扬有些不放心的问着。边问边是伸手抚向了她的额头。 笑的一脸非一般坏坏的看着他,就连那漂亮的杏眸都弯成了一条细细的缝,唇角勾起来的那一抹笑容吧,非一般的奸还得瑟了。 职业级无敌的力道,即使仅仅一丝一毫,也不是张夏至能够反抗的,张夏至被扶起了身体,看向陈蓉、方成这一对母子。 在她的心里,这里根本从来就不是她的家。她也从来不是这屋子的主人,她只不过是寄居在这里的一个寄生虫而已,随时做好准备让扫地出门。 周家尧看着她去洗手间,她才关上门,她包里的手机就振动了起来。 不行不行,怎么能够让他们碰到!雪萌心里只有这个念头,却说不上来。想了想,她又莫名的惊讶。 丢下手机。只是,那家伙搞什么?现在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零】里面也见不到他。 揣摩主子的心思,本就是他们必须要学会,而且要学好的一门生存本领。 第257章 超越时代的抢救 第257章超越时代的抢救(第1/2页) 附一院。 项目组的所有人都跟来了。 这段时间,大家天天一起做实验,又一起经历了被抄袭事件,在情感上早就跟家人一般无二。 杨煦开车的时候打着电话,提前就让刘建邦主任在电话里向他们两个同步患者的情况。 其他组员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就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 一定要平安,一 点了点头,温其延的目光直直的看着林心遥,似乎一刻也不想移开。 “成亲?成亲后是不是还要生个娃给那老头玩?你脑残吖你”。陈越跳起来爽了他一个爆粟。 说起来,自己好像还没有在这个星球好好的转过一圈呢,只有草原和森林自己来到过,别的地方自己好像还真的没有去过,现在趁着这两天没什么事情是不是该出去转转了? 他的话令陈越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早找到了出口,只是故意不告诉她而已? 封容和林映空心知肚明这个魔伽意有古怪,所以只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嶙嶙后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魔伽意。 “果然是黑道,说吧,是不是黄科那混蛋派你们来杀我们的?”林天凡将从司机身上摸出来的手枪放入怀中,淡淡笑道。 其他几个总办外勤组组员们诡异地看向他,刚刚处理好事情走过来的宗少贤也是一脸微妙。 眼前一暗再一亮,封容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静悄悄的房间里,身边已经空无一人了,明明是组队形式,却突然弄不见了林助手的部长大人有些措手不及地皱了皱眉,片刻后才沉下心来打量自己身处的环境。 林映空想到了受尽虐待的孙兵兵,想到了肆意张扬的孙霈祺,最后脑海中的影像定格在封容识海里的那个瘦弱而卑微的孩子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7章超越时代的抢救(第2/2页) “陈施主说对了,这第二个方法确实有,就是洗血!”清彦带着一丝惋惜的态度说道。 猎物石绝嘴角微翘。一直以来表情并不丰富这跟性格很大关系。在试练之地童年生活已经固定了点孤僻傲气性格。再加上这些年一直刻意压仰自己情感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感觉。除了与自己非常亲近人语一直非常少。 说不定这也是袁刚这个一肚子烂主意的人给他支的招呢,俊杰想。 “其实我本来心里是有人……”话还没说完,却被程怡雯闪电一般捂住嘴,冰凉的手把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公子,您有所不知,石门之上河道狭窄,被称为山河。石门以下,河道开阔,被称为平河。离这龙门往北不远处,便是壶口瀑布,那里景色还要壮观哪!”船工见绮云被龙门景致吸引,不禁向他推荐壶口景色。 “无论是皇宫内苑,还是百万军中,你都能來去自如。你在哪里出现,皆有可能,有什么可吃惊的。”绮云平静恬淡的声色让墨川有一瞬错觉,仿佛她从未离开过自己的视线。 寇巧珍有了些醉意,脸色潮红,说话也开始有些挑逗,这让她极其郁闷,自己百战百胜的手段怎么都一一失效? “说来可就巧了,多亏了血鹰的这个避水石。”苏钦宇说着,将那块击穿了张君夜头颅的褐黄色石头晃了晃。 他信得过淑沅,知道她是个有分寸的人,不可能会当真由着两位和其无冤无仇的老太太去死。 夏方媛依旧摇着头,不知道为什么以前觉得特别好吃的包子,现在闻着却都有一种想吐的感觉。 第258章 冷静怪(感谢离苦得乐的盟主! 第258章冷静怪(感谢离苦得乐的盟主!)(第1/2页) 病房里的几个医生都愣住了。 南北综合征? 好小众的词汇。 就连刘建邦主任也懵了,迅速在大脑里搜寻相关资料,可是非常该死,什么都搜寻不出来。 呼研所李主任倒是听过这词,有些惊讶地看着江河。 ——没想到,江河竟然这都知道,厉害啊。 事实上,不能怪主任们无知。 眼看着村庄已经近在眼前,马守成却不得不在路边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下。 云稹撤了真气,长吁粗气,暗道这春之花魂到底是怎样的毒药,要镇压它这般费劲?要是这样长久下去,晚晴保不住连自己也得搭进去,漠然皱眉凝神。 金光仿佛在旋转,然后渐渐的熄灭,渐渐的显出了一个金色的圆柱,随着金光一起消失了。 几乎同一时刻,外头持枪的特警们立刻就端起了枪,对准了门口。 于是她乖乖地闭上了嘴,安静地站在一边,准备看自己的男人打算说些什么。 犹豫到最后还是弗雷最先开了口:“走吧。”说完便带头走了进去。 哪吒津津有味的听着李贪欢带回来的故事,甚至连喝一口酒的机会都没有给李贪欢留下。 艾伦看到几乎所有学生都清一色穿着自己的系服,陆陆续续的进入通用课大厅,只有他还穿着生日时候康纳太太送他的那件黑色帽衫,显得像个异类,这让艾伦感觉很尴尬,一路都是低着头。 白光收尽,姜海川在这一界中消失了,安全的升入了仙界。至于落到哪里,会不会发疯,只有天知道了。 别看他是准四品丹师,但特等丹也就是偶然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出炉一颗而已,牧凡竟然炼制满丹特等丹,无论牧凡是不是四品丹师,他都甘拜下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8章冷静怪(感谢离苦得乐的盟主!)(第2/2页) 阿尔塔听了,眉头也不由得皱起来,显然李卫所担忧的并没有道理。如果一下来涌入太多起义军的话,恐怕营地里的实力就立马会发生变化。到时候他们的地位就会变得很尴尬。 金雷鬼王谄笑一声,纵身一跃,已穿入虚空孔洞之中不见。凌冲有旱魃这尊打手,全然无惧,保险起见,肉身起身,缓缓走入旱魃眉心紫府之中,阴神催动旱魃分身,化为一道玄光,携带无边尸气,一气冲入虚空孔洞之中。 听乔治亚这么一说,男子自然不敢说什么拒绝的话,当下点头说道。 听帖木儿说着那晚的情形,苏日勒和克拔出腰间的酒壶,仰脖子灌了一大口。脸上一副笑眯眯的表情。 不过,夜辰并没有后悔当时放弃鱼水之欢的际遇,他有自己的原则,也有自己的想法,不会让自己轻易的沦陷在这种温柔乡之中。“如果下次遇见,有机会的话……”莞尔的低笑,从夜辰的心底传了出来,代表着他的渴望。 树林中,一个年轻的男子收敛了拳脚,目光望着金属的仪器之上。 彭扎管家交代完之后,爬到金瓶旁边,双手抚摸着歪倒的金瓶,脸上一副忧伤的表情。看也不看众人一眼。 两人不约而同的抓向杜怜香手中的传讯玉符,三只手放在一块玉牌上面,阿清跟林忠才反应过来自己也有这东西。 在娱乐圈厮混了这么久,那人不留点心眼,早给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下了。 乐云生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晕目眩,他勉强的睁开眼睛,却被强烈的灯光刺了一下眼睛,他本能的用手遮住眼睛,只是轻轻的一动,却疼的龇牙咧嘴。 第259章 十五秒 第259章十五秒(第1/2页) 护士赶紧递来穿刺针。 接过时。 针尖颤了颤。 江河的手顿了一下。 自己目前的情况,从专业角度来说就是:交感神经高度兴奋伴随肌肉的静力性疲劳,导致运动终板产生了微小的痉挛冲动。 从人话角度来说就是:累了,手有点抖。 杨煦敏锐地观察到了这一点,道:“要不换我来?” “跟你又有什么关系?”顾迎清心神浊乱,声音有种在面临威胁,启动防御时,不自然的冷硬。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只见那蒙面人手中的长剑突然变成一条长绳,如蛇一般的灵动,向我射了过来。 最重要的是,我看那苏均与任婷婷眉来眼去的。说不定到时候,已经结婚了。甚至生下几个孩子了。 李家主脉表面将他们当做一家人,实际上来说,恨不得一脚将他们踢开。 另一边,同样一身明黄龙袍的赵谦,看向赵景堂的眼神之中透着怒色。 看到张岚的这个大神账号说话了,而且说的还是这么贴近围棋圈的话题,很多人都在下面询问他。 回到家,顾迎清拆都没拆,不想破坏包装留下痕迹,直接拍了照片以短信形式发给程越生。 这话一出,猪八戒与孙悟空齐齐看向了苏均。现在他们已经加入了西方,对于西方之人,天生带着几分好感。 沈家要给沈琉璃找丫鬟,那她岂不是可以混进沈家,调查沈琉璃的身份? 柳媚儿痛得龇牙咧嘴,身子也簌簌直颤,按住脱臼的肩膀蹲下身子。 可是,这座山是整个利贝尔最大的一座山,想要翻过去谈何容易!在山顶甚至还有一个关所,过了这个关所,就算是到达了卢安境内,可就算是如此,想要到达海边,都还要走很长很长的路,更不用说到达卢安这个城市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9章十五秒(第2/2页) 在马老三这个白纸扇死后,目前受益最大的人还真是原本低调做人的王铁海。 饭后,凯伦急急的就将洛辰阳拎了出去,连在场的柯子戚投來异样的眼神都顾不上了。 “我笑的样子真的很好看吗?”黄舒雅盯着凌霄,眼神儿热热的。 对方可都是要来杀你的人,连这种情况你都下不去狠手,以后还有什么资格在道上混? 心中淡笑,看着那黑色的身影,很显然就是那水晶暗花蛇,在那雪地里面蠕动着身躯,虽然相隔甚远,但还是能够很清晰的看到在它身上的异样的感觉。 这样的情势,让凌霄感到十分的不爽,连躲都懒得躲,硬是吃下了十几道急冻光线,不过一瞬间,凌霄便被冻成了冰棍,不过也是一瞬间,凌霄就破冰而出了,这些攻击根本就无法伤害到他。 尼古拉听后,当时就懵了,双腿一软,颓废的坐在了座椅上,犹如一只失去了空气的皮球一样,顿时没有了精气神。 突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刀芒闪过之际,瞬息间就把围上来的蜘蛛烧成灰烬,而蒋蓝也摔落在对方怀里。。 冥渊吸力的波动,并不频繁,而且时间非常的短,不然的话,千百年来早有修炼者发现了波动。 虽然大哥有些行为的确让人不齿,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他不帮忙也是不行的。 蔚杉人有些愣住,其实她自己一直都是知道的,但是总还是不甘心不服气,她哪里比别人差。比南瑜。比闻雨天,哪里比她们差了?为什么,她就得不到自己的幸福。 第260章 大夫,医学奇迹啊 第260章大夫,医学奇迹啊(第1/2页) 江河收拾完毕,走出门外。 项目组的大家本来围着顾亦舟安慰呢,现在是纷纷转过头来。 他们虽然能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的情况。 但大家基本都看不太懂。 只感觉场面非常的紧张,患者生死未卜。 最终还是得等江河出来宣布结果啊。 看着大家那个期盼的小眼神。 江河也在心 熊熊业火在国师坐下燃烧,整间房子都被耀眼的红光笼罩,他身前悬浮着数十面巨大的宝镜,四周雕刻着细细密密的魔纹,一面面魔镜晃动,展露出国都附近的气机变化。 夏枫来到洛阳,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设法延长汉灵帝刘宏的性命,只要是刘宏活着,那么汉末的历史一定不是那个三国的惨烈局面。 其二,每个连队以上单位,都要组织人员,狩猎和捕鱼,增加肉食营养。 夏枫说道:“交换人质是必须的。其他的事情免谈。”他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情况变化,他原来想要回被劫的精盐的想法,目前不太适合了,只好设法保住清水镇这些人的性命。钱财乃身外之物,精盐的事情他也就不提了。 倒是黄氏和两个儿媳都是彩绣坊的常客,但是每次都是彩绣坊的人到后衙去,带了料子和花样让她们挑选。黄氏从没有踏进过彩绣坊的门,不但没有去过彩绣坊,就是杭州城里有名的脂粉铺子和首饰铺子,她也从没有去过。 成功束缚地上四人,来人立时再借水灵造出万千水绳牢牢捆住四人,神光再变,背部生出巨大双翼,俯冲而下,削切而去。以翼中内蕴的神光,只要有所接触,别说四个重伤人,就是座千丈高山也要从中而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0章大夫,医学奇迹啊(第2/2页) 这个名字,姜轩他们这个专业的学生,不敢说如雷贯耳吧,至少也是久闻大名了。 阎云知道在这里不能闹事所以干脆选择了无视开始闭目养神,但这在众人眼中却是示弱。 闽国公对几个儿子管束极其严格,展怀虽是幼子,比之几个哥哥要宽松一些,但是也在十来岁便被扔进军营,说起来,京城里勋贵子弟们的那些作派,在展怀身上是看不到的。 果然不出意外,检查的结果出来了,除了厨房之外,一共7项违规不合格。 “我到底是谁,那个李肃,还有那些人,他们到底又是谁”,李肃印象中,好像没有一个叫做李天、薛美美、陈婷、苏姗还有刘美熙的人,“那么,他们到底是谁,我又是谁”,李肃慢慢的开始有点不能接受这个事情了。 “将军此番功劳甚大,若能顺利增兵,当居首功。”何县尉眼见刘将军要走,摇扇淡淡的说道。 朝中一些大臣听闻西金提出的条件还暗自窃喜,在他们看来汴京虽然不宽裕,这些赔偿还是可以拿出来的,便有心跟西金使臣谈一谈,只要对方的赔偿要求降低一些,就准备接受。 傍晚六点左右,格兰之森断绝山谷过渡区,雷声化无,雨色依旧。 “而如果这个时候,追魔教对独尊城发动奇袭,那么一定会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陆临说的非常严肃,因为他甚至这件事带来的后果多么的惨痛。 “丽丽,你别害怕,我想老天不会这么早就让我们死的”,这时,苏姗想安慰的对王丽丽说道,结果说成了这样。 第261章 手术直播 第261章手术直播(第1/2页) “那你就在这吃吧。”欧阳光先说完,大步走了出去,很高兴的样子。 “不管怎样,我们都应该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韩兄弟。”何番说道。 院里院外的人争执马上就吸引过来不少从田里干活儿回来准备吃早饭的乡亲。 还没有找到宁琳儿的他已经有些急躁了,只是一转眼的时间,那丫头怎么会就跑得不见人了呢? “幽老是韩千雨的师父,我若前去找他,他应该会有办法。只是,你能想办法帮我进入七生境吗?”楚玉瑶面露难色。 程锵点了点头,疲惫的坐在了我的床上,斜靠在床头上,闭目养神。 估计只有那些大势力的人才出得起这价格,不过想来也是这可是法器,元婴期修士才能够将法器的威力利用到极致。 韩千雨简直疯了!上去一批便是被打退一批,疯狂的战意在其身上弥漫开来。 想到这,面貌阴险的武四将目光对上林语,然而这双眸子中之前的莫名自信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谨慎。 指尖顺着肌肉的纹理缓慢游走,细腻的触感让她惊叹。人鱼线的纹理延伸进不可描述地带,被一张薄毯覆盖着。这种隐秘的性感张力,勾得她脸红心跳。 年轻公子微微颔,待到黑色影子渐行渐远后,她才步到了凉亭凭栏前,负手而立仰望着天中圆月,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落寞惆怅的叹息才在凉亭内轻轻响起。 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出口,也就是说,这洞穴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出口。 龙魂的身体周围,陡然幻化出无边无尽的寒冰,将整条龙都冰冻了起来。 那个充满机械感的声音再次响起,定下心了的李林,回想刚刚好像自己是在说要卸载捕鱼游戏后才出现的这个声音,而这句话里说得又是“捕鱼大亨”系统,显然,这件事和“捕鱼”有关系了,这个“系统”又是什么意思? 故而话音落点半响,也没有人胆敢开口出言表示同意,唯有急促的喘息声响彻不断。 裴炎点了点头,这才令张靖臣将此人偷偷送走,而他自己则独自一人在中军大帐内转悠不止,脑海中思忖着谢太辰投降之事。 此时外皮不少地方都龟裂了,嘴巴也完全的张开,里面的蛇信子长长的吐出来,看样子是真不行了。 郭大路对众人的反应熟视无睹,鱼灵灵却倍感压力,两只拳头紧紧握住,手心里全是汗水。 但是虎军这边则不然,万华对于各种兵器的质量要求比之大明这边,那要强了百倍千倍不止,这样一比较,质量自然是高下立判。 悟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喂唐僧吃了解药,待唐僧悠悠醒来,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他看到一双充满悲伤、泪光莹莹的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1章手术直播(第2/2页) 林枫曾经用过明星们的力量,他自然知道明星们的力量是多么的恐怖。 周含韵心中虽然有些不爽,但杨言毕竟是她带来的,于是歉意的说道。 “我还怀疑,我们家族内,有俩人也被张剑所杀!”人影无视张剑的嗜人的目光,继续高声道。 袁宏见人数来的差不多,正欲激发飞舟,就在这时候,却是一道声音从广场外传来。 可一想到第五夜醒来后暴怒的样子,他伸出的手又是一僵,不过也就是略一迟疑,手还是解开了第五夜胸口处的那片衣衫。 而这次,易阳血脉之力全部融入之后,可以清晰的看见,剑身中心部位,好似有一条红龙游走,其为玄奥。 顿时承天如梦初醒,有些做贼心虚的移开了自己的目光,看来一下其他人,还好没人发现。 荀判官带着鬼差,是刚到大牢外,可还没有走进去,就立刻听到玉灵,对于贵缘的埋怨,别看是地府判官,也爱听情侣吵架,尤其没确立关系,这种朋友关系的,咱们这位“荀判官”是最爱偷听。 说着萧逸才爆喝一声,全身的气势陡然间暴涨起来,滚滚真元不要命的朝着双拳之上的中品灵器涌入。 陆尘走到陈闯身旁,一挥手,一道罡风将陈闯腰间的储物袋卷到了手中,他打开看了一眼,便随手放入衣袖中了。 “也就是说这个十年前就已经达到初级战神的范举可能在帝都,也可能不在帝都?”吴天摸了摸下巴说道。 进入警察局后,警察盘问了几句,便将张烨和五代雄介放了出来。 天赤带的南鄂巨人族、浮空崖的灵昆兽人族、无量洞的鬼蝠妖兽种族、烛狄峰的异变妖兽种族,以及蔓谷的血棘妖兽。 张弘范心中没有半点恼怒,只是一直弯着腰在边上等着,秦桧这一干人对场中己方士卒的伤亡,似乎根本毫不关心,就好像杀光了对他们来说也无关紧要。 “是。”青萝应了一声,立即转身走出大厅,按照龙寻觅说的去隐室拿青盒子。 毕竟是吞噬别人的灵魂得到的力量,一旦没有将里面的杂质炼化掉,那很容易就会引起自己灵魂的紊乱。 又闲聊了几句,林天就回到了自己的饭店,稍微准备一下,就动身前往天庭。 此时此刻的长天,正在安然的坐在领主府内,等着大妞那边的消息,如果两人真的已经如胶似漆,他还真得像个办法分开这两人。 可没想到遇到这两个怪人,虽然一直不说话,但实力却很强,只需要一招就把他给弹回来的。 第262章 汇报(感谢俗人0723的盟主 第262章汇报(感谢俗人0723的盟主!)(第1/2页) 可他们的劝阻,根本无济于事,寒蝉的力量出乎了所有人的想象,冀州、兖州、豫州,凡是有一定地位的世家望族,都赞成跟赵云开战。 这样想着,叶暮笙打开反派定位仪,感觉到蒋临逍的位置一直没有移动后,反复拨打了五六次可都没人接听。 华夏前任一哥一姐在预测今年的梅花奖最佳电影花落谁家,影帝影后又谁的可能性最大。 而不要说是李兴林,便是底下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众人,顷刻间,也都紧闭上了自己还在议论的嘴巴,大堂中顿时寂静一片。 “我不饿,多谢了”淡淡的抛下一句话之后,师巩正渊起身回到了屋内,徒留戚婉彤木木的端着碟子一人呆呆地坐着。 “……”季渝被孩子拉回了思绪,可却依旧没有回应孩子,因为他突然瞧见叶暮笙笑吟吟地望着自己,那宛若星辰大海般的眼眸中闪烁着令人沉醉的柔情。 “那只鼠,我在前辈身上看到了。”王队长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随着安羽宁话音落下,顾长年脸上溢满了失落,不过安羽宁想到刚才这货说的会乐器,这个倒是让她眼前一亮。 何岳点了点头,目光落到了一个品牌店内,他记得上一世,给席绢买的衣服,就是在这里买的。 双方斥候相遇后倒是大战了几场,双方虽各有胜负,但因为都是斥候的原因,倒也没有试探出来彼此的具体实力。 他目光一寸一寸细细的滑过月白细腻白皙的脸,然后垂下头,目光幽暗。 精纯度更高的魂力不仅对他的身体滋养提升了一个档次,让他的身体素质可以慢慢增长,还使得他的魂技效果更上一层楼。 一个正经四合院内十几户人家挤着,各种私搭乱建,取暖和做饭都靠烧煤,冬天冷的要命,夏天蚊虫滋生,一个水龙头很多人抢,上厕所还要出了院子到街面的公厕,总之是各种不方便。 说实话,他这人平时做事雷厉风行,可一到家人这边就反过来,像是有那么点拖延症似的。 站在旁边看热闹的向来来惊讶的张开了嘴,八卦的眼神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去。 听到这,傅谨川终于意识到不对,脑海中猛然闪过下午沈清放下他手机的一幕。 苏璟并没有想过将自己和朱元璋的‘约定’告知朱亮祖,这种悬而未决的压力,得一直悬在朱亮祖的头顶。 下次,就算强盗真来屠村了,他也不能让妹妹再冒这么大的风险了。 傅谨川把话说完,就直接把人赶了出去,季林如蒙大赦,麻溜的就跑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去跟人争风吃醋,真以为自己还是之前的那个皇室嫡子? 穆阿房瞅着轻舞和叶诺半响,微微叹了一口气,别人或许不知道叶诺的来历,但是她多少还是能猜出一些的。 “大哥,这不是你教的好嘛!”何明嘿嘿笑着,对自己的进步也是非常的满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2章汇报(感谢俗人0723的盟主!)(第2/2页) 只有这种处于希望与绝望之间不断摇摆,让对方自己选择的方法,才最容易让人崩溃。 所以!历来就有这种说法:人生得意的时候,信仰的是儒家学说。人生失意的时候,信仰的是道家学说。 三位大佬来到安装区域时,这里早已忙成一片,没有人能抽得出空开问好。 少康向陀骨虎反问着聊天的初始话题,陀骨虎还真的忘记了原来他想要讲的话题内容。什么来着,陀骨虎想了好久,真的没想起来。 慕讯总想表示一些自己的建议,可是总是被曹村长劈头盖脸地一通大骂。慕讯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等着出了这个洞穴再说。 “嘿嘿。”何明回想起自己在埋骨地的所有经历,也感觉到自己似乎有点太相信自己的感觉了,不由有些不好意思。 于薇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顿时发现一个骷髅头骨,不过现在已经碎裂成了几块。 轻舞皱了皱眉,但神色之间并没有太多担忧,一个胜七远远比不得晓梦恐怖,制止住晓梦的才是当务之急。而且她和胜七交过手,并不觉得生气有多难对付。 有见过黛晓的知道她与名门董家的公子关系匪浅,现在似乎又跟西王的关系不错,对她的身份越发好奇的很。尤其是李家的下人,在大门口目睹了这一切,更加对这个被李夫人格外交代过的丫鬟刮目相看。 她有原则,但是,在这样的现实面前,她对她的原则却无法再继续下去。 她的同事,那位对她有好感的同事在国外出了些事情,暂时也顾不上国内的房子了,他请求舒池帮助照看一下,或者帮他低价卖掉。 深叹了口气,她重重的踹了那个惹祸的沙发一脚,转而在他偌大的办公室里度了一圈。 不可以,如果杨诗敏去公司的话,到时候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就会多的,两人之间的感情,肯定会得到升华的,她不能让杨诗敏在上官傲的身边,到时候他们两人之间有了感情,她怎么努力都没有用了。 “也那意思,就是同无情的名字相对嘛,主子不是有意认无情当干儿子吗?”魅離急急解释道。 她突然提起青州之事,叫郑纶呼吸顿是一窒,脸色也是红白交错,难看至极。 之所以,说出刺人的话,只是因为他在乎她,比自己想象中在乎的多得多。 洛尘扬买了早餐回来,就觉得房子里有一股哀怨的气息在游走着。 “你爱上他了吗?”杨修杰捧着杨诗敏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样子严肃到了极点。 秦阳下意识的想起了自己的师门,同样是传承千年的修行者门派,可是隐门从古到今一共也才历经七十二代,一代单传,严格意义上来说,隐门从开创到现在不算历代宗主的隐侍的话,也就一共七十二个成员。 第263章 瑞金一把刀(感谢览舵的盟主! 第263章瑞金一把刀(感谢览舵的盟主!)(第1/2页) 厉炜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在敛聚勇气,最后很无奈的将那一点肉吃下。胃里立刻一片火辣,但他面上一点看不出来。 相对于兽人军团来说,以卓尔精灵为首的地下城联军在进攻中的血腥程度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里,是修罗帝魂族,他的体内,流淌着无比纯正的修罗血。 “陛下和太子殿下是君臣,但他们也是父子。”男子提点身边的属下道。 脸色由青变黑,再由黑变红的魔神梅菲斯特刚想要发作,却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她中了药迷迷糊糊的能说什么?儿臣只是想到一些事情随变问问。既然不是母后,那儿子便放心了。”舒荛道,“烟雨身体不太舒服,我们等下就会出宫。 这些平日训练有素的佣兵们再也无法保持阵形,惨嚎声、枪声、斥骂声响成一片,整个树林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灵山有密境,朕为建皇陵打开了一道地狱之门,里面不光有杀人之利器,亦有毁天灭国之物,朕以陵入之,望能压住那道门,吾之后人,切记,皇陵不可开,皇陵一开,机关尽出,地狱之物猖獗,国将灭之。 “那是人家知道咱们家出不了事。”铁御史哈哈一笑,对窗前的椅子上一惬然一坐,去拆信封。 神奈天手指一划,能量球就好像夕阳西沉一般,轰隆隆的碾压而下。 可是,看了半天之后,却并没有如老太监说的那般,有任何关于修真的修炼之术。 梳洗见客,那也是对客人的一种尊重,以冯芳的身份、地位,值得他尊重的客人可不多了,可见马岱来访,冯芳对此也是十分看重的。 “放心吧,你因为我被逐出江家了,放心吧我会推荐你加入白家的。”白有成拍了拍江铁心的肩膀,哼道。 一声清脆的声响传来,那人完全被华新扇懵了,一耳光就被华新扇翻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据说当年整个宫殿都是被冰封的,无一生还,被退位的皇帝独自一人生活再偏殿,即便是皇家人都不敢再见他,后来孤独老死一直在画像前祷告。 忽然一声苍老略微激动的声音,副驾驶车内下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提着药箱,激动的看着杨泽。 赵青越是如此,公孙瓒也越是觉得自己被轻视了,只是,这技不如人,公孙瓒就算是再如何恼怒也没用。最后也只能是一咬牙,扯住缰绳,直接就是带着邹丹等人掉头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3章瑞金一把刀(感谢览舵的盟主!)(第2/2页) 将所有人挡在了外面等候,只有杨泽单独治疗叶芸儿,因为杨泽治疗的手段太过匪夷所思,他怕别人看到,就把他当做神棍。 这份许诺,角戍和乔苼坚信,在整个从极海域,没有哪一个海妖会不心动,会拒绝,就算是曳伸显,恐怕也是求之不得。 华新一把抓住周强指着自己的手指,就是用力向上一扳,清脆的咔嚓声立刻回荡在肃杀的院坝坝里。 拥有“孕育专长”的骷髅祭司,所带来的危害,绝对是灾难性级别的。 霸体诀,已经修炼到了第三重,只不过是在人类本尊身上,巫妖那边,才修炼到第二重而已。 这时候其中一个保镖沉着声音对秦枫说道,少爷,这次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了。。。。。 “我吃饱了,先走了。”乐凡心中极为郁闷的说道,转身便离开。 而封以珩却一个字都不说了,停顿了一下,以沉默来回应,抱着池晚离开。 “怎么,还有事吗?”韩魏也觉得有些尴尬,连忙抑制住蔓延的思绪,想缓解一下气氛。 “你--”这次,云韵真的想要吐血了,倒真是应了一句老话,八十岁老娘倒绷孩子了,但是,这次她也聪明的选择了没再什么。 “怎么都见家长了?你怎么想的?”这是秦天没想到的,江承允也从来没有提起过。 大家见到池晚回来了,还很开心地跟她打招呼,并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 佛家讲究普渡众生,所谓的众生,当然就不止是人了。包括动物、甚至是孤魂野鬼。网络上也流传着很多的动物在寺庙外做参拜的动作,而孤魂野鬼,就想借助着寺庙的香火,希望可以借到佛家的灵气,入六道轮回。 穆壹还没有家室,自己的弟弟也已经有了想要成家的目标,身边的人基本上都钻研在功夫里,一时半刻也没有要成家的念想。这样的穆壹,要求的也不过就是穆贰能够好好的追得美人归,自己的事情可以再两说。 浮空岛学员的资料,都是比较少的,比起很早就暴‘露’于众目之下的五大民间斗士,更容易爆出黑马来,所以比较理智的观众们,在比较这一对原力等级相接的对手时,也不敢判断究竟谁输谁赢。 “那天晚上,那个坏人的面目你还记得吗?”艾香儿又轻轻的问道。 “你有心事?本来饮用九黎泉突破境界之后应该高兴才是,为何你愁眉苦脸的。”加达罗率先开口问道。 第264章 顾亦舟(感谢不存在的辰的盟主 第264章顾亦舟(感谢不存在的辰的盟主!)(第1/2页) 圣诞节,黄昏。 顾亦舟走在回家路上。 这段路,今天显得格外漫长。 风将行道树压得剧烈摇摆,高楼的影子摇摇欲坠,脚下密密麻麻的路砖,怎么数都数不到头。 人行横道的信号灯闪烁着红光。 他茫然失神。 仿佛又站在了重症监护室门口。 “滴——” 绿灯亮起,行 此时莫天终于掌控了新的天地规则,终于成为了至高的存在,达到了武道至极,成为了颠覆的存在了。而此时更是听得虚空之中莫属的话的瞬间,莫天的脸上顿时充满笑意。 出了咖啡店上了车,方雪琴大大的松了口气,说实话,刚才在里面对她来说就是一种煎熬。 “那这黑幽剑不是已经不能使用了,那么你的实力不会是要下降一些吗?”黑肤少年脸色难看道。 云寒给林果又做了两套衣服,叫她去试衣服去了。聚义厅里只剩下墨离和梁佩君两人还坐在桌子边上。 “你,好贱。”吴明指着唐寒,额头上冷汗直冒,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眉宇轻蹙一下,尚方彦轻手关上了门,换了鞋然后走向了客厅沙发。 呵~楚乔不由冷笑,当初孩子被从她的身边带走的时候,又有谁想过她的感受,想过她心里的苦。 陈婉儿身着一袭鹅黄的长裙,身段纤细,肤如凝脂,饱满的胸前是包着淡黄色锦缎的裹胸,很是吸引人目光。 说着,唐寒指了指自己开过来的奥迪车,这是方雪琴的车子,他暂时借用一下了。 就在紫罗杀出事的时候,吕步还在思考者自己以后的事情。万一紫罗杀把他招供了那他将会是整个紫罗家族的仇人,那么黔阳市将不再是他吕步的藏身之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4章顾亦舟(感谢不存在的辰的盟主!)(第2/2页) 皇帝这么做显然是置曹家于万劫不复,但长宁也因此将心留在了长安皇室。 “哎!听说哪里的蛮子很厉害呢,还会使用火器呢,跟原来神机营的教官一样”一人说道,一众人都是追忆起来,原来在神机营的时候。那个葡萄牙教官,他精湛的火炮技术给他们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10个亿,就算只有5个亿,这种大制作,一旦上了这条船,这对他们的名气提升无疑是巨大的。 这次的目的地,让徐朝等人心中热乎的同时,也感到了一些紧张,不仅是因为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公安局的家属院,还因为他们几个担心他们要找的目标人物不在。 旋即,姬昊找了一座比较普通山峰,等他在山峰上布置好阵法后,他立刻开始升级突破前的准备工作,开始静下心来打磨自己的境界修为,使得自己在天劫降临前,达到最佳状态。 “就是,南方我大清不是没去过那些城池好打的很。”一旁多铎说道老成持重的代善却是露出忧虑。 伊万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而他身边几个拿着枪的壮汉纷纷往前走了几步,气氛一下子变的紧张起来。 面对这种窘境,道祖鸿钧、魔祖罗睺、兽神神逆虽然很想直接出手将进入洪荒世界的所有试练者都消灭掉,只可惜以他们如今的实力还是力有未逮,他们还差那么一点点火候。 惊心动魄的常委会结束了,可这并不等于风平浪静了,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 陈狂怒声打断黎天的话,让黎天十分不爽,马上就要吹牛逼,却被人打断,换了谁,心情能好。 第265章 我必须立刻开始蹭江河呀 第265章我必须立刻开始蹭江河呀(第1/2页) 同样的黄昏时分,江河等到了王教授下课。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 江河给沈老师打了个电话。 沈老师分享了好多小故事。 她说回学校之后,自己也是火了。 在之前校花评选的那个帖子下面, 有人把美国的报道发了上去。 现在大家都知道,沈老师不仅自己超级优秀,而且还有 “马上吃饭了,你们两个去哪?”他冲着她们两个一笑,随意的问道。 从那之后阿任他就把花美男当成了亲兄弟!后来阿任也意识到自己的实力不够强不能好好的保护家人,所以也就开始了没日没夜的训练!终于到后来和花美男不相上下,只是因为怕麻烦所以才从来不参加晋级考试。 话音一落,金禅佛仗轰然震动,旋即只见金光大绽,智空手中佛仗轰然爆射而起,散发出淡淡金光,直攻李斌。 “你就是湖龙山大当家游子方?”梦天歌看着那脸上有一条大疤痕的游子方,眼光之中冒出阵阵火焰。 夏凌找他谈话,一个晚上折腾下來,莫浩腾只字未提关于钻戒的事情,夏凌心里面的期待落空,在床上翻过來翻过去。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花璇玑紧紧的攥了攥拳,如果只要抢到轻歌就离开,以自己的轻功应该也是差不多,如果抢不走干脆和他做个了断,让他休了自己,名誉什么她可不看重,现在,救出轻歌才是最主要的事情。 先生听到这里的时候就对父亲说,这里不要久留,赶紧离开这里,可就在先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忽然就觉得父亲很不对劲,因为他看见父亲的神色在变,接着先生看到父亲额头上正在消散的符印,以及从身上掉下来的符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5章我必须立刻开始蹭江河呀(第2/2页) “那云浅就多谢皇兄了!”云浅后退一步,拉开和云幕的距离躬身道。 “对,明年肯定会办,我问过苏总了,她们公司一定会坚持办下去的,我先提她谢谢您,晚点我告诉她,相信她一定会非常开心的。”周白点头说道,就今天这场面,bazaar除非是傻了才会不继续办下去。 这么说着,天天都觉得自己要哭了,眼眶泛起了泪水,心里也更加觉得委屈,虽然她并不是一定就要继续做。 慧觉念了一声佛号,他周身的金光汇聚,化作一口巨大的金钟悬在天顶上,金钟流转,垂下道道金光,将众人庇护在佛光之中。 林烨的火气一下就蹭的上来了,他都已经这样冒险来救人,结果对方根本就不领情。 “我陪你一起去吧,阿离身上有我的追踪术,不会有问题的。”被白浅训的不轻的夜华闻言,连忙也是开口道,说着闭上眼睛。 他闯荡江湖多年,之所以能打拼到现在的家业,便是从来认准一条路便走到黑,哪怕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势必要将南墙给撞破撞出一条路来才行。 饭桌上,袁湶跟俞飞泓坐一起,周白坐在另一侧,一桌子的菜,看上去卖相很不错,周白一一品尝起来,发现味道都非常的不错。 她这本是想要给林烨一个下马威,可谁知道,林烨面对这盘山公路上的飙车,却是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扯起了嗓子唱起了歌来。 大辉更贴近于生活,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与周白以往饰演的角色有着很大的区别,即便骆长余他身上也有意气风发的那一面,可是大辉更多是在生活中摸爬滚打一身尘土的那一类,生活气息才是这个角色的特色。 第266章 熟悉的手搓顶刊(感谢紫学家的 第266章熟悉的手搓顶刊(感谢紫学家的盟主!)(第1/2页) 江河和王教授走进实验室。 王晓晴将手里的教材随手放在实验台上,目光环视,眼神有些感伤。 从离心机到显微镜。 再到一排排洗得发亮的玻璃试管。 还有移液枪…… 全是回忆啊。 她伸手抚过器械,轻声道: “等过了元旦,明年,咱们就不会再来这个实验室做实验了吧?” 傅恒之大手一揽,轻硺了一下,这回毫不客气的承认了,“不是,他白天吃多了。”话语里怎么听怎么都透着一股子得意。 声名狼藉地消失了五年,却在五年后以众人咋舌的姿态,嫁给青城最有权势的容家大少爷。 锦炫斯轻声应着将人抱起,在步入内室前顿足回首,留给赤冽轩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妈,我要说多少遍你才明白,容氏是大哥的,不是我的,我根本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随时都有人可以顶替我!”容皓打断她的话,他现在已经陷入了死胡同里。 宽敞的庙堂熏香静袅,团团浮腾的云雾飘散开来,空气静寂无声。 几日没有进来,这些区域成熟的东西数量很多,例如水果粮食和大量增加的动物。 “哪有?我这不是担心你又黯然神伤嘛。”温暖把他的话又还给他。 慕轻歌突然想到,自己得到手的三个神格,都还蕴养在自己的灵识之中。因为还未到进入大陆的时候,所以她也没有去管。 “侯爷,金银玉器都已经整理好了,只是这些古玩字画……”管家看到这些古玩字画的名称时,差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或是班家人在逗他玩,这事他不敢告诉其他下人,就怕闹大不好收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6章熟悉的手搓顶刊(感谢紫学家的盟主!)(第2/2页) 顾如归见状不再多言,转身进了隔离室。黎之语望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唇后,转身离去。 尹俊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以前的过往之事,脑子反而越来越清醒了,再也难以入眠。于是,尹俊枫干脆坐了起来,望向窗口。窗外有些黑,有些冷,依稀可见淡淡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体,透了进来。 遥远的天壑山上,佝偻的黑衣身影猛然喷出了一口鲜血,身形一下子萎靡了不少。紧接着他仿佛受到了什么致命的创伤,身形一个不稳,竟然半跪在了地上,一只手颤抖着按在满是石子的地面上。 虽然这无尽岁月以来,敢这样闯于家的人少之又少,但也并非没有。 苏瀛回了王宫第二日便去看了老王妃,而老王妃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不知道他背地里做的那些事。 血袍二人想要挣脱儒雅中年人手掌上的吸力,但是却发现做不到,神力还是在不断的流失,这下血袍二人慌了。 在学校我一直都不怎么说话,也没什么精神,做间操的时候赵波问我怎么了。 见楚羽终于停止了无理取闹,曲家老祖突然间有种心生感激的念头。 “你去调查是谁将常清欢带走的!然后赶在苏瀛前面将常清欢带回来!”蝶衣说话时,语气带着些阴冷,仿佛常清欢的生命就握在她的手里一般。 仅有拨刀之时,便可以将其力量发挥出来,拨刀斩天,要求的是速度,以速度带动力量,而他以前曾修炼过拨刀术,所以这一招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便可以学会。 赢宛儿看向古臻问道。目前他们这里六人,再加古臻影身与楚宁,还有四大神兽。就算将不朽山神算进去,那也只有十三之数。 第267章 Nature(感谢潦草也作春 第267章nature(感谢潦草也作春观的盟主!)(第1/2页) 次日晨。 江河按时抵达附一院。 交班完毕之后,就带着打印好的论文去找杨老师。 没错……卷王发力了。 昨晚熬夜,一晚上就把全篇论文搓好。 不要让苦逼延毕掉头发的博士生们知道这件事,不然真的会哭的…… 常务副院长办公室。 杨煦道:“吃早饭没?我这还有我【媳— 但是,此时,看着头顶大规模汇聚的魔力,豺狼人祭祀脸色骤变。 此时肖方国也从屋里出来了,看到肖云天背着一个大姑娘也是一个愣神,不过肖云天哪里有时间跟他们解释这么多,秦妍这会儿都已经疼晕了。 离开父母身边,沿着威悉河往下,吹着笛子唱着歌曲,朝着未知土地前进的孩子们。不是藉由他人之手,而是自己等人从一开始建立,一个名为‘城镇’的共同体。 一道道轰入天空数百米高的的冰层,让整个大海如同一个寒冰的世界一般。 “意志不是凭空产生的,也不是靠口号喊出来的,更不是天天苦口婆心说出来的。它需要事物的冶炼。”我说。 “本君还什么都没有问呢,是你自己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了。本君应该说你是笨呢,还是说你诚实呢。”琉星拿出了一个枕头一下子拍在了雷飞宇的头上,雷飞宇的头一下子就陷入了地面。 其实它也就会两颗门牙会变成獠牙,别的,它对她还真没伤过她。 一个星期后,中国的非典疫情越发严重。那天下午,我坐在沙发上发愣,什么也不想干,待看了一下新闻关于非典疫情的报道,就索性关掉电视想让坏消息离的远点。 像猎刀一样,他的双锤在执行任务时需要携带,但这双大锤重达360磅,再多带一周的食物和水是他的极限。 “本君吗?本君当然是地球人了,只不过本君出生的时候就多长了一条尾巴。唯,这件事情你应该是知道的吧。”琉星说着便把自己的尾巴从后面拿了出来在唯的面前甩了甩说道。 万古圣院,天魈宫,紫仙谷,神剑门,姬家,秦家等十三个势力的强者齐聚于此。 茉莉远远看着被众人围在中央,走也不是说也不是的赵敏,笑得异常开心。 在他们拉东西的时候,破房子这边的村里的男人已经兵分两路,砍竹子的砍竹子,挖杂草的挖杂草,开始热火朝天的开工了。 哪怕她贵为白灵皇朝的嫡公主,储物灵袋里也没有一件极品灵宝,可见合欢宗宗主,是真的把林瑶月的性命放在了心上。 秦玄握紧手中灵剑,脚底电弧一闪而过,立即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就在她拿着保护起来的黄精往背篓放时,发现周围的环境突然变得陌生了。 他的话有些出乎尹薇的意料,他真的对她和程翊的过往无动于衷吗?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闪了一下,她以为是林柠发来的消息,伸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好在除了周晨的条件,其他的环节都很顺利,气氛也足够融洽,大家并没有觉得有多辛苦。 时辰一到,士兵们也都回到各自的岗上去值守,练武场内不一会儿,便是空荡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7章nature(感谢潦草也作春观的盟主!)(第2/2页) 一直熬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的梁萧多少有点脸色差,一个护士刚出来的时候还被梁萧吓了一跳,如果梁萧穿的再皱巴巴一点儿,护士都要以为梁萧刚从工地上过来了。 承引看了看自己加入手中的卡,他放出一个“还算满意”的笑容看着游建。 自己一身的修为,专研了一辈子的毒素,此时就这么挥发在了空中。 “此地不宜久留,沉静我们赶紧走!”游建拉着沉静就准备向人行道边跑去,但是一个声音拦截住了他们。 一时间莫兰不由看的痴了,一方是自己的哥哥,一方是自己喜欢人,没什么事情是比看着他们相处还要觉得顺心的。 疑惑的温曲没有看到王嫣嘴角藏着的那一抹笑容,看着眼前对自己很防备的一家人,温曲有些不知所措。 “借你二十人,明天中午我会让人过去的,带头的还是之前那个。”对方豪爽道。 但是碧绿雷霆的威能显然远远超过了徐天云的想象,弯月似的月光一触即溃,轰打在措手不及的徐天云的身上。 许多云家人已经被气得不行了,个个都是捏紧了拳头,目中怒火直冲,若不是碍于叶紫儿的身份,众人已经一拥而上,狠狠地甩她几个大嘴巴子了。 良久之后,巨大的圈形能量涟漪才缓缓散去,风逍遥的身体在半空中几个翻腾,再次悬浮在半空之中,脚底下银白色的剑意涌出,托浮着他的身体。 吴不响头前打马,于虎手中的弩机弓弦还在颤抖,身后的三十个穷奇军来连连挥鞭,一行人迅速的接近了白素贞三人。 人鱼公主大声的叫喊着,但是周围的人却没有继续的听从她的命令。 前几天白月从摩拉那拿来的权杖,因为王洛这边没人是标准意义上的法师,所以一直没人使用,就放在庇护所空间的桌子上,成了装饰品。 将这个结果通报了全军之后,所有的战士才算安下心,他们都是忠诚无比的私兵,如果方华有事他们绝不会独活。 许仙笑了笑,白素贞端着茶水走进帅帐,帮着许仙卸了甲就默默坐到一旁。 空气中浑然一色,深蓝如黑,不见日月星辰,更不知此时是黎明还是黄昏。 直感,心眼,有时候真的蛮让人讨厌的,至少爱丽丝在这个时候是这样想着的,这几种能力,有人出生的时候就拥有了,有人经过锻炼和开发也有了,还有一些人在战场上进行磨炼,进而产生了的。 此间风高云稀,身后风物一时无两,两人却无暇回身俯瞰脚下,而是被眼前的景物惊呆了。 这个职位相当于人间皇帝的对应职位,只不过一个管阳世活人,一个管人道神灵和鬼魂,所有在神庭地界的智慧生灵死去后都会被土地城隍接引。 迈着悠然的步伐迎着一道道崇敬的目光,许仙踏进了宰父扬的帐篷。 表面维持冷淡,欢愉的情绪却瞬间中止,心跳声缓缓变大,踏上旋转楼梯。 没错,的确是轻盈的,上百吨重的机甲落在城墙上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甚至连一丝烟尘都没有溅起。 第268章 慕名而来(感谢车厘子真滴好吃 第268章慕名而来(感谢车厘子真滴好吃的盟主!)(第1/2页) 韩愿说完, 大家都有点无语。 这家属也太虎了,强行出院,连交接单都没有,路上万一出点什么事,算谁的责任? 可能是当时跟王正初吵急了吧?现场情况或许要比说得更加严重一点…… 江河道:“老梁,时屿,跟我去一趟急诊科;许晨,老宋、史浩,你们留在科室盯着,十二床有异常随时给我打电 “你的情报我已经收到了,现在可以谈谈价钱了。”宋洋的前面摆着一碗热咖啡,他淡淡的说道。 灵月这才睁开眼睛,神光离合,阿碧悚然而惊,刀子一下子就跌在了荔枝红的地板上,灵月轻轻的笑了,“捡起来。”声音冷肃,虽然是笑着,但是笑意并没有多少是到达了自己的眼睛里面。 “什么?你们抓走了谢丽?你奶奶个熊,我警告你们,如果谢丽有一个什么闪失的话,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你们的。”刘勇警告道,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对方已经把手机给挂了。 但是,她忘记了盛子谦的无耻程度,也忘记了安知娴的野蛮程度。 “老兄,你哭个什么?你为何听我这么一说哭呢?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他焦急不解的问道。 两人实力强悍,作战英勇,每次战斗都冲在最前面,杀敌无数,而自身虽然每次都搞的衣衫褴褛,布满血迹,却始终安然无恙,这样本就注意两人的扎卡里·泰勒欣赏不已。 其实他也是夸张的,夜景阑抓的虽紧,但昏迷中的人能有多少力气,真的去掰肯定也能掰开。 “反正我不管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就算你说我是气管炎也无所谓,反正我对于此事并不会有什么其他关系,就是想要保护你们而已。”蒲云清这一次是不愿意松手,不管是遇到什么样的事情,都希望事情能够简单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8章慕名而来(感谢车厘子真滴好吃的盟主!)(第2/2页) 刘行翘起嘴角,挑着眉‘毛’道:况且,我也想清静点。不想有几百只鸭子在身边。 “她身上有伤,不能离开人,所以…要是你们不愿意,那我就从附近找个房子也行。”楚枫考虑到自己毕竟是方家的保镖,随随便便往里带人可不好,所以他想着实在不行就从旁边租一个别墅吧,反正自己现在也不差钱。 那战皇一族的勇士返回蜃楼雪域之时,纪檬也让其带了一件儿喜事儿回去,就是有关她再次怀有身孕一事。 程泊志无奈地看了看她:“我发现你最近似乎越来懒了……”莫非是? “晚辈明白。”楚烨回答道,其实就算刘梧不提醒,楚烨也打算这么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他明白。 他们面容精悍,周身环绕着凶厉的气息,当先的几人腰围边甚至佩戴了刀刃。 “放心吧,我知道轻重。”秦怡儿对着楚烨回答道,她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个状态,被说遇到一头灵兽了,就算是遇到一头野兽,估计也是九死一生的情况。 “然后等我的伤好了以后,还没有两分钟,那吴鄂的本性就暴露出来了,他一开口,就说给我服用的那颗灵丹如何如何的珍贵,而这些都只是托辞,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娶青青。 “是。”秦晚话音刚落,眼前便凭空多出了一个紫色礼盒,打开后,里面装着的是一架银色的,类似于模型飞机的物件。 “请问,我可以参加你们佣兵团吗?”而就在此时,一道询问声将韩元从苦思之中拉回了现实,抬头一看,发现你们少年正看着自己,而这名少年,正是楚烨。 第269章 初正王(感谢花红正合嗅的盟主 第269章初正王(感谢花红正合嗅的盟主!)(第1/2页) 王正初赶到附一院,带着罗崇山推门而入。 他习惯性臭脸,走路又快,把路上的小护士吓得一愣一愣的。 副主任办公室,找到杨煦。 王正初冷脸道:“杨副院长。” 杨煦嘻嘻笑着,心想:什么时候听到这个称呼才不会笑? 不过,看到王正初出现,略微还是有些意外的。 杨煦问:“怎 真的要离开燕都了,每个月都会上千元的进账,还没有看到钱途,就要去奔前途了。唐志勇还是比较喜欢燕都这个城市,有古典的东西,也有最新的潮流,外地人居多,存在排外的情况,但大家都比较热情。 赵圣翰初心虽说不愿到这人生地不熟的湘安,可在龙卫国的几次开导后,也算放下了执念,毅然决然摆脱了这座生活了二十余年的巍巍皇宫。 段章躲在远处,看的出神,付侯乃拳法宗师,他身为付侯的弟子,自当也是用拳,花温香的拳意明显要高过他许多……明明是同境,差距为何会这么大? “多谢大人,属下一定会保护好月渺夫人的”吴欣激动的朝寒潭作完辑,安静的离开。 可是他现在的却要制作出魔法阵,可见击杀人造人的魔法有多厉害。 另外一边,吞噬者们和霓虹国妖怪们和荣狄的战斗被天雷干扰他们不得不使用传送阵离开了神州大地。也是这次战斗的失利他们才意识到在那片土地上,他们是绝对杀不了天命之人。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还是早些处理这些奏折吧。”苏情依旧是面无表情,现在的她好像不能够分辨出来慕容安那一句是真话,那一句是假话了。 似乎发现时空逆转无法阻止地球意志的动作,梅菲斯特开始慌了,猛地将手抽回,想要逃离此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9章初正王(感谢花红正合嗅的盟主!)(第2/2页) 尧青抿了下唇角,在靳宸的目光中缓缓闭上眼睛,按他说的去做。 “姚子诗,你可要想清楚,你还需要方家的四人飞机呢!”即使已经到了如此形式,他还是希望事情能有转寰的余地。 就像刚才那样,方木生对着他笑了笑就离开了,离开得那样决绝,好像这个诺大的方宅,已经没了让他留恋的东西一般。 蓝千若有些不满地撅起了嘴巴,手紧紧握住了时璟然的手,霸道地说。 “你能原谅我吗?”方木生张了几次嘴,坐直了身体去,翘首期盼,抓着这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见母子两个都在看着自己,江远恒淡淡一笑,摇了摇头,看起来倒不像是有什么事的样子。 在授衔仪式结束之后,天龙王朝里面最新的五个集团军里面的各师之间的演习风风火火的展开了,为了争夺象征王牌主力师的一到十师的番号,所有的部队都毫无保留的用出自己的全力。 而人总是会累的,一次又一次,总是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锦言便再也不想解释了。 “可是我宁愿面对嫁给别人的她,也不愿意面对她整日被我拖累。”时璟然大声一喝,然后转动轮椅,冷冷的瞪着蓝千若。 凳子上依然坐着很多对情侣,他们放开地拥吻着,丝毫不顾忌旁人的目光。 “对不起,对不起就完了吗?”何萱萱却没那么容易罢休,继续要追究。 得了萧云璇的话,杨天宥如逢大赦,连连的道谢之后,便离开了。 “是吧,是吧?这种好事能轮到我们?”私底下,众人议论纷纷,可谁又不知道她沈萌的身份,人家出身高贵不是和他们一个阶层上的人。 第270章 封锁?(感谢众神不渡的盟主! 第270章封锁?(感谢众神不渡的盟主!)(第1/2页) 家属等候区。 陶乐歌的母亲终于盼到了江河。 盼星星盼月亮啊。 从女儿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盼着这个人出来。 但真看到的那一刻又惶恐了。 惴惴不安。 连靠近一步都不敢。 胸口剧烈起伏。 她大口大口呼吸。 是久久无法平复的心啊…… 第一声惨叫,是猛猛地撞地摔得,第二声惨叫,是许褚对着大坑一刀劈的,没有劈准,先劈断了岳阳的手臂,顺势一拉,割下了岳阳的脑袋。 江吞天话未完全落下,他便是双手一压,刹那间,滔天的力量平地震荡开来。 “冥君,我现在就是那个使臣团队里的一员。”都市王也是笑着说道。 而此时,林动看着这数十人浩浩荡荡地朝着他杀来,脸上却是没有一丝丝的变化,依旧是古井无波的淡然,仿佛都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中一般。 “在开门之前,我希望告诉传世先生一件事。”神官长将手按在门上,却迟迟不开门。 他想起了楚云龙之前的话,还没有到最后结果之前,他心中还是抱有一线希望。 说就说了,这句话不合被一边的游客听到——诸葛家族在三国时代,可是在魏蜀吴都‘放了’鸡蛋的!不但子嗣繁多,等后世诸葛瑾等人声名不显之后,这些诸葛家后人都是将诸葛亮当作始祖来供奉的。 以至于这整个密室,都宛若一个与世隔绝的灵气世界,供人修武,简直得天独厚。 刀无垢看着碗里的泡椒凤爪,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是临死之人给自己做的,何况根本就没有毒,自己能不吃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0章封锁?(感谢众神不渡的盟主!)(第2/2页)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一栋豪华别墅里,王秀兰正坐在电脑前,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骂声,脸上露出得意而又恶毒的笑容。 而越是屠杀,明弘光对于恶魔的杀意越发盛烈,他已经萌生了灭绝恶魔的想法,就像他当初在淮国世界灭绝当地的“鬼”一样。 在餐桌上,虽然她一直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流露出来,但是依然被楚阳看出了什么。 端木燕微微眯眼,看向城中心,那里,他镇压的规则之力,再度爆发开来,而且声势更加浩大。 虽然明弘光干的事情极度离谱,根本不在进化空间的预料范畴内,没有对应的任务挂上公开任务世界的任务栏,但进化空间却也没有克扣。 想着想着,楚阳便沉思起来,至于陆教授的课,楚阳已经完全忽略了。 而发生矛盾的对象基本就锁定在高二的几个班,广亦宸拜托了林宛白邀请那些曾经发生过激烈矛盾的学生,午后来一趟二号教学楼三楼最西的空教室,提前说好就是希望能够为之前的事道个歉。 却又不得不说,比起之前的惺惺作态,这样反而还稍稍顺眼一点。 罗修皱眉道,他已经绕外围走了两圈,竟然一个万族生物都没有发现。 顾家二房一家子,此刻正春风得意地坐在原本属于顾倾城的办公桌前。 王道看了一眼,照片应该是从车里偷拍的,只有侧脸,身材不高,长得虎头虎脑,挺精神,帅气,短发。 白仓见到我,冲着我礼貌的微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因为上一次他才刚救了我,所以无论我对他究竟有怎样的怀疑,还是得给他两分面子,于是我冲他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第271章 顶刊三连发(感谢云雨山不知恋 第271章顶刊三连发(感谢云雨山不知恋的盟主!)(第1/2页) 江河听完林厅长的话,在心里暗自说了一句: 好,很有精神! 然后道:“林厅长,有您这句话,我底气就更足了。” 林振华不语。 电话里传来呼呼风声。 严肃怀疑厅长大人正在握着手机打拳。 乖巧等待.jpg 厅长打完一通拳后,才气喘吁吁地说: “江河啊,那什 而当许道尔听到这个消息,就仿佛有一道惊雷将他劈得焦头烂额。 那个青年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曹操墓能才能保持初心好几次交换机的与诶加热也特意二纬路且雨后如有入户决额我开溜完全与赶集网区域几乎是。 每看到一件合眼的衣服,就立马让商场服务员装上,以至于才短短十分钟林宇手上就拿不下了。 “有……有谁跟我一起去趟寝室,我手机忘那了。”夏鹤鹤带着一丝哭腔站了起来。 “呵呵,哪里,云老弟跟我还客气什么。”伍仲不在意的挥手笑道。 唐洛冷笑,一扬手,十几根银针,犹如暴雨梨花般,先是击落了两道寒芒,然后去势不减,笼罩住了肉球。 百里登风倒是没想到刚进来还不到半柱香的工夫便遇上了不开眼的,瞧眼前这家伙的打扮,跟那拦路的强盗相比,就差一句“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了。 其实林家这边,林嘉怡没去考虑,她跟林家的关系一直都很僵硬,林家能不能得到好名次对她来说没什么影响。 甚至于,若非拼命压榨金丹,强行躲闪回避,仅是这一击,就足以要了他性命。 你可是随时能晋升君级的阴灵高手,愿追随于我,那当然是求之不得的,可咱们还是得按着规矩来。 如今来到这里的神王,足足有上千个,哪怕是无敌神王,也有几十个。 我从卫生间出来,打开冰箱观察一阵,发现荤素食材非常齐全,得,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本来找个伴侣就是为了要一起陪伴着度过余生,如果结婚后,仍旧要分开生活,那结婚又有什么意思呢?不就违背了初衷了吗?如果爱情非要用距离来衡量,真希望是零。 这念头一升起来,我还能端得住,徐浮龙已经受不住的颤栗起来。 等到路凡有危险的时候,自己出手救下他,那他们的因果就结束了。 若是……若是当初双方父母私下里真的谈妥了这桩联姻,害她成了望门寡,她恨萧潇不亏,还真的对不起她。 两人筋疲力尽,互相拥着,躺在草地上,透过树叶的缝隙,看着湛蓝的天,乔楚沉说道。 在医院里,她给他吃香甜的面包和温热的牛奶,心痛地看着他脸上的伤痕,问他痛不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1章顶刊三连发(感谢云雨山不知恋的盟主!)(第2/2页) “楚默,你这么做很危险。在我看来,虚拟币的炒作价值连股市上的一只空壳股票都不如,无论谁来做比特币的庄家,最终都逃不过惨败的结局。”李顶伯说道。 见即玉还有心思秀恩爱,七月才放心了,在云河的时候,即玉为了护着她,衣服在刀光剑影下支离破碎,遍体鳞伤的样子任人看了都心疼。 刘恒见来人脾气不太好,不敢怠慢,迅速在电脑上找了几套房子,在非主流青年旁边解说着。 六年时间的调查,虽然不能差得彻彻底底,但是该查到的都查到了,既然敢做,就要承受住她的报复。 “中午陪一批客人吃饭,三点多钟才吃完,所以还不是太饿。”方维南解释道。 陆凡修为到了金丹境后,五感敏锐,六识灵觉,开始能够趋吉避凶,是以这五色猛毒障一经出现,陆凡眼皮便猛地一跳,虽然不知那五色烟岚是何东西,但肯定对他有害无益。 ——回去可就要跟郑氏宅斗了呀!并且她基本上还处于打不能还手,骂不能还口的地位上。 在说到“给我滚吧!”四个字的时候,他突然动了,魔佛之气也是又奔袭而出。 我大摇大摆的到了旁边的八仙桌位置,握着冰壶就开始斟茶,喝一杯,还准备再喝一杯呢,鬼王冥刑的眼睛已经冷冷的落在了我执杯的手上,我莫名颤栗了一下。 众人听了元峰的都觉得很新颖,虽然不知道元峰是为什么要这么起名字,不过这些名字也符合他们的职业定位,所以也不难理解。 “喂,你这人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就走了……”吴伟业有些气愤地说道。 他见过她的身手,打陆漫漫那叫一个狠,能在城楼上赤脚独舞,轻功差不到哪里去,她若真想取人性命,早动手了。 虽然杨青觉得这个愿望并不好实现,但元峰的到来确实给他带来了一丝丝的希望,从他了解到的,元峰也不过是脑子清醒了些许,而云城之战他没有看到,也没有跟元峰过多的接触,所以元峰的能力他还是持保留意见。 她长得憨厚,普通话带着浓重的方言口音,皮肤因为常年在地里劳作而晒得黝黑。 “三天时间,货到付款。”蒂亚戈轻飘飘的甩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领着雷蒙德离开了。 为了平息祝家庄的怒火,扈家甚至拿了一半的赎金,基本掏空了家产。 “姑娘不必不好意思,我这人古道热肠,平生就爱拔刀相助,有什么事尽管说来。”林冲拍了拍衣服,笑吟吟地说道。 另一只手上的舒故里也在拼命挣扎,火上眉梢地雨人发了狠,将舒故里狠狠摔在墙壁上,腾出一只手煞气侵蚀钱枕柔弱地身躯中,不足三息,钱枕双手无力垂下,没有了呼吸。 第272章 钰见新年(1w) 第272章钰见新年(1w)(第1/2页) 问,人体的什么部位受到刺激之后会变大? 答:瞳孔。 粥变冷了,但粥吧老哥并不会不嘻嘻,因为有丝狂喜。 你问江河黑的白的,江河说爽的。 抱着沈老师在沙发上看跨年晚会,真是久违的感觉…… 跨年晚会必选芒果台。 对于这场,江河脑子里多多少少有些印象。 主会场设 “赵局,刚才我去了一趟机械租赁公司,那里的赵经理已经承认,这铲车不是我们工地使用的,是安排去其他地方干活的铲车了。”楚江河道。 回头,邱云轻看了一眼化魂池的方向,留下一声叹息。飘荡在天空。 经历了血腥屠戮的他们,原本的想法,就只是带上效忠自己的袍泽、亲人,在第四次世界大战爆时,逃离战争,当时的航行目的,还只是木卫三。 接着他就走向了黑衣人一侧,很是不屑与虎视眈眈的面对着“秃鹰”,他并没有说话,而是很轻蔑的抱拳以表示对武者的尊敬,只有尊敬对手,才配与之交手,这便是他们这一脉的武德传承。 楚江河发现,刘锋双手抓住椅子前的桌子,望着窗外,感受着列车加速。 让我们向着这条思路扩展推一下,如果人类的大脑都被开发出来了!那将会是什么样的一个状况呢? 人类的大脑,也是这个宇宙中难以解释得清楚的疑惑之一,纵使是集合了高科技与智能于一体的计算机,机物,但还是比及不了人类的大脑。 那不容穴是足阳明胃经上的穴位,一般人因水谷濒绝而欲亡时,假若在不容穴上针灸便能激发出一些精气来,稍稍延续几天的性命,要是灵力注入的话,不知会怎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2章钰见新年(1w)(第2/2页) 魔人布欧大喊着将腰间的气功波向前推出,顿时一道明亮的冲击波带着浩浩荡荡的威能奔腾而出,毫无保留的,宛若江河泛滥,所过之处尽皆横扫。 当他的眼光再次转回原处的时候,他发觉了这个匪夷所思的变化,饭盒平白无故地消失了。 当他正想问娑娜的胸到底是什么罩杯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一个英雄的好友邀请。 有了郝宇的提醒,郭蕙桐紧张的情绪,缓和了不少,她也开始帮着解决骷髅生物,一时间!这片草地间,不断传出哗啦啦的骨头散落声。 但张天毅并没有迟疑,也没有说自己开车来的事情,直接坐到副驾驶的位置。 黄色防水油纸包装起来的方块,一堆一堆。透明塑料膜包裹起来的纸钞,红彤彤的,绿油油的,不断地冲击着植习的眼睛。 这片金黄色的海洋,是如此的浩瀚,让陈逸觉得,这个地方很安全,安全到连雷劫都不能对其有所撼动。 送走了凌振,张三见甘兴泰在院子里慢慢散步遛弯,看来果然是大好了,这武功高手的恢复能力果然不能以常人度量,那大夫说要躺几个月的伤,这不到半月就大好了。 萧博翰就在一个下午的时候,找到了肖厂长,肖厂长现在已经回到了汉江制药厂的厂长办公室了,上次收购的暂停,让他又一次登上了制药厂的宝座,头大是头大,但能再一次回来,他也是很幸福的。 因为,自己的好心,帮助亲生父亲——边金韦,激活体内的上古异能。 李一眼见自己在劫难逃,便连忙一个转身,狠狠的向花青衣杀去,他手中刺环连连发出,就在刺环发出之时,他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柄剑,一个有些短的剑。 第273章 介绍(感谢翔爺EY10562 第273章介绍(感谢翔爺ey10562的盟主!)(第1/2页) 第二天,日上三竿。 黄昏时分,沈钰被亲亲抱抱举高高,主打一个日不落。 如果说霸王别姬是一个悲伤的故事,那么霸王茶姬是一个……呃,少儿不宜的故事? 一月二号。 江河送沈老师去机场的路上,她疲惫地靠在江河肩膀上补觉。 谁懂从跨年到现在二十四小时以上高强度操练是什么感觉? 石翠英也知道杜雁晚受到了惊吓,点了点头之后,让翟夜阑回去之后好好照顾杜雁晚。 以龙泉基地的条件,想找搞研究的人员很容易,有的是人愿意来。 比起以往能或多或少看到来往的旅人队伍,今次很难得才能遭遇到一支。 杜雁晚原本就身体虚弱,被男子这么一气,便觉一阵头晕眼花,像是要昏过去一般。 去年,也就是公元前583年,晋国不但发生了赵氏主宗覆灭的大事,中行氏的智氏家主荀首也病逝了。 杜雁晚这么想着,但是抱孩子的姿势却有些僵硬,她从来都没有抱过孩子不知道该怎么抱。 迟重转过身伸手扣住居居的手腕,拉着居居匆匆地走出了凌霄殿。 “欠抽。”颜少头也不回的吐出两个字,那傲慢的态度,每次都让陆夏抓狂。 让两兄弟分处于不同的空间之内,改变地形,逐个击破,是叶辰率先想到的战斗思路。 呼啦啦,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皇室成员以及不少大臣都起身,准备离开演武场。 而他的胸口,也和别人一样,深深的凹陷了下去,内脏的碎块从嘴里吐出,伴随着大口大口的鲜血。 再然后,整个军区都看到发了狂的五哥怒不可遏的追在狂奔不止的霍斯凯身后,那架势,可不止想扒他裤子那么简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3章介绍(感谢翔爺ey10562的盟主!)(第2/2页) 佛尊和道尊虽然也很强,但这两位出家人经过见龙湖一战之后似乎已经打掉了气焰和信心,一个月来都没有任何动静。 四个黑屋形成的十字,令人觉得恐怖压抑。假如这也是巧合的话,是不是太巧了? 燕北立即翻了脸,跟刚刚那个半似调笑的男人判若两人,神气的挥着手中的树枝,大有将军挥斥方酋的气势。 和之前那个三手异族一样,两个蜥蜴人的储物戒中并没有太多的东西,除了基本的原核以外,主要的就是一些他们种族的恢复性丹药。 “你们先找落脚地方,建立临时据点,我先去探探路,观察一下敌情和周围的地势!”身为李大虎的第一个魂契生物,没有李大虎的时候,蓝月便是众人的老大,所以,她很自然的下达了命令。 最初柳树是想保住这最后一层遮羞布的,没想到事情越往后发展越糟糕,将自家的家丑暴露得一览无余。 也直到这一刻,他们心中才有所明悟,知晓了为什么眼前的这几只怪物会对他们手下留情,为什么这些怪物会和那只巨大的蜥蜴打起来。 但是,在荷叶被打开的刹那,扑鼻的混合香气,简直能让人休克,用“酒香鱼熟满城香”来形容,也是丝毫不夸张。 异常恐怖的压迫感让海神岛上的所有人不自觉的向着蔚蓝色光柱的方向跪下。 现在深渊圣君,是彻底清除自己和林墨的差距,一身的战意完全丧失。 之前事事都需要林墨拍板决定,让林墨完全没有时间将修罗魔剑吞噬。 “你,你竟然这样说我!”刘秋荷哆嗦着嘴唇吼完这句话,竟直接将手里的东西扔下,转头跑出了夏记饭馆。 第274章 挖角(感谢小嘉很nice的盟 第274章挖角(感谢小嘉很nice的盟主!)(第1/2页) 邹季的师兄,瞿峰。 如果你对那个年代的海派高知有任何刻板印象,那么可以全部尽情地放在他身上。 意林?包爱看的,一买就是合订本。 什么德国人一百年前在青岛下水道里留下的油纸包永远崭新如初。 日本餐馆里的盘子绝对不多不少刚好洗够了七遍,连洗碗水里面都漂浮着他喵的工匠精神。 “斯威步,听说上面涌现匪徒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离往学生的传讯能力果然够强,他们刚刚回往,费顿及其它导师便促匆促忙赶了过来。 为了更好的麻痹xiǎo鬼子,营长甚至叫这十名战士扛了四支从老乡那儿借来的鸟枪,冒充地方部队。 至于,战争到底打的是什么?我想这一点在场的各位一定比我还清楚。 此刻,他将这折扇的扇尖向前一点,直指着砸向他们的那只墨水瓶。姿态说不出的优雅潇洒,同时这脸上还不忘摆出了一个俯视众生的表情,喝道:“碎裂!灵盾”。 地狱之心的确是其中最有价值的装备之一,因为新任的地狱七层领主格瑞恩很需要这颗地狱之心。不过,守望星夜不想选。 雷禅的粗口瞬间响彻整个基地,甚至基地几十里外都是清晰可闻,雷族一脉的“雷狮吼”由他使出,当真能有以音杀人之效。 卓浪盯向古超,冷哼了一声:“你也想和我斗,真是可笑。”他亦是看向易水雾,要让易水雾明白自己才是强势之人。 “陛下,卡诺德先生来了。”就在查理王思忖该如何把雷尔斯骗进皇宫时,一名老太监也是打断了他的思绪,朝他说道。 “十六七岁?”哥哥我都二十五了,虽然哥长玉树临风,貌赛潘安,可你也不至于把我看年轻十岁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4章挖角(感谢小嘉很nice的盟主!)(第2/2页) 、叶媚自然不会拒绝的了,应了一声之后,便直接搭着杜承的手,然后在杜承的牵引之下,朝着飞机之上走去。 艾巧巧心中暗叹:麻氏早晚有后悔的一日,后悔她亲手把自己的大儿推出门去。 五年前艾永贵曾离家,拜师学习厨艺,这件事还是艾明山安排的,当时为了打点艾永贵,家里花了不少钱。 脸上蓦地一寒,我浑身肌肉绷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做出这么极端的事情。 这毁灭的能量瞬间也覆盖了防御结界,不停地轰击,强烈的光芒也抹杀了众人的视线,令他们什么都看不清楚了,但他们知道,此时此刻,他们毫发无损。 但是为什么有些人能成为领袖,带动起更多人的跟他一起闹革命,造反赢天下,那是因为他能把这个国家分给大家,能让他的追随者看到更多的曙光,和更美好的明天。 此时正是秋天,是属于红枫的季节,所以医院里的那几棵红枫也特别漂亮,红的炫目。 手下意识地松了,安全带直接弹撞在我的脖子上,发出抽耳光似的清亮响声。 对此,雷大锤只是不屑一笑,手中的锤子早已饥渴难耐,锤子一挥,前方大地崩溃,能量如洪水般冲击,摧毁一切生物。 “世人求见于我,还能有什么事,不外乎求医问药。”夜离殇淡淡道。 “对了!虫子呢?”杨老师恍然大悟,打了半天,虫子怎么没有动静呢,不是说丧尸和虫子联合起来一起进攻吗?虫子呢?难道已经被谁给吃掉了不成。 第275章 且看你起高楼(感谢影仙齐天的 第275章且看你起高楼(感谢影仙齐天的盟主!)(第1/2页) 羊城一月,夜风湿冷。 苏芷单手握着方向盘,将油门深深踩下。 轿车在穿梭,愤怒在涌动。 江河在前线没日没夜地做科研,顶着国外的封锁拼命推项目,在巴尔的摩为国争光。 结果,却有拿着绿卡的买办,在眼皮子底下玩偷家。 这太过分了。 苏芷打着电话。 电话那头是省厅 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件换洗衣服而已,结果不过一刻钟祝管家便领来了裁缝,要来给她量制新衣。 “蓝捕头,我跟过去的时候这俩正商量由这人冒充差役把我家公子带走,说看我家公子身上的穿戴,一定是只肥羊。”桃花适时开口。 叶倾城明白它的意思,记住美好的东西就可以了,至于那些伤心的难过的,便让他成为过去吧。 “是有些风寒,那日的事九王爷并不知情,所以怪不得他。”廖旭简单的一概而过,并未和廖飘滢细致的详谈。 今儿灵姨娘说的那番话,就足够让江老夫人厌恶了,灵姨娘后悔不迭,的确是自己太着急了。 随着光线的冲击,迪塔克路基艾尔的身体急速下降,随后直接撞在了地面上,冲击力将四周的几十栋楼房全部震倒,随即便扬起冲天的烟尘。 柳涟漪心x耿直,为人清高,虽是庶出却要和嫡出攀比,遭人话柄,给人看笑话。 可花了十二万三千五百两就让她有些肉疼了,要知道这十二万两可是他们一年的锦绣山庄粮铺一年收益。 北冥舞接过他递来的果子,一副受教了的表情,她坐在他身边抱着那果子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竟十分爽口。 “都是你都是你害得你二叔丢了性命要不是你请那劳什子公子九来府上,也不会有这等祸事,都是你,你才是罪魁祸首。”林二夫人哭喊着指责林重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5章且看你起高楼(感谢影仙齐天的盟主!)(第2/2页) 到了学校门口这边。袁大少爷直接的从车里挤了出来。之所以是说他挤了出来,那是因为袁大少爷太肥大了。而这辆豪华的跑车的车门也太挤压了。 如果他想得到吴亦双,而正好现在的吴亦双又已经单身,而且正是需要呵护的时候,华峰山怎么可能放弃这个表现的机会?他肯定会马上赶来医院的。 既然陆云生都已经表态了,王晓松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整个追悼会就按照之前的计划,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不过正因为唯天赋论,尽管付出了很多汗水,苏灵毓在苏家也不怎么受重视。 “看来你还是真傻,我来告诉你吧,你应该……”贾如夏靠近了韩俊熙的耳朵边,叽叽咕咕地说了一大通。 刘氏直接搬出村长,就不怕他不服软,但她的料想却要落空了,袁宸霆根本不按她的套路走。 说完就直接的换了一身的运动服出门了。跟着大胖子走出来家门之后,直接上了他的越野车。 蓝瑾伊没想过他会这么正式的跟她道歉,本来就是她借题发挥,她垂着眼睛,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自从意外的得到金手指后,他一直在暗中蓄力,等待重新崛起的那一天。 华恒恒见韩俊熙看了她一大圈了,都还没有答复她,不由得又叫了一声。 人,总是要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买单,即便不是现在,也会是在不久的将来。 鼻息之间,满是清淡的凉意,男人的气息,让洛云汐的心思缓了缓。 第276章 沪上见(感谢醉闻桃花酿的盟主 第276章沪上见(感谢醉闻桃花酿的盟主!)(第1/2页) 杨煦看到江河悠悠哉哉掏出一叠纸,心中咯噔一下。 ——不会吧不会吧? 他试探性走上前,礼貌问道:“这是什么?” 江河:“krasg12c共价锚定理论的第二篇核心论文。” 杨煦:“……” 过了一会儿,他开摆了,面无表情的开始夸奖:“哇塞,出现了,第一篇论文我还没彻底消 看着面前那不断忙碌的陷阵司甲士们,苏庆广不仅的有些迟疑起来。 按照惯例,207姐妹团都是要一起去学校餐厅吃饭的,可是今天苏代代居然说有事先走了,还火急火燎的。唐乔和米塔碾都碾不上。 他伸手在附近桌子上一捞,宁君惜这才注意到,这家伙原来一直坐他旁边,他捞过来一壶酒和一只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宁君惜桌上酒杯倒了一杯。 听到侍卫的话后,南硕夜的心里一喜,接着脸上就勾起了一丝笑意。南硕夜抬脚,跟着侍卫朝着宫殿里面走了进去。 玉龙原本想要继续,后来,珊珊一看状况有些不对了,便出言劝阻到。 被他妹妹瞅得心慌意乱,就借口想上厕所尿遁了。沈娇曼气得要死,夜泽霆还派了个夜家保镖陪他一起上洗手间。 一点椅子挪动的声音在窗户处响起,紧接着,哐当一声撞到木椅的声音。 然而即便如此,即便可用土地如此贫瘠,可在日昭国的历史中,这里爆发的战事也一点儿不比龙寰的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等宁君惜懒散逛回勉强算是他现在的家的地方,几个大人刚好谈完,从屋里出来,宁君惜连忙一闪身躲到岩石后面。 “我不但认识她,还认识你妹妹明妍,前两天我们刚刚见过面。”宫莫源笑容淡淡,想起那巴掌脸就有点疼。 那名接待员刚被吓得大脑空白,只知道尖叫,听到问话也没停止尖叫。 倪建军是新吴一家电动车老板,刚刚过了不惑之年,不知道是杂事太多,总感觉精力不够。 孙潜强忍着自己内心的激动起身,脚步轻缓的朝洗手间旁边走去。 林海话虽粗鲁,却句句戳心,他们这些人,平日里道貌岸然,受人敬仰,什么时候受过这般侮辱? 部分人抱着“所有的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思想,很大可能会私下卖出一部分股票,先落袋为安,吃个“定心丸”,保障自己的生活水平为先。 一道人影向着床边砸去,那刀疤男子竟然被我一脚踹飞了,连爬都爬不起来,可想而知,我刚才的一脚有着多么恐怖的攻击力道。 “从尸体的检验上来看,死亡的时间很吻合,而且从伤口的程度以及流失的血量来看,死亡正常。 八点刚过,“海盗船”酒吧座无虚席,舞厅里混的牛鬼蛇神,都转移到此地。 “安息有、道锁苍天也有…”秦宇眉头紧皱,想着自己所会的神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6章沪上见(感谢醉闻桃花酿的盟主!)(第2/2页) “一隅之地,甚至连一隅之地都算不上…原来从头到尾我都不过是井底之蛙。”秦宇苦涩,接触过之后,他也曾想象过天地。 “没想到这只岩角龙犀体内,真的有龙的血脉。”墨师的眸子,有些火热的看着岩角龙犀,如看一件稀世珍宝。 神仙学院的内门学院,被细侯打的连连后退,脸上布满了青红的印记,显然他遭受了不少的攻击。 可到底是什么底牌,能让一位七阶灵师,拥有直面六阶灵主的勇气。 罗德看了眼战士,心中微微震惊,这名战士的修为竟然有三阶巅峰的水准,这在大教派之中亦是强大的存在了,现在竟然在这鉴宝室当守卫,这让罗微微惊讶于塞维亚的实力和后台。 震耳的巨响响起,片刻间,只见赤红和土黄两色既然凝结成一枚枚闪烁着烈焰的巨岩,每一枚几乎都有一人之大,漫天之中,足足有十数枚之多,抛开其强大的气势不提,单单从视觉上便给了人们以极大的冲击。 “我还是继续待在这里吧,在这里自由自在的,以后可就很难享受到了!”秋忆彤笑的十分的勉强。 祭坛上,悬浮的永生之力,悉数给白衣青年,收入体内,消失无踪。 丧尸也没有出现远程兵种,两军交战竟然一开始就陷入了这样的僵局,这也是方程始料不及的。 本来这件衣服还是需要发簪的,不过这玩意儿望月不会戴也不喜欢,而且现在即使不戴,也照样是那么的光彩动人。 我捏着银票对红霓说道:“银子,爷有的是。今晚上叫你们春风笑的红牌栖情和骊梦来,这里就不劳爹爹了。”说完我就将一千两的银票给拍到桌子上了。 随着他最后重重的一个“六”字出口,那骰子如遭重击般骤然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猛地停住,骰面朝上,点数落定,毫无疑问,那确然就是一个六点。 李绩和程咬金听了赵云泽他们三个这一唱一和,终于确认赵云泽不是在开玩笑了。 想到疏影,心底还是不由得一窒,我闭了闭眼,或许离开,真的是我唯一能够选择的路。 见状,被这一抹雪白一刺激,林风眼中的火热更加的狂野,俯下身去,重重的压在李婉的身上,双手迅速的攀上了那傲人的高峰。 “那个,程大将军,陛下都说了,这是一份地形图,不是水纹。”赵云泽一头黑线了。 幸好,凌峰熬过来了,否则的话若是他受到半分伤害,释天厄只怕都会懊恼至死。 直到这一刻,经历了一些今晚的事情,林风才是蓦然间的发现,原来自己并没有做好成为一个丈夫的准备,也没有做好成为一个普通人的准备。 林倩儿听杨峰这么说,点了点头,道:“好吧,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林倩儿也了解,修行之人,最忌的就是心里总是记挂着某件事情。这会对他今后的修炼产生非常大的影响,也许就这件事情就会毁了杨峰的前途。 第277章 人外有人(感谢白毛的狗的盟主 第277章人外有人(感谢白毛的狗的盟主!)(第1/2页) 2009年1月。 受北方强冷空气南下影响,华东地区突降暴雪,恶劣天气席卷江浙沪。 原本定于下午从羊城飞沪上的航班,在延误了两个小时后,最终宣告取消。 省厅反应很快,眼看飞机走不通,立刻协调了一张当天傍晚出发的z字头直达特快软卧。 夕发朝至,刚好能在明天上午赶到瑞金。 吴建仁勉强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怒火中烧,妈的,姐姐这样的口气说自己,自己还他娘的算灭神的盟主么。 “狂化!”周围的人心里一惊,这是明显的狂化,狂化后的比蒙巨兽的战斗力提高数倍不止。 逍遥子爱擦拭着他的剑,剑身上倒映着他的脸,他仔细的看着自己,他在看着自己的脸,他的心中在问自己,我既是熊玉的师傅,那我该不该让他走上这条路?我既是他的师傅,我该不该让他和我去一起冒这个险? 赵鹏呼气之时,头顶聚气成相,兽啸雷音,显现出了一道白色虎影,那白虎也长大了嘴巴,做呼气状。 赵鹏双眼瞪大,扫视其他山峦下落之地,只见那些被山峦虚影击中的武道中人,与赵家之人一样,竟是全都纹丝不动,仿佛被冬日里的严寒一瞬间冻僵,化作了冰雕。 苍穹传说也一样,不太好意思请人家,就算好意思请,楚天舒也未必愿意,主线任务,交情够那份么! 现在张平就坐在红木圆凳上,这凳子上雕着九条龙,象征着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能买得起这个圆凳的人一定是很有身份的,能坐住这个圆凳的人一定也是很有身份的。 他浑身上下,冒出重重叠叠的冰花,双臂张开,宛若是一直从地上一跃而起的猛虎,要将停在半空的澜大人,扑入怀中。 熊玉没有问为什么,因为韩卫抢先开口道:“我这样做一是因为我的确没有把握战胜你,第二点是刚才你看到的东西我也看到了,我很佩服你。”韩卫说的东西自然是指熊玉看到吴平的破绽却没有出手的事情。 “收网的时候到了,现在骁龙卫空虚,先前的行动现在可以去做了,还有许子陵的家中,永兴坊许府已经空虚,之前的行动便可延伸到他的家中,这下他许子陵必死无疑,谁都救不了!”杨长史道。 面具能等,他可一刻都不想等,此地虽然是个不错的修炼之所,但却及不过他的回乡之心。 没等到烟雾散开,便有几枚火球从烟雾中射出。菲斯特因挥手召唤出一面石墙,将应对能量盾效果极佳的火球挡在面前。 “装模作样。”身为剑界第一天才,参悟剑道,傲骨铮铮,“剑界第一天才青年”最为反感厌恶的就是如同“咒界第一天才”这般阴阳怪气,力量邪恶之辈。 林奕瞥了一眼黑袍老者,没有再次询问后者的身份,随意的说了一句,然后便转身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漆黑的走廊中,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黑衣的男子从走廊的另一端走来,在一扇房门前停下脚步,伸手打开房门便走了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7章人外有人(感谢白毛的狗的盟主!)(第2/2页) 而此时,九幽魔域等势力还在潮湿之地准备召开峰会来想办法对付黄金天域呢。 做成再一次开口,他的笑容十分的淡然,这样好像是在说,不管你说什么,我也不会听,我也不会原谅你,但是我很喜欢看你垂死挣扎的样子。 “这就是他口中的,一力破万法吗?”所有幸存者都在心中喃喃。 没有久留,三大土著首领离去了,他们和陈凡之间的特殊交易没有太多的人知道,陈凡这边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而已,其他人早已进入涅槃池。 男人三下五除二脱下自己的裤子,正准备奋勇前进的时候,却感觉后背被人一把提了起来,而后一把狠狠扔在地上。 不知从何处击来一道冰蓝强光,硬生生将阴兵阵列中开出一道口子,被击中的阴灵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化作一缕青黑鬼烟消失不见。 下午三点,一行五人人准时的出现在了木叶的大门口,连公认的迟到大王卡卡西都也背着个包已经等在了那里。 进了石殿,只见几百个炼气士已等在石殿里,其中一人许问还认识,正是横鲨。 “鸣人你带着他们回家,我马上回来。”夜葬转身对鸣人说道,而后鸣人望了望夜葬,带着佐助他们离开了。 站在昆仑山脚下的展昭悠闲地瞄了眼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心中暗暗好笑,大概那个紫胤此时还在那个空间戒指中飞來飞去呢。 洪强看见金发光,那比金发光看他还不爽一百倍,这家伙不是宋词的司机吗?妈的中午还敢对他竖中指,想到这里,洪强当场就有一种捏死金发光的想法。 大道法则的力量让高等魔族心生恐惧,扭动着庞大的身躯转身退走。 “爹,大哥还等着呢。”萱儿看到展昭还跪在那里不禁有点心痛展昭道。 鸡蛋炒饭是很经典,可几乎每天早餐,母亲李秀琴都给胡强做这个,胡强都吃得有点反胃了,所以他琢磨着到了范家,轮到自己下厨了,好歹也要换换样,可他在屋里转了一圈,来个洋葱头都没找到。 上官剑棠面迎面飞射来的金丝木盒,一手将其抓住。并眼睁睁的看着大众脸男子身影变淡,仿佛一切都是幻象,他从未出现一般。 等天色暗下,暖风呼呼吹拂着屋外的榕树时,煞六一身酒气回来了。 这个时候鸢萝端着茶水上俩,将茶壶放下吗,给俩人分别斟了一杯茶。看着俩人都一副很严肃的样子,放下茶杯就马上离开了。 “对了,这是你们这学期的课表,我刚刚忘记发了,你可以帮我把这些发给你们男生吗?”佩内洛学姐从怀中拿出了一摞课表,抽出了其中的几张递给威廉。 “这莲花长的不错,不像我院子里的,死的死,不开花的不开花。”方言清看了眼玉立在荷叶脉络上的淡粉色花瓣,被吹来的风晃了晃身子,摇曳着却有几分美意。 杰西卡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我没办法看出来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内心深处的真正想法是什么。 第278章 镇压群雄吗【感谢神楽雪的白银 第278章镇压群雄吗【感谢神楽雪的白银盟!】(第1/2页) 列车终于到站。 秦峥回到医院办公室,发现很多人在布置欢迎仪式。 他当然知道这个欢迎仪式是布置给江河的。 但秦峥也是个臭不要脸的。 就假装是欢迎自己的呗,来提前感受一下。 同事们也挺配合,陪着他玩了一把。 秦峥跟温旭阳关系最好。 玩耍完毕,两人拥抱了一下之 车里面的两人被抛出去,撞在地上,顿时吐出一口鲜血,两人浑身鲜血淋漓,看上去非常狼狈! 大嗓门忽然的又叹了一口气,他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更加严肃起来。 “妈的,我还就不信了!”此时那些玩家也是拼命的往凌风那边冲锋,他们发誓一定要杀了凌风报仇。 余飞转头一看,却是一个有些驼背的中年道人站在一颗树冠之上,正在看着自己笑,余飞老脸一红,知道这人应该是个法力高强的前辈高人,离着自己不足百丈,但自己却没有感应,法力应该是远远高过自己的。 黄衣活尸还待挣扎摆脱椅架,黑衣活尸却被鲜血彻底激发了兽性狂性,不仅没有拔出椅架,反而推着椅架往地上压,准备先杀了黄衣活尸来进食。 李瑜笑着用自己的屁股怼了一下李知恩,正好怼到了李知恩的腰际的位置。李知恩被怼得一个踉跄,她郁闷的看向了李瑜,而此时她的表情是完全哭笑不得的,因为她没有想到李瑜会那么幼稚。 “谁指使你的?”司承夜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在背后耍阴谋诡计。 大宝动了动嘴唇,刚想要说话,林薇的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够了。”司承夜脸色又黑了几分,出声打断了白晚清的喋喋不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8章镇压群雄吗【感谢神楽雪的白银盟!】(第2/2页) 自从进入到河套地区之后,明军周围的斥候便一直不断往来,朱厚照也极为沉得住气,没有派遣鹰扬军绞杀这些蒙古斥候,只是让禁军中的普通斥候与其纠缠,等待着达延汗上钩。 狂风夹杂着暴雨拼命的往屋里吹,那并没有关上的两扇门被吹得“哐哐”作响。 不过从那次之后,无欢倒是很少发疯了,人也不再像往日那般阴郁,偶尔还能主动和萧湛说两句话。 陈宫向诗语姑娘拱手一礼,然后开始研究棋局,好一阵后,陈宫才开始落第一颗白子。 长公主表示自己绝对无法接受,可她也没打算气急败坏不顾一切地展开反击,现在场面上显然是敌人占优,这里还是先想办法突围从别的地方调集更多的部队后再回来找场子更为明智。 身后那台暴走枪神机甲已经有了反应,火神格林机炮嘶嘶转动起来,却没有开火。因为洛丽塔在他身下,若是开火的话,两人谁也活不了。身为智脑系统,第一条就是必须保证主人的安全,绝对安全。 很多土豪开始刷喇叭,玩家们听到六中有新模式的比赛之后,纷纷放弃了任务退出游戏,整个官网的直播差点没有挤爆。也有很多人进入直播间里观看。尤其是身为解说员的b哥,他的直播间人数猛增,打赏不计其数。 作为穿越者,他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结局出现在自己和貂蝉身上。 众人皆是屏气凝神,想要看清楚朝廷派来的大将是什么模样,待这骑兵停下,众人这才看清楚,骑兵正中间,拥着一位中年男子,身后的旗帜上,绣着一个大大的岳字。 第279章 GDA陷阱(感谢山木支的盟主 第279章gda陷阱(感谢山木支的盟主!)(第1/2页) 江河在查体的时候。 李建平也没有催。 原因是江河的查体流程够专业,其次是,江河的身份有三重加持: 执老的朋友,国家863重大专项负责人,做出mirna早筛项目的人…… 这里站不站的下这么多人? 所以说,人在江湖飘,身份很重要。 这就类似于考上清华北大之后,最值 结果走到半山腰我就后悔了,要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上矮包子。 清冷的剑光从眼前闪过,割裂了红缎,她从树上掉下去,还没喘息,便看见一片白色的衣袍越过自己。 听到仙月这句话,浅娆心中的紧张放松了些。幸好,仙月不是像其他人所说,要她交出魂晶。 辛艾摇摇头,想要让简泽川对她神魂颠倒,似乎是基本上不可能完成的事。 苗艺站在那里,目送着妹妹坐车离开后,她方才转身,而就在转身的一刹那,她就看见了不远处车里的顾卿言。 可,她爹就坐在旁边看着她,就像他说的,她已经没有选择和退步了。 司夜也不是在幸灾乐祸,只是觉得顾卿言傻,想要支他几招而已。 朔北辰是朔国的人,不管如何,未来的孩子也不可能继承正统,所以未来的君后一定就是秦芷渊。 她抬眼就看见夜凌渊正盯着自己,浑身上下散发着鬼神难近的气息,一双瞳孔里的神色诡谲的吓人。 “唔唔……”真的素曦刹那间瞪大眼睛,她想要愤怒质问出声,可嘴里根本都不出声音。 白伟海是人类,为了方便他调派人马,老牛还特意让自己的儿子和老龟的儿子一起同去。 狼馆的展馆专属礼包奖励了一面黑色的石碑,上面雕刻了非常有名的古罗马城与母狼的故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9章gda陷阱(感谢山木支的盟主!)(第2/2页) 风安说的是理直气壮,不过,他在此刻也已经清楚的认识到,凭借自己的力量,肯定是打不赢面前的这个老畜生的,用他心里的暗语来形容就是。 “给,这是买菜的钱,你拿好。”夏洁利把买菜的钱给了王妈道。 现在有高原展区,当然是放那边和兔狲,秃鹫一起呆着比较合适。 然而当统治疆土下的子民一个个有自己的思想,窥视自己的江山,李二就忍不住打冷颤。 别的人为了突破要经历千辛万苦,这位姑奶奶可好,居然压制着突破。 但是转念一想,对方要是跑了,那自己怎么证明白天那件事不是自己做的呢? 诧异了一下,毕竟之前的客人都会打断他正在做的事,而这个客人没有,不由得就多了些好感。 “这个你放心,食骨丹我吃的你们发的解药,又不是毒药。”莫宁自信道。 而这次却不一样了,他完全看不到向天钰此刻的想法,甚至是记忆。 这样想着,自然不愿让他们看出自己的忧心,便挤眉弄眼,外加依依不舍的道别此处。 湖人开局三战两胜,成绩还算是不错,下一场比赛,他们将赶赴新奥尔良,挑战刚刚被划分到西部赛区的黄蜂队。 司马宣忽然觉得自己浑身冰冷,都说冷卓烨恶毒,那站在自己面前这个笑意满满的父皇是什么?恶魔吗? 虽然对手的战队名称他们不认识,但是战队名称后面的选手名称他们五个都非常熟悉。 “袁,我家厨房的煤气灶坏了,到现在还没吃东西,你这有什么吃的吗?”苏珊直接开口说道。 第280章 天天才(感谢她还是那么爱笑的 第280章天天才(感谢她还是那么爱笑的盟主!)(第1/2页) 此时沪上还下着雪。 大雪导致了航班取消,但也妆点出一个披着婚纱的城市。 颜色是会给人带来情绪的。 白色给人带来的情绪应当是干净、澄澈、纯粹的。 但此刻的李建平,却略显焦躁。 江河则在发着消息,不知道是在给谁发。 片刻后。 电话铃响起。 李建平一把抓 说实话,这样的生活也不错,他很喜欢,但他知道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是不是你?是你……”不知怎么的,我忽然想到云彩同学说关肆想拿我的孩子,给苍黎做肉-身。 声音虽然好听,但她的声音在江平耳边无异于惊雷一般,雷的江平耳边嗡嗡作响。 因为我看到下面的云雾,刚刚还是白『色』的,忽然一下子变成了黑『色』。 被凌家逐出家族之后,除了秦瑶,也就这个朋友对他一往如故,是凌风的死党。 玄羽和彭言生告别两位使者,刚才的传送阵再次发出响动,又一次传送要到了。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要去找可岚师妹和大师兄的!!”陈胖子连忙举手示意。 近万年来,东部大陆的第一宗门都属于气华宗,时有例外失手,也没人敢去挣这第一宗的位置,玄重老爹说气华宗的老祖宗还是咱家哪个远方亲戚?? “昨晚我看了你们新的数据,挺不错的,加油。”走出电梯后,miss宁朝她笑着说了句,然后就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正因如此,乌恩奇的那句“伟大的夜族”在老头子波舍尔听来格外刺耳。于是乎在三分钟以后,乌恩奇被扫地出门,轰出了雾玫镇的冒险者公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0章天天才(感谢她还是那么爱笑的盟主!)(第2/2页) 雷克虽然是天榜第一,该有的傲气也都有,但是他能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及时做出纠正,这种品质才是郝天玄欣赏他的原因。 因为他们现在躲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所以神剑宗的追兵并没有发现他们,不过神剑宗的追兵却将山谷周围给封锁了,导致李静等人无法出去。 伊乐听的手一抖,毫不犹豫的放下手中刚刚打开的盒饭,结结巴巴的说道:“那个,我去买饮料哈。”说罢,麻利的脱离了现场,虽然他天天吃盒饭,但是他可不想领盒饭。 伊乐笑着摇了摇头,其实他刚刚是想和加藤惠解释一下绯闻的事,但是又觉得她应该不在意,所以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刺眼的光线霎时间将虚空点亮,好似黑暗中的黎明,童昽瞬间闭上双眼,但仍然能够感到前面特别明亮,火焰拳直冲而出,撞击在这面金色光镜上。 洛琰看着那个淡绿色的光球,面色有些凝重,任何未知的东西都是可怕的,犹豫了一下,洛琰转身对莫浚低声说道:“若是过了半个时辰我还没有出来的话你们就出手。”洛琰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他知道对方肯定是知道的。 秦叔宝正矛盾的要命,见萧铉望了过来,心中暗叹了一口气,刚要开口下令骁果右军将士让开一条路,让斛斯良、长孙无宪一众人离开。 一年后,南无乡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打坐,在其身旁,盘着一条三尺左右的蛟龙,正愣头愣脑的看着满身金光的南无乡。此时蛟龙不但体型长了一点。阳光下鳞甲俨然,熠熠生辉,已是初具蛟龙之样了。 第281章 江河戒断症(感谢张老野的盟主 第281章江河戒断症(感谢张老野的盟主!)(第1/2页) 大家的情绪都是复杂的。 其实有人想要提出点质疑,但一想到面前的这个人是江河。 是mirna早筛项目的负责人,是国家863重大专项负责人。 那就老实了。 不质疑了,谁爱质疑谁质疑去吧…… 李建平犹豫了一下。 见大家都不说话。 他才叹了口气,尽可能委婉温和地 没有听见熟悉的宝塔镇河妖,祁玉心里松了一口气,想想也是穿越这事儿哪有那么容易呢。 一眼看去,到处都是破旧的房子,坑坑洼洼的街道,上面还有很多的垃圾,致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臭味,流浪猫狗也随处可见。 在其位谋其职,现在缩回去当个正常人类也来不及了。反正之前白无常说过,动手的事情他来,只需她在附近就好。 柳依依更不搭话,使出楚灵均所授“夺命连环剑”朝师弟攻去,而乐康便将师父所授的“天长地久剑”连绵施展开来。 说完又开始说那个孩子养得多好,以后肯定能让他们夫妻俩得济的话。 秦皓轩闻听此语,便将那粒药收了,随后并不提及为何受伤,段峰复又问道:“到底哪个撮鸟敢伤秦师兄?”说话间双眉倒竖,竟自摩拳擦掌。 看的明蒂有点想要掩面而走的感觉,自己为什么认识的人都那么奇葩,她记得一开始的帕克还算是蛮正常的,顶多就是平时话多了那么一丢丢。 那人看她在那手忙脚乱地着急,又笑了出来,笑声桀桀,吓得周兰香的手心一层汗,床单都要抓不住。 半空之中,更有巨龙在飞舞,喷涂着炽烈的火焰,仿佛要焚烧大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1章江河戒断症(感谢张老野的盟主!)(第2/2页) 魔人祸世无人能及的消息没用多久便传遍了整个武林,前来讨伐或者比武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每一天都会有不少。 他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贵妃手里也不差他这点儿钱了,拍好马屁是正经。 重生过来的他,在这个不同意原来的平行空间,根本就不知道他有没有跟金重权说过这件事情。 她倒没有歧视矮子的意思,只是觉得不可思议,这种事情彻底颠覆了她的想象。 再依着他们对李婧的行事和脾气的了解,明眼人都知道这明明就是李婧胡搅蛮缠,拉了林芷萱去,却又将责任推脱给了林芷萱。 “怎么了?初珑?”唐铭看着面前的朴初珑,那两条淡眉轻轻地皱了皱,轻声地说道。 整个空间“咔咔”直响,在那道剑芒肆虐之下,就连空间的力量都显得那么脆弱不堪。 “那好吧,你不早说,我现在已经将他们需要的那九枚丹药全部凑齐了,你要是早点跟我说要动用你的手段,那我就不会想方设法帮你凑那些丹药了。”沈柔雪并没有追问,而是抱怨地说了一句。 je要是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又开始受到来自郑妈妈的嘲讽,“哎一古……”郑妈妈轻轻地摇了摇她的脑袋,继续说道。 沈柔雪回到天梦公主身边后,施加在混天魔王身上的威压也被天梦公主收敛。 连唐玲都回来了,唐母准备着很多很多好吃在桌子上,一家人难得聚一起其乐融融。 慕容初这么聪明的人,居然也会做这么傻的事,他以为他有一身武功就天下无敌了吗?什么都不怕吗?她刚才只是随意说说而已,他居然跑去烤手?他就不怕把自己的手给烤熟了? 第282章 全国瞩目(感谢风暴心灵的盟主 第282章全国瞩目(感谢风暴心灵的盟主!)(第1/2页) 2009年,连3g都才刚刚开始。 现在的年轻人已经很难想象那个年代的网速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了。 那时候,优酷土豆还用sh播放,用电脑玩的最多的,是开心网偷菜啊,什么抢车位…… 微博甚至还没出现,最火的是人人网、空间、博客……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进行跨省的实时高清手术 慕芷萱微微一愣,却根本放松不下来。不仅如此,她心里越发没底,也越发地害怕。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数量不多的赵军劫后余生般的靠近对岸,而卫军水师也不着急。因为水面上有的是他们的猎物。尤其是行进在最后的木筏子上的赵军,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绝望的凄凉。 红殇来到云国这些年,武功几乎丝毫没有长进,却也是百里挑一的高手。这样想着,君曦不免对那个地方产生了一丝好奇。 但是因为芒果台最近是真的缺好的节目,所以连讨价还价都没有,就点头答应了叶可儿的要求。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辰凡甚至都能模糊的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在空间中晃动。 杀了他们一个分部的领事,还敢当着他们的面这般一点不含糊地承认了,这是实实在在地在挑衅,他们如何不怒? 因为曲无月早已经下了命令,在这些人来之前,鬼殿就已经给他们准备了住处。 “还下么?”君曦抬头看向对面的云听风,自她说完那句话之后,他的表情一直很是淡漠。君曦知道他生气了。只是她并不打算做什么,原本便是事实。她只不过是为华烟他们做好她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 赵清梦想要前去抢人,但是那边曲无月已经拉着云悠要往别处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2章全国瞩目(感谢风暴心灵的盟主!)(第2/2页) 席应这些话说完,就立刻停住了,虽然没有直接说需要莫河做什么,但他的意思已经表达的比较清楚了。 说完这些以后,灵侍们各自去自己角色出没的场景熟悉环境,代入角色。这件事他们已经练习了一周多,现在恐怕是最后一次排练了。 随着白钢一声令下,指令迅速传达到了每一辆车里,钢铁丛林发出一阵的轰鸣,排在最前面的几十辆99式主战坦克率先冲了出去。 而且,世界各国的征服网站都遭受入侵,这有代表着什么?是什么样的黑客有那样的能力? 吉尔娜斯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好吧,好吧,你随便想要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好了,我的确没有办法保证安全的控制住一个三巨头级别的怪物。 “弟子们为了减少竞争者,会相互厮杀?”洛宇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漆黑眸子深邃而平静,玉一般的脸庞没有表情,只有眉间依稀带着坚毅。 说话间,白钢出刀前便已经准备好的【神圣屏障】卷轴被撕开了。 保健品这种一分靠疗效九分靠忽悠,一块钱的东西敢卖你一百的骗钱生意并不是白钢想要的,对重生者来说赚钱生意非常多,根本没必要赚这个缺德钱,白钢更看重的是未来位面之门打开后的机遇。 卡兰达熟门熟路地找了一张树荫下的桌子,招呼两人坐下。桌椅都是油腻腻的,上面还凝着斑驳的污渍,稍微靠得近些,就有一股油腥味冲鼻而来。萧晨没有多想一屁股坐了上去,罗玲却如坐针毡。 “那系统大大,不知道你有什么功能,”魏索两眼冒金星的看着那系统,希望能够得到神器,神功什么的,然后自己就开始纵横都市,驰骋花场。 第283章 Whipple(感谢太上鸿蒙 第283章whipple(感谢太上鸿蒙祖师的盟主!)(第1/2页) 14:05。 开台! 李建平的刀尖从患者右上腹的皮肤,往下拉,随后向右侧延伸。 标准的右上腹反l型切口。 这种切口设计,能够最大程度地暴露右上腹的器官。 切开表皮后,血液渗出。 江河左手持纱布迅速压迫渗血点。 护士递上电刀。 电流的高频热能瞬间将出 清茉君主的脸色微微的一变,她知道自己作为清茉郡主,在清茉府之内对于众多的普通人乃至农家的庄户们都拥有着生杀大权。 现在,叶奈何终于确定了,龙傲天的实力,比之前表现出来的,更加强大了。 “吕,不,木风!没有家,我是孤儿。”吕枫差点便脱口而出说出自己的姓名,可想起爷爷之前的警告,便连忙换了个名字说道,至于说自己是孤儿,却是与事实差不多,自己如今确实已经无家可归了。 这些典籍全都额外昂贵,并且收集不宜,于兴然为了收集这些典籍花费了很大一番功夫,甚至还付出了一些代价。若是卡萨所是骗子的话,以他准帝的见识是不可能知道这些的。 只见他在长老的控制之下扬天嘶吼起来,庞大的妖气震慑整个天空。 “算了,就让那些人争吧,等到时候知道凑不齐,看他们怎么哭去。”吕枫幸灾乐祸的想道。 这老家伙,被楚风抓到手里,还在威胁他,真不知道活了这么大的岁数都活到哪里去了,竟然还这么天真,还是说,楚风看起来有这么傻? 叶婉儿看的出神,紧紧的搂着他的虎背,依偎在他身上,享受着难得的时光。司空梦则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倒是叶尘回头瞄了他几下,不知道想些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3章whipple(感谢太上鸿蒙祖师的盟主!)(第2/2页) 没有哪个势力,会甘愿屈居忍下,他们只是对抗不了那些顶尖势力,才会臣服。 “请问公子贵姓?看你十分面生,不似我们梦都本地人。”看他们坐下,薛子怡缓缓问道,并不急于比试。 陈汐回答的同时,心里却在吐槽这帮人的墨迹,早有这么正规,之前在蒂法星球和他们遭遇袭击之前干什么去了。 很多军户心里已经慢慢接受了毕方济,一个和蔼的红夷,一个不但和蔼还会说大明官话的红夷,只要忽略他的相貌,接受起来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一些军汉聚拢在毕方济身边,听他讲解晒盐要点。 不用说,以该节目的尿姓来算,这种超过一半的人数残留,肯定会让接下来的路途增添更多的危险。 张权点头,想抢先付账,只是双手在身上摸了半天,一脸的尴尬。 这个壮汉身高三尺,腰围也是三尺,由于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下,一身古铜色的皮肤,光光的脑袋上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疤痕,看起来非常的狰狞,铜铃一般的大眼,鼻子上还用一根铁环穿过,有点像牛嚼嘴。 周围众人羡慕的咂咂嘴,但他们知道,这个吴仲村火箭般提升也是凭着自己的功劳,他们虽然无比羡慕,却没有什么可以妒忌的地方。 其实尼特罗会长原本想要直接去找枭亚普夫,然后把他给杀掉的,好让瑞恩自己去面对蚁王。只不过他还没来的急行动,枭亚普夫就直接出现在了瑞恩的面前。 等左右拿来披着熊皮的椅子,皇太极挥了挥手,众人全部离开,只剩下皇太极和老炮隔着铁栏杆对望着。 第284章 瑞金徽章(感谢我见春日明媚的 第284章瑞金徽章(感谢我见春日明媚的盟主!)(第1/2页) 江河收拾完毕,手机开机。 瞬间收到了沈老师发来的好多条消息: 【手术顺利啊,江医生!】 【娟子好烦,竟然开始跟我炫耀她跟陈浩的聊天记录了,我真服了!江医生,我们也炫耀!你等会做完手术,给我发个喜欢你!】 【我先发。】 【喜欢你!】 【嘿嘿。】 【都下午了 谁都不愿意面对一个面瘫,悠闲的讲出自己病状,梁以默想她一定说不出来,紧张都紧张死了,还能说的出自己的难言之隐。 求收藏有鲜花的,没有鲜花的,给个收藏,收藏不要钱,麻烦各位亲顺手点击一下,加入收藏,谢谢。 “什么!?”三人都惊讶的看着李嚣,李嚣不去那问题可严重了。现在帝雄的实力还很有限,要的直接就得罪南霸天和北凌天那可不得了。 这样死了就死了吧,反正她活着也沒有任何的意思,就安静的躺着。 机舱中非常的寂静,可以说只有傲天和姜梦璃在交谈,所以他们说的每一句都传到了每一个乘客的耳朵里,大家都伸长了耳朵,他们也想知道这个不像男孩儿的男孩儿是不是真的如傲天所说的是同性恋。 这时飞龙他们的车子就等在门口,李嚣和阿康还有肌肉辉上了一辆车,其他的人上了另一辆车子。 这舒池很有些纳闷,这么大公司,发展了好些年,居然没有人力资源部。 有过一次这种经验的傲天,知道这是龙魂装备进化,傲天连忙打开自己的属性看道。 傅擎岽趁着白筱榆还沒有完全发飙之前,用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 而正在这个时候,明天粉丝见面会,新闻跟着飞出来,在瞬间挂着qq,微信,度妹,众多地方新闻头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4章瑞金徽章(感谢我见春日明媚的盟主!)(第2/2页) 秦风的这翻谋算得到了“愤青”魏征的大力支持,两人在朝堂上也不顾什么身份不身份的,跟魏征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以各种惨无人道的手段。说着如何制裁倭奴。 姬雅说道:“我的师父是藿萝芭。”说着取下大剑向少年扔了过去。 堂堂人族圣山的少帝,岂会受这样的拘束,别说只是一个帝国,就算是一个皇朝,他也来去自如。 这家赌场存在的时间已经不短了,生意一直平平凡凡,因为这里的安全性不怎么样,很多赌徒都不赶来,但最近一段时间,gg酒吧的生意却一反常态,非常不错。 莫辰有些信了,本打算这个话题就这么翻过去,可脑中突然闪过进去主题前,郑义盯着海报的那副神情,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毕竟,自己的儿子虽然实力弱,但总是跟随在他的身边,就算有一些问题,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不仅如此,血剑之锋锐往佛印中一搅,顿时令旋转力道不止的佛印自动撞将上去,生生被搅了个粉碎。 随着一声令下,原本守卫在马车周围的护卫顿时又杀出十三人,在长孙无忌的马车周围仅仅留下了十余人警戒。 一旁,杨逸的右手紧紧的敷在的梦幽蓝胸上,顾不上感受手心中传来的温润滑腻的触感,紧皱着眉头暗骂了一句。 “哼,那两个家伙,交代了他们要照看好汐月汐蝶,结果呢,为了抢功劳,只会自顾自的寻找,弃你们而不顾。他们没资格得到灵物,所以他们得到的,理应送给你们,而我们夏家还会一份。”夏金珑义愤填膺般地说着。 第285章 论文里掺了药(感谢NoSmo 第285章论文里掺了药(感谢nosmoking的盟主!)(第1/2页) 江河一笑,道:“别激动,慢慢说。” 冯野开始叽里咕噜。 “老大!我这段时间不是把国际上主流的分子动力学模拟软件,像amber和gromacs全部研究了一遍嘛?我!发!现!他们的分布式计算架构有一个巨大缺陷,就是节点间的通信延迟太高,所以我重新写了一套mpi调度逻辑,引入了马尔可夫状态 当时说完有黑洞之后,林烨就毫不客气地用灵识覆盖住这些航空母舰,然后除了里面的人,一股脑的全给收进储物戒指当中来了。 星联的军力不如巴比伦帝国,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之前能保证所有人在此偏安一隅的唯一依仗,也就是对跳跃点的严格保密,这才利用天然地形将巴比伦军队隔离,让他们无法进入。 而炮弹落到强化者中间炸开,声势更为惊人,火光冲天而起,夹杂着横飞的血肉,即使是注射了d5的强化者,外壳已经非常坚硬,也抵挡不住这样的轰击。 在陈羽凡这个角度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韩冰身上从脖子处到脸上瞬间唰地红了起来。 “看来你倒还是很关心刘雅琪的。胖子,动心了就是动心了,爱过了就是爱过了。何必装作洒脱,你看她越来越远离你。”吴凡说道,吴凡很想看看这上古真神的后代会不会掉一点眼泪出来。 白羽看着眼前笑得像狐狸一样的三师兄,决定好好逗逗他,别以为自己在上面他们躲起来就看不到,自己可是看得明明白白的,就是他们三个刚刚在树后看自己笑话的。 卧槽!年轻的妹在家里就这么随意……不对!为什么她们也在这里!郑易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表,已经过了十二点了,至少不用为之后的事情担心了,要知道前几天被卡车碾压的感觉他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5章论文里掺了药(感谢nosmoking的盟主!)(第2/2页) 神乐看向了郑易那里依旧被大量的幽灵围绕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声音无疑是从那里发出了的。 “你这贱人,休得嘲讽我们夫人。”南宫柚身边一个丫鬟当即冲飞而出,紫林神尼身后冒出一火熊怪,一掌拍下,那丫鬟赶紧避开,飞剑出击,那火熊怪直接拍开,靠近那丫鬟,而后一口咬死。 看她的样子,对于镇杀陆逍生信心十足,由此可见,这一座山峰之中,必然早就准备了相当惊人的手段。 而就是那半秒,她被这家伙给抓了个正着,双腕都被他给紧紧地箍住了。 可让我意外的是娇娇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了,今天的她刻意打扮了一番,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紧身衣服、下面穿着超短裙和高跟鞋。都是同样的颜色,弄得像个雪人一样。 我高祖父这时候连想都来不及想,惯性地抬手把桃木楔朝赶过来的青鬼甩了出去,“啪”地一下,桃木楔正中青鬼面门。青鬼惊叫一声,身形立时顿了一下。 我一直盯着闷油瓶,现在所有人都已经睡下,我在等他的解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一直在跟踪我? 为了挽回面子,我假装唏嘘:“这一湖的鱼碰到你实在是运气太差,方过两个时辰,它们当中这么多同伴中了招,有些人呐,长得好就是占便宜。”子非鱼焉知鱼不是被他的美色所迷? 闻人雪汐显然是细心打扮过了,越发显得飘摇若仙,一双水眸笑意盈盈地瞟过千绝手中的盒子,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第286章 述职(感谢江泊烟渚的盟主!) 第286章述职(感谢江泊烟渚的盟主!)(第1/2页) 一月中旬,快过年了。 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许多大事也接踵而至。 有的事是预料之中,有的事是意料之外。 就跟人生一样,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巧克力豆是什么味道的。 京。 林厅长来述职了。 距离年度述职会开场还有二十分钟,候场区已经三三两两地站着几位老友。 大家 “好好加油,以后会有好角色的!”经纪人劝慰她,毕竟她没有什么名气,也没有演过戏,演技也未知,现在能拿到这个角色已经不错了。 刀王秋洛来到南门后便开始分配人巡逻,盘问,搜查,欧阳和灵儿分配到的任务是搜查,于是欧阳和灵儿便带着人挨家挨户的搜查。就这样,他们忙碌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时分,他们才到刀王的住处向刀王汇报。 好在有两个老婆,徒勒尔娜赶回去搬救兵,吩咐苗草好生照看,其实多余嘱托,苗草的性格,恨不得一点风都吹不倒相公身上,自然是百般细心了。 喜欢玩车、喜欢漂移的朋友,请马上点上关注,千万别错过接下来这场梦想碰撞现实的精彩大战!”沈毅顺便做了个预告。 殷羽风摇摇头,反了天呐他痞子茂,自以为是的家伙竟然敢有所隐瞒,你们放心,他不敢为难你们的,整个武真教都是我的,岂容他为所欲为。 本来她还觉得云汐是没有事业心,也不会为自己着想,现在看到这样的情况,原来她是有自己的主意? 舒姝心里的想法刚刚落地,就看到旁边两个魔人吵了起来,然后两个本来只是单纯身形高大的魔人瞬间像吹了气一样膨胀起来。 浓雾中不见天日,算算时辰将近,衣重不觉有些忐忑,亲自出来察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6章述职(感谢江泊烟渚的盟主!)(第2/2页) 方子威是大太监梁师成的干儿子,梁师成曾公开说过,他死了之后,就由方子威为送老,这是当亲儿子用的信任,如果不是方子威在京城得罪了人,也不至于从京城出来,到博州去做兵马统制。 说完,啸天狂忍不住扭头看了看营房之内唯一一位还没有说话的存在。 他目光冷寒如冰,双指并拢,冲着刚才的地方闪电点出,凌厉的雷光呼啸而去,同时丹田内木玄丹闪烁熠熠光辉,他手臂的痛感变为一阵清凉。 宫无邪若有所思的望着黑泫,黑泫那可爱的娃娃脸上,露出了毫无心机的笑容。仿佛他只是随便问问,并无他意。 想明白了,云子衿也不抖了。唯一的牵挂被解决,她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吗?她不过就是个好吃懒做,破事贼多的炮灰丙,就算是她,也不会喜欢这样一只生物。 双腿被尖锐锋利的碎片刺破,月儿惨叫出声,冷汗打湿了她的鬓发,嘴唇煞白。 “真的吗?娘亲?”沐以汐感觉有些惊喜,从出生到现在,她们都很少能出去一次。实在是有些闷坏了,所以期待地看着沐秋,生怕她否认。 政府慌了,决定把司徒云交出去,但后边的西方国家说不行,这是咱们棋子,不能交。 花想蓉提出这么个要求是宫夕落不曾想到的,他以为花想蓉会提让他交出药方的请求呢,那他就可以轻易拒绝。 想来男人天性就喜欢武器,暗二也很是意动,期待的看着宫无邪。 吃饭的时候秦骁还问了有关澎城的事情,说实话,澎城的事情闹得挺大的。秦骁都已经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情,而且这次云家作死大家都把这作为典型。以后都会将之作为反面教材。夏元跟秦骁说了一遍那边的事情。 第287章 新实验室(感谢汽水呛了虎的盟 第287章新实验室(感谢汽水呛了虎的盟主!)(第1/2页) 他的嘴角始终勾着一抹笑意,那深邃的眼神中让人无法清楚他究竟在想着什么。 雪瞳和巨人能修炼任何武技,但功法必须是冰封古城中石碑上的祖传功法才能突破,以其他功法修炼根本没有多大效果。 狂汗,白泽这家伙什么时候连黑话也学会了?!瞬间收回白泽和童汐,放出来之后他俩身上都破破烂烂的冒着青烟。 “那我呢?”轩辕煞神听斧头没有提到自己,就指着自己的鼻尖问。 对方散发出的气息如饥恶的野兽一般,浓郁的杀气扑面而来,弥漫在整条街的上空。 众人随即朝着翟南看去,一个个都摇了摇头,感觉没什么不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进入曲境之后,他竟然以为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人物。 接下来便是殊死冲锋,逃出这片领地,尽量不让其后的血影鸑鷟追上。 郑秀妍抹不开面子,不会在父母面前主动给柳时信夹菜,反过来柳时信经常给郑秀妍夹菜。 “悲哉人道异,一谢永销亡;千里孤坟,何处话凄凉。”老人家仿佛没有察觉到迟奸到来一般,只顾扫着地,口气苍凉的言语着。 更何况,皇后一直惦记着认亲宴会的事情。这认亲宴会上发生的事情,也得去跟皇后娘娘禀告一下。 “嘶—”一条两米多长的黄褐色蟒蛇吐了吐蛇信子,在一堆落叶中缓慢游走。 最终,应了皇帝的安排,去了宫中,做了近卫军右羽卫的副统领。 “不,别误会,我只是在你这里感知到了混乱魔信息储存单元运行的气息,你之前制造过程我有观察过,我的根须已经蔓延至整个岛屿了。 因此在当时他才会第一时间选择离开,更何况,他尝试性的扔了把泥土,结果还下葬成功了。 看着老鼠去忙活的身影,黑风寻思道:如果这样的话把洞口扩大一下低头骑着影狼奔袭应该也没问题吧?计划通,就这样来,这个诡异的岛屿总让人感觉不安,影卫配上影狼才能发挥出最大战力,这样更稳妥。 现如今,夫人有孕了,能让夫人高兴的事情,大爷定然会重重有赏的。 顷刻间,伴随着一阵微微谧人的凉意袭来,白川也是舒服的眯上了眼眸,享受着少有的恬静时光。 露丝楞了一下后,脸不知为什么微微红了起来,又低下头来坐的反而更直了。 下了楼,她才走到院落中去看飘雪,许是压抑的狠了,这场初雪格外来的格外猛烈,没多久地面上就积起了厚厚的一层白雪。 钟摆指向十二时,一个恶心的,令人作呕的傀儡缓慢而又残忍地‘杀死’了博尔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7章新实验室(感谢汽水呛了虎的盟主!)(第2/2页) 他一个男宠,就算大昭贵族喜欢豢养,可是李念是要做皇帝的人,怎么可能还会把岑沐放在身边。 身为不夜城的帝都,天不亮之时,还是灯火通明,繁花似锦,只是人烟较为稀少。 舒慧也是压抑久了,在涂恒沙怀里好好哭了一场,差不多也就到了医院。 明明分开没有多久,可是,唐宋却觉得已经捱了好几个春秋,此时,再见到安安,他才觉得,自己的心,还是活的。 林兮兮在办公室里喂鱼,就听见外面纷纷扰扰的,来到办公室门口看看,助理部门真是忙得脚打后脑勺。 “所以,你长大以后就不讨厌我了是吗?”她随着他的话慢慢动容,眼里有了泪光。 “雨儿,那你呢?刚化神不到半年,就已经达到初期巅峰了,得到什么好东西?还有没有了?”青怡说着还伸出了手。 青龙神殿这一次是毫无戒备,才会轻而易举的落入网中。所以必须一击而中,否则,第二次,可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呃,没什么没什么,咳咳,口误了而已……”面对安德因的瞪视,这个标准的贪婪魔法师尴尬地咳了一声。 墙壁隔音效果不错,肖逸原本只能听见隐隐地怒骂声,直到巨大的响声传来。 不知为何,这段时间白川来到城里之后,自己二哥就变得古怪的很。 白落音拉着达伊丽下了马车,士卒开始检查马匹和马车,一番检查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也就让他们通行了。 两人就看到李槐花拿出来一对银的镯子,还有金戒指几个,都是周菖蒲给她买的。 好在之前还带了不少的腊肉过来,姜桃切了一些,再洗了一颗白菜,做了一道腊肉炒白菜。 贝尔梅尔皱了皱眉,虽然维利安说的不清不楚,但有时候人确实会莫名的产生那种奇怪的感觉,这她还是可以理解的。 苏九儿在院子里架了一架摇椅,上面铺了柔软的冰丝绸子,她躺在上面惬意至极的乘凉。 他的面色依旧很沉静,本来能有一个仙苗就是赚了,又不是废灵根,何必好高骛远,贪多不足? 明王不确定自己现在到底能不能一举拿下连州的势力所以就看向了西域王,似乎想要用他当作威胁。 她并不是要为谁开脱,只是眼下这种情况,当然是要以民众为主,为重。 很多时候陈逸都会用实力够用就行,自己也没多少实力,无敌于都市双符帝的境界就足够了。 第288章 不演了(感谢樱泽羽灵的盟主! 第288章不演了(感谢樱泽羽灵的盟主!)(第1/2页) 今日的林厅,颇有一种潇洒之感。 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有点像是狂飙里面的高启盛,摊手摇头() 江河挠挠头,上去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林厅拍了拍江河的肩膀,然后嘿嘿嘿嘿的也不说话,就搁这乐。 江河又挠头。 好好的厅长今天这是咋了?被谁调成这样了? 笑了一会儿之后,厅长 帝都今天是十分的热闹,这次是天朝与棒子国的医术交流大会,凡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都来参加,当然媒体朋友是没有资格参与的,毕竟这是属于机密的存在。 缅怀着过去,白九心中渐渐产生了丝丝疑惑,带着疑惑白九侧头看了看躺在自己身边静静沉睡的阿玄,沉思了起来。 “雄霸天下会长,就是这个东西。”莫玄把雄霸天下领到那个怪异机械跟前停下后,指着怪异机械,转头看向雄霸天下说道。 段默轻轻抬起自己的右手,指尖直指向三百米外,已经看不清楚人影的苦茗。 秦王妃心怀忐忑的回到了秦王殿下的身边,悄悄抬眼看向秦王殿下。 “对不起,惹怒了恩人。”阎依云拿出一把匕首说着朝着自己的腹部刺去。 陆离虽然不愿君九思离开,可是六皇子却分明是这个意思,只能点了点头。 顾明薇松了一口气,她要的就是祁睿答应和她在一对表面上的正常夫人,至于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想要绝了她的念想,都不重要了。 它最早被研究出来的时候,简直比黄金还要贵十倍,只有高级军官才有资格使用,普通士兵就算伤口感染等死也用不上。 那么,太子今天的课业究竟是谁教的呢,谢迁,不,不是他;王螯,王大人最近没来过东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8章不演了(感谢樱泽羽灵的盟主!)(第2/2页) “说笑了,在青衣面前,我简直是班门弄斧了。”上官夕辰说道。 “怕我老婆被别人欺负,所以过来看看!”无视一旁绿豆咬牙切齿的表情,赢哥淡定的说着。 裴馨儿虽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却能感觉得到她的手上微微的颤抖,心中不由一动,微微一笑。不再多说什么。 昨晚回来时,柳大夫人赞她做得好,礼数尽全,不出意外英王府今日会遣人来提亲,听着母亲这些话儿,她心里就像吃了蜜一般,今日早晨给老夫人请安以后,见着几位堂姐妹都有几分趾高气扬,根本没有将她们放在眼里。 听到陆庭威的话,大红红不由得对于翻了个白眼,索性坐到了灵玉的身边。 内‘侍’陪着笑脸坐了下来,心里头想着这乔世子怎么今日一脸的笑?素日里头他都很是高冷,见人都不爱搭理,没想到今日却是这般热络。 “你这样的人就不值得关心,简直就是疯子!”他在程雨晗关门的瞬间又恶毒的骂了一句。 郭庆云点了点头,依言闭上了眼睛,她能感觉到她大哥的脚步有些迟缓,她还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刹那间,郭庆云有些羞赧,自己骨骼粗壮,若是能瘦些,大哥也不用这般吃力了。 如果真是那样,那自己就有话可说了。对于裴馨儿的“自私”和“不识大体”,定会激怒老夫人,之后自己再想要对付她就会容易得多。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识时务”,当真是出人意料。 姬凌生脸上病态红晕褪去,脸色略显苍白,充盈在周围的凌厉杀气也在无形中消弭一空,缠绕的红黑色魔气也缓缓消散,四周烟雾升腾。 第289章 运(感谢蛊仙齐天的盟主!) 第289章运(感谢蛊仙齐天的盟主!)(第1/2页) 年前的大事接踵而来,总有一些不期而遇正在发生。 京城,北师大。 沈老师起床,必是先看手机。 手机上全是江河发来的短信。 【我做完实验了。】 【回家了。】 【到家了。】 【浇花子。】 【洗澡完毕。】 【写了会儿论文,准备睡觉咯。】 【想你 聂天拳头稍稍下沉,皮肤上有着细密伤痕裂开,可那沉重如山,蕴含无穷怒意的拳头,依然重重捶击到刑北宸胸口。 前方探子的消息流水一般地被报入城中,此刻,刘禹已经将他的指挥所转到了迎敌方向的西城门,在简易的城楼上,几个武将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在地图上勾勾划划,面色都有些凝重。 叶离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多数情况,看到自己的亲人被伤害,叶离的表现是暴走。而真正能够让叶离哭的,只有家人。 两人倒也默契地彼此没有动用什么血继限界和血继淘汰,战斗也持续了一段时间,最后苍井琉璃趁着松月枫的一个破绽终于抓到了机会。 萧尘自然也被吸了过去,但是九首青蛟认定了他是大仇人,一瞬间冲上去将他拦住了。 大蛇丸那个家伙,是通过牙齿咬向被施术对方的肩头来完成咒印,难道说,那个家伙把血液提取到牙齿上了? 花自傲转身,来到了已经残破不堪的茅草屋,这里也是花机婆婆去世的地方。在这里,她救了叶离,牺牲了自己。 当下,几人进到屋里,片刻后,萧尘听完二人所述,才知晓这些时日外面发生的事。 她从围裙里掏出手机,在已拨电话历史纪录里找到了一个标着“武哥”的号码,拿着手机想了想,又犹豫了片刻,才摁下了拨号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9章运(感谢蛊仙齐天的盟主!)(第2/2页) 因为刑北宸不受七极裂魂剑阵的束缚,能随意动用储物戒内所有器物、灵剑,还能为那些器物和灵剑赋予灵魂意识,令其威力大涨。 力量本来就不是张少凡所擅长的,见一刀未中,暗道一声可惜,不过身形飘然远离。 “那么我来了,就代表你们同意了贝蒂阿姨的提议。贝蒂阿姨是怎么说服其他人的?”莱恩有些不解的问道。 “不是,铁锤,你也看我干嘛,你俩不会是想让我去色诱什么的吧,我告诉你们,想都不要想”。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下,他拿起来一看,原来是刘媚发给他的,说是让他放心,自己没事,不用担心。 两人闻言,浑身一颤,他们没有想到,三人私底下碰面,商量是否出战的事情,竟然都在冥神宫的掌控之中。 三万应天大军不急不缓的行进在熟悉的道路上,忽然一支穿云箭直射高空,阮鸿风率领着二万顺天帝国的军队堵在了应天军的正面。 “怎么样?还能撑住么?”五长老盯着圣西歌和将臣,却是和圣约翰说道。 说着便绕过无名伸过来的筷子,迅速从另外一侧,夹了块肉喂自己嘴里。 等他们一一放下木质托盘中的陶盆,这三个陶盆中都有着丰富的食物和米饭,还有一味汤。。 沈狰暗暗点头心想:“这乔二果然不是简单角色,这种道具不是一般的盗墓贼能做出来的”。 卓一凡点头答应,我进了洗漱间没多久,外头就传来了关门的声音,想必他是走了。 在往常,他每晚睡觉都不怎么安稳,但今晚,却睡得异常安稳,等他醒来,已经清晨八点。 第290章 喜劫(感谢汽水呛了鬼的盟主! 第290章喜劫(感谢汽水呛了鬼的盟主!)(第1/2页) 江河这边,带项目组的人去美滋滋验收了新实验室。 大家都高兴惨。 鸟枪换炮了属于是。 正常人遇到这种喜事第一反应必然是搞点庆功宴。 但江河团队这帮人跟江河混久了,现在一个个也都卷的不行。 没有人提庆功的事情。 大家恨不得现在就开始工作口牙! 江河也立刻开始 他一身黑色云纹暗袍子,足尖轻轻一点,便直接从永昌侯府的高墙一跃而入,来到了秦朝久住的心香院。 之前那狼牙棒,只是凝气境界用的武器,而这把虎咆刀是二品中都比较好的刀。 但无论是邪灵还是妖鬼,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个个力大无穷,但技巧相对粗劣,没有人类千锤百炼的精妙。 而这场大火,烧的地方原本是二皇子的住所,凑巧二皇子偷偷溜出去给十公主买零食去了,四公主又恰好过来,才引得这场杀身之祸。 不过李随安也没有天真的认为,就凭这颗补天丹的药力,就能使自己跨越淬体境界。 用脑袋顶开木门,羽雀和妮妮就看到一个巨大的狼头从门口伸了进来,然后匍匐在地不动了。 沈珂是什么人?当着天王老子都敢翻脸的人……她能忍个林东来? 而瑞兹也秀起操作,迎面交闪躲过大招,【禁军之墙】推了个寂寞。 王校长很想发‘退钱’两个字,可一想到他又不缺钱,只好委屈作罢。 关闭直播后,节目组又在微博对此事件做了一个公告,并诚挚道歉表示下一个扶贫地点一定会进行全方位考察。 不同于某个喜欢玩电子游戏的结社首领,她有着更为准确的专属情报来源,自然是在第一时间就知晓了远在极东的『学园都市』里发生的一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0章喜劫(感谢汽水呛了鬼的盟主!)(第2/2页) 好在在离地面还有半里的时候,她适应这种下降的速度,看着上面那灵舟又飞出去好远了,就用灵气缠绕住自己全身,控制着下降的速度。 “我就是死在你手上的蓝胡子。”这句话的确是从狗嘴里说出来的,每个宇都是。 如果有十二行会的身份令牌,也就不必这么麻烦,只要亮下牌子就能入城。 当火焰长剑拦路的时候,可以‘反射’一切攻击的一方通行同样没有闪避的意思。 偶有仙鹤长鸣飞过,广场尽头殿宇雄峙,花九从环绕的云气间隐约可见‘栖云殿’三个烫金大字,大殿坐落在一潭碧水旁,潭水碧绿,澄澈如镜,将山影大殿倒影得清晰可见。 妖莹莹抱着妖乾的遗体,眼睛微红,沉默的行走在密林的道路之上。 然而明明应该是气氛十分严肃的秘密组织会议,却被这几个用来代替身份的古怪玩偶所破坏。 苍老的眉目上紧紧的皱着,万族大长老与君严四目相对,认真的想要碰出火花来。 孙老爷子坐在远处,好奇的看着他翻动角落,不明白他跑到那个地方找什么。 玄武帝轻抚着她的背脊,脸上的愁容似月色中拨不开的浓雾,惆怅而迷茫。 林智勇这大半天不知跑去了哪里,林智骁倒把林成的午餐给忘记了。 只要杨家进入他的手掌之中,那么杨家必定会在他的手里成为大威王朝首屈一指的大族,甚至是走出大威王朝也有极大的可能,因为精通权术的他,想要做到这些并没有多大的困难。 在温暖被窝里的百诺不愿意起床,她只要把手伸出被子一会会儿,就变得像玉一样冰凉。 第291章 这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礼物(感谢 第291章这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礼物(感谢山上彻也的盟主!)(第1/2页) ——好耶,不是癌症! 江河心里第一反应是这个,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结果气松到一半,又突然噎住。 好消息,不是癌症,那么坏消息呢? 等等…… 什么东西? 怀什么?孕什么? 马什么冬梅? 江河宕机时。 沈钰正用力攥着手机,低头咬唇,强忍泪意。 江河 以黄虎的功夫,不太可能一点也没有反应的余地,便被人制服,实在是没有防备,因为这人的打扮分明是自己的手下,谁能料到会突然出手,而且还是冲自己而来。 “天罗火焰掌!”见到周天龙的风杀指对那名老者没有丝毫的作用,宋昕一声大喝,一道道火焰猛然从他的手中飞射出来,朝着那名老者轰击而去。 几位老古董纷纷面露戚色,他们知道破天真人想要做什么了,那样做的话,他们也会就此陨落。可是此刻宗门灭亡在即,还由得他们选择吗? 本来李峰还想安安静静地度过这几天,然后等着聚贤大会的到来。 良久,李峰回过神来,天色已经微亮,这一夜过得可谓是惊心动魄,紧张刺激,李峰现在最想的就是回家先睡一觉,其他的等睡醒以后再说。 轮回隧道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打开的,神话故事里面只有二郎神杨戬有这样的天赋。 对呀,有这个老家伙在,什么大人物不都得给个面子?福伯在他们眼里就是神仙,就算是你的官再大,就算是当朝皇帝,你不还是要听神仙的话嘛。 下一刻,凌乾的掌心之中陡然多了一道弥漫着强大空间波动的珠子,随后凌乾便将之捏爆。然而,空间波动并没有传出,而是如同光线一般在湖水之中乱射,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阻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1章这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礼物(感谢山上彻也的盟主!)(第2/2页) 好在绝大多数的村民都能通情达理,明白“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的道理,帮忙做那些执意挽留周天龙的村民的工作,那些村民才慢慢想通。 正当两人说话时,一个青衣青年一边御剑飞行一边四处张望,在看到天玄子和灵月儿时,双眼一亮,接着咦了一声,便向二人所在之处落了下来。 “你既然知道这是万魔洞,那飘灵子的记载中,也一定会提到如何离开了?”龟伯继续询问着,天玄子摇摇头,并没有回答。 刘晚风此时的样貌跟他之前的样貌,简直就是一天一个地,外加因为发育成熟了的缘故,他的声带什么的也已经变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有些无奈的四处望了望,密室之中修炼,岁月流逝,是在令人不喜,陈子孟开始向往那些不需要禁室闭关的修炼,但仔细一想,似乎没有见到过。 青月与韬筑天奕平静的祭起手段,却也是心中着急,先前那元婴冲上前来,身上一道极为玄妙的气息让陈子孟一怔。 天玄子见攻击无效,脚踩玄步,向后撤了半步,就这半步,差点要了他的命,地面浮现出一块突起,正好踩中,只见突起猛然张开,一个森然大嘴向他吞噬,天玄子感到脚下一空,也感到自己正处在危险之境。 龟宝望着他们三人“凄惨”的神情,似乎是真情的流露,不过,在一个外人的面前,却是像在演戏,可是无论他们如何,似乎与自己的关系都不是很大,但是转念一想,那估计就暗含有其他目的了。 第292章 蝴蝶的馈赠(感谢书友6525 第292章蝴蝶的馈赠(感谢书友6525的盟主!)(第1/2页) 南医大,图书馆。 临近期末,排队借书的学生比往常多出不少。 图书管理员夏然坐在柜台后,熟练地扫描着条形码。 轮到了药学院研二的彭遇,他将一摞书推到夏然面前,笑道: “师妹,还书。” 夏然接过书,一本本扫描,随口问道:“学长,这几本外文原版书这么快就看完了?你上次借的 “高大哥,你到底是突破了什么境界了?”陈香收好了辟寒宝衣后忍不住的问道。 “那他们现在怎么这么安静?习惯了?”卢卡看了看悄无声息的树塔。 这点,孙凯旋还是明白,也知道老爷子每年都要来一次的毅力在那里。 他的身边,当然不止这一个学徒,听见镇长发怒,周围的其他矮人也都举起了铁锤。 卢卡不断从各种角度提问,分析他们俩断断续续的片言只语,再回忆起在资料馆看到过的资料,大致推测出一个原因。 卢卡连续施放微型火球,这法术的效果,在夜里非常显眼,此时在炎炎烈日的照耀下,他自己都不知道能有多少作用。 资本方亲点的男主。彭大摩或多或少很好奇,陈总为什么就认识对方。 和甄乾装醉不同,遣唐使三人却没有丝毫的醉意,当看见那卷富国方略后,如获至宝的几人立即返回了官驿,关起门迫不及待的准备仔细的研究一下。 有真心实意关心自己的人在疼苦流涕,也有假惺惺装模作样擦拭着眼泪,咬牙切齿恨不得自己马上咽气,更多的人在惋惜,茫然的看着自己。 主宰系统这么重要的事情,江天辰不会告诉任何人,哪怕是江柔儿和他的母亲。 不过这时的斗气气丹因为已经吸收了磅礴的天地灵气的能量,体积到是比风十三郎以往四品斗士时的巅峰状态时的斗气气丹,在体积上增大了好几倍。 好在,陀骨虎在经过餐桌时,顺手的拿了部分可以吃的食物。他自己拿了些食物,回到自己的房中独自享用好了。在这里吃,不会有好胃口。 流光划破天际,紫竹手中的竹杖摆动,好似万物归元,化为一体,在她的指尖转动,轻喝一声,强势的竹杖划破了天地时空,以雷霆万钧之势当空斩落,好似盘古开天辟地。 “我都听到了,庄哥哥!让客人进来吧?”卖儿端着油灯在门口照了一下,没有看清外面的情况,又缩了回来,把堂屋里的灯点亮。然后!走了出来。 庄子没有敢把最后的结果说出来,要是说出来了,卖儿一定会害怕地。也有可能,她不会理解。 但一切都是未知的,这一刻她也只有选择相信张震,全力支持才能把唯一的机会或者希望延续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2章蝴蝶的馈赠(感谢书友6525的盟主!)(第2/2页) 陀骨虎与陆陆一被对方干净利落地控制住,这次够干脆,从手到脚没有处是可以自动活动。 这滴鲜血一滴在透明面板上就被吸收了,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然后整个透明面板仿佛有了生命波动一般,似乎是被激活了。 现在仔细看,确实与其他地方的监狱不同。这里真简陋,真破旧。再经过这些犯人用排泄物装饰,猪窝都比这里条件好。 “你——说什么?”叶离诧异的迅速翻身坐起,可是没吃饭让她的血糖似乎变得很低,坐起得猛了,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孩子,她,又有孩子了? 顾洐沛挑的,是一根点缀了红玉的樱花发簪,玉簪上缀满星星点点的红色樱花,灿烂缤纷,十分衬她脸上蓬勃的朝气。 与此同时,东泽也终于完成了双眼的最后一步锤炼,他睁开双眼,清澈而深邃的眼珠子里,好像有金光在流转。 琼霄摇头不语,此时她感觉到这玄霜门不是善类。同时那心里也有些责怪古少阳,在此等陌生之地,竟然不将自己这位实力强大之人叫出帮忙。 乍一眼看过去,屋子内也是一片粉红色:粉红色的墙,粉红色的地板,粉红色的沙发上放着粉红色的布娃娃。 他亦是疯了似得看着他,明明痛到连嘴唇都没了半点人色,可他的眼睛里,居然却是笑着的。 延伸的剑脉,就像是树叶中迅速生产的叶脉,一个个分叉延伸出去,而在分叉之上,又是一个个分叉延伸出去,无穷无尽一般。 不等白凡说完,眼前二黑已经不见人影了,射雕可是二人的最爱,为了争抢谁当天下第一,两人都差点改名字,这见到射雕真实的世界,还能放过? 最初,乔依珊对秦扬的做派就是讨厌,但本着班干部的责任一心要改造他,于是,她看到了成效。 她胸口开始起伏了起来,伴随着这样的频率,那双垂放在两边的手,也开始一点一点的攥紧。 他悬浮在水中,大手一挥,铺在地上的厚厚的碎木和石块,化作一道长龙,钻进洞穴之中,转眼间填充得满满当当。 刚才还感觉炎热难耐的唐露露,此刻已经感觉到,正有一股清凉的气息流转在全身,一下子就将炙热祛除。 我闭上眼,高烧令我有些昏昏沉沉的,恍惚间听到舱门又响了一声。 莱曼那强烈而又持续的攻势让叶天不得不向后躲闪,场面上看上去有些狼狈,不过叶天的脸色却始终保持从容。 如果硬要说亚东能感受到的东西,那便是空气里幽兰的花香。“怎么可能?”亚东激动的说道,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虚无飘渺的空气。孤独寻败与王嘲笑对看一眼,看得出彼此眼里的失望。 第293章 掉马(感谢御影之丘2D班姬野 第293章掉马(感谢御影之丘2d班姬野星奏的盟主!)(第1/2页) 发布会开始了。 红底白字横幅:【国家863计划重大专项——kras靶向药物研发中心成立暨新闻发布会】 横幅之下就是主席台,主席台的装饰也很有09年的时代特征,桌上必须放着一个白瓷杯。 属于是可以不喝,但是不能没有。 台下有媒体席,09年,好多记者手里还拿着录音笔,还有那种 脱下衣服换好鞋子的赵薪一把将她抱住,感受她的身体曲线在手指间展现出完美的弧度,仿佛是在诉说着一种独特的韵味。 郑琛珩这样说了,郑熙晨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心里有些闷闷的。在丛惠芳有些得意的眼光中,径自走到副驾驶坐下。丛惠芳心中气闷,但也只能微笑着独自坐在后排座位。 李日知哈哈一笑,他就知道有人会跑出来揽下修石碑的任务,一块石碑也花不了多少钱,反而谁捐献的石碑,谁的名字肯定会在排行榜上靠前,这样的好便宜,这些地主老财们肯定是要抢着占的。 来自巨龙上位生命的本能威压,直指生命本能和灵魂根源的冲击,让所有位阶不够的生命瞬间陷入了僵直僵硬状态。 凌天走到电梯旁,伸手在按钮上连续按了好几下下降按键后,就闪身走到了一旁等待。 这让南宫云遥有些哭笑不得,但这回答也不无道理,旋即点了点头,望向了剩余的那些人。 江萧不知道御灵居然在幻想和他啪啪的感觉,作为一个独自生活n亿年的妹子,在得知自己会有一个男人的时候,她会幻想完全正常,何况之前还有那么一个精彩的插曲。 到了朱宪爀这一辈,其实与辽王正朔一系血脉已经差了很多,他称废辽王为堂兄弟更多是为了显示血脉亲近,其实最多算是藩亲。 那这些精魄资源产生的巨大收益,帮赵薪出力的人不可谓不心动,要是想和赵薪按出力情况平分可怎么办!? 视频很短,是专门从记录仪里剪辑出来的片段,从走廊巡逻遭遇那个黑色身影开始,直到安保人员昏迷倒地之后结束。 林烨深吸一口气,赶紧将左边的裤子给放了下来遮住了张扬画的喜羊羊,并且在内心告诉自己,要冷静。 接下来就是正式比赛,比赛的项目已经列出来了。第一关大家要竞争的内容就是萃取,如何把药力完美的提取出来。 卢映雪特意把“男朋友”三个字咬的特别重,说话时看着那先前说话的男子,那男子尴尬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此人话语落下,竟然是老泪潸然而下!神情之中,满是悲壮和凄楚。 “你们的主人是谁?”程祥东毕竟是在刀尖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被人拿枪顶着脑袋的事儿都经历过好几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3章掉马(感谢御影之丘2d班姬野星奏的盟主!)(第2/2页) 其实,对于这十个亿的交换资金,秦照之前也是故意没有说明到底是人民币还是美金的,为的就是现在这个时刻。 “你说,林烨同学,你说这句话如果不是我说的这些用意,那你这么写究竟是为什么?”周老师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平复心情说道。 略走了几步,一座三层高的气派建筑映入眼帘,正门口赫然悬挂着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锦绣行。 在他的眼中,江翌的身份充满了神秘,背景很大,是个值得拉拢的人。只是以前一直没机会,这次有如此好的机会,他自然是要好好把握。 但是在他经过了数年时间的不断完善后,这套规则已经十分完美,兽皇陛下也终于答应将这套规则应用在这次的大赛之中。 本来预想中午就能结束的,结果一直到了下午两三点才临近尾声。 “好啦,这件事我们会完美解决的。”金泰妍拿出了队长的气势,可惜她身高不够,摸郑秀妍头的动作,怎么看怎么滑稽。 “刘哥,忙什么呐”彭长荣生性健谈,哪怕面对陌生人,也能熟络说笑。 秦二郎道:“商队总有危险,但我又不会亲自去,你不用担心。”他很早就想办商队,但是手头钱不够,正好这次分家给了他十万贯,商队就能办起来了。 和长辈待在一起虽说他觉得没什么,但有些话不能说,还要时刻带上敬语让姬铭会有一种放不太开的感觉。 现在他是有病不喝药,有伤也不就医。每天对着一个神像不停的烧香膜拜,然后用水和着香灰喝下去,说这不仅能够治病治伤,还可以增强力量,加深自己和神之间的联系。 体外,弥漫的光雾越发的淡了,可以看到殷枫展露在衣服外的皮肤黑红黑红,且皱巴巴的,像是干枯的树皮,就连头顶的长发都变得很黯淡,毫无光泽。 科尔森张了张嘴,说是实话神盾崩塌的确杀死了那个天真乐观的斯盖,至少杀她的死了天真。 “不过~我到认为,即使他们没有联手我们也不能对城东、城西有丝毫的懈怠!”孙志辉在一边提醒道。 瞧她帮人的这份卖力,还怕他忘了,专门再提醒他一次,真是个傻子,也不怕被人骗了,这宫里心思不纯的妃嫔,他见的多了。 这里是三阶擂台区域的头名,汇聚着整个夏星三阶之中的佼佼者,可谓是强者如云。 而对付他们这种层级的人,对于孟白来说,实在是没有任何值得炫耀的地方,因为本来就简单的太多太多了。 翌日苏如绘梳洗一番,依旧带着一对响步铃早早与周意儿一起去了德泰殿请安兼谢恩。太后身边的袖香姑姑出来请了她们进去,霍清瀣又在伺候太后梳妆打扮,见到两人笑着点点头。 第294章 华西徽章(感谢爱丽丝情结的盟 第294章华西徽章(感谢爱丽丝情结的盟主!)(第1/2页) 江河说出这句话,对大部分媒体朋友其实都没有太多震慑力。 媒体朋友们不太知道执钰是谁啊,大家平常又不逛园子的。 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影响力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今天项目组的所有人,除了在医院照顾女友的顾亦舟外,全员到齐。 陈浩、程溪瑶、易向晚、陆晓林、唐培、蔡卓群、林月 发现紫盈正在看着自己,妙月仙子顿时表情一囧,脸色尴尬,朝着紫盈呵呵的干笑了几声,却没有出声解释,打算蒙混过去。 如果风无忌亲自告诉重黎神族钟岳修炼化生玄功,重黎神族便会知道他也修炼了这门功法,这就相当于有一个把柄被重黎神族掌握。 技术人员见发动机顺利启动,立刻低下身子将挡在轮子前的木块拖走,失去了阻挡的飞机开始慢慢向前滑行。 风无忌化作三首大獒,他被钟岳以轮回大神通洗去身上的神血,而今只能以大獒的形态出现,好在修为尚在,而且拥有天意大脑,智慧非凡,而今已经是一尊帝君,距离帝境也是不远,但也需要很久的苦修才能办到。 刚才那一个火球术,不但让士兵孔距,就连霍士贞的脸上也有了惧色,士兵恐惧的是火球本身,而霍士贞恐惧的则是这火球术背后的含义。 不过,这可是俄罗斯帝国。沙皇是唯一的,是绝对的,是永远正确的,反对?你想反对什么?反对俄罗斯的舰队无法取得胜利?反对俄罗斯帝国是不可战胜的?算了。大家还是闭嘴吧。 这座法师塔还有两层地下室,低下一层是负能量池,二层也是一间实验室,实验室里甚至有一座亡灵转化祭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4章华西徽章(感谢爱丽丝情结的盟主!)(第2/2页) 郑东诧异的望了梅映雪一眼,显然没想到一向冰冷的梅师姐竟然会主动帮他讲解,颇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最终他也只是向梅映雪轻轻点头表示感谢。 叶枫微微一笑,手中猛的一握拳,那黑色魔圈崩碎开来,化为了虚无,而随之化为虚无的还有那两条火焰巨蛇,叶枫双手一圈,虚无之中,又凭空诞生了三柄魔剑,成天地人三才排列,眨眼到了烈山魔将头顶,猛刺下去。 接近20万的虚空怪物,只不过冲击了三个轮次,就全军覆没,这让通过前线部队士兵的眼睛,观察到这一幕的虚空圣使卡莎,以及另外那两名虚空统帅心中大惊。 “呵呵,天海谁不知道你许纨绔的名号?这事情是你挑起的,你少跟我装可怜,赶紧滚出去。”萧明月冷冷一笑。 碧桃为了让她多吃两口,将烤鸡外面的油滋滋的皮剥了,又一点一点撕成块,沈姣这才勉强吃了点。 大鬼被激怒,仰天长吼一声,浑身上下的阴气开始弥散,刺骨的阴冷拔地而起。 他们又碰了杯,为即将到手的钱财欢呼,觉得叶芸听不懂外语,畅所欲言。 任何感情,不论是亲情还是爱情,袁野始终认为,还是需要时间的沉淀的,是时间的磨砺下,加上日以继夜的陪伴,最终形成的互相之间的依赖感。 苏雨涵看着靳向宇说起蒋向阳时脸上不自觉地流出的一副自豪的表情,心里往下沉了沉,看来蒋向阳在靳向宇心中的份量还是挺高的。 男人就这么静静的抱着她,胸膛炙热,隔着她身上薄薄的睡衣布料灼烤着她的身体,叫她飘飘欲仙,简直是色令智昏。 第295章 江神(感谢piness的盟主 第295章江神(感谢piness的盟主!)(第1/2页) 对于高层领导而言, 江河这种顶尖科研人才,其个人动向早已是牵动多方神经的重点关注事项。 当他说出未婚妻怀孕这个事情的时候,上面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心他耽误项目进度,而是……松了口气。 2009年,年代特殊。 彼时,国内前沿科研界正面临着极度严峻的人才流失问题。 许多清北 “你们也露出了杀意?”此刻,杀气腾腾的秦天,脸色阴沉,迈开脚步,大开杀戒。 “你别痴心妄想!叶林明我告诉你,我不是你的棋子!”叶素缦听了他的话,气的拿到的手都不稳了。 “马上吧,上面的人对这次任务颇为不满,认为我们的军事素养还差了很多,所以想将我们都练死。”叶素缦皱皱眉头,抚抚额。 令裘罗没想到的是,他的话刚一出口,眼前这九十七名孩童竟异口同声的点头应了一声,而且听起来好像根本没有丝毫犹豫。 “不,并不是干冰的样子……”如果是干冰的话,应该是会伴随着那不可能消除的白烟才对,但是现在……象征性的白烟却并没有出现,这一点的话,自己还是十分的了解的。 “这两款手机加起来要一万多,就算把你家的破院子卖了你也买不起。”赵大狗是个一根筋,说起话来倔强得要死。 只是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但是大地却真的开始了颤抖。颤抖,不停的颤抖,仿佛是世界末日一般,整个地区都不停的开始摇晃起来,接着,非常突兀的,一辆战车出现了。 “放开他!”虎痴怒不可遏,却还是强制压下了怒火,压低了声音说道,语气看似缓和,却依旧如老虎的低吼,带着令人畏惧的气势。 “兽宗考核首先要通过一层光幕,想要通过光幕,首先身体内拥有灵气。 男人没有支撑的力道,任凭他咬牙坚持,也还是随着落下的沙石,滑向了巨坑的底部。 “这一件,我不是很喜欢。”最后,龙妍盯着自己脚下的那双高跟鞋,说着违心的话。 眼见金棍袭来,叶凡虽惊但亦是不慌,体中天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旋疾转,下一刻,身形顿时化为幻影,迅闪数十丈躲开了这一击。 其它按照往年惯例,其它宗门会为天赋超过五只王兽睁眼的天才送上一份礼物。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风落羽激动地眼泪都流出来了,真是自家的妹妹,这么贴心!恩对了,妹妹也是一个神奇的词汇,在炎龙,不少妹妹都成了孩儿他妈。 这下就轮着那两个娱乐圈的大腕瞪大了眼睛,这才彻底明白宝通寺与王家的关系非同一般,连自己的宝贝儿子都可以送到这里出家,其中的深度难以想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5章江神(感谢piness的盟主!)(第2/2页) 夜‘色’中,莫阳城方向冲天的火光和喊杀成了主旋律,这种种声音,把他们几千人的脚步声掩盖住了。 李梅芳满头是汗,她听从晏三白的警告,把眼睛紧闭,手捂住嘴。 龙魂岛的十几个高手同时回头一看,这边,服部信臣身边,是忍部的掌控者松本龙川,还有硕果仅存的两个常务长老。 我拉扯皮鞭,啪啪声音响彻整个房间,来到萧雅力跟前,说道:“这么好的衣服,打烂了多可惜。”开始温柔的帮他脱衣服。 遁入一片高大的丛林内,瞬间开启了僵尸感应。一瞬间,森林内所有的热感应在蒋辰面前一览无余。 “两杯死亡玫瑰,谢谢。”蒋辰走到柜台,放下两枚世上没有见过的硬币,说道。 我给你面子,是因为你是殭王的助手。你特么的居然敢蹬鼻子上脸,现在老子可是紫金杀手。殭王虽说是杀手之王,可毕竟只是白金巅峰杀手而已。而你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经他这么一说,坐在他这张桌子上的人哪里还敢吃饭,拿着他给的银票,立马走出了这家客栈。 夏子轩摸身前往,没有人发现,刚想要试着靠近时,倏然,一人从那大营出来,正是赵家的老五赵严。 孔晓彤父亲一边哭一边捶着自己的胸口,悲从中来便什么也顾及不到,哭的愈发伤心起来,还发出了一声声的呜咽。 刚才生的一切他都看着眼里,原本是想从第二个进来人身上夺走那份证据,但一看到死了的那个是景宗的亲信,他就改变了主意。 宋钧一听到沈独存的名字,就想起了自己的哥哥宋柯,但是他知道宋柯无论哪里都比不过沈独存的,因为沈独存的心肠要比宋柯狠厉好几倍。 秋云雨像平时林孝珏招待客人一样,把杨坤请到候诊室中。 华彬的身体微微一颤,紧紧的皱起了眉头,显然他也知道这可怕的情况。 杨木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愤怒,对于淡雅的强势他已经无理智的开始反抗,无论淡雅的对错他只想证明自己不会听她的。 有着这种思想,向凤凰顶攻击的第一波五十多名日军显得很轻松,几乎是直着腰向凤凰顶走来。 林孝珏感到楼顶有什么锐利的东西投过来,她嘴角一勾,在两个大树上画下两个叉。 肖忠河这边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了第一声枪响,接着枪声便如炒豆一般,只是很短便停歇了。 第296章 爆发(感谢云间丶清酒的盟主! 第296章爆发(感谢云间丶清酒的盟主!)(第1/2页) 江河和沈钰在酒店房间里安排后续的时候。 有关于执钰就是江河这件事,这才开始逐步引爆。 这个年代,新闻的传播速度还没有后世那么快。 像后世,一旦明星塌房,什么吴某凡啊、李某峰啊,那都是分分钟热搜登顶的,很夸张。 这个事情经过了一个中午一个下午的缓慢发酵。 直到此刻,才 “还走得了吗?”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传来,但六人的面前却在下一刻出现了一个慵懒的人影。 其实如果问公孙凡现在他吹奏的到底是什么曲子,他根本说不上来,只是凭借着耳中传来的琴渺的琴声来与其应和。 “哭吧……或许哭过了就会好上许的,常年的压抑,辛苦的求索,再是坚强的人也支持不了多久。”金羿轻抚水玲珑孱弱的后背,任由那汹涌的泪水无情的打湿着自己的衣襟。 因为儒宗和太叔家共居蜀山仙境,所以仅仅他儒宗答应还是不行的,必须要太叔家也答应,蜀山仙境才算是整个同意。 望着周遭的一切,少年不由悚然动容,这些东西按照兰蒂斯之前的描述,单单是夜明珠拿出一个都能叫人一生一世,生活无忧了。自己的便宜老师可以说富可敌国了。 朱砚屈了身子应了声,顾雁歌这才从屋里出去,到谢君瑞院子前头时,院门外已经里里外外围了不少下人,担忧者有,但更多的是一脸漠然的瞧着不做声,反而有些看笑话的意思。 “皇叔,您别这样,母亲若是在天有灵,看到您这个样子会难过的……”上官锐看着沈天清这个样子心里很是难受。 只要这个“奢望”能够达成,那怕后半辈子是跟着所爱的男人吃苦,她也心甘情愿。 因为时间已经是下午了,孟缺便没带她们从其他的入口进去。从森林公园入口进去,刚到入口就能看到这个地域富有特色的山峦、岩石。 被搅乱阵型的ob战队也是相当果断的就放弃了打到一半的大龙buff,转而迅速化整为零脱离龙坑放起了极其笨重的赛恩的风筝,随后更是在龙坑外重振旗鼓聚拢在了一起。 。死亡之地,墨苒房内。墨苒正在房间打坐调息,忽然间有地上涌上来了大量的金光,她愣在原地,一头雾水的看着,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再一个呢,就是他们俩证也领了,孩子也有了,这婚礼是不是该早点办了?挺着个大肚子结婚总是不好看的,趁现在孩子才一个月,肚子完全看不出,早点把事给办了。这件事,翁婿二人已经深刻地交流过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6章爆发(感谢云间丶清酒的盟主!)(第2/2页) 突然一声巨响从二人身后传来,江东倏然转身,登时吓得亡魂皆冒,那看不清是个什么东西,全身被岩浆包裹着,粘稠的浆液还在往下滴落。总体来看,像似一条两米长的鳄鱼。 同样的,在唐述眼里,队伍两次带宋楠出哈市,都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宋楠的“冒险”提醒和“冒险”入市,都是难能可贵的末世恩情。 “不!我们也是来解决魔兽事件的,费格热先生。”士兵恭敬地回话并行了一礼,因为他代表了斯诺王国,所以不能失了礼节。 uf战队为其他队伍掀开了隐藏在ob战队身上的遮挡物,将其恐怖无比的实力展现给了所有人。 “噗”的一声,那是剑刺穿身体的声音,胸膛的血液随着对方拔剑的动作喷溅,黑衣人甚至没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便握着胸口倒在了地上。 “那你们在干什么呀?”听洛千千那么说,曾爸爸的情绪放松了不少。 余寰对于这个当年震惊整个亚洲的超级飞人还残留着相当程度的印象,虽然其已经在体育界退役多年,但是关于他的传说和谩骂质疑到今天都没有停下来过。 在伙计殷勤的安排下,王杰二人找了一个面临窗户的桌椅坐下,点完菜,和风清扬一边喝茶,一边聊着天。 继而,他的吻逐渐往下,落在她柔白的下颚,她粉嫩的颈项,辗转徘徊在她敏感的锁骨。 进入大厅之内,王杰眼神微微一沉,只见那引导自己几人前来之人,在对着大厅之上的一个老者附耳说着什么,然后直接退了出去。 雷天不在拖沓,大袖一挥,光芒绽放,包围着风清扬和雷坤等人,空间猛然蠕动,形成一座通道,几人闪身入内,缓缓消失在原地。 为了领地的扩张,没有哪一方会说我认输或者我不打,再把自己的地盘割让给别人。 “我还想问你,这还有十多天就是你们华夏最隆重的节日了,你准备叫丝雅回家过年了吗?”卡罗丽那是一路攻城略地,直接让夜影有些招架不住了。 “什么登机证?没有!让开。”她现在心情很不爽,冷冷的扫了那工作人员一眼。 “呵呵!”他咬牙,无奈却又心甘情愿地顺着她,笑,尽管笑得苦哈哈。 天气越发的寒凉,一丝丝的寒冷正在渗透进空气,就连前些天还泛着浓重绿色的植物也在一夜之间就泛上了浓稠的枯黄。 谁都没有想到即使遇见强如柳风堂般的人物,那王杰依然是选择了强横的态度去面对,没有一丝妥协的意思。 第297章 最后一战(感谢秋秋我的秋秋_ 第297章最后一战(感谢秋秋我的秋秋_的盟主!)(第1/2页) 休斯顿。 德克萨斯州。 md安德森癌症中心,新闻发布会。 快门闪烁,似暴雨梨花针。 轮到科尔教授发言了。 他一脸正色: “我们非常高兴地看到,中国在医学前沿领域取得了令人瞩目的进展,科学是没有国界的,md安德森癌症中心一直致力于全人类的健康事业,对于江河医生及 杨志心里暗想,他也不傻……刚才燕子的表现,明显就是因为吃醋被激怒了才会有的反应!傻子都看得出来,现在又装成没事儿人了。 然而倘若此人还活着,大明在中亚就又多了一个强大的对手,必然让马城十分忌惮。 绯红粉白交错,与那山间溪水奇石交相呼应,犹如一副生动的画卷。 一听秦良说这句话,沈若夕瞬间就脸红了,她想到的是自己和秦良结婚两年多还没入过洞房……不过她知道秦良说这句话绝对不是针对这件事情的。 虽然并没有平时的风流四溢,甚至有些怪异,但季一帆还是笑了起来。 也正是因为遇到追求者几乎千篇一律都是这样的货色,所以这也造成了慕容珊对男人的抵触心理。 利用焉耆的兵力封锁四周,唐军主力稳稳的压过去,结硬寨,打呆仗,这才是求胜之道。都是隋末过来的老臣,怎么会不懂军事呢?现场一片点头赞许,侯君集深谙用兵之道。 这厮太操切了,要打压二李,也该等局面稳定了,而不是看见士兵在劫掠就借题发挥。 李浮尘感觉一同入体的不只是神界元气,还有大量的神界剑道规则。 沈若夕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有这么个活宝妹妹,也算是上辈子自己修来的“福气”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7章最后一战(感谢秋秋我的秋秋_的盟主!)(第2/2页) 酒席间,墨扬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断过,来回的敬着众人喝酒。狡异的笑容,在其他几人看来,隐约间渗着得意之色。 也许是因为害怕自己的后颈肉被削,所以那几个贵族都是十分的老实配合,并且不用李灵一逼问,就直接说出了另外参与的人。 陈玄武跟在乔娜的身后朝海狮佣兵团走去,这是陈玄武第一次去海狮佣兵团,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 穆念雪不由得抿了抿嘴唇,至于陈玄武嘴里的那所谓的‘斯德哥尔摩情结’,现在想来还真不是一般的胡说八道。 此时,外围的卡拉瓦组织的人已经惊的将身子紧紧的贴在地上,可是,子弹却从各个刁钻的角度飞来,然后一击即中,一时间,整个村子里鸦雀无声,可是,鲜血的味道却越发的浓烈,合着硝烟的味道,让人几乎发疯。 可是,杨世杰知道陈玄武绝非冲动胡来的人,他既然想调查,便自然有他的道理。 苦柏修为精深,他一眼就看出那个全身披着黑色长袍,不露面貌的家伙正是首领,感觉对方实力不俗,因此也不敢轻易靠近,只在远处偷听他们说话。 狐阿七丝毫不知道此时惹了谁,他也是好奇,想看看这个唐森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名号。 其实陈玄武真正要做的是要生擒程阳,毕竟他们此行的目的便是如此,可是,眼下的形式显然是不可能完成的。 只见他手中印诀再结,那飞剑之上便是化出一道道的水柱,那些水柱共有五道,每一道都要有二指粗,在空中一阵挥舞。 杨博很不甘心,可是这个时候也没有其他办法,他组织冲锋了好几次,可都没法击败鞑子。孟元是猫儿庄守备,与鞑子打交道的时间比较多,如果由他来指挥或许更好一些。 月末总结+抽奖 月末总结+抽奖(第1/1页) 首先汇报更新,这个月更新了32w字: 月末因为事情有点多,饭自己的状态也不是很好,所以稍微更新的少了点,但总体来说还是很多的! 六月份会继续努力,好好更新,给大家带来优质的内容。 然后关于大家讨论的篇幅问题,是的,这本书不会写特别长,大概就在150w到200w这个区间内。 不是饭急着结束,要知道,这本书成绩这么好,追读稳定八千多,随便水一水肯定能赚很多的呀。 重点是,我不想写的很水,还是想保证大家看到的内容是高质量的。 (我希望能平稳落地,希望把我心中的那个结局好好的描绘出来。) 然后马上月初了,自然也是有一个月票番外的,这次月票番外强烈建议大家看,我觉得写的很感人! 【注意,如下图所示,必须在番外章节的相同位置,点击投出月票才能解锁看到!】 【注意,如下图所示,必须在番外章节的相同位置,点击投出月票才能解锁看到!】 【注意,如下图所示,必须在番外章节的相同位置,点击投出月票才能解锁看到!】 顺便,为了回馈大家一直以来的月票支持,我计划举办这次月票抽奖活动…… 奖品:v50,100个!(中奖概率很大的!) 【参加资格】 6月1日起到6月7日点期间,凡是给本书直接投票的,都默认参与抽奖,投票越多,中奖几率越大!只要是这段时间内投给本书的月票都算!(月票编号在投月票的界面,右上“月票纪念册”可以找到) 【抽奖方式】 6月7号20点30管理录频抽奖,公布到群里。(群链接在简介里,点开简介下面,点击即可一键跳转) 【兑奖方式】 抽奖结果出来后,我会发单章公布中奖月票编号,中奖读者凭月票票根和起点个人主页截图,加活动群联系管理,验证领奖。 【兑奖时间】 6月7日20点30抽出中奖的月票编号后,请大家在6月14日20点前加群联系管理验证领取,逾期视同放弃!!! 注意:月票编号查询方式在投月票的界面,右上角“月票纪念册”或者“我的账户”—“月票”—“月票纪念册”里找到。 求求6月的月票!!! 提前预定一下几个小时后的月票!!! 第298章 泡型包虫病 第298章泡型包虫病(第1/2页) 陈云生最终决定回一个收到。 先跳过称呼这件事情,回个收到总归是没错的。 江河:【好的,那就两天后见?】 陈云生:【没问题,收到!】 发完这句话。 感觉整个群聊都冷冷的。 陈云生很想一个一个,把大家都给怼出来。 ——以前不是很爱在群里聊天的吗?怎么现在一个 妈的,社会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渣痞子,违反交通规则,还敢怒眼相瞪,可恶。 范昭在灾民中组建了义工队,使灾民自己管理自己,维护日常生活秩序,有效降低了管理成本,节省开支。21世纪的社会事务经验,总算在了十八世纪的大清灾民身上发挥了作用。 看着身后已经完全别石块堵住的通道,林然松了口气,要是再慢上一点的话,他和谭佳佳两人恐怕就要被埋在里面了,后果可想而知。 这日辰时一过,墨兰城内,浩浩荡荡杀出一支庞大的队伍。陆慕亲自统领两国联军,来到了约战之地。这次的兵马全部由陆慕调度,陌坤独自率领两万兵马驻守在城内。他们与澹台明月一样,都做好了战败的退守防御。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要是当时受伤的认识我的,我也会让他们作出一样的事情来的!何必要说我,再说开枪的人是吕怀生也不是我!所以对方找不倒我的身上的!”他理直气壮的说道。 林然把他扔到了地上,这人在地上滚了几个圈,终于可以呼吸了,不断地咳嗽喘息着,眼泪哗哗的往下掉,林然说道:“打扮的还挺能装逼的,可是也不过就是一个傻逼而已。走吧!”他说着踹了这家伙一脚。 假设张步襄为了家产而杀张浒湥,理由有些牵强,因为张浒湥不限制张步襄花天酒地,关键是,张浒湥沉湎酒色,能再活多久,不看好。 诸庄主得意道:“生意太多了,凡是封善海做过的,我都接着做,包括贩私盐!”说罢,哈哈大笑。 事情的进展是梁卫东渐趋妥协,愿意将这对花瓶还给秋福老拿去抵去那两百万的债款额。 云野只不过是一个刚刚受封正六品营千总官职的汉人,乾隆居然大破例赏穿黄马褂,乾隆也是真的急了。 随着一路走过,我们一家三口经过了孤夜城北门,然后出城朝着秦皇陵墓所在的方向走去。 格力吉老人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他是天纳门后,这一情况我是知道的,可是他提到了先人,并且他竟然知晓先人镇守的墓冢名为昆仑莲花明咒宫。 远处一个哨兵打了手势,所有的士兵立刻精神一振,双手贴着大腿,站直了身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8章泡型包虫病(第2/2页)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天然居开业以来,平均每天的收入有将近十贯,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往上增长。 由于长期受瀑布流水冲刷,在龙头正下方的岩石上,形成了一个硕大的龙潭。龙潭四周被汉白玉雕刻的围栏围着,每隔几米都会雕刻一条锦鲤形状的立柱,鱼头朝向龙嘴的方向。 “师弟,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乱想。”韩梦依心道幸好师父深明大义,让她从这件事情中退出来,不然他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谢安娜觉得他们两个的事,和余薇有什么关系,她叮嘱个什么劲儿呢? 墩子没我那么多讲究,这孙子有奶就是娘!只要给他找个安窝能睡觉的地方就行,他拎着行礼就住进了另一名黝黑青年孙党生家里。 他们已经被白夕颜和夜离染打得害怕了,现在的他们,回想起来,还是一身冷汗。 “那么,等我修改完,轻音你能去陪我录音吗?”郑青青提出了最后的请求。 所以说当能力失效后,艾特罗在能力期间获得训练成果自然不会累加到实际的身体状况上。而再次倒退后,获得的也是‘全新’的12年前的状态,更没可能找回之前的训练成果。 气氛一时间静得诡异,季萱正想着该找什么理由离开,许玫又开口了。 祁北县附近的行人纷纷目瞪口呆,他们看见一匹黑驴在道路上狂奔着,身后竟然真的溜出了一道长烟。。 如果用这种同位要素来向投资人说明作品的投资潜力的话,那根本就是扯淡;但如果是向原作者说明自己的制作诚意的话,那是最为合适的手段之一了。 巫山忽然直呼她的名字,如果平时不常称呼全名而忽然这样做,一般都没什么好事,比如很多当妈的平时“宝贝”长“宝贝”短的,只有气急了准备揍屁板儿伺候之前,才会大喝一声全名儿。 “像你这么年轻的动画监督……说实话我是觉得不可想象的。”主持人这时候用上了一种“丫的你是不是膨胀了”的语气,同时也在表达一种“你是不是在看不起动画监督这种职业”的怀疑态度。 肖景的酒店连锁终于开到了帝都,因为最近一家新店要开业,三人最近在公司里都很忙。 东方宇现在的位置,很多应酬的场合都是他自己说了算,基本是可去可不去。 要是今天的连环车祸真是周志才主谋,因连环车祸造成的一死七伤,再加上那个大货车司机,周志才就算千刀万剐也不解恨。 第299章 说来就来的新术式(求月票!) 第299章说来就来的新术式(求月票!)(第1/2页) 泡型包虫病。 这是一种在西南地区,尤其是川西高原、阿坝这样的偏远农牧区,常见的地域性疾病。 感染途径是,棘球绦虫的虫卵随着野生狐狸或者牧羊犬的粪便排出,污染了当地的水源和草场。 牧民在放牧、接触水源或者与犬类互动时,不慎将虫卵吞食。 虫卵在人体的肠道内孵化,幼虫穿透肠壁, 桥下流水潺潺,对面有不少姑娘在放花灯,这一处因着岸边石头嶙峋,没什么人。殷戈止看了一眼她手里七零八落的灯,顺手在河里捞了一个好的递给她。 因为距离比较远,所以石头和亨德森对于散弹枪的威力并没有最直观的感受,到看到那些海面上的舢板,在探照灯的指引下一艘接一艘的被打成碎片,这种效率还是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玛丽的厨艺很合魏仁武的胃口,虽然魏仁武这两年过得跟流浪汉似的,经常饱一顿饿一顿,但是他的嘴依然很叼,不好吃的东西,他就算饿死也不会吃的,魏仁武这么叼的嘴,也印证了玛丽的厨艺有多精湛了。 拨开人墙,他脑子里嗡得一声,僵站在原地,双腿软得一步都挪不动。 “嘿,还真是好久不见,你实习结束了?”鱼姐知道江寒之前是出去实习了,现在回来是准备要毕业了。 它脸上的吃惊之色就不是装出来的了,龘龗整个虫都呆住了,他看到了一种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在它看来,这是绝对不可能在这片天地中发生的,但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不,就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和她互换身份,现在在医院躺着的人就该是我,而不是她!”叶尘梦激动的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9章说来就来的新术式(求月票!)(第2/2页) 殷戈止垂眼看着她,突然勾唇,伸手便将她的手扣住,拢进自己宽大的袖子里,然后转头往前走。 殷戈止皱眉,脸上满是不能理解。不过来不及能他想通,四面八方破空之声同时袭来,风月吓得立马趴在了瓦片上。 那光头男子缓缓开口,虽然语气平淡,但是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只是,简溪刚准备去门口那边看看能不能逃出去,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她立刻躲在了一边,重新拿着绳子。 虽然他经常跟卜浩气较劲,可是他深深的知道卜浩气实力和手段是多么的莫测。 这时百搭公司也好不到哪里去竟然传出员工集体罢工的消息对百搭公司虎视眈眈的资本大家也参与进来了这也是块蛋糕。 “这个……这个天人榜总的就排了二十人。”金天宁委屈的嘀咕,他也不想出名,更不想上什么天人榜,可是那什么鬼审查者偏偏就把自己排到第二十,这让他头疼了好久。 他对着那座巨塔急速而去,在接近巨塔后逐渐放缓速度,因为此时他的面前,已经出现了黑压压的大批停在此处的学员。 车内,张力抱着孩子,正准备要下车去,一名保安走了过来,伸手在车窗户玻璃上敲了敲。 这无疑是个极好的消息,至少是这段时间一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你们是不服气吗?这们都是魔神教的年轻一代,可以和你们天圣学院的一战,让你们人族看看,和我们圣族比,究竟有多么大的差距!”其中一个魔族青年道。 卡蕾忒知道,那道疤就是他为助她分裂的元灵合二为一,因而自损身体所留下的创伤印记。 第300章 极限七小时(6k) 第300章极限七小时(6k)(第1/2页) 现实中,想搞一台大型动物实验,那也不是推门就能做的。 就像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 好在, 江河现在不止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身上叠加了一大堆头衔和特权,让一切繁文缛节速速退散。 这就叫一力破万法。 能在现实中打破规则,永远是很爽的一件事啊…… 华西, “就这些?”钱无病脑子嗡了一下,这条件不是不好,简直是太好了,这大明朝就是现在的东西,这放在那边,也是有几百年历史的古董了。 “姐姐,这是什么东西……”肖曼萱紧张的靠在姐姐身边,害怕的问。 “你是说我吗,留着你迟早会烧了我,你过來,我留你一条命。”毒门老头对云夕的枪支也是忌惮,他清楚的很若是不逼急了云夕,云夕绝对不会开枪嘣了他。 云夕也被无情菲给搞蒙头了,完全的不明白无情菲究竟是哪一边的? 凤九闻言愣了愣,血污满面的脸上露出惊疑之色,随即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走到两具尸体面前,俯身一手挟着一个,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傅府的大门。 云夕真沒想到自己会被猜中,她能叽里呱啦说这些肯定不知道蓝雪灵和云夕在一起。 看到木邪铖的样子,血魇魔君实在无法再眼睁睁地看着木邪铖再继续下去,因此他出手了。毕竟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丝担忧,毕竟给木邪铖时间,说不定真的可以武破虚空,倒时自己可就大难临头了。 “大哥,我想死你了,你也不问候一下我?”王天霸的语气很欢实,这让云夕一下子也轻松了不少。 “待会到沙发上躺一会用凉水敷一下就消肿了,感觉不方便就请假回家休息。”云夕依旧说的乐呵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0章极限七小时(6k)(第2/2页) 此时的天之骄子不再有当初意气风发的模样,他甚至狼狈得有些猥琐,可是林燃星一眼看过去,却从他身上看到了一片铁血肃杀之气,这是只有战场上才能磨练出来的气质。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现他的脸色凝重,估计是知道一些关于“犬眼通灵”我不知道的事情。 刚才还想着要从圣皇这边着手,没想到他现在竟是有可能去华南圣城。 可越是如此,游客们越是郁闷,要不是为了等活动之后的奖品,他们早就离开了。 “我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但你一定做了很多实验吧?”林妍道。 大影响,则是外界存活量少的话,就无法评定为近危等级。林沐就没法得到进一步的积分奖励。 他因为刚到,还不知华南圣城前面发生的事情,所以才会这般说道。 在军营之中,所以昆仑虚的弟子均是称呼洛方为公子,再称呼掌教,被外人听到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众人长长舒了一口气,特别是那些剑神宫的弟子,一个个都是后背湿冷,感觉身体被掏空。就连那位萧云山也是瘫坐在地上,身体一阵虚弱。 “给他们提醒?他们自己找死,怨得了谁?”冷绝的语气中有些不屑。 若是以前他定然会将旁边的这片空地指作营地,可现在他根本没有这样的胆量。 忍住剧痛,用手捂住伤口,并急忙一拍储物袋,数粒丹药落入手中,猛的吞下。 从表面上的腐败来看,这具尸体至少死亡时间在一个月左右,死者,颜面肿大,眼球突出嘴唇变大且外翻,舌尖伸出,胸腹隆起、腹壁紧胀,四肢增粗,皮肤呈污绿色,大成巨人,这种现象称为腐败巨人观。 第301章 丫真燥挺 第301章丫真燥挺(第1/2页) 对ab州牧民的手术安排在明天早上。 主刀:江河。 一助……一助暂时没定。 想当江河一助的,请交报名表到副院长办公室,并在报名表中详细阐述自己的优势,不低于五百字() 当晚,华西会议室。 这是一场严肃的术前会议,也可以说是一场江河的大师课。 身份太高导致无需再藏 ‘没用的废物,你们怕什么?’此时,这个老大义正言辞的说道,刚刚秦逸龙看到他要逃跑,立刻揭穿了他,他当时鄙视秦逸龙是最多的,现在反正都是死,还不如堂堂正正的死,总比当个软脚虾强吧? 而姜痕天古井无‘波’的脸上,没有出现一丝‘波’动,如影随形般的跟进,又是一掌击中同一个地方。 “呀!我被人暗算了,是谁?谁这么历害,我投降了!”万俟阳故意说这些逗逗宝儿。 单那椅子看着,众人倒也觉得好,可这一比较,就显出了差别来。 他已经看清楚,修真世界凝气期的修士,他可以一根手指头就捏死无数。 她是活了两世的人,曾经被病痛折磨到生不如死的时候也有过,再没有什么,比好好活着更重要的了。 “公子,他们是府丞大人衙门的巡逻队伍,没有给我这个面子。”赵龙过来报告着。 “说得没错,找一个擅长幻术的人帮忙,肯定有办法。”冯旋手一拍说道。 七娘也忙去了灶间,把留给陈先生的饭食准备好了,让九郎一并带到隔壁的学舍里。 以为陈思南是孔旭的亲戚,杨兰接连抛出了好几个疑问,想要陈思南给她解答。 四周并不安静,甚至可以说是喧嚣。猛烈的狂风夹杂着暴雪吹打在林间,比那山脚的势头还要猛烈一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1章丫真燥挺(第2/2页) 马宁儿回到后堂,不一会儿便听到前厅传来嘈杂的人声,不过没过多长时间便安静下来。差不多晚饭的时候,白鹤长老过来请他与宗主一同用餐。 但仅这一个法阵,就耗干水瑶的全部灵力,她忙取出灵桃茶,猛灌了几大口,消耗的灵力,瞬间补足。 【队伍】哈士奇萌萌哒:我会偷偷的告诉你,刚刚就看到老大和绛紫进来了,我就默默的闭嘴了,祝你们好运。 说着,自己又是无所谓的坐在了椅子上,就等着韩枫过来给自己诊病,然后自己再好好的羞辱他一番。 现在的丁兴舟没有考虑那么多,毕竟这可是在可卿公主面前表现的绝好机会,自己说什么也得要好好的表现表现。而且自己对于自己的跆拳道很有信心,一个打五个也是不在话下。 康永健忙着是上前来说话,因为自己在这里开医馆几十年了,还是头一次有城首光临呢。 来者是一名黑袍人,脸上带着狰狞的面具,手中握着一柄散发着幽暗光芒的匕首,他的出现如同夜色中的恶狼,悄无声息,却又满载杀机。 不过,慕老都这么大岁数了,再想找一个也确实没啥,不过,也没有必要非得找年轻的吧…? “我说过,消息总会传递给需要的人。我们是不会让黑暗吞噬光明的。”流云手中的法杖光芒大盛,与赵明一行人并肩作战。 我知道他这么做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对,既然不能收为己用,又注定对立,放虎归山不若斩草除根。 龙蛇体内本就带有龙的气息,龙族自身向来具有蔑视天下,自恃甚高的通病,这绝对不会有错。 第302章 达瓦和多吉(感谢孙鹤棠的盟主 第302章达瓦和多吉(感谢孙鹤棠的盟主!)(第1/2页) 事毕,小两口冲洗完,重新搂在一起。 结果沈老师还是不老实,小手不知道在抓着啥,转着圈儿玩。 江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别整了媳妇,你得养胎呢,好好休息。” 沈钰歪头:“你不也抓着我的?” 江河:“呃,抱歉,习惯了。” 沈钰:“……” 两人调整了一下姿势。 红烧鸡腿本就是重口,再浓郁一些,那鸡腿的香味就没了,全是调味品的味道。 不过大部分的弟子,那天在广场上,有看到余秋展示阵盘,确实是效能巨大,如果自己掌握这样的技术,是一大立身资本。 一个全身手术衣的医师走了出来,脸上充满疲惫之色,看起来,这台手术应该开了很久吧。 这下,他们都顾不得其他了,全力催动法器,目光灼灼的盯着前方,要第一时间进入葬地之中去得造化。 “叶宁,你若想胜我,便拔出你的剑,否则你也只是我剑下亡魂。”剑寒也不知林枫是否能听明白。 他是婢生子,家产什么的大多是靠自己来积累。多年宦途,特别是在宰辅的位置上待了多年,让他积累了不少家产。 利用自己分身众多的优势,及时选择强势的一方——他原本还不想完全把宝压在尼古拉斯议长身上。 “哈哈。”韩队长这时候也听明白了,之前在索菲亚酒店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江舟的性格了。 刚才赵允让说要点个大爆竹来听听响动,大家伙都以为就是个响动而已。 “那可以了,让我试试吧。”林君君的妈妈,还没到怨灵的级别,她心中只有念,没有怨,捉她回去种植是不可能了,江舟只能想其他办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2章达瓦和多吉(感谢孙鹤棠的盟主!)(第2/2页) 江心盈顿时气得双手叉腰,很是无语,随即,粉拳一握,气呼呼的朝着林晨追了过去。 森西更宁愿相信在转播费上雨果只是想要做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而已,而不是真的要和大俱乐部决裂,这点上森西觉得雨果跟自己是有本质区别的。 林晨的按摩,很是轻柔,让江心盈觉得很是舒心,没有一点的不适。 大巴车一路开到了落脚的酒店,队员们各自回房休息,第二天就迎来了至关重要的分组环节。 看到有人的楚云马上进入了隐匿状态,偷偷的朝那个学生的方向移动了过去。 而且,那个除魔世家子弟之中,还有某个极为特殊的存在:天生的诅咒之士。 说完,她也不等林晨开口回应,就一仰脖子把杯中的酒给统统喝光了。 这么一比之下,对面就有了计较,这如狼似虎地一冲,目标非常明确地直指韩宥操作的赏金。 其他人也被两人吃东西的声音吵醒,一起加入饿鬼行列,三下五除二就把大部分食物给吃完了。 闷闷不乐之际,他只好借酒浇愁,谁知酒入愁肠愁更愁。摇摇晃晃、醉眼朦胧之时,突然听到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笛声。 咖啡厅的人几乎都把目光停留在了他们的身上,这幅情景实在是太有喜感了,按照剧情走向,一般不都是叫人来了之后,把对方教训一顿吗? 左看右看,他的年轻的唐炜身上的朝气是那个时候她去到刑侦一队所见到的唐炜身上没有的。 一次次撞击带来的痛苦是不堪忍受的,她随时都有痛晕的可能。向阳却不敢晕,每时每刻都要保持清醒,寻找改善现状的机会。 第303章 一个人的危机(6k) 第303章一个人的危机(6k)(第1/2页) 苏浩冲破黑暗生物战阵防线的时候,看到了一排排整齐设置的黑色帐篷。 “娘的,好险……”宗风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恍然间有了一种从鬼门关上走过一朝的感觉。 他变扭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坐起了身子,随意地笑着喝下了一杯蜂蜜水。 “为什么?”宗风再次提出质疑。与其说是质疑,倒不如说成是他现在急切的希望苏魇能给他一个让他足够信服的理由。这对他来讲是安慰,是莫大的安慰。 男子舔了舔嘴角,身体肌肉突然蠕动了起来,随着咔咔的骨骼暴涨声,他的身体不消片刻便拔高了一截,上身的肌肉也膨胀起来,竟是变成了一个两米多高的大汉。 周健一时间口干舌燥,大脑缺氧。他猛地退出洗手间,啪的一下关上了门,背靠在在洗手间的墙壁上”xiong口稍稍起伏着。 不知道为什么,苏浩忽然把“空间转换器”这个名字,与记忆当中的“时空穿梭机”联系在一起。 一脚踩下,顿时地面如同被核爆了一般的爆炸开来,狂暴的力量,直接将下方数十米的泥土全部化作灰尘飞洒出来弥漫四周。 纳艳华化好了妆,穿上了婚纱,显得端庄、典雅、美丽,赵蕙帮纳艳华整理了一下婚纱,称赞地说:“多么美丽的新娘呀!你穿上婚纱实在太漂亮了。”纳艳华笑着说:“你今天也很美,明年的新娘就是你了。”赵蕙笑了。 刚才,钱婉欣给钱程的看的那份资料上首页就注明了林熹是东盛家电卖场的老总,并且应天的只过是其中的一家分店。 肖衍消过毒后,熟练的把针头刺进清蓉的肌肤里,直接抽出大半管的鲜血。 牧夜霄当然是千九九说什么都好了,等着红菱醒了之后,也就带着红菱,然后一起出发了,朝着军营而去。 “皮肤破了,上药的时候可能有些痛,你忍着点。”洛墨拧开碘伏的盖子,用棉签沾上药水,涂抹在梁暖暖的额头上。 体内的金丹,也感受到了韩冬这次所面对的危机,比刚才更加庞大的灵气涌出,覆盖在韩冬的身体周围。 孙卓目前已经升级到11级了,11级,自然不是詹姆斯的对手,但别忘了,孙卓还有一张30级的体验卡没用呢,30级体验卡只有一个月的有效期,马上就要到期了,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长官的意思是要我们帮着疏散大家进大山,老朽明白,以老朽在南塘城内的声望,相信这一点不难!”那大爷听明白了这话,立刻在王四面前说道。 开心过后,苏黎转了个身,面对面坐在洛尘的身上,双手捧着洛尘的脸,望着他直犯傻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3章一个人的危机(6k)(第2/2页) 沈时收拾着林妈和豆豆吃完的水果片,正奇怪着美子怎么没下来时,听到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的声音。 除非……赵皓敢找死,写诗骂老祖,那便是犯了众怒,恐怕今日出不得此门,那更是正中他郑玉下怀。 当下,赵皓耐不住心中激动,让亲兵牵来战马,为掩人耳目,特意又带上花荣、张清和十数名锦衣卫,出得大营,佯装往四周巡视。 如若换做其他的大能宗师,他们或许还能辩驳几句,但林轩明显是跳跃性思维,一言不合就想要开打。 陆衍此时已经精疲力尽,若是这个时候有人来,那么绝对是瓮中捉鳖。 将染血的不可视拳刺丢入空气中,让·克朗狞笑着看向了从唐雨寒身侧飞驰而来的电光。 在上菜之后,夏雪看着坐在那里演奏的人,跟张伟说着这样的话。 “老板特意吩咐过了,要离姜先生的医院很近,因为考虑到也许会复查之类的。”赵立毕恭毕敬地说道。 白扬淑脸色微沉,红衣是皇后引荐来的人,很会说话,怎的现在竟咄咄逼人了呢? 说话间,男人的声音低沉下雨,双眼显露出了凶狠与忌惮的复杂光芒。 “诶别——”荼苦苦想用手把刀夺来,但千钧一发之际,她的手被一柄折扇打开,刀也被折扇拦下。 方才看清竟是刘平亲自出手了,刘平躲开林弈踢来的一脚,又朝林弈扑来。 林芊摸了摸鼻子,只是以后都不要再孙尧睡觉的时候再过去把他给拉起来了。 听见赫连霸的答话,玩家们不仅佩服他的机敏,也佩服他的老辣,一句话,不但站在了大义的一方,也将自己的疑问试探了出来。 马战来到两广地区,最主要的原因只是在于,过上一两个月,自己就能拿到定制的兵器了。 而每一次扩散,又有无尽的雷霆之力衍生出来,注入到了那道与五剑合一相互抵触的宏大剑气之中。 南国的深秋,带着一丝夏季的灼热。只有夜风是微凉的,也只有在夜里,人的心情才不至于那么躁动不安。 “所以我们最好逃去那里躲避举办方的追杀?”陈安连忙打断了他的话。 此刻,他的身体就像着火了一样,烧的他紧绷难耐。抬头看到沈琳汐那粉雕玉琢般的容颜已经被红晕染得更加让人移不开眼,尚煜宸就觉得浑身的热血都凶猛地沸腾了起来,他狠狠地吻住了琳汐的唇。 第304章 平安结 第304章平安结(第1/2页) 手术结束后。 纷争开始了。 华西医院,病理科。 主任周道平正加急检测一段标本。 【一截大约两厘米长的门静脉血管】 【主刀医生:江河。】 周道平一直很忙,对于江河的事情只是有所耳闻。 天才医生,863首席,绝对是个猛人来的。 他送来的标本,当然是要加 牛犊缓缓的将口中包含汁液的植被吞入腹中后,才张开嘴巴发出了沉闷的哞哞叫声。 “我就是堂主,有事就说!”章素娥眼神紧盯着中间的所谓麻公子。 一根龙凤御灵棍,也就是七十二万斤,估计够呛。李旭琢磨了半天,最后决定融合三根龙凤御灵棍,也就是两百一十六万斤,大概勉强可以对付了。这个重量已经是仅次于自己的如意金箍棒,行与不行也只能暂时将就。 猫型魔兽受到攻击,出于魔兽的本能。其锋利的尖抓朝着枪柄抓去,陈虎手中长枪变刺为砸。长枪一抖朝着旁边一侧,长枪枪杆犹如木棍般朝着猫型魔兽砸下。 一只黑色手掌探向王天后背,猝不及防的王天后背的衣衫登时被撤下一条,同时几道若隐若现的黑色伤痕印在了王天悲伤。 手里的皮鞭攥的紧紧地,每个劳力至少都抽了两鞭子下去,有些个他看的格外不顺眼,还多抽了几鞭子。 “老师,你难道不知道,我如此作为,全是为了救凯蒂丝吗?”刚一见面,飘无踪就焦急而不满地质问道。 王天面前的浮屠碑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黑光布满碑体,一圈圈奇异的花纹自碑体之上升起,花纹样式古朴,处处透露着神秘之感。 世界之力慢慢的接触着这片星空。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世界之力凝结成的保护罩不堪挤压破碎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4章平安结(第2/2页) 系统冷冷的提示音说出这句话时,唐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觉得自己大概是出现了幻觉。 “算了,你不要再想这件事了,谁青春年少的时候还没遇到过几个渣男?这次你就当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把眼睛擦亮一点就好!”蓝星颜见她伤心,又宽慰起她来。 被迫听了一晚上龌龊的安若心情是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的,她只是想好好地安静地欣赏个颜的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整个朝阳庙笼罩在万丈金光的结界里,这也是翼山的第二道风景线。 “不,许妈妈,这些都是我们必须做的,我现在做的这些都难以弥补莫迫给许含造成的伤害,所以你根本不用在意!”安若素轻声的说道。 之前的位置极有可能已经暴露,四人于是又重新换了个位置,谁都没有再提及方才那阵不虞之事。 他第一次鼓起勇气勾搭妹子就这么还没发芽就被掐死在摇篮里了?还是被他自己给亲手掐断的? 最后没忍住、不争气、实在是忍不住地轻轻啄了一下苏辰的嘴唇。 一声尖利的叫声刺破了天际,南朵朵再也躲不住了,她不得已只好走了出来,赶紧跑到了正门口。 唉,想想都觉得可悲,上一世,没有一个可以亲近的人,活的悲凉,这一世,总觉得还是半斤两,聊胜于无罢了。 老刘胸有成竹,因为他了解方琰和云绮兰,知道他们做任何事都有规律。总之,他们是很靠谱的人。 吴钊等人凌空而立,纷纷吃惊的看着宫占山展开的羽翼。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异彩羽翼,孙海山忍不住吃惊的问道。 第305章 大山里的神医传说 第305章大山里的神医传说(第1/2页) 年前,川西。 红星乡中心小学,沈段灼站在课桌上,封堵窗户破洞。 “沈老师,您慢点。” 讲台下,男孩抱住桌子腿,生怕沈段灼摔下来。 沈段灼用钳子将铁丝拧紧,按了按塑料布的边缘,确认寒风不再灌进来后,跳了下来。 他看向男孩,温和道:“好了,阿旺,这下上课就不冷了。” 虽然不情不愿,也没再多说什么,开始安排士兵挪移旁边几个帐篷。 任非凡不想继续提及那五帝,这只会让眼前的这上古神兽陷入悲痛的记忆之中。 只不过,明天就要重返裂缝之处,今天他必要让夏可成功进入强化心神的阶段不可。 听到兀自发问,丹克尔眯着眼睛点了点头,似乎也同意这个想法。 而且这幻兽门里面空间幻境多不胜数,随意释放出一个,就能让别人身临其境,进入幻境之中不能自拔,偷袭杀人,绝对是不二的选择。 听张筱说完,陈子铮才真正收起担忧和迷惘,就连眼神都变的凌厉起来。 “呵呵,当真是一片沼泽。”刚刚冲入其中,映入常风眼前的不在是什么荒芜山岭,而是一片充满浓郁仙灵之气的沼泽之地。 “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全部丢掉武器,起来双手,一个接一个出来投降!”石中玉一挥手,沙摩柯扯着破锣嗓子就喊了出来。 “同学们,我以你们为荣!附中以你们为荣!”林雅走进教室说的第一句话,这一句话就足够燃起整个教室的激情。 “最珍贵的礼物?拿来看看!”邪马台穷乡僻壤,吴顺倒想看看他们最珍贵的礼物是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5章大山里的神医传说(第2/2页) “赵太傅?”毕竟不是朝廷众人,孙氏对于这些人还不是很了解的。 幸好卫长风的意志足够坚韧,他坚持着没有昏迷过去,运转溯源回真术来稳固住体内源源不断流逝的力量,封脉锁血让自己不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去。 有些奇怪!秦奋双眉稍稍向眉心靠拢过去,一向犹如机器人的光人,今天话语中带着几分人的气息。 “冯市长,我已经让服务员叫他们老板了,可是他们说这里的老板也跟那个狂妄的人在一起吃饭,还说让我们自己去找他们,听那意思好像是对我们不屑一顾,认为我们不敢去找似的。”刘副局长连忙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水流的冲击跟秦奋手掌撞在一起,海洋下的沙尘瞬间飞起,将本就黑暗的海底变得更加浑浊,秦奋脚尖一点沙地,借着撞击的力量迅速后退。 “你,就是我的新手下吗?”阿尔托莉雅望着被系统传送过来的尼禄说道。 包括人类的其他势力,在进攻的过程中,同样也在收集那些重伤的原生种族强者,并没有像其他势力一样全部击杀,那样不但花费的时间更多。而且付出的代价和精力也更多。 秦奋透过车窗。很是担忧的看着那些正在被装入不同的军车。他刚想要开口询问。就里传来的信息:不要开口。不要说话。他们不会有事情。 大宝和范思辙被范闲踢去后山骑马射箭去了自有侍卫保护丫环服侍不需要太过操心。如今的避暑庄里便只剩下他一个男子外加婉儿妹妹叶灵儿三个姑娘。 仿佛像是积雪遇到了沸水,外层的血光在瞬间被剑焰消融,而后凝成实质的茧体迅速化散、崩溃、湮灭,那一张张扭曲的血脸黯淡消失。 第306章 靶向药进展! 第306章靶向药进展!(第1/2页)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岳父大人兴致高昂的同时,江河这边着实也是有点紧张。 衣服换了一套又一套,要么嫌太正式,要么嫌不够正式……到底正式还是不正式?! 要去见岳父了…… 沈段灼。 在前世的记忆中,这个名字是沈钰病床前一个苍老悲痛的背影…… 葬礼上,他哭得像个小孩 江奕淳没急着说话,他冷冷的盯着李顺生,三人也看不出他的喜怒,都不由紧张起来。 箭矢飞舞到半空后急速下坠,最终在蟹壳前五六米的地方落下,并且向右偏了许多。张诚转动视角,看了一下四周的景物,从附近野地上的青草中,能看出现在的有向东南边的微风,这是造成箭矢向右偏移的原因。 江奕淳一听就扑了过去,“我一定表现的棒棒哒。”这个“棒棒哒”还是他跟白若竹学的。 耶律淳刚刚依附杨行密,他怕蒋超抢了自己的风头,笑道:“大帅,杀鸡焉用牛刀!蒋帮主天下第一剑,岂能轻易出手?在下不才,愿为大帅效犬马之劳!”,说完,就纵身跳入水中,沿着齐肩深的湖水,向大船追去。 他的唇沿着她娇柔的身体往上,终于埋进了她雪白泛粉的颈子里。 蓝凤凰洗完澡换上了新衣走出了房间,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蓝凤凰云鬓蓬松,一身素衣,显得越发的妩媚娇柔。 离别时席子琳再度警告,阿雅面容坦然沉静,她抬头望了眼天边的阳光,不知在想什么,她轻叹着点了点头。 “水姑娘,你别误会,老爷和三夫人之间是有些隔阂的,不过虽然三夫人住在外面,但还是受封家保护的。”王家老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6章靶向药进展!(第2/2页) “儿子,喝。”史显扬举着酒杯却找不到嘴在哪了,一杯酒全倒脖子里了。 徐至、薛阿檀和何梦娇三人也都站立起来,一一回敬了村民的盛情和美意。 “既然已经不少了,何不再多一些?”琅琊跃到了句龙的古藤上,居高临下地冷眼看着句龙这团熊熊燃起的烈火。 “我们已经隐藏的很久了,是时候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了!”邪魅说道。 如今半个多世纪过去了,梅国人的军舰和实验人员走了,带走了核爆数据以及核辐射如何作用于人体的活体数据,留下了永久的辐射以及马绍尔人无尽的伤痛。 木沐听在耳中,只是哼了声,心中却在想着如果明天这家伙没能治好自己的病,要怎样折磨他又不会落人话柄。 琅琊眯着眼细细打望着带着火焰的落石,怎么看都看不出黄帝这究竟是哪一招。直到一颗包裹在幽冥蓝火里的落石被屏障完全消磨过来,琅琊这才意识到为何会觉得这火异样中又十分眼熟。 原因无他,一来这是四象峰的传统。四象峰祖师乃四象仙人,四象仙人的本命剑气便是从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中取得的灵感,有这样一位祖师,下面人自然是上行下效。 “这东西……怎么用?”陈征看着手里的高科技枪械,有些狐疑的问道。 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许娇容了,分明就在那么近的地方,可是当素素再次见到许娇容的时候,还是产生了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当然以漩涡玖辛奈分身的力量,想要对付拥有影级实力的加琉罗,也不会那么的轻松。 第307章 红星乡的大恩人 第307章红星乡的大恩人(第1/2页) 江河不是一个人去的。 在蓉城等待的这三天时间里,他有好好跟曾智副院长对接医疗站点的事情。 三天时间里,华西准备好了一大批基层医疗物资,打算跟着江河一起送进大山。 通往红星乡的山路上,一支由四辆越野车组成的车队正在蜿蜒前行。 打头的车里,江河坐在副驾,后排坐着多吉。 无论这家咖啡厅中的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他们所具有的的力量都是南宫那月所无法想象的。 黄猿有些懊恼的挠了挠头发,这一次的任务确实是失败了,没有料到火龙会如此迅速的赶回来,前一天都还在新世界和bigmom海贼团交战,第二天却就已经回到了空岛。 想要战胜精灵王自然首先要拥有与其同等的力量,曾经试图谋反而获得火之精灵王的王位的炎精灵‘瓦莱汀’无疑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一片回应的声音,对于弗拉德的崇拜心理此刻已经弥漫了整个大海,实在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素园中,就连奶娘和李婶等人听到这些话都开始窃窃私语,显然对凌静极为不屑和蔑视。 她这话一说,黄爱玲和李新功互相看了一眼,同时露出疑惑的神色。 被二人拦在前面,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离央已经没有耐性再继续陪他们虚伪下去了,目光寒芒一闪,元良剑出现在他手中时,剑气茫茫如瀑,对着拦路的二人横扫而去。 璃雾昕掉头而去,不管后面红衣男子的愁眉苦脸,连脚步都不曾半分停下。 看着对面拦下的人居然是离央,蓝霖岛二人也是露出了意外之色,随后临明眉头一皱,这般对着离央开口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7章红星乡的大恩人(第2/2页) 得知程黎最后一次的数据中,有一处位置需要爆破后才能继续施工,李娇娇立刻来了主意。 “难说,人家是有后台的,说不定运作一下,还真能让厂子比现在好。”林千帆过来找林楠,听到林楠自言自语,便开口道。 嚼着口香糖的花旗参走过来,看了看展台里的珠宝,点点头,今天就吃它了,趁着四周没人,把粘着口香糖的炸药贴在了玻璃上。 就在林楠她们在省城把事情办妥当的时候,程黎那边也是回到藏省了。 实则写一封信表明不能赴约的原因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难就难在如何才能体现自己的诚意,如果只是告知那人自己因此事不能赴约,不仅很难令人接受,也会让人感到失望,贾珍很明白这一点,便请求荷花来写这封信。 我爷又把屋子里的脏水处理干净,然后到柜台里拿出烟袋锅子,先点上一袋烟歇息片刻,再继续下一个步骤。 “只要秦主任同意,人才方面我们可以想办法,直接从各大院校以及社会招聘老师。 也不知飞了多久,一人一龙终于抵达天门。此时的天宫结界已被圣云破除,故此天门很容易被下界修士找到。 虽然血灵宗可以说是第一个发现毒王谷被灭的势力,但不管是墨城与白无昶还是墨濯渊,都不会怀疑是他们手底下的人浑水摸鱼。 不知不觉,我便和我爷回到了清晨时,老管家把我们几人领进的黄府客房。 随着许天这一句话所有人都再次平静下来,包括异族都一起看向许天,都想听许天下面究竟会怎么说的。 说着,梁动转身就要离开。周茜的嘴角泛起一起冷笑,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丝毫不想开口挽留。 第308章 您要当外公了 第308章您要当外公了(第1/2页) 一路上。 沈段灼昂首挺胸。 见人便含笑点头,若见到学生,更是不忘介绍:“央拉,快过来,这位是江大医生,我们红星乡的大恩人。” 央拉怯怯抱老师腿:“医生好!” 沈段灼夸赞道:“江医生要在这里搞医疗点,以后阿爸阿妈,就可以免费过去体检看病了。” 央拉:“!!!” 刚才说晨风,也是担心病人有什么情况发生。但是现在,救人是最重要的。 众所周知,一般的音乐播放软件都有一个功能,那就是能够识别出正在播放音乐的名字。尽管识别率低了一些,但是多试几次总是好用的。 说来奇怪,冯毅在说这话的时候,竟然语气里面带有讨好的意思。 或许她去找那这个妃子玩吧,虽然会有这些危险,但是哪又怎样,再这么下去。她就能够发霉了。 这就更加证明,功法不怕多,要多多收集,哪怕只是一本,说不定就是这么一本,就刚刚好能让适合度达到100%。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是从字里行间来看,应该不一般。 “如此说来,齐国的协助还是必要的……”明月沉吟,看来这场战争比他想象的更艰难些。 “殿下,殿下,现在该怎么办呀!”慎贵妃一走,回过神来的太子妃终于崩溃忍不住对着太子哭了出来。 麻氏被吓住了,艾俏花也被她爹的脸色吓的够呛,她扶着麻氏踉跄出了上房。 “走什么,还是说你在心虚?”才走一步,就被植耀威拖住她胳膊。 他这么迟迟不肯松口,只不过是在等西王母能出什么样的条件罢了,只要西王母的条件对自己有利,只怕他立刻就会将二人放出来,握手言和。 说装修别致,也只是相对现在这个年代来说的,萧寒倒是没想到,陈虎扮猪在秦市结交的朋友能有这种品味。 有凡人进这石钟山中,得石钟山中仙气滋养,当下不如其它凡人般百年即死,而是活得极长久,普通凡人居然活了三千年,这位凡人后来成了地仙,留下诗数首。 通天从来不后悔自己将那混沌钟的天机透给了李松,自己入得洪荒亿万年以来,从默默无闻成为那高高在上地截教圣人,期间遭遇过的人物何止千万?可要说到朋友,怕也只有那玄木道人才算得上。 李松神情肃然,双目精光四射,旋即大喝一声间,道袍鼓胀,轮回杖影翻飞,便迎了上去。 “那你等下见了黄副市长,怎么应付过去?”谢天华过了良久才担心地问了一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8章您要当外公了(第2/2页) 接着是市长高风带领着黑乌市经济特区的一帮官员干部,到朝鲜的罗津市进行了友好访问。在秦露的大力促进下,黑乌市更是与罗津市成为友好城市,为双方的后续谈判建立了良好的战略基础。 而且,这里没有霸道又爱管闲事的人类国度存在。只要有实力,你宰掉厉害的魔物只会让你身上的威名更盛,也不存在对奥金族的影响,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战斗之地。 众仙人、将领突然感觉不正常,便在此时,数道各色光芒击出,均是各位圣人出的手,这些圣人出了手,罩住一定的地方,使得这些地方,免于受灾,其它地地方,便成了一片乱相。 不出他意料,萨麦尔的确厉害,而且还厉害的有些离谱。他居然在没有念动咒语和使用任何光明魔法道具的下,瞬间成功地使用了光明禁咒——降神术。 “傲云,眼下的情况我们当如何应对?”额日斯不再去想他想不明白的问题,他只想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一时一鹤两人,已是平空而起。张入云虽已不是第一次飞行,但那鹤背甚窄,当下飞起晃动也不勉有些慌乱。且雨嫣然不比隐娘,不好轻犯,此时在鹤背上有些颠跛,却少不得要委屈一下玄玉,只好紧紧抓住其背上的羽毛了。 穿过云城,远边便是出现了层层叠叠的山脉,其实我很奇怪这些山脉是怎么移进这福地洞天的,毕竟这么多的山脉,而这福地洞天的出入口看着并不大。 原本围上来的众多风河城中生灵,面面相觑之后,迅速的后退,在空中,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交易大殿只有一处入口,大门宽二十米、长三十米,想当巨大,整栋交易大殿看上去拔地而起、高耸入云,走进交易大殿当中,富伟美丽、气势宏伟。 “未必,要是大首领留有什么线索,或者是他告知了别人呢?”廖传志提醒到。 所以此时秦萧也做好了随时向百川扶苏前辈求救的准备,一旦有什么危险的话,那他也不能迟疑了。 叶秋儿见他不顾人前,当面与自己调理内息,本想拒绝,但她生性豪爽,转念之际,便已坦然受之。一旁刘乘风见了虽觉有些不妥,但终是没有出声阻止。 在场的几个包括我在内都吓傻了,赶紧挤到河大师的后面。那纸人真的像活了一样,它的眼睛还眨巴了一下,我连呼吸都不敢呼吸,生怕它看我。 我们赶忙过去看他,他还处于昏迷的状态。我有些无言,心里除了愧疚就是感伤,不知道在我离开之前有没有机会和河大师亲口说声谢谢呢。 第309章 老登一肚子坏水 第309章老登一肚子坏水(第1/2页) 沈段灼懵了。 他真傻,真的,原以为江河是个精神小伙,没想到……他真是精神小伙啊! 酒一下就不香了。 牢岳父现在处于混沌状态。 像走马灯一样,颅内思绪从见到江河开始帧帧播放: 刚开场播放的片子belike:我女婿大老远从羊城跑来看我,这小伙子真不错。 紧接着回 随即这只神雕口吐人言,看着独孤异叫道,其身子直接跪了下来。 魔岳,林泰还有其余几大魔域上层势力之主神情一凝,目光不断闪烁着。 唐风的话果然是好使,刘维维和邱丽雅立刻就谁也不说话了。不过唐风知道,他们的心里恐怕还在骂对方呢。笑道儿,他不由得笑了起来了。 他们眼前的擂台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坑,也不见那两人的踪迹。 不过妖师生前似乎还安排了一个宏大的计划,这个计划涉及到八荒六合所有的龙族。一旦被他成功,可能就连天帝和尊皇都要仰其鼻息。 萧墨从来没来过这里,他记忆里对萧砚这个哥哥只留下了一丁点儿印象——比如可以欺负,很好欺负。 “这黑陵城的日子过起来还真是复杂呀”尹天仇这才恍然大悟,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样子是自己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一点,这杀人越货的勾当在外面都经常发生,就更不用说在这黑陵城了。 对于这个世界普通民众,这个世界还是正常的唯物主义社会,妖魔鬼怪之类的都是不存在的。 虽然那天晚上他穿了夜行衣,没人知道他的长相,可经过化龙池之会和秋猎,他在江阳郡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偏偏身份神秘,又不是江阳郡人,容易引人怀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9章老登一肚子坏水(第2/2页) “韩宇,你吓死我了?”韩宇刚刚打开房门,姜雨瑶就一把抱住了韩宇,一边哭泣着,一边留着眼泪说道。 这是一次公审,虽然不至于全城百姓都一涌而来,可凡是参与直道修筑的百姓家眷,几乎每家都来了人。 捂着伤口,张凌深吸了一口冷气,伤口深入肌肉,如果不处理好,接下来的战斗他会很不利。 亚洛边说边飞身出门的同时展开自己的“裁决领域”,在这金色斗气形成的法阵范围之内,己方会得到一定程度的战斗增益,并可部分降低敌对的速度与伤害。 “呵呵,等会他们应该就会回来了!而且,他们在爽够了回来了!”刘坤林冷笑道。 眼见叶凌绯身处险境的雷岳愈发急躁,可那七鬼鼠却借着雨势忽进忽退、忽上忽下,更加的虚实莫测。好像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拖住雷岳一般也不强攻,只是不停袭扰,叫人有劲儿都使不上。 ;;;;被搂进怀里,熟悉的竹香渗入鼻端,刘珺有些愣神,直到腰际的力度传来,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看自家男人看痴了。 在公元794年,恒武天皇建京不到十年,被错杀的皇太子早良亲王怨灵不散,天皇被迫移都至平安,设了幕府将军扳之上田村麻吕像镇摄皇太子的鬼魂,从此拉开垂天下以治四百余年的平安时代的序幕。 他们掌控了极大的权势、财富,这些人中甚至有议会会员,但同样不得不听三合会的,听薛智何的。 双足用力,身随劲起,又跃上右侧长廊,悄无声息的向后院奔去。第二进院落依然静悄悄的毫无人迹。他心中竟开始惴惴不安。 第310章 化思念为食欲 第310章化思念为食欲(第1/2页) 就在这时,酒吧门外忽然走进来一大批人,样子都很陌生,年龄与我们相仿。 当然,为了防止被发现,我们也不能够出去找吃的,还好身上带有压缩饼干和饮用水,就拿出来准备填一下肚子。 对于慕锦尘的出现,沈言并不感觉到意外,但是,那个把事情退给王爷的张大人,可是有点不厚道了。 原来,他们早就在暗中看到了这一切,却袖手旁观,他们可以出手解毒,但提出了一个条件,必须要用武侯墓的地图交换。 “人中人?想不到尼古拉斯修炼的是阴阳之身!”高天爱眉头紧皱着说道。 那药丸入口即化,我立刻就感觉头脑中出现了一团金光,这团金光将我的整个意识都包裹其中。就像是形成了一个金色的保护层一般。 可是当他们踏进了练功楼的木门里时,他们还浑然不知,这里是神剑山庄训练弟子的最后的关卡。 冷无邪虽然还是没有跟我说话,不过他的眼神倒是不像之前那么冰冷,一点感情都没有了。我对他伸出一只手,冷无邪犹豫了一下才将手搭在我的手心,我一使劲儿,就把他给拉了起来。 世界上的事情不就是这样,就如同他跟妍儿,明明就是夫妻,绕了一个圈之后,最后还是在一起了。 “对了,我可以蒙面吗,我不想在外面暴露自己的身份!”我说道。 在徐贤勇瞠目结舌中,周长老浑身骤然冒出犹如实质般的血芒,足有尺许长短!一放一收,一放一收,如是九次,方才重归平静。 “那你呢,你怎么选择?”周瑜很紧张的问道,其实他直到现在还是抓不准陶然的心思。 周大心中的怒火现在也就只有撒在这些天照国武者身上,才能够让怒火渐渐平息。 龙使见到莫流那波澜不惊的表情,竟暗暗升起几分欣赏来,要知道能力之间的鸿沟所造成的恐惧心理绝不是那么容易抹平的。 “爸……”森琦紧张的说道,她也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对付这个怪物。 越用,罗玉坤越觉得这个她欲将培养对付棋宗的利刃十分让她满意,不止是进退有度、一点就透,做的事无一丝差错,而且守口如瓶。 这时,众人才看清,七纹腾蛇火球吞噬掉的,只是萧怒的一个虚影,他的真身,早已不知何时飘飞到了七纹腾蛇的前方不足四五米处。 檀木上,绿光越来越强,李云尘看着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外力催促他已经做了,现在他能做的只是等候。 “果然有一个洞穴”,望着眼前的黝黑洞穴,云凡面色一喜,此地便是魔君告知他的地方。 这是莫流第一次见到不灭之皇,但这不灭之皇却给莫流带来一种不简单的感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0章化思念为食欲(第2/2页) 只是沈姝自幼生长在边关,又出身边将之家,在她看来,仅仅是天子的“谅解”,根本无法弥补战争给边关将士和百姓带来的灾难和痛苦。 将玉盒里的琉璃神归丹服下,叶风只觉得那颗如同琉璃玉珠一般的丹药,一入口居然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得让人浑身激灵的能量。 说到这里的时候,叶风不禁好奇地低下头来,看了一眼徐堂然的胯下,这种难忘的事情,叶风还是记得的。 珂丝看见这个家伙竟然不为她美色所动,心里面有一些不爽。她又慢慢向菲德靠近,突然用手指向菲德戳了一下。 “别用这种诱惑的眼神来勾引我!”龙鳞飞瞥了一眼顾玲儿,云淡风轻地说道。 而对于这种战斗,已经失去了对身体控制权的苏易,除了能感觉得到痛苦之外,便再也就做不了其他的事情了。 不仅林霄有这个感觉,场下一些人细细想来,倒也是发现了这个情况。 慕容卿的心里不由得叹息了一声,真是一个傻丫头,你怎么就那么傻呢?你若是让他走了进来他可能就永远不回来了。 康斯特布尔在信的最后还提到,希望那些有识之士能够来到日出高原,一同建设新的大陆。 等到菲德趁着众人喝得泥醉的时候,他便独自离开了宴会地点。阿娅娜比猫还要敏锐,她立即跟随菲德出来,而当她知道了赛琳娜的邀请后,便登上了建筑物顶,侦查了一下外面的环境。 q技能回来的瞬间,艾克的被动直接触发,尽管并不是出的ap装,但是其高额的伤害配合战争热诚这个天赋依旧成功将轮子妈的血量打落至三分之一。 “种如是因,收如是果。近日种种怕是以后要结段孽缘!”江东先前起了一丝贪念,原本想要打包一些灵液出来,但肝脏的悸动,让他感觉到一种危险的信号,是以第一时间撤退了出来。 轩王和依依一行人刚踏入死亡之地,其实就等于踏入了鬼门关的监测范围。 木香把厨房收拾干净,炕上的菊花还没烘干,彩云细心的查看,认真的不得了。 这一场浓雾,到了傍晚时分,已经浓到,连他们自己也辨不清方向了。 好在今年课程比去年少些。英语可以不复习了,除去这个。公共课加上专业课一共才四门,两天复习一门,应该可以够了,而且在考试期间还会有几天的空闲时间,肯定能够保证让自己不挂科。 而那一次输掉比赛的那只队伍只花费了十二分五十六秒的时间就被敌方推掉了水晶枢纽,赛后拳头官方对于这种故意输掉的比赛也表示了理解,然后转身就下发了五万美金的高额罚款。 第311章 干活,然后把装逼的机会留给老 第311章干活,然后把装逼的机会留给老大(第1/2页) 次日,大事发生在羊城。 冯野带着好东西回实验室了。 现在的实验室,安保级别高得吓人。 看似只是一座普通的独立建筑,但若是真正走近,便会很快理解什么叫国家863计划重大专项。 陈浩今天带孙长明教授来报道。 可喜可贺,孙教授终于是入组了。 入组之前,他去跟杨煦喝了 干完了这些,三人对视一眼,拿出带着消音器的手枪,对准门上的钥匙不断开枪。 校园刹那间变成了一片火海,在广场亦能感到热浪逼人。眼看火势蔓延过来,风铃雪开始咏唱魔法,使出了“冰域天极”,广场附近一大片广阔的地域,瞬间被冰封了。蔓延过来的火势瞬间被隔断。 孙言提着打包的菜从餐厅中走出,然后直接刷卡乘坐运输电梯,几分钟后便抵达了居住区。 “少爷,正在抢救!我带您去!”这名保镖绝对是专业的,为什么这么说呢,看人家的做事情的态度就知道。到急珍室‘门’口的时候已经把‘交’待的事情都‘交’待完了。 听得此话,凌语柔心里一凉,对上南宫墨云冷若寒霜的眼,这一刻,她领略到什么叫心死的感觉。 “你……”叶仓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三代风影真的会选择自杀。 韩家父子睁大了眼睛,如此实力实在恐怖,况且,还有三人没有动手,更不用说,这个叫金圣恩的同样还没有动手。 萧飞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能力,在那之前,他只知道,这是一种极为神奇而又强大的能力,但是今天亲眼所见,萧飞才算是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强大。 “至尊妖王在上,后辈妖族弟子觐见!”话音落下,杨帆打出一道法印印在了大阵的能量罩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1章干活,然后把装逼的机会留给老大(第2/2页) 以命换命终究是萧铁一方吃亏,随着这种惨烈的方式进行,星兽异族的死伤极为惨重,数十尊只剩下了寥寥无几的十来尊。 于是,我改了口风,反而安抚起王胖子的情绪,免得这家伙天一亮就跑路。 飞行御兽速度降了下来,开始降低高度,二十分钟后,成功着陆。 周辰年因为肩负着很重要的任务,所以哪怕很危险,自己这段时间也一直在帮着钱寻瑶在守护着钱父。 没有想到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而且他也多多少少听说过裴墨渊王妃的事情,所以知道他的医术非常高超,说的话肯定都是真话。 冯倩倩将他送出门外,两人又乘坐马车离开,冯莫良坐在会客厅内,左拳攥得咯咯作响,恨意笼罩着心头。 马儿似乎也感受到了城外的严寒,鼻孔中不断冒出白气,奔跑中偶尔还流下不少汗水。 赵无道看着苏琦,面露冷笑,哪怕铁剑抵在喉间,似乎也不再是一件可怕的事。 我不禁有点汗颜,这死胖子为了讨好他的观众老天爷们,也算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至于莫惊天能不能回来,苏琦是不敢肯定的,这种事,太说不准了。 这种时候说再多都无济于事,最终只会惹来嘲笑,还不如老老实实闭嘴的好。 大约三刻钟之后,元载听到了屋外的敲门声,赶紧披了件衣裳起身,推开内室门,来人已经被引入了院中。 原本跑男所选出的能力者不过是为了模仿rm,但rm的能力者金臣龙在之前接触过李辰之后,一直没有提及能力者这个词。 反抄袭倡议书 反抄袭倡议书(第1/1页) 近年来网文界抄袭事件频发,从复制粘贴到中译中,从人工搬运到ai洗稿,手段层出不穷。 这种劣币驱逐良币的生态,正在透支行业的未来。 有鉴于此,我支持原创,反对抄袭洗稿,反对过度借鉴。 邀请业内所有同仁,共同签署倡议书。 倡议人:忧伤的饭饭 日期:2026年6月8日 支持原创,反对抄袭! 《重生08,我被确诊为医学泰斗》反抄袭倡议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重生08,我被确诊为医学泰斗》笔下文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33yqy 第312章 雪落红星乡 第312章雪落红星乡(第1/2页) 江河醒来于大雪纷飞时。 宿醉,翩然而至。 太阳穴一阵钝痛,喉咙好干。 他下意识地分析病情: 乙醇抑制了下丘脑-垂体后叶抗利尿激素(adh)的分泌,导致肾小管重吸收水分受阻,身体陷入脱水状态。 而肝脏在代谢酒精时产生的大量中间毒性产物乙醛,会扩张血管,叠加脱水引起的脑 说到这里,我的嗓子也不由得有些哽咽了,稍稍顿了一下,我又继续说道。 不过有一点很明确,在519行情启动前应尽可能把资产从期货转移到股票市场上来,这样一合计,也就大约还有3-4个月的功夫,正好能赶上绿豆最后一波——郑商所和南阳帮把自己炒糊的那波。 “我知道表姐夫当年追你追得也很辛苦,但至少那时候你没谈其他男朋友吧? 他才不要当电灯泡,他去找他家莹莹吃个早茶,顺便陪着她去逛街吧,过几天要拍节目,把他家莹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沙丘底部时不时有风吹过,但陈凡不仅没有丝毫凉爽的感觉,反而更加的燥热。 “走的时候我就跟他打招呼,已经让他先过去了,放心吧。”杨东轻声回应。 “今天下午,樊超是不是在你的赌场耍钱了?”冷磊没有回答老管的问题,而是用枪指着那个青年,向着老管问道。 红姬来到了我跟前,看到我平安无事,这才轻轻拍了拍胸脯,“还好赶上了,我要是再晚一点,可能就真的唤不醒你了……”红姬有些后怕的说道。 陆君勋看了我一眼,抱着我的手更紧了一些:“怎么?不相信你老公的办事能力?”陆君勋的表情上满是戏谑的样子。 但学会统筹兼顾,充分发挥每一层管理者的职能,从而达到企业的最大化经济效益,才是个好的领导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2章雪落红星乡(第2/2页) “你也在医院工作了这么久了,你发现什么问题没有?”薛坤阳问薛雅彤。 林九州的异瞳有夜视只能,如今炼气三层的修为,方圆十米内都看得清楚,不至于被黑暗影响。 仿佛一声洪钟大吕骤然清去了一切杂音,那些迷乱亮丽的纷杂乍时灰飞烟灭,紫篁意识中只剩这神圣崇高、仙姿瑰丽、臣服膜拜的一幕,牢牢地烙印在心里。 “如果你是武极的弟子,该有多好。”极道天尊大手拍着王夜肩膀,感慨不已。 于大少今年才二十七岁,还很年轻,正是要用蛋的时候,蛋要是没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蓝山宇宙国会将一个个星系星球,出售或是委托各大家族竞价管理。 “怎么了?”王夜看着二师姐,她的个性不像多愁善感的三师姐才是。 不对,敏锐地嗅觉告诉白宗南香气并非是白宗南幻想的……莫非? “说感谢太见外,毕竟我们一直都在互帮互助。”郑循走到门口换好鞋子。 ——一枚巨大的石柱平地而起撑向空中,犹如一朵细高的蘑菇,而在这“菌盖”之上,正是那已阔别了十年的身影。 今天他之所以能还被称为五虎,多少也是因为入军早,又是亲兵出身的原因。 五颜六色的花朵点缀在原野之上,和草木的绿色相互辉映,姹紫千红,瑰丽迷人。 兰溪知道说错话了,可哪有主子向奴才赔礼的?索性不再言语继续打量着。 简单的说了两句,姜麒便让姜达安排仆人自行离去,接着又交代了两句今晚的晚宴,这才郑重的第一次入驻府邸。 第313章 请江河出山 第313章请江河出山(第1/2页) 你是一个普通的急诊科医生,今晚医院同时来了以下的人,请你选择优先救助的患者: a、突然开始咳嗽的已经在生产的45岁孕妇。 b、车祸现场被撞腹部自己走过来说很渴有点困的24岁小伙子。 c、车祸现场帮忙抬车被撞击胸口,胸闷气短面色发紫的35岁壮年男人。 d、突发剧烈头痛伴喷射 楚飞看着眼前的功法,一方面激动、一方面又是纠结。世界上绝对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而且还能随意泄露门派额重要功法。 回到客栈以后,君慕倾嘴角缓缓勾起笑容,哪里还有刚才生气的神情。 周围瞬间变得安静下来,那是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们两个,看到了他们的样子,现在都已经看傻眼了,更别是说多余的反应。 白骨洞塌陷的更厉害了,此时四喜变得失魂落魄的,哪里还顾得上出去。眼看着山洞就要撑不住了,突然一道流光闪过,颜渊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四喜面前。 一个两百斤的人,相比一个一百斤的人,身体所承受的内压力不是两倍,而是差不多整整五倍!所以伊藤真桐向来都让体重处在最合理的阙值,到目前为止,还从来都没有超过一百斤。 赵妈妈懒得和蔺云多费唇舌,三下两下就把蔺云给推进了老太太的屋里头。 应该是这样的,这只魔兽会在这里,那就是最好的证明,原来,桑无际看到的,真的不过是海市蜃楼,真正的花开遍地不是在桑漠的中央,还是在流沙之下。 “走,带我去见他。”夏天站起身子,桌上的热水还散发着热气,他似乎并不想要在这里过多驻留。 接下来一路,厉血锋不时根据地图调整路线,而且楚飞敏锐的发现,厉血锋并没有完全按照地图上的路线前进,而是不断绕路,一路上还做出了不少标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3章请江河出山(第2/2页) 他也曾想过,要不要自私的一辈子都不告诉她关于她父亲的事情。 甚至当初还闹过矛盾,老爹都被扇耳光,这要是去了,搞不好就是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苏烨实在不想搭理他,让这种人来打理厂子,就怕他第二天就把厂里面的设备拆除拿去卖了。 上杉明日香轻轻皱眉,她伸出大拇指和中指,在安森鹿的额头前顿了顿,轻轻地弹出。 但学会却并不算精通,与昔日出身于百鸟的杀手们相比实在是有些差距。 张机的肩膀一沉,柔软的触感从手臂上传来,赵姬慵懒的声音在张机耳旁响起。 因而扈辄派出了三万人接应中牟和邺城逃出的赵军,再与平阳、武城的赵军一同向着赵南长城撤去,宁可果断放弃四城也绝不与秦军缠斗。 毕竟自己的体质是低于世界平均数值的,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说完便伸手搂住了副驾上秦柚婷的腰,而她也自觉的靠在了胖子的肩膀上,轻柔的点了点头。 来时他已经听通报的人说清楚了情况,这个废物不知得了什么奇遇,居然一鸣惊人,突破到后天五重了。 离开银棕榈,楚岩并没有选择直接回酒店,而是沿着马路漫无目的的瞎转起来,不过严格来讲,也不算是漫无目的了,毕竟刚刚才活动完筋骨,洗完澡之后整个特别精神,回归都市许久的楚岩忍不住升腾起了寻欢的想法。 “就知道你这个家伙不会放过我的。我和老大认了。”许阳无语的看着陈果说道。 明天更新要晚点 明天更新要晚点(第1/1页) 感觉目前的速度应该写不出,饭会熬夜赶稿的,大家晚上别等,早上起来看吧,爱大家! 《重生08,我被确诊为医学泰斗》明天更新要晚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重生08,我被确诊为医学泰斗》笔下文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33yqy 第314章 随他执刀,正面生死 第314章随他执刀,正面生死(第1/2页) 积蓄的雪花在远处崩塌。 流血的急诊室在眼前崩塌。 雪崩, 血崩。 还好有江河在,所有人便可站在他身后。 ——随他执刀,正面生死。 江河最强的是心理素质。 能在危急情况中,保持绝对冷静。 所有嘈杂那些,只要是被归类为无效信息的,就会通通被大脑屏蔽,变 第一,这个能力能让自己像幽灵一样无味无声无色,可以利用它猛然发起偷袭,但在靠近敌人的瞬间会很容易被识破。 按理这种事,对方背后的娱乐公司会替她做好安排,可对方为了让方逸蹭到足够的热度,也或许是万腾娱乐也想进一步加深彼此的合作密度,便将建议权给到了方逸。 芜凌君莞尔,摇了摇头,眼底的情绪一时间有些不明,让人难以言说和剖析。 梵音入耳,玉夜眉头紧锁,和他化自在天魔咒将人直接拉入的奇异力量不同,以释方的实力施展出来的观音乱本质上说不过是规模大些的幻术罢了。 这门神通,直接将他推入了圣人的境界。他推算前还以为,这团物质是天道送过来的。 楚平原本跟陈宏都已经落了座,陈宏也吩咐人上了茶,邵氏一出来,两人都起了身行礼。 不过因为爆率低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他也不确定蓝色是不是只有技能卡,或许还有其他物品存在,需要后续样本增多才能下结论。 特别是徐兴杰,他望着应芊芊青春靓丽的脸颊,再是看了看自己边上的池早早,心里五味杂陈。 其实每天皇马的集训在一点左右就已经完事了,但白然每天都要完成自己的加练项目,所以四点结束是差不多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4章随他执刀,正面生死(第2/2页) 安之承不解的皱着眉头,宫少邪这是突然怎么了?跟中了邪似得。 半空中,大白跟拳印难分上下的对碰在一起,可毕竟大白只是一只布料做的玩具熊,没过多久,大白的身体就开始被拳印上的劲气撕裂,最后完全炸开之时,一阵耀眼的朱红光芒亮彻整个夜空。 “黄兄弟,你这是咋咧?”我冲到黄金叶的身前,大声冲他询问道。 “我……我……”感觉宫少邪似乎生气了,宫纤纤吓得连话都说不出口了。因为以前宫少邪跟自己说过,她要是谈恋爱的话,一定要先把那个男生带给他看看。 后来见李老实和老药罐子追那三麻子而去,便也远远地跟上,想着若有用的上自己的地方也好助两位前辈一臂之力。 就在这时,一个无奈的声音,在上一代代号为暴食的七罪战士耳边响起。 憨声说完,李胖便和千手在一旁的巨大石块上坐了下来,静心等待云轩出关。 想到这里,王冉呼吸都变得异常紧促,下意识看了一下四周,见周围没人注意她,然后将两颗钻石揣在了口袋里,然后直奔鉴定中心。 很明显,娄胜豪彻底被娄锦尘的话激怒了,他愤怒的从地上站起来向娄锦尘的肩膀踢去一脚。 瘫坐在旁边不远处的三胖子见状,身残志坚,匍匐前进,来到阴尸的身后,二话不说,举起他手中的睚眦宝刀,“噗嗤”一声,睚眦宝刀的刀尖,沿着菊花的轨迹,直直的戳进了阴尸的屁股里。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从唐清亦那里下手,怎么说她们与唐清亦的关系也比和祁可雪的关系亲近的许多的许多。 第315章 导尿管水囊填塞术 第315章导尿管水囊填塞术(第1/2页) “失血性休克失代偿期!” “血管床快空了!” 江河接过22号刀。 直接开腹! 腹膜被一刀挑开。 里面果然正在大出血! 你可曾见过洪水一般的血? 从江河落刀的切口处,涌出的血液瞬间溢满了整个手术台面。 甚至哗啦啦流到江河的脚下。 真正的, 他们非常强大,犹如上古妖魔复生,眸光璀璨的吓人,妖气滔天,淹没一切,遮蔽住了天日,使这片区域暗淡下来。 厉看到蛇王走了之后,他笑了起来,转身就回到了宫殿,见了妖王,将蛇王的事情,对着妖王说了一遍。 火炎对着侯爵说道:“也好,侯爵你就带着李昀辉吧!有他在路上,跟着你我也放心。”侯爵点了点头答应了一声。 由于在地底,他的灵识探测范围被土遁神通大大增强了一番,因此他能够勘探到堪比假丹境的范围,很多危险都被他提前避开,头两日来,倒是相安无事。 苏念安侧目盯着大屏幕,奈何前排的情侣比电影表现的还激烈,过了几分钟,还是把目光定格在身旁的秦慕宸身上。 就是曾经出现的百魔大队,上古天魔层次的存在,也全部被其炼化到了手里的巨斧之内。 现在关注了邓朝,两人互粉丝,邓朝反倒成了他微博上第一个真真意义上的好友。 合上电脑,她躺在床上,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老板这样,幸亏没被狗仔抓到,不然又是一场风波。闭上眼,双手合十,老天保佑,愿老板不要半夜敲门喊我起来干活。 可终归是无稽之谈,贫穷有时也是十分可怕。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再说,欠债还钱又是天经地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5章导尿管水囊填塞术(第2/2页) “玥儿姐姐,我大哥怎么没有来?”叶雪今天一身劲装,显得英姿飒爽,眼睛搜索着四周,想要找到秋玄的身影,却没有发现秋玄的影子,不由对荣玥说道。 楚冠下意识的耸了耸肩,但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这边的莫莉却突然紧紧的抱住了楚冠。 这次轮到索尼表情不好看了,他虽然十几年没露面,但来这里之前,还是了解了去年的事,一名武灵身亡,五千精英骑兵的损失,比血族只多不少。 陆玄摇摇头,这种引诱强者让鲲解决的方法安全是安全,可收获真的不大,好东西都被鲲给吞了,留下的大多都是兵器,反正吃不了的东西全都留下来了。 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我开始剧烈喘息,它让我想到杀戮,死亡,鲜血,尸体,我惊恐不已,浑身颤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坠入一片黑暗。 “对!”人影一挥手,客厅不见了,又变成了星空,螟再一次看到了上次的画面。 不过这样一来,也就确定了眼线的问题,看样子这家伙是独自一人,直接跟当地的官府有着私下的联络。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被吓住了,一只巨大的灰狼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个时候,愿证寺证惠突然有些想念弓箭手了,可惜弓箭手们已经被击溃。 点了点头,经了这么一出,魏宝珠也没有了其他的心思,便随着父亲要往外走,不想却见掌柜的竟然带着人跪在了他们的面前。 京极高广将剩下的牌推倒,然后将手一摊伸到了三条公赖和一条房通等人的身前。 可是他顶着这张招摇过市的脸,有谁会知道他的真实年纪有那么大了,完全看不出来。 第316章 高级创伤中心共识的靶向干预策 第316章高级创伤中心共识的靶向干预策略(第1/2页) 县医院的四个手术间,在总值班的紧急调度下全部开启。 无影灯接连亮起,医生们都在赶来帮忙。 第一波意外导致的人手不足,正在随着时间流逝渐渐缓解。 越来越多的医生腾出手来。 而把患者转运到手术间,也是非常正确的一个决定。 比起抢救室,这里有更加专业的环境和设备。 知道了其身份,洛宁便不再有任何的惊讶,反而是一脸的笑容,看着自己前方的默克,道。 到最后,美国也没将所有的修行者都撤走,还是留下了一部分,顾嘉南反正已经通知过了,他们不听也不关她的事,她只希望在一祭来的时候,美国方面能靠谱一点,将消息给她送进来。 这个出于人怀关怀之心的命令一下,十七八万人的战场,没有欢呼,却整齐的爆发出了一种皮球泄气的声音,由于人数实在众多,这一个声音竟然有一种惊天地的气势。 “这边弄出来这么大的动静,我们必须想办法掩饰一下。”瑾萱理了理凌乱的发丝,对李治轻声提醒道。 其实,蹴鞠就是足球的祖先,在唐朝时曾传到英国,后来经过英国改进后,现代足球就诞生了。 灰毛的瞄准镜内,可以清晰的看到徐真真脸上的汗滴,十字准星已经锁定在徐真真的头部,并且随着目标的动作不停调整。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徐光启在崇祯东林恢复之后,被扣上了阉党的帽子下狱,好在崇祯因为当时钦天监预报灾害有误,急需修订新的历法,才让他官复原职,才免了这牢狱之灾。 各门派全部覆灭,到时候,只有武合门一家独大,青月要将这份成果送给武神云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6章高级创伤中心共识的靶向干预策略(第2/2页) 清晨,正是万物初生的时刻,太阳才刚刚从地平线下升起,可是却已经有了燥热的感觉。 而在李适叛乱之后,这里就成了汉城和江原道的咽喉连接所在。不过整个战争是在汉城周围打的,这里只是负责转运运输物资和向李适输送人员。而说句实在话,江原道的留守是坚守本分,所以,他是全力支持李适的。 众人见大秦疆域广大,心无不称羡。这次有资格参加会议的。不是部脑,就是吕布亲信。都是一条心和吕布走到底地,根本没有所谓的忠于汉室的心思。 这是种什么感觉?郭嘉不清楚,但他感觉到咽喉那一丝丝的疼痛,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他感到有些恶心,胸口发闷,但他为什么会这么难受?也许,从此以后,自己再也不用劳心劳力了,只可惜,美酒还没有喝够呢。 赤烈横,五大魔宫之烈火宫宫主,状若六旬,布满沧桑皱着眉头的脸庞上,看不出一丝霸气与桀骜。 王座上那男子的话音停止,饶有深意地观察着林熠的表情,在沉默中等待回答。 青微却坐在海马车之摇了摇头,紧那罗迦也只有这种程度么?还是,在隐藏实力呢? 这个时候,池中天和叶落,正朝这里飞奔而来,池中天越跑越心慌,全然不顾街上行人看到飞奔时露出的怪异神色。 两人同门数十年,对彼此的招式习惯知根知底、如数家珍,即便乌归道近年静修五大魔宫的诸般绝技,可底子里仍是魔圣聂天的传承。加之事先对此全无防备,甫一过招,便等若林显与石左寒在联手上阵,如何能不手忙脚乱? 第317章 门罗凯莉定律 第317章门罗凯莉定律(第1/2页) 两个小时有多长? 一场电影,或者是高考学子的一张卷子而已。 应当很快流逝,但如今,却残酷的缓慢。 江河的手指酸痛。 ——长时间的高强度按压,你上你也酸! 但现在他停不下来。 另外几台手术也不简单,甚至可以说是一台比一台难做。 江河是全村的希望,都指望着他 谷梁傅是从左翼包抄而来,严庄自然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他向自己的左方向跳开。云飞虎这一击当然是扑了个空,谷梁傅的左侧夹击也未能完成。 “大人放心,孩儿不会。”郭彦恭声应道,心中却暗忖,你虽是少郎君的先生,可少郎君都已弱冠之年,你还将少郎君当五岁稚儿看待,少郎君又怎么可能会信任你? 即使上次木空山和鱼姬打斗时,让巫力下降不少,如今的他只有六玄左右的能力,但是木空山依旧还是不想回去。 而以完颜宗敏的那势头,要是真的合身扑在栾飞的身上的话,要是那拳头真的重重的砸在栾飞身上的话,几乎可以想象得到,栾飞就算不会挂掉,肯定也会被打得筋骨断裂,躺在床上好多天。 谢知尴尬道:“大伯肯他玩,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就是您事务繁忙,我怕耽搁你。”五哥跟秦绍根本不熟,她跟尉迟氏也没高氏、贺兰氏那么熟,要换了秦二、秦三,她也没那么不好意思。 这天晌午,秋阳和煦,窗半开,心腹老仆守着门,其余下人不敢靠近正房。 他赤着上身,一手拉着奈春鱼的胡须,一手抱着衣服,下身湿漉漉的还在滴水,笑得带了一丝痞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7章门罗凯莉定律(第2/2页) 莫雁森林自然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地方,关押着一些化形的妖兽用以交配,这样才不至于让莫雁弟子断绝。 喝光碗里的烈酒,段把碗塞到桌子上。作为一个坚决的杀手,罗然对他们的阴谋深恶痛绝。尤其是七玄门剑派的几个弟子,他们是他妈的精英弟子,比原来的慕容柔柔表现得更“他妈的”。 若非亲眼所见,恐怕都不敢想象,可是,自己秘法催动全身精血,化作的血牢现在被吸走,那么自己也就只有等死的份了,重伤的老者叹息,也没有力量反抗,唯有将一块竹叶状东西捏碎。 阿纳海姆城的领主堡内,议会厅里的气氛有些凝重,虽然艾德兰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但在他确认自己无力改变后,还是很憋屈、很悲哀的。 原来,那十二道光柱的尽头是一个类似于虫洞的东西,两个世界被连接在了一起,而魂兽和那一场陨石雨都是来源于那个世界。 所以在与格罗姆和他的氏族失去联系差不多两周后,萨尔感到了不妙,再结合现在突然冒出来的恶魔,这让他从中闻到了一些阴谋的味道,那些恶魔最喜欢搞这种把戏了。 晚上在大宝的招呼下我又来到了船长室。虹音还是比我早到,但表现的比上次更恼火,她双眼死死地盯着桌子上已经关闭的投影仪,胸部尚在急剧起伏。 冷龙昌从来没有如此高兴过,但依旧没有松懈,生怕自己将大阵撤去之后,有人误入其中将自己辛辛苦苦熬得药盗去。 “行,我知道了!”方若媛知道这一门功法,它的等级非常高,而且是可以通过正常渠道购买的,它总共分为九卷,只是它的要求非常特殊,只有拥有九阴神脉的人才能修行。 第318章 全部平安! 第318章全部平安!(第1/2页) “季恒,下去找到张叔的道袍与【烈阳决】。”张芷嫣吩咐道。少年修士应了一声,随即跳了下去。 似乎发觉自己说的话有些少了,邢立岩又说道:“人满意就留下,不满意我就给你换一个。”这人自然是指邢聿。 此时的无始大帝手持无始钟,面色那是相当的平淡,反而是对面两个慌的一批。 陈枫低喝一声,他右手虚握成虎拳,朝着林霄的胸膛,猛砸而去。 海水愈发汹涌,浪涛愈盛,可同一时间,里面的怨魂,也在逐渐散去,灰黑色的光彩渐渐褪下,只留一片澄蓝。 不过青柚更厉害,不但能将这玩意变成她的战利品,还能让它们这么听话,就更牛。 在刚播出的时候,很多观众都是冲着梁冠华、苏可、吴越等人去的,所以此剧一开始的口碑非常好。 此刻白轻舟盘膝而坐,眉头紧皱,他脸色苍白,身前伤口鲜血虽然已经止住,但气息还是极为虚弱,他正在努力调理体内混乱气息。 此时办公室内,许向农一脸痛色,捂住自己的左手,痛的不能言语。 陆枋中的忘魂散,显然比他当初中的药更强劲,若想挺过去,不止需要外力,还需要她自身的耐力。 龄玉妹妹没有好的助力和地位不要紧,他会加倍努力,不需要助力他也能为傅家挣出一份耀眼的成就。 长长卷翘的睫毛如蝶翼般漂亮,眸子淡漠平静,仿佛蕴含着天地万物之精华,浩瀚无垠,万丈光芒,恒古神秘。 冷少霆见状,心中不免有些吃味了,多希望顾宁刚才亲的那张脸是自己的了。 她瞄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指针还没指向六点,也就是说,现在才清晨五点多。 因为人不少,空间又比较封闭,比起头等舱,简直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关于顾宁的事情,他自然是听说的了,特别是她和二叔之间的较量。 等顾宁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半了,二冷少霆的饭菜也做得差不多了。 要是哥哥跟嫂子没有结婚,她也好希望这个男子能够陪伴在哥哥身边,照顾他呀。 不伦怎么样,一旦确定,消息必定会爆炸式呈现,绝对够盖过之前的丑闻。也能为俱乐部重新发展争取一些时间。 银明显注意到了安幼儿此时的异样,神色却毫无波动,没有劝阻,更没有支持,漠然的态度看不出一点平时恭敬的影子。 陈青却是看了一眼孽龙笑了笑,也不怕孽龙没有了寒冰阻挡飞走,直接用染血的手将最后一层寒冰融化。 当然,新人也会反抗,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有几个能反抗的了呢?要知道现场的老囚犯可比这些新囚犯们多十倍都不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8章全部平安!(第2/2页) 数千艘战船在此刻停住,战船上的魔族开始警戒着四方靠近的其他魔族。 要知道,那里面还有很多他们曾经的同伴。如果说在场有谁最想要回去的话,那肯定是裴仁跟童伟,而绝对不是这些把这个地方当作是郊游的人。 边说着,杨炽在心中暗暗催动维度藤,在那遥远的星空之中,星空逐浪号缓缓启动。 古越那张原淡然的脸上此刻神色冷怒,眉宇之间尽是桀骜,他扬手一巴掌直接扇过去,啪的一声脆响,那张挺根不知怎么回事,只感右脸颊传来一阵酥麻,紧接着就倒在地上。 大长老并没有追问,在他眼中诸如古越这等高手自然是自己无法理解的。 眼前忽然一花,他“砰”的一声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砖墙上,然后萎靡在地,再也没有了动静。 苏夜他们本来并没有想着,一定要前来重力区域,只是到了这边以后,正好看到,便打算进来闯荡一番,说不定运气不错,能够得到什么造化。 “洛先生,你不能进去!”洛千帆刚要进入工厂,立刻让几名警员拦下。 张凌住进了贵族单间病房,这是巴塞罗那白金级医院里最好的病房了。但可惜的是,金碧辉煌的总统套房并不能帮助他治愈伤病,更不能帮他治愈心里上的创伤。他在医生口中知道了自己的情况。 他嘴上说着诸位,眼睛却死盯着大日法尊,这个通玄界出名的花和尚晃晃脑袋,哈哈一笑,不再多言,倒像是甘拜下风的模样。 吉温、罗希爽乃是李林甫手下最臭名昭著的两个酷吏,但凡落入他们手中之人,十死一生,就是铁打的汉子他们也能给压扁。 再说乔菁菁和陆行知走了一段路,确定陆双双和郝好看不到了,才松开了手。 韩爽成功抽出骨头的同时,洞壁上的一片泥土也因此碎裂滑落,露出一层灰白色的东西,起先中年男人还以为是石头,探手一摸,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这是金属的。 沈欢拿出了一个给傅宴庭,爷孙三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啃了起来。 柳中生听到录音机里的声音,脸色越变越难看,心里已经把王有年那天杀的家伙诅咒了上百遍。 因为她对秦轩还算了解,若没有确凿的证据,他是绝对不会乱说的。 她知道陆母最是心软,也知道陆双双没什么原则,故而便上演了这么一出戏码,让二人阻止她和陆行知的决定。 卫风嘴角边突然泛起一丝淡淡地笑意,猛然,身形一动,高达七阶的强化速度配合着他的极速移动瞬息之间朝着凌飞冲了过去。 第319章 拉斯克医学奖 第319章拉斯克医学奖(第1/2页) 俗话说。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手术室内。 华西医院专家组正式接管现场。 首先当然是要评估患者病情。 然而评估……似乎进行的不大顺利…… 华西急诊科主任郑岩负责c床(急性心包填塞)。 他低头看了看,又转到旁边看了看,又蹲下看了看。 看到最后,他 过来劝说的李纨、薛宝钗、林黛玉等都被赵姨娘这话说得无言以对,你说她坏了事吧,她确实坏了事,你说她说的不对吧,她说的又确实有几分道理。 “撤啦!敌人撤退啦!”一个传令兵骑着巨鼠沿旷地急奔,挥舞旗帜不断高呼着。 阴界算时安定了,接下来就要看卓不凡这边什么时候能够融合阴树。 她搬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却听到楼上叶灵川的房间响起低低的呻吟声。 更明白“入神”后的自己,为什么会把把唐元阳度了,现在又被人家度。 西城贾家,宗族府邸建筑南面的宁荣街略有风沙迷眼,其西荣国府,左中右三跨院最东的贾赦院,天井搭起了四五个彩棚,前来吊唁者却寥寥。 曹洪最后在县衙防守,只有百余亲兵了,剩下的曹兵不是降就是逃了。 赵北斗自然不会把贾琮视为对手,对他来说,现在的贾琮档次太低,但他是燕社首领,子弟出面,定是由他授意,打击一下贾琮的气焰,玩个游戏而已。 今天难得的热闹日子,日向雏田并没有来,跟在日向日足身后的,是长高了不少的日向花火。 再说王进才带领11000人作为南直隶的另一路先锋攻打蒙城和毫州,这二城均稍作了些抵抗就都被王进才拿下了。于是二王原地修整,等待主力部队到来,之后再准备下一阶段的战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9章拉斯克医学奖(第2/2页) “上食物吧。”秦焱直接进食堂后厨,他知道今天的东西都是自己的营养师准备的,所以得去帮忙一下。 “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感觉怎么不一样了?不会是……”闻婧狐疑的问到。 除了老管家这个圣者级别的存在之外,还有两队队人是专门负责保护张秋来的,他们全都是尊者级别,每一队还有个圣者级别的领队。 与挡在两块磨盘中间的铁棒发生了激烈摩擦,铁棒渐渐变红,竟然有一些抵挡不住的架势。 “兄弟,给你搞了辆车,试试吧!”少爷靠着车门抱着肩膀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尤其是现在,好不容知道了“晓”组织本部的所在地,却因为首领的死亡而发生重大的变故,组织再次转入地下。 守护一族族长语出惊人,上神这个词汇已经多少年都没有听到过了。 但是,拿出来的东西还真是不错,有不少海生的炼丹灵物、许多竟然都是金丹级别的材料。 而那个防护法阵却并没有因为撤离就将其撤销,还是将那个阵法留在了原地,这一点弄得李明泽有些许的不解。 道泉境灵兽,大地爆熊,以防御力出名,并且攻击力也是极其的霸道。 现如今,除了道武学院免费发放的凡隐仙经蜕凡前三境的修行功法外,还没人知道其他功法是什么样子。 要是不出意外的话,这次进入黑羽泉内,两大家族肯定会联手,一起对付萧家,到时候萧家以一敌二,如何应对? 叶新咬牙切齿,低吼出声,当他看到那段影帝级别的直播表演时,就明白这件事情与无智那货绝对脱不了干系。 第320章 九月之期 第320章九月之期(第1/2页) 江河挠挠头:“教授,这对吗?” 韦伯哈哈大笑:“一切皆有可能,总之,只要你九月份去趟纽约,我有预感,你会成为全场唯一的焦点!” 江河想了想。 暂且不说出国的事。 九月份,媳妇应该快生了,自己不可能离开她的。 于是便道:“教授,就算初评通过,恐怕我九月份也不会选择去纽 既然姜家能调来调去的全都冲着怎样保全姜镇元,为什么就不能给他李长青挪个好地方呢? 她曾有一段时间专门研究过此符,发现不能炼制出此种五阶符筹的原因却不是她的制符造诣不够。而是每当她炼制五阶奴契符就要完成之时,就会有神秘的丝线出现,在成符的那一刹那抹去符筹存在的踪影。 这一刻穆西风用出了吃奶的力气,话说只有先一步的钻进寒潭之内才有应变之策。 慕九倒是有些不大苟同云缱的说辞,毕竟她跟敖琛一路货色,如果今日得逞的是她,难道她还会跟敖琛在一起?都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而且都是玩的同样的勾当,也就无所谓谁是谁非了。 四名炼阵师自然是由橙明带领的,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破阵。 从四品的少监什么的他是不敢想了,能免了死罪他就给嘉南郡主磕九个响头了。 之前他一直以为无量剑圣掌控着他的命运,甚至他经历的一切事情都是在无量剑圣的安排下发生的。 童恩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后悔也好,不后悔也好,曾经发生过的谁也无法抹去,必须自己承担的,谁也无法替代。 除非那名帝级高手带着飞船进入这个空间,否则这些人想要将那艘飞船劫持进来根本不可能。 人们对于那名次的排列都很是期盼,天榜第一的名头到底归为谁所有,是雷坤魔魁还是那走了狗屎运的风清扬等等。 一时间,上海马超的脑袋里出现了很多念想,他也不敢确定阿翔的做法。可如果全针对他,现在他已经五级了,这个等级来抓明显不是一个号的选择。 此时两个幻影不停地相向飞跃着,等到靠近之后,忽然白光一闪就消失了,紧接着两伙低阶修士追来的时候,却是互相碰到了一起,顿时双方看着对方,眼睛都冒出了火来。 “既然如此,三位道友还请入阵一行!”言罢,太清道人轻轻一叹,率先迈步朝着万仙阵中走去。 更为诡异的是,林子里的乌鸦疯了一样四处乱飞,经常会撞到树上发出砰砰的声响,雾气当中似乎还有无数的幽灵以及人影若隐若现,杨毅进了林子方向感就失去了,想要找到破败的城堡简直就不可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0章九月之期(第2/2页) 有些则是跑到鹏海的身边询问着他的伤势。有的便是到洞里想要拿取一些物资便走,可是到得里面才发现,什么也没有了。 只要张浚放弃速战速决的念头,自然没有后来的富平之战,自然就能够保有西军这个还算完整的野战军团,保住陕南和陕西北一地,日后北伐湖北、陕西两路其出,未必就不能彻底收复失地,一洗靖康之耻。 他是真的失望的,他的母亲是记忆中最温馨美好的存在,是不论逝去多少年,始终都会被他思念的母亲,他不容许任何人,用着母亲的名义,去伤害自己的孩子,那会让段锦睿,对这个世间失望。 几句客气的套话,双方都没有露出一丝别样的情绪,进了高大的城门,穿过长长的甬道,乍然敞亮,街道之上已经清扫干净,两边被兵士挡住的众多跪拜的百姓个个精神奕奕,服饰干净。 邵寒一心想着将眼前的这只魔蜥兽解决掉,虽然注意到了另外两只魔兽的到来,不过却并没有刻意躲避。 这刻眼见几只魔兽已经迎了上来,邵寒却仍是不退,杀戮之刃连连挥出。血裂+血腥连击。 侧眼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钟,现在已经是中午11点半了,他说不定已经到了美国了吧? “怎么可以这样……”队伍里有人的喉咙里挤出了一句像哭的声音。 或许是土蛋从没有出过山与外界接触,他竟然是出了奇的淳朴,穆晨说什么,他就信什么,连忙呼唤村里人将穆晨迎进窑‘洞’,说是要让他先看看新娘。 羽辰放眼望去,整个面对着自己的这片大陆尽是绿茫茫的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出来,一点儿想象中的那种看到星球表面山川地貌的感觉都没有。 “请他近来吧。”陈四轻松说道,没有丝毫的压迫感,但是古风淳心跳却微微加速,虽然他早已经知道自己见过了秦川一次,可是那时候并不知道他就是嬴政,此时再见这千古一帝的时候,心里难免有些澎湃。 这下,地上只剩下一件黑乎乎的头盔了。捡起一看,却也是件黄金器。 “晚饭已经做好了,来吃吧。”这个时候夏正从客厅里走了出来。 “我要去找唐麦秋!”古风淳心里打了一个突,突然就对着叶涯说道。他的眼睛忽然盯着来时的森林那边,眼中闪现一抹淡淡的红色。 第321章 好年 第321章好年(第1/2页) 对所有人来说,今年都是一个好年。 对于江河身边的人来说自然是个好年。 因为大家的项目有大进展。 对于江河自己来说,也会是个好年。 两家人把事情定下来之后,心里就踏实多了,而且年后即将迎来发布会。 在发布会宣布成果的时候,nature那边的三连发估计也正式要下来了。 虽然都不服对方,但那其实是相爱相杀地良性竞争,关系还是比较融洽的。 这个鱼缸就是玄武的骨头所制,狗剩一进入鱼缸,那熟悉的感觉就扑面而来,这就是他以前的骨头!骨头上还残留有上古神兽的气息,他不由自主的就开始吸收这些气息。 秦扬不觉得意外,如此绝密,何昊必定会对他加以试探,没有必要要求对方完全信任自己。 那他是不是也要向他们学习?就算知道彼此是情敌,也要友好相处,然后等到对方大意的时候,再去捅一刀? “阿清?这名字还挺好听。”蔡婶笑着站起身,给蔡大使了个颜色。 日前的水军已经是在廖兮的积极准备之下,扩大到了十万人,军队实力非常的强大。廖兮看着北方,目光之中带着寒冷的杀气,不管怎么样,不管是谁,只要敢危害他的国家,必定是不顾一切的战斗。 此情此景,和二人初在函峪关吃饺子时颇为相像,但又有些不一样的微妙。 她美艳的脸上写满疲累,额际全是汗珠,容颜虽未变化,却在瞬间显得大了五、六岁。 林砚怀疑她与李澜一之间的事,她可以任由他怀疑。但牵扯到程慕清,她是不愿的。 “这难道是一个陷阱?”袁三爷听他也觉得巷子有古怪,马上四下打量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1章好年(第2/2页) 白飞宇勃然大怒,肋下双翅豁然张开,一股庞大的气机向变身紫焰狂狮的凌风直透过去。却在此时,萨洛蒙的声音响起。 “我以为你”刘氓端起一杯酒,凑在唇边闻了闻,然后笑着说道,不过他没说完。 神佑天罩显化出来,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护罩,就算石台之上都有一层薄薄的光幕保护着,里面的人不能离开神佑天罩,就算破坏脚下山石都做不到。 隐身符的功效章国浩和殷丽华本来还半信半疑,哪知道两人到了路障前面,那些荷枪实弹的澳大利亚军人,居然对他们视之不见,心中自是感叹,怀着复杂的心情随着王鹏宇到了附近山脚的树林之中。 “前辈息怒,佟某这就去解开灵脉封印。”佟冲一躬身,连忙往后山飞掠而去,唯唯诺诺的样子,哪里还有昔日与张天松针锋相对时候的气势。 送走了李长庚,许多熟人接二连三前来拜访。首先来到的人,就是自己在都灵山坊市一时兴起,出手帮助的慕氏兄妹二人。 那身高百丈的黄金巨人,宛若高高在上的神灵,紫‘色’眼眸中透出无穷战意,漠视着下方。 无情无义,无同情怜悯,只有杀戮,只为死亡;这才是真正的魔。 为了以防万一,王鹏宇不得不拿出龙骨魔杵这高级法器,做为阵眼的再次加固了这里的法阵,免得这个‘洞’口被陨石砸毁,彻底的显‘露’出来。 陈云今天上午有一场斗法,对手是剑苑一位名叫孙广的陌生修士,至于详细的修为陈云还不知道。 宋知樱刚下车,保镖们就发现了她,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容野,后者愣了一下,下一秒直接跑了出去。 第322章 衣锦还乡 第322章衣锦还乡(第1/2页) 2009年1月26日,农历大年初一。 鞭炮声劈里啪啦,年味十足。 后世没感受过这么浓的年味,不知道是因为不让放鞭炮了,还是因为互联网发达了,或者是因为……自己当时没这份心情? 总之感觉还挺特别。 过年讲究个团圆,大年初一这天,得回老家跟父母待在一起。 沈钰也回了自己 “念”看着万耀煌低着脑袋在那里数花生米,刘兴只能无奈的开口接话了。 “首长,这是今天的报纸和件、信函,您过目一下。”夏岗将已经整理好了的材料都放在了桌上。 收好了这些丹方之后,程然就索性找了个偏僻的角落,闭上眼修炼了起来,直到外面天色微亮的时候,程然才悄悄的出去,到了山庄外的一个树林里。 因为国师神风者是周冰娜的师父,所以天启皇帝也没怀疑,想到之前感受到的那股杀气,以为是周冰娜走火入魔导致的。 然而万幸的是,那毒蛤蟆似乎就身上的肉瘤子里有毒液,舌头并上并无毒囊,渠胖头除了吓的哇哇大叫外,身上并没有出现他所说的溃烂模样。 再一细看,只见院子里住人的房屋不知因为什么,门窗都已经没有了,在屋门处挂着一块厚厚的被褥,权当做了房门。 随着宣传部这边的事情定下来。聂振邦的心也沉了下来。有了宣传的引导。凌霄煤矿的问题,就摆在了台面上了,这样一来,不管是谁,想插手都得考虑一下得失和影响。最大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扬起软剑,我一剑就将赵皇帝飞来的扑克挥成了两半。而我冷冷看着他的眼睛,只觉心中怒意滔天。 警察走了进来后,胖子跟警察在那里说着什么,那些警察往我们走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2章衣锦还乡(第2/2页) 这厮手里捧着个大搪瓷饭盒,嘴里“哧溜哧溜的”也不知道再喝什么呢。 “只要拖住他们就行,倒时候能拍自然会派人前来。”朝师兄眉头一拧,匆匆说完便加入战场。 顿时,蜀军奔驰而出。臧霸却是领军回撤,命千余人殿后。利用这里的险要地势,由殿后的兵马阻拦了敌人,庞统军顺利回撤。不多时,殿后人马佯装战败而逃。冷苞军气势恢宏,直冲过去。此时,庞统军已经反身。 挂掉了电话,我接着在操场上跑着,红丸没过多久就来了,我也注意到了他,喊了他一声,让他跟着我一起跑,然后我再和他说说我的计划。 他仓促命兵士加强防备,声称即将有敌兵来犯。他是知道曹操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同时,他也准备好逃奔到其他地方,以暗中集结力量反曹操。虽然这种事情似乎在眼下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的,但他还是要殊死一搏。 这种大人特她可是惹不起,生怕做弄什么事情,惹得他生气,那就糟糕透顶了。 一声轰鸣炸响,声音震动天地,传遍八方,混沌印砸在了十三层混沌古塔上,将季子然连同混沌古塔都砸飞了老远,他嘴中不断咳血,受了内伤,可怕的力量如同潮水一般涌来,简直不可抵抗。 顾北辰鹰眸轻眯了下,冷峻如雕的脸上,淡漠如斯,一双墨瞳更是平静的看不到一点儿情绪。 姚战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阿仲,说了声“告辞。”急忙转身就朝外走。 这话语气虽波澜不惊,可听在耳朵里,总有股挑衅的感觉在,宝春下意识看向旁边时,那人果然青筋直跳。 第323章 铁三角 第323章铁三角(第1/2页) 附一院,护士站。 小护士金璟和韩愿凑在一起叽叽喳喳。 如果你不认识金璟,只需知道她就是首个传出江河身上有仙家谣言的人。 一传十十传百,最后谣言变成了不可名状的模样…… 金璟道:“愿儿,一床那位,到底是什么级别呀?外面站着好几个人就算了,连林厅长都在?” 韩愿左右看看 骆千帆瞪着虎灵灵的眼睛,瞅着墙上的影子暗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要干什么?大半夜的不是要对我下黑手吧,难道我的身份暴露了? 前几天,骆千帆还天真地以为,靠本事就能吃饭,有为就有位,现在才知道,任何地方都免不了人情和关系开道。阴差阳错,打了张路一顿,反而错进错出把机会给打出来了。 姜篱看得来气,正要发火,军师让人传话出去,一队一队进城,留一半在城外。抓到大幽王人人有赏。城门边的秩序总算好了起来。 骆大头眼前一亮,可随即又暗淡了一脸,想起那次因为被人举报,找骆千帆的父母兴师问罪,两家闹得到现在也不怎么说话,骆千帆会帮忙吗? 夜之部队和别的部队的区别是,自己修炼已经需要的装备都是需要靠自己的努力去争取的,并不是统一分配的。 虽说厉鬼现在已经成功的附在了高山澈的身上,但是并没有完全占据他的身躯。 明川没有在意这些蜂拥而来的“虫子”,他的注意力在其他地方。 听到这话,林毅杰愣了愣,忍不住看了自己的父母一眼,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猜到了云倾雪那边可能会出现的状况,众人也来不及缓口气,立刻跟着竹涛飞奔去营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3章铁三角(第2/2页) 对于这个父亲,她从来就没有亲近过,原本以为他还算是个拎的清的父亲,不过原来却是她想多了,罗建业想要做孝子,就永远也不可能成为她和香蒲的好父亲。 除了南宫,北疆王甚至还想要对自己的同胞兄弟、造反盟友辽东王下手。 这些粮食是我们的救命东西,即便我愚笨,但本能立刻让我将手往前推去,他瘦弱的身体立刻被推到在地,骨头发出一声脆响,剩下的就是不断哀嚎。 面对即将到来的战斗,大部分的士兵整理好装备之后,就在那沉默的擦拭着武器,将情绪保持在最稳定的地方,既不过于兴奋,也没有太过紧张,最为久经沙场是老兵,这点能力还是具备的。 钟箐华冷汗直冒,脸色发白,要不是别人对着这样,照旧被打的连妈都不认识的,但见识过齐瑜实力的她,知道自己要是动手的话,倒霉的绝对是自己。 但是他现在来插手画仙大赛,显然与他当初在微风镇中的搞的事情很难扯下关系。 张月有些惭愧,虽然田松变化很大,可他们曾经还是同桌,他竟然一点都没有认出来。 现在云天成老爷子因为重伤的缘故,不能出来支持大局,所以整个云家的领导人,自然便成了云峰,因为如今云家中只有云峰的实力最高。 “你真的不打算追上去吗?”这时候,林茵发觉周围没人,又从灵玄枝里飞了出来。 只是沐云舒看到了轩辕铭,似乎对于这样父母的互动,没有孩子不会不喜欢,哪家的孩子不都盼望着自己的父母能够和睦,只是沐云舒的心中更多的还是开心,上辈子的时候帝后关系算不上现在的和谐,这样倒也很好。 第324章 共脑手术 第324章共脑手术(第1/2页) 确定好了方案。 那便紧锣密鼓……开始推进! 此次手术正值新年。 大部分人都在欢欢喜喜过大年,讨论着春晚上的小沈阳、刘谦。 当年,小沈阳穿着苏格兰裙子,捏着嗓子说:“这个可以有”、“这个真没有”。 那真是一夜之间火遍了大江南北。 刘谦的经典台词也火起来了:“接下 亚伯有些不忍直视地看着马歇尔骑士享受着加了香料的咖啡,现在的贵族流行起什么都加香料,还好哈里城堡的餐桌上的菜里很少加上香料,否则亚伯都准备自己开伙了。 台下的众人都没有再加价的迹象,最后这顶王冠被迪丽热芭以700万的价格收入囊中。 一个穿着绿色袍子的胖子从这大树之中凌空走了出来,而另外一团火云之中,也走出了一个浑身都燃烧着火焰的粗壮男子,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股令人无法逼视的凌厉和火爆的感觉。 秦叶的脸上流露出了诚惶诚恐,他既是端茶又是倒水,那种虚伪的气质令星紫越来越生气。 云空往三代目火影身前的椅子上一趟,大大咧咧的说道。本来云空今天就是示威的,权利这种东西必须的抓在自己的手中。 “千手一族怎么会全军覆没?”云空不由得问出声,这就是在千手扉间死去后,千手一族消失的原因吗?因为战争的缘故导致一族的精锐全部丧命? 采访安排在学校教室内进行,高三二班教室打扫的一尘不染,一张椅子,一台摄像机,布置成一个简单的采访现场。 圣人作为继承者,自然知道父亲的心事,也有意完成这项前朝和先帝都没有完成的事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4章共脑手术(第2/2页) 闻言,斯顿将军犹豫了起来,要不要信他呢!万一传送过来更难应付的巨虫生物,或者导致人类出现灭完危机的事出现,那结局谁来承担? 大多数人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热度并没达到顶峰,反倒是媒体有事没事蹦出来提一下。 这时,皇上的旨意到了,要他们率五百骑护驾,随皇上前往辽东城下,与李勣、李道宗汇合。 连同沉氏兄弟以及他的几个朋友,他们几乎将所有能用的上手段都已放出去,可是,回报给他们却是下落不明,毫无踪迹。 赵蕙和杨波一起去排队买饭了,他们各要了一碗米饭、一盘炒菜和一碗鸡蛋汤。 “弹指化人?”听到这里,一旁的古月仙惊异出声,宫玄月的脸色也变了变。 陶公义和高明还在观战,高明一看这状况,也傻眼了,心说话:“这是怎么搞的?怎么自己人打起来了?”他想上去拉架,把银箱被劫的事向他们禀报,可又顾忌身边的陶公义,不敢乱讲,一时左右为难。 要是让秉烛知道墨竹被绑,怕是急也急疯了,不去找古月仙拼命才怪,那丫头才刚刚醒过来,身上内力还未恢复完全,若真是与古月仙硬碰硬,还不得吃亏到家。 “你是什么人?”墨竹深吸了口气,暗暗将一根绣花针掐在了指间。 “我说过你能通过都是你的实力,还有,竟然都叫我大哥了,那以后就跟我是兄弟。”夜葬这么说,肖焱也就领了这份心。 每天我们都要带上一条二十几斤的锁链,在黑窑场里活动。手腕和脚腕被铁链来回摩擦,几乎都能看见森森白骨暴晒在窑厂下。 第325章 何以为医 第325章何以为医(第1/2页) 不管自己这位老登徒弟在想什么,他想缝合,那就让他来干吧。 江河洗手,换衣服,离开手术间。 张随和领导在看到手术灯变了颜色后就一直候在门口。 见主刀医生出来, 领导十分紧张。 这种事情……谁能不紧张?! 纵使江河年纪小,他也率先开口,无比尊重地喊了一句:“江主任 没得办法,谁能想到因为刚刚uc震惊部水平的发帖,她已然登上了今日热搜。 她特别焦急也非常后悔,刚才没能拦住林锋动手,目前的事态已完全超脱了她的掌控范围。 事实上她心思很缜密,没想到查理会给周崇明这样的惩罚,毕竟这个惩罚真的太大了。 罗老掀开眼皮看了林间一眼,然后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般合起了双眼。 将军客气了,将军一路海上颠簸辛苦了。只是不知将军带了多少船? 你们要保重,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和我联系,如果遇到不可抗拒的敌人,那么就直接过来,此时月初也是嘱咐三人。 第二晚上,鞠义选了五名攀崖好手,利用月色从东面悬崖上爬上去。 吉平把了下脉道:魏候是天气转冷了,受了点风寒。加上有点纵欲过度。有点体虚,所以才有点发烧。不过也不要紧,只要吃几付药。发发汗就好了。只是以后还是要多加节制。不可伤了根本。 不过神识也是很重要的,以后还是要多关注一下有关神识修炼的事情。 我想等下买点礼物去拜访下洛阳楼掌柜的,请他带路去求个官职,掌柜的会答应吗?典韦问道。 “那人是脑子有病吧?”办公室里面传出苏芸的回应,紧接着她就走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5章何以为医(第2/2页) 倪多事看她玉手飘飘,来势迅捷,不及躲避,更没想到她突然出手,“啪”的一声,这一掌轻拍在倪多事的肩头,打的倪多事隐隐作痛。 阿紫说话间,蹲下身子,在身体还发烫的翼英虎身上摸去。一把从这位翼虎商队老大的怀中摸出一个精致的纯银盒子。 在外人看来,此举倒是颇有些隐世意味,也表露出了柠家现在的处境似乎并不是很好。 “你以为是什么?少给我啰嗦,跟我走。”青院弟子不由分说,拽住老者的手臂,就要强行把他带走。 苏扬跟红袖几人随便聊了几句便离开了,车兴朝也紧跟着他的步伐。 她鬼使神差转头,看见了一个黑衫少年郎向远处走去的消瘦背影。 赵醒苏期初是不愿意的,不过现在他和赵青龙田鸡他们,也有感情了,曹鹏鼓吹了其中的危险性,最后赵醒苏还是去了。 八爪妖兽站立在湖面上,高度竟有五十码左右,四出搜寻一番,并没有发现目标,再次退回了水里面。 “我不想说第二遍,你在唐王城的那个手下勾结恶鬼,想要图害凡人性命,现在已经被我斩杀,这是你可知道?”林天眼光落在山神的脑袋上。 允熥动作轻微地从床上起身,又帮熙瑶整理了下被子后,这才开始穿衣。 其他人感应不到这一股古怪的能量波动。但是,黑巫鸦却可以清晰感应。在黑巫鸦的感应中,这些古怪的阴冷之气,便如同蟒蛇一般,蜿蜒而来。并将他的身体缠绕住,让他动弹不得。 虽然模仿大师列出来的数据并不是全中,但是至少中了七成。这也是为什么他投递了这份投名状以后,罗杰斯队长和希尔局长两人仅仅只开了十分钟的碰头会就决定接受模仿大师所有的条件了。 第326章 沈老师超美 第326章沈老师超美(第1/2页) 年初三,冀城,超冷。 江辉和陈静妤大包小包。 见亲家这事儿,无论哪个年代,都得最高规格。 沈钰老家在村里,是那种很大很大的屋,还有院子那种。 沈钰的母亲早就出来接人了,满脸笑容地说: “哎呀,亲家,快进快进,外头冷吧?!” 沈段灼微笑着冲江河一家点头:“江老哥 但是神龙皇朝的诸多高手此刻却是非常的不悦了,花费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来到了此地,结果一个高手已经莫名成了废人。 肖掌柜看了看吴岩,吴岩也没有再讲话,神念一动,几头妖兽的尸体出现在了房间的地下,便坐下喝起茶来。 在下面那些人将所有服务员都赶到一个包厢里时,从外面喊来的几个混混已经带着刀将守在包厢门口,他给四个看管的混混每人发了一叠钱,也不用他们看管多久,只要拖住一天的时间就好,一天之后便可让人离开。 朴素妍恍然点头,想到那两个不靠谱的欧尼,虽然挺期待她们在异性面前出洋相的表现,但那种场面李承介恐怕也会尴尬,以后见面也不好看,这就不太好了。 但风清却是明白,自己的精华都进入到了林溪的身体,此时的林溪实力境界已经达到了王境,只是她自己不知道,也不会使用自己的力量而已。 虽然这行为有些不可取,但毕竟人家是帮了自己,朴孝敏也不好说什么,而且对于刚刚男人居然真的听自己话,放过了那金成勇就这么出来,她到现在还觉得有些异样的感觉呢。 只要这胖乎乎的鬼兵不要在那地下祭坛脑子发热乱招惹东西,应该会安然无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6章沈老师超美(第2/2页) 可惜的是,他们这样的名门正派弟子,门规森严、规矩很多,言行其实都有约束。说到对喷骂人,那怎么可能是熊爷这种“三无”妖怪的对手呢? 这些消息,都是从其他用特殊方法进入黑暗大陆的能力者传出来的,这消息一传出来立刻让动荡不安的能力者世界沸腾了。 “龙七组以后全权听你指挥,不会受任何人管辖!只是,你需要从我这里领取装备物资,还有接受任务!”冯老爷子说道。 两身订制西装,加起来71万元,还真是随随便便就把一辆宝马穿身上了。 强烈的痛楚不断刺激着梁山的神经,令他如癫如狂,恐怖的灵炁光辉四散激荡,炸出一片片美丽又致命的烟火。 来到内宅的客厅,朱棣稍稍打量一下厅内的环境,见里面虽然不是很大,但布置得很是清雅,显得便宽敞了许多。 ‘诗经,你这波抄作我服气。‘系统表示这个操作演技秀的一波,不愧是它匹配的宿主。 “是,你自己说说,若是韩家这个一无所有负债累累的家庭,你会第一时间回韩家吗?”系统怕韩诗经不承认,反问。 “到底……”巴瑞刚想要说点什么,他突然发现在走廊的尽头休息区的地毯上躺着一个什么东西。 当然端菜的时候,秦阳也没忘着打把手,看来某人说的没错,他就没敢把自己当客人。 直升机机阳/只有经营干部可以使用。但是这一限制在紧急时无效。当未经许可的人闯入时,可以当场将其射杀。 就算她知道自己不能沾冷水,弄了支气管炎就会犯,但儿子不在家,她能有什么办法嘞? 第327章 社死也分层次感 第327章社死也分层次感(第1/2页) 反应最快的还是两个母亲。 她们同时来到沈钰身边,关切询问: “小钰,怎么样?身体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 陈静妤也是心疼,随后转头问江河:“几个月了?去医院做过全面检查了吗?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一声不吭!” 江辉皱眉,也想批评江河! 怎么连安全措施都没做好,太 在打电话给南境火凤军主帅穆长歌前朱雀想了想,还是决定将叶逍遥在云城的经历探查一番。 潘烈也加入到了灭火第一线。他抬头,原本呼啸的山火已经不再那样势不可挡了。 记忆当中,球球还是第一次见老爸这么盯着一个黑屏的手机若有所思。 温黎打他,甚至试图咬她,可他太熟悉她的身体里,他知道怎么能让她感到兴奋,也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碰触。 “也不尽然吧,主要是,这款药还有很大的改进空间,我觉得后续,我还可以把它再升级升级,到时候再提价也不迟。”顾知微浅笑着回应。 果不其然,寿宴结束后,苏家一大家子被曲家单独留下,苏曦玉进来时从乐娆身边经过,依旧是趾高气扬的姿态,想来是对一会儿的趋势走向大有把握。 他这一个问题问出,王凯四人不由得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王凯出面,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跟董晨说了一遍。 隔空取物是精神力外放的攻击手段,属于双力武士才能学习的精神系武技。 一天半的奔袭和不断地消耗气血值,张楚感觉有些虚脱,急需补充蛋白质。 哪怕已经老态龙钟,哪怕已经韶华不再,但是她依然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自然散发出一股独特的气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7章社死也分层次感(第2/2页) “可以,我暂且相信你。”兰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似乎做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其实他也想杀了杨辰找到能够破坏封印的东西,但是奈何在杨辰身上什么都没有发现,几次的试探也没有查出什么结果,所以才有了后来呢两人相遇传道的一幕。 “切,我要是吃醋早就淹死了。你还是好好想想办法怎么安顿我们吧。”芊芊一乐。 他的两只手有几十米长,一只拳头有一间屋那么大,被打到的地方,不是被打出大坑,就是被催毁。 柳姨娘被下人拉走了,老夫人也不赞同对叶萧施家法,二老爷气愤不过,索性甩袖走了,三老爷指着叶萧的鼻子丢下一句回來收拾他,王氏也是难掩失望之色。 叶少轩不知道,他们叶家之前在帝荒极盛一时,更是一度参与统治帝荒,但是叶家老祖留给他的确实一袭白发,和即将看到的满地荒芜。 她注意到了他的迷茫,瞧见了他的花白头发,看到了他噙在眼中的泪水。。。 这些人可只是一个宁家的,尽然还有谢家,薛家,黄家的人,至于宁家嘛,是杨辰贵人多忘事,之前他就已经干翻了一个叫宁黔的人,当然了,现在宁承才是宁家的心头肉。 “刚子,你说,我们今天能猎到妖虎吗?”说话的是皮肤黝黑的壮汉,戴着圆耳环,光头。 没有人不思量一下这个问题,尤其是此刻黑暗逐渐笼罩众人,砰砰的敲门声和怪物嘶吼的声音虽然已经弱了很多,却在这孤寂的环境里更显的空旷吓人。 是吧是吧,我就说是搞错了吧,怎么可能这么多……楚牧之心中还没放下的大石头,在姬再次开口后,变得更加的沉重了。 第328章 运气游戏 第328章运气游戏(第1/2页) 大年初四,冀城飘雪。 沈钰同江河一起观看健康之路的重播,然后问道:“老公……小程她,当时不知道你是执老?” 江河点头:“怕是不知道哦。” 沈钰:“嘶……” 她狠狠共情了。 看着电视里的小程眉飞色舞的模样……脚趾扣地。 沈钰不忍直视,叹气道:“我懂了,怪不得上次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呢?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崇州陪他老婆看画展吗? 而正在前面的墨翎染还沉浸在墨千凝的那句话中,久久都不能够回过神来,直到听到了周围喧闹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转过身一看,就看到墨千凝已经被叶平给牢牢地抓在了手上。 “呵呵,你也喜欢吧!那,这条裙子你帮我包起来吧。“紫妍笑嘻嘻的看着叶空,眼眸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在万众瞩目之中,张远走到了雇佣兵区域的任务接收区,一到这里,任务列表自动出现在虚拟舱屏幕之上,其中机密任务选项自动打开,其中出现了一个任务名称。 “叮!”的一声,两个瓶子碰了一下,钱多多一口气灌了三分之一瓶酒。 “那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之前他为了帮我,把童鳕折磨的不成人样儿,现在竟然会让童鳕帮他的忙?我不明白叶寒声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他就这么没有原则吗? 冷殿宸干咳一声的说道,看着安若然的样子,冷殿宸都知道,她接下来要问自己什么问题,所以,现在还是找个借口离开好了。 对手的技巧并没有给张远造成压迫力,说明单在技巧层面,双方相差不大,但他的精神威压却如此庞大,甚至让张远都出现幻觉,说明这人本体的力量非常非常强悍,甚至有可能已经超越了战神境,到了更加强悍的主神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8章运气游戏(第2/2页) 大家坐在顾二宝的房间里,七张八嘴的催逼,只把个顾二宝逼得狼狈不堪,焦头烂额,束手无策。 当年最风靡的一场辩论赛的视频放在今天也还没突破一千万的点击量,他居然敢说起步两千万的点击量每集? 二兄弟接受了他的谢意之后,一声告辞,毫不拖泥带水,就此而去。 浑圆的珠子,血气弥漫,的确是一块儿久经魔血浸染的璞玉,甚至还透出几许魔血特有的腥臭。 其实,当日陆易平拍卖设计图纸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但是真正见过陆易平的人屈指可数,知道他模样的更是少之又少,而且这些人还都是各国的高层。 海曼一剑劈下,阿尔戈斯根本来不及后退,只能屈臂用肩膀挡住这一剑。“锵!”宛如金属互相撞击,禁乜剑只是在阿尔戈斯的身上留下一道白印,而阿尔戈斯本人的另一个手臂也狠狠地砸了过去。 面对自己这八成实力的一记剑气,连强如虎都要回退,更何况是这名不见经传的张峰。 只能说双方各有长短,但是,她看向木风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只有武宗巅峰的强者战斗力已经不弱于武灵六阶。特别是,欧阳北虽然是武灵五阶但是,他的战斗力已经逼近寻常的武灵巅峰。 依儿子的见解:一来么,燕京坐拥暗夜要塞,百万军马,耗资无算,如果是对燕京有所裨益,就该去争取。 “柳姐姐,貌似象我这样的病人没有这样的待遇吧”姓赋晨都差点儿睡着了,柳叶叶才完成了对他脸部的清洁,看着她那曲线分明的背影,他不禁甚是轻松地问道。 第329章 足以载入人类医学史册的工程 第329章足以载入人类医学史册的工程(第1/2页) 大年初五,江河和沈钰飞回羊城。 在小家安顿好妻子之后,他直奔实验室,迫不及待! 今天,全员都在。 连退居二线的王晓晴和顾亦舟都来了! 这是因为大家都知道,出大事了! 江河赶到后,迅速跳过打招呼环节。 只跟特别的几个人聊了几句。 问杨煦:“老师,领导的情况 下班时间一过,陈洛换好衣服,直接从酒店正门出来,走到街边,一辆白色的奥迪tt驶来,停在面前。 陈洛突然想起郭暮曾经过,他做过很多份工作,当过摄影师、狗仔队、英国皇家警察、混过社团,最恶心的是被一个四十多岁的富婆包养过一年。 她一到,战场上,所有人立时停止了战斗,只有姬莎和薛天辰不管那么多,追杀墨无晋不放。 只是正当蒋燃空要带着几个孩子进入旅馆的时候,却被一名身强力壮的魔族大汉拦住了去路。 密集的箭雨每一轮都会给海族的士兵造成大量的杀伤,而海族的士兵却依然前赴后继的往城墙上攻去。 凌月话落,身影已经飞身而出,墨无心盯着她的背影,沉思她的话。 凌月被欧若的无知,气的浑身颤抖,要不是因为她的身份,她真想一刀割断她的脖子。 刚刚进入黑洞,一种古怪的旋律便传了过来,声音就像敲鼓,又像心脏跳动。 浮空艇内。一行百多人懒洋洋地围在一个大厅内,居中漂浮着巨大的水晶球,祈誓等十六人的身影全部展现在这水晶球之内,他们之间对话的声音也如同安装了扩音器一般响彻了这整个大厅。 “中心电视台传出消息来,准备封杀你!你自求多福吧!”叶枫颇有怨气的抛出了这个在他看来一定会让陈楚凡大惊失色的消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9章足以载入人类医学史册的工程(第2/2页) 一路搜索,一个个区域被排除,中午只是又加了一次油稍作休息,紧跟着再次搜寻,在下午时分终于有了收获。 然后目光一转,看向眼前的这一大票人,再说了一大堆安慰的话后,便让他们散去。 王波不得不说孙老师很有谈判功底,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李自成仔细观察着,看见官军主阵列成一个方形,中间是空的,孙传庭的大纛旗和数千官军骑兵躲在阵中。 “来!”高飞作为老大,可不这么怂,也打开一桶酒往下灌,气势上,总不能输给高兴吧。 “呵呵,这妖物,竟然还嘲笑起我们来了,看样子,是要给他点颜色瞧瞧了!”白须公见到这幕,抚胡一笑。 “好戏要开场了,这一巴掌,我要十倍尝还给你!”南宫云眼燃烧着火焰。 那个时候我和童望君之间的关系恐怕会变得更加的尖锐,更加的有矛盾,说不定还没有现在这样相处的好。 而华烨为了攻打天使之城,抢回天宫号,不惜勾结三角体,这种行为无疑汉奸见行为,令人不齿。 姜雪娟无耐地耸耸肩,推门进了胖子的房间。这才发现所谓失踪一早上的何胖子原来仍趴在桌上睡懒觉。 吴清海本来要骂我,看到束缚之链克敌制胜的奇效没有说话,下一刻林傲雪的冰封剑气瞬间从头顶落下,由于队友的缘故,此招变得五伤害,这一波残血的冰雕被火青鬼刃一个接着一个的吞噬。 不过孟启相信,只要自己能够夺冠,无论陶老多生气,但是应该是不会一巴掌拍死自己的。 第330章 重症患者心理干预与互助网络 第330章重症患者心理干预与互助网络(第1/2页) 时间来到2月初,保密研发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中。 管理的有多严格呢?这么说吧,也就比高考出卷老师好上那么一点…… 现在所有进出人员,必须经过严格的身份核验。 在征询了团队成员的意见后,项目组所有人全部搬入内部临时生活区。 统一住宿,手机全部没收,统一管理。 对外联络仅 这个时候朱司其已经准备着去长坪乡的准备了,首先要把资金准备好,用汇款的方式太慢了而且他们去取钱也不方便,还得到县里才能领到钱,还不如自己直接把现金送过去。 用完天灵圣水血神之魄属性丹三药。昊天随后便修炼技能状态。一刻也不地修炼起心剑诀。 “闻着菜的香味就知道肯定很好吃,等会一定好好尝尝。”朱司其说着就准备上去,既然不用出去吃饭了,也就省了事。 到大厅看了看大屏幕上的行情,找到东方电子,自己虽然有理论知识,但在实际中却也看不出所以然,抱着对张天健的信任,到操作区把五千块全部买入东方电子。 “可他毕竟就是个商人嘛,那个王铭可是跟军方有关系的,包括五角大楼。”杰西亚满不在乎地说道。 大虎微微点头。随即飞身来到雪仪身边。背上翅膀一下子卷起她的身体。带着她与惜望直射布而去。 “这……”昊天他们实在是太震惊了,“魔界不是被封印在异度空间了吗,怎么还有可能跑到人类世界中发展新势力?”昊天疑惑问到。 “刚才那个香炉阵,该不会是引路香吧。”我们一边沿着烟雾的方向走着,程祥一边自言自语。 战斗结束,易天辰单膝跪于三头灵蛇背上,双手依旧紧紧握着荒野之怒,目光深邃凛然,大有与之再战三百回合的架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0章重症患者心理干预与互助网络(第2/2页) 以宋宽的财力和聪明才智,若是想逃跑,其实有很多机会。便是事后追捕,也未必就能抓着他。 灵儿的心突然提了起来。以往的经验不断提醒着灵儿,齐阳制定的计划总会让他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萧战翻翻白眼,他突然发现自己老娘竟然是这么强大,这种话也能说出来? “那阳哥哥就说说你以前是如何习武的吧!我也好从中学习一二。”灵儿退而求其次,趁机打听起齐阳过往的经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音,刺目的强光笼罩整个基地,让其瞬间从黑暗变成天堂——谁也不知道天堂是什么样,也许大致上天堂就是被白色的光芒包裹其中。 换做了一般的玩家,肯定仗着一级学了q技能,可以打出三段q伤害来跟自己对拼,但这锐雯却按耐住了,跟自己一样沉稳。 奥古斯都会向萧战臣服吗?不会,那么萧战会向奥古斯都臣服吗?同样不会。 不管他怎么训斥自家这个宝贝儿子,可这也是他儿子呀,是他家唯一的男孩,能不心急?能不心疼吗? 男爵再度确定自己的观点,虽然惹得伯爵有些不高兴,但他还是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牧师向后退一步,慢慢的放下圣经,然后把脖子上的十字架摘下来,放在圣经旁边。 “好吧!那我出来!”说完,老萨比尔便慢慢从一堆军火中现身出来。 像海鲜这种高品质的食物,里面蕴含的那种奇特能量会更多,完全不是普通食物能够比拟,在供应完身体后还能够富余一点出来给面板。 第331章 断痛 第331章断痛(第1/2页) 沈钰自己也快当妈的人,一下就狠狠共情。 徐丹现在必然是无比绝望的。 得拿出专业性来。 她打字道:“徐女士,你好,我是慕河老师,我仔细看完了你的留言,你为了保护女儿,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你是一个非常伟大的母亲,现在有时间吗?我们可以详细聊聊。” 沈老师可是心理学高材生,看似简 许易一路狂奔,卷起一阵阵狂风,吹得整个地下溶洞隧道呜呜做响。 王千笑了,没想到第二次遇见赵普东,赵普东居然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 林逸看起来不过是后天武者,竟然拥有如此实力,而且对火云掌如此精通?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讨厌梁萱,可能跟她那个无作为的爸爸有关。 原本,他是想通过“苦海之主”侵入心灵的力量鼓动四界生灵逆反天道,进行屠天大业。 许易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想去探究这些,因为他现在实在太弱了,完全没有去探究的实力。 而神级灵根也十分的稀有,而神级灵根加上异能属性,这样的修真者如果一出现,必定会被各大门派抢着要。 许易全身一震,霸烈阳刚的恐怖气势急剧攀升,一双幽暗的眸子里,投射出覆盖天地万物的恐怖光华。 付了一万块钱的打车费之后,王千便走进了燕京互娱,虽然月入三万的保安是一份高薪工作,但是像王千这样打个车就花一万块钱的保安,整个世界上,估计没有第二个了。 沈天浩当年被于老爷子压制,将所有的怨气都迁怒到于曼瑜身上,所以在于老爷子死后,他就再也没有跟于曼瑜同床过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1章断痛(第2/2页) 因为经历不同,我比同龄的孩子成熟太多,在他们还在考虑该玩什么的时候,我就在为将来该怎么办思考,我们并不像是一个世界里的人,所以玩不到一块去。 随着一阵闷响,巨石缓缓被撬了起来,露出一个二十多厘米的空隙。 随着回忆,第二轮碰碰车也结束了,这一轮碰碰车幸存者有三分之二,主要还是因为这一轮玩碰碰车的大部分都是主角带领着遵守承诺的游客以及那些上了岁数的老人,当然他的死党也在其中。 现在她己经是少校了,下一步,她要努力成为将级军官,也就是少将。 不过既然人家已经把证据提交到自己面前了,再加上两人的关系,如果不帮也说不过去,况且这种事情只需要他一句话而已。 张惪江一时语塞,这还是他坐上现在这个位置以来,第一个敢这么跟自己说话的。 当然受害人可以追究债权责任,意思说,等三人出狱后,赚了钱,再让他们还钱。显然,这不切实际。 “这是……看来她都知道了。”紫芸儿看到这令牌后,心中顿时便清楚了很多事。 先是这样想着,但她又马上把另外一点算进去,说不定这个姑娘家庭环境很好,成绩上稍微差一点也能进华大。 刘芳皱着眉头,不相信的看着李子孝,李子孝的眼神里透露出我刚才说的话全是真的。 岑可欣在一旁悄悄拉他的衣角,她听出了韩司佑语气的不善,想让他收敛一点。 阮玲一点力气都没有,半躺在地上,声嘶力竭,毕竟这份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只要为人父母,只要还有亲情,就没有什么人能够淡然。 第332章 去她的未来(感谢无妄佛的盟主 第332章去她的未来(感谢无妄佛的盟主!)(第1/2页) 电话在接通之前。 沈钰忽然想起自己做过的那些梦。 漫长而又清晰的梦…… 虽然大部分是和江医生的互动,但也有少部分,是自己在图书馆工作学习的画面。 记忆中有一段格外清晰。 自己在看论文,关于心理学界对慢性疼痛的新理解。 梦中理论指出:躯体疼痛会重塑大脑前额叶皮层 话音未落,孙志辉已走到了门口,董云磊和周凯互相看了眼,也没多想起身跟了上去,临出门董云磊顺手拿起挂在门边衣架上几件衣服……。 做为一个无论是天资,还是肉身都不强的妖族,童飘逸无疑是落后的,比起宁羽辰、哈里撒这样的强横妖族,天生就输在起跑线上。 “当年,你是不是代替四公主跟慕容将军发生过肌肤之亲?”赫连和雅沉声问道。 看来他是猜中了,这伙人的来历肯定不凡,能在几分钟之内,查出他的底细,虽然这些都是表面现像,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 但因为他们二人是联姻,路途遥远,纳采、问名的过程也就从简了。 苏酥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师尊九根毛曾说她的灵魂天赋百年难遇,就连宗主昊天真人也说她的灵魂天赋在太清赤剑宗的统辖范围内很难找到第二个,认为只有上清渺灵宗才有这样灵魂天赋卓越的天才。 寝殿的门被人无声打开了,饶是这宫中护卫森严,但罗羽菱还是警觉地转过头去。 三十五名刀手在吴彪的带领下围住四人举刀就杀,双方短兵相接根本没有任何对话。 好多天兵天将只能时刻漂浮在空中,连个坐的地儿都没有,实在不适宜她的修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2章去她的未来(感谢无妄佛的盟主!)(第2/2页) 其实地蛛网蛊的合炼材料并不算贵1只地蜘蛛、8只丝线蛊、还有1只感应蛊便是所有材料。 “有没有搞错,这根本就是空村嘛,该不会走露风声了。”其中一个吕家子弟说道。 廖长青冷冷瞥他一眼,直接将虚空兽提到面前,朝着脖颈处一口咬下,汩汩地吸食其血液来,这样的动作。让金钟良身上猛地腾起一阵金芒,而那片金光之中,隐隐有黑气侵染其上。 难道真是世上的事情有这么巧妙吗?周林继续看着资料,当地的刑警先是查了四名当事人的资料,他们虽然各有各的不良爱好,但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众掌门便全部都从火焰巨网上飞了出来,一个个施展起神通向着离自己最近的火焰战船飞去。 不得不说,卫紫脸上所表现出来的惊讶、不解和很明显的疑惑的表情,在任何人看来,都有些不太礼貌。但是,没有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圆音的这个邀请确实是太突然了,太出人意料了。甚至有些怪异。 “只要你们肯吃得下苦头,虽然达不到我这么厉害的程度,但是让你们以后能够解决几个成年人还是没有问题的!”余佳一脸自豪地开口说道。 不成想,色胆包天,实力却又不足的他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张忘手中。这日后去刷分的计划也自然再也不可能实现了。 尽管有那么多人质疑自己、嘲笑自己、挑战自己,但是卫紫一点都不在乎。再多的误解、再多的委屈、再多的不公,都不及陈雪凝的一句话。卫紫相信,所有的误会都会在马家覆亡的那一刻,还自己一个清白。 第333章 开局就选择弹幕最多的打法(感 第333章开局就选择弹幕最多的打法(感谢令外的盟主!)(第1/2页) 徐丹的流程走得很快。 王主任亲自看了片子,给出了明确的方案。 “肿瘤压迫腹腔神经丛,导致难治性癌痛。” “我们安排超声内镜引导下的腹腔神经丛阻滞术,用无水酒精破坏神经传导通路,能最大程度切断痛觉信号,做完之后,你的生活质量会得到显著改善,可不再依赖大剂量阿片类药物……” 邹子琛深吸了一口气,把酒杯重重的放在玻璃桌上,“一首歌而已,你都不愿意了。”他的语气满含酸涩。 他猜测,肯定是梁星去乔市办事,趁机去霓虹岛一夜浪漫,结果耽误了第二天的正事,然而却躲过了一次危机。这让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叶北这个名字,一直占据各大网站的热搜第一,从来没有下来过。 凌洲他们所在的山峰,已经被当地驻军封锁,变成一个军事禁区。 “这就要问少主了,恐怕只有他知道!”尹空梵看着眼前的场景,让他堂堂一尊圣人也是倒吸冷气,感觉通体发寒。 这一个隐藏在暗处的黑影拿出来了一个特殊的腕表类通讯设备,然后用这设备将这里的情况反馈给了组织。 “我就不相信,元始天王遗留的玉符只有这么一点作用。”凌云看着玉符上的光晕扩散开来,手上动作停也不停,持续不断地向玉符中注入真元法力。 我一听他说这话,犟劲儿上来了:看起来,我要是不把这事儿给它彻底调解清楚,我这帮主还不好当了呢? 在此之前,他们用了各种方法想要混到12层,接近凌洲,可是全部失效。 康杰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已经出来,这样的结局似乎正是所有故事的结局,不过就是面对现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3章开局就选择弹幕最多的打法(感谢令外的盟主!)(第2/2页) “哈哈,不用叫什么冕下的,你跟荣荣一样,叫我剑爷爷便好了。”剑尘一脸笑意的说道。 鬼知道怎么回事,这狗比晚上打了三把,把把天命圈都刷在他那。 马大梅嘴上应的好好的,但这心里一点都不踏实,等林娇娇骑着自行车出门后,马大梅赶紧把林老头给扒拉了起来,一个劲的跟林老头嘀咕,林娇娇早上出去的事儿。 许忠板着脸,一旁的许清湖也顺着刘三梅的话,一副认错的样子。 江景的话还没说完,赵秀就无奈的侧身,让江景进屋了,不过,大门是打开的。 杨九心里清楚,却并没有多担心。明星处在两种状态时,会极度地吸引大众视线,一是火得不行,二是被黑得不行。 说完,房门就“啪”地一关,独留下刘海霖一人站在门口,脸色难看。该死的蠢货,给她来脸色了?刘海霖阴郁地看了房门一眼。 “走了!”鹿瑶最后看一眼黎折的挺拔的背影,转身追上了他们。 史莱克学院这边的众人也是不明情况,但是看见大师一脸淡定的样子,众人倒没有太过于担心。 刘嫂子在离开之前,还千叮咛万嘱咐,要是林娇娇想通了要找工作,记得告诉她,她肯定帮她找个好的岗位。 放下晶核继续边走边看,这里像是这种四阶妖兽的晶核普遍存在,不是什么稀罕的宝贝她才不要。 血魔大阵虽然厉害,可是也只有在阵中之人,才可以看到里面之物,而在外面的陈虎等人,却看到不枯桑在里面到底遇到了何物,这便是这血魔大阵幻境与陈飞的虚妄神通不同之处。 第334章 复苏性开胸主动脉阻断术 第334章复苏性开胸主动脉阻断术(第1/2页) 事实上,关于这台急诊手术,江河早就介入了。 王正初遇到难回答的问题,现在习惯性找江河咨询。 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态度! 不是不会做,是想看看老师有没有什么更好的策略! 这其实也是王正初对患者真正负责任的表现。 他只希望患者损伤最小,恢复更好,而这就需要他不耻下问,多多向 戌道子只得假装气愤地将鞋穿回去。令狐青冲面粉盆中抛出去一个掌心雷,那面粉便炸得满飞,到处都是,正在揉面的阿野头上脸上全都沾染上面粉变白了。 虽然时间还早,但司炳要给的礼物制作周期也长,需要提前几个月准备才行。 他也顾不得许多,把喷雾器一扔,俯下身呼啦呼啦捧起水就往头上浇。 回到休息室,没见到江雨蓓戴辉二人,却见到了有说有笑的连向东和方嫦,杨兮陡然间打了个冷颤。 一个满是俏皮的声音响起,关南手中拿着棒球棍,懒洋洋地出现在了郑闻礼的面前。 经过了一会儿“寒暄”,柚子终于是知道了她昏迷三天发生了什么。 令狐青轻轻将自己手抽出来,关上门,和阿野来到离房间不远处。 不是叮嘱过她不要乱跑了吗?她可倒好,客户一来就找不见了踪影。 无将之军,各自为政,各逞英雄。正因如此,才会对聚元丹所发散的没有野性、狂性的元气加以排斥,不认为它们与自己等同。 一晚上,初晓翻来覆去睡不着,隔壁也没有响起她喜欢听的那首钢琴曲。 那汤是刚端上来的,所以温度可想而知,更何况,那溅上来的汤汁,是一大片朝着凌青的方向溅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4章复苏性开胸主动脉阻断术(第2/2页) 不是秦峰看不起这个什么飘渺宫的人,就算是这帮人全上又如何? 所以,在此刻,凌清才会如此的抗拒连城翊遥,即使在连城翊遥说了那些话之后。 然而,令她们几个都没想到的是,这个时候叶尘却是站了起来,旋即缓缓向着她们走了过去。 秦峰的态度倒是挺强硬,不过现在他有强硬的资格,因为无痕宗根本也不缺人。 “这府里真漂亮,我能不能到处逛逛?”慕容雪状似不在意的问道。 “别傻了,你怎么可能会这样,你有没有头绪?到底是谁这样做?”老大沉声问道。 这样的工作环境确实可以,但下了班却不允许离开学校,这种属于限制人身自由的工作,应该不会有太多的老师愿意在这吧。 我很想问清楚,李熠你到底是爱我,还是就想上我?但我终究没有勇气把这种话问出口,闭上眼就睡觉了。 而温佳人直接对上温启兆的双眼,面对老人有些凌厉威严的眼神,温佳人丝毫不退缩,淡定从容,稳如泰山。 楚庭生存区依然在有条不紊的运转着,整个生存区的人各司其职。 这些可恨又可怜的家伙,苟存于大陆各族的缝隙中。数百年来,它们从未放弃过复国的想法,一次次动荡着这片大陆。 现在既然话说到这儿了,沃琳还是想劝慰沈娴几句,不过,她自己都觉得,管不管用的还得另说。 东方夫人心中还挺满意这礼物的,但有一点不好,她对木簪上镶嵌的金花朵不满意。 服务员已经把炭火烧起来了,万代承平把一叠牛肉和白菜全部放在了烤炉上面的铁架上等待烤熟,然后打开啤酒倒了一些在玻璃杯里。 第335章 江河从来不缺大动作 第335章江河从来不缺大动作(第1/2页) 林青青听了更是脸色阴沉,好像这话是专门在说她似的,林梦梦这个该死的家伙,因为林梦梦这个乡村来的土包子,她都被别人笑话过好多次了。 因为基因制作的关系,大多数制作师融合的都是辅助基因,所以本身战斗力要弱的多。尽管制作大师完全可以请人保护自己,但是以后都要将自己的安危,放在别人身上? 又是一耳光,庞奇志差点被扇倒,赶紧端端正正地跪好,悄悄将那颗被打掉的后槽牙咽到肚子里,脸上不敢有丝毫的异样。 要不是武腾浩一也是主人的手下,理伦斯可能现在马上就会喊来保镖,把这个无理的人给带下去。 赫新叼着大烟坐在豪华靠椅上,左右两边分别是保镖还有美妞伺候,别提有多拽了。 当然,也有可能,沈月娥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成功地另辟蹊径,找到了一条独属于自己的仙道,一举突破沈家世代传承几千年的桎梏。 所以,王九并没有迫切的行动理由,随波逐流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跟在一号坐骑身边,如当年的老朋友们所说的那样,享受生活,有什么不好呢? 她再一次被他救了,也是被他抱着,被这个男人如此亲近地抱着。看着珩少的背影,张涛顿时有种悸动在徘徊。 听罢林艺的讲述,高明很长时间没有说话。林艺也没有逼他,只是静静地望着他,陪他沉默,陪他沉思。 此时所有的拍品都已拍完,拍卖会也到了结束的时候,工作人员跟雷辰办理交接,并收到钱后,将鬼腐藤和玉简送到了他的手中。 但他很清楚,再过一会,壮汉们必败,五人打一人,对方连下盘都没动过,可以想象实力的差距得多悬殊。 “老板,你要的六辆车和你交代买的东西全部妥了”马深天毕恭毕敬地对杨易卜说。 脏兮兮的挂着不明物体的管道在上方悬挂,整个下水道安静的除了脚步声之外别无他响。各种城市垃圾浸泡在不明液体之中,汩汩冒泡像是发酵了一般。 “别动!”关明纯的声音充满了寒意,制止了董加水的下一步动作。 几人停在铜锣巷岔口,这是很容易打车的地方,他们也准备坐车去“光哥酒吧”,可路边接连开过几俩出租车也没见少年们招手,甚至还有几辆车停下来询问少年们走不走时,都被孙权贵挥手拒绝了。 “大哥,我也是爸的儿子,那我是不是也应该上去?”叶辉明赶紧说。 看上去所有人都在忙碌,一片祥和的样子,可实际上却并不是这样的。 面对李大嘴他们这种秘法,杨易卜也不得不慎重起来,他收起了玩笑的神态,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5章江河从来不缺大动作(第2/2页) 天下没有白吃的早餐,如此贵重的丹药,如果他真有的话,又凭什么给别人? 因为轰雷市是左打,所以可以更清楚的看到这个卡特球,虽然看到了,但是挥棒却依旧没有跟上。 “肖潇,送她回去吧!”陈子煜故意别开了眼睛,趁着他还能控制的了自己,他不想伤害林微微。 右手边这位,看上去稍微苍老了一些。头发都有些花白了,脸上也浮出不少的皱纹。 这艘灵舰,舰身长达数十里,宽十余里,整艘灵舰,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这显然是一件灵器。 没多久,手臂突然被人拉住,下一秒她就被男人带入了怀里,他的动作不大,却轻而易举的推动着她朝前走。 打开来是个金镶玉的平安锁,看上去格外精致。玉质碧绿通透,是上好的祖母绿。可见,是真的花了心思的。 红绡娇眉微蹙,“你这话我听不懂。”她徐徐起身,去取了挂在衣架上的红装。这件红衣服似乎有些不太一样,红得艳烈,红得娇俏,倒有些喜服的意味,只是少了个鸳鸯交颈的盖头罢了。 他反复问过自己很多个问题,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等她,为的到底是什么? 陈晨的医术也不错,当天吃了她给配的药之后,这第二天就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洛迟衡一早就走了,毕竟田梦雅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这些天他应该很忙。 吃了一个大力丸和一个金刚丹,又给自己加了一道幸运符,赵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等王珏、谢瑜和赵伝等人反应过来,便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之中,已施施然走向场内两人。 洛迟衡的表情有些凝重,其实,他对林微微喝酒还是有一些意见的,上次她也喝酒了,那么主动,疯了似的跟他折腾了一晚上,他的要求无不答应,可是第二天早上就把他踹到了床下,所以,他不喝酒,就没法和他好好做吗? 他和晴玉都是心不在焉地吃着饭,两人都在疑惑对方的身份,倒是沈千里几人依然兴高采烈地说着话,像是在讨论陆平进了太学之后的事,这一场饭便是说话说过去了。 当然老板也对她们特别好,工资开的多多,逢年过节还给发福利。 多拉格很犹豫,只有肩负起了这样的责任之后才会感到肩膀上的担子到底有多么沉重,他现在所背负的已经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革命军,而是全世界所有人的命运,世界上最沉重的山脉就压在他的肩膀上。 这七具骨妖是黑衣妖灵耗费千载时光搜集炼化,其珍贵和强大是任何法宝难以媲美的,要是融入杜显扬‘撒豆成兵’的神通,威力将会增长到一个恐怖的境界。 第336章 坏消息 第336章坏消息(第1/2页) 江河和韦伯大聊特聊的时候。 其余德国医生在后面小声叽叽喳喳。 卢卡斯跟汉斯交谈着:“汉斯,注意到他分离降主动脉的时间了吗?用了……不到六十秒吧?” 汉斯点点头,面色凝重:“我更在意经心房下腔静脉置管盲穿的手法,是否真像他说的那样,在脑子里构建什么图像就能做到,我们真能学习吗?” 虚空之上枯印道:“你们现在要前往何处”?龙洛道:“此番来到荒蛮森林一是为师兄寻得妖兽内丹,二是听说荒蛮森林神帝妖兽众多,本想历练一番,可未想到居然遇到域外至尊,这历练计划也打乱了”。 “不要紧,在宵宵心里,你才是它的妈妈。”我朝它意味深长地笑了,把宵宵放回它手上,它脸上浮起一抹笑意,朝我微微低头。 “脸色很难看?”我从床上跳下来,跑到梳妆台前。呀!脸色腊黄腊黄,像正在带孩子,睡眠严重不足的年轻妈妈。 当然,关键还是在于,要在武学界其他两个城区的援兵赶到之前,将萧土及萧云飞彻底击败,要不然,同样会没有丝毫的机会。 “恭喜突破,前面就到七杀楼了,突破到元神境大圆满,也许你通过考验的几率会更大一些!”鬼刺笑着说道。 疚疯面色一僵,一旁的李江也是有些骇然的看着司马焱,虽然龙域他还没去过,但通过种种了解足以让他明白龙域绝不是什么善地。 可以说,萧云飞愿意这么做,实际就是对萧念然的一种补偿,不论他们是为了什么,但最终所做的事,的确是抛弃了萧念然。 “静观其变吧,真有什么变故她自己应该也能应付,毕竟她可是法则之体!”辰北在一旁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6章坏消息(第2/2页) “属于我大哥的那颗星辰……亮了!”夜晓瞳陡然盯着天空,那里有一颗星辰忽然爆发出万丈光芒掩盖住了四周其它所有的星辰。 灵痴和伏威刚被阳云汉“虎翼式”迫退,还未缓过劲来,又被阳云汉“龙飞式”斩落,二人如同灵笑和隐缭一般也被震的凌空倒摔出去,衣衫破裂,面罩落地,口吐鲜血,跌落地上,动也不动半分。 傅昭宁到了后院,果然看到了不少空地都在晒着药材,空气里弥漫着种种药材的气味。 不过,他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稍微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目光投向高寒,却是感受到高寒更为浓厚的杀意。 李道玄将这拨浪鼓给了方节之后,又看向了余下的两个二脏俗器,他也相中了其中的一个。 很多对任欣露心存好感的男生,原本还想着攒攒钱,给任欣露买点好的东西呢,谁知道跟这个卡地亚钻戒比起来,自己无论送什么也都会变得相形见绌了。 “龙哥哥到底藏了多少武器?这几天不知从哪都弄出了十多件了!”崔颖满脸疑惑,望着手舞足蹈的闵龙。 可能是三观随着五官走了,哪怕是知道长公主亲了观主,也因为观主长得太过年轻和妖孽,傅昭宁也没有觉得是老少配辣眼睛。 那可是由煞气组成的区域,别说是重伤之躯的两人,就算是全盛时期的仙尊,也不敢做出尝试。 三间房子没有亮灯,现在已经是晚上一点多钟了,老宋应该睡着了。 “你没有察觉吗?刚刚東方君在得知真子雅美的真相后,束缚被打破,他的精神和状态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七海建人虽然错误预估了猪野的观察力,但还是语气笃定道。 第337章 高考前的最后一次全真模拟考 第337章高考前的最后一次全真模拟考(第1/2页) 强力的民众基础,让塞壬成为了‘强者至上’地狱深渊。在这里,七阶也好,八阶也罢,还是七阶以下的弱者与蝼蚁们,都有可能在某一天的夜晚,消失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 不过曹鹏不是一个油腻的人,更不猥琐,没有故意的去探知热吧。 但是看唐栀涵那激动的样子,唐志航是真的不想打击她,但是如果和她去了的话,那么自己这边林漠溪不就是不能一起过圣诞节了吗? 现在年刚刚过去,他错过了和家人相见,炼制悟道丹,幸好效果还不错,要不然他真该哭了。 现在黄雨柔回来了,有了基本上能够碾压一切的战斗力,我们自然是要选择主动出击了。 如今发现的这个棺材里,两颗蓝色珠子就放在颈骨以上的位置,而匕首则被右手手指骨捏着。 各项消息都指向刘盘山的秘密基地,基地中近乎上千人怕都是遭遇不测。 这妹纸一到凉平,就立马嚷嚷着要下车,曹鹏也只是笑笑。最后放下车了。 玄武阴灵淡淡一笑,道:“彼此彼此,你也别叫我失望才好。”两人忽然同时哈哈大笑。 只是南野秀一好像还没看清局势,也没有认清自己,天生就是一副我是队长我最叼的模样。 到了晚上,我被牛金花带到了另外一个治疗室里面,里面弥漫着一股奇怪的香味。 秦公子吓得瑟瑟发抖,我不会杀他,因为不想跟秦家闹太大,没必要。 这该咋办?看来只能偷偷跑了。我哄了她们好一阵子,然后说我要休息了,她们才离开了病房,但并没有回家,就在医院里休息,打算一直陪着我。 郭云珠没有否认:“我只是保证萧先生的安全。”郭云珠说着,肩膀上面不知不觉就爬上了几只蜘蛛。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苦笑道,表情木然的看着天‘花’板,我计算错了,直接导致了这一战的溃败。 鬼王笑道:“死不了的,死不了。我保证死不了,王凤姐,把你的金王放出来,我还有银王。”鬼王自信满满地说道。 我坚信我看见虔诚的朝拜者了,她肯定是要叩拜数年的,但却不见了。 车里面的郭七七穿上了白色婚纱,走了下来,四处看了看,眼神之中有些失望。 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当江宇帆得知柯悦的结婚对象是卓亮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挫骨扬灰,这就是他要给所有人的警示,所有敢当奸细的人,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 数道飓风从维伦所站之地疯狂地涌出,裹挟着狂暴的力量直直朝那些威力惊人的箭矢撞去,转瞬即至。 一进去,就有一个漂亮的服务员过来问我是不是赵寻赵堂主,我说我是,然后她说黎少爷在上面等着呢,跟着她上去就行。 现场主持人邀请大家一起去聚餐,杨波本来都已经做好离开的准备了,见到这种情况,只好又是留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7章高考前的最后一次全真模拟考(第2/2页) 顾灵鱼噗哧一声笑出来,自然不懂是什么意思,但肯定明白我的心情,示意我放心。 这个意思就是说,邪物在做正义的事的时候,它就是正义的,反之,正物在做邪恶的事物的时候,它就是邪恶的。 “是你想少了。”慕容翠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被门夹过的核桃,被门夹过的核桃能补脑? “泰皇山。”凌天看着电脑上查出来的一个山,紧紧的盯着上面的介绍,这山还挺高的,竟然海拔一千多米。 “好了,去改一下,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皇甫盈最后摆了摆手,让王雅研去改一下。 杨毅云听到叶无心嫌弃一般的话,心里兼职郁闷透顶了,他如何听不出叶无心是将他当成了拖油瓶了? 那时候路远手下留情放了她一马,这次寻依师妹可不会再去和路远硬碰硬了。 “好了,你先休息,我先回去了,有点累。”顾霖成掀开了被子下了床准备回自己的公寓。 不过,林淞此时并不打算催动元素精元,先前冰冻光环炸裂之际,向四周弹射出大量的冰晶碎片,而在其身后一百五十丈外,他隐约察觉到有一股阴寒气息微微晃动了一下。 墨绝闻言眉头皱了一下,姬铭这一下可把墨绝逼上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他自己的实力自己清楚,面对不知深浅的姬铭他自己心里都没底。 陈无炎与南宫天涯同戚万勇争斗多年,非常了解他的心性,此人争强好胜,逞能好斗,十分在意荣辱得失,然而此刻却说出这番合情合理之言,实在出乎二人的意料。 洛鸣被她这样看着,不知是出于心虚还是别的什么,忍不住移开了眼睛。 子君哪里见过这种状况,满脸的惊慌失措,唯恐酿成大祸。而就在此时,只见眼前白光一闪,一位身着一袭白衣的男子来到了宝鼎之前,只见他口中吐出了一阵白雾,便将宝鼎的气势遮蔽了起来。 对此,林淞神色微变,他没想到赤云的缠绞竟有这么大的威力,这若换作其他人,恐怕全身的骨头早已散架了。 许愿身形爆射而出,手中赤炎剑和昊血枪斩在一起,火焰剑光和血色枪影交织,尽皆蕴含着磅礴巨力,二者撞击产生的声浪将周围的树木震的一阵摇晃。 可能在宁清师兄的眼中,路远的道行和修为都远远没有到能应付龙脉中鬼气四溢的危险环境。 霎时间就感觉到鼻子里一阵难受,接着喉咙也开始难受,既有火辣辣的感觉,又有想呼吸却呼吸不了的憋屈。 见识过了诸天世界的广袤,获得了命运世界的机缘后,不论是为了走上巅峰,还是为了更好的前行,这些人都不会放弃命运世界。 “这‘幻影迷踪步’学至大成,包括本体一共可幻化出一百零八个幻影。不过对付你,八十一个足矣。”青辞紧盯着安如月的眼睛,话虽欠揍,不过脸上的笑意却并没有一丝鄙夷。 第338章 靶向药攻克:50% 第338章靶向药攻克:50%(第1/2页) 小孟提前收假回来了。 特需病房,夜已深。 他认真查房,观看床头心电监护仪数据,翻开病历本核对。 再检查杜寻声手背上的静脉留置针,确认没有红肿渗液。 孟时屿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发痛或者恶心?” “好得很,什么感觉都没有,小孟医生,听说你忙论文的事情的嘛怎么提前 要他说,少爷就是应该多穿穿这种类形的衣服,也许会让他开朗许多。 风兮音闻声,侧目看向无双,眸光清冷,神情漠然,没有丝毫变化,略略点头示意,算是打了个招呼。 那什么鬼联姻,是爷爷奶奶私自做主安排的,她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那黎褚,他们的姑爷,从始至终是表现出来的,不论是凌厉,还是让人不可抗拒的霸道。 墨白夜烦躁地揉着眉心,这种烦躁来的很奇怪,并不是因为敬亲王知道了这件事,还以此责怪他。还因为更多其他的原因,只是,他也说不清楚。 清澈的水池里,金色的鲤鱼吐息着水泡,圆圆的嘴巴一张一合着。 杜兰德侯爵不由自主的蹙起眉头沉思了起来,他在想其中的厉害关系。 轿子里面又钻出来两根绳子,古怪的是,这两根绳子却是极细极细,犹如丝线一般。紧接又是两条拇指粗细,却泛着黑光的绳子,然后又是两条呈现螺旋纹路,坚硬如同钢筋的绳子。 猛鬼大家见的多了,但是能一口吞掉一个鬼王的厉害家伙,还真不多见。 他看出来,韦秃这雷火是用五金之精炼成,而乙木乃绕指柔木,不惧金伐,射入雷海之中,那些狂暴的神雷触碰到,立即变得安静下来,不再连环爆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8章靶向药攻克:50%(第2/2页) 而当上海县的人口在几个月内就突破十万人的时候,他就更加清楚,自己的希望就在上海县了。 白婷对这里比较的熟悉,在初中的时候,他们学校组织来这边进行过春游。 内讧了这么久,死了不少人,地盘也丢了不少,眼见着就要变成二流帮派。 “大唐的茶砖和盐巴这些东西,虽然有很多商家运到草原上来,但是最终的来源,其实并不是很多。 绿袍老祖说完这句话,双手挥出,打出两篇波浪似的金光,匝地扩散荡漾开去,所过之处,显出许许多多原本隐身的人物。 这厮行在河边,正有些饥饿口渴,想把这血河喝了,解饿又管饱。 当然了,少部分见风使舵,愿意加入到护卫队的人员,幸免于难。 她翻身下床,摸着外套,她昨晚上的时候就把外套洗了一遍,手洗的,然后又用烘干机烘干。 毛襄从陈潇怀里摸出钢针,以手做锤子一下又一下往杨学成后脑上钉了下去。 田伯光脸色有些尴尬,他确实是被仪琳的父亲,法号“不戒和尚”的怪僧所逼迫,才会特地过来请令狐冲去恒山探望仪琳的。 至于二房贾政和王氏,敢干出来这种找死的事情他也拦不住,但凭皇上发落,他绝无意见。 鸿俊被两人这么一说,竟也有了些许不祥之感,仿佛眼前繁华盛世,不过是人间大厦将颓之前最后的一场盛宴,又有如戏台上落幕前一场临近尾声的歌舞升平。 拿着一张好几个美金的支票实在是不方便,陈楚默把身上的银行卡交给乔治,让他把钱转到了账户上。 第339章 江河大学习 第339章江河大学习(第1/2页) 次日,附一院,金璟觉得自己真该死,真的。 作为第一个在科室里传出江河身上带着仙家谣言的人,金璟向来以消息灵通自居。 她是韩愿的好朋友,自然也就是许晨的朋友。 过往周末,三个人经常一起出去玩。 金璟一开始还纳了闷儿。 为什么会变成三个人一起出去玩呢?好奇怪噢。 骇人的哀鸣越来越近,不一会儿,但见一只只红色的凶物爬了过来。 卡组心下喃喃,真的被徐无忧的表现震撼住了,内心的震惊程度,简直无以复加。 艾菲被她吓了一跳,连忙仔细的观察四周,但是并未发现异常情况——整个世界还是一片暴雨倾盆的景象,落在头盔上的水痕飞速滑下,朦胧了漆黑的世界。 叶天目光一凝,一咬牙,又是张口喷出阴寒气息化作阴寒之箭勾搭在损日真金弓玄上,箭头对准了龙老狗。 叶天神色凝重,他现在不敢判断阿美说的这种话,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 随着知觉的恢复,简禾感觉到了自己身处于一个非常寒冷的地方,空气阴阴森森的,连屁股坐着、后背倚着的地方,也冷得人直打颤。 “说起来我们还是挺荣幸的嘛。圆环议会不是只有十个贤者吗,现在竟然有三个陪着我们逛街。”林艾感叹道。 唉,没办法,谁让她把人家的衣服弄坏了呢。虽然不知道为啥那个火会乱窜,但是自己闯的祸,还是得自己背的。 为了满足格斗家的训练需要,钢之城各区域都有免费的训练场,只要提供身份信息便能享受这项服务。 通讯官们听了司令官的命令之后才找回主心骨,赶紧埋头一顿操作联系附近的人造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9章江河大学习(第2/2页) 每一个穿越者都觉得自己可以高高在上,但其实,穿越之后大概率他们会是这百姓中的一员。 诸葛坤林经常帮助别人,陈山跟着他,他什么也没说,陈山愿意学,他就教。 与此同时,朱贵终于从院子了走了出来,刚才他就一直在和村民解释,之前来的两位外乡人都是服用过粉末的人,对村子里的人造不成任何的威胁。 看着黎甜甜离开的背影,战司爵眯了眯眼睛,冷哼一声,转身往苏氏集团的走秀会展走去。 肖东山听了“不学医人学杀人”之句,略有所思,上了马,顺着大路赶到市镇。 沈风略作迟疑,最终控制阵法,并未将王屋山彻底隐去,王屋山如今已经对外封锁了,若是再消失在世人的眼中,指不定会闹出什么样的动静呢,所以,还是尽可能的保持原状吧。 京城的夏末总是格外燥热,炽烈的阳光洒落,穿过繁茂的枝叶,在林荫道上洒落一地明晃晃的光斑。 想到这里,黎甜甜深吸一口气,简单洗漱一番,打开门后,就看到了大卫那张慌张的脸庞。 许欣然冷笑了一声,却突然瞥到了黎甜甜脸上阴狠的表情,顿时打了个寒颤,只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将聂离游记和太上九洲岛的玉牌用油纸仔细包好贴身放在怀里,少年起身拿起墙角的背篓把短棍插在背篓里又招呼元宝跳了进去。 刘毅看着总裁的那个眼神,只觉得特别的可怕,他的身后也不由得冒出了一丝冷汗,磕磕巴巴的想要解释,却发现越描越黑,算了,还是不讲话了。 第340章 寻生(一) 第340章寻生(一)(第1/2页) 开完会之后,小孟就来到特需病房做最后的准备。 见杜寻声靠在床头,干干巴巴的说:“小贺护士,打个商量?” 贺青无视他。 杜寻声看向小孟:“小孟啊,打个商量?” 孟时屿摇头:“寻声哥,不行啊,这时候不能喝水……” 杜寻声:“好干好干好干!” 他在撒娇,老登怪俏皮。 孟云豪却是丝毫没有放过聂辰的意思,依然是步步紧逼,聂辰眉头微微一皱,立刻使出了上品星级魂术,疾星闪烁,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孟云豪的眼中。 “欲就还推,想不到你在男人方面倒是十分的有经验。”慕容炎上下打量颜月的眼神更多了几分犀利,那语气中还包含着其它什么东西。 多少个永夜阑珊,他拥住鸳鸯榻上半梦半醒的柔黛,轻柔着动作却肆虐着身子一通疼爱。 “听说过盘古一族龙家驱魔执法人吗?她便是当今龙家的当家人龙初夏,莫说是咱们阎王爷,便是天上的玉皇大帝犯了错,她一样可收拾!”孟婆解释道。 原来林一凡抱着机枪不停的变换位置,或上或下,再加上驾驶员跟抽风似的将车开的颠簸,根本无法准确的进行射击。 “怎么了?刚刚不是说好了要放我出去的吗?”易阳耸耸肩膀,一摊双手,露出询问的表情。 然而苏冥却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到自己的面具,一时间没来得及反应,中间沉默了一下下。 仿佛是感到了聂辰愤怒的心情,先兆法相颤抖了一下,竟然开始慢慢的弱了下来,重新返回到了聂辰的体内,不一会的功夫,先兆法相便全部回到了聂辰的体内。 伊耆也没有追根究底,活了千年看了千年,谁没有秘密?况且自己也不太正常,自身隐藏的秘密说出来,还真会吓死不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0章寻生(一)(第2/2页) 他孱弱恍惚的如一件琉璃雕琢成的器物,精美无暇却又惝恍易碎。 “也不是,班主任来过了,说是先自习,学校里还有事。”苏醒开口。 辛奇格勒‘我只是治好了他的外伤,他的心脏受伤了,我没有办法治好,只能治疗他的外伤,而且他撑不了多久,我自己也无能为力’。 “额……”易川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秃鹫假面,有些无语的想到这秃鹫假面是会对第一眼看到它的人造成消耗15点精神的特性,而那妹子才零级,哪里有十五点经验,于是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就在众人惊讶之余,加老的身影随着轻轻的气流涌动出现在了火凌几人面前。 在身旁学生与家长艳羡的目光注视下,霍去病和楚梦瑶,并肩踏入了大学校门,开启了新的生活。 许逸轩看了眼眼前这位老者,从他眼中,许逸轩看出了一种普通人没有的气场。很显然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好了好了,没时间和你开玩笑这次找你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孤狼一收他那副老顽童的样子,一脸正经的说道。 布拉德利正在陶醉烟叶没有注意身后一个巨大的花朵在向他移动,这一片发出香味的植物是这片食人花用来诱惑猎物的,食人花也吃烟叶,通过吃烟叶可以增加它们身上的香味,一口把布拉德利吞掉了。 不久前他已经从王副教练的口中得知,当年打败刘弘毅的人是一个叫做林平的人,王副教练在谈到他的的时候,脸色异常难看,因为据说霍楠对阵林平的胜率居然才不到百分之四十。 第341章 寻生(二) 第341章寻生(二)(第1/2页) 杜寻声躺在平车上,要被推走了。 他本来都觉得自己早就把生死看淡,不服就是干! 结果这两天经历一套组合拳,又让他有点想要活着。 首先是贺青的约会大饼,这饼太香了,一口就吃下去了…… 然后又是小孟和那个德国老头医生轮番登场,一个说话那么严肃,一个看他就像在看珍稀动物。 也不知道是谁给谢艺馨来的电话,她说了几句之后,脸上的神情慢慢地变得略有不渝,之后又是说了几句就挂掉了电话。 唐易现在已经够强了,面对西府太上长老段天蓝这样的强者,都可以击败,认真出手的人,想要击杀更是绰绰有余。 “你这一说,我也有这种感觉。是谁呢?灵宝天尊他老人家,还是元始天尊?亦或者是老君?”甘余灵光一闪道。 项羽已然出现在战场附近,不过没有现身,因为独尊已然发现了他,给了他一个制止的眼神。 他和影子结下同盟是真的,发下的天道誓言也是真的,但是,楚炎面对那头天阶妖豹时,断刀武皇就发现,楚炎的战力极强,根本就不是影子能够对付的。 顿时,李长林便是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随之更觉分身膨胀得又是坚硬了许多。 可是却把一帮子人给逗乐了,也吓坏了,这尼玛都是山路,给你一个新手开,这不找死吗? “好,很好,下一次,我一定会狠狠的打败你的”,红骁恶狠狠地盯着齐天乐,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话语,令人心寒。 项羽同样也不好受,整条手臂都酸疼的抬不起来,蓝霄脚掌中的能量,全都倾泻进入他的手臂之中。 两人这一次的战斗几乎没有任何花哨,全部都精神力操控着战舰进行碰撞,似乎这一刻再多的技巧也没有用处,即便是领域也在这一刻失去了效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1章寻生(二)(第2/2页) “我还想说呢,哥从来都是天下第一极速,现在你竟然能赶上。”千星还一脸郁闷,看的蝶舞大为鄙视。 乍一看,李天佑还躺在客厅的大理石地面上,一动不动的着实像个死人。 至于神子则将求苦给重创,毕竟,几人中,求苦的实力本就偏弱些。 “安奈哥,告诉他们,好好照顾沫凌欢,沫凌欢她现在……”鹿晗欲言又止,安奈有些疑惑,沫凌欢现在怎么了?还有刚才鹿晗说世勋晕倒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千星生死翼呼啸,极致冲击,刹那无数次虚影闪动,流星寒芒,刚刚的风起云涌七零八碎,高永的笑容也凝固下去,带着绝望。 林辰却是一鼓作气,潜能爆发,一举强行冲开束缚,双掌凝练雷炎血龙,迎着仙能剑掌,咆哮轰射而出。 可见现在的武卫根本就不知道天下还有法海这么一个强者,窥一斑而见全貌,谁又知道,像法海这等没有显露出来的强者又有多少。 那勉强的笑意在沫凌欢看来,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舒服,那样的耀眼,那样的迷人。沫凌欢的嘴角划过一丝轻笑,眼眸的深处还隐藏着别样的温柔。 翌日,朝阳初升,一大早,梦长生将宁采臣送出兰若寺,将对方送到山坡上,然后掏出十两银子塞给宁采臣。 一剑惊雷,暗含混元一气,简单直白的一剑,却是充斥着无穷威劲。 “拿着罢,其实说起来,我能够顺利夺得这柄秋水碧月剑,还是多亏了你们。”林易淡然一笑。 第342章 寻生(三) 第342章寻生(三)(第1/2页) 就在几分钟前,多功能观摩室。 “江主任这个思路真的绝了。” 省医主任表示自己心服口服:“借用胃网膜右动脉反向供血,再用这什么……icg荧光造影来做术中验证?天才啊。” 以前大家遇到这种位置刁钻的肿瘤。 默认就是全切。 这也是现代医学的一个路径依赖:什么?你说治不好? 只不过转眼间,升月谷上有涛涛血云与滚滚涡流分庭抗礼、遮天蔽日,左有古参化酒为剑,右有祝合欢指环牵引厉鬼相拦,而下方玄虎与寒明大师则虎啸伴金光佛咒。 可是,米斗再看一眼那渔网,算了,是我先偷拿他的鱼,我米斗顶天立地,既然是自己先错在身,那就不该记恨他人,就算这王八蛋实在太过分,可终究还没酿成恶果。 有了决定,他当即收拾东西,背上一把普通精钢剑,出门右拐,发现胖虎房间空空荡荡,知晓其多半是跟他的陈师兄去了,未有多想,他下楼便往宗门外赶去。 这位自称祝元的人,唠唠叨叨的又说了很多,看来也是个有意思道人,不过他最后一句话倒是挺有用的,看来他们刚刚进去不久。 极其狼狈地避让着两种截然不同属性的力旋,那十几个大师惊骇地想到。 只是转身回去,几十股的气息就是在他的后面,他竟然一点的惧怕的感觉都是没有了,身形慢慢走着,修长的很。 阴沉男子一下子就是笑了,看起来是个懂行的人,场中的伙计和管家则是面色变了,因为这灵石不能够给一旦给了就相当于承认了他们做了这事情。 可是一切都在神秘人的袭击下,一一破碎,从一个天才变成了一个废人,彻彻底底的废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2章寻生(三)(第2/2页) 天幻幽珠内,海摩藏和宫翎更是连连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轰!周身气流炸响之间,云凡身形射向高空,他手中落星剑喷吐出百丈长的剑气,径直朝着阴阳兽所在地狠狠捣去。 沈容因为萧楚对自己视而不见的事情,一直都挂念在心上,原本她以为着古代的男人也会和现代的一样,把你惹生气了,分分钟的就会回来给你道歉,但是她的想法完全错误了,心里的期待也全部都变成了泡影。 “乔乔要调走?”楚玺挑眉,这件事他们还真不知道,看来某人也是不知道的。 沈成韧想要为宁仟准备一个惊喜,虽然现在给惊喜的方式还没有想到,但是沈成韧一定会特别用心去准备。 长枪旋转收回,无情力道把对手脑袋都绞的粉碎,这等层次的高手谁知有什么手段,有没有彻底死去,他不想给任何机会。 刚推开办公室的门,路安宁就见自己的两个‘肉团子’齐齐的跑过来,委屈的往自己怀里钻。 尽情激战,忘却所有,危机关头,下意识他就用出最强本事,人枪合一,所向披靡。 “你不必知道,你一定要答应我,恢复记忆的时候只是恢复最珍贵的记忆,好不好。”丹妮紧握住沫凌欢的手,眼中充满了期待。 “没有,和老莫打了个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贺子阳淡定的开口说着。 “现在什么情况?”那个傻瓜,居然不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自己。 她忍住泪缓缓的跪在了床边,心中满是委屈,勺子碰触到瑞安的嘴唇,在婆婆的注视下,她捏着勺子的手因为情绪波动而微微颤抖,瑞安又不张嘴,药汁根本就喂不进去,流到了瑞安的脸上,脖子里。 第343章 寻生(四) 第343章寻生(四)(第1/2页) “大出血了!江主任!” 前世,江河刚刚当上主治。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出血,血同样流成了海。 身旁的助手是个小年轻,他比江河还慌,拿着抽吸器都快拿不稳,只能说是努力在工作,却收效甚微。 江河记得,自己当时的心跳好快。 本来就才刚当上主治,本来就有压力。 再加上近段 与吉冈信一样,李落枫在看到张太白遥控操纵‘大宝剑’时,也错把张太白认成了变种人,张太白自己也乐得被认错。 我一愣,原以为那次她和陈萍大打出手再不可能进陆家,没想到这会居然还能重新回去。看来她没少用法子,对陆励的在意程度可能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 林枫一击击的打在阴影侍卫的身体上,阴影侍卫不愧是阴影,林枫的攻击显得软绵绵的。 陈天翊闻声赶到,见到空荡荡的帐篷的时候长叹了一口气,已经猜到余禾去哪了。 那个白色的瓶子,让邱明瞳孔缩了一下,瓶子里面有一根枝条,邱明也不止见过一次,甚至当初第一次见,邱明就想得到。 我家是很老旧的二室一厅户型,豆腐干大的地走了没几步就在爸妈的房间看见了江辞云。 慢慢的两人睁开了眼睛,鬼奴和阿二没有想到就是这样自己也死不成,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透漏出各种的无耐,同时心里也震惊天赐的能力,自己已经做到了这步还死不了,这天赐的能力太可怕了。 “真的没区别吗,你难道想告诉我这些被你们发现的‘超凡者’们不在你们‘神盾局’的监控之下吗?”张太白哑然失笑道。 许晴躺在天赐的怀里,回忆着他们过往的一切,虽然时间不长,但是许晴在这其中真的体验到了人生的百味。这是他在隐门从来没有过的,现在他要离开了,他想把美好的记忆铭记于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3章寻生(四)(第2/2页) 天赐点了点头,“好的,谢谢你,”接待员摇了摇头,说了句这都是应该的,随后转身离开了。 天茗倒吸了口凉气,他如今也不过拥有不到一百颗极品灵石,而这雌雄双剑与“两仪神剑诀”的最后成交价格竟有可能在五百颗极品灵石以上,这如何不让他感到震撼。 冲着泫雅的耳朵杜佑家大声喊道,不然在嘈杂的环境里还真真的听不见杜佑家在说什么。 盖尔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扭曲,身体在不断的颤抖,眼神之中布满痛苦的狰狞,展露出来的面容,如同一头来自深渊的丑陋恶魔。 一个竹筒就落在满达海的眼前,“呲呲”冒着火花,导火索一烧即尽,他伸出手去,想掐灭火头。 红娘子在后院听说前面的吵闹,立刻跑了过来,想要阻止双方的争斗。 我在一旁也是紧张万分,这兰陵王听到这消息会有怎样的后继反应我是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这要是发起神经,再来一波大杀特杀,我们百分百要全交代在这里。 因为夜默不语,所以杨琳娜便显得有些着急,怕夜默吃干抹净不认账。 胖子严锡命走到在后头,听到这一声问话,心里一慌,差点脚下拌蒜摔倒在地,脸上都白了。 “贼军退了!贼军退了!”被连日的厮杀折磨得筋疲力尽的守军像得到赦免的囚徒,欣喜若狂的疯狂喊叫,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喜将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下来,让他们陷入了狂喜之中。 今晚更新会晚点 今晚更新会晚点(第1/1页) 大家别等哦,睡醒了起来再看吧。 《重生08,我被确诊为医学泰斗》今晚更新会晚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重生08,我被确诊为医学泰斗》笔下文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33yqy 第344章 寻生(五) 第344章寻生(五)(第1/2页)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人在不同的年纪,不同的环境,不同的场合,面对这个问题总会有不同的答案。 对于江河来说,前世他曾反复问过自己,妻子走后,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孝敬父母,不让身边的人难过,最大的意义是什么? 在沈老师的墓碑之前,他找到了答案。 ——攻克胰腺癌。 方浩把姜墨漓的情况告诉柳翩跹,但隐瞒了她体内的另一个意识,只说是过往有心结,导致道心蒙尘,从而出现情绪的异变。 姜暖看着这满园看着正好的梅花,雪慢慢落下,压着那枝头,红白交相辉映。 柳翩跹紧咬银牙,扔出两具飞行道器给到方浩及姜墨漓,眼里满是绝决。 三人都没有注意发觉的是,原本跟着他们一起来到山洞深处的美伢却是不见了身影。 “没有没有,大家都钦佩殿下如此真诚求学的心。”大家赶紧说道。 “有才哥怎样了?”看到他眼神里的错愕,她也没有当回事,随后问一句如何了。 一声剑鸣长啸于三青天下与大海之中,随后只见成百上千的剑气凝聚在吴晨身后汇聚。 一句又一句充满负能量的话在耳边不断回荡,顾奈卿听着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只见在他洞府上方,大约百来丈之远,有一片无比阴沉的黑色乌云,这乌云像是一座黑色大山,随时都要压下来。 但他难以忘记,当自己提出造船尺寸的时候,船舶司所有工匠和职员,脸上都露出看到鬼一样的神情。 此事,被“汤”有意无意地透露给手下的一个心腹臣子“林蟹”。 “你!”陈三斤吓得脸色一白,连连后退,看着江翌的目光充满了惊悚之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4章寻生(五)(第2/2页) “要数最有可能取得入学试成绩榜首的,我想长风的机会比较大。”君泽玉转移了目标说道。 而叶修呢,一直都没有理他们,一直在让他们……现在更是还主动替他们说话,这份心胸的差距,简直太大了。 而且这种运送方式特别的神秘,就好像对方躲在暗处,对自己了如指掌一样。 这次他接到上级通知,要出海一年左右。在安排好了一切后,他带着一丝兴奋登上了万吨货轮。 只可惜,在遇到顾飞之后,东方鹏程的价值观被改变了,世界观崩塌了,人生观更是变得荡然无存了。 他身后的白衣白发青年默不作声地走出了监控室,乘坐电梯奔向了地面。 “是吗?老头?看来你应该是个惯犯,上次你从这里偷走了什么?这次又来偷什么?”巨兽讽刺道。 河畔两岸阵营里,称得上无解二字只有一位,便是那沿着瀑布河流下游走去的帝王盟主。 陈珩的母亲同宫里的珍妃都是这位知府大人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他们上面还有一个兄长,现如今手握重兵,镇守南疆。 太刀收线,温月手腕稍一用力,在滑行中,以不可思议之姿原地跳起,鹞子翻身,继而又是一脚,踢中太刀,赋予它螺旋力道,转飞着打中另一人面门。 不过陈兴邦一身都是泥,进去先洗了个澡换了新衣服之后才感觉神清气爽。 “你大嫂这是干嘛去了?连碗都不洗了是吧?”刘秀秀虽然这些天因为各种原因,忙活的也多起来,但一直都是张满娣跟她一起忙活的,现在看到张满娣跑了又开始唠叨了起来。 第345章 榜一大姐竟是相亲对象 第345章榜一大姐竟是相亲对象(第1/2页) 江河好久没见王博和子健了。 这俩人也有变化。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同寝出了一个这么牛逼哄哄的人物,自己也必须得跟上趟,不然显得太掉价了不是? 子健最近确实收心。 他不知道上哪看到的信息,说男人戒色30天可以重新恢复最佳状态,于是戒色加健身双管齐下,现在看着气色果然好了许多 “是不是还有第四种人,将自己的身体改造成类似于亡灵,鬼魂,吸血鬼,僵尸,融合怪,甚至是能量态,以求达到不老不死的状态。”。 他心里也有些惊讶,思考着艾拉究竟是什么身份,居然能让宁尘亲自安排。 “你这话说的,咱们之间这交情还用得着钱么?”莫奈不悦的答道。 不过屋里只有这一个老者,没有再分什么大柜二柜三柜,根据身份区别对待客人。 她蹲下来,看着森光的眼睛,是那么地绝望,居然把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孩当做倾诉对象。 邓卫国什么也没说,直接上前单手就架着何老爷子,把老爷子扶到了沙发上。 中年人眉头一皱,这点猫腻他是知晓的,说得神乎其神,到底还是想多挣一些钱。 在这种情况下,眼睛也无能为力,它虽然努力的想要看清这千变万化的套路,可终究是太过单纯。 喝口话梅水忏悔自己的天真,大反派转性?不、他永远不会转性。 看到石明要直接离开,那名公子则是直接上前一步,拦住了石明的去路。 这个时候,老范走了过来,打开了一个箱子,里面有一些干粮和水。 “嘿嘿,看来你还蛮机灵的么?”托尼怪笑一声,莱科看到托尼此刻的表情就像看到了一个长着巨口的怪物,心中抽搐成了一大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5章榜一大姐竟是相亲对象(第2/2页) “生命的种子”落在千叶的手上,这世间除了你,再也没有第二人,可以从千叶的手上,将“生命的种子”取出来。 “两位,怎样,我没有坑你们吧?”见着笑个球和花花公子两人眉花眼笑的样子,周家桥说道。 睡醒一觉之后,杨明倒是感觉醒酒了,起来上了一趟卫生间,然后喝了一气凉开水,躺在床上继续睡觉。 “这些黑石棺干什么用的?”来到最后一间石室,无涯皱眉寻问,这么多黑石棺,让人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全身都发寒。 她突然改变主意,只是因为这中间还有赵氏的面子,就算她不喜欢赵峰夫妻,但顾及赵氏的面子,她还是不能将事情做的太过了。 这里,也许有人会好奇,这么高的人气,高老道长的摊子怎么可能没开张。 刚刚炎狼还在得意的,炎兰宫在洪荒这么多年还没这么嚣张过呢。 帝者中阶,放在中州那也是绝顶的高手,可是这位柳云龙大叔却是很坦然的说。 人登高山,最怕的就是遇到水流顺势而下,一是攀岩的地方湿滑,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跌入深渊,二是此地如果有瀑布,也会干扰我们的视听,给我们攀登造成极大的障碍。 再度传来两声干咳,风尘徒然垂下头来,几滴鲜血滴在地上,弓着腰,两只手臂此刻已经高过垂下的头部,剧烈颤抖着维持在药鼎前。 一股心悸之感出现,他连忙从本体中脱出,进入了马车之上的身体,抬头望向有些昏暗的天空。 在知道向自己传音的人竟然是吴炜之后,沈前内心可是有无数念头翻涌。 第346章 江神之所以是江神 第346章江神之所以是江神(第1/2页) 就连众人亲眼看到,分崩离析,沉落大海的明珠岛,竟然也恢复了原状。 幸运的是,这个变态的杀戮机器,拥有暗黑龙人和血灵龙人的双重血脉。 如果单纯只看战损比的话,反倒是苏鸿这边战死的单位更多一些,好在苏鸿刚刚从利维坦资源星‘弄’到了大量的能量值,这点损耗倒也不算什么,完全负担的起。 苏殷是这里仅次于队长的强者,六级武王,而且毕业于东盟指挥学院,是队长特意邀请来的外援之一。 蛊虫一并涌来,秦先羽展开蛊虫袋,尽数收拢,塞入玉牌反面虚空。 不管是谁,都受不了这种打击,更别说是一直高高在上的叶独光。 不过这话,袁否绝对是死也不会承认的,也不能够承认,不然今后还能有闺房之乐? 不过经过了三天的时间,叶辰也将其死记硬背了下来,时日一久,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修炼成功。 她手臂一挥,一道青光自掌心冲出,化为层层叠叠的绳索将春风给束缚住,随后摆摆手,抓着那根光锁冲着山顶飞掠而起。 秦先羽不知这药物是真是假,有何作用,但是,正如周寻所讲,陈原身为年轻一辈俊杰,人杰榜第五,不屑于用这种手段。 “你受伤竟然如此重,那赶紧休息吧,接下来事情就交个大哥来办吧!“方天拍着胸脯道。 “去怎么不去,这么盛大的会场,我不得让它更热闹些!”罗续随后便是转身离去。 柳梦甜的眼睛微微有些湿润,眼圈也红红的,这模样顿时让不少粉丝心疼起来。 这台机器人,并没有完全做成人类的模样,而是一个浑身裹在银色金属中的类人机器人。它约有一米五高,头顶盘着发髻,下身竟然还有一条金属裙摆,而脚下踩着轮子,很灵活地滑了过来。 “这个……怕是让夫人失望了,我兄弟他就是一名二阶炼丹师。不过我还是相信他能有办法的!“方天连忙回应着。 “年轻人,多多修炼吧,”就在莱恩吹胡子瞪眼打算找林明血拼的时候一道声音悠悠传来,林明踱着步子从黑暗中漏出面容。 “好了,是时候了,我们出去看看阴兵过道?”一个染着黄毛的人打开了手中的电脑。 穿好衣物之后,我找到了关飞鹏,告诉他我有事情需要回一趟荆州,看我焦急,他也没说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6章江神之所以是江神(第2/2页) 我面上大笑,心里的火却蹭蹭的往上冒,现在我也明白安倍信玄叫我来的目的了,那就是让我亲眼看着自己的同胞死在他们这些日本人的手中。 那些人气喘吁吁的跑到那个男人面前,其中站在最首先的人弯腰抚了抚自己的胸脯。 不过却在那之后,他体会了在水里绕泡过的感觉,火烧过的感觉。 一看是战乐就说不会牵涉进这个事情,如果米嘉失败了可以来养猪场躲一躲。 阿衍抬起头,暮色如淡墨铺染在树冠上,袅袅的雾气已慢慢升起,层层叠叠,将凰巢宫笼罩起来。 但这两百黑衣死士一个个全部以死相拼,武艺还都十分高强,即便是韩信身边这些老兵都挡不住。 李大娘有些忐忑的站在一边,顾灵泽把上面的稻草毡掀开一个角,按了按软硬度,又闻了闻。 他表现出一副淡定的模样,只是不想让军心大乱罢了,毕竟,他是北裕兵的主心骨,任何人倒下,他都不能倒下,他若倒下了,面临着北裕也将倒下。 立了门禁,等重华轩恢复足够清净,我这才把搁置多时的疑问拿上台面。 霁璮王爷捶胸顿足,一把鼻涕一把泪,这是他最不愿意触及的伤疤,妹子在最好的年华走失了,为了寻找妹子,他几乎走遍整个天域,可妹子却杳如黄鹤,一去不返。 胡菲二话不受,捂住脸,就倒了下去。米嘉也吓了一跳,拿出枪对准了老虎。 他算死了这会议室中久久没有动静,倪风雪一定会轻手轻脚地前来查看,但他没有想到一来就是二人,其中还有一名药剂师。 “额?”李元芳尴尬摸摸看着自己的手心,收起来不是,不收起来也不是,想不到这位殿下这么直接,你心里知道就好了,还非要说出来,这不是大家都尴尬吗? 一直以来我认为寄生人寄生的手段就跟鬼上身没什么区别,总觉得这种人的这种手段堪称是神技,还想的多么多么的玄乎。 对于点穴的功夫我知道的不多,但是我却知道人体的主要穴位都在哪里。 这种炸弹并没有什么先进的制导系统,只是最廉价的老式轰炸机炸弹。价格便宜量又足,执行地毯式轰炸的性价比最高的武器。 据杜有德介绍,他们是在来到妖都大城不久后和宁子失散的,具体问到他们遇到了什么,杜有德的说法却和宁子所讲述的大不一样。 第347章 罕见的类癌危象 第347章罕见的类癌危象(第1/2页) 飞宇网吧楼下的社区诊所。 基层医生沈季青一个脑袋两个大。 目前躺在病床上的年轻大学生叫孙昂,大三学生。 他现在的状态十分诡异,难以理解。 首先,身体在床板上因严重窒息缺氧而无意识地剧烈痉挛,双眼上翻。 上半身的病号服已经被沈季青剪开。 暴露出胸口和脖颈呈现出的 简芊芊带着简默走进了简家庄园,乔乞一直看着这母子二人走进去,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钻进车子里面,驱车离开。 二人说做就做,而维塔斯再度施展出他的镜像,投射出数十个维塔斯,立即分散开来,朝着临近的一些星球闪掠而去,目的就是寻找到几颗没人的无人星球,到时候也好给辰枫提供巨大的毁灭之力。 我听着袁蕾的话,的确老乞丐的确已经救了我一次。只是我搞错了,挖错了尸骨,这才酿成了一切的大祸。可从那次遇见老乞丐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去了哪儿里,我也不知道。 到了汉朝时,由于汉武帝为了自己的统治,采用了废除百家独尊儒术的政治手段,使儒家真正走进了朝堂。但尽管走进了朝堂,此时儒家在下面的地位并不稳固,于是儒家就在朝廷的配合下,开始深耕农村。 就见前面德州的码头已经在望了,和过去的几个城市一样,德州码头也是和平常一样,没有什么的改变。 最近这两人身上,就好像已有根绳子将他们串住了,郭大路在哪里,燕七就在哪里。 而且,王三刀还必须先回山下牛场,然后,再易容改变,否则,王三刀潜入了前河村等地,那里的人一眼就可以认出来王三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7章罕见的类癌危象(第2/2页) 这是道观落成以后,遭遇过的最大的危机,对方很敏锐地抓住了道观的死穴。 丽娜虽然同意了宗方的战斗部署,但从其时不时担忧的望向棺材的眼神就可以看出,她现在非常的焦急。 将我带到了以前我埋葬我挖错尸骨的地方,那个坑还在。这个坑是我挖的,土也是我埋下的。可里面的尸骨,却不翼而飞了,这个我还记得。 而在大坑中,一道身影,静静的躺在那,是付记山,只见他一动不动的躺在大坑中,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几周一片死寂,只听见寒冬的狂风在旷野上“呼呼”地刮着,分外肃杀。 实际上,邪剑仙还有同辈宗门,否则他如何潜藏自己的生死石棺。 之后便要靠这丝真气在体内游走,直到在体内形成五感以便更好地控制真气以及了解体内的结构,最后要求五感互通进而晋入移觉境。 他想了想,最后在所有人都安定下来之后,就在县府之中,召集难民之中有威望的人,还有观主大牛等人,商量事情。 无数剑影在其中上下翻飞,让人毫不怀疑,任何一切落入其中,都会在瞬间,被绞碎成齑粉。 如果不是他的瞳术,最近有所提升,估计现在灵魂,早就被人给灭杀了。 现在的社会里面,这样的事情当然不可能再发生,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一旦吕飞和范水青去了郭采的老祖宗的家里,天知道她们会商量出个什么事情来? 潘灵一看到王天,马上就拉着他向外走,王天没有办法,只能跟着一起出去,再一次路过酒店的大堂这下就又看到了那几个棒子国的人。 第348章 高级趣味 第348章高级趣味(第1/2页) 可如果这些煞气不进行处理,那么,还会间接影响麒麟一族的气运。 融景别墅在他们到之前就已经重新收拾好,叮嘱他吃了药,又督促着穆北沉去午睡,苏烟才重新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 某处犹如宇宙炼狱的星域中,数万顶尖强者齐齐看向星域最中心的那处。 余秋源看着天空中的灭世龙兽,它的翅膀正在发着光,和这个世界一样正在从红色变得更加深红,完全不知道究竟多久之后这个所谓的“灭世烈焰”会释放。 很危险,会死,这是未明脑海中的念头,可是纵然在努力抵抗,他也知道这不过徒劳无功罢了。那股力量似乎有意在折磨他,行进速度极为缓慢,似乎要一点一点吞噬掉他的血肉。 第二天一早,三家就联合声明,要抵制神皇公司,购买神皇公司产品的,三家将永不合作。 一边说着,麒齐的眼角带着一丝戏谑,拿着龙肉,故意在祖龙面前晃悠。 一条三米的螣蛇宝宝慢悠悠的从地里钻出来,它的嘴上还有一只没吃完的蜈蚣腿,其表情好似充满亢奋,似乎刚才的战斗对它来说,还是没能尽兴。 此刻,她望着面前,正在给麒齐捏肩膀的元凤,美眸直接瞪大,俏丽的脸颊之上,布满了不可思议。 现在场中只有莫千羽一人像一个没心没肺的人,但她真的像表现的那样吗? 一击不成,凌嫣再次刺了过来,慕容雪挥着软剑和她打斗,凌嫣武功高强,内力深厚,慕容雪被震得手臂发毂,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其他三人都看他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哪怕是阳岚儿没有恢复记忆,都自觉会有办法的。 穆晓晓也知道的,如果今天在让燕子陪着她出门的话,她就不好意思了,而且那公孙云泽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么的难看,活生生的一副,欠了他几百万的样子。 陈氏一直呆愣的脸上闪过一抹震动,她张张嘴,却怎么都发不出一个声音来。 然而他这番话落,季无澈非但不心虚,反而还在心里鄙视了一下修然,原来连教训他的人都没有发现,可真够笨的,紫儿还夸他聪慧,也不过如此嘛。 也因此,让禾老三造成了一种错觉,似乎不赚钱的生意就不应该做。 “哼!别装了,当年你万剑门就杀我张家数十子弟,我等不过是为报当年的仇而已!今天你们来此不就是为了灭口吗?”张臣开口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8章高级趣味(第2/2页) 与费羚遇到事情的慌乱不同,陆修内心则是充满了兴奋,因为来到这里,除了和季无澈较量了一下,他还没有施展身手的机会,尤其是这种扮猪吃老虎的感觉更加让他觉得刺激。 龙天威一脸为难地看着徐志灵,知道娘亲向来说到做到,若是自己不同意,娘亲必定会用许多的办法来对付蓝翠。可是,自己曾经答应过蓝翠要保护她的,又怎么能够忍心去伤害她?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想到出来之前那个管家嘱咐的,如今禾早身份不一般,见面后要下跪的。 这时候众人才平静了下来,连界主都妥协了,何况是他们?虽然不满,也无可奈何。 这一次,那闷雷般的巨响好似无端而生,巨响过后,整片虚空依然无比的寂静。 郑希夷看看宝儿,她和gd关系更亲近,没有自己在场宝儿说话的顾忌也少一些,所以对宝儿点点头,然后对gd摆摆手简单的告别后就转身走向了自己的保姆车。 黄和远说着,端起酒杯不管不顾地一饮而尽,专注地环视着众人,眼睛里充满恳切,似乎还隐隐约约有亮光闪烁。 众多问号纠结在齐天翔脑际,直到轿车驶进澄凌县城,才渐渐收回思绪,注意力放在了县城的环境和布局上。 “冷溪姐姐,你不累么?”云朵儿吐了吐粉舌,像只调皮的汪星人一般,特别可爱。 原来这里最尊崇的存在不是圣龙族,也不是金翅大鹏,而是金雷龙鹏,金雷龙鹏蕴含的本源是圣龙族和金翅大鹏的叠加,更添加了雷电本源,它的实力也是最强大的,不管是纯种圣龙还是纯种金翅大鹏,都无法与之抗衡。 就像孙萍芳说的哪样,齐天翔赶到交通服务中心的时候,恰好是庆典仪式已经准备就绪,宾客正陆续到达,一盘忙碌的时候。 徐贤点了点头,泰妍还是比较老成的,如果一大早大家就接二连三的去找侑利谈话,虽然都是好心,但容易让侑利误会,万一产生逆反心理就不好了。 修炼内力心法,不断强大雾状内力,从而以雾状内力壮大精神力。 “你醒了?”林雪坐直了身子,握着王朝阳的手,看着王朝阳。林雪的状态看上去很是振奋。 第349章 鬼火少年?医学泰斗!(感谢忠 第349章鬼火少年?医学泰斗!(感谢忠羊的盟主!)(第1/2页) 附一院。 院长办公室。 杨煦捧着一本最新期的《柳叶刀》认真看着。 猜猜他为什么要看柳叶刀? 找灵感来啦!! 听说有个人看柳叶刀就能看出全新术式和科研方向的,杨煦觉得自己也有必要试试,万一呢? 他刚结束实验室那边的阶段性禁闭,被放出来透口气。 好久没看论文 端冕直接将马车驶出了城门,在官道路口与悟悔会合,就在他们离开不久,城门就被下令关了起来。 明明今天早上总裁的心情还不错,怎么这一下子就又……冷回去了? 亡灵的复活术配合齐夏死神的力量,给予了这些战士们第二次的生命。 如果琉璃需要人帮助,他倒是很乐意前往,就算他现在是火影也不会拒绝。 沈炎萧告诉凤凰,自己将在七日之后出发,届时让两只凤凰在帝都的城门外等她。 赵子仪笑道:“还好。”看见她安然无恙,所有的担忧、焦虑和胡思乱想都像阳光下的积雪般消融了。 “先生,我们再来一局吧。”顾衡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眼睛在随喜困惑的脸上一闪而过。 这个莫名出现在自家的男人好像真的失忆了,不过问他什么都是不知道,不记得了。 “老伯,既然我拿出了赌注,你是不是也该拿出一点赌注,那才公平,对不对?”冷潇潇又接桌说道。 看老夫人倦怠的模样,关娘子也不好再说下去,褔了福身就离开上房了。 见刘备在这时也不忘关心他们,三人心中感动不已,内心更加认定跟随刘备没有错。 “好了,不要说那么多了,事情紧急,我们走吧,至于你的队伍,我想有机会用得上他们的。”科尔森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9章鬼火少年?医学泰斗!(感谢忠羊的盟主!)(第2/2页) 张琳接过“龙卵”的一瞬间表情就变了,从各个角度看了半天,手里越多了一套工具。 不过因为爆发时间较短,雷依依的身体素质也异常的强大,所以除了身体有些虚弱肌肉有些拉伤以外,便再没有了其他的问题。 他们这些从太学回来的士子本来就是眼高于顶,骨子里瞧不起相州本土学子,如果李延庆低声下气,向他赔礼道歉也就罢了,偏偏和他针锋相对,他心中愈加盛怒。 双翼微振,叶卡捷莲娜直接横移开来,避过了源心樱的冲刺路线,同时手中的直接探出了一把骨刃,向着源心樱的后心刺过去。 周围路过的人,皆是围在周围看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有的甚至还发出轻笑声。 “年轻人,不要在挣扎了,此地已经被贫道布下阵法你们是走不掉的,乖乖交出佛像,免得受苦!”玉阳道人一副高高在上的口气说道。 英国也是,平时讲究绅士,一旦到了足球比赛后,合理发泄,管他妈什么绅士不绅士,斗殴每个周末都发生,而周一到周五,两个刚刚在大街上打过架的人因为邻里关系或者工作关系,互相都很谦让。 望着马车走远,李延庆微微叹了口气,心中竟有一丝莫名的失落。 于此静候了莫约一个多时辰,直至太子有了醒来的迹象,宁云为其把脉,确认无碍之后,才最终告别离去。 曲宛姬身上的北斗封禁,已经被解开了,除了天池穴处于半堵塞状态,其他六个穴位,已经畅通无阻。 “应该是吧。”晓芦还是嘟着嘴,似乎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但语气中却掩藏不住她内心的好奇。 第350章 桑院士 第350章桑院士(第1/2页) 获得这个样本,看似有点巧合,实则是必然。 江河现在手握华西、协和、瑞金三大徽章,拥有覆盖全国数十亿人的病例库。 只要他想找,什么特殊病例找不到? 原本是想把这个事情放在发布会之后。 而这个患者的出现,相当于为自己节省了一些时间,直接推进到了下一步。 江河留在医院处理 护士帮着霍霆一点点擦拭着背后已然裂开的伤口。伤口恢复地很不错,只是留下了一道看起来有点狰狞的疤痕。 北冥云本来就是一个炼药师,论起炼药他从来不会惧怕谁,可是一旦说起打斗的话,呵呵,他除了逃跑的功夫独步天下,没有别的强。 赵栋良此时完全清醒过来,心里不由得暗自庆幸,幸亏自己的电警棒没有捅在杨雪身上,不然,有他的好看。 战族首领又向陈青伸出了手,让他和战族人都意外的是,处在包围中的陈青这时候一梗脖子,反驳出口。 陈昊深吸一口气,双眼轻轻眯了起来,心念电转,想要找寻出一个突破口来,即便是这口铜棺破灭之后也能有着退路。 陈青长出口气还是没吭声,手掌移开,又放到普通木盒上,这里立刻打开,里面放着颗保存很好,清洗的很干净的人头。 有了何南城和李耀宗的最后拍板,事情已成定局,苗玉田与杨雪出了市委,苗玉田便和李河东联系,提出再次见面详谈的要求。 “老婆,你不会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吧?”突然霍凌峰脑子里面一个念头慢慢浮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也是欣喜万分。 这个泥石路面从这第一条路修筑成功开始,以后这样的路面要贯穿整个大唐的每一个地方,那将是多么宏伟的一个景观,李琬想想都觉得很振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0章桑院士(第2/2页) 杨易没有谢绝,这一个月里,蜀军将士随自己在北地来回作战,单是青并两地之间奔波就有三四回,即便将士们都是吃过苦的身经百战之士,也个个面露疲惫。 果然,随着柯林对那条“线”的感应消失,天地间的威压也逐渐减弱,直到柯林完全感应不到那条“线”时,天地规则总算是散去了。 苏黎回头瞥了一眼屏幕上的余贤,心中默念着,将手伸进箱子里面。 让扈家组建起大商队,一则扈成老于经商,有山寨的实力作为支持,发展成一支大商队绝不是难事,而商队赚取钱财的同时,更能收购山寨紧缺的物资。山寨有了稳定的收入,购买物资,继续发展壮大,这才是正途。 “伯母好,孙阿姨好。”姬然笑着对二老鞠躬,二老笑的更开心了。 这些恩宠若放在旁人身上必定是要张扬起来,但是道衍非但没有嚣张跋扈反而越发沉稳,对于政事只字不提,他只论道。 一年前,余贤与繁羽在魔都相识。只不过印象并不好——那是繁羽食言,没有去借机,称作有事,实际上是接待另一名酷猫音乐公司的签约歌手苏黎。 姬然看了看雷恩,雷恩似乎更加的尴尬,一句话都没说,低头吃起了饭。 不过当这个破坏自己大门的人出现之后,风飞扬就乖乖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因为这个冲进来的人手里面正好拿着一把重型等离子炮,这也就是风飞扬口中的重型武器了。 常京桐捏着纸片沉思,目光在那护理本上游移着,在那1957年的数字上停留。 第351章 震撼世界之前 第351章震撼世界之前(第1/2页) 不久,众神归位。 孙长明教授一把年纪了,还要大晚上被喊起来,真的劳累。 如果在后世的话,就需要来个乐队放首歌清醒一下,比方说:“听见你说~” 程溪瑶神采奕奕,问身旁的周洋:“老大把我们深夜喊来,必然是有重大突破了吧?” 周洋摇头:“不对,也可能是觉得项目做完,打算清掉一拨 只是让顾绾绾没有想到的是张迅竟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拒绝了姜雨晴。 这是第一次,欧阳云苏突然觉得自己的聪明是一件很让人伤感的事情。 我缩了缩脖子,紧紧靠着车窗的位置坐着,脑子里飞速运转,现在该怎么办呢,他们开车去哪里,我难道真的要跳车吗? 也不知道是在欢喜季安城和钱多多不会发展成俩人关系,还是欢喜自己不用对钱多多心存愧疚。 秦阳嘀嘀咕咕说了好一会儿话,无非是什么逝者已矣。人要往前看。可是说到后面他自己也就安静了。 韩朔点头,此酒是秦阳到了邺城让人送回来的,他就知道她会喜欢。 当初不说,他是想履行对胡薇她老公的承诺,现在不说,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告诉胡薇真相,怕她受不了这个打击,这些我都知道的,我都能明白。 这是又出了什么矛盾不成?环贵妃冷眼看着,轻笑一声。她素来看不起楚潋滟与韩朔勾搭这回事儿,不过现在仰人鼻息,也不好说什么。她就等着有一天这两人之间的私情被天下人所知,然后不得善终。 风无尘一看这要被砸中了还得了?马上闪身躲开,咚的一下,那石头砸在了水里,飞溅起了好大的水花。弄了风无尘一脸。这水本来是只到他的腰间,朝上的衣服是干的,现在被水花给泼湿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1章震撼世界之前(第2/2页) 我难以置信的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字,沈素素说这样的话,是什么个意思,十八年后再见面?难道她是想说,十八年后再出现在我和学琛的面前吗? 泷之涧,位于泷之国偏西靠南之地,这里距离天隐村比较近,但地形极为的复杂,一般情况,除了一些有特殊需要的人,很少有人会来此处。 所到之处,黑客们仍然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令人奇怪的是,他们似乎很听西波里特的话,只要他吩咐的事情二话不说就去办了,仅从这点判断,确实具备一个团队的最基本需求。 鲛肌,堪称忍界第一刀,倚靠鲛肌的力量,一名上忍瞬间就能拥有影级的实力。这种能够直接作用于提升实力的武器,永远都是最具备诱惑力的! 能得到心爱之人,还能同他平等相处,这一切的一切,仿佛像做梦一样,遥不可及。 苏迷纯属一时兴起,没想到影响比之前还要大,刚想退出账号,冷静一下,有人突然发私信给她。 在此时的社会,还是很讲究门第出身。并不看重什么有钱无钱,有权无权的。纵是个乞丐,只要有汉室皇帝的血脉,讨钱都会比别人讨得多些。 可当他们真的到了采访区的时候,才发现,整个场地内是只有寥寥的几家媒体,而且都是楚州地区的媒体,显然的,是没有人看好他们。 “是还不错,这么久没给人打坏,好像还更结实了?”石锐走近熊英杰,在他胸口上用力一捶。 安沐的脑袋蓦然变成了一团浆糊,她亲眼看见他在自己的身上折磨,那种真实的感觉,让她堕落沉沦,比晚上带给她的心底悸动都要强烈。 月票抽奖提醒~ 月票抽奖提醒~(第1/1页) 月票抽奖活动最后一天。 目前投票人数不多中奖概率很大哦。 奖品有一百份,投月票即可自动参加! 《重生08,我被确诊为医学泰斗》月票抽奖提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重生08,我被确诊为医学泰斗》笔下文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33yqy 第352章 发布会(上) 第352章发布会(上)(第1/2页) 在发布会开始的一小时前。 瞿峰提前来到了会场外。 “今天还怪冷的勒。” 他迎着风,伸出手,感受着春风流过指缝,流过他特意选戴的昂贵瑞士腕表……豪气十足! 瞿峰在心里想:这么冷的风,是在暗喻着什么呢?该不会是宣告着江河团队未来要喝西北风吧? 往前走走,便看见各家媒体记 本来掉在队伍后面的几人一下子傻眼了,他们一口就被全息投影怪物追上了,要知道被追上的结果会很惨,那样的滋味可不是他们想要尝试的。 毕竟这样的方法根本就不现实,就算是使用的话,也见不得有多大的效果,而且最重要的是容易引起帝国的仇视,这样的方法自然是不会使用了。 苏梦瑶注意到了上方的吊灯,联邦时代的照明工具都是晶能灯,外表跟水晶一样,晚上显得美丽又好看。至于灯的形状,只有上个世纪的产物,方是如此模样。 接下来跟随着眼前的战舰,他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一路上的神奇之处了,可以说眼前所看到的一切竟然全部都是三星帝国才能拥有的科技,看上去眼前这并不像是一星帝国,完全就是一个三星帝国。 当然,他首先要解决的自然是长老团中的魔族奸细,只有解决了他们,其他的魔族奸细才不会翻起什么浪花。 百国之战战场某处,一队人正在前行,他们左右张望,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乌恩奇闻言,只是冷笑了一声,以圣灵的名义发下的誓言他完全不相信,让他束手就擒更是绝不可能。 艾米莉亚吓了一跳,本就有些复杂的心情顿时乱成了一团麻,并且还打了个死结。她慌乱的退后几步,眼眸内的神色极为复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2章发布会(上)(第2/2页) 可是让人奇怪的是,这样的一束信号为什么会发往他们的战舰,要不是因为他们和军方的飞船分离开的话,这道信号很有可能会被军方的飞船屏蔽掉了。 穗鸦虽然有很多疑惑,但作为死士,她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皇上说,十七王爷还未立府,既住在阿哥所,就还要劳华妃娘娘打理一切事宜。 在东海期间,楚萧过来打扰了她几次平静的生活,李静儿以各种理由回绝他,打击他,可这死脑筋的楚萧,居然屡教不改,还越挫越勇的那种。 谷雨将明矾研磨成粉,端着盛花瓣的木盒,将大红色的凤仙花瓣悉数放进陶罐,与明矾放在一起,又用木杵继续一下一下轻轻研磨。 这一刻她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一道念头,眼前这两人,究竟是人还是妖? 使得东胡一族,得到休养生息,享受了一段较为安宁和平的时期。 村民们更是震惊不已,一个月左右就赚了两千多块钱,这莫不是在做梦。 那天星魁集团的总裁,突然疾病昏倒在了希尔顿大酒店的过道中,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同行。 此刻,鬼老六拖着我往房子里去,这老娘年纪看起来得有六十多了吧,力气却出奇的大。 两掺的糙米饭,豆角猪肉丝,青椒鸡蛋,凉拌黄瓜,酸辣洋芋丝,这几个菜在别的农户家里,估计只有过年时候才能这么丰盛了。 “那不好意思,我为什么要在你这边被认定?你是哪位?哪个教育局大人物还是大学教授?”季云溪也不给季长惠脸,越给脸,她越是蹬鼻子上眼,刚才她对自己父亲的训话,她也忍了,但做人不要得寸进尺了。 第353章 发布会(下) 第353章发布会(下)(第1/2页) 瞿峰也不傻。 他当然知道江河三连发在《nature》上的文章! 必须要承认的是,这些理论太牛逼了……就连安德森估计也是悄咪咪看了这三篇论文才进展这么快的。 当然这话瞿峰只敢在心里嘀咕,不敢真问科尔。 如果问,场面就是:“oi,小鬼!你们是不是用了江河的理论!说话!” “大夫说邱姨娘肚子里那个像是儿子,老太太才说要把泰哥儿抱走。婆婆一直病重,我不敢去说,告知公公,公公却只是叹气。”冯氏哭泣说着。 清理战场,等等事宜,连续忙碌了十余日,时至农历九月,李阳才率领着大军到了真定。 一道不朽的神光犹如飞练击来,锋芒四射,此光未到,就让天炎有种惊悚的感觉。 “是。”林福答应着,却是让开路等到叶茜和叶荞先过去了,这才进门去回话。 丞相李音轨回答说道:“知道了,你去忙你的事情吧!”,管家红儿听完相爷的话后,急忙向寿宴走去。 静谧的夜,月亮高高挂在树梢。透过树影间隙,撒下些许月光朦朦胧胧。整个林子十分安静,只剩下柴火烧的‘噼啪’和汉子的呼噜。 叶云抬脚一看,微微一笑,将几支箭矢,塞在马粪之中,来回用脚搓了几搓。 众人惊颤,四人修为虽然比不上周太虚、赵广,但好歹也是个圣人,一掌就全部拍碎了,令人脊骨发冷。 特别是在看到她暗暗的呼了一口气时,夜无绝的手,微微的弯了一下,那一刻,他决定,还是暂时的不要让她知道了。 你刚才所施展的乃是低级的御兽之术,那便是用控心术,控制鲜活的毒虫猛兽,为你效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3章发布会(下)(第2/2页) 她原本觉得上辈子自己和狄君阳之间有感情,不过是因为误会才会渐行渐远,如今想来竟是错了。 回了东序主锋,离潇潇找了个借口将白青桦支走,自己偷偷的去了设在后山山洞里的刑堂。 “奥洛斯达一族?tm找死都不挑下时候?”炎黄岛,城主府,云世宝听完信息部的汇报,脸色铁青,眼中杀机毕现。 这让他的心感觉空荡荡的,像被人硬生生的掏走了什么似的,无论用什么,都填补不了。 看的出来,鹿森很紧张,她整张脸都是紧绷着的,一只手不停地摩挲着膝盖。 上方的空间,突然之间撕开了一道口子,夜无双突然在邪君临的头顶出现。 果然,他们的几个邻居看到吴震海送的东西,然后再听到吴震海说起他儿子如何如何,这些邻居们便不由一个个目露艳羡之色。 不论是那些成功降临在这个世界上的三十六只外星妖怪,还是虚空裂缝后面的那个妖灵世界,都让他们难以想象。 “仙师?家主,您说的是这个臭乞丐么?”另外一名守卫有些傻眼了,穿成这样的竟然也能被称为仙师? 她迈着轻轻地步子,走过四周每一处角落,为每一根蜡烛挑亮灯芯。 看着许志强跟吕红涛两人终于接受了宴请,李弼并没有丝毫的轻松。 “嘭”的一声,孙悟空又用金箍棒砸了一个坑出来,将假猪八戒的血肉扫了进去。 萧立衍昨儿个之所以没有拆穿阮令薇,一来因为他觉得阮令薇这丫头不错,颇为欣赏她。 客人们震惊于此,也好奇于此,更心生惧怕,但是人们总是有一种劣根性,越是让他们惧怕的,只要对他们没有威胁,那么就更加愿意亲近。 第354章 崩溃的巴顿 第354章崩溃的巴顿(第1/2页) 瞿峰听到江河这句话有点懵逼。 ——你还有什么要宣布的? 九十九点九的降解率,是三个九,不是三六九! 你已经毁了自己构筑已久的休斯顿美梦。 你还想要宣布什么? 江河语气无比的平静: “刚才我向各位展示了超级分子胶在活体样本中的卓越表现,我听到台下有人在讨论,说我 但苏牧没空理睬,他还要回去修炼,明天就是分班了,他们还不一定是同班呢? 那大汉说着,示意同伙,把苏云墨绑了起来,连嘴巴也封严实了,而后便拖进房间,放倒在了床,上。 而留下的那个男人,是谁?她不知道,她看不清他,她想大概就是周美娟口里的那个姓赵的老头子吧。 他前些日子是突破了通幽境,可也只是刚刚突破,还是强行被他父亲冲破的境界,若非是为了提升实力,他也不会来到武师府,毕竟这里可是青州最有名的地方了。 随着身体素质的提升,他的听力也得到了大大的提升,虽然那七人已经走远,但仍旧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 关键是狗逼系统还建议自己清蒸油炸烧烤吃了这玩意,莫不是为了坑害自己的魅力值? 执念想当一个裁判,不想与薛定远太早的接触,思索之间左手捏出一团带着黄光的灵气,这灵气中掺杂着人族功德。 时间已经到了第七天,从发现昏迷的薛定远开始已经过去了两天多,这三千军警没有迈出军营一步,更不要说去猎杀蛮兽了。 再比如,戚黛总是打断想要跟徐远山进行进一步交流的人的对话,不让他们跟徐远山有直接的交流。 这开出租车的中年男子名叫安向海,以前是林轩他父亲的专职司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4章崩溃的巴顿(第2/2页) 寒光闪过,一颗头颅高高的飞起,那名冲过来的面具武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已经和尸首分离,成为了一具无头尸体。 踏马的,要不是老三你诱惑我们,然后竟然不拒绝我们,给了我们那奇怪的神药,才造成了我们现在这个模样。 “濛濛,你先和穆之一起回府准备吧,菲菲的事就交给卫阶了!”卫阶深吸了一口气后说道。 方圆万里之内,只要他愿意知道的,就可以跟混天榜灵一样,通过本源知道一切,跟任何一位修者交流。 我终于知道这青龙鬼宫的来历了,原来这下面是埋葬着一条青龙!否则无法解释这青龙鬼宫名字的来历,而且现在证据以及确凿,心头那块不解的石头也落了地。 古城上空,恢弘的仙宫和连绵的大龙之上,不断有人影飞进飞去,虚空中各种灵纹气息持续不断。 范延庆手掌中力量爆棚,整只手掌都是厚重的土黄色,只要他用力,项羽必死无疑。 这些人将会在第四天再行经历一次排名,决出六十四强,最后剩下的六十四人,才是轩辕好声音的主角。 一路上两人并未有任何交流,安黛一直把车子开到了城外,最后停在了郊区的一片荒地中。 “周大哥,你要是真心想追钱紫薇,可不能用金钱那么肤浅的东西去亵渎人家。”一想到周星星竟然想追钱紫薇,李长林就郁闷不已。 不过,这声音并不是眼前的帽衫男子发出的,也不是屋内施秋泓的声音,而是一个苍老而低沉的声音。 他让谢青山三人稍等,就赶忙跑到大堂后面去了,过了一会儿从后堂走出一个留着花白山羊胡的老者,那伙计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第355章 天下震动 第355章天下震动(第1/2页) 胤的手里有很多的盐引子,这些基本都是私盐的,胤在给康熙送了折子后,康熙才知道,下面到底是什么状况了。 “现在的世界到处都是精怪,野外就没有安全的地方,啧啧。”外号花卷的洪英忍不住吐糟的说道。 这家伙竟然这么早学会演戏了,那看似天真无邪的笑意,只是伪装。 这人就这么突然不见了,这首先便是伺候在身边的人,其次,便是这整个冷宫的宫人,怕是都要不得安宁了。 “任家主,你方才和那位宫主大人,在说什么呀?”皇甫凤颜目光朝那边一袭黑袍的人身上看。 这一次进入沧澜秘境的人,都各自有所收获,沧澜皇室收获其实不少,可是却在出来的下一刻,搬了不少宝贝送到了凰王府。 天牢的守卫人员顾长辞提前打点过,一路顺利的走了进去。重犯关押的地方在天牢最里面,凤清瑶跟在顾长辞身后,七拐八拐之后,才在一间牢房门前停了下来。 墨宁脚步一顿,把口罩往上拉了一下,低垂着眼帘,像个真正的酒水侍应生一样,缓缓的停在门前。 而且,有时候很急切的时候,怀孕措施都来不及做也有可能,所以怀孕很正常。 霍宸敛去眸内动荡的情绪,缓缓压下心里的刺痛,重归了往日的平静,语气转为冷淡强硬。 “你还不好意思了,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纳亚此刻也是非常严肃。 凌珞在心里再次哀叹一声,主子遇到兰倾倾之后就没有正常过,再这样下去,他迟早得被两人给玩死。 龙剑飞微微的笑了笑,阿凡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一股力量,而龙剑飞已然了解了情况后也不废话,手一提又一落,这阿凡的头撞在地面不知死活。 而不去管木叶村里越来越多到达的外来忍者,火之国东北部边境,一个商队正在缓缓通过检查。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照在脸上暖洋洋的,让人浑身发懒,只是乐冰眸子一扫,在看到院门口的人时,脸上笑意立即收起。 “忍者只会奇淫巧技,论到近身刀术,不要丢人现眼!”老武士喘着气,吃力而骄傲地说道。 她不是什么善人,何况绑了乔诗曼她也插了半脚,所以当然不可能好心告诉郎菲人在哪里,想了想,干脆绕了个道,避开几人继续走。 邓麟吓得一哆嗦,心想龙俊不会还要打吧,正想着龙俊已经轻轻给他揉起来,龙俊温热的掌心给他揉着淤血,邓麟泛起一阵阵的感动,感觉地到龙俊的心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5章天下震动(第2/2页) 那老僧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两人,双手合什,道了声阿弥陀佛,接着又合上双眼,就如入定一般。 李知尘正想往回走去,却突的停了下来,仔细聆听着。只听到不远处似乎有一个水声,哗哗而响。李知尘往水声方向缓缓走去,在林间跃过。推开了一道道林叶,水声也响了起来。 待一番详谈后,发现昭若对这流火神尊并不属意,语气里皆是公事公办的疏离和淡若,琼花仙子这才放下了心。 三大绝世高手,除了黑狼王毕玄逃走了一缕残魂以外,全数陨落在此。 第二招,步千怀被动变主动,兵甲武经应运而出,掌刀,指剑,真元纷飞,四溢而出,划开僧袍。再度,压制不欲嬲。 红莲不信邪,晶遁·一矢光明:继续结印喝到,忍术还是没有发生。 有了这太荒万神笛,陆晨自己的修为虽然没有增加,但实力却又上了一个台阶。 第一道虚影,身高百丈,雷公脸,尖嘴猴腮,身披金甲圣衣,手提如意金箍棒。 爱心社众人吃完饭后,相互招呼就分开了,朝着各自的宿舍走去。 应该比之澹台无竹差之不多,毕竟几乎一样的积分,但是抽取到的人物却全然不一。 不过在打定主意主动出击以后,赵昊就没有打算再有所保留。他亲自坐镇海天战舰出击,为的就是诱惑敌人围堵,然后利用海天战舰的性能,达到各个击破的目的。 曾冰冰得意的笑着看着霍靖然道:“怎么样佩服我吧!这可是我从练就的绝技呢!”其实吧!曾冰冰的时候总是容易生病就好一些体弱的孩子差不多,为了不打针她总是喝那种苦苦的去火的水。 仙家之体不同凡物,哪怕是身上的一丝一缕,多少都蕴含着一些灵力。 一开始下定决定要过来见梦长生时,心情是坚定的,但是此刻到了这里,即将要见面,她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无法保持平静了,开始患得患失,有一种即将见面的兴奋,还有一种害怕。 在离开郡君墓后不久他就感应到了一路追来的辛父、辛十四娘和狐媚三者,且有意放慢了自己的速度让对方追上,否则以他如今的实力,要想赶路的话,不说速度冠绝天下,但是也绝非辛父、辛十四娘和狐媚能追上。 想了想,她闪身来到了学院的后门,从后门处回到了久违的校园。 此言一出,不但是他,炎皓华、南宫家的人、东方剑南无不眼眸炽热地将目光集中到了轩辕夜焰的身上。 第356章 返校日 第356章返校日(第1/2页) “是。主人。”空气中传来一道断续的声音,想必人已去的远了。 所以对于白胡子而言,钱还真的只是一堆数字,此时能够用钱解决,他们也不觉得有些可惜,隐隐都觉得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就连钻石乔兹等人都一言不发,表示默认这件事情。 其实他们可以“拒绝”的,不过拒绝过后是不是会成为一具尸体,烈焰就不敢保证了。 估计是这次的事情让他受到了太大的打击,他的头发居然已经全白了,人一下子就好像苍老了十多岁一样。 不多时,张山饥肠辘辘,在经过几个熟食档的时候,买了两大卷熟饼,熟饼档主人在饼上涂抹了一种黑色的酱汁,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张山大嚼起来,那种黑色的酱汁有一种又鲜又辣的味道,可口到了极点。 他们也不得不走了,被林焰挑断了左手手筋,不去医院处理一下,时间一长,手腕就要扭曲变形,成彻头彻尾的残疾。 “哈哈!”众人看着盖伦脸上的那个红色大字,都捧腹大笑了起来。 只不过面对这个二十出头的少年,一切的攻击,压根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飞沫一抬,一砸,攻势流水般,丝毫停顿也没有,更带起一连串的爆炸声,形成飓风般的热浪。 要知道猴哥儿最痛恨的就是别人说他是弼马温了,久而久之就连遭瘟这些话都不能说,不然他可是要和你拼命的。 只是双目露出红光望着陈风的背影,然后发出几声愤怒的咆哮,不久后又再次陷入沉睡。 明明她神色坦然,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令谷家兄妹心中骇然忐忑。 县学中第二个走出来的是马若绫,“林默应该还没出来,我要不就在此等他出来吧。”不过此时见众人围了过来,马若绫怕被发现,赶紧乘机离开了,回了马府。 于可可打了个哈欠,也想出去眯会儿,但是看到徐拙这会儿在切肉,又想蹭过去刷一下存在感。 霸总他们是正派人,不会对她的亲人做什么。就算威胁,也要找到她本人才能实施。 “锐旌铁!”这可是炼制金属性法器的好材料,里面蕴含大量的金灵力,有没有办法,把这里面的金灵力抽出来呢? 罗青羽疑惑的打开一看,呵呵,竟是钱家派的请帖,邀请她参加钱坤、南露孩子的满月宴。 因为紫菜汤一直有不错的销量,上次送货的时候陈桂芳专门捎来厂商送的海苔片,让大家闲着没事当零食吃。 此时的九幽深渊彻底沉寂下去,除了偶尔闪烁几道幽兰的光芒,再无半点动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6章返校日(第2/2页) “不愧为紫韵炉,竟连我等神识都能阻拦!”上官人杰深吸一口气,喃喃开口。 石慧不由上前两步,走到了阴月太后榻前。忽然一道“灵”迎面扑来。石慧挥手将之击退,空中忽然传来琴声,依旧是天魔曲,可是相较于阴月太后,道行显然高了许多。 兰博基尼毒药是无法忽视的存在,同时,他也注意到驾驶席上的张闲。 三人在门前等了片刻,朝运才匆匆而来。玉秀林打上门,朝运已经知晓,原想出来,可听下人报长子回来了。朝运就想着年轻人的事情还是交给年轻人处置,如今听到承恩公老夫人,却是无论如何坐不住的。 一刹那间,原本天道的劫力逐渐被吸取,剩余的一部分则是最为纯净的器之劫难。 “你说呢,你用的可是你们风家的绝技,你说我怎么防!”李不归心想要不要昏过去呢。 可以说这是一场耐心的比拼,但凡在这场厮杀的过程中,李不归露出些许不耐烦。 龙逍遥只是说这个假装一等龙卫的金峰大人真人非常神秘,一定要严格保证他的身份不被泄露,所以也没有告诉他们,而且还让他们不要猜测,更不要询问。 自从翠云峰一战,魔剑燕十三顿悟成为大宗师,却绝迹江湖。十五年前,丐帮任慈与妻子慕容秋荻双双破碎虚空而去,神剑谢三少亦自断双手拇指退出江湖。 “王爷、将军,他们入谷了,接下来是否按原计划绕道堵截?”将领恭敬地请示着队伍前方高头大马上的红衣青年。 两人言语几句,直听得一旁许靖之、牧燕清相对无言——虽说这两位道友也没什么暧昧之举,可就是这寥寥数语,也不见太过亲昵,已叫人有些窘迫起来,仿佛只要他们多说一句话,便是打扰了他们一般。 她脸色惨白,当即又哭了起来,还蹲在地上啜泣,跟被抛弃了一样。 关门锁门一气呵成。我是谁?单身二十年的麒麟臂可不是说笑的。 二人并没有什么东西要收拾,各自整理了一下衣襟,并肩往洞口走去。 “我同意,咱们出门在外,惹不起的就躲吧。”穆长风看出二人的心意,故作爱莫能助之状,轻轻叹了口气。 柳紫菱足足写了一个晚上,她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思前思后,很晚才睡。 曹吉祥打个愣神,看看胡大用,又看看碗筷,再看看正统皇帝,咬了咬牙,将玉碗金筷揣入袖筒,返回身,走到名红衣太监面前,拿了个青瓷花碗。 第357章 什么年代了,还不认识江主任? 第357章什么年代了,还不认识江主任?(第1/2页) 江辉最近手机长时间处于无法拨通中,儿子做出来的项目成果有点太夸张了! 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庆祝,还有什么针对胰腺癌的科普。 就……每个人能够直观的感受到,江河这波是真的火大了! 但是江辉最近在愁一件事。 远房亲戚生病这件事,到底要不要跟江河说? 癌症这种病,听起来离普 议论声混着轰烈的掌声,杜箬却将头死死埋下去,恨不得一直低到膝盖里。 苏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看了看四周的情况,这样他忍不住想赋诗一首。 她木讷地点了点头,强撑着从他怀里站起来,一起往值班医生的办公室走。 叶妩城坐在一边,羡慕又嫉妒的死盯着叶倾城和叶妙城,心底简直酸透了,这风头都叫这两个死丫头给出尽了。 可是现在她却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异国的风光,别提有多兴奋了。 但是,安若然却没有想过,有这样的绯闻可以爆料,墨翎染为什么在当初他们吵架的时候,就没有站出来说明解释一下呢? 但是坐在两位导师正中间的四驱斗士只觉得自己浑身瞬间有种掉入冰窖般的感觉。 掌柜的看夜紫菡买的药材并不是最贵的,加上红尘也没有别的指示,干脆自己做主,把那些药材都白送夜紫菡了。 杜箬挣扎,双手握拳,狠力捶着他的后背,可是他的双臂却将她死死搂住,将她的头摁于自己胸口,痛苦却又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好在宝宝有母体自带的抗体,两天后就退烧了,杜箬总算松了一口气。 宁知遥正想着怎么跟陆北川道歉的时候,突然发现陆北川的脸有些不自然的潮红,一开始宁知遥还没有把陆北川的异常行为往欺骗他的这上面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7章什么年代了,还不认识江主任?(第2/2页) 其他人手脚很麻利,那五箱补给已经被打开,江枫还以为这些人准备发罐头呢,结果一打开里面全是红色药剂,其他几箱全是弹药。 两人礼貌又客套地聊了一会儿,林宴看了眼时间,叶羡应该要收工了,是时候进入正题了。 不对不对,一定是错觉,不然他怎么会送自己项链,还答应给自己炼丹。 那她的结局,不会从被江晚泽毁掉,变成了被他哥哥毁掉?她现在娱乐圈里流量和受关注度越来越大,放眼整个帝都上层圈子,都没人动得了她,除了势力恐怖到一手遮天的他。 陆雨欣在听到了蔺世川的这一些问题以后她就后悔自己给他的这个机会了。 “不用和我套近乎,直接告诉我,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黑衣男子轻轻摸了摸杯壁,试了试水温,确定凉了给自己倒上一杯。 宁知遥远远的就看到了几个黑衣人,正想着跑过去的时候,蒋导又在广播里说了:现在宁知遥的时间还剩十秒钟。 那天晚上,林若晴回到家,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只能吃了安眠药努力让自己睡觉,可是,安眠药的作用太过庞大,即使吃了,也解决不了心里的痛苦。 就在法里出声时那一刻,艾莉斯向着他甩了一道火光出去,红光在飞行之中形成了一柄锋利的火刃,直直对着法里的眼睛。 为了以防再生变故,他果断让人优先把这些水晶石拿走,再去开采其它的。 特别是他病发的时候,看到瑶瑶才有活下去的机会,他就更加控制不住自己,只能想着将瑶瑶绑在自己身边,这样他自己的生命就不会有问题了。 第358章 新的难题 第358章新的难题(第1/2页) 贺青肯定不会去找江河说这些。 咱们梁医生也是很优秀的医生好吧,岂容你在这里挑挑选选! 走廊上。 孟时屿还在替江河生气。 他吐槽道:“老大,你刚才态度实在也太好了吧?这患者明摆不讲理,自己没搞清楚手术排期的状况就在病房里大吵大闹,咱好心去帮他主刀,他还嫌您年轻?真的是一点不 虽然太史慈还带领着千余名士卒,不过士卒的数量其实并不算多,毕竟曹操也带领着夏侯惇以及千名左右的士卒,再加上董承的士卒,这里不包括在城外处理战场的曹军以及并州军的话,那么洛阳城内便是有着三千余名士卒。 斛律协立即命令还在潍县停留的一万多骑兵往下游的昌邑而去,同时命令在西面昌乐的皮景和也要第一时间赶到昌邑,务必消灭这伙骑兵。 执事虽然意外,但没有多嘴,神情远比方才诚挚,显然在他心目中,江天的地位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且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那艘外星飞船隐藏在昆仑山下上千年都没有露面,但不可否认的是,外星生命早就有来到地球的能力了,就凭这一点,李阳也不敢奢望外星人爱好和平,而且在有生之年就再也看不到外星人了。 不过,在暗中用纳米虫将琉璃果的数量数了一遍之后,李阳又有些纳闷了,因为数量一个也不少,这是怎么回事? 因上次在“过火道”时没有站队,慕容世家被强行剥夺了峡北矿区的开采权。 眨眼工夫,陈帆的面前竟然有近百条不同种类的毒蛇,这些毒蛇每一条都扬着蛇头,吐着信子,碧幽的光盯着陈帆。 高泽浩:好了,别哭了,你这样子,等会宇鹏会以为我欺负你呢,到时候他非杀了我不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8章新的难题(第2/2页) 南宫尘走到破旧的门前,手一捏破锁,门轻易就打开了,黑暗的通道里,充斥着发霉的味道,南宫尘在墙的某处触摸了一下,灯光照亮了通道,整座石楼也变得明亮起来,不过石楼的光,有些特别,黄橙橙的。 陈军的脸上的笑容一僵,他上下打量着美到窒息的苏浅浅,眸子深处涌动着无名之火,他余光一瞥,又再次被萧紫嫣的美貌所震惊,一想到这么漂亮的两姐妹,居然都先一步被陈帆下了手,他捏杯子的手紧了又紧。 更郁闷的是,这位公主的穿着打扮也十分保守,都是那种宽松华丽的款式,因此也看不出身材如何,最多就能赞一声皮肤细嫩、吹弹可破。 虽然杰伦哈表示不需要这么大的场面,但这一次李宏可没有由着他。杰伦哈无奈,只能是接受李宏的好意。 “妈,今天没有货过来。”吕兴安作为大哥,只得顶着他老娘炽热的目光,硬着头皮回道。 在刘紫凝看来,这低级阵法级真的有点不够看,那布阵的手法简直粗糙得不行,真不知道蜀山是怎么靠着这些阵法安安稳稳的当他的正道之首的,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们马上就当不了正派之首。 “既如此,那就让他们继续怀疑吧!解药暂时不公开!”慕容久久冷漠的说道。 梦若曦恍惚过神,声音有点沙哑,刚才的轻蔑语气消失了,似是恢复了原来的一点神智。 “要是妈妈不再逼你接受治疗,你会愿意回去跟爸爸妈妈在一起过平凡的生活吗?还是继续留在这里,开心的与学长学姐玩? 第359章 三个全新知识点 第359章三个全新知识点(第1/2页) 孙长明急死了,就想赶紧听江河上课! 但江河表示,人多了一起说比较节省时间,不然自己要说两遍,累挺。 孙长明没招,只能赶紧去喊人。 在他的催促下,众人迅速收拾收拾结束工作,来江河面前排排坐下。 困境大家心中都已了解,时间不够嘛。 ——老大这波还能有办法? 江河见 说着笑了笑,“最关键的是我现在穷得叮当响,也没有他们发挥的舞台”。 “等着,我一定能超过你的!”木枫对着英的背影大叫道。然后加速冲了上去。 带有麻痹性和穿透性的雷属性能量,在接触到皇冠荆棘战甲表层附魔的一层元素阵后便消散大半。 地狱雷火开始不断喷射,黑水火焰也一下覆盖了将近一米的范围,山梁就像是被硫酸腐蚀了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下降,十几个呼吸竟然下降了半米。 “全都给我跪下!”苏沐怒发冲冠,一声怒吼,虽然语气不及武将那样慑人,但是他的声音如同天上降下的惊雷,重重的击打在所有官员的腿上。 这时,亚门醒了。之后,两人和长野道了谢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医疗室。 “孤支雄霸的狗都是这么能吠的吗?”一道冷漠的声音在空中如涟漪般整荡开来。 飞雪点了点头的确如此,虽说初代朱雀国皇帝,就是在朱雀林获得的朱雀传承。 不过此时周围早已经一片宁静,只有零星几个工匠打扮的人,正在重新铺设地砖。 时间长河上,几道高大的身影包围着他,一个个都充满着死寂和虚无的气息。 他不经意的抬头,发现老妖婆的手脚正慢慢消失,手脚消失后,身体也渐渐的变没了,最终只剩下了一颗头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9章三个全新知识点(第2/2页) 然而,命运是无奈的。天意让她背负着沉重的使命,她不得不离开亲朋好友,独自一人去面对未知的结局。 而当出去后,大少就看到了不远处有很多学生,或者准确说,很多学生都在看着大少。 他们的出现,让原本热闹的街道一下子安静下来,普通的兽人百姓纷纷散开,或是回家或是躲到远处,都不敢靠近。 这时林寒沫歌声响起。叶风立刻看了过去。两人视线交换,一起甜蜜一笑。 宇宙就是整个宇宙的本体,而大道呢,则是宇宙的具现化,有点类似于鸿钧与天道,但又与这两者不大相同,因为大道充其量只是宇宙的补充而不是宇宙的代言。 所以,见古袍男子封锁住巨大石门的入口之后,李涛反而很赞同。 敞篷打开,脚踩油门,享受在美妙的排气声浪中,放一曲cd,风吹起她长发飞舞。 叶风本来就是林寒沫的,自己有必要这么伤心吗?没结婚和结婚有什么区别,孩子都有了。 一艘带着碧色纱镂窗的客舟悠悠驶来,船头立着个谪仙一般的白衣公子,手中拿着一支刚折下的荷花。 这几天昆仑君教的御剑术,让他头疼万分,课堂上还多番被嘲笑,大多数弟子都能御剑了,可偏偏剩他一个连让剑浮起来都是做不到。 从今天开始,她的产业算是要正式迈入新台阶了,自然也要做一个新征程的改变。 陈老太太故意透露这么一嘴,也是为了让大家伙卯足劲的好好干那活。 “怎么会?!除去精神力压制,虚空灵塔得重量起码也有上千万斤!他怎么会……”谪仙子眉毛上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面前的男子肉身之力未免强大到有些离谱。 第360章 未知病毒 第360章未知病毒(第1/2页) 突然,从他身后风风火火冲过来三个怪人,三人冲到林毅身前,噗通一声,便齐刷刷跪在林毅身前。 就在兄妹三人感叹之际,秦君三人走了出来,整条街道所有百姓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落在他们身上。 黑雾露出一双阴森的眼睛来,凌宇这才看见这是一个怪物,没有嘴巴没有头部,像个无头骷髅,身上各处都是黑色,并且会喷出一嘴的黑雾。 “额,不知道你有多少,我想购买一点。”慕白看着凌宇,激动地说道。 南夜星张狂喝道,猛力一掌,拍得陷入金鹏暴戾状态的李元霸跌飞出去数十亿里远,从秦君等人头顶迅速掠过。 说到这里,顺子的声音顿了下,似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赶忙改口。 “你看,说来说去,又说回了原来的,我不会再解释了,你自己等着看。”田二苗没好气的道。 宫羽倾心固执的摇摇头,心里又道了一句:为了你,什么都值的。 他这副云淡风轻,仿佛事不关己的的模样,让不少人嘴角微微一抽。 若是被这家伙冲上来,他们不知道,又要有多少性命,葬送在秦风的手中。 他们身上看似凶悍的防御,在秦风强大的神通冲击之下,脆弱的好像一张纸,短短一个照面,被轰杀者,不下数十人。 “一开始听说你要见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你爸的意思。”他道。 这人程恩妮认得,承包学校食堂的老板,看不惯他们是很正常的事。 那个叫张客的事是挺反常的,上次那事一闹吧,按理说搁谁身上心情肯定都不好。 在张娇娇家里还是很自在的,因为张父张母都不在家,张娇娇熟门熟路地去冰箱里拿水果出来洗给程恩妮吃。 回来后,夫妻两个跟程恩妮说起这些事,程恩妮并没有给出直接的意见,而是让他们自行考虑。 本来看着郑兰有些皱眉不悦的领导,因为程恩妮的话,迅速收敛了表情。 虽然雪沫心底是清楚这一点,但是在这王者世界里,亚瑟和安琪拉却并不知道,而此刻,不知是为什么,雪沫心底那种强烈的不安的感觉却又变得越发的浓烈了。 他忍受着煎熬,在蒋猛那里调养了半个月,稍微能见人,就立马回了江省,但没想到赶上程恩妮出差不在。 连老部下都这么牛掰,我开始检讨自己把沈铎的家世想的太过简单了。也怪不得刚才苏妈那么紧张兮兮的。 宁奕可是丝毫的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自进入这里面后,就在就是暗中的观察了一下。 这白莲自从从哪碧落宗之人手中夺过来,还从来不曾使用过,一直是放到这戒指中,并不是忘了,开玩笑如此绝佳的保命手段宁奕怎么可能忘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0章未知病毒(第2/2页) 尖叫之声再起,这一次,有丫环的声音自外面响起,一声一敲门的,着实有些焦急。 “你长得太丑了。”凌锡元深深地看了司空叶一眼,一针见血道。 时机终于到了,欺身而上的血无情,轻声问着那处于迷离间的人。 然后有缓步的来到了这功法区,一本本的观察起来,抽出了三两本便开始观摩起来。 岳钟现在犹如野兽,哪能忍受自己被这样控制,当即就开始疯狂的挣扎,嘴中也“呜呜”的开始嘶吼起来。 相遇,就那么一闪而过,就像烟花一样,绚烂地绽放后,夜空依然漆黑一片。 c23时空那边的军部异能者在做好守卫工作后,就会跟异能部的人一起打扫战场,海族的尸体直接让火系异能者梵烧了,而海兽的则是运送到各地的异能者酒店里当菜。 若能重视起军队卫生,消毒杀菌等措施,不敢说能保住所有伤兵的命,至少能将非战斗减员的死亡比例降下来。 战斗结束之后,魏佳鑫她从各个垃圾桶里,用心翻找了半天,翻出了桃花剑的些许残骸。 那是云苍没有拿出金莲的情况下,现在,有了雪莲长刀的雪帝,足以以一人之力抗衡穆恩这个神官。 此时刘御根本没注意,现在周明月还靠在自己怀里,姿势非常亲密。 这座岛上荒无人烟,植被茂盛,最高峰约有五百多米,最重要的是,其距离最近的海岸也有一万多千米,在那里打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但大个子投手一般出手慢一些,很容易被防住,然后因为防守上也有问题,因此机会也不多。 半个时辰过去了,马邦德顿时感觉腹中翻江倒海,一股便意涌上心头。 莫说区区一个信德纸坊,就算蓝斌想要他家家产,他也愿意全部献上。 毕竟宋睿安盛京谁人不知他是出了名的纨绔,平时也惯会惹是生非,只是没想到今日竟闹上了京兆府。 乌木雅她无疑是最不希望世间永劫发生的那个,可世间永劫依然发生了,不是吗? 金条旁边,还躺着一个烫金名片,上面写着金邵炎的名字与联系方式。 被憋得的难受的莫闻,一夜没睡好,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到开机发布会的现场。 许是因为这些年来见过太多黑暗,叶轻舟对所有人都从骨子里多了一份警惕。 听到这一消息的周佳凝,在心中为叶轻舟惋惜了三秒之后,对她的位置更多了一份志在必得的底气。 盛云烨的心在电话被挂断的那一刻就已经完全悬在半空,差点就失控的把眼前的电脑给砸了。 第361章 逆天改命的新方案 第361章逆天改命的新方案(第1/2页) 舒跃龙出去接电话的时候。 会议室里大家也在努力找寻着解决方案。 “舒所长说要72小时,那在这72个小时中,我们一定要保证患者尽可能高的存活率,大家集思广益,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方案!” 院长发话了。 几位呼吸科与儿科老专家听令,很努力地在想办法。 大家都熬得眼睛通红。 这说的什么话,自己明明跟那慕天羽什么事儿也没有发生,就在这里妄加揣测。 哪吒虚挡一枪,借力自己摔了个吐血三升,然后借故受伤便跑了。 成王败寇,既然失败了,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现在府中的中馈放在我这里,我们那铺子,就可以筹划起来了。 “我怎么感觉,我手里的战矛就是阵眼呢?”赛丽亚拿着战矛上下瞧个不停。 “这样吧,谁输了就离开这个训练场,大家都是同学,别为了一个场地而伤了和气。”这时,萧向雪也看不过去了,连忙出来打合场。 何尘闭目试了一下,发现好像也不是特别难的样子,随着意念的凝聚,体内气海处的灵气正在缓缓的改变着自己的形状。虽然不算是剑形,但也差不多了。 “卑微的人族,你成功的激起了本尊的怒火,这很好!”金毛犼大怒。 云希屹立在漫天飞舞的星火之中,双眼注视着李圣杰与影宴的战斗,内心不由惊叹连连。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如果还得寸进尺的话,恐怕很难再有任何进展。 周知回来的时候,看到桌上放着的两杯咖啡,并没什么反应,直到他看到井井拿着水杯在边上喝水的时候,他微微愣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1章逆天改命的新方案(第2/2页) “你说什么?你说明珠去拍卖会?还说了那样的话?”胡月听完之后,立马惊得站了起来,直接就问了一句。 他们本来以为此行能够来到截教耀武扬威,好好的欺辱一下截教门人,彰显他们的能耐。 他这样说,下山村的村民们都松了口气,相比而言他们还是更愿意相信玄元震他们。 得益于她练习过的几千张自拍,她偷拍的视频可真是又稳又清晰,谁看都知道那就是宋清晏的脸。 放眼截教,无当圣母的修行资质可能不是最好的,但是他在剑道上的天赋,除了通天教主之外,绝对是截教之最,根本无人能够比肩。 “不愧是亲传弟子,我等才刚刚突破到太乙境界,没有想到多宝师兄,就已经是太乙金仙后期境界了。”云霄感叹道。 方少南还以为奎北会发现什么破绽,谁知道这货一本正经的严肃脸,居然是装出来的。 话毕,魏特助安排的保镖们再没停留,扭脱臼了他们的胳膊腿,然后将他们纷纷丢了出去。 当然,维护当时转换对象也是掉属性的,不过,有背刺撑着,此消彼长,倒也显不出什么。 苏若虽然可怕,但它也并非没有最后自保之力,尽管拼到最后是两败俱伤。 卡尔再次感到和之前相同的痛苦,不,是比之前更加强烈的痛苦。 他们穿过一道道皎洁的月光,就像戏剧中私奔的情侣,穿过各色的走廊,甚至就连那些陈列在走的盔甲都因为他们的脚步而嗡嗡震动,就像是为这出好戏喝彩的观众。 他现在无条件服从保罗的所有命令,而且,他们虽然是战斗队列,但之前的战斗,都被保罗包圆了,保罗不愿意打,那就真的打不起来。 第362章 算无遗策 第362章算无遗策(第1/2页) 数月前。 郁磊教授正十分紧张的做最后攻克! 江河交给他,让他做的国产自研设备,现在已经到了最紧要关头。 牢记江河所说的话,不需要做到国外这么先进,只要能用就行。 可想做到能用就行也没那么简单…… 郁磊教授紧盯着测序仪。 数据回传,有一排彩色的电泳峰值图出现。 也可以说,这里的弟子主要有这两人管,至于寒清这行暂时寄住在这里的人,自然也是有武则管的。 黑龙、海枫和紫墨是夜九觞在通玄大陆极其看中的左膀右臂,其他人也是夜九觞精挑万选出来的,他们的意志力比普通人都要坚韧许多,所以哪怕再痛苦,他们也能熬过去。 平静的江河上,一艘大船正在匀速前行,船上挂着一张大大的牌子,上面的字清晰可见。 “开门,我出去一趟。”她故作镇定的说着,一头扎进了驾驶室,学着莫逸臣,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却显得很生硬,而且手心都是细密的汗。 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叹息,那是什么东西,逐渐清醒过来的声音。 闻言,澜语仙音往身后的靠垫上一靠,也不拿圣初心的话当成一回事,而是微勾起红唇。 到底是怎样的记忆,让沈之朔乃至夜氏集团所有人都在为顾少阳死守着,甚至所有人都在故意避开之前的记忆。 没想到,圣初心契约个秘境,竟然能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了,这是想把天地都给惊动了吗? 先找了药箱出来,口头教会白晓萌如何止血。然后抱起蒋青萝回了自己的睡房。 寒清见此,心里也不由放下来了,不管哥哥的腿如何,她一定会将它治好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2章算无遗策(第2/2页) 剑气之中,又突然间划分出了四道,各自对着四人爆射而去,眨眼睛功夫就是来到了身前,狠狠的击向几人的脑袋。 一双手将门外的婴儿抱了起来,接着与那婴儿一道消失不见了。我认识那双好看的挑不出缺陷的手。 我自然知晓卢大户日日独身坐在回廊里等人的事情,忙看向李绮堂,把李绮堂身份说与了卢赵氏,征得同意,再将事情始末,一一与李绮堂说了一遍。 “假设你现在还开手机店,一个陌生人和你亲戚跟你买一款手机,赚的钱是一样,你愿意卖给谁?”她换了一种方式。 这是第一次,我和铁卫出现了分歧,同时,这让我想到了苏欣妍的智能体。 这一段时间,过的太惬意了一些,让我几乎以为,我的生活本就该这样,就算没有大起大伏,只要是跟着陆景重在身边,我也会很开心。 只不过,十年之后,等我出去,雪糕和言言,是不是都不会认识我了? 法律上规定的,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我无计可施,心急如焚,盘算了盘算,这事情委实蹊跷,那妖鬼又是怎么上到了这乔三儿身上呢?对了,那妖鬼不是最喜吃肉么!倘若去乔三儿家平素常去的屠宰场寻一寻,说不定还能找到点踪迹。 金紫瞥了一眼吴缺,发出“呵呵”一声冷笑,然后继续观望还在进行心磨测试的无瑕子们。 遥遥黑暗上空坐在飞剑上罩在神识屏障内的颜漫漫俩人,看着下面的惨状不由的眉头紧皱,尤其颜漫漫可爱面容都生生皱成了老太婆,圆鼓鼓的脸蛋都憋了下去,一副纠结后悔的模样。 第363章 将让医疗界大跌眼镜的决定【求 第363章将让医疗界大跌眼镜的决定【求月票!】(第1/2页) 舒跃龙今天睡得很不踏实。 是因为招待所的床板有些硬?还是窗帘的遮光效果不好呢…… 每每想到现在在菏泽医院,有许多医生正在拼命努力救人。 自己这个心啊,就格外不踏实。 h1n1那件事发生过后,舒跃龙也是级别大涨,现在不管怎么样,也是被人称之为所长的人。 堂堂国家疾控中 “他的不在方向盘上面,他的装置按钮在这里!”轩辕慕晴随手指了一下操作区后面的几个按钮说道,如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个按钮是操作区的按钮。 贾德再次对二人道谢之后,王鸽和刘崖便一前一后的走出了观察病房,一直到来到分诊台,刘崖才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子眼神盯着观察病房,那一双眼睛好像是能看穿门里面一样。 “那好吧,三秒钟后去抓土拨鼠。”木头人大巫师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先后退!”安琪儿丝毫不惧,轻灵的娇躯凌空一跃,右手竟然同时浮现了三根淡蓝的箭矢,而且这次蓝光更亮,犹如夜空中的水晶一般,闪闪发亮。 这个条件他们是必须答应的,那么这个地方未来对他们极为不利他们也必须答应。 这次吕凉只带了几名贴身的保镖就出门了,本来这样的好机会马万里可以直接出手的,不过奸细的情报说吕凉随身带了那间灵器。 大厦每一层的面积很大,走廊左右两侧共有三十六个房间,而上官洛华率先占据了最里面的3236,剩下的人则是分配剩下的三十五个房间。 灵力等级的修炼只是基础,对灵力的运用才是重点。所以,四氏学院,初级班在讲授完毕理论知识之后,切实掌握灵力修炼方法之后就可以升入中级班,开始有选择性的学习自己的实用技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3章将让医疗界大跌眼镜的决定【求月票!】(第2/2页) 看到典韦已经抢占了城门位置。吊在五十人最后面许褚更是舞动两把大锤。把吊桥上绳结砸了个稀烂。城墙上的黄巾军再难控制吊桥了。 董卓手下诸多将领。也都是听得兴奋异常。只有李儒皱着眉头不语。 姬若华相信,凡是先天武者,只要不是那种落魄至极的,都会有个几十万两的存款。 亡灵使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了。首先是你的态度急转,其次是桌上的台灯不知何时消失了,尽管在它眼里掐着的人质依然是伊露莎3而非台灯,不过丰富的战斗经验令它提起了空前的警觉。 真以为老子会尿裤子,刘沛东见陈阳的眼神望的不是地方,心里也是非常的恼火。 陈在学在唐纯凡那儿吃了个闭门羹,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陈在学好歹是自己的伯父,而且是亲伯父,你他娘的来求我,难道就不能给他一个好脸色? 朱以海看到李明勋的态度,心中生出许多情绪,庆幸与悲伤夹杂其中,庆幸的是,福建守不住,隆武朝廷就不可能对付自己的政权,而悲伤的是福建肯定是守不住。 复习的生涯对秦玥来说,简直是一种巨大的折磨。这一年,秦山对她盯的更紧了,以往十天半月来学校看望她一次,现在变成一周一次,临近高考则变成隔三差五。 这些最精锐的部队武者一个个‘铿锵’的利剑出鞘,身上的元气涌动,血红色的气势相连,在军阵中修炼战斗凝聚出来的煞气相互融合,几乎被凝聚炼成一个整体。 沈老师过生日啦! 沈老师过生日啦!(第1/2页) 随着这些剑气的注入,陈潇的天下真王气息越来越浓,到了最后,砰地一声响起。 太祖开路,祖器横空,驱散、抵压住了三大神殿的恐怖威压,还未接触,双方中间的区域已经虚空扭曲,能量暴乱。 “如果你能让我开启第二层战斗状态,我才会交你这个朋友!”卡特·古斯塔沃的声音传来。 这一下子,两人之间隔着一面土墙,新田停下了攻击。大约过了十多秒,墙的另一头依旧没有动静。东方不禁警惕起来。 检测站外,十几只零将整个房子围了起来。薇站在房顶,半蹲在地,左手按在屋顶上面。 他前脚才与魔界的魔鬼达成交易,后手又与地狱的恶魔君王达成共识。 杀万生此刻也是说了句,下一刻就身体一动,瞬息间就冲向了虚空,消失不见了。 “这法子好,只是审讯侯爷是你的差事,我若跟着掺和,难免惹人生疑,何况雷公望未必完全信我,他若不让我去,那也没法。”谢宫宝道。 灵器和丹药一样,也分九个品级,品级越高,威力自然也就越高。 说完这句话,苟良瑆就安静的站在一旁,等着花无双发话,等了好半天花无双才轻轻点了点下颌,苟良瑆会意,悄然退下。 慕笑的位置比较靠后,偶尔也能听到众人与燕筱灵交流的声音,先说好,他这不是偷听,而是光明正大的……偷听。 将所有的资料全部记在脑子里,林盈盈才穿着睡衣钻进被窝,靠在叶云的身上沉沉睡去。 拍卖会的事儿,她昨天已经跟海伦娜讲过了,自然不介意跟凯兰再讲一遍。 神秘隧道周围一片大乱,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特调组的高手,一下子全都被吸引了出来。 林湾湾叼着棒棒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伸手去拿手包,却感觉头突然变得沉甸甸的,身体仿佛在一瞬间被抽走所有的力气。 那扇贝精一时间也消化不了这么多人,隔上一会儿,便吐出来一些潜水衣和骨头架子。 沁雪本来想提一提关于雪鸟的事情,可是想到这雪鸟并非是谷主的,而且谷主对雪鸟也极为看中,所以便没有提出来。 而林震在外做了点生意,越做越大,铺面也越来越好,林家的情况才好转一些。 也就是说一个巡逻队移动的过程之中是十二次的对比审查一般的巡视,在这个巡逻队过去之前,如果有一丝一毫的动作,都会被发现不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沈老师过生日啦!(第2/2页) 男爵不傻,他现在表现出这种状态之后,完全可以说是被精灵胁迫的,所以说,这个时候能躲就躲,绝不出头,反而是一种保存自己比较靠谱的办法。 剑光袭来,练神分身却没有躲闪。他没有余地躲闪,但也没有必要躲闪。只听一声嗡鸣震颤,吴印瞬间光芒大绽。 他们看得很是认真仔细,也不知是看到了什么,楚喻都是煞有介事的睁大了眼看着。 “之前还剩下两瓶究竟,一起给他灌了,应该就能跑起来了。”咸鱼道。 于柔抽抽嘴角,你说话归说话,可别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好吧,她真不习惯。 所以说,楚云裳这话还真没掺假,经了今晚这场,花雉不休养个几天,保准是不能再出场的。 但朱达和周青云一直走得不紧不慢,只不过进入黑暗中后立刻拐到了另外一条街上,他们在街边缓步行走,穿着的又是深色衣服,若不是有心观察,在夜里很难一下子看出来。 那两个叫叫嚣的突然一惊,张大了嘴巴,因为他们脖子上各被一只大手掐着,让他们没有一丝力气,而一瞬间的威压,更是压的他们的心脏骤紧,差点停止跳动。 体内乱窜的玄灵力被冰蟒压制下来,她微微一凝神,半空中倏然出现了一块橙色晶石。 等用膳完毕,楚云裳和楚喻要回侯府了,慕玖越想要亲自去送的,但想起一件事,就没有动身,只让无影去送两人回侯府。 当然,也有例外的,比如他的二儿子,前世就混成了一名职业赌徒,这种人的钱永远都是赢来的,再怎么输都是利,不可能输到本,这就是普通赌徒与职业赌徒的区别。 原本他以为,自己看惯了生死离别,可以冷漠地旁观任何人死在自己面前,毕竟想方设法进入他秘境空间的人,都是为他的传承以及他的毕生积蓄而来,他们若不贪婪,脚踏实地,也不会来接受他的考验。 看着沈确用这样专注虔诚的表情做着这么色气的动作,雾月的脸色越来越红,她一个劲的想要往回抽手。 这段时间巫暝在部落里,表现得平易近人,也很少用兽形,而且从不和其他几位争夺清雅,他们还以为这雄性没什么能力,是个受气包呢。 第364章 大佬跨界(祝沈老师生日快乐! 第364章大佬跨界(祝沈老师生日快乐!)(第1/2页) 江河回到家时,故意轻手轻脚。 孕8~10周是整个孕期的关键阶段,沈老师会出现轻微孕吐,情绪波动和嗜睡的情况。 今天回来的晚了点,就担心沈老师已经睡着了,不想吵醒她,所以放轻脚步。 推开门,感觉家中香喷喷的。 很神奇的一件事,沈老师在家里和不在家里,家里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是吗?”朱成武帅得令人窒息的脸庞上,永远都挂着一抹慵懒的淡淡笑意,让他看上去似乎对任何事情都满不在乎。 重新盘腿打坐下来,开始认真修炼,随着他心中默念处子元阳功修炼法诀,周身便是再次浮现起了浓郁的白色天地灵气,将他团团包围住。 “子骞哥哥,吃面条啦~”冰子骞刚挂完电话,厨房里便传来艾佳温柔又好听的声音,让人听起来非常的舒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缓缓平息了下来,两人早已经大汗淋漓,肖晨已经不知道梅开几度了,她紧紧趴在林天凡的怀里,浑身的肌肤敏感无比,随便一碰,就感觉触电一般。 卓一凡此心头咯噔一下,心中暗叫不好,这里好像有埋伏!他的念头只是才一闪,只见山坡四周,黑影丛丛,到处都好血红、阴冷的红眼睛,隐隐呵呵的低啸声从四面八方渐渐逼近。 “不好!”雨泉刚叫出声,就见舱内所有的灯都同时熄灭,只在雨泉眼前留下漆黑一片。 秘法催动过多,让紫雀也是元气大伤,虽然是纯灵之体,不过却也是需要一段时间回复的。 然而,林天凡却是像个木头一样傻傻的愣在那里,使劲地眨巴着眼睛。 各位:八仙人跟紫兰在‘洞’房自然有一番‘春’风雨‘露’,这话咱不多说,可是此时在凌霄殿却急坏一人,这人是谁? 他拿出自己的爱疯五手机放在耳边,一会后,我看到他的眉头逐渐皱紧了。 他们这八人实力实在是太弱了,断断是不可能抵挡得住风骚大猩猩的。铁砂之前的猜想完全错误,他完全没料到大猩猩受的只是轻伤,而且现在正在引他们入瓮。 半个时辰之后,大将军府中,就看见一个硕大的桌子上,放满了空了碗碟。堆积的犹如高山一般,差不多有百十来碗。而且还是分别堆了两堆的百十来碗。 骇然的暴喝,自己金羿口中骤然发出,声音洪亮,如木鱼声中的一记晨钟,魔家四将修为仅有大罗金仙后期,控制那并未与己融合的雷夔战鼓实乃耗力颇巨,时间一久便力有不殆,被金羿询个破绽,以啸声击退。 欣喜之下,也不着急,他知道想将这些迁走也不容易,牵一发而动全身。仔细观察了一番。布下多个阵法节点,这才开始动手。 “少爷,高人可能不在,外出访友去了吧?咱可以以后再来看看嘛!对了,可以留言几句,让高人知道咱们来过……”第一个仆人出主意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4章大佬跨界(祝沈老师生日快乐!)(第2/2页) 我一时没想到,本能的往后退去,他却没有让,左手一紧,牢牢稳住了我的腰身。 说着话的功夫,凤凌月竟然就开始收拾起行囊来。在凤凌月身后的大元老立刻着急了起来。 昏迷中的血澈,就像是滚葫芦似的,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从山坡上开始往下滚。情况十分危险。 “没看见他们的弓箭手准备好了吗?我可不想当刺猬!”紫涵要拿这个当盾。 闻言,林风也皱起了自己眉头,怪异的看了杜占海一眼,没想到这个老家伙想的还挺多的,不过这可难不倒林风。 他向后一看,茂密的树林已然消失,就连东一层主的身影也不复存在,外围的一切都成为一片星空。 看看这人形黑影出现的几次,哪一句话离得开“规则、违规”这些词汇,就是这样一个坚决维护塔界规则的人,他会违规吗? 爷两个就这样,一个遥望远方,一个低头不语,时间就在这样的环境里,慢慢的流逝。 李紫玉说道:“这个没有关系,你现在可以继续打,不过不要被我们看到了,当面教子,背后教妻,你可以关上房门尽情的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们绝对不会有意见的。 于是,在那崩塌的空间下,地狱兽查克拉甚至是的,连一声哀嚎都是的没有发出,身体在急剧的扭曲中,轰然爆炸,化为了点点黑芒,至于那查克拉原本所谓的灵魂,则是直接是的,如一缕青烟般化为了虚无,没有了踪影。 可是面对着眼前十几双好奇期盼的目光,刘青山还真是不敢拒绝,不然她们就太失望了。 双方吵闹不停,东一区域可不管看不看得见森林中的动静,反正西一区域死了二十多人他们就是高兴,如果能这样赢得百人战,哪怕是整场百人战都在森林中进行没办法看见也无所谓。 天空广场是这里面积最大的一处悬空广场,占地面积达24万平方米,比晨央共和国晨央星首府的那个和平大广场的面积还要大4万平方米,可容纳数百万人同时聚会。 “当然要客气一下了,你现在可不是副主任了,你可是正科长了,副职变正职,我不得来恭喜你一下嘛。”刘清原一脸的笑意。 如今,更是狠狠的承接下了傲鸿那惊天一般的攻击,故此,前者也是短暂性的陷入了沉寂,毕竟那一股被吞噬的能量,实在是的太过庞大,对于游龙枪来说,也是要好好的消化一番才行。 会这么听施海燕的话,要么是他们很喜欢这个姑姑,要么就是兄弟俩对姑父心生崇敬。 “确实是中了尸毒!!幸好发现的早,现在还有得救。要是再晚些你也会跟老孔一个模样。”谢师傅仔细查看了一番道。 第365章 江院长进行时 第365章江院长进行时(第1/2页) 2009.02,倒春寒。 今天院里不忙,办公室内,陈院同杨煦难得悠然,对坐泡茶。 陈院问:“张副院长呢?” 杨煦一乐:“忙着陪老婆女儿呢。” 陈院长点点头,有些感慨道:“张随这人我认识蛮久了,能力挺强,就是为人太固执,但这几个月来,真是改变好多啊……” “谁说不是呢 “吼!”火恐龙看着沙基拉义无反顾的走了出来,觉得自己也不能输给这家伙。 “哈哈,你会的。”路飞扬则哈哈一笑,拍了拍狂王的肩膀,表示这是完全能够实现的事情!“哈哈,多谢!不过现在呢,我觉得是不是应该迎接一下那个家伙呢?”狂王忽然眼中闪过一丝蓝光,看着远处一个光点说道。 但这也只存在了一瞬间,他们这些人对这李大嘴那是了解地不能再了解了。 大家都不傻,顾筱北如此公然的维护乌墨,用自己的身躯挡在乌墨面前,她和乌墨的关系除了利用和被利用,除了挟持与被挟持,除了乌墨爱着顾筱北,应该是还有另外一种感情存在的。 低沉的声音,让北斗闭上眼睛,面容有些哀伤,其实她也不知道,这样到底是在折磨谁,又为什么一定要到这样的地步,随心,随心,可是心乱了,又怎么随心,她连自己想要做什么都不知道,怎么随心。 “爱德华,你们魔龙族想和我堕落天使一族开战吗?”夏洛蒂大声的呵斥道。 现在不仅学校已经关门了,就连宿舍楼也关门了,这会儿回学校,也根本进不去宿舍。 包裹住光华主神德奈特的土黄色光芒,依旧压制着白光,让白色光芒无法间接爆炸开。同时,慢慢的消耗着白色光芒的能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5章江院长进行时(第2/2页) 可怜的孩子们,这一年生活在几个疯狂男人的压迫下,每天不但要承受那低气压,还要备受摧残。 顾筱北哭了一场,心中的痛楚好像轻了一些,长途飞行的困倦袭了上来,她渐渐的睡着了。 想到若是自己能学会这些武技,那且不说自己的血力续航起码能再支撑三成,就说这战斗力的飙升。。。 冰少的身影犹如大海中的一叶孤舟,在狂风中摇摆着,努力的寻找稳定的那一点。 “那就直接上楼去找安妮吧。”千期月完全不说什么,直接上了楼。安娜既然还过得很好,那就可以晚点再來叙旧,现在先把坏心情全部发泄了才能好好的去见她,那个庇佑了她整个童年的,像个姐姐一样的安娜嬷嬷。 可是,不感悟法则之源也能够突破到永圣境,比如齐鸣对雷霆法则的感悟到了一定的层次,体内就会自主诞生法则之源,这才是正确的修炼之路。 邹华的声音刚落下,下方的强者都迫不及待的出价了。若想让圣灵力出现某一种属性,必须得有特殊的修炼方法,比如齐鸣一直引雷淬体,所以他的圣灵力中蕴含足够多的雷霆之力。 完成了任务,却高兴不起来,屠魔剑是沈君的,自己却把它抢了过来,借口很好,说是为了花族的兴亡。千百年来,若花族的兴亡只靠着一把剑,早就灭亡了。 其他的四个长老也几乎同时抬起了头,看到了圣塔之顶的那个漩涡。 这是岑可欣第一次做伴娘,她不由想起当年和西西路过婚纱店时,两人商量以后结婚要做彼此伴娘,有时候想想就伤感。 第366章 铁面无私小迷妹 第366章铁面无私小迷妹(第1/2页) 南医大西校区,第三教学楼,阶梯教室。 刚刚下课,任珊教授将教案收拢,准备离开。 “……任教授,您能耽误两分钟吗?”一个男生小心翼翼道。 任珊看过去,有点印象。 刘铭宇,点名的时候对视过几眼。 “什么事?”任珊问。 刘铭宇微微欠身:“教授,是关于补考的事情,我上 下一秒,顾萌骂了自己一句话,就打算直接打开车门下车,但是却没想到,她的手才动,就被关宸极牵住。 “他让我具体阐述一下你们要他投资的这个剧组的真正情况。”说到这里ura又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口水。看ura不时喝水慢慢吞咽的样子,顾恋也觉得自己的喉咙需要一点滋润了。 尽管他表面上一再表达对这婚约的不在意,可,若真的不想要,他为何要答应? “砰!砰!砰!”随着一声声枪响,地中海抱着自己的左胳膊就大声的喊叫出来,他也是倒霉,被一颗流弹击中。 龙修冷目自持又毫无温度的语气,让冷月心口微沉,皇后娘娘下旨,没由来的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待凌素走到观赏台后,看着凌炎明显带着安慰神色的脸颊,不由得心中讽刺的冷笑,面色上也少了几分的恭敬,低声呼唤了一句。 他假装顾客进入里面,经过了好一番的寻找,终于远远地看到搂抱在一起亲亲我我的两人,手指瞬间紧紧地拽紧,整个几乎陷入了狂怒的状态。 “不,比你想象的要残酷的多,第一个晚上就是百位的你和第九十九位战斗。”金柏莉继续说道。 第二天一大早岳云等人就来到了许大那里,洪烈和许大共同走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6章铁面无私小迷妹(第2/2页) 是刚才迎接队伍中的一员,却因警备的阻拦不能自由行动,错失了打招呼的时机,只好到现在才出来。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呜呜声,守在门口的守卫全往后退了,而且他们为了怕挨子弹,一直没转身,就这么正面举着木盾,一步步的走着。 “请法庭允许我对胡律师提问!”胡金平的问题韩东早有准备自然不惧。边法官点头示意韩东可以开始。 季婉玲淡淡的道了一句,背后一片天蓝色的光幕冲天而起,似若瀑布,却是比瀑布大了太多,且散发着浓郁到了极致的冰寒之感。 虽然蒙德还是有些不敢置信,但不得不承认,这些地狱食人花确实没有攻击的举动出现了,它们此时安静的盘绕在原地,粗大的枝条温顺的垂在地上。 大帝录乃是帝神族镇族之术,若非青林此刻修为尚低,怎能如此难以运转,普通帝神族族人,随意出来一个,便可瞬息将这丹婴之药炼化。 他的父亲和两个哥哥以及其他的李家人纷纷一脸吃惊,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了。 战士握紧手中的重剑,阴笑着向亚当扑过去,手中重剑高举,狠狠的劈下。 如果法院是私人企业,应该是除医院以外最繁荣的企业。韩东等人好不容易在排号机前排到一个号,一看得,201号,前面还有150号人。 斯巴达们齐声怒吼,将马车团团包围起来,只有索菲亚知道艾伦心中是在想什么,他的性子就跟亚当一样,半点亏都吃不得,艾伦此行多半是要找流月公国的麻烦。 胡汉三对山田中正二作了个告退的动作,这就出了的办公室而去。 第367章 谁都别拦着我读书! 第367章谁都别拦着我读书!(第1/2页) 江河虽回答得认真,但任珊也没往心里去。 这么多年的教学经验,见过了太多学生。 一开始踌躇满志的多,真遇到挫折了能坚持下来的少。 江主任……自然是跟普通学生不一样的,但能坚持下来吗?任珊心里也打了个问号。 她先高情商夸了一句:“江主任果然优秀。” 随即话锋一转:“那今 “你出去吧。我想自己安静一会儿。”晴姐转头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一下,笑容中夹杂了太多的无奈,可在我看来,晴姐这根本就是强颜欢笑罢了。 赵惜雯说这话,却让我心中刺痛起来,也许是我太自私了吧,一直将自己的直观要求强加在赵惜雯的身上,而赵惜雯她是一个独立的人,也是有自己向往的生活,但我一直以来,却忽视了这一点。 所以我在溪水旁边接了足够的水之后,就回到了营地,此时慧珍已经入睡了,而刘阳跟赵正存正在聊天,看到我们过来了,他们也很欢喜。 入夜,除了要伺候主子的丫鬟外,其他人皆闭门不出。当然漫漫长夜,也有耐不住寂寞的。 看到这些东西后。我的心都差点跳出来。妈的,刘封不是告诉我走普通的货吗? 整个脑袋都跟着嗡的一下很难受,特别的疼。鼻子里面一下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 不过自己得牺牲一下,她不再犹豫,撕开了身上的衬衣,又扔掉鞋子,然后赤脚奔跑着冲进了道观。 一句话说完,孔三就拿着电话,开始给别人打电话。说是找点人一块来,想办法,搞掉辉战跟刘鸿。 话刚说完,不仅是水染画愣住,就是水染翎也不由愣住,秀眉微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大发善心,提醒这个自己最不屑的妹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7章谁都别拦着我读书!(第2/2页) 她们之间有感应,她只感应到了还有最后一位幸存者,加上她只有两人,而眼下距离仙门彻底开启还早。 他早就有所怀疑了,苏云汐做事的魄力,她赚钱的能力,哪一个都在说她不简单。 他必须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有主了,以后可千万不要再打他的主意了。 谢兰迷迷糊糊的起来开门,见到周琦拿着早餐,立刻娇羞的回过身。 等周琦再醒过来的时候,睁开眼就看到阿诗俊俏的脸和超大的眼睛,她正趴着端详周琦的脸。 没想到温祁言只是说了一句话就把电话给挂了。陈明珠再打过去却又被他给挂了。陈明珠只能认命的整理温祁言要的东西。 她的眼眸深邃如海,泛着智慧的光芒。她的衣著以淡雅为主,常常穿着一件粉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一片片飘逸的花瓣,仿佛天马行空般的梦幻与诗意。 他拿着锅盖,对着蒸汽扇了两下,然后取来碗筷,用勺子舀出一勺鸡汤,又用筷子夹出一块鸡肉。 两人步入茶室,水墨仙姑亲自为李水道沏上一杯香茗。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按照苏云汐的说法,这批特制的瓷瓶越早做好,对神仙水之后的买卖会更有利。 阿雷斯和梅露可疑惑地对视一眼,不知道托比要打造的武器到底是什么? 她的穴道顿时解开。果然,她娇媚的笑着,主动的轻解罗衫,露出了一大片诱人的酥胸。 但在去年建筑商弗洛伦蒂诺登上了皇马主席的宝座,雷东多就被抛出来了,给新人腾位置,加利亚尼长袖善舞,抓住这个机会把雷东多给请了过来,然而这却是一场噩梦。 第368章 真·难题 第368章真·难题(第1/2页) 妇产科教研室这边。 任珊教授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试卷。 这是她专门为江河准备的摸底考卷。 一对一服务,确保考生获得最佳考试体验! 试卷上的这些题,来源于过去这么多年南医大妇产科期末考试的真题库。 任珊对这些题目了如指掌啊。 哪道题拿分率高,哪道题拿分率低,她心 “这大光头搞什么套路?”白河下意识地认为光头坑他,不过马上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嘿嘿,我说了你不是我的对手。”昊天明说道,这种娃娃机如果玩的夜市技术的话,那当初自己在研究所的训练简直成了地狱中的活动了。 凶手牧天,此时还在青芒山中转悠,寻找着下一个猎物。对于击杀传杰,只当是杀了一只魔兽那般简单,从未放在心上。况且,他也不认为有人会怀疑到他头上。 “只怕她等不到那样的一天了!”少昊身影一闪就跃到了王后和七王姬釉湮面前。 何飞宇得到了一张方片七,昊天明是最后一个,得到了一张红桃五,最起码现在自己已经有一对了。 白河深刻地明白,对于这个话题哪怕他只有一点点处理不当,后果绝对十分之可怕。 “金教主,你这是要让万少爷守门吗?”林飞不由向金宗凡笑着说道。 “哼!”那黑袍中的高大身影瓮声瓮气的冷哼了一声,“怪物?你们没有资格说我们是怪物!哈——”然后高举拳头对着昊天明就砸了过去。 冷鹰,袁语熙,陈心怡等人,等到山脉忽然响起此起彼伏兽吼,她们全都一怔。 越往后听,他越是惊奇。直到某人那一句“以前我那是被他的皮囊所迷惑,现在我看清他真面目了,不会在傻傻的迷恋他了。”才让他心神一晃,忍不住蹙眉苦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8章真·难题(第2/2页) 沈彦冷哼一声,完全没了往日里的潇洒俊逸。剑身透着寒光,他的眼神里也满是冷然。若是真的沐烟在此,怕是这才真正体会到,沈离和沈彦这两兄弟,其实也有相像的地方的。 想是发觉我在看她,李云英收回目光,面无表情的低头单膝跪了下去。这李云英和这张继昭又是什么关系? 等她爬到我的身边,我才知道她的强大意志正支撑着她不断跳开地狱的入口。 陈羽恭身应是,然后回过身来对崔玉拱了拱手,道声:“公子。”之后,便已举步而出,顺道关上了房门。 “叶尚宫,我们也该回去复命了。”见他寻思打量的眼神一径瞧我,心下担心又生出事端,忙催促知秋离开。 众人临行时,以空问大师为首的少林寺众高僧,远送我们至少室山下,道别珍重话语此起彼伏,着实感人于肺腑之间。 骆志远心说你家这位母老虎,我可不敢招惹,能不来还是不来的好。 悠闲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沐烟对于碎云渊的生活已经很熟悉。除了喜梅姑娘隔三岔五找个藉口过来想约阿三哥哥出去之外,倒也没什么其它值得一提的事。 看着张子健见到龙烈顿时一阵眉飞色舞的模样。看來与这龙烈是做不成朋友了。 “没事了。刚才你经脉有点逆行。来,先把东西吃了。”说完,端起餐盘里的粥,玄冥想要伸手接下,却被锦瑟打了手,只能乖乖倚在她怀里,任她喂自己。那一刻,玄冥想,如果时间能就此静止,那真是极好的。 第369章 都是同龄人我原本没想…… 第369章都是同龄人我原本没想……(第1/2页) 江河吃完了早餐准备出发前,看媳妇也洗完了澡开始工作了。 他没忍住,过去也找媳妇儿贴了贴。 男人总是在这种时候变得非常幼稚。 扑在沈老师怀里就开始蹭啊蹭啊的,声音也变得像小孩一样: “媳妇,你好香啊~~” 沈钰看着在自己怀里乱蹭的江河,觉得这个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 一个胡人竟然如此有感情,真让人想不到,高清泰叹息一声,给他筛了一杯酒。胡大可举着酒杯,面朝西方,脸泛悲色。眼里含着泪光,喃喃有词,把酒沥在地上。冲西方鞠个躬,久久不言。 这四百余米距离,之前两相对冲,耗时秒许已完全足够,但转成眼下这一追一逃,即便领域之力覆盖压制下使柳戮速度慢了有近半之多,却仍三秒许仍没能缩短至百米以内。 其实秦逸这个时候过来,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兄弟俩就料到了他肯定有什么事情,这一会儿默不作声,也只是不想打乱他的思绪,给他酝酿情绪、鼓起勇气的时间而已。 陈晚荣听话听音,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非常肯定道:“没错,就是向下的。”要不是为了这个向下地壶嘴,陈晚荣不用来窑场了。 近日由于遭受攻击导致服务不稳定,无法登录的问题已解决,新用户无法注册的问题已解决。 飞飞道:我和白夜都有这种感觉,可是至今也没见到对方的真实面目。 “不要,我要喝酒。”郑雨晴手一躲,直接躲过去,到另一侧,继续咕噜咕噜的喝着。 人类联军方面,不过一夜辛苦,安排人员收集魔族的尸体,或者伤员,将这些魔族,送到奇迹帝国,换取奇迹帝国的破境秘药。 楚云惜猜想,当初陈、刘、沐三家可能为了灭掉楚家而暗藏了不少实力,而陈三和沐宇舟就是暗藏的一部分。 山贼喽啰还特意瞄着狗头军师来射,吓得狗头军师抱头鼠窜。狗头军师没被射中,别人倒是遭了殃。 传讯符到底不如手机等通讯工具方便,消息及时性不高,舒绿一连收了七八张传讯符,连凤清的一片衣角都没看到。 “行。”顾北倒也无所谓,反正他如果留在混沌城,肯定没有什么意思,也挺无聊的,多培养几个学生也不是坏事。 杨晴想到左予延跟沐笑笑在一起,只是把她当成自己的替身,回来的那几天他们那么亲密也只是刺激自己,杨晴就感觉心里甜丝丝的。 “唰”的一声,一支普通的箭矢飞过了季伐轲的右边,这时候骷髅射手还没有到他手弩的射程范围内,所以他又跑了几米,才够得着敌人。 幸好良田现在以为叶凡已经上当了,正在喜悦之中,没有注意到叶凡这边异常的举动,也没有让手下再去看着叶凡,否则叶凡这种动作想必是瞒不过良田的眼睛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9章都是同龄人我原本没想……(第2/2页) 宫上邪的俊脸虽没有任何表情,但这样的接触,却带给他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陆晨话音刚落,李沐儿眼睛里的泪水再也是绷不住,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住的往下滴落。 如果真像梁照所说的死了不少人的话,那这其中的东西就值得玩味了。 皇甫汐如同空气一般,没有丝毫存在感。时不时地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却让她的伪装效果更加显著。 循着瑜王妃的目光,景容看向潘启昊,只一眼就认出是那天慕雪芙从秋千上掉下来救下她的那个侍卫。搂着慕雪芙的手微微一松,他的目光中有蓝色的火焰跳跃,转瞬又恢复正常。 现在这时候,也没有什么必要藏着掖着了,因此杨奇将自己的真实姓名说了出来。 夏天沉思着,难以决断,皇甫在边上焦急的等着夏天的答复。“邢兄你什么意见?”夏天问。 太空船坞也在紧锣密鼓的建设之中,夏天要建造的超级战舰追梦号,由于体积巨大,大到有十公里的长度,这么巨大的飞船,在地面上建造是很困难的,只有在各处将各个组件造好后运往太空船坞进行组装。 唐果意识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做的比任何人都努力,这样才能够证明自己,改变别人对自己的偏见。 他们四人在各自的家族之中都是非常具有天赋的天才,因此极受家族重视,也得到了家族的很多资源,因此基本上很少有人选择对他们出手,毕竟他们基本上可以说是一个家族的未来,杀了他们可以说是断送一个家族的未来。 葫芦娃号在正弦波战役中严重受损,后经过多次维修,才恢复过来,并进行了加强。 这是很诱人的合作方式,只是,叶白对她们并不熟悉,所以有些犹豫。 除却张无极之外,很可能杨广庭与杨正剑二人之中也有一人达到了皇者境,甚至是二人都已经达到了,但是如今二人都已经达到二十九岁,二十九岁达到皇者境虽然万中无一,但是与他也没有可比性。 秦沧抿紧了嘴唇,看着唐果的眼神就好像她是什么无可救药的笨蛋一样。 它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或者说是不是真的在被主人召唤,还是自己臆想了。 这神乎其技的拔枪术,就算是克林特·伊斯特伍德来了也会赞不绝口。 燕鸣麻利打开纸袋,里面是包子,油条和炸糕,外加豆浆,非常丰盛。 随着光芒的扩散,一棵参天大树从地面拔地而起,犹如一位守护神矗立在维多利亚与哥布林将军之间。 “因为两个酒庄都被盗了,拉菲和罗马尼康帝酒庄都没酒了,背后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和勒罗伊家族还会为了没有的酒去炒作,去提升品牌价值吗? 旁边几个厨师也连忙朝着王东使眼色,让他点头承认是开玩笑的话。 第370章 题目还是出简单了 第370章题目还是出简单了(第1/2页) 江河做完题目,抬头一看过去两个半小时。 还好之前喊教授延了考试时长,不然时间还不够勒。 他举手道:“教授,我做完了。” 任珊上前道:“做完啦?还有时间哦,需要再检查一下吗?” 江河想了想,应该没有什么遗漏的理论了,便摇摇头道:“可以了,谢谢教授,能想到的基本都写上去了。” 就连姜萱看向她父亲的眼神也不例外——谁让她父亲的手机之前有发出阴森冷笑声的前科呢。 “哎,我说你不追它,不抱它,它跑吗,能把楼下的东西弄翻么,要收拾自己收拾去,我没时间,我要到外面吃饭呢。”李新瞪了一眼孙雪便是走出了别墅,管孙雪怎么弄。 察采正郁闷的时候,一个穿着大红袍服,头戴乌沙破帽的髯须男子,从天而降。 一转眼就是半天过去了,就连西无河都跟上来了,西沫也完成了这一次提升,竟然利用那三个蟠桃,在入灵阶段中期走到了巅峰,然后还突破到了入灵阶段后期,继续利用这大树突破着。 “你来自哪里?”此时,陆烟琪也是开口说道,她感觉到这个忽然冒出来的人不一般。 姚神医心中欣慰畅怀,高兴的说道:“好,你去吧,你看看清婷有没有给你带些好吃的。”姚神医道。 他目光死死地盯着云未央,生像是要在她脸上盯出一个窟窿来一般。 “什么?”煌乾月也朝着墨圣看过去的方向,一道金色的光刃好像一轮弯月一样的向着他们袭击了过来,空气直接被切开一道痕迹,仿佛必杀之刃一样。 这是?难道是?三魂七魄?随着这魂魄出现,周围有着不少的怨气进入了魂魄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0章题目还是出简单了(第2/2页) 一百二十万买个连窗都没开的原石,还是成色那么诡异的,原子贺是不是疯了? 叫语琴这一句说的,婉兮的鼻尖儿狠狠地酸了,使劲儿垂下头去,不想叫语琴看见她眼底冲涌而起的泪。 金丝楠木有多稀罕?在中国古代,皇帝的龙椅龙榻,多数都是由金丝楠木所造,一般民间根本无法得到树种,都被垄断了。到现在,金丝楠木依旧是一种珍稀的木材,其特点是经久耐用,冬暖夏凉,香气清新。 等到人都上了船,林慕白又下来同车夫们交待了几句,令他们将空车赶回京城,来年秋天的这个时候再回来这边接人。 曾经,她实在想不到好主意的时候,也曾经想过要将玉叶提前送出宫去——可是不行。 云峰此时两眼紧闭,握剑在手,像极了电影中绝世高手,拉风到了极点。 因为,山岳丛林地不适应大队伍、大正面的清剿行动,在地形复杂、情况不明的情景下,特别是要谨慎地“一字队形”或“一路队形”。 所有的二百多名学员排成一路纵队,跑出军营,绕过围墙,直接向着远处的一座座山峰跑去。黑暗中,只有车灯照出一道道的光束,刚刚从睡梦中被惊醒的学员们,此时感觉眼前的山麓根本望不到头。 原来,当初是那家伙先抛弃何蓉蓉的,后来何蓉蓉因为情伤,才选择返回华夏来发展。 梵狄仍然是波澜不惊,黑曜石般晶亮深沉的眼眸里闪烁着寒芒,缓缓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向陈尧。 回到家正是午饭开饭时间,向妈妈做好了饭菜,正要给向爸爸盛饭,他们就回来了。 第371章 骗江河来做手术 第371章骗江河来做手术(第1/2页) 杨煦的电话打来,声音听起来状态不错:“喂,任教授,考试考完了吗?情况怎样?” 任珊不知作何回答。 情况怎样?现在属于是自己一整个怀疑人生的状态了…… 原本打算用超纲试卷给江河一个下马威,结果自己反被上了一课。 该怎么跟杨煦说呢?说你学生不仅没被难住,还顺手把妇产科优化了一 孰料,今日他刚将那事提了个头,吕不韦却表现得十分大方,虽然依旧是一脸难为情的样子,好说歹说,还是将之前死不松口的高价,往下稍微让了让,让到了工尹署能够接受的范围内。 “原来是这样,不说这个,你看了这么久,这些机关器有没有可以修复的?”安娜也不再问那些了,还是问问与自己切身有关的事情。 我和眉姐送格格等人出了门外,然后目送三人上车后,我就回头拉着眉姐走进了房间。 许微下意识的后撤了一步,但马上又想起自己可是许微,就傲气看着我。 而张艳秋身后的男子此时也看到了墙上白板上面的介绍后,忍不住撇了撇嘴。 让某一层的内力隔离层稍微露出了一点间隙,努力炼化着体内最弱的一种药剂。 她的教练早就将这些经验传授了给他,甚至就连国家队一些不好的习惯,也告诉了他。 就算不是杀手组织的当家也是地位崇高乃至创建组织的太上元老。 原来明月的姥姥还记得家族祖训,却是自愿飞身挡在了独孤一方的身前。 楚穆之一笑,弯下腰看着钱骁,声音戏谑的响了起来,“可惜呀,你说的那些对本王全无用处,所以……钱大人,抱歉了。”说罢,长袖一拂,转身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1章骗江河来做手术(第2/2页) “说!这段时间你干嘛去了!”徐媛指着李大牛的鼻子恶狠狠的问道。 “没事!羽晴如果你自己愿意,爷爷是不会阻挡你的!”这时,一个苍老而刚劲的声音从几人背后响了起来。 杜伏威得知杜平在长江口大败,不但让江淮军的水师主力全军覆没,更丢掉了崇明岛这个重要据点之后,不禁勃然大怒。准备将杜平和吴波推出斩。但幸被冯惠亮劝阻住了。 推门进屋,酒气袭面而来,清舞细眉微蹙,抬眸便望见原本潇洒的如风狼狈地坐在地上,身子斜靠着床榻。 云媚狠狠的剜了李大牛一眼,说道:“我们今天不讲课本上的东西,我们今天讲这个。”云媚一边说着话,一边解下那块黑布,只见一把一米多高的黝黑梯形戒尺状铁板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兰斯身边的一个身着青袍维持着人类形态的中年魔兽面对着兰斯的方向半跪着大声的宣告了兰斯的身份。 郭飞羽瞄见白洛汐居然端坐着,喝茶,吃东西,淡淡的看着他们。她完全不在乎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否认,他就不信她可以一直保持淡淡的,大手从后面拖住孔翎雨的头,吻上了她,不带感情,只有肆虐。 而且他真在台球城灭了杨乐凡他们四人,传出去,他还怎么在道上混呢。 他不能说能救得了几位,也不能说全部都救不了;如果一个也救不下,他这个太医令也不用再干下去了,肯定会被皇帝迁怒的。 “既然买芦荟来吃,为何要把这盒芦荟带出府里。”飞羽声音冷的不能再冷。 “跳舞的话,我倒是想起了一个合适的人选。”我想起了一个很久没有见到的人。 第372章 谁来主刀? 第372章谁来主刀?(第1/2页) 南医大图书馆。 夏然敏锐看见一个男生和同伴有说有笑地走进来。 她立刻低声提醒道:“同学,江学长在学习,小声点。” 那男生愣了一下,顺着夏然的目光朝角落看去。 认出坐在老位置上的江河后,男生立刻收敛了笑容,连忙点头:“哦哦,知道了!” 男生放轻脚步,生怕打扰夜之城…… “我……”张三福哑口无言。怎么说?说认识,那万一警方真掌握了什么证据,岂不是要把自己也牵扯进去了?说不认识,可如果自己不认识他们,又怎么知道这三人不是嫌疑犯呢? 半响过后,六子的车停止了旋转,而他在车内却已经听到了外面的欢呼声,是的他没有听错,却是来自周围人的欢呼声。 “这样的人要是我们这一方的,那该多好”猎盟基层的众人在心中这样想道。 想不到这玉珏不仅能够保护肉体,连灵魂都可以守护,这可就不是简单的宝物了,凌洛心里不禁有些羡慕。 “我是问你愿不愿意与我们一同上路,不是问你愿不愿意和子芪成亲!”苏枭无可奈何地说。 双眼炯神,五官端正,眉毛直却不浓密,这样子绝对是福星高照之相。 “邢月你坏蛋。”两人在反应过来后,便异口同声的对其大骂道。而她们也不甘示弱的向着邢月反击而去。 他们几人修为最高的尚虎也不过是炼气圆满,哪里是筑基中期的凌洛的对手,一个照面,他们立即就受了重创。 青冰荷也是一愣,随后看了看脚下,发现他一只脚已经踏出场外,而南震却刚好在分界线上,也就是说,刚才那次对碰,他的脸比较黑。 一名警察顺着墙壁缓慢爬起,然后双手抄起铁椅冲着陈风当头砸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2章谁来主刀?(第2/2页) 虽然叶寻欢也很是好奇,秋水寒和谢明江两人到底有着什么恩怨纠葛,但是却又不好去询问。 既然没有兽族居住,那他便鸠占鹊巢了,从一间储藏室里取出一些肉干和酒类,吃了个大饱,然后躺在软榻上美美地睡了一大觉,起来后便在山洞里开始献祭。 路上的时候,我心情很不好,并不是龙王带走艾唐唐,而是艾唐唐受了这么重的伤。 两枚银针飞了出去,啪嗒一声,在沈秋手中的抢还没有举起来的时候,已经掉在了地上。 而且杀他们灭口后,绑架方‘玉’烟的事情,便再无人知道,这对他来说,有益无害。 卞雪轻轻地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将头静静地靠在了赵风得胸膛之上。 尽是这一类的言语,无人注意到他最后的那一句话,也包括他的长辈。 这样也好,若是它跑了,潜伏到更深处去埋伏,对秦峥他们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说话间,二人从天空飞落下去,落到了安阳城高大恢宏的城门前。 是将体内的闪电释放出去的时候了!董青双手交叉抱在xiong前,青白sè电光闪烁的身体横着冲出,旋转形成了闪电狂流,迎上了在空气中拉出无数幻影,飞上来的赤红sè炽热光团。 转天闯军士兵去给他们送饭时,剩下的明军军官一个个面色紧张,畏缩在一起观察闯军的反应。闯军士兵仿佛毫无觉察,只是把多出来的碗筷拿回去,没有提出任何疑问。 但是最近一个阶段,问题就比较大了,假药越来越多了,外地客商因此对于明阳市医药药材市场的信赖度立刻大大下降。 第373章 必须重新评估江河的卷子 第373章必须重新评估江河的卷子(第1/2页) 上午九点。 妇产科第一手术室外,陈院长和杨煦站在一起聊天。 天色很蓝,两人今日的心情却略显惆怅。 陈院长望着窗外白云道:“老杨啊,吴欣把病历发给我看过,完全性前置胎盘,伴严重植入,她说这种病例一年也遇不到几例,江河上来就搞这么复杂的手术,要是出现点问题,会不会给他打击太大了?” 说实话,代兮言觉得这次倒是像自己的放手一搏了,毕竟在没有做出成绩的前期,所有的钱都要靠自己来补贴,都不知道到时这点钱够不够花。。。。。。 得到自己想要的应承后,袁绍朝谷会拱手谢过之后,果断扭头离开。 萧清竹顿时沉默了。的确,李四的态度一直很暧昧,偶尔玩笑,也只是调侃着说罢了。 被记长师兄用自爆杀死的几个药王谷弟子,被药王谷抬到了炼器宗山门之前,并在门口大喊大闹要炼器宗给个公道。 “就按照这个来吧!这些菜都可以今天备好吗?”已经很不错了,有鱼有肉,按照他们家在外的实力,办这么桌酒席,虽然吃力,但也不是拿不出来,更何况他们还刚刚杀了一头猪,最多后面他们在外时多叫叫穷。 李乐为自己把脉,发现一切都正常,可是这蛊虫……许是她昏迷时给种下的。 白一个瞬身,跳到再不斩明面上的尸体旁。紧跟着,他扛起再不斩转身欲离开现场。 奥菲趁着这个瞬间右手握起光剑,奋力提了起来一个冲刺朝着它冲去。 刘一彪虽然平时犯浑,但这次说的话确实有道理,所以得到了大家的一致支持。 晚上,代兮言去了林紫薇学校,跟林紫薇和李念一起吃了顿饭,把自己的近况向林紫薇“汇报”了一下,当林紫薇和李念听到代兮言报考了沪市交大和复旦的时候,还是有点失落的,但是也为代兮言高考考的那么好而高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3章必须重新评估江河的卷子(第2/2页) 她心中想着,姐姐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自己观望一下,再开口不迟。 “陈乾哥,你回来啦?他们是?”林金看到陈乾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四个带着剑的人,不由退了一步。古代老百姓对于这种拿着武器的人本能地有点害怕。 陆彦看了看莎莉,见她对卡斯兰的确没意思,自然不能从中捣乱,还是让他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好像不由自主的想要和她靠近,可她并不想,拼了命的也要和他撇清关系。 太后正在教糖宝喂锦鲤,身后传来的声音,把太后吓了一跳,娇躯一颤。 所以等车夫再一次被招呼着大家可以启程后,马大姐就一屁股坐在了柳韵的身边,开始滔滔不绝的和她拉着家常。 雷行魁是百解门的长老,擅长冶铁和制作各种神兵利器,这些年服务于大纪的兵部,吃官粮,这几年都在为陈朝改进燧发枪和研发红衣大炮。 她现在是使了蛊惑人心的术法的,不过对于祁阵并没有丝毫作用,但是他却装作中了招,看向她的眼中显露出了些爱意。 “你看,这密码的位数跟之前的那个密码的位数一模一样。根据以往密室逃脱的经验,这个密码应该是要我们弄清楚这些按钮分别是几边形。”成道森道。 周康一直以来都是别人的贵人,今天没想到,他也会遇到自己生命中的贵人。 第374章 妇科圣手 第374章妇科圣手(第1/2页) 医院的椅子无论套了什么颜色的包装,在很多人眼里,永远是灰色。 林诚感觉白炽灯好亮,时间流逝的速度好慢。 一切如胶片电影逐帧播放,周围的声音吵吵闹闹却听不清。 如此恍惚的状态已经持续了许久,他蜷缩在灰色的椅子上,像是小小的一团。 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梦清,别哭了,你这样我心里会难受的。”阿飞伸出手,去帮水梦清擦掉了眼泪。 我苦笑点头,结果只好跟着这丫头,穿梭在这混乱的市场中,微微惊诧,没想到这丫头对市场的结构居然如此熟悉,用流水行云这四个字来形容也不为过。 但黄阿贵那里去管那许多,一手抱了盒子,腾出来一只手,径直伸到黄老太太的胸前,探手伸进黄老太太的脖子上,去扯黄老太太挂在脖子上的一根红绳。 当然不是认为她是一个见钱眼看的人,由于自己这边的好处闭紧了嘴巴。 地面上,尹理看了看手上的一个追踪器,一个红点正在向他这面的方向接近。 198级的召唤兽,那岂不是拥有者的等级也至少是198级了?这天皇城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强力的召唤师了? 龙漠轩一窒。那天早晨她来医院拿钱时,自己因一时误会她只是为了钱而留在身边,确实做出了让她误会的举动。听着冷雨柔默认她与方浩杰在一起,龙漠轩的神情变得异常难看,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话都说不出来。 当然,张好古阵营只是副本,跟剧情无关。所以接下来就是刘关张出战了。出战的结果依旧是吕布逃回虎牢关,诸侯“围攻”虎牢关。 门铃响了一下,客厅沙发上obyd欧阳冰冰连忙调头,有点激动。但是转瞬之后就有点失落愤懑,嘀咕了一句:肯定是那个混蛋。 而所有人都傻了,任凤瑶、冷烟、常薇三个姑娘也都从这一切上看出了点什么。 三轮车终于驶入县医院。钱三运抱着孩子下了车。经过医生一番检查,孩子是扁桃体发炎,虽无大碍,但由于发炎严重,两三天之内恐怕很难完全退烧,医生建议住院观察。 看着桌子上的水,程笑雨直接拿起杯子,把水泼在柳冉冉的身上。 不过他们魔教一向不爱多管闲事,合欢宗没搞到他们头上,魔教也懒得动手。 正因为如此,所以如今根本没有人能够帮助韩天成父子,不禁有些怨恨。 可此时,不是排毒的最佳时候,身体内的余毒也要一并出去,自然需要等待最佳时机。 但是段天涯的古董铺子始终只卖真货的名声九州皆知,店铺里是不准有撂跤货的。 沈洁如此时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赌桌之上,我看到她脸色不太好,显然是输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4章妇科圣手(第2/2页) 如今正好有了作用,成为九座阵法的护阵神兽,更加能够增添阵法的强悍。 共同的心事,在两人心房深处翻滚:当年若不是钦天监的一句话,如今皇太后的位子肯定是宝华夫人的。 “只娶一人才起爱吗?”那自己府中有那么多人,即使自己不喜欢,可也是事实。所以,她才会向往吗?“就像顾修远为了娶韵儿那样费劲心思?”万俟昱反问。 闪电龙卷转瞬便压到了额尔赫跟前,额尔赫面无惧色,挥舞图腾柱便迎了上去。 假如要他在这里像秦皇一样守着,然后专心的潜心修炼,直到杀掉怪物本体才能离开,那可就蛋痛了。 这一次,显然是吴磊占了大便宜,美琳对着凯威两兄弟投去歉意的目光,毕竟这种分配是她所提议,而看眼下的情况,凯威两兄弟显然是损失太大。 不会。您只要为某一章节缴过费,您在之后观看同一章节时,不会再次扣费。 就是这样,一个没留神,就让闵言以神一般的速度从她手里把那块启魂玉拿走了。 就如同此生姻缘的余烬,跨过两代人的爱怨情仇,于此刻洒落、燃尽、随风飘散。 “娅娅,你们在这里吧!我先回去跟千千打电话了。”贝蕊说完就起身。 而墓地之中,屹立着一个巨大的机器人,红蓝相交的外表,体态魁梧的身形,正是汽车人的领袖,擎天柱。 “什么叫我要对你负责?明明是你应该对我负责吧?”甄希咬牙切的对着白莆说道,可惜话一出口,甄希就悔了,她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然后又跳了进去么? 既然这样,那吴敌就用李家来做垫脚石,用在凌厉的手段让其他敢打自己注意的势力们明白,想要动自己先要掂量掂量。 所有人都不知道,或是说所有人都想不明白,为何身为北灵灵主的关门弟子的亲爹,竟然会是荒北部落冰暴蛮牛骑士团之人?这…这到底又是什么情况? “是的,就是这么严重!也许会是你们整个宗汉家族的灭门之灾。”方济仁加重语气、加重情势地说道。 想到这里,爱丽丝菲尔把手放在了saber的肩膀上,拍了拍,以示对她的感谢之情,然后立即追随卫宫切嗣的脚步而去,离开了会议室。 后方,淅淅沥沥的跪倒一大片,看的林影一阵眼热,啧啧啧,还是这样威风,真不知道何事,自己才能混到北冥玄霄得这种程度。 紫莫儿说话间,眼神中带着一抹骄傲,嘴角淡笑,评价众人之时,却并无太大情绪波动,听到紫莫儿说她知道李千重他们得方位,林影猛地转头。 “师兄、师姐你们怎么在这里?”音铃手握天聪剑,置于背后问道。 第375章 好事成双 第375章好事成双(第1/2页) 江河眼神好亮,像是黑袍纠察队里的祖国人: “有什么关联性呀老师?展开说说?是重症盆腔感染合并抗生素耐药?还是什么别的?” 杨煦示意他稍安勿躁:“你先别急,省医院的柳副院长平常忙,我先给她发个信息问问她现在方不方便通电话,方便的话你俩自己聊就好。” 说罢,杨煦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 张晓心中的忌惮之色更浓了几分,因为他知道,有魔龙这么一大坨“鲜肉”的存在,自己想要将其击杀,更麻烦了。 这一招,原本是张晓根本不敢触及的恐怖杀招,因为使用出这一招之后,受到攻击的不仅仅是敌人,更是自己。 黑蛋陷入了昏迷,我不知道它失踪的这两天里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但是能让黑蛋伤成这样,对方一定不弱。 “我怀疑他是其他势力派来的jiān细,企图引起我们联盟内乱,应该尽早的铲除。”佣兵公会会长指着唐冻厉声道。 但是在他们华夏那里似乎更加的信任外来的东西,对自身的传承这是在渐渐的遗忘。这一点让江山想到都是有些唏嘘不已的感觉。 我心中一动,想起了上次无奈之下,用手让她获得了满足。那时都可以,为什么现在不行呢?有些事虽然我还不能对她明说,但心里已经接受她了。就让我再满足她一次罢,反正……迟早我得全部还给她。 李四正要继续说话,突然,悍马紧急刹车,后面的面包车也房车也突然刹车,让他们身子不自觉的往前冲撞。 吴昊抬眼看了看店伙计,抬步向着门外走去了,“真是个怪人!”店伙计看着他的背影嘟囔说了一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5章好事成双(第2/2页) 见到魏旺是带着魔山傀走出來。王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是倍感压力。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敌人已经定下來了。 “我草!”另外两个年轻人怒了,他们赶紧从腰间掏出两把匕首就要恐吓朱碧瑶和王诚。 “干尸?哼,不会是一些邪修为了晋级大开杀戒吧?”有人冷笑回应,显然是不相信萧华的话。 叶俊轩的冷冷地看着门口的韩杰——这个姓叶的家伙,用目光能杀死人。 而这些器材室的门,也和楼上的那些同类一样,破破烂烂的,轻轻一推就可以进去了。 为了安抚和麻痹大辽国,他们派出使节给天祚帝送去礼物,并生成在阿尔泰发现金矿,要开采金矿并与辽帝分成,白的便宜的天祚帝直接被哄得高兴非常,根本不把西夏占据了辽国的土地当做一回事。 “你真是个傻瓜。我怎么可能只关心孩子?因为他是我和你的孩子,所以我才会那么爱他。”叶俊轩淡淡地笑着,还用指肚轻轻勾了一下苏涵的鼻头。她的鼻子也是凉凉的。 “那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出卖老大你!不过……有人在监视我却是真的,而且还不是一股势力。”戴尔道。 庞万春说的话让萧明感到毛骨悚然,他的话太大了,祸及东南方腊明教之乱似乎还是他的计划之一,甚至辽国灭亡也是他的计划,此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他非要搞得天下大乱哪?他到底包藏着怎样的祸心哪? “哼,你们想救他,也要看我答不答应。”就在安馨万分欣喜的时候,急救室的大门“砰”的一下被人给恶狠狠的踢开了,张青峰满脸狰狞的闯了进来。 第376章 义无反顾 第376章义无反顾(第1/2页) 超声专业描述是:宫腔内探及两个妊娠囊,均可见胚芽及原始心管搏动。 顶级医生·手术机器·牢江。 做出了最慢的一次判断: ——哦,原来是双胞胎啊。 沈钰满怀期待地等待丈夫的喜悦。 却见江河转过身抱着她后,眉眼略显忧虑。 自己最近进军妇产科,学了不少新知识。 “好,那就开始吧!”董沁转过身,背对着凌晨,主要是他那目光太具侵略性了,让她很不舒服。 穆王妃从昨天晚上起就在哭,此刻早已两眼肿得象核桃,见不得人。 通过红外摄像头,谢东可以清楚的看见一次近乎人家地狱的战斗。 慕容枫道:“苍先生好心态,就为了这样的心态,我慕容枫也要与你共饮一杯!”说着兀自上千,取了斟好的酒杯,口中说了一个“请”字,也不谦让,酒便下肚,又大赞一个“好”字,回味无边。 地方上颇有名望,深受爱戴。地方官员升迁调任,必然要到顾家拜访,不白之冤也不可能。 冉虎心惊,顿时收起拳头,自己百斤的拳头打在对方的手掌之上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一辆半旧式的卡车缓缓驶来,卡车上下来五六个壮汉,各个都是虎背熊腰,看起来凶神恶煞。 虽然吴宇已经不敢信任钱心了,但是这会儿吴宇还是想知道钱心去了哪里,看了一眼转角的镜子,发现对面也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吴宇一下子便停在了转角。 当时,萧枫兄弟几人经过几个昼夜杀出重围一路逃到非洲东南角上的斯威士兰,而那个时候,还身为国王太子殿下的汗吉尔斯,就率领着商船队伍压载着满船的磷酸盐矿石货物和黑珍珠货物在这座海港城市停靠‘交’易转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6章义无反顾(第2/2页) 双唇因吃惊而微微张开,恐怕在乌鲁的感知之中,距离我们头顶不过十几米距离的蓝色太阳,简直就像黑暗中灼灼发亮的唯一一缕光明,像燃烧的大火球一般,充斥着难以置信的魔力。 “也罢,这葫芦放在这里也尘封了有两三万年了,是该让它重见天日的时候了。”极玄真人见王辰已经下了决定也没有反对,只是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见亚历山大被镇住不语,黑衣人又忽然笑了出来,但是这阵笑意之中却充满了十足的蔑视与不屑。 “你欠我灵石,你必须还我,不然、、、不然我就死给你看!”见唐川一脸肃杀之色,野猪忙说道。张嘴就占了个理字,同时率先将“死”给提了出来,防止唐川突下杀手。 唐风点头,最后看了这个身影一眼,跟着他离开。其他人见到欧阳复都走了,也纷纷离去,禁地毕竟充满危机,不宜久呆。 云晓看着如此艰辛的一家人,他鼻头酸涩,心中很不是滋味,苦难永远是罪恶的源动力。 面对姐姐气势十足的质问,这家伙连场面话都不说,直接一招八头大蛇攻击了过来。 当自己的配剑成为了自己生命中的亲人,那你还惧剑道不能大成吗? 这一架宛如鹰隼的飞机,并不是一般的私人飞机或者民航客机,降落的时候,不需要巨大的跑道来缓冲降落,完全可以通过直上直下降落无比的尖端。 发现现在还没有天亮,华生再次从灵脉上切割了两块下来继续修炼。 请假条 请假条(第1/1页) 请假一天,整理大纲,整理后续剧情。 《重生08,我被确诊为医学泰斗》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重生08,我被确诊为医学泰斗》笔下文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33yqy 第377章 忠诚 第377章忠诚(第1/2页) 实验室。 易向晚看着手中崭新出炉的数据,眉头微皱。 这张色谱分析曲线和平日的有所不同,十分钟节点时有一个异常波峰。 这是什么情况呢? 向晚思考了一分钟后,决定找人问问去。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别回答了,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当然,易向晚心想:对于自己来说,在场 原来是要按摩,可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西门有些失望,但是按摩也不用脱成这样吧?西门还是有些疑惑,难不成,这按摩还是与众不同的吗? 事情的经过我没有时间去细细推理,先将曲艺安全的带出去再说吧。 将曲艺劝回去之后,我就和王总请了三天假,说要回原来的地方帮忙一段时间。 特别是那雄浑的声音,让人知道,这些年里,他有所突破,甚至是大突破。 此时,俩人正好一起出来,遇到了黄光强,黄光强原本被任欣露拒绝,一通火没处撒呢,看到崔斌和她如此亲密,更是怒火中烧,直接走了过来。 至于说先登镇的煤炭倒是一个不错的消息,那是一处露天的煤田,已经被严密地保护了起来。毕竟无论是煤炭还是食盐都是荒国为数不多的出产,若是被人破坏了那么就麻烦大了。 “阿水,我要告诉你我不是普通人,而是能够飞檐走壁的武林高手,你愿意拜我为师吗?”罗忠眼神灼灼的盯着花明。 当得知战无双还有数位红颜知己时,她显然受不了这个重磅消息,通常时间根本不出门,只是陪着孩子玩耍,即便出门也决计不去后花园,反而向曾经的汉风国主那里跑。 “我去,这也太简答了吧。”崔斌无语道,普通地方的人需要请专业人才,而经常将门直接就有权限代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7章忠诚(第2/2页) 憎恶抓住佐拉博士的腿,对着地面左一下右一下的敲打,只看见上面的零件叮叮当当的掉落一地,毫无还手的能力。 华玉夜得知‘夜宴’举办的地点正是联盟总部所在,这是圈内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每次‘夜宴’都在那里进行。 相视沉默无言,最后打破寂静的还是欧阳雅心,不管怎样一切等人到了再说。 天道无常人人都知,但是如今对修道者来说,这天道非正常的变,而是运行地规则以乱,其中差之毫厘的破碎同样导致谬以千里的结果,使的修道之人无法进军天道。 吃到嘴里的客人肆无忌惮的称赞着,好像他们就是为了让那些吃不到的人嘴馋似的,声浪此起彼伏,这边响起那边落的,把整个醉仙楼弄的好不热闹。 武皇后已经知道魏国夫人被册封为魏贤妃的事情了,她知道这个时候,的确是有点吃醋和不喜的,对他来说,魏贤妃贺兰氏只是自己用来捆绑李治的工具而已,既然是工具,她又何尝会把她当人看? 孙明耀哈哈乐:“我这几天都出去玩玩的,操作非常简单,明天上午一起出去,顺便碰上赶海的渔民,收点海鲜,下午我们就回重庆了,公司里面事情多得很”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奇迹之城的主体工程,已经建设完毕,土系法师们被大量空闲,于是开始修建改造绝魔金属山脉。 青绿丹鼎中,宇宙天地万物生灵,从如今的现状,开始迅速演化,四大星系的形成……地仙界和三十三天的支离破碎……封神之战……洪荒大战,“最后,是那盘古圣人开天。 第378章 抗生素的两面性 第378章抗生素的两面性(第1/2页) 会议室这边。 愁云惨淡。 众人面孔有些许无奈,更有疲惫。 有人掏出烟,沉默了一会又放回去,也有人转着笔,靠在椅子上失神。 柳副院长翻来覆去看着各项检验指标。 她表情看着挺平静。 主要是……在华南地区,如果连她都选择放弃,患者就真的没救了。 柳副院长道:“ 至于说欠下人情什么的,沈奇想的很清楚,以九尾狐族的实力,若他没有证得大道,根本就用不着他来偿还这份人情。而若是他证得了世界大道,以他那时的实力,想来庇护一个九尾狐族也不成问题。 “接下来,我所要讲的便是你们如何配合我行‘偷天换日’之计。”沈奇神色郑重的说道。 沙正阳突然想到了利比亚和伊拉克,伊拉克的萨达姆·侯赛因,利比亚的卡扎菲,这两个都是风云一时的人物,但是却在风云变化中黯然落地。 刚才还挂着不满表情的西野,看到桥本丢的骰子后笑了出来。十分稀奇的是,那是一个开朗的笑容,一点都不像是西野会做出来的表情。个头很高的西野,露出了比实际年龄看起来更年幼的柔和表情。?? 紧紧握着的拳松了下来,刘一彬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 这样的状况,维持了没到几天,王康便是又回到了以前的那种感觉。 虽然一首诗要一百块,这简直就是摆明了来宰人的,但谁让这种事情实在太令人惊奇了呢,所以他们似乎也并不介意被宰。 satff们也已经开始了摄影棚的布置,近卫龙越还在和本多唯说着什么。 他采取了最极端的手法,捉到了闪电侠,毁灭了数以千万的性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8章抗生素的两面性(第2/2页) 风逸笑了,毫不避讳地称自己根本没有做出选择,正是因为这样,在时间的不断加剧下,连他为数不多的精神磁场也泯灭了,成为混沌,有些类似和宇宙归于一体的第三状态,既第三律动原始状态。 “嘶……”陈风倒吸了口冷气,然后双手拽着t恤的下边向下一拉,这才费劲的把t恤穿上。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朗天涯不敢露头去看,但他脑补了一下画面,这俩人应该正在怒目相对,比赛谁瞪的时间长。 她也已经察觉到他的修为又获得了重大突破,让他跃升到上四阶了,而且还能摆下她动用凤凰血脉都破不了的法阵,今后再想杀他,确实很难。 她贼贼笑着,如此一来,她决定以后干脆住在妖界,让天上那帮夫君们好好学着点,什么叫做贤惠。 状元和探花,就已经是朝廷的主干力量,不可或缺的人才,所以叶沧澜还是很爱才的,可是两人却在封测仪式一开始就给了自己一个难堪。 李和弦自语,眉头略微皱起,想要解决眼前的危机,他的实力必须要提升才行。 “啪!”的一声,他手中的巨大牙齿碎裂开来,同时冒出数缕轻烟。 容琅的声音很轻,睁着眼睛,仰头看着天花板,浅浅的喉结一上一下,长长的睫毛留下一片阴影,白瓷般的皮肤像天鹅扬起的脖子。 “你父母为什么给你起这么个名字?”三人落座后,司马正义笑问。 算了!吃一堑长一智,下次提供法律服务要先收费了,爱心泛滥就是对自己的最大不公,人活着不容易,应该对自己好一点。王川想到此处无奈的笑了。 第379章 危机与应对(求月票~) 第379章危机与应对(求月票~)(第1/2页) 没人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 麻醉师将升压药泵入速度调至最高,道: “收缩压跌破60,舒张压测不出!” “心率145次/分,严重血容量不足特征!”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的。 但意外发生的就是这么突然。 柳副院长双手停顿在半空。 重症医学科张主任也身体僵硬 叶秋在地球的时候,已经和钟若兰说过秦舞的事情了,当时钟若兰也狠狠的给了叶秋一个白眼。 因为他的眼睛只能集中在面前的剑刃上,他的思考回路也只能在自己荣耀壁垒被击破的这一点上运转。 云辰也没想瞒着,便将龙吟剑、惊鸿剑的秘密又重复了一遍,还把“分摊三份、各取其一”的想法告诉了他。 申红玉的这一剑,威力之强,绝对堪比宗师境后期武者的一击了,叶星辰只是一个宗师境初期的武者而已。 自然,这两年来,魏侯与云辰背地里的交往不仅于此,还有更多关于朝政、官员的大事,这其中许多都不能与外人说道。竹风方才那番话就是在暗示,倘若魏侯府不实施营救,也许云辰会在拷问中把从前所谋之事全都供出来。 她顿时愣住了,六百五十万?这就赚了六百五十万?赌石,钟若兰也曾经听说过。 苏唐吁出一口气,接着反身向邪君台的方向飞去,紧接着邪君台时,他的度陡然减慢,一颗光球从他的顶门透出,冲上了云霄。 范朝风此时刚刚经历了几场大战,已经有两天两夜没有睡过觉了。待他看完南宫雪衣的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转身就冲出了宋远怀的帐营,上了马,往营外奔去。却没走几步,就从马上摔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9章危机与应对(求月票~)(第2/2页) “正戏来了。”无聊得几乎要睡着的林动,听得此话,精神利马一振。 念力感知下周正一把抓住了那支箭,同时也看到一只穿着武装铠甲的半人马生物。 科比冲到罚球线急停起跳,后仰中投出手,戈登的干扰毫无作用。 因为喝酒,吉姆-加纳的记忆有点混乱,但是贾马尔-阿瑟还是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也是感谢林局长给机会。”刘慧捂着嘴轻轻的笑了出来看,可看向乔惠的时候却带着一点挑衅。 当然,像这款电机很多产品都可以使用这款电机,比如说各种电动工具,比如说各种地面交通工具,但是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往更高方向发展。 “咳咳,不客气不客气。”知道刘毅在调侃自己和刘晴,赵翔脸上微微泛红,赶紧用酒杯掩盖自己真实表情。 这种念头一动,就能控制物体移动的感觉很奇妙,有种超然的掌控感。 在李柏天三人所在的山洞,图坦卡蒙陵墓这两个点的等边三角形另一个点位置,是一片裂沟,巨大的岩石抹斜突出,形成了一个较大的遮风挡雨的空间。 六点半左右,满面疲惫的罗杰发动汽车,缓缓开出车位,刚刚转到停车场栏杆的位置,一个大大的红色警示牌——“停”,毫无征兆的出现在道路中间,挡住了去路。 桅杆之上,尾楼船头以至于船沿之处,都有一盏红色的灯笼随风飘荡。 “好吧。”徐加伟说完走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打开共享资料研究起来。 这种情况下各殿唯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进来x东,惟有沾上洛云,唯有这条路,界府不会听各殿凝视,也凝视不清楚,如何进来x东是各殿主头痛的事,在洛云当前他们说不上话。 第380章 攻略妇产科需要几步? 第380章攻略妇产科需要几步?(第1/2页) “少爷,为什么这种危险时刻你却还要招募下人?”赵浩不解的问道。 他们回答的是一摸一样,几乎什么都学,而且还给他们布置了暑假作业,帮助父亲处理一件公务。 “什么?李师?莫非是陛下恩师,李岗,李帝师?”茶楼里很多正在喝茶的官员,学子,闻言都不禁开始猜测起来了。 呼啦一圈人全包围了上去,这个时候,苍剑离看似纤弱的拳头,已经和姜一牛狠狠砸下来的拳头碰在了一起,相隔大笑不成比了的拳头碰在一起。 既然那人如此的强却什么都没有做,可以理解为没有恶意,自己未免有些杞人忧天了。 而兽丹不同,你可能不知道,一万只荒兽里面,只有一只含有内丹,一百只荒兽的内丹能分出五行属性。一千只内丹荒兽能进化成凶兽,十万只内丹荒兽出一只灵兽。 当他开口说爱她的时候,在他心中,占着首位的,已经不是他的剑了。 “现在离秘境开启还有几天,我们应该好好想想接下来干什么。”木森看着卫零四人说道。此时,木森脑后有一个大大的光环,散发着万丈光芒。队长嘛,总得与众不同。 剩余的【天龙战队】成员,一个个都蔫了,体若筛糠。苍剑离的原则,在可允许分为内,能打击中域的时候,绝不手软,榆罔帝生性多疑,又在中域处在风雨飘摇中,不经意的一句话,就会引起蝴蝶效应。 宁岳点了点头,也知晓一哥是为自己好,这是在清除暗中的威胁。 随着一声震响,紫色与黑色的光芒闪动,铁香雪和邪魅同时脸色一变,各自飘退一边。 白天大家在魄烈的陪练下,已经做过战术配合练习,所以,明夕带领队伍所去的方向,当然也是找到合适他们战术的地势。 当时的宏梦璇,破败得只剩下少许的玄气能量来撑起那最后一口气,她也是及时先用了黑煞寄生蛊,才吊着他那一口气的。 岛风自然没那么多闲工夫关注别人,而且她并不与威尔士熟悉,所以也不是很关心她。 从古至今,第一次冲击朝圣天梯的人当中,最高记录就是三千五百七十一阶。 巨兽再次咆哮了一会儿,确定月兽是真的被他吓跑了,顿时光芒一闪王虎的身影再次显露出来! 伊剑锋全力出手,一道紫金色的冲天剑芒划破空间,带着一股凛利至极的杀伐之气狠狠的斩在了那粉红色的锦云帕上。只听哧的一声,那‘锦云帕’很轻易的就接下了伊剑锋的全力一击。 “那教主为何不现在趁他为掌握七曜剑和虹霓元府的时候杀了他呢?”离幽问道。 他可是生怕江寂尘追究起来,抬手之间,灭尽他的战队,那就不妙了。 看着江寂尘进入客栈的样子,四周众仙一个个震撼当场,有些反应不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0章攻略妇产科需要几步?(第2/2页) 随后原本光滑平整的圆形灵台,也就是叶刺他们最先看到的这个祭台,霎时间裂痕无数,密密麻麻,几乎跟粉碎了差不多。 沈如歌心中再度起了波澜。难道她能说是心情不好,只想在那里静一会吗?谁知道会发生被人推了下去,偏偏还不会游泳?不行,坚决不能说。 就好像人一直坚持的一个信念,然后在一夕之间忽然坍塌了一样。 “好了,你放心,我在这里也有几个老朋友,会让他们照顾好羿翰的,你就不要担心了。”蒲世章安慰着班子怡,他的心里却透着丝丝的艰涩,这些为了别人流的眼泪,在他的眼里怎么看都不是滋味。 殿下这句话的意思是,只要答应他复活媛姬,自己便可以离开天山,去地鬼了吗? 直到现在,一种巨大的喜悦感才降临到她的情感中,一种莫大的惊喜席卷了简喻的全身。 不过当来人走到近前的时候,他才感觉不对劲,因为散发出来的体香不对。 因此,迅速开动脑筋之后,李富贵对这对姐妹花,给予了充分的理解。 傅廷则扔掉手中的平板,斜着高大的身子,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他看着阮绵绵,温声道:“为什么要来硬的,你的这里呢?”修长的手指头指了指脑袋这个地方。 穿插在这五个倭国人面前,在他们的魂飞胆丧当中,李富贵送上一阵大脚。 按照一般情况,她应该明白无法击中对手,一直miss代表了什么。 赵天明也答应下来,左右也是举手之劳的事情,拍卖会还有三天时间,就要举行。 妖族和人族不一样,妖族最重血统,血统强大的妖兽,一旦诞生后代,那后代血统同样惊人,无需怎么修行,一旦成年,实力便会惊人提升。 这三头精金傀儡也各有独特之处,三头傀儡联手,可抵一尊七品战神。 要是让他晋升到四品层次,绝对又是一个能冲击中潜龙榜的猛人。 在场那么多人,最激动的绝对要数陈修远一个,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再也不见平时的稳重。这一块十多公斤重的正阳绿翡翠,最后可是要落在他囊中,能不激动吗? 轻柔的韵律在这僻静的夜晚开始回响,它们犹如舞动的精灵般充斥着整片湖面,不单是湖水里的生物冒头聆听着乐曲,就连后面长椅上正感受着月光的胖子,也是一脸惊讶地睁开双眼看向那边。 “那就好,今夜我们在任劳任怨的家里歇息,明日一早陪我去那里。”李弘笑了笑道。 苏昭宁绣久久如意件的房间与四皇子等人如今待的厢房只有两间的距离。 离开酒吧的时候,大概是有点醉了,江澈突然又有了恶作剧的心情,他撇下其他人跑回酒吧,终于揭开自己的身份——一个伟大的东方占卜师。 第381章 次级结合与恋爱伪命题 第381章次级结合与恋爱伪命题(第1/2页) 此时的江河正在院长办公室,跟杨煦和陈院长共同商议推进无痛分娩和抗生素管理的事情。 江河弄了一份初步草案,道:“陈院,老师,这是我弄的分级管理制度,有这个就可以管理吃回扣的事情,图省事越级使用碳青霉烯类药物也能得到控制,还有无痛分娩,麻醉科那边需要增加人手,产科也需要更新观念。” 陈院 这似乎和他曾经见过的某种金属门很是类似。魏缭想到这里,便立刻弯腰在地上寻找了起来。果不其然,他找了一阵之后,在一处很是隐蔽的地方,现了一块被隐藏的石板。石板上刻着一些字。 “如果这样计划就可以成功的话,我无所谓。”张权已经死心了,阎宁这家伙既然可以假扮自己,还心安理得地送那十七人进仙墓,那么说明他肯定留了后手,他的一点微薄之力,已经没法对结局产生什么影响了。 苏定一看被包围了,当即也不在向着逃命了,只想着能杀一个是一个,就此在马上将他的独门绝技七十二路浑天镗,一时间只见的罡风阵阵,风云变幻,周围的士兵是擦着即死,碰着便亡。 “雷萌你来得正好,王后陛下正有一些事情要和你说呢。”卡米莉亚在那里纠结,云希希却一点都不犹豫的直接把事情挑了出来,看着卡米莉亚的脸色格外欢畅。 在紫旭仙都的另一面,皇城内的一处偏远里,杜胖子三人正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 龙溪接过之后,入手传来一阵沉重感,想不到这看上去精巧如巴掌大的石头,会沉重到如此地步。 苏尘微微感动。向着安慕雨点点头。可眼下真不是好时候。苏家虽然躲过了一劫。可看血凰妖劫与苏家老祖的态度。分明还有更可怕的强者赶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1章次级结合与恋爱伪命题(第2/2页) 他辛辛苦苦的成果在王大东这里却变成运气,还有比这更伤人的吗? 杨志看着面前的这一道关,眉头微微一皱,看来这二龙山地势还真是险要,这要是没有内应,一般人还真难以攻入。 而阎宁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在外头自己打拼,完全把修加运给忘了,又哪会给他找什么功法? 刹尔猛然回神,摇摇头,温柔道:“傻孩子,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更何况,世间男子千千万,区区几个男人算的了什么呢,只要有资本,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呢”。 苍雪漫步走到慕容倾冉身边,将她按在圆凳上,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摩挲着她的发丝,令慕容倾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只要你答应我这个条件,以后,我便什么都听你的,你说一,我绝不说二,那便是,娶我为正夫”。 纵然是那样,以衰减后的数据来看,也要比市场同等级别配置的发动机性能上要高出百分之三十以上,有着十分之大的优势。 其次是页面的设计语言跟logo一样,变得时尚、现代、简洁,充满了科技感,内容的分布井井有条,丰富但不杂乱,其中热度榜和热搜榜的布局更加合理。 三生石上写下名字后,枫余几树与步溪月两个账号就正式确定了情缘。 在这方面国内拍马都追不上,所以大家才将重点放在喜剧片、爱情片、青春片以及改编片上。 步溪月一早就离开了家里,她那种即便玩游戏,也得在公司玩的人。 尉迟武功这混账,大概也是受了此地氛围的影响,对他这个皇帝也是毫无敬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半拖半拽的往前就走去。 第382章 竟然……要失败了? 第382章竟然……要失败了?(第1/2页) 不对劲。 平行测试汇总报告,上面的曲线跟正常的曲线完全不是一回事。 有一个非常明显的转折,然后就是一路衰减。 衰减的未免有点太刺眼…… 江河皱着眉,自己也不知道这个数据怎么会长成这样。 按照前世验证过的理论,超级分子胶在完成靶向蛋白的标记和泛素化之后,游离的骨架会自 袁无忌也准备回火云洞了,至于稻草人,那就留给红孩儿吧!至于他到底要怎么用,那就不关袁无忌的事了。 这一次说完,贺莲再也没有留下,带着夏杉杉离开,也不理会宋长河。 慕容倾冉冰冷着脸,“北冥寒轩的目的就是让我进宫,那么,我就如他所愿”。 简单的寒颤几句后,就被乡亲们热情的邀请走,这顿饭不喝趴下肯定是走了不了,包括大牛和二牛以及陈元真,也被拉走。 不管南怀秀那条线进展如何,就目前来说,环环相扣下潘家已经坚信,迎娶南怀珂是个非常糟糕的主意。 那助手顿了一下,她在公司里工作很长时间了,之前是老爸手下的助手,因为做事干练细心,所以在夏杉杉来到这里之后,就分派到了她的手下。 放下信纸,余震感觉心中一口郁气,一个周天运转,才把这口气给顺了。 过了大半个月,火云洞的妖兵才将当初抓到的人族修士吃得差不多了。吞食大量的修士血肉,如今火云洞的妖兵灵智也得到了大幅度的上涨,修为也是飞涨。 太子并没有明说这消息是萧凌给的,万一事情成了,功劳他可不想分人一半。 想到这里的袁无忌,将眼神放在其他的天将身上,认真观察一番,果然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2章竟然……要失败了?(第2/2页) 但来阴狠的手段,她就有些招架不住了,她都不知道周雪为什么会搭上柳烟媚这位大佛。 很显然,收留叶朴,一方面是陛下的压力,一方面是郭家急于收买人心的需要。但是叶朴却和郭家不私下往来,这说明和整个太子系和郭系都保持距离。这种人,即便是真正的中庸地位,都很好说。 神族,此时众神集聚在天庭,不多时,一道力量从天际贯穿而来,紧接着便是一道人影降落。 随后,李尘风开始闭关钻研,这一次,帝国给了他好几套功法,所以,他正在钻研这些功法。 黑暗环境中看不见青年的神情,气氛压抑逼人,可想而知青年的心情有多差。 这让王子虞和郭子玉很是纳闷。按正常,司马昭雪应该严词厉色的让柏晓勇抓人。但是,他没有。他出奇的平静趴在那里,让士兵给他穿好衣服。 “无须多礼,我们也不算第一次见面了,上次在拍卖会场,一号贵宾室里的就是你吧。”男子出声道,声音还是如同那天在拍卖会场一般的温柔,听起来极为悦耳。 “冀中一带已经在掌握中,辽金暂不会有大动作了,明日去跟我那位好皇兄道个别,让他别没事儿惦记我北地”,慕景逸说道。 烈焰在识海地图搜索一圈,若是有危险的话,识海地图上会以黑色骷髅样标示,十分好认。 她觉得,楚年为了一张照片那么紧张,那么大动干戈,肯定不可能仅仅是为了挑拨她跟皇甫夜的关系而已,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原因,不然的话,这样的手段,岂非太低级了? 第383章 噩耗 第383章噩耗(第1/2页) 沈老师知道自己的身体很重要。 并非自恋! 这是直接关系到江河状态的。 所以才不会去做那种感觉身体不舒服却硬撑着的幼稚事。 沈钰看了一眼时间。 知道江河在忙,那就先跟保胎小组的人说。 三分钟后,两名女医生提着医药箱敲门而入。 “沈女士,哪里不舒服?” “好好好,血玉,总成了吧。”叶鹰临一脸苦涩,交给红梦,红梦得意得拿起来,往空中一扔,再顺手接住,交给了紫梦。紫梦是队长,由她保管。 他们也没有在意,无聊的时候,他们也会稀稀疏疏的在苍茫宫内四处环绕。 船长激动起来,稍稍一想,问:保姆船的办法好,但他们有什么好处? 雪山天隐听到熊城主要去山内巡查,有点慌。这说明他制造的事端未引起很大的动乱,未达到守魔城内的分裂,未消耗守魔城的实力;看样子,要达到此目的,还得把段日举找出来。 “真是大机缘,你父亲得到逍遥子前辈的认可了,学了无为归元诀。”牧风肯定的说道,脸上也一脸惊异,他修炼的就是上古之法,并没有交给凌云,华胥上古之法,修行艰难,逆战滔天,能逆战五重。 在一个档次,龙鱼已经上了烤架,不过并没有死,正在咿咿呀呀的叫着,在烤架的下面,有一团无极之火,化成孩童的傲来,正在一边看着,还不是的翻动一下。 深度修炼之时,林果果和洛宇倾大多数使用的时间最少都是巩固在三天之内。 老林场的住户根据工作重新分工,并不是都迁到枫树湾来的,有一部分被安排到白桦镇或者松花镇住居。四个农场的人也有搬到枫树湾来的,也有搬到其它地方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3章噩耗(第2/2页) 放眼望去,成千上万头冰有象密密麻麻涌来,它们就像是一道可毁天灭地的洪流。而木森等人就像是挡在他们面前的螳螂或者蚂蚁。 徐三顿时觉得这北方的夜晚特别的寒冷起来,这次来北方的活动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提到黄博,陈东才想起来自己在发布会结束后,就和电视台的人谈判到现在,一直还没来得及见见他,也不知道走了没有。 季向东忙,表示今天邱瑜也不闲,她要按表通知安排季向东和与他碰面的人。 “是徐挽!”有人当场拿出手机,搜了徐挽的照片做对比,最终得出结论。 林晚夏站在阳台上吹风,霍行渊已经睡着了,接到商佳燕打来的电话,她担心吵醒男人来到这里接听。 白寻给她注射了一剂药物,这药出自她之手,当初她刚研究出来送给白寻的。 说着,陈东把好像有点意犹未尽的妻子扶起来,拽着她走出了这工作的地方。 万人往够厚道,并未为难于他,将他送到青云山下,看着他步行上了山。 “豪门恩怨直播门票50元?”顾淮之疑惑的念出电脑屏幕上面的字。 喜不喜欢吃是次要的,没有东西吃再不喜欢吃的东西也喜欢吃了。 渡劫境的玄雷蛟龙更是直接引动天劫,劫云感知到有其余生命体加入,立刻把威能无限扩大。 这位侯三爷,便是平津冀地区赫赫有名的贼王,如今活生生的出现在面前。 刘璃点了点头,走到殓容台前,按惯例点燃三根香,双手举到额前一拜,再将线香插到大漂亮头部边上的香炉里。 第384章 敏感肌江河 第384章敏感肌江河(第1/2页) 他本以为,现在的轩辕凌还是八年前的那个轩辕凌,可现轩辕凌用可以操纵陨石的力量告诉他,他错了,现在的轩辕凌已经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轩辕凌了,而是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他无法超越的存在。 “好吧。”瑶池听完了,算是明白了,都一大把岁数了,不好好养老,居然还有精力去折腾,叶晨也是那个无语了。 “鲲鹏翅不能轻易显‘露’。”项昊自语道,这是一张谁也无法预料的强大底牌,关键时刻也许能逆转败局。 当初科尔达克让她相信他,她答应了,他也做到了,这一次,他们终究又熬过来了。 至于沙漠葬宫,早在半年前,就被姜预给扔了,鬼知道这里面会不会有那老者留下的后手,万一着了道就悲催了。 偏偏又在荆轲刺杀嬴政之时,在有了不详的预感,觉得荆轲会失败之后,没能马上出手救下荆轲,虽然只是一丝的犹豫迟疑,但就是这一丝的犹豫迟疑,使得荆轲落败,甚至没有逃走的机会。 项昊也在等,随着时间推移,转眼数天过去,至尊墓还在虚空移动,距离帝落城越老越远。 五天的马程,在李海三人的赶路中悄然度过,途中,白老与黑袍nv子两人都换了数匹骏马,唯独李海一直骑着惊电,速度甚至没有落下一丝,反而一直跑在最前头。 神秘人不给项昊任何的时间,提剑便杀他,其之剑道凶悍似洪荒猛兽,一往无前,有无敌大势。 项昊也不想跟项霸和项长生呆一块,当下以追高雅为由,趁机溜了。 同伴一听他这么说,脸色有些和缓,纷纷劝他人死不能复生想开点,眨眼的工夫四人就这么走远了。 “噬神雕传说可以轻易让千万上位神陷入幻境,为他所用,这种手段真不是盖的。”吴磊轻叹了一声,声音中也是有着许些惊异,这种幻境,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可怕。 这静灵门的人太阴险了,五个大个子,我最开始都以为是上头的人,看那架势,看那气质就是上头培养的,结果最后也是静灵门的人,现在我还真拿不准,到底那些当兵的人里面,是不是也有他们静灵门安插的人。 待筝儿一步三回头磨磨蹭蹭出了院门,男子一扬下巴示意下人都去外面守着。 秦正一见西子大大方方,心里的紧张散去不少,在桌边坐下后沉默不语,心头乱成一团麻怎么也理不出头绪。 我现在动也动不了,说也说不出,看也看不到,甚至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也只能丢人。丢人就丢人吧,只要自己不在乎,就不会觉得丢人了。 想着,贺大首长嘴唇抿了抿,握着方向盘的一只手悄悄拿下,从一边改握着她的。 贺少乾坐在车里,眼睛却是一直朝门口的位置看着,生怕自己一个没注意,错过了她出来的第一时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4章敏感肌江河(第2/2页) jack睁大了一双眼睛,看着眼前的柯镶宝,似乎看外星人一般。不过这个时候柯镶宝没时间管这个,心里早就急死了。 翻译这么一说还真有海盗上去,上去的是个精瘦的海盗,这是个浪人,一看就是长期练武的练家子。 叶天死字刚一说出口,他的五指犹如闪电一般,死死的掐住了萧老头的脖子,稍微一用力将他的喉咙直接给捏碎掉。 一时之间,学院的宿舍大楼立刻演变成为了修罗地狱。黎东的暴怒直接引来了那些校方的大人物。这些人来到这里之后,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到场的无一不是一梦孤城公会的高层,除了本来就在游戏中开展各项工作的人外,还有几个就连一梦孤城公会的玩家们都不经常见面的生面孔,而这些人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牧阳还没有失去意志,但是背部断掉的骨头,已经让他无法再用力。他唯有用魂力将整个骨头包裹起来,他没有试过这种方法,但是现在只能是试一试了。 此时此刻,黎东依旧在昏迷之中,狮王干掉了那道武尊分身之后,立刻前来寻找黎东,那一道武皇的爆炸太过厉害,即便是狮王也不敢保证在哪一场爆炸之下可以活下来。 叶玄机开心地狼吞虎咽起来,当然他也没忘了给啾啾挖一勺尝尝鲜。 丰凶大着舌头,面红目赤,朝着叶玄机使劲儿碰杯,杯中液体溢出洒得满地都是。 修炼一番灵魂功法醒来,神通一变施展再次变成了大白兔欢欢,七米多的大白兔,如果总是待在五十平米的房子里,实在是太闷了,于是辰立新决定出来透透气。 “唉。”他叹息了一下,这藤甲是很难打破,他需要找到什么破绽的地方,否则的话,即便是不被打死,都被耗死。这攻击好像无穷无尽的一样。 对,起码之前看见路凌有对付过敌人,算是知道一点了吧,不过这么一句,安若也知道这绝对不会是这么简单的。 这种打法也证明了ac米兰到了绝境,他们的努力也带来了效果--在第三十五分钟,卡卡斜传禁区,乌克兰核弹头舍普琴科帮助ac米兰打入一球。 苏月月昨天的话突然闪进他的耳朵,莫喧手中的单子刷地飘在地上。 那中年武将,正是东汉末年,镇压黄巾的三大统帅之一,皇甫嵩。 于是以那名逃跑的帝境为首,再次出动五名帝境强者,打算围攻他,甚至不惜丢下强者的尊严,在外面布下了杀阵,打算将其一举灭杀。 蛋炒饭那白嫩的米饭与黄色的鸡蛋融在一起,组成了完美至极的颜色,无数多面体的葱花撒在米饭之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状态训练’?抱歉,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训练。”记者疑惑的说,意思就是让沈洋再仔细解释一下。 第384章 敏感肌江河 他本以为,现在的轩辕凌还是八年前的那个轩辕凌,可现轩辕凌用可以操纵陨石的力量告诉他,他错了,现在的轩辕凌已经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轩辕凌了,而是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他无法超越的存在。 “好吧。”瑶池听完了,算是明白了,都一大把岁数了,不好好养老,居然还有精力去折腾,叶晨也是那个无语了。 “鲲鹏翅不能轻易显‘露’。”项昊自语道,这是一张谁也无法预料的强大底牌,关键时刻也许能逆转败局。 当初科尔达克让她相信他,她答应了,他也做到了,这一次,他们终究又熬过来了。 至于沙漠葬宫,早在半年前,就被姜预给扔了,鬼知道这里面会不会有那老者留下的后手,万一着了道就悲催了。 偏偏又在荆轲刺杀嬴政之时,在有了不详的预感,觉得荆轲会失败之后,没能马上出手救下荆轲,虽然只是一丝的犹豫迟疑,但就是这一丝的犹豫迟疑,使得荆轲落败,甚至没有逃走的机会。 项昊也在等,随着时间推移,转眼数天过去,至尊墓还在虚空移动,距离帝落城越老越远。 五天的马程,在李海三人的赶路中悄然度过,途中,白老与黑袍nv子两人都换了数匹骏马,唯独李海一直骑着惊电,速度甚至没有落下一丝,反而一直跑在最前头。 神秘人不给项昊任何的时间,提剑便杀他,其之剑道凶悍似洪荒猛兽,一往无前,有无敌大势。 项昊也不想跟项霸和项长生呆一块,当下以追高雅为由,趁机溜了。 同伴一听他这么说,脸色有些和缓,纷纷劝他人死不能复生想开点,眨眼的工夫四人就这么走远了。 “噬神雕传说可以轻易让千万上位神陷入幻境,为他所用,这种手段真不是盖的。”吴磊轻叹了一声,声音中也是有着许些惊异,这种幻境,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可怕。 这静灵门的人太阴险了,五个大个子,我最开始都以为是上头的人,看那架势,看那气质就是上头培养的,结果最后也是静灵门的人,现在我还真拿不准,到底那些当兵的人里面,是不是也有他们静灵门安插的人。 待筝儿一步三回头磨磨蹭蹭出了院门,男子一扬下巴示意下人都去外面守着。 秦正一见西子大大方方,心里的紧张散去不少,在桌边坐下后沉默不语,心头乱成一团麻怎么也理不出头绪。 我现在动也动不了,说也说不出,看也看不到,甚至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也只能丢人。丢人就丢人吧,只要自己不在乎,就不会觉得丢人了。 想着,贺大首长嘴唇抿了抿,握着方向盘的一只手悄悄拿下,从一边改握着她的。 贺少乾坐在车里,眼睛却是一直朝门口的位置看着,生怕自己一个没注意,错过了她出来的第一时间。 jack睁大了一双眼睛,看着眼前的柯镶宝,似乎看外星人一般。不过这个时候柯镶宝没时间管这个,心里早就急死了。 翻译这么一说还真有海盗上去,上去的是个精瘦的海盗,这是个浪人,一看就是长期练武的练家子。 叶天死字刚一说出口,他的五指犹如闪电一般,死死的掐住了萧老头的脖子,稍微一用力将他的喉咙直接给捏碎掉。 一时之间,学院的宿舍大楼立刻演变成为了修罗地狱。黎东的暴怒直接引来了那些校方的大人物。这些人来到这里之后,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到场的无一不是一梦孤城公会的高层,除了本来就在游戏中开展各项工作的人外,还有几个就连一梦孤城公会的玩家们都不经常见面的生面孔,而这些人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牧阳还没有失去意志,但是背部断掉的骨头,已经让他无法再用力。他唯有用魂力将整个骨头包裹起来,他没有试过这种方法,但是现在只能是试一试了。 此时此刻,黎东依旧在昏迷之中,狮王干掉了那道武尊分身之后,立刻前来寻找黎东,那一道武皇的爆炸太过厉害,即便是狮王也不敢保证在哪一场爆炸之下可以活下来。 叶玄机开心地狼吞虎咽起来,当然他也没忘了给啾啾挖一勺尝尝鲜。 丰凶大着舌头,面红目赤,朝着叶玄机使劲儿碰杯,杯中液体溢出洒得满地都是。 修炼一番灵魂功法醒来,神通一变施展再次变成了大白兔欢欢,七米多的大白兔,如果总是待在五十平米的房子里,实在是太闷了,于是辰立新决定出来透透气。 “唉。”他叹息了一下,这藤甲是很难打破,他需要找到什么破绽的地方,否则的话,即便是不被打死,都被耗死。这攻击好像无穷无尽的一样。 对,起码之前看见路凌有对付过敌人,算是知道一点了吧,不过这么一句,安若也知道这绝对不会是这么简单的。 这种打法也证明了ac米兰到了绝境,他们的努力也带来了效果--在第三十五分钟,卡卡斜传禁区,乌克兰核弹头舍普琴科帮助ac米兰打入一球。 苏月月昨天的话突然闪进他的耳朵,莫喧手中的单子刷地飘在地上。 那中年武将,正是东汉末年,镇压黄巾的三大统帅之一,皇甫嵩。 于是以那名逃跑的帝境为首,再次出动五名帝境强者,打算围攻他,甚至不惜丢下强者的尊严,在外面布下了杀阵,打算将其一举灭杀。 蛋炒饭那白嫩的米饭与黄色的鸡蛋融在一起,组成了完美至极的颜色,无数多面体的葱花撒在米饭之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状态训练’?抱歉,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训练。”记者疑惑的说,意思就是让沈洋再仔细解释一下。 第385章 小孟还是太权威了 第385章小孟还是太权威了(第1/2页) 座谈会前一天,江河在苏芷的安排下和一老外见面。 咖啡厅已被清场,搞得好像电视剧一样,只留了中间的一个座位。 苏芷就在隔壁站着,随时准备动手(很有精神)! 江河也是刚到,打量着对面的老外。 老外看起来有点疲惫,眼睛里都没有光,不知道他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 其实他也没 按照镇长的指示,不,是镇长的威胁,他打晕了镇长,把现场弄成了抢劫的样子,然后离开了这里。 当初他们来这里确实是为了打工而来,不过日月大陆的情况又让他们中的不少人改变了心思,一开始确实有人想永远留在这里,但是他们发现自己做不到。 只见苏长歌心念一动,便来到了当初闭关的山洞,不过此时这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气。 再加上本身这趟火车就很难找到高档次的座位,虽然有着比较好的餐厅,可是想要找个可以睡的地方还是比较难的,最终在考虑了一大堆的事情之后,现在的叶寻其实也挺麻烦的。 以前常年安宁都不在她身边,出门个十天半月,安心并没有感觉到不适应。 就像前世她早早的被毁容,顶着这样一张丑陋的脸,和沈御谈纠缠了五年,都冷漠疏离的没有靠近。 想要关闭,要么就再去摘取一片枝叶,要不然就只能直接去找到奥丁。 没有竖笛,自然就没有竖笛声,某种意义上这个问题被从根本上解决了。 元素精灵不同于寻常生物,她们是元素的集合体,虽然她们的生长也需要外界的能量,但是能量的来源却是同种的元素。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得知自己不是林若薇一合之敌后,于青心中不免有些沮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5章小孟还是太权威了(第2/2页) 随后俏皮的对着摄像镜头眨眼,似乎也是在安慰着镜头后千千万万的观众。 这个阵仗只要动物一旦经过营地,兽人一定会被冲散,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凤锦元赶紧领着大象往院子里走,边走边介绍院子里出售的产品。 甚至谢青清都在猜测,是不是自己曾经来过这个世界,甚至也捏过那张脸,留下了什么隐患。 商南枝原本是想把外套直接还给秦叶川的,商蓁蓁还要完成任务,情急之下灵机一动,说还是洗了还给人家比较好,商南枝便同意了。 姨母说完,走到放药材的桌子旁,开始沉思药方里需不需要加些药材或换个药方。 这让谢青清的粉丝们呕死了,纷纷跑到苏薇的微博吐槽骂她“假脸薇”,却又无形中给苏薇带去了不少流量。 可是如今兽币被偷,他的梦想破裂,只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建立兽院。 目标来了,认出来也没什么。只要他拿到玲珑玉盘,弄死莫无舟,灭掉所有知情者,那就没问题了。 老大听完十分心动,只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在说这件事之前,老二家里发生了何等的状况。 “你个没良心的,我都得了绝症了,你还这么吼我!”孙慧娴一边哭,一边背着费良言朝费天明使了个眼色。 “那我们要什么,要钱的话,将来也要去买枪支弹药的”吴佩孚诧异道。 这声音说低不低,说高也不高,但在坐的几个官员都听到了,暗自皱眉,这宴会的目的是给渠王和宁王接风庆功,现在皇上无故迟到,难道真的是为了给二人难堪才故意为之? 第386章 诺奖大佬请排队入局 第386章诺奖大佬请排队入局(第1/2页) 附一院。 江河准备回办公室和小孟碰头。 今天天气还可以,但不知道为什么,医院里的气氛有些古怪。 平常医院的同僚见到他,不说笑脸相迎吧,至少也会点头礼貌打个招呼什么的。 但是今天一连遇到好几个人都愁云惨淡。 江河停下脚步,叫住迎面走来的一个住院医:“今天院里发生什么事 镇子静得有些过头了,这里的人似乎非常排外,根本不愿跟外来者交流。柯木镇属于三国交接的地方,这里都是从三个巫国过来的人。 如此一来,不但北京城往日的巡防力量得到了成倍的增加,而且各衙门还跟城里各出的帮会中人,以及混子们都打好了招呼,让他们平时没必要就别上街了。不然一旦出了什么差错,轻则发配充军,重则性命不保。 杨震自然也是当即拍胸保证,锦衣卫的人一定会保证钟裕的安全,不会叫东厂的人乱来的。 在以往的每一场战斗里,脑毛大有多次都靠着这种天生的对危险的直觉而躲过劫难,想不到今天,他在离家咫尺之遥的地方又产生了相似的感觉,这让他既生警惕,又有些糊涂,都到这儿了,还能出什么状况? “那院子是你们私造火器的场所,里面一定有火枪火药等物的!”张谦心中发急,也顾不上太多了,当即冲上前去,一把按住了那只被人抬到面前的箱子,随后用力地掀开了上面的盖子。 与世界隔绝很久的人,因为灾难多年后才回归社会的人,他们通常都会经历巨大的精神痛苦,但是人类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这些经历过【恍若隔世】的时光断层的人们直接因为精神痛苦而死掉的记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6章诺奖大佬请排队入局(第2/2页) 所以当他在指挥所前看到乘马赶来的杨震时,已没有了之前的战战兢兢,很是利落地下马后,哈哈笑着冲杨震拱手:“杨大人果然没有让本总兵失望哪。”只从这一句话里,就可看出其已有反客为主的心思了。 身后秽凌城方向,此刻不断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和烈焰岛魔兽军团的震天狂吼,听得炙阳将士们个个心神震荡不已,面面相耽,士气受到了极大的动荡。 一名妖艳无比的血奴怒视着叶凡,她体内的半步人仙的气息恐怖之极。 当然这些都是长辈间的秘密,凌祈重生前后都不知道这段让人啼笑皆非的黑历史。她只知道,这个父亲对自己十分关爱,甚至可以用“宠溺”来形容,每学期固定卡里出现的两万生活费就是个标志。 随后,在纣绝‘阴’天宫,羽微便趁热打铁的同六天鬼神一道商量出了一个看似可行的对策。 没有想到自己的对手是当初的对手,班吉拉打起精神来,粗壮的双臂,扭动一下,做好战斗的准备。 好像前面几天的各种疲倦也在昨晚得到深沉的睡眠之后,恢复了元气。 当年他离开自己而去的时候,可从来都没有流淌出如此情绪的,现在才看出原来他也是有这样的手段的。 关索连赵舒面都没有见过的,也这般诬陷?赵舒冷冷一笑,道:“那我可就更得去看看了。”也不理那军官,打马径直上前,桓易,天翼两人互看一眼,也急忙拍马跟上。 这次沉船事件,简直是对顾家饿挑衅,而顾家有事,盛世不可能置身事外,可是,盛世这帮季流年跑上跑下买甜甜圈的样子,实在不像是大战即将到来的样子。 第387章 风声 第387章风声(第1/2页) 能拿出这么多钱来,只为要一个学位当她心目中的理想学生,这是要上天么? “现在上面出不去了,只能向下走,看看下面到底有什么。”凌玲皱着眉道。 顿时,无数的手臂盘根错节般的旋绕在一起,化成了一只巨大无比、绵延不绝的手臂。 可是叶天一进来,就正好碰到应该是巡查领地的妖兽,也确实是比较倒霉。 下毒之人的毒显然也不是一般的,明显是要置宛夫人于死地,好在抢救及时,也只是被毒吓了眼睛。 对于近身搏斗,在同辈中人里东方昊到还没有怕过谁,他甚至连身形都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见招拆招,以掌对掌。 武仙以下的武者就算离叶天千米远,叶天也能控制住他的气血离体而出。 迟啸宇要是对陈芷有意,哪怕是他和陈芷两人心意互通,也难以成就如今这个局面。 “你没事吧?”白玉玦见他神色不定,再加上这一身的伤,不由得有些担心。 中年男子虽然话没说完,但是一双眼睛却是紧紧地盯着展英手中的匕首,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自从当年天风宗一事,庞诗躲在地底逃过一劫,等他出来的时候才得知龙血云被杀,但他的妹妹庞画也死于非命。 展英非常欣慰的从公司下了楼,准备回去,他出来的时间已经不断了,现在赶回去的话也许还能赶在楚寒烟醒来之前,就更够回去,要是再继续耽搁下去的话,就有些说不准了。 顾萧然偏头看了看,就看见一抹白色的身影,他唇角轻轻勾起,进了房门,就见苏晓青正拿着裙子比划。 “姨妈,你带我爸爸回去吧,我想休息一下!”苏晓青一把拉了被子裹住头,挥手赶人。 “阿然,你妈妈昨天跟我说……”陆雯兴奋的往里面钻,抬起头来,就对上披头散发的苏晓青。 谢浩然具体是什么时候离开了地下靶场,王芳根本没有想过要看看腕上的手表时间。她只知道这个英俊帅气的年轻人一口气打光了十五个弹匣。全程单手持枪射击,没有更换左手,中间也没有任何一次超过十秒钟的休息时间。 曹参、周勃,皆是勇猛的将领,他们的领兵作战能力,项羽也是赞赏有加的,甚至于隐隐的认为自己麾下的龙且、钟离昧、项庄等将领在能力上还不及曹周几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7章风声(第2/2页) 相信,这也已经是袁绍目前所能做出的最大攻击阵势了,再来的话,他怕也是没有那么多武将了。 在物质上,提供安逸舒适的住所和吃食,让老人有一个休养天年的地方,同时,李斯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在空闲时间写写著作,把自己辅助始皇治理秦国的经验给记录下来,为即将重生的新秦贡献一份力量。 就在周围惊呼声中,楚南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巧克力,直接塞进嘴里,嚼了起来,跟周围的画风有些不对。 这次夜袭焚粮,是他能够采用的最好的办法,万一要是不成的话,那就只剩下强攻城池这一条道了。 此刻,塔顶的希腊工程师正在大声呼喝着身旁的卫兵,而这一架庞大的弩车已经上弦完毕。工程师正在仔细的计算弹道,同时不断的修正弩炮的目标,这让后面缓缓地调整角度的士兵们苦不堪言,但是大家都在咬牙支撑着。 “行了,行了,别跟我瞎逼逼了,你这破房子就是你自己的,我还不知道?”王彬彬的妈妈有点控制不住,嗓门抬高了一些。 “我说这不对吧!北宅!”提督第一次庆幸自己能够有和驱逐舰娘相当的力量,否则的话,用这种方式和提尔比茨较劲,估计提督连一秒钟的时间都坚持不了。 “涵儿,你来。”张毅风将那残片交到烦人涵说道,还有当初火幽莲随意所赠的洪荒鉴。 李胜说完,于飞鸿转过头来看着李胜,微微的翘着嘴角,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提督脱下了自己身上的白色卫衣,不止是这一件衣服,里面也全部都变得湿哒哒的,深海之中的温度比陆地之上的温度还要低的许多。 灰衣人双手发颤,身子发抖,不知是被吓得还是被气的,还是被痛的。 一道道裂纹从孔洞四周延展,整个石像崩然碎裂,最后一道白光光幕也渐渐消失。 巨爪下落之际,丝丝电光不断从爪边显现,空间震动,巨大的压力之下,下面的村镇中房倒屋摧。 李胜以剧组进山不容易,转头捐了三百万给村子里重新修了路,也立了路灯,他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 第388章 林橘表示自己还能升 第388章林橘表示自己还能升(第1/2页) 3月1日如期而至。 江河同沈老师晨起锻炼后,坐上了去往省厅的车。 小孟跟着同行,他余光不时瞥向江河,心事重重。 就从昨晚宴会结束到现在,如鲠在喉之感始终萦绕不去。 整个项目组里说话会结巴的人只有一个。 蔡师兄。 孟时屿最近查了很多医药代表的暗线,查的他都快不相 另一边,秦木蓝又给蒋时恒把了把脉,最后给他换了药,就带着两个孩子回房睡觉了。 路风直接开启了自己那一个,来自某个学霸同学,c级逻辑思维天赋,开始帮娜扎大杀四方。 林有财在二皇子府邸担任掌管财务的职务,平日里行事极为低调,若非领取月俸之时,几乎无人知晓其存在。 康安和混乱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一些,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好不容易有孕了,可却留不住。 醉花楼不仅是云环街最大的青楼,在整个朝元城也是排得上号的。 和李雪艳说完事情后,秦木蓝赶紧去看了两个孩子,见他们睡得香甜,她的脸上也满是甜蜜的笑容。 “竟敢对方正长老如此无礼,你这老头简直找死!”褚元修此时回过神来,见那如乞丐般的老头对方正长老出言不逊,开口训斥道。 原因在于,李顺平日鲜少出席朝议,即便出席,也是如同木偶般静立于一旁。 大部分人为了活下去,纷纷将身体里关押多年的那头猛兽释放了出来。 抽奖这种事情,他当然最有经验了。别人可以怀疑他人品不行,演技不行,但关于抽奖这件事,全世界没人比他更懂。 “天玄宗众弟子听令!凡金丹以下弟子退出屏障之外,金丹及以上弟子与老夫一同对敌!”声音之中充满了萧杀之感,让听到的每一位弟子莫不是热血沸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8章林橘表示自己还能升(第2/2页) 风雅跳起来,揭开篮子的盖子,端出盘子里的宫廷鸡,色泽淡黄,有油气,上面撒着生的红辣椒末,还有葱花,用筷子夹起一块,吃了一口,闭着眼睛咀嚼,很享受的样子。 “不过老大,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放走马涛。”林海这次问的非常平静。 只这么一瞬间,林晓欢忽然开始庆幸,幸好魏夜风去欧洲了,要不然她又该怎么解释。 林雨的目光随后看向远处的一道白袍身影,脸上随即露出一丝笑容。 这边的异动引来其他人,周元当先跑到,周元和顾红的关系很好,迅速出手,在周元还在远处的时候,沈君心想,告辞!就溜之大吉。 似乎听到了华天扬的呼唤,华凯艰难地睁开双眼。眉间的深壑动了动,待瞳孔聚焦,他才看清楚华天扬的样貌。 李子孝说的毫不所谓但是在他转身后掉落在地上的泪水却深深的出卖了他,他现在才真正的知道梁嫣在自己心里的地位,但是这地位却在已经失去梁嫣的时候才感觉到是不是太晚了? 他的拳影瞬间被打碎,同时,那道攻击来势不减,撕拉一下攻击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长长的伤口。而在他以为结束的时候,一道巨大的力量凭空作用在在他手上的玉简之上。 这栋楼一共三层,手术室,病房,急救室等等非常全面,并且配备了专业的医疗团队。 面对神的一击,北凡遭受到的反噬,当场就陷入了昏迷,要不是有着魔灵的保护,就算他有机会杀了神,也在那毁灭的冲击下死去了。 第389章 底气与变故 第389章底气与变故(第1/2页) 江河从省厅出来,上车后。 座谈会现场竟出现一个突发事件…… …… 十分钟前,羊城琶洲国际会展中心。 这座展馆是在02年底正式投入使用的,亚洲最大的会展中心。 之前的广交会就是在这里举办。 靶向药座谈会选在这里开,足以看出领导对此的重视。 今天展馆内外安全 清纯白净的脸,动人的眉眼透着淡淡的忧愁。即使不施粉黛,也堪比天仙,很容易吸引住人的目光。 李道然和刘还真两人齐齐向院落那里看了过去,就发现柳月舞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姜云看了白衣一眼,白衣会意,带着众人翻过一座山脉,进入最中间的一座山脉。 “那时候,心情有点不太好,所以想狠狠的把对面虐杀,所以那时候没问题,而现在恢复过来了!所以咳咳!”杨爵说完并且还咳嗽了一下? “你有什么事情吗?”原本打算趁热打铁交流一番的潘帕斯看到对方转身之后露出的倨傲表情突然一愣,原本准备好热切的语言竟憋在喉中无法出口。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几个左推又抱,三下五除二就将其他人彻底弄晕过去。 如果从这边开始,地图上的信号就已经完全被隐藏的了话,那是否代表着,这已经进入了圣门的监控范围? “你说我会答应吗?”魅姐倒是一侧头,充满美感的看着叶龙反问道。 平次这才恍然大悟,一拍脑门,然后就动手去解自己的腰带,看情况是想把自己的裤子脱下来给金圣哲穿。 他明白自己的父王已经有意立自己为储,但绝不是现在传位,毕竟大王正当壮年,只不过如今姬淮手中的力量和身上的军功太过显赫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9章底气与变故(第2/2页) 这可是灵气无法在压榨的情形,代表灵气的纯度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要一个新的境界来存储。 “那你要什么?我给你找找。”就怕你不说,系统商店里几乎可以说是应有尽有,不管你说什么,拿出来给你就是。 这并不是开始,亦不是结束,以夏天支付的代价,两鼎连一半的攻击都还沒有用到。 “至少是仙王留下的防御手段。”八岐大蛇也皱起眉头,他也没有想到,这教廷皇城居然还有仙王留下的防御手段。 黑雾出现在米多他们旁边,就在他们转换形态的时候,虞寒早就带着米多连续几个瞬移走出了好远。 赫连诺点了点头,他也没有救那些人的打算,在这沙漠中行走,任何陌生人都有可能变为敌人,虽然他们三人此行的目的是剿灭贪狼悍匪,但眼前的这一伙匪徒,却远远不能满足赫连诺的胃口。 “只有离开了,不然承受这一招,会死的。”在强大能量球,撞击在布拉的时候,她急忙感应爸爸的气的所在,准备瞬移到他那里去。 牧牧看出来了银学长的人际交往能力还是一绝的。我们连朋友是谁,敌人在哪里都不知道?他这被抓来了能让敌人对他产生依恋的能力不得不让人钦佩呀。 如此重要的魔核,贝拉杜姆作为魔皇,怎么可能放任其落在人类的手上? 难怪有的家族发现了一个天才就不惜一切去培养,照这个概率来说,这些天才简直不要太珍贵。 傍晚的天气不太热了,学校里的喷泉正喷射着水花,很多大学生在喷泉边玩耍着,还有一些大学生向学校外面走去。 第390章 我们中出了一个内鬼! 第390章我们中出了一个内鬼!(第1/2页) 江河刚下来,就被检票口处的异动吸引。 嗯……看样子大概是有人在闹事吧。 倒是蛮正常。 今天这场座谈会汇聚各方势力,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立场和目的,如果没有发生意外那才叫不正常。 林振华此刻眉头紧锁,脸色不善。 ——说了今天不要出事不要出事,结果还是来了! 微微侧过 只不过毫无疑问的事情,那就是对于游戏难度的吐槽一直没有人停止过。 庄轻轻当然选择不理睬他,反正他也不敢真的问什么,只需要眼神一瞪,他就立马走人,绝对不多话,怪不得霍凌峰那么看中这个朋友兼伙伴。 “不。皮特他没有强迫我!我们早就认识了。我爱他,他爱我,我以后会跟他走,永远的离开这里!”琳娜摇头说道。 “诸神的惩罚”。这样的结局大概让阿尔默斯和长老们都如释重负。他们埋葬了这段历史,并不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败,也是为了埋葬安克兰所种下的,混乱与毁灭的种子。 dy当然不会漏过他这个表情,虽然沒有点出,但是心里面却是暗自恼火。 未知总是让人恐惧,不知道这是一处什么地方,陈半山孤身一人,自然感觉到害怕。 赵昊可不希望自己的空间门工作室也如同一些工作室一样,被评价成为cg电影工厂。 天庭的天牢,位于天庭的南部,整个天界的东南方向。天牢的西边是恩崇帝君的帝宫,西北面就是守护天牢的昆仑派了,还有北面就是天庭。可以说整个天牢的守护情况是非常的严密的。 在青天还没有来气修大陆之前,这兽主便与青天在一起,那兽主知道陈大流氓也不奇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0章我们中出了一个内鬼!(第2/2页) 这个几乎直不起腰来的老者,给人的感觉非常的怪异,但是仔细看去又是非常的舒服。 萧焕只得跟屠傲走,但他们却不是在走,而是狂奔,他们也只能狂奔。 那是一块不足巴掌大的圆形铜牌,在烛光的映衬下,发出清幽的暗芒,古朴的花纹,中心处赫然雕着一个唐字! 这不说还好,一听吕布提及“无生门”三个字,刚才一旁呆呆的子义突然发疯一样,杀气大起,周身升起一团蓝色,一个瞬步就闪了过去。 宋如玉这会也听出来人是谁了,不爽地翻了个白眼,道:“我就是重口又怎么了?”又没强了你!谁叫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看着天明,荀子与尉左的脸上都带着满意的笑容,天明的表现,说明他的思维已经非常成熟了,判断极为准确,措施也十分得当!!他完完全全能承担起墨家巨子的担子,接下来,他得承担更多了。 “师兄说的不错,记得前些日子,父亲就消失过几日。后来,峰上便来了几个极为奇怪的人,从父亲的表情来看,竟是对这些人极为尊敬。而且似乎对我纵云峰极为熟悉,师兄可还有映像。”凌羽道。 “我信。”众人但觉眼前一花,一个白净面皮的浓须汉子已到了近前。 他声音沙哑,似是说给高逸轩听,又像在说给自己听,语气中的坚定却让人动容。 “好名字。果然是人如其名。”水柔脸上的笑就没减过,只是那眼神让人不怎么舒服。 但是,这并不代表曾经的“百步飞剑”一定能躺下天下所有英雄豪杰!一山还有一山高,这一点可能只对鬼谷子不太适用,对其他任何人,都是必须谨记的一个准则。 第391章 座谈会 第391章座谈会(第1/2页) 琶洲国际会展中心。 小插曲过去之后,江河双手揣兜走入会场,人群自然散开成两排。 路透社、美联社还有国内各大媒体记者抓住机会库库拍照,赞声和讨论声经久不息。 人群末端,看见了项目组的小伙伴们。 江河和陈浩对视。 如果是以前大学时期,陈浩现在肯定会冲上来搂住江河道:“兄 杨边不会让敌人有喘息的机会,特别是比自己高级的敌人,万一让她回过气来遭殃就就是自己,他现在只是胜在别人意料不到,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比如从未看见师傅流露出如此情绪,更没有跪过除宗主外的任何一人。 姬逸凡面无表情的看着风月蓉,也没有说话,这次输给楚枫和风月蓉的两仪剑法,心中也实在是不甘心,现在要是继续打下去,对自己也没有一点儿的好处,只能先暂时停手。 他心惊肉跳,当此这紧要关头儿,也不能指望着邋遢老头儿和众师兄妹来搭救自己性命了,更何况他们又哪里知道自己稀里糊涂的到了这处儿林中?又遇到了九婴奶奶这样一个半正不邪的怪人? 苏扬沉默不语,心中也是疑惑万分,自己在他们面前,从不敢暴露内息,以免被他们发现自己修为根本不强,但现在看来,他们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异样。 风月蓉已经引出了天雷,看样子威力非常的大,冷馨有些担心自己的古尸傀儡扛不住,便把自己的几分灵力,伏在了傀儡的身上,帮助傀儡抵抗住这些天雷。 这是魏帝主持朝政,朝臣们拜见的地方,但此时早朝已过,所以大殿中很是空荡荡的。 人名树影,仅仅是一个眼神,寒云宗弟子,顿时如一个个被严师训斥的学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1章座谈会(第2/2页) “就算你用锤子又能够怎么样?!”黄雨柔说着朝莎夏冲过去并一拳挥了出去,莎夏也跟着挥动锤子迎了上去。 “我们左右不了,要看他自己的意见。”张县令没什么情绪的道。 听到外面的交谈声,沈瑞真想冲出浴室告诉仙仙和顾萱别听顾丰年的。 “二喜!!”东弓这刚引来一条大的,被二喜这么一跳,生生给吓跑了。 虽然里头的剧情有点雷,但看着还挺爽的——也就是大家说的爽雷爽雷。 那么多世界走过来,仙仙也掌握了些许技能,虽说医术不是精湛至极,把脉问诊却是不成问题。 余援军杀掉一个伊拉克士兵之后,用刀子将背带给隔断,将ak47步枪给捡了起来,拿起了两个弹匣塞入自己的口袋之中。 刚才楚爷和昏君两人手持一大桶狗粮往他嘴里塞,他已经非常饱了。 洛裳就顶着全部人的视线,将这些药草碾碎熬药,直到那碗黑乎乎的药放在了巴烈的面前。 只是对于这份极致妄想,其实他到现在都不太能理解,自己是如何坠入这个感情的漩涡,以至于所有的克制隐忍,所有的骄傲肆意都溃不成军一败涂地。 09有模有样的撇起嘴来,这真的让林昭分分钟忘记他其实是一个机器人。 内容并不复杂,从头到尾就那么几个意思,甚至还需要听到的人将领自己根据自己的情况以及战场判断来理解。 “他们只有那点人,后面的神射手已经无法射到我们了,大家冲过去,就能彻底冲出去了。”眼看就只剩下最后一关了,赫耶力当即也不顾自己的暴露,挺起腰身来大喊道。 第392章 才女配英杰 第392章才女配英杰(第1/2页) 霸王条款最终由史密斯竞价成功,咬牙签下。 史密斯在非常尊贵的贵宾室里面的非常尊贵的会议桌前,和笑嘻嘻的林振华握手后签字。 五亿美元现金流,三套全球最顶尖的零延迟温控反应釜设备。 换一个没有定价权、没有专利共享权的合资公司少数股权。 史密斯必须承认,自己也有赌的成分。 秦颖萱从母亲的院子里离开之后,却并未马上回赵家。而是带着绿芍回到了自己在娘家时的院子里,就只装作来拿东西。自从离家之后,母亲仍旧命府里的奴婢每日打扫她的房间,此时她的房中,与她在时无异。 不知怎地,锦葵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睛,傅悦这是在表示高兴吗?她可是几年都不曾见过他这样的举止了。 灰尘之中,庄鹤的脸色是异常的苍白,目光中的怒火已是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骇然。 随着一个装满符咒的项圈被张雪玲挂在脖子上之后,只见她一抓绳索,顺着洞口身形就向下滑去。见她下去了,谢师傅立即紧随其后。没过多久,众人一个接着一个全都进入了洞里。 她低着头,感觉到他看了她一眼,但是却不知道这一眼里是什么情绪。他只知道,他的声音,依旧是不耐烦的。依旧是,半点儿心疼也无。 萧炎闻言冷笑,目光转向不远处的紫袍老者,玉媚儿虽然也是皇道,但比起洪兴来说弱了不少,之所以能成为一方巨擎,想来和灵媚气有着极大的联系,相对而坐,还是首先解决了这个紫袍老者再说。 元天穆笑吟吟的看了一眼萧炎,心中却是惊叹不已,从在混乱之都中第一次见到萧炎但现在,不过半年多的时间,这个家伙已经从当初的七道帝灵达到了五道帝王,这种速度,简直堪称妖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2章才女配英杰(第2/2页) 马导打探许久没有任何消息只能看向了沈淮,刚刚他可听保安说了,沈淮不顾阻拦闯了出去。 虽然常备军的军团长将校不缺,但是屯田军当中的军团长,缺口是真的大。 苏锦摸摸鼻子,扶了扶她的眼镜,她似乎还是喜欢这种金属细框比较有质感的眼镜样式,只见旧换新,不见样式有变。 “你也是蠢,区别很明显嘛。密藏是藏宝贝的地方,传承是藏宝加传承。 原来是因为蕙娘!一直萦绕在她心里的疑问顿时迎刃而解了,他从青州万里迢迢赶到京城,是因为探知蕙娘在京城。或许后来终于查明她进了东宫,于是他不惜净了身,跟着进了东宫。他谋反,弑君,一切都是因为蕙娘。 那些所存在的事实,并不是一些言语就能化解的了的。就算仙灵之族愿意安稳的生活在九重天上,九州修士也不曾有一刻停止探索。 人家鬼子那边是训练有素,使什么武器都是成编制成建制的,守军与他们阵地对阵地,哪是他们的个儿? 当然,天玄的目的也不是打败他,毕竟如今场中这种实力的存在有着成千上万人,随手一抓便是一大把,打是打不完的。 八云的大脑受到自我保护的机制,已经是把当时的记忆给忘记了,如果不去触碰,不去揭开,那便不会有问题。 三个土匪三匹马,马蹄“咵咵”一阵就到了集市头。秀贞手里还抱着那个西瓜,心说卖西瓜的人哪去了?她左右在找。 第393章 重生的唯一意义 座谈会结束后的这几天。 全世界医学界变得超狂热。 已经好久没有这种划时代的成果出现了。 甚至有人说:靶向药如果真的制成,这将是21世纪医学界最伟大的发明! 各大门户网站的头条连续多天没有更换过主题。 何谓硅谷风投巨头带资五亿美金入局? 《华尔街日报》在经济版面 “当然可以。”欧阳樱琦没有意识到千默低落的情绪,只要千默能够养好病,每天做东西给他吃都可以。 毛承禄跟耿仲明一起投降后又悄悄在联络一些人,见他行为可疑死心踏地投降过去的耿仲明报告了阿敏,于是毛承禄被看管了起來,也许他是投降后又后悔了,也许他一开始就是假投降,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南宫擎在心里腹诽,要说除毒素残留,做成药丸吞下肚子不是更有效吗? “不舒服了对不对?”看着千默苍白的脸,欧阳樱绮担心地问。“我们回医院。”她把千默扶上轮椅,赶往了医院。 君无邪的视线在第二日好转,刚好一些,她便闲不住的起了身,直接跑了出去。 “我们现在有灵纹仙器也不在乎什么高级仙器了”胡艳对那个技能表示不屑。 谢半鬼明明知道对手就像是蛇一样在自己脚下游走,随时可能亮出獠牙,给人致命一击却不敢轻举妄动打草惊蛇固然是一种办法,但是惊蛇的后果很可能是让场面陷入混乱。 虽然娘亲管冷清扬叫夫君,但是慕连月一直都叫他叔叔的,娘亲也没有纠正过。 “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有我的目标,我要悍卫它”慕容的口气不容置疑。 附加:融合后的装备装备无法恢复,同时新的装备融合后,旧的取消,不管是好还是不好。 我不知道他们在盘算着什么,怕我们会毁掉他们的计划,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万魔窟,我势必灭他。 “人的生命就是这样,坚强又很脆弱。上帝关上一扇门,总会打开一扇窗。”应翔听到这里插话说道。 白落裳更加不信,因为他那晚就带着漫涫去了县衙牢房,直到离去之前,都没有发现齐靖有任何想要自杀的征兆。 瑰丽宏观自不必提,别致清逸尤为难得。一路赏景闻花,我心情惬意,随苍茴兜兜转转,停下脚步时还有些可惜不得尽赏桂枝宫美景。 我脸上喜色更重,就差最后一层了,只要能出去,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此时的大军已经吓得不知所措,他畏缩在屋檐的墙根下,并且面带惧色,两眼含泪却不敢哭出声来。 他伸出手,轻轻地将钟意抱在怀中,闭了闭眼,嘴唇凑近她的耳边,几近呢喃:“我想你了。”在睁开眼睛时,眼底清明一片。 只见枪尖发出一道金芒,金芒周边金龙缠绕,发出一阵龙啸,将君尘面前的丧尸击杀,这一招攻击距离之远近百米。 “陆羽,你可以要挺住,我拼了!”声音一落,吴畏抬头看了眼雕像眼睛,弯腰开始调整着金元凝成的镜子。 其中就有林宵、诸葛青、余越、李海胜、杨子奇、柳如烟,等一杆内院千机榜的强者。 就算李逸不是芙蕾雅的主人,在进行这个任务的时候,芙蕾雅也会出现,携助玩家共同作战。 陈执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辈,而且他没想到,这一次许月竟然会和卓大师同行,倒是方便他下手了。 第394章 如果再次失去你,我的世界将变成什么样子? 风,猎猎作响。 “尽快,麻烦了。” 江河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但不知为何苏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跟江河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 以自己对江河的了解,大多数时候他都是非常平静的,可以说是远超年龄的平静感。 她常常开玩笑跟朋友说:“江医生这种人,就算马上外星人入侵地球了,他也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因为进入秘境之后我就没见过他。”那弟子说道。 乌恩奇听了法鲁格的话心头一热,无论方法是否可行,法鲁格之所以会这样拼命,自然是为了他与他之间的情义。 且讲城上自从被番兵围住,将军秦琼传令,每一门要三千军士守在这里,日日差一位将军在城上巡城。 话虽如此,但他给陆奇设置的却是十倍的,总是为陆奇隐藏着那一倍的努力。 随着冥界众人进入了绿色漩涡之中,那根一直悬浮在石门边上的藤蔓在石门上点了几下,绿色漩涡缓缓消失,石门再次关闭了起来。 “陆奇,你还是先想办法为自己解毒吧!我的事就先别管了。”凌尊焦急的说道。 要是早知道任务是这样的话,那么当初说什么都不会接取这样的任务了,而是应该接取一个有敌人的侦查类任务了。 “师父,这是哪儿呢?前面有一座坡度非常陡峭的山。”陆奇昂着头,朝山顶望去,说道。 虽然不如公共航船那样,可以在船舱内尽情的享受各种美食,但是眼前的环境也是令人感觉到欣喜无比的,最重要的是这边的氛围不错。 王全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那我等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阻拦的。”周围的禁军也是握紧了手中的兵器,一脸坚毅地看着苏九等人。 来者有些无奈,但收人钱财与人消灾,他既然收了齐氏的好处,那自然就要把事般好。 武备全部损坏,舰体上数个大洞的衣阿华,带着受伤严重的提督逃走了,自己也是边打边跑,在损失了大半人员后,自己等人靠着风暴成功逃走。 人最弱之处就是腹部,这一下被踢中,瘦子少年直接倒下,躺在地上半死不活,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时,座椅中的豢魂鬼修突然坐直了身子,并朝姬卫昌摆了摆着手,打断了姬卫昌还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 等候数十年的黑帝,当即为云大贱神讲解起大黑天吞噬术,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四周围观的外门弟子们,从来没有想过,连学宫的精英弟子,都能被吴大本事这么轻松的一拳撂翻,而且看那躺在地上,陷入深度昏迷的邱守静一副内伤颇重的样子,众弟子无不吸气咂舌。 云飞扬盘坐着,逆天诀和吞噬神通,疯狂运转,最终将黑衣人的武道能量全部转化。 而太太倒也没有太难为高月,只是用一双美眸,死死盯住常非,仿佛想用眼神杀死常非一样。 武藏等人下一秒就开始转向返航,不顾大和等人射来的炮弹,不顾头上四散飞舞的攻击机,投下的炸弹,投下的鱼雷,不顾一切的开始返航。 铭牌周围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触目惊心,无数裂纹连接着,发散着,让这片世界仿佛达到了临界点,不停颤动。 埃珍大陆,是六大陆中面积最大的陆地,也是卡金帝国所在的大陆。 看到这一幕,周围行人纷纷吓得连连逃走,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样的一幕,无疑太过于震撼人心。 不过话又说回来,地狱电影从来也没有说过这些东西无效,就钱仓一的感觉,上一部电影中,他有体验过保罗船长头顶的王冠,虽然是剧情迫使他不得不这样做,但很显然,未必电影世界中就没有人类可以利用的力量。 悬铁城的半径是四百米,而无形波动的作用范围,也恰好是四百米。 更迷人的,便是罗烟儿两边脸颊,连同修长白皙的脖颈整个都红了,嫣红透白的煞是好看。 眼前这人,到底是他仰慕了很久的人,欧阳颜称他为“夫子。”他也没拒绝。 她急忙让赶车的车夫停了下来,同时视线中一瞥,五道身影自天空中掠来。 莫雨欣自从跟陈奕霖闹掰了以后,加入了辉腾的老对手川田时代影视公司。 说罢,白微微起身,拿起地上的匕首,身形一个眨眼间,便萧羽在这客厅中。 仙酒出现的同时,告诫会两名首领附近又出现几名演员,他们像是凭空出现。 看到众人都看向他,王思杰一万个不满,不过他也知道被警察盯上不是什么好事,虽然他没犯罪,可若是被发现自己的能力,问起自己的能力哪里来的,就有点不太好了。 一人被夏峰击中胸骨,直接惨叫在地,另外一人朝着夏峰发起攻击,只是也随后被夏峰直接一拳击中在面颊,倒飞出去。 毁灭者,树人格鲁特,毁灭者轻松就干掉了罗南的手下,黑人头头也死在了毁灭者的手里。 上次他说带她离开鳄鱼岛,可后来却又把她关在这个比鳄鱼岛可怕千万倍的地方。 而现在已经不同往日了,经过与哲的几次交易,以及齐星雨的淘宝经营,齐星雨现在身上的资金不说特别充足,但也足以结掉前面的欠账还有余。 与扫雪客随行而来的老人在走入茶庄的前一刻,猛地回眼望了望酒楼所在方向,暗暗冷笑一声。 高空中的佛陀虚影,伸出一只手,向着下方压下来,宛如泰山压顶一般。 “什么?”这一次,不仅是孙洗庐楞了一下,就连扫雪客都没有听明。 顾星凉靠在墙边大喘气儿,她的双腿正在不停的发抖,动作幅度大到,不借助墙面她根本就没有办法维持站立。 屋内除却孔太飞懵懵懂懂只摸清了个大概,其他人都是渐渐明了,胸中暗赞。 “叶凡。”叶凡也伸出手和对方握了一下,就在他想抽出来的时候,对方却加了力气,而且是瞬间加强那种。 和这次活动能创造的收益比起来,一个系的月供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宫老爷子肯定是要跟他们一起住的,所以这事瞒不过他,言夏夏干脆选择直接摊牌。 他忽然从床上跳了下来,虽然身上还有些痛,但也不管了,他必须立刻行动起来才行。 第395章 众神归位(祝大家七夕快乐!) 沈老师最近有些惆怅,感觉和江医生的感情没有之前好了。 刚刚才把心里的这种感觉给闺蜜们打电话说了一下。 徐娟一边磕瓜子一边说:“哎呀,钰啊,你就是孕期心思敏感吧,江河估计是在忙工作的事情,他那个什么863重大专项,全世界都盯着呢,没精力谈恋爱也正常,你别自己吓自己。” 娟子开的免 从公寓走出来,望着慢慢西落的夕阳,周北平深知,今天晚上,估计又是个不眠之夜了。 这些工作既有分管领导,也有主管部门,好像和自己都没啥关系,为啥会把她们俩叫到这里来傻坐着? 不怪江晨这样说,往日里,一般隔几天才有顾客上门,可今天竟然连续来了两个。 等到看完第二集更新,果然,里面的‘他’隐隐约约透漏出了一个恢弘的脑洞大世界观来。 赛事主办方前些天就联络到星战公司,希望星战公司提交一份影骑宣传短片,时间不需要太长,主要还是考虑到星战与复仇影骑之间的特殊关系,加上大众一致认可的公众力度。 孙妍点点头,没有像以前那样挽着沙正阳的手,而是很自然的和沙正阳并肩而行,就像是一对工作同事,当然,在肩与肩之间的距离上要近许多。 不过和传奇领域不同,任何神域相互碰撞,都会相互排斥,相互对抗,只有一方胜利。 紧接着,超人钢铁之躯的手臂,直接‘唧唧’扭曲钢铁,手指探入到挡风玻璃的旁侧,在一阵扭曲的声音下,蝙蝠车的挡风玻璃,直接被超人双手如撕纸一般撕裂,露出里面的巴帝和芭芭拉。 “今日之事,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失望透顶,现在带着你的东岛朋友离开吧。”黎叔打断刘柳的话波澜不惊的说道。 可如今所出现的这般状况,显然说明了,这恐怕是无法让他如愿了。 现在对念念来说,最大的问题就是老妈要亲自跟着她过去。这样一来,岂不是不妙?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诚恳的给易泽打个电话过去。 等到常勇赶过来之时,钟馗已经口吐阵阵白烟,不时还打着饱嗝。 很多人不知道两杠四星代表着什么,如果是战争年代,那代表着就是正师级,就是现在,也与万金彪的地位相差不大。 第二个奸细就有如此实力,那别的奸细,实力达到何种程度,叶重不敢想象。 “咳……大家先各忙各的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叶重说完,用死亡印记锁定药飞,估后传送而去。 姜甄仁点点头,两人就此忆起了当年。那家陈记砂锅粥是他们学校学生必吃的,只是后来老板家有些变故,便把店面转让了。当时是他们初三的最后一个学期了,得知陈记要关门的时候已经是陈记最后一天营业了。 孟菲菲叫做正在杀怪的叶重。她觉得太爽了,自己一动不动,等级就飙升上去。 “尔等皆为鼠辈而,无能之徒,谁敢来与我吕布一战?”吕布喊道。 薛以怀笑了笑,远道集团运行一切正常,闫飞也没有暴露,他又有什么理由扔下这一切去跑路? 瞬间就看到了烤肉老板,端着盘子,而盘子上面烤的各种东西,放到了阿追的面前。 虽然扬州那边射的队伍多到密密麻麻的箭头,但是他要塞脚下也有着几十队的驻守,完全不需要慌的。 第396章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江河终于还是理智胜过感性。 就算被沈老师感动的稀里哗啦,还是忍住没有摊牌,没有告诉她mirna的检测结果。 前世医院有些朋友是这样的。 年轻仗着身体好,熬夜抽烟喝酒啥都沾。 外科有个叫老张的,一天两包烟,常常如是说:“戒烟是不可能戒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戒的。” 别人劝 一句话说得不仅朱易,同车厢的少年们都齐齐点头,那面矗立在门口的照片墙是真的很不友好,对刚刚期中考试完,成绩单不怎么好看的人来说,尤其不友好。 同一时刻,另一边正出了门的安幼儿突然捂着心口,剧烈的痛疼袭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挣扎翻滚起来。 当时的他,是怀着多么高的热情,多么美好的梦想,才在这里徘徊了三年之久。 但是,眼前的这四个异魔族显然很是嚣张,他们身上穿着的是异魔族的服饰,脸上还画着异魔族的纹饰。 “问是可以,但是要是老大不说的话,我们也不要逼问,因为老大不说,定然有她的理由。”穆柯说道。 “玉清山的道士今儿也会去,吉时这东西,也得看地界。跟咱们勘山定水一样,他们也得因情施宜,不能说吉时就万事大吉。”孟老爷说着让车夫把车赶稳当点,别颠着他乖孙。 眼下她最重要的任务是保全自己,尽最大的努力留在这出云观,或者说是后宫之中,为萧稷及时传递消息。 惊喜得萧稷谢了又谢,心里激动又惶惶,不明白白氏何以一顿饭的工夫就突然间变得对他这么好了。 等她熟睡以后,欧若倾寒试了试她的体温,察觉到热度慢慢降下去了,便放了心。 落到凌宝儿身上的眼神微微深了深,似乎在提醒着什么,凌宝儿垂了垂眼眸,目光幽暗晦涩。 大夫人打二夫人的消息在山庄里传开来,所有人都在指责大夫人。 就在这个时候,李浩的电话响了起来,李浩连忙接通,知道是虎子的电话。 “你刚才喊口诀时,迟疑了一下。不过,已经有效果了,我们再来。这一次若是成功,就可冲破生死无常的界限,达到大能三阶了。”姜易道。 鬼使神差的,她独自一人在府中散步,竟不知不觉走到了镇宁王府的东北角,那里有一个早已废弃的凉亭,听碧珠说,这个地方被冷无尘设为禁地,所以鲜有人来,显得很是荒凉,大白天的透着一股子邪乎劲。 周楚一看,顿时乐了,还以为是谁呢,却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是老熟人章军来了。 朱碧脸上的淡笑慢慢沉静了下来,目光飘向远方,似乎一刹那间沉静在自己的世界中一番,木惜梅在一旁见状也没有出声打扰。 难道她要真的喝下去?她看着那罐药,肚子就已经开始不舒服了,真喝下去天知道会如何呢。药,她是真的不能喝。 随着一声稚嫩的哭声传来,韦强走完了他纵横江湖的一生,李浩的眼睛禁不住流下了眼泪来,可以说这是李浩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流眼泪,从来没有像今天终于悲痛过。 “你本来就想勾引我,难道不是吗?”杨乐凡拿起杯子,美美喝上一口,漫不经心的说道。 李凝哪里不晓得?索性到了此刻,李凝此次进入镇妖之地并非是一无所获。最大的收获在于他成功的找到了一条让炼体炼气同时进阶的路,虽然这条路没人走,而且也很令人茫然。 天魔圣暗暗叹息,他若是有本体在,解决掉银发老者只是弹指之间的事情,但是他早已陨落,现在只能看着,却帮不上忙。 “这是你们皇蚁族的人!”凤老婆子总算走到前面来了,魔兽的身体就算腐烂不堪,但那些没腐烂的兽皮就能分辨出来了。 古灵儿经过离宗主峰上的道法传承,又有一千斤元液充实丹田,现在她的修为精进不少。 看着古羲倒飞往下坠的身体,祝帆脸色冷笑连连,并不追击古羲。 奔腾的骨气七条气旋齐头并进,在呼啸中渐渐的分出一缕细丝,一直盘坐的山十三,心头一喜,这是第八条气旋即将出世的前兆。 惨叫声连声不断,修行者惶恐,他们难觅林野实体,但众强却相继被击杀。 黑袍老者血影外放,魔气更盛,几乎整个林城上空,都被浓重的魔气笼罩,没有了林千山,血魔老祖的一分元神,差不多可以肆虐林郡,无人能敌。 这也是霍动的性格,看起来很花心,但也绝对不是那种放浪的人。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打我的主意,便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柳辰如今实力暴涨,一般的神道境强者想要杀死他,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如何会没有关系呢?莫非年纪大了,忘记了我是云淡疆的疆主了?”芥末神淡淡的说道,却让三人额头冷汗直流。 十二点一过,众人又恢复了练级时间,张巍意气风的一挥手,带着妹子们前往那个神秘之地。 音梦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却已经没有任何惊讶了,毕竟从一开始瑞恩就表现出超长的如同妖孽一般的战斗力了。 强压住内心的怒火,朱刚烈走到了大厅中央,凌厉的眼神盯着赵子岳的眼睛,好像怕他会跑了似的。 和光头男点点头,赵子岳扫了眼躺在地上的矮个男人,转身要离开。 第397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有句话叫,该来的东西总会来的。 09年4月,h1n1病毒在北美如期爆发。 零号病人看似已经在羊城被截断过一次,但那真的是零号病人吗…… h1n1流感病毒爆发引起了广泛社会恐慌。 休斯顿街头行人戴着口罩,神色匆匆,各大医疗机构几乎全部满载。 md安德森癌症中心,高层们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钟利平魂飞天外,这姓陈的一个比一个凶神恶煞。这个陈最看着笑眯眯人畜无害的样子,可是翻起来脸也是说动手就动手,尼玛就不能心平气和的讲讲道理吗? 微凉的目光看向了夏浩宇的位置,我转过身看去,苏墨谦已经离开,只剩下了面色平静的夏浩宇。 “这倒没有。”听到李知时声音之后,木琴便稍稍情绪稳定了下来,然后说出了一个让李知时某头紧皱的消息。 “红红,虽然以前那些人不是你杀的,但他们终是因你而死,你去了地府之后,要好好赎罪。”聂唯对着红红说。 话虽如此,可我总惦记着想送沈铎一件称心如意的礼物,正巧那日沈夭给我打电话,叫我陪她去给沈铎买礼物,我欣然赴约。 朱砂此刻才算恍然大悟,知道了这老太太为什么并无灵力波动,却能够有此眼力,原来是这个缘故。 给常家父子录好了口供,带回了常家所有的监控录像和宾客名单,警方勘察过现场拍了照片之后,便黎开了常家。 十分钟不到,林千就带着黎木到达目的地,林千穿的便服,开的车也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便宜车,加上黎木那略微稚气的面孔,使得二人的到来,并不显得特别。 马车从御史台到匠造府只用了两刻半,如今这四处走一走,这半刻便也不急不缓的过去了。 “别怕,我在呢。”夏浩宇温和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中,我的心终于有了丝丝的安宁,抬起头一看,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穿着白衣大褂的医生。 姜易、凌烟雨也有些茫然,不知道是动手,还是逃走,亦或是和对方说些什么? “那你怨我?我又不知道那是转弯的意思!”李大牛比他还委屈的回道。 光头的眼睛里边闪过一身怨毒,知道眼下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于是说道“李浩,吴升,还有张猛我记住你们了,你们要保住这个酒吧,早晚有一天我会回来的,”说完光头夺门而去。 “好了凌前辈,你就不要再挖苦我了。我这次虽然是勉强捡回了一条命,但是身体能量亏损太多,还要休息好一阵子才能恢复到巅峰状态,你以为不死再生的能力真的那么逆天么?”北斗无奈地回答了凌天辰。 满眼兴奋的正准备撸起袖子跟巨蛇大玩一场的时候金镰这边又回话了。 “那应该恭喜呀!”李大牛说罢,朝着云媚挤了挤眼睛,示意她拿点见面礼。 所有王氏集团的老板还是采纳的田龙的意见,让李浩来掌管皇朝宾馆。 “什么合作,跟盐帮合作,是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有这样好的事情,为社么不答应。”张猛根本就不加考虑的说道。 然而,无论某某到底在窗户的这一边想了些什么,想了多久,窗外的世界中时间仍然在流淌,激动完毕之后的魔兽们终于有空将目光转移到已经投降的艾卡西亚大军中。 定定的看着理拉德,我忽然好想跑过去抱着他,然后跟他说,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了,就这样傻傻的呆在他身边就好了。 温软软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从口袋里掏出银针,想要刺入对方的穴道。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看到‘袭击’自己的人竟然是陆战擎,又生生的止住了动作。 王可可带着【妖兽封印】回到长公主府,一进门,就看见长公主姬宁在等着她。 或许是这夜太静了,也或者男人的呼吸声太有节奏,她的眼皮不断打架,用手撑着的脑袋垂落下来。 “姐,你翻衣服做什么?是要做一件嫁衣吗?”来娣凑过去问道。 “混蛋,找死。”来到青阳身前后,众人并不打算与青阳交谈,他们身形跃下,纷纷拔出腰间长剑,袭杀向了青阳。 又是两道身影在龙人身后不远处停下,同样看着金色龙鳞的龙人,还有夏侯武与云尘。这两道身影同样是被鳞片覆盖全身的龙人,只不过鳞片的颜色是一红一黑。 这身影,穿着白色的囚服,白色的囚服已经破损了大半,宛如布条般,衣不蔽体。 栖凤庄那场离奇的比武,最终是不了了之,除了让荆州人茶余饭后多了点谈资,以及让赌场赚了一把外,没起任何风浪。 吞天至尊的身影出现在了金属大门面前,看着这个金属大门露出一丝冷笑,这个金属大门的阵法,与夏侯武发给他的投影一模一样,早已经研究出破阵之法的吞天至尊,直接开始破阵。 可是,就算不是来救他的,那也好歹是个活人吧,能说说话也是好的。 赵见慎本来只是打算引开她的注意力,并非真要让她决断,闻言只是一笑,将她送回马车上,让她换一身衣服,自去处置成国军队与白氏兄弟。 “是的,晋封圣旨,传旨的公公在外面候着呢!”月和一边说着,一边也顾不上这么多,忙着帮她梳头整理,忙活妥当出来。 “镇静!镇静!”电梯开启的时候韩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了,惶‘惑’焦躁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第398章 该吃药了 靶向药一期临床的第一阶段数据。 用豆包最不绕弯子的话来形容:非常之喜人! 有喜人奇妙夜那么多的喜人(幽默)! 报告显示,参与临床试验的受试者中,所有患者均出现了症状改善。 跟江河团队预料的一样,protac分子胶在进入人体循环系统后,靶向特异性拉满。 飞快地识别携带 “不,梦魇鬼蛙和梦魇青蛙都是一种蛙类,其实,算是一种材料,还有一种叫做梦魇鳄鱼,也是这梦魇沙滩上最为凶猛的怪物,他们的身体,能够做出的‘药’剂也是极强的。”闻言,老者摇了摇头,出声道。 苏阳右臂上立刻出现了一个长约三四厘米,深约一厘米多的伤口。他的鲜血,也从那伤口中缓缓流了出来。 贺若逸冷哼一声,身上即刻散发出大量的黑气,然后形成一头体型巨大的黑色麒麟,黑色麒麟挡在贺若逸身前,对前方轰击而至的电流全部由黑色麒麟挡着,俨然就是把他的恶鬼法相当成挡箭牌了。 这公司的产品价格本来是比较高的,苏全是了解的,但这一次,价格却报的比较低,就和停货的那几家供货商的价格基本一样。 “没事,想起了些往事。”刘十二叹息了一声,看着刘鱼的神情有些出神,也不知道到底在想着什么。 “当!”陆离手中长剑与佐佐木左手刀猛烈相撞,只觉对方力道并不很大,手中刀竟被自己一剑荡开,正向趁势抢入,忽见佐佐木右手刀自下迎来,刀风猛烈已极,刮面生痛。 “会长说了,沈亿三这次来说是找投资机会,但主要目的却是找他的梦中情人。这个梦中情人便是你老婆韩雪。会长说了,沈亿三将你老婆的画像发到了桑海市各个商会。 莫莫只觉的心里很乱抬起头看看那泽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把头低了下去。 他本来以为史可朗会暴跳如雷,使出绝学跟他大打一场的,可没想到史哥朗竟然会一口答应了他提出的条件,而且开出了超乎他想象的赔偿金额。 随后,它们不禁纷纷大喊着让所有在前方的幻兽撤退,然后就往炮弹冲去,打算拦下这些炮弹以免伤害过多的幻兽。 就像紫菊和兰菊那两个丫头,趁着四下无人,就对自己极尽勾引之能事。 所以不再谈起,而后霍云舒为了避免尴尬,就对他说:那只是朋友间用来感谢的。 “那就走着瞧。”林向宇扯了纸巾擦了擦脸,瞪了舒凝一眼便离开了。 结结巴巴汗如雨下的模样,倒叫明月终于肯定身边这男人那残暴名声绝非浪得虚名了。 终于,梁瑾央也累了,她靠向池畔休息。那一边,蔓生奔跑着而来。她刚喘了一口气,又要潜水游开,却因为一抬头对上对面他的目光而定住。 如果是修炼七八千年之久的。甚至能够达到生死期修为,而眼前这三只血炎兽,只是相当于生死境中期武者罢了。 原来她不是有事要忙,而是在这里游泳。再看向尉容,他的头发微湿,也是因为刚才在这里游泳的缘故。 m国不愧是世界大国,这里的风景与h国的风景迥然不同,然,别有一番味道,倒是让他们二人开开心心的玩了一天。 楚天意点点头,走上前掀开病人的被子;一处一处的查看病人的伤势,最后在对方的膝盖骨上按捏了一番。 第399章 最后的结果 其实从好几天前,江河团队就开始做准备。 是非常饱和式的那种准备。 组员们人都有点麻,大家共同的评价是:江医生魔了。 会是反复的开,针对同样的议题,反反复复不断的讨论…… 但是大家也能理解啦。 年纪比较大的孙长明教授就在私下如是说:“舍命陪君子,就得熬啊!江主任待我们 虽然被方悦成功挑起了好奇心,可又转念一想,方悦嘴里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那个时候鬼王谷要那老妪的性命,阿秋倒是个孝顺的,偷偷救了老妪跑了出来。 “你看你,说话这么直接呢?不过我喜欢,跟我说话直接证明咱们关系好。”大山的话招来了几个免费奉送的白眼。不过没关系,他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具有自动过滤功能。不怕被拒绝,不怕被蔑视。 这个时候又能够解释什么呢?总不能讲一些笑话来缓解一下气氛吧?可是自己并不擅长,这一方面实在是太生疏了,都没有进研究过,根本就是一片沙漠的空白。 “怎么奇怪?”赫连语其实和敛秋的性子差不多,都是那种大大咧咧的,自然也不会像王诩这么在意细节。 于采蓝知道他们在嘀咕什么,也不干涉,黄远廷能当众回护她一下,总算有了一点舅舅的样,那她就不妨给他个面子。人与人之间都是相互的。 这是陆军总院心外科副主任郑兴盛。头年秋冬,杨信宁离开心外,本来大家都在传她不会回来了,正好他有个亲戚家的孩子从学校毕业,想进心外,求到他头上,给送了不少礼,还把他的姑娘给安排到税务系统工作。 季宇彬勾唇一笑“你不想吃,但你的肚子想吃了。你就帮你的肚子吃一点吧!”,他把饭盒放在了她的手上。 “爸,家里的生意,我是不会接手的,我的理想是……”夏墨修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母亲狠狠地扯了一下衣服,打断了他的话。 她也真的不想告诉他,她和隐天瑶之间的那点旧仇,谁又会想到最后自己竟然把隐天瑶的亲儿子给拐走了。 衣裳倒是裹得掩饰,基本上除了她那一双脚,其他肌肤都被厚实地掩盖在了衣裳之下。 侍卫看了一眼西域王,一脚踹向了君冥痕的后腿,这一脚踹下去,君冥痕脚下一个踉跄,跪了下去。 “这应该是发生了异变的蟒蛇,他确实体型要比普通的蟒蛇要大,但这是普通的一遍而已,如果说你遭遇的那些远古蟒蛇,他们的身躯要比这一条蟒蛇还要大得多。”洛里默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有这心事来扯一下别的知识。 易云晟的侧脸冷漠又俊美,墨如点漆,盯着零零的时候让她害怕的无法呼吸。 第一重便是力量。罗天而今的力量,比起初入神府的高手,都是不会弱了。对此,罗天有着足够的信心。 “张逸,吃饭后,陪我出去走走吧!”孙雪凝嫣然一笑,如浴春风。每次见到她的笑容,所有的忧愁烦恼都会烟消云散。 但是这个时候,等不及他做什么,一股更加强烈的波动便是传开了。 “好,那就麻烦季副官了,我会给你留一碗的,如果你不想吃这个,我也会叫爷爷给你留饭的。”苏然乖巧地说。 “喵姐,我真的是无辜的。”他弱弱地抬起了自己的狗爪子,并且做出对天发誓的表情。 第400章 给沈钰做手术 联合早筛定量分析报告,全称叫做微小核糖核酸与循环肿瘤dna超敏检测单。 这名字原本是由江河暂取来用的,可后面就一直保留了下来,现在已经要变成专有名词,感觉距离进入课本里也不远。 那么这个单子怎么看呢? 首先看ca19-9浓度,这属于胰腺恶性肿瘤的特异性标志物。 其次要看外 夏末哭着瞟了两眼他,觉得很没面子,把头埋在地板上哭的更凶了。 听到声响,黑暗中的马蹄声变得急促起来,一转眼,四匹深棕色的高头大马便出现在两人跟前。 陆轩所使的拳招,是一般的平平无奇,但陆轩的每一出拳都是慢了一步,任由洪倩倩先发力。 “姑姑您是长辈,我怎么会往心里去呢!”楚诗语也是充满了微笑的说道。 夏末半张着嘴,眼里尽是惊讶,因为她触及到了黑衣人的目光,那里目光中并没有她想象的凶相,反而从那里找到了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 “二弟,你怎可擅自离开将军府!你可知爹获悉后大发雷霆,迁怒府中上下,你还是赶紧跟我回去为上。”安瑞祥不满地说道。 这个男人,就像是一头隐藏起来的千年猛兽,对于外面的凌乱,他可以完全不在乎,但一旦有人,真正的触碰到了他的逆鳞,他会活活将对方咬死。 两人转头往声音方向望去,只见一身材干瘦,脸色晄白泛青,嘴上挂着狡猾微笑的青年男子缓缓走来,虽身穿华服,配饰考究,眉宇之间却透出一股地痞无赖之气。 一个孤独的人,一个落寞的人,他内心所有情感的寄托,也许就在自己唯一的亲人身上。 秦峰的话,虽然也算是解释,不过却也等于没解释一般,而且话中还透露出,自己能够回来,那是因为实力强,加上运气好!显然,这是有意压一压他罗破天的意思了。 “玄素表妹,我明白你心中的想法,我也承认自己以前对不起你,可这一次我的确是为了天琴族人的未来考虑。”昊天的话语声越来越低落,似乎为玄素的沉默而感到失望。 这些问题,此刻已没人去想,也没有时间再去想,因为决战已经开始。 前天珍珠接到了王俊杰的电话,从电话里男人的话中,她总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心悸。王俊杰告诉她自己最近这段时间需要闭关,珍珠有心想要问一问他准备去哪里闭关,可不等她的问话开口,王俊杰便挂断了电话。 洛星禾轻轻将叶碧煌的手打掉,能抵抗一阵就一阵吧,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你们那是撒娇吗?叫的跟杀猪似的,特别是你。”就算徐辰骏刚才听那一声oppa听得心里异常舒畅,但是他也绝对不会承认的,特别是在泰妍的面前承认,让她知道的话她绝对会抽风的。 “请告诉我鸣人现在在哪里?求求你们告诉我。”雏田跑到山崖上微微的喘气道。 待到她离开了房间,王俊杰重新懒洋洋的靠在了床头上,刚才的举动半真半假,想拆掉绷带是真,但那么心急火燎自然是假的。 当然,知道的事多一点的修士,大概猜也能猜出来闫卿卿如此在乎易清的缘故究竟是什么。可这世上,不管是修士还是凡人,永远都是平常者多。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我都是有点蔫的,然后看到了隔壁更加蔫的黄濑凉太。 第401章 斩尽因果 几天后。 特护病房外。 江河和陈浩在做最后确认。 “耗子,你再说一遍吧。” “嗯呐,老江,按你要求反反复复检查过好多遍了,监测设备已经进行过至少三次模拟联调,确保没有问题,备用电源什么的也已经准备好,血库这边,调拨了足够十个人使用的同型血备用,手术室的悬吊架和特制克氏针都 他是公司里面唯一的老保安,因为公司的其他保安被那壮汉打了之后,都辞职了。 可是黑绝进入木叶村后,和大蛇丸一样,开始很凶猛,几分钟后同样哑火,这让二人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次谢谢你,不然的话我们家就成为别人的笑话了。”白露走到了雪兰的面前,虽然在面对雪兰的时候依旧是有些别扭,但是她也不是个不知好歹的人,垂下眸子开口。 况且,自张炜以下的全体工兵排弟兄,都能看到反斜面上的日军炮队镜,观测兵,还有许多标识用的杆子,更吓人的,是张炜望远镜里遍布反斜面阵地的弹药储备所,日军的迫击炮兵,准备很充足。 油村外,三个土匪坐在杂草丛生的开阔地上,抱着枪,搓着手闲聊,这几人很幸运的没死在二营的枪下,而担任了警戒的任务,为攻村的土匪主力放警戒。 本来肉眼见不着的“血灵”,让这些“无影水”一泼,顿时间,显现出了具体的轮廓。 刘昊一声怒吼,巨阙带着狂奔的惯性,凶猛的朝着黄金武士怒劈而去。 “不就是一座佛塔,我这就上塔顶,把舍利子给你拿下来。”刘昊有些不以为然的说。 “既然京兆尹已经查出了真相,那证明此事与战王妃无关,待会朕会差人前去禀报给太后,以正战王妃的清白。”楚鸿迪见京兆尹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再加上他对京兆尹的信任,在这些事情上更不可能欺骗他。 “免了!”邓军林摆了摆手,随后把目光放在了教导大队驻守的阵地上,炮火攻击的硝烟还未散尽,村落和附近的预设阵地里,到处是打扫战场的教导大队士兵,相当的惨烈。 虽说两人已有夫妻之实,可这些悄悄话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的脸红心跳。 是唐薇雅从来没有见过的笑容,气的唐子萱的心里又是一阵扭曲的嫉妒。 夜明城出来的,皆是百里挑一。恩,她家惊澜手里的人,那有平庸的。 网上对“基因进化液”谈的很多,但大多都是很虚的感念,表达的其实就是一个意思——它能让人的身体变得强大。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又有多强大,网上却没有人能说明白的。 在进入沈浪的大军之前,李灵以为,参军,就是加入军队,然后跟随着军队的行军,杀死沿路的丧尸。丧尸少了,百姓也就多一分安全。 众人立刻参拜新帝,湙珄走上前,坐在龙椅之上,俯视着众人,听着他们喊着‘万岁万岁万万岁’。 韵贵人听了凤卿这话,显得有些激动,可妍贵人却依旧保持着十分镇定的样子。 两人走了过去,顾向北买了一把游戏币,丢进机器里面,卯足了劲儿去夹。结果,每次都是差一点点就掉了。 内心深处皓宁是拒绝的,可是,表面上还是得装作关心疼惜顺元皇后。 随后,庞学峰才把这次的事情从头到尾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姜明妃,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姜明妃这才从今天益航路分店被强拆的情绪中完全的走了出来。 “上品五十到一百鎏金币,极品的话,咳咳,运气好一些能卖到五百,最不济也能卖到三百左右。”穆图说道。 “那是再好不过了!”朱权略显兴奋地说道,谁不知道北江省的新任省长何泽华是张清扬的大姐夫。张清扬要出面,那么东北三省的行政主官碰面就容易多了。 她的眼中,有着说不出的苦涩。那种眼神,孟骁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 “先生,眼下时间紧迫,你到底答不答应跟我联手?”屠夫催促道。 而在紧把着大门口儿内里的一侧,有着一块儿用机制板做成的简易隔墙,在隔墙的里头则放着一张老式木质两扌由斗的办公桌,旁边儿还放着一把塑料的高脚凳子。 可以肯定的是,当前整个唐王领导班子、市局的主要领导早就引发了上级不满,等事件平息后,就会大规模的调动他们。 不说什么雕梁画栋,金碧辉煌之类的装饰,光是宫殿中央,那一座用美酒灌满的巨大池子,就让杨云帆瞠目结舌了。 打开暗格之后,眼前出现的画面,杨云帆先是狂喜,然后,他的心却是猛然停顿了一下。 旋即,这袈裟便如红云一样散开,一边翻滚,一边发出漫天的刺目佛光,竟然引动天地之间的一些火元素,也跟着熊熊奔腾起来。 十年间,多少个午夜梦回,多少次泪湿襟裳,多少次生死徘徊,多少的枪林弹雨,所为的倒底是什么,不就为了延续曾经那个青春的天真的梦吗? 可是山山并没有要求取消儒学,因为这东西用来给笨人洗脑还是挺好用的,至少能把人搞迷糊了。 随着唐风动作的不断的慢慢进行,时间也在不断地流逝,拓塔从最开始的震撼,慢慢的变成了麻木。 毕竟狼二和狼三如今要深入虎口,如果不亲自在此接应的话,恐怕他们到时候根本就难以逃回大本营。 其实要真是一般的修行中人还真不屑于要这些东西。不过孟启乃是一异物,当然就不再此列。 她先是打量了楚琏两眼,见她一身淡紫‘色’对襟齐腰儒裙,发髻也是时下盛京流行的,乌发间戴了一条红宝石的额链,更衬得她肤若凝脂,笑颜璨璨。 这时巅亡人忽然睁开眼,又坐了下来,“听说过莓坎舟教派吧?”他盯着塔央和猎人舒,像逮住了两个可以灌输说教的孩子。 秦管事气苦,哪里是他没多买,是在半路上的时候被莫成贵抓了,木材被莫成贵当做柴火烧了,要不是他拼命拦阻,说这杉木价格昂贵,说不定都留不下来几块。 第402章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这一定是江河最专注的一台手术,仿佛若有神。 问:当一个人专注到了极致是什么感觉? 答:忘却了时间的流逝,整个世界浓缩在三毫米之间。 江河一眨眼。 忽然感觉自己视野发生了些许变化。 像是开了挂。 沈钰体内的血管走向,筋膜间隙的游离度,全部清晰呈现在眼前。 开玩笑,对于银行卡里还有九千多万的蓝天而言,bba这种街车,他怎么会看得上。 身体微微侧开,两根粗壮的手指伸出,直接搭住了莫德雷的雷铸战斧上。 “你,的名字?”加尔鲁什大声质问道,态度从不满到惊讶再到欢愉,不过手上的动作截然没有慢下。 那老者走入房间,随口点评感慨。被他点名之人,无不受宠若惊。就是叶问希,叶家老祖,真神级强者,得老者点评,都是神情激动,仿佛不是一个真神级的武道神话,而是个刚刚踏足修行的青涩少年一般。 如果时间再多一点,倒是能够完完全全将这里打造成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但是那也是有着弊端的,如果是领地内的人到处乱走出发了法阵,特别是在阵地开启防御阶段的时候出发了法阵,那可就是想救都没有办法了。 此时研究所的工作人员都已经按照命令离开,并且研究所周围也没有其他人,在确定此时哪怕实验出现问题也有把握不会伤及无辜后,实验正式开始。 “大队长说得对,再躲下去也只有等死,还不如一起冲出去,鱼死腹朝上,人死鸟朝天,是死是活,全凭本事和运气!”周云青附和道。 大臣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在朝堂之上坐而论道吗?这可是皇帝难得的恩典,只是大臣们犹犹豫豫,看了眼摆好的椅子,谁也没敢第一个坐下去。 突然,汱龙施展轻功,健将的身影从秃顶老头身上掠过,引魂索被他夺去。 经过坚持不懈的努力冲击,灵气向前推进了少许。二人加大力度,继续前行。 要命,又来了。肯定的回答,要伤他的心,否定的回答,那肯定是假话。范蠡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听到张三一的话,看到张三一的态度,陆望舒心中得到那点暖意瞬间荡然无存了。 可是为什么之前一点迹象都没有呢,而且自己对他的态度还一直都那么差。 对方今天的穿搭很时尚漂亮,脸上显然也是化了淡淡的妆,模样看起来格外漂亮动人的娇俏。 穆饶敲门进来,见自家boss不为所动,故意放慢了脚步走到他身边。 一路朝北扫荡过去,队伍越来越壮大,终于,可让张三一逮住了两个丁字级的骷髅,一只骑着一匹骷髅马,一只挥舞着一只大戟。 而且,人类基因和觉醒的动物基因进一步融合,人类可以使用的动物技能都有进一步的进化,比原本的动物们要强大很多。 之后,又大哭着求太宗救救他们的性命,愿意以后任由太宗处置。 下坠的速度之可谓用闪电形容,瞬间的爆炸下落般的速度,别说是这些武师,就连烈长老也只看到一道黑影下去。 “三爷!”吴长龙虽然此刻是来抓捕孟三爷的,但是态度上还是像一个门生,有点怯场的样子。 易欢苦笑不得,墨墨则怒瞪了凌天一眼:“这家伙怎么老是离不开钱呢? 第403章 在江湖留下属于哥的传说 时间一晃而过,夏至来了又去。 等到有新生来南医大报道,这才惊觉,原来已经到了九月。 李小雅站在南方医科大学的校门外,抬头看着高大的校门牌坊,满眼都是憧憬。 她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捏着一台数码相机。 一年前的她还有点厌学,绝对想不到一年后自己会站在这里,并且对这所大学产生如 。他们这一战估计就是为了获取资源而来,之后还是要回去自己的地盘上镇守自己的地盘,不管怎么说,还是要留住老巢才行。 听了墨印宸的话之后,那个花匠阴沉着脸色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还不如现在就来开,那样的话至少能保住一条命。 “呵呵,三位过奖了。”林峰笑了笑,谦虚道。笑的很淡然,说的也很简单,毕竟,人家往自己来,都是为了解决主题曲的问题,世界交流大会主题曲这么隆重的事情,可不是需要在赞美中敲定的。 颜凝霜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没有搭理萧靖岳的话,先在饭桌前坐下了。 虽然魏楚洋神色依旧谦和有礼,但是夜星魂和方雨桐都感受到了对方眼底闪过的阴郁眼神。 “切,居然喜欢厉震霆家的那个孩子。”墨炎烨很不屑的夹起了一块肉就丢在了嘴里。 钟奎和蒋蓉相互对视一眼,后者急忙递给一方纸巾,让刁娟抹干刚刚说到动情处又流出来的眼泪。 墨炎烨找了一家信得过的医院,表面上是陪同蓝沁一同去做检查暗则是为了做亲子鉴定。为了不让蓝沁怀疑,墨炎烨所有的一切都做的滴水不露。 扭头看了一眼公告栏,林峰转过身朝公寓的方向迈开了步子,阳光的注视下,一道很长长的影子在他的身后一动一动一步一步的跟着,同其他不动物的影子交错重合着,回公寓歇歇先。 次日苏情从昏沉中醒来,脑子中的记忆早已消失了一大半。跳下床,却见墨炎烨已经买好了早饭。 另外,他还发现,精神力值,以及武力值和经验值,经过与人对阵之后,或是自己练习武艺之后,都会有不同程度的缓慢增长。 “没一顿全聚德的烤鸭这事可过意不去。”顾恒再一笑,带了东方玄泽下山,东方玄泽背起来陈锦瞳,他哪里知道陈锦瞳早颠簸得七荤八素醒过来了,趴在东方玄泽那温暖的背上,陈锦瞳只感惬意,舒爽。 于是,第一次见面之后的两人,竟然一言不发,就这样互相对视的几眼之后就开始动手了。 数十个回合后,刘天琪再也坚持不住了,林家的特点就是,一旦有了一点优势,攻势就如狂风暴雨一般,连绵不绝。 王昌成把玫瑰花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怒吼道:“肖思思,你这个臭婊子,我追了你这么久,我今天一定要把你弄到手,然后狠狠地蹂躏你,让你知道我王昌成的厉害。”说完便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显然,这些村民并不欢迎陌生人的到来,各自拿着手中的家伙逼近,还不停地骂骂咧咧。 到了此时,明教的一干大佬总算是明白了,今日一劫,这可就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去了。 雷森也完全回忆起来,那村子里,确实到处都长满了野草,一片荒败模样,但只有水井周围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陈锦瞳也懒得听,全神贯注盯着他看,东方玄泽说的不错,这白马的下盘功夫很好,但上半身就不怎么样了,听说草原人为训练自己,会用一百斤的沙袋捆绑在大腿上跑步,这才有了他们舞台上争奇斗艳的一幕。 第404章 微服私访这一块 江河温柔微笑道:“你好呀。” 小林一愣。 ——江院长竟然这么亚萨西! ——他对我笑了! 小林如沐春风,小林眼眶发热,小林想要个签名…… 说实在的,原本以为江河是那种医学狂人,就算高高在上有点怪癖都很正常。 结果谁曾想?语气平和得像邻家长辈…… 小林觉得这 沈临风试图甩去狐尾上的血迹,不过这狐尾倒也是奇怪,明明是穿胸而过,但这狐毛之上却不曾沾染半滴鲜血。 莫西北调到建行沪市分行不久,正是缺少心腹下属的时候,齐炳强觉得他赚到了。 王石头又开启了他的话唠模式,而且看样子这次是打算一直说下去了,从我们认识到现在的种种他是想给我说个遍。 陈阳相信,自己天赋或许不是冲武星第一,但是有了的自己,机遇绝对是第一的。 不可能的!关宁铁骑百战无双,连清军都不能一口吃掉两千关宁军,明军怎么做得到?骑兵不比得步卒,机动能力强,炮子没那么容易打中,稍稍转个弯大炮就因为角度的关系成了摆设。 等到亲岚月来后,苏扬立刻沿着这条通往后方山谷的道路走进了这个土匪窝。 毕竟,龙震的白蟒弓,也算是霜龙部落的镇族宝贝之一,他们个个实力都比龙尘要高,而且有的天赋也不错,却偏偏想拿白蟒弓试试都不被允许。 我心中想着其他事情,要是真如老骗子说的,我们来也只是白送,那这蚩尤最后到底该如何解决? 烨华侧头,对着花璇玑微微一笑,然后低下头,认真的挑选每一颗红豆,那秀美的手指在一片深红中穿插而过,然后屈指捻起一粒,高高举起放在绚丽的烟花下,仰头打量,不允许轰动上有一丝瑕疵。 正当他踏进大厅的时候,突然厅内火光跳动,十几名手持火把的士兵从两侧的房间内跑了出来。与此同时,沈临风的身后骏马嘶鸣,一名背剑少年带领着百余名将士牢牢的将大门给堵了起来。 如此种种,他那被洪翔压制许久而产生的郁闷之气,终于可以好好的发泄一番了。 安沐宸挂断电话后,给陆菲菲系上安全带来上拉风的法拉利走了。 五行鬼是鬼的诸多种类中的一种,自然诞生的五鬼十分稀有,而且因为自诞生出便有着奇特的能力,都会被地府直接带走,心地善良的成为鬼差,而心思邪恶的则直接被关入地狱之中,以免它们遗祸人间。 看着看着,我突然觉得眼前朦胧一片,我伸手一摸,才发现不知何时脸上流淌着水渍,难道是下雨了? 明天市局召开全市刑侦工作会议,会议时间是两天,参加会议的人员除市局领导和市局相关单位领导和民警外,各县市局的局长、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和刑警大队长都要参加,要求参会人员下午报道。 我呆了好久,不知道“出去”的含义是什么,真的是我想的那样吗,我目光中带了希冀和不敢置信。 她们队长大人的秘密就是,在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队长酒后壮胆给初珑表白,被初珑拒绝了。 即便如此,刚刚到手的2万多纯净神力水晶,也一下子消失了一半还多。 皇帝发问,百官齐齐看向他的脖子,然后眼神纠结的看着漓王殿下。 第405章 无痛症 听完这话,左边那位医生突然感觉不对劲。 不由自主多看了江河几眼。 其实打从第一眼就觉得江河有点眼熟,声音也是很熟悉,总感觉在什么教材上听过一样…… 只不过刚才注意力都集中在专业操作上,也就没去细想这人的身份。 现在,听到这人来了句似是而非的话,忽然犹如醍醐灌顶。 该 这话一出,听到的芒种和陈风俩人都愣住了。芒种把手臂粗细的棍子握的更加的紧了。 因为剧烈的都挣扎,他甚至还磨坏了绑住他的草绳,只见病人猛冲了过来。 “学院分成两个体系,一是学员,二是导师。学员有初、中、高、精四级。分别对就灵气境、灵元境、灵神境。至于第四级精英级是入真气境但是没有超过三十岁的都归入此类。”江晨所说,对普通低阶学员来说,算是秘闻。 最先上场的是陈浩,他的对手是一个与他年龄差不多的一个男子,不可境界却是足足高了一境。 “没…没事。”姚开心双眼发直的盯着前面,说出的话结结巴巴。 “那你是喜欢胖乎乎的还是硌手的?”林笙看着放在他手心里的手问。 两人把手机放在一旁,埋头苦干。各科老师布置的作业已经做了一大半,现在不疾不徐慢慢悠悠的补着薄弱科目。 到了对岸,萧白没惊动任疏桐,向江左帮借了匹马,便骑马继续往东而行。 看到这一幕,义房默默的收回了柔术的起手式,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听完萧白的计策,一旁的村长点点头,原本他还担心这少年自负武力,会莽撞的与那蛇妖单挑,毕竟那可并非现场野兽,而是有些道行的妖物。 “这世上,身不由己的事情很多,谁也不是一帆风顺,就比如说,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出道的善赭哥你…”浅渲审视着朴善赭有些波澜的瞳孔,刚想继续,就被一个声音打断。 即便是队伍前面有人扛着两口棺材,行进的速度也与急行军一般无二。 众人心道:我们想听的,不是这个,我们只想知道这幅画是真是假。 他从藤王那里了解的和自己的了解的结合一下,将整个事情弄清楚了。 看着房间的布置,是自己最喜欢的脏粉、脏绿色的混合搭配,浅渲喜欢的不得了,跳上了床,平展的床单在浅渲的蹂躏下变得乱七八糟。 骆玥这下跳动的太阳穴才安静了一会,她真的觉得聒噪,虽然知道玉守关心自己,就是太吵了。 远在教室的苏杭同样不知道。在他今天上学的一天,外面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而其他至高,虽是也布了棋子,但还未到能够打开路径的机缘之所在。 毕竟,和疯狗他待在一起的时间也很长,所以浅渲觉得这个想法不成立,总是,和边玗晨待在一起,总归是很舒心,自己也不会有任何的负担,真要是有的话,也总会担心会不会吓到那么温柔的他。 两个月前,当时林冲让玄鹏问土地仙,天下魔劫之地,共有多少时。 随后就看见一个男人压着枪顶在了冰山的脑袋上,看那样子仿佛随时都会开枪似得。 不过,按着按着,顾宇繁的手指便按到了某些不同寻常不可描述的地方。 因为这一次的考核只用了一天便有了结果,于是王经理让实习生们全部在家里休息一天,星期三再去公司,届时公司将会出第二个题目。 第406章 新生 第406章新生(第1/2页) 陈院长和张随眼巴巴看着江河,满是期待! 江河给出自己的结论:“我其实有两个想法,先说第一个吧,直接在床旁做微型腹腔镜探查。” 陈院歪头。 这个方案刚才已经讨论过,感觉不行呀。 于是他问:“麻醉风险怎么解决?” 江河说:“院长,他没有痛觉,我们都不需要麻醉,推一点基础 孟凡海有些恼怒的说道,随着他的声音,那些放下枪保持戒备的特战队员,再次将枪举起。 只见日向日足脸上青筋暴起,一双纯白的眼睛散发着恐怕的威压,似乎什么东西在这双眼睛之下都会被看透。 他们完全无视了猜霸,因为现在的他,完全就是一个没有威胁的人。 “哇,鸟姐,原来修复师的稀有技能这么牛掰!”火柴杆感叹道。 老子重伤,辰锋复活,其中的道理大家都明白。天下间已经没人能比得过辰锋了,有也只有老子一人。而老子是整个武林的公敌,几番交战都处在了输败的一方,在大多数人的眼中,这个千年老妖怪的结局已经注定。 “你就是羡慕我的身份,自己又得不到,所以现在嫉妒我罢了。”鬼扑满,丝毫不以陈志凡打击的语言为动,嬉皮笑脸的说道。 当然这里面也少不了魏夫人的功劳,当年一个澹姬便够让她忧心的了,又怎会再给其他人冒头的机会。 此人就像那从天而降的仙人,她一出现,只见沧月军那边就似打了鸡血一样,霎时众人便觉体内的力量猛涨,鼓足了士气后,再兵刃交加,先前趋于弱势的情势便悄然转变了。 她揉了揉撞疼的脑袋瓜子,抬头看向面前那堵移动墙时,不免又呆了一呆,挡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虽然没有刚才那个男人的出尘气质,可是也是帅得没天理,阿纾心中忍不住想,黎老的寿宴上是浓缩了全青城帅哥的精华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6章新生(第2/2页) 她在专业上的优秀得到了沈教授的认可,回去的时间,他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只是偶尔想到她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一年之久,难免会有几分不舍和担忧。 龙升老人发了狠,渡劫期巅峰,经历三次雷劫的强者实力全部爆发,逼得天罗君和林玄凤节节败退。 二皇子和四皇子结伴来见母妃,看到宫人端着衣物来回走动,心下好奇。 但是他却已经不是那个十九岁的,被她的热情便能挑弄得热血沸腾的少年了。 这时高严也神采飞扬的坐陆希对面,他本就对陆希千依百顺,如今更是捧手心都怕捂化了,知道陆希脸皮嫩,见丫鬟们都进来了,不用陆希说,就乖乖的离她远了些,“饿了吗?让把膳食送上来吧?”高严说。 她也没想到,一来中洲,就遇到了荆凤羽,然后得到这么一个意外的好处。 所以,回想起上辈子看到同人里面的穿越者成为旅团的收藏品的剧情,樱璃就很想笑。 而让他感觉更加难过的是,他不知道达克因为什么头疼,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它不难受,对此他心里面很难受。 刚刚还只有点点繁星的天空,不知何时,萦绕着如梦如幻的紫蓝色的极光。 木子一听能跟骆漪辰的车,顿时心花怒放。她还没去过那么高档的度假区呢!这回可以好好享受一回了。木子欢天喜地地跑过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其余的同事。不知为什么,尚琦很不喜欢她这幅样子。 第407章 婚礼(完) 第407章婚礼(完)(第1/2页) 这一刻总是显得那么长。 江河甚至耳鸣,已经听不清吴欣说什么。 只见她嘴巴开开合合叽里咕噜吐出几个字。 “什,什么?”江河赶紧再次询问,“我没听……” 话没说完便被打断,被人从身后狠狠的抱起来。 江河:“???” 耳朵依然不好使,依然听不清身边人在说什么。 他们两个也不管外界怎么说他们,反正从她出道以来,一些争议就没停过,她也不想就此而发表什么。 “许姐,这两天事情比较多,你好好工作吧,有什么难题给我打电话,以后,你的情况会越来越好,谁欺负你就是欺负我。”乐凡在电话中婉拒了许灵韶,同时,也向她表了态。 “我知道,所以才找干妈来帮我分析分析。我知道,不论我遇到什么事情,也只有干妈会一心一意的帮我。”乐凡笑着说道。 这时候他的手指尖处突然散发起一阵淡蓝色的荧光,随后只见一个半透明的虚影从中飘忽而出。 可为何一向护着唐芸,不让唐芸受一点儿伤的萧琅,却下了那样的命令。 龙八的话说完之后,我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现在红玉在我们的手里,我们要不要跟龙八说呢?这时候我就看向了九哥,九哥这时候轻轻的摇了摇头,我知道九哥的意思,所以便一句话没说。 坐下之后,两人要了几个美味佳最拿手的好菜,便等着上菜,也随便闲聊着。 然而,凭借乐凡这种速度,还有百亩大宅这种八卦布局,凝聚天地灵气,确实能够加速乐凡的练功速度,在不久的将来,能够看到乐凡也成为一代高手。 踏进东宫的院门,罗欣儿就感觉气氛不对,发现偌大的院子不见一个宫人,心想定是太子回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7章婚礼(完)(第2/2页) 那天,在众人的眼中项问天虽然只是看了一眼叶凌风,没有任何的语言,只是一个恐怖的眼神,能够瞬间让人产生恐惧,臣服。 曲荆风走了没多久,听得清远箫声渐近,劳庄主带众人走到空阔处迎接。只见云雾缭绕的远山之中,隐隐现出一白衣人,其后跟着一灰衣人。 言澈装出一副难为情的模样,姚澜蹭了蹭他的侧脸,他便沦陷了。 “俄国人,海陆全部出动了!”这是张军看到之后,脑海中就立即作出了反应。 “拿着,这是我当姨的给你的生活费,别再说,我再想想办法,看能给你凑上不。”田珍坚定地说道。 蛇人在数量上并不占据优势,但贵在异人的目标不只是南陵,他们刚想攻占的目标是北陵。 秦星亮那个爱拍胸脯的家伙,还有陈蓝玉那个爱点头的家伙,说什么从记事起,就没听过打劫的事,这不,撞上打劫的了。 蒙雨和沈冰清是至亲故人,二人心下自是百般不舍,暮城轻骑同源饮水,此刻也备感亲切。 也正是因为这样情况的出现,让这伙骑兵的团长一时间内,根本就无法判断出判断李宁宇会在那里,这也正是铁兵想要制造的效果。 “好,还有谁身体不舒服,请现在就向我报告,到医务室去!”张教官看了一眼她,并没有说让她离开。 “它呀,大名鼎鼎的寻宝鼠就是它,不过它不是寻找世间的那些宝,它是专门寻找灵气充足的宝物,你这一杀死了大犀牛,它不就跑出来挖晶核来了。”海昌听我问起后,就转过身来说道。 月票抽奖和完本说明 月票抽奖和完本说明(第1/1页) 兄弟们!到这里本书的主线内容就已经写完啦! 感谢大家一路走来的陪伴!!! 撒花撒花!! 饭自己感觉这本书还是写的挺不错的,基本都是按照饭的大纲在走,结尾把之前想到的伏笔基本都收束,人物的后续故事也有都有交代,不敢说是多么精彩,但也算是平稳落地了吧。 后续还会继续更新番外内容的。 内容有关小两口带娃日常,还有江河去比赛当评委装逼的一些小故事,大家有什么想看的也可以评论,饭会参考着去写,关于配角的故事有感兴趣的也可以噢。 然后这本书到目前的均订是2.8w,就差一点点就3w了,饭真的很希望能到3w。 到了3w就有机会冲今年天王了,我必须考虑这是不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所以最后求一波订阅和月票! 求求各位读者老爷们助力饭饭最后冲一个月吧,欧内该!读者老爷们一定会身体健康万事顺意发大财的! 到时候等番外更新完了,饭还会更新免费的全定番外,再次感谢各位读者老爷们的喜爱和支持! 为了感谢大家,九月份还会举办一个抽奖活动。 奖品是v50,50份! 规则如下: 【参加资格】 9月1日起到9月7日点期间,凡是给本书直接投票的,都默认参与抽奖,投票越多,中奖几率越大!只要是这段时间内投给本书的月票都算!(月票编号在投月票的界面,右上“月票纪念册”可以找到)(投票的人不会很多,中奖的概率很大,上次有人投了四张月票中了四个奖品……) 【抽奖方式】 9月7号20点30管理录频抽奖,公布到群里。(群链接在简介里,点开简介下面,点击即可一键跳转) 【兑奖方式】 抽奖结果出来后,我会发单章公布中奖月票编号,中奖读者凭月票票根和起点个人主页截图,加活动群联系管理,验证领奖。 【兑奖时间】 9月7日20点30抽出中奖的月票编号后,请大家在9月14日20点前加群联系管理验证领取,逾期视同放弃!!! 求求9月的月票家人们!!! 最后说一下新书的事情,新书已经筹备许久,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故事,大概十月初会发布。 请大家敬请期待!爱你们!! 番外更新说明 番外更新说明(第1/1页) 9.3开始更新番外。 考虑到之前有欠不少章节,也是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番外就免费发了,不用月票不用全定,纯免费,大概会更新到月中,七八章的样子。 然后月底还会更新全定番外,全定番外一定是超高质量的,值得信赖! 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再次求一波月票和订阅,希望大家看在饭饭如此有诚意的份上,多多支持呀! 冲冲冲! 《重生08,我被确诊为医学泰斗》番外更新说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重生08,我被确诊为医学泰斗》笔下文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33yqy 番外·小程 番外·小程(第1/2页) 圣诞节。 程溪瑶从江河家中走出来。 她拢了拢大衣领口,将下巴缩进围巾里。 回想起刚才在屋里看到的那两个小神兽:江小余和江小渔。 实在是忍不住露出姨母笑。 妈呀……太可爱了。 哥哥鼻子简直和江河一模一样,又高又挺。 妹妹眼睛完美遗传沈老师的灵动,水汪汪的,可爱死了! 程溪瑶回味着刚才,软绵绵的小手紧紧攥住自己的触感。 忍不住在原地跺了跺脚,嘴里发出嗯啊嗯啊的声音。 果然人类幼崽还是很可爱的! 此时,她收到一条消息: 【程小姐,明天中午十二点,我们在意式小酒馆见,可以吗?】 程溪瑶顿了顿,回复一句:【好呗,明天见。】 明天实验室正好放假,不用去上班。 老大现在彻底沉迷带娃,连医院都去得少,完全没有开新项目的打算。 863重大专项研发中心的高压状态随之解除,大家逐渐开始回归生活。 冯野、康安天天组队去钓鱼。 周洋和林月求婚成功后,从暗戳戳地撒狗粮变成了光明正大撒狗粮。 孙教授也重新回学校带课去了。 听说现在孙教授的课场场爆满,连走廊都挤着外系来旁听的学生。 老头子每天讲课讲得红光满面,给老头爽到了也是。 至于自己嘛…… 别的都挺好,就不知道家里人咋了,最近天天催自己谈恋爱。 一开始超抵触的。 什么相亲,听起来就很可怕欸。 但后来看着江河和沈钰这么幸福,突然觉得婚姻也有令人憧憬的一面。 说来也巧。 和明天要见面的男生算得上一次偶遇。 上个月在中山路的一家咖啡厅看《柳叶刀》,试图找找灵感。 这个男生主动走过来搭话,聊的竟然也是柳叶刀上的内容。 聊起专业,程溪瑶自然不会抗拒。 完事之后,男生要了她的qq号。 程溪瑶觉着多认识一个朋友总也没错,便通过了好友申请。 加上qq后,两人平时也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直到临近圣诞,对方终于开口约她出来见面。 程溪瑶有翻过男生的qq空间。 相册里有些工作场景,偶尔会出现培养皿、离心机,甚至还有一些熟悉的医药类英文期刊。 ——竟然也是做医药研发这一块的。 说实话,小程的第一反应是警惕! 怀疑这男生会不会是某个国外机构派来接近自己的商业间谍…… 毕竟这种事以前真发生过,老大也特意提醒过团队成员要注意安全。 为了保险起见,程溪瑶在后续聊天中做了几次试探,结果发现自己完全想多了。 男生对她的工作内容一无所知,只知道她在“某个挺大的实验室”打杂。 那也挺好。 程溪瑶觉得,以普通人的身份相处才最放松。 …… 第二天,她准时赴约。 男生提早到了,微笑向她招手。 第一印象还不错。 落座点完餐后,两人随意寒暄起来。 男生问:“最近工作忙吗?” “还行,项目刚收尾,稍微轻松点,你呢?”程溪瑶随口反问。 “我最近还是挺忙的勒。” 男生年纪挺小。 在有好感的同龄异性面前,总带点表现自我的小心思。 正好又聊到了工作,他认为这是个好机会。 便开始大谈特谈医药行业的前沿动态。 “国内现在的医药研发环境正在变好,各大资本都在注资,壁垒依然很高,机遇也大,我们公司最近就在尝试接触一个国家级的研发团队,你可能听过,就是那个国家863重大专项研发中心。” 程溪瑶听到这话停顿了一下。 她呃了一声道:“这样啊……” 男生看出她有些惊讶,以为程溪瑶被这个名头镇住了,于是说得更起劲。 “目前我们聊的挺好的,说不定能争取下来呢,对了,你知道这个靶向药的机制吗?我给你讲讲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小程(第2/2页) 程溪瑶乖巧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嗯呐嗯呐几句。 男生讲得十分投入,像科普似的。 说了十几分钟,男生突然停下来,略带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好像有点自说自话了,你平时做基础实验,对这些应该不感兴趣吧?” 程溪瑶摇头说:“不啊,我超级感兴趣的,你继续讲呗,可以讲得再深入一点的~” 男生一听这话,再次兴奋起来! “你感兴趣真是太好了,那我接着说!” “……要想穿透胎盘屏障,保证药物对母体肿瘤起效,同时不伤害胎儿,是要对化学连接子进行结构修改的,我记得他们使用的是一种特殊的肽链结构,加上常规的甲基基团去稳定分子形态。” 程溪瑶听出男生的常识性错误。 她轻描淡写地纠正道:“这个化学连接子结构,用的是炔基连接子加上氟原子基团。” 男生:“嗯?” 程溪瑶:“是的,是你记错了,不信你再回去看看公开资料。” 男生挠头:“噢……这样啊……” 他愣了一会儿之后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程溪瑶随口答道:“总之我俩的工作领域有一些交集吧。” 男生正准备继续追问,却突然看见一个熟人进门。 这家小酒馆离男生所在的公司只有几条街,是附近环境最好的一家,加上又是节假日,遇到同事领导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男生一见他,立刻起身,恭敬道:“王总,您也来这边吃饭?” 王总笑着点点头:“放假,出来玩玩。” 男生人还怪好的。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程溪瑶刚才那句:我们的工作领域有一些交集。 那么可以帮帮程溪瑶的呀! 男生立刻介绍:“王总,这是我朋友溪瑶,她正好跟咱们公司未来的战略方向有些交集,溪瑶,这是王总,我们公司的领导……” 他的话音未落。 却见王总面露惊讶,之后直接打断道:“程……程博士?” 程溪瑶歪了歪头:“你认识我?” 王总把公文包夹在腋下,竟然微微鞠了一躬:“当然认识!之前在发布会上我远远地见过您一面!您可是江河团队的元老,863中心的核心骨干!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您,太荣幸了,实在是太荣幸了!” 男生:“?” 王总依然在热情地表达着:“程博士,江院长最近还好吗?我们公司一直非常渴望能去附一院拜访学习……您今天这顿饭我来安排,千万别跟我客气!” 程溪瑶礼貌摆手:“王总客气了,今天只是朋友之间的私人聚餐,不用麻烦。” 王总在商海沉浮多年,立刻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他看了看石化的下属,连连点头:“理解,理解,那我就不打扰二位用餐了,赵主管,替我招待好程博士!一定要招待好来!” 说完,王总再次鞠了一躬才离开。 走远之后拿出手机开始库库发短信,不用想也知道是给谁发的。 男生的手机嗡嗡开始震动,他却毫无知觉般愣在原地。 程溪瑶礼貌地问:“坐下聊呗?” 男生呃了一声之后,又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最终他声音干涩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程博士,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急事要处理,我先走了。” 他匆匆招手叫来服务员,买完单走了。 程溪瑶坐在原位,撇了撇嘴。 自己真不是有意的。 根本没想拿身份压人,只是出于严谨本能,顺口纠正了一个错误而已。 “唉。” 她叹了一口气。 恋爱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太难了。 两个人的认知差距一旦拉开,连正常交流都成了一种奢望。 哪怕自己刻意收敛光芒,最终的结局依然尴尬收场。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街道上来来往往的情侣。 自己要求也不高。 长相过得去,情绪稳定,能像正常人一样交流,有江河一半的魅力就行。 这种人,到底上哪儿找呀? ----------------- ps.家人们,求月票支持呀,免费番外持续稳定更新中~ 番外·气胸罗刹 番外·气胸罗刹(第1/2页) 又是一天工作结束。 陈浩脱下白大褂的时候觉得有些冷。 不知京城现在是不是更冷呢? 还没走出大门,心思早已飞远去。 眼看老江和沈老师修成正果,连双胞胎都有了,生活圆满,让人嫉妒到质壁分离。 周洋和林月也把婚事提上了日程。 大家都在大步向前走。 陈浩觉得,自己总也要步入正轨。 跟徐娟谈了很久的异地恋。 两人真正静下心来聊天的时间不算太多。 但那又如何呢? 陈浩每天最期待的就是下班后的电话。 只要想到马上能听见徐娟的声音,浑身就充满了一股子力气! 有很多次下了班,在街道上一整个一路狂奔!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就为了能早点回到家里,跟娟子美美打电话。 都说徐娟是个大大咧咧的北方女孩。 其实这姑娘心思细腻得很。 尤其是在经历了江河被提前诊断出大病这件事之后,她就对身体健康尤为在意。 她人在京城,却总在想方设法照顾陈浩身体。 经常会在晚班结束后,接到家附近粥铺老板打来的电话,让他顺路过去拿夜宵。 老板总笑着说:“陈医生,你老婆对你真好哟~” 每每听到这话,陈浩就要跟他臭屁几句,说自己老婆世界第一好。 好想媳妇呀…… 好感谢媳妇…… 说是这么说。 但陈浩觉着自己有时候挺别扭。 要说一句“我爱你”,倒是能脱口而出。 可要说一句“谢谢你”,反而觉得难以启齿,总觉得太过生分。 于是,思来想去。 他决定去求婚。 遇事不决,求婚肯定是没错的! 这件事在心里已经盘算了很久,而且底气十足。 之所以有底气,还要说回今年年中的时候。 徐文培手里有一个青年学者的推荐名额。 这个名额原本是打算留给江河的嘛。 可江河现在早已不需要。 徐文培一寻思,干脆就把这个名额给了陈浩。 陈浩收到通知那天,聪明的智商瞬间占领了高地,立刻喊了一句:“谢谢爸!” 徐文培:“喵喵咪?” 一脸懵逼的他,连连摆手说现在喊这个还太早啦。 陈浩脸皮厚,全当没听见。 从那以后,开口闭口就是爸! 爸!爸!爸! 就硬叫了半年多。 徐文培不是不想管,实在是没招了。 有一次他问娟子:“这你找的对象?” 娟子笑着说:“脸皮是挺厚的,哈哈~” 这次休了假,偷偷买好了飞往京城的机票,兜里揣着一枚戒指,打算给徐娟来个突然袭击。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刚到机场就发现,乘坐的航班延误两个小时。 更糟的是,连突然袭击这件事都被识破。 徐娟发来一条短信:【你今天是不是要飞京城?】 陈浩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试图挣扎回复:【没有啊~】 徐娟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行了,别装了,几点的飞机?我去机场接你。” 陈浩:“……” 不知道徐娟是怎么做到的。 反正他只得老老实实回答:“飞机晚点了。” “知道了,落地给我发短信。” 陈浩叹气。 惊喜彻底泡汤。 突然袭击变成了落地汇报。 媳妇非人哉,苦也…… …… …… 飞机平稳降落。 陈浩寻找徐娟的身影。 突然。 右前方一名中年男子停下脚步。 他捂住胸口,紧接着双腿一软,突然倒地。 周围人群惊呼着向后退开。 陈浩眼睛一眯,本能反应是立刻冲了过去。 “让一让,我是医生!” 冲到患者身边。 立刻开始查体! 脉搏细速,微弱。 再观察! 患者面色青紫,口唇发绀。 胸部反常呼吸运动。 拉开外套拉链,扯开衬衫。 可见右侧胸廓饱满,呼吸运动明显减弱,甚至几乎停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气胸罗刹(第2/2页) 立刻触摸患者气管位置。 气管明显向左侧移位。 颈静脉已出现明显怒张。 俯下身,贴近患者的右侧胸壁。 ……完全听不到呼吸音。 在右胸轻轻叩击,传出鼓音。 一系列动作十秒内完成。 陈浩迅速得出结论: ——张力性气胸。 多么熟悉的病症。 还记得当年在网吧。 自己经验不足,看病人捂着胸口倒地,面色青紫,第一反应判断是急性心梗,急着要做心肺复苏。 是江河冷静地指出气管移位和颈静脉怒张的体征,迅速确诊为张力性气胸,并果断进行了胸腔穿刺排气。 那件事对自己的打击很大,但也激发了斗志。 从那以后,除了正常工作之外,自己像疯了一样苦苦钻研胸外科的各种急危重症。 现在的陈浩,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误判的毛头小子。 “机场急救人员呢?过来了没有!”陈浩冲着周围喊道。 “来了来了!”两名穿着急救服的工作人员推着医疗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陈浩立刻站起身,语气沉稳:“患者突发张力性气胸,右侧胸膜腔内压力急剧升高,已经压迫纵隔和心脏,我是南医大附一院外科医生,现在必须立刻进行胸腔排气减压,把你们的急救箱打开,给我一根大号穿刺针,14g或者16g的,快!” 两名急救人员立刻照办,迅速打开医疗箱。 陈浩深呼吸。 用棉签在患者右侧锁骨中线第二肋间迅速消毒,随后拔出穿刺针的保护套。 看准位置,垂直刺入胸壁。 非常顺利。 开始排气! 患者的呼吸立刻得到了缓解。 面部和口唇的青紫色开始褪去,颈静脉的怒张也逐渐平复。 陈浩稳稳地固定着穿刺针。 这一针下去。 看似轻松优雅。 实际上是他背后付出了不知多少汗水才能做到的…… 懂不懂什么叫【气胸罗刹】的含金量?! 后续赶来的担架到了。 陈浩指导着急救人员将患者平稳地移上担架,并详细交代了穿刺针的位置和初步诊断,看着他们推着患者快步赶往机场医疗室。 直到患者离开,围观的人群才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陈浩面对周围的赞叹和掌声面色如常。 作为一名医生,他做了该做的事。 治病救人本就是他的日常,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他转过身,正准备低调地汇入人群,却在回过头的一瞬间,看到一个女孩。 是媳妇…… 隔着涌动的人流,两人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谁也没有立刻说话,就这么对视了几秒钟。 之后…… 徐娟走到陈浩面前,给了他一个爷们之间的拥抱。 陈浩:“诶哟,有一把子力气!” 徐娟轻声说:“老公,真厉害。” 陈浩:“?” 他愣了一下说:“你说什么?等会儿等会儿,你再说一遍!” 徐娟:“走了。” “等下!等下!” 陈浩反手抱住徐娟,嘿嘿笑了一声:“再说儿一遍儿嘛,我是谁儿啊?” 徐娟瞪了他一眼,顺手拧住他的耳朵:“再乱加儿化音我真揍你丫的。” 陈浩一点不恼,配合着歪过头,继续傻笑:“嘿嘿嘿嘿。” 徐娟松开手,牵住他的右手,十指紧扣,拉着他往机场出口走去。 “赶紧走,外面冷,去吃点热乎的。” 陈浩由着媳妇牵着走,脚步轻快。 他一边走,一边手揣进夹克。 口袋里放着戒指盒,心里的算盘再次敲得震天响。 惊喜欢迎仪式虽然没了。 但在机场救了个人,好像显得自己更帅。 寻思着等会儿吃完饭,一定要找个气氛好的地方,把戒指拿出来。 到时候,偏要用蹩脚的儿化音跟她求婚。 就说:“媳妇儿,嫁给我儿吧儿~” 不知道娟子听到这句话,是会感动得哭出来,还是会被气得哭出来。 想到那个画面,陈浩满眼笑意。 真是好期待哦~ ----------------- ps.家人们,求月票支持呀,免费番外持续稳定更新中~ 番外·师祖 番外·师祖(第1/2页) 新年,孙长明携礼上门。 杨煦则愁眉不展。 孙长明将大大小小的礼盒放在玄关柜上,一边换鞋一边往客厅里张望。 屋子里冷锅冷灶,电视都没开,不对劲呀。 他笑着问:“师祖,怎么啦?师奶呢?” 杨煦摇摇头,苦笑一声:“吵架了。” 大过年的吵架,听起来还挺神秘。 孙长明不知两人是因为什么事情起了冲突。 但别人的家事自己还是少过问的好。 于是,他转移话题,开始讲起自己的礼物来。 “师祖,您看这礼物可有说法,我特地托人从老中医那里配的,顶级鹿茸,还有高丽参和菟丝子……咳咳,这都是咱中医说能够帮助备孕、温宫补肾的珍贵药材,您和师奶平时熬汤的时候放一点,对身体调理大大滴有好处。” 杨煦叹了口气,也只得说一声:“谢谢,让你费心了。” 孙长明识趣地没有多说,转身去泡茶。 留杨煦一人靠在沙发上,思绪却飘远了。 算算时间,跟王晓晴教授备孕也有快一年的时间。 这一年里,两人库库那啥。 各种方法都试过。 结果到现在小孩还没怀上。 前阵子,专门去医院做了一次检查。 检查各项指标分明是都没有问题。 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怀不上。 ——分明江河和小钰就能一次搞定,轮到自己怎么就这么麻烦? 杨煦寻思,估计跟年纪大了也有关系。 错过了最佳的生育年龄,再怎么补终究比不上二十出头的小年轻。 总之,因为这个事情,两个人的感情多少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偶尔的一句牢骚,都能成为两人拌嘴的导火索。 再加上家里长辈也总是暗戳戳地催。 逢年过节打电话,三句离不开宝宝宝宝。 ——哎呀,趁着现在还能带得动,抓紧要一个…… 这种话都听出茧子! 是自己不想要吗?!可恶,是要不上啊! 关键为了面子也不好意思向外说自己怀不上。 只能向外面说暂时没有怀的打算,这不就更拧巴。 时间一长,杨老板也是怪有压力。 说白了,为了这事儿,他都已经厚着脸皮去请教柳副院长了。 人家柳副院长可是妇科圣手,最后给出结论:身体没问题,可能只是运气不好,放松心情再试一试。 连妇科圣手都这么说了,那还能咋办嘛?咋办! 杨煦烦躁地挠头。 生孩子这事儿,还真就是一门玄学。 孙长明递给杨煦一杯热茶,为了缓解气氛,话题便转到了学校和工作上。 杨煦随口问:“听说你现在在学校,经常去支持学生一些天马行空的项目和想法?” 孙长明库库点头:“是啊师祖,我太想成一伯乐了。” 他继续说:“我就是特别向往您当初发掘江河的那种感觉,您想想,曾经的江河也是没人支持,完全处于一个天马行空的状态,就是您看中了他,才有了他今天的成绩!这段佳话现在在咱们南医大早就传开了,我也想学您,去发现那些被埋没的天才,哪怕失败九次,只要成功一次,培养出一个江河,那我也算没白当这个老师。” 杨煦挠了挠头,心想:真是我选中了江河吗? 总感觉是江河选中了我啊……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面对满脸憧憬的孙长明,他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笑着说了句:“挺好,加油吧。” 两人又闲聊了半个小时,孙长明便起身告辞。 杨煦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想来想去,决定给王晓晴打个电话。 大过年的,为了一点小事怄气跑出家门,实在没必要。 电话响了一会。 却没人接。 杨煦把手机扔回桌上,心里越发焦躁。 天色渐暗。 窗外的爆竹声时时响起,映得屋里更加冷清。 杨煦彻底坐不住。 这么晚,也不知道这个女人这么大岁数了,干什么去了? 别不是一时想不开,跑去哪家酒吧买醉去吧? 就在他关心则乱的时候,门开了。 王晓晴归家。 她看起来是刚哭过,但大包小包提了不少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师祖(第2/2页) 杨煦一愣,赶忙上前接过道:“你这是去哪儿进货去了?过年还有店开门呢?” 王晓晴进屋脱下外套,抽泣着说:“这不找了很多家,找到晚上才找到这些吗?喏,都是你爱吃的东西,我今晚陪你喝点。” 杨煦歪头看了一眼塑料袋里的东西,小龙虾,凉菜,甚至还有两瓶红酒。 他想,吵完架还有这种好事? 别是断头饭吧? 也不知道媳妇在外面经历了什么,一时间也顾不上问,反正屁颠屁颠地接过小龙虾,跑去餐厅布置餐桌去。 王晓晴说:“我回房间换个衣服,你等等我。” 杨煦点点头,醒上酒。 拉开椅子坐下安静地等着。 等待的时间,心里是患得患失,不知道媳妇这是整哪出…… 过了十几分钟。 王晓晴走出来。 杨煦小嘴巴,张大大。 蛙趣! 媳妇怎么换了裙子加丝袜!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杨煦有点慌张了,他结结巴巴道:“媳妇啊,这是咋了这是?” 王教授在杨煦对面优雅坐下。 她托着脸蛋,微微偏着头看向杨煦:“陪你喝酒呀,老公,我不得换身好看的,你才有胃口吗?” 杨煦只觉得头皮发麻。 赶紧抓起筷子,大声道:“擦!太有胃口了,简直胃口大开!媳妇你今天真好看,来来来,吃虾,吃虾!” 他语无伦次,遮掩慌乱。 几杯酒下肚。 王晓晴眼里的温柔渐渐化作一抹感慨。 她道:“老杨,这段时间以来,辛苦你了,为了生孩子的事情让你跟着我受了这么多委屈,你不仅要忙医院的工作,回家还得顺着我的脾气,谢谢……” 杨煦手一顿,他感觉非常不妙。 这种语气,这种开场白,加上今天这身反常的打扮…… 怎么感觉这是要往离婚方向发展啊! 杨煦吓死了。 他赶紧放下酒杯,一把抓住王晓晴的手,急切地说:“老婆,大过年的,咱们有什么话好好说,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真的,孩子的事情咱们顺其自然,你可千万别瞎想,咱们日子还得好好过,不准提那两个字啊!” 王晓晴眼眶突然红了。 她反手握住杨煦的手,沉默良久,最终语不惊人死不休地丢出一句话: “其实,我怀孕了。” 杨煦:“!!!” 杨老板一开始听到这话,感受到的是震惊。 然后是不敢置信。 再然后是反复询问道:“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王晓晴:“我下午跑出去不仅是为了买菜,我还找了一家私立医院的熟人,加急做了一个血检,你自己看。” 杨煦一把抓过化验单。 hcg数值明显升高,孕酮指标也在正常妊娠范围内。 他反复确认。 看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这情绪才化作狂喜直冲天灵盖。 杨煦绕过餐桌,一把将王晓晴抱进怀里。 王晓晴也紧紧回抱住他,眼泪决堤而出。 这么长时间的压力总算是得到了释放。 杨煦闷闷地吐出一句:“太他妈不容易了。” 王晓晴破涕为笑,轻轻拍了拍杨煦的后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大医生,我怀孕这段时间,还要麻烦你多多照顾了,我可是高龄产妇,一切都听你安排。” 杨煦毫不犹豫说:“没问题呀!我直接就是按照江河当初照顾小钰那一套流程,必须给你照顾得舒舒服服的好吧!” 说起江河,杨煦的思维瞬间活跃起来。 他嘴里不住地念叨:“太好了,太好了……” 终于怀孕了! 等小孩出生之后,无论是男孩女孩都好。 如果是女孩,就让她从小去勾搭江小余,把江河的儿子骗到手。 如果是男孩更好,就让他去拐跑江小渔,把江河的掌上明珠娶回家! 杨煦越想越兴奋。 赢麻了哈哈! 反正无论如何,自己的小孩就是要跟江河的小孩指腹为婚。 锁死口牙! ----------------- ps.家人们,免费番外持续稳定更新中,求月票支持呀~ 番外·天才的恋爱头脑战 番外·天才的恋爱头脑战(第1/2页) 2010,年中。 全国临床思维与技能大赛,总决赛现场。 地方可大,还是熟悉的分站式考核。 代表南医大出战的选手是易向晚和唐培。 两人认真盯着前方的发令指示灯,神情严肃得像是要上战场。 观战区这边。 南医大有个学生感慨道:“向晚哥和唐培姐真有精力,在实验室做出那么牛逼的成果,还能抽空来打比赛,我都替他们觉得累。” 另一人接话:“还是因为最近实验室的工作没这么忙了,江院长的胰腺癌药物都快上市了,向晚哥和唐培姐这才有时间把心思放在大赛上。” 学生转头看向潘闻:“潘闻哥,以前你不是跟唐培师姐一起参加过比赛嘛,我记得当时,江神毫无悬念拿了第一,你是第二来着?” 潘闻笑了笑:“是啊,这是我的高光时刻了,能跟江神参加同一个比赛,还拿到第二名的好成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好吧。” 学生又问:“那这次比赛……是状态不好?” 潘闻啧一声道:“你这人怪会说话的,没打过就是没打过呗,哪有那么多借口。” 说到这里,潘闻心中也不由感慨,这两个人的成长速度太吓人了。 主要身边有江河这种顶级医生存在,进步的慢才是怪事。 想想在华南区晋级赛的时候,潘闻就十分庆幸自己没上场。 因为易向晚和唐培在区赛完全是把其他学校的医生吊起来虐。 动作快得离谱,临床判断准得可怕,根本不给对手留活路。 太残忍了说是。 比赛区。 易向晚和唐培并排站立。 两人,谁也没有转头看对方。 科室里的人没少给他们俩助攻。 程溪瑶和陈浩策划过好几次聚餐,说是灌点酒让他们玩真心话大冒险,逼他们互相表白。 ——大家都看得出他们互相有好感。 但两人偏偏憋着不说,谁也不愿意先开这个口。 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了这次全国大赛。 两人非常默契地打了一个赌。 唐培说:“既然大家都觉得我们水平差不多,那就赛场上见真章,成绩差的那个人,得无条件听成绩好的话。” 易向晚直接答应:“一言为定。” 瞬间…… 这比赛就变味了。 输赢可能直接关乎之后的终身大事,关乎未来的家庭地位。 事太大了。 必须赢! 此时站在起跑线上,易向晚调整呼吸。 他余光扫到唐培微微握紧的拳头,知道她同样全力以赴。 倒计时跳到零。 比赛正式开始。 分站式比赛模式,一共五关。 每一关考察不同的临床技能。 易向晚,唐培……开冲! 第一站,心肺复苏与气管插管急救。 题目设定:患者车祸后心跳骤停,瞳孔散大,血压测不出,要求单人完成心肺复苏并建立人工气道。 易向晚定位胸骨中下段,双臂绷直,开始按压。 按压深度精确控制在5厘米,频率保持在每分钟100次。 唐培同样一模一样。 谁又能说这不是夫妻相呢? 三十次按压结束,两人同时拿起可视喉镜! 持镜。 挑起会厌。 送入气管导管。 拔出管芯。 打气囊。 连接简易呼吸器! 搞定! “一站完成。”裁判按下计时器。 易向晚和唐培丢下器械,狂奔向第二站。 此时,其他赛道的选手大多还在进行第一轮胸外按压。 只有寥寥两三个人刚拿起喉镜。 易向晚和唐培的速度把其他队伍远远甩在后面。 潘闻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还好自己没上场,妈呀……最害怕的一集…… 第二站,外科深部打结与缝合! 暗箱操作。 要求在视野受限且组织张力较大的情况下,完成肠管破裂的修补。 这个题目跟江河有关。 就是因为江河一手无视野盲放的操作太过变态。 导致目前这一个技巧被纳入了必修课。 不少人在考试之前对着江河的照片拜了又拜,说是拜江河,不挂科…… 这是唐培的舒适区。 基本功这一块,她要比向晚强一些。 毕竟前世就曾经是江河的御用二助,实力这一块毋庸置疑好吧。 “二站完成。” 唐培迅速离开。 易向晚抬头看了她一眼,心中暗道不好! ——媳妇太特喵快了! ——得加速!加速! 采用连续内翻缝合可以有效降低组织张力,江河教过的!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易向晚真拼了! 十五秒后。 “二站完成!” 他赶紧追上去。 第三站,临床病例诊断与医患沟通。 题目给出一份复杂的实验室检验报告和影像学片子,要求在两分钟内给出初步诊断,并写出下一步治疗方案。 唐培扫了一眼检验单:“白细胞升高,血淀粉酶正常,心电图提示窦性心动过速,超声提示右下腹探及低回声包块。” 易向晚直接看片子:“阑尾根部肿胀,伴有周围渗出,排除急性胰腺炎和消化道穿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天才的恋爱头脑战(第2/2页) 两人抓起笔,在答题卡上飞速写下【急性化脓性阑尾炎】及【腹腔镜下阑尾切除术】。 露头就秒! 提交! 过关! 这俩人像是疯魔了一样。 让观战区的带队老师们都看得头皮发麻。 whatcanisay? 南医大的这两个选手,无论是基础操作还是临床思维,都展现出了超出同龄人一大截的成熟度…… 当然了!人家可是江河团队的核心成员! 来参加这种比赛,那根本就是……是什么呢?好难猜哦…… 管不了那么多,康神开播了! 评委席上。 江河乐乐呵呵地看着一号通道的赛况。 他也很好奇,这两人到底谁能更快。 身旁,林橘低声问:“江院,你觉得这些题目对他们来说有难度吗?” 江河寻思道:“没什么难度吧,顶多在最后一关会卡一下。” 林橘道:“最后一关是那个连体婴儿的案例吧?嗯,确实有点棘手……” 江河点头:“看他们怎么选切入点了。” 赛场上。 易向晚和唐培顺利冲破第四站,同时停在第五站的考核台前。 大屏幕上显示出最后一关的题目。 【棘手案例:一对连体女婴,胸腹相连,影像学资料显示,两人共用一个肝脏,胆道系统存在交叉,且下腔静脉有部分融合,请写出术前评估要点及手术分离肝脏和血管的核心策略。】 两人同时停顿,思考。 共用肝脏,意味着分离时极易引发大出血。 胆道交叉,术后胆漏风险极高。 下腔静脉融合,随时可能导致回心血量骤减,引发心脏骤停。 题目是有难度的。 如果放在医院里实际遇到这种问题,肯定是需要开几次会才能确定下来方案的。 不过这是比赛,江河肯定早就已经想好了标准答案。 一定有什么细节是自己没注意到的,好好想想! 十秒过去。 唐培和易向晚同时抬头,同时拿起答题笔。 观众区惊呼。 “动笔了,他们想出方案了。” “这么快?血管融合的问题打算怎么解决?好好奇噢……” 易向晚写下:利用超声造影精准定位肝内血管走向,采用悬吊式无气腹牵引,零边距剥离融合的下腔静脉,保留各自独立的回心血流! 唐培写下的内容如出一辙:术前进行三维血管重建,分离肝实质时使用超声刀阻断细小血管,主肝静脉采用血管夹双重夹闭后切断,确保胆道系统的完整性! 两人都在使用江河教给他们的最新理念。 绝对是最先进的策略! 答题纸被迅速填满。 易向晚写完最后一个字,按下提交按钮。 唐培也按下了提交按钮。 “五站完成。” 两人几乎同时交卷。 现场观众反应过来。 “出来了!出来了!” “女生也出来了!我的天,两人几乎同时交卷!” 两人并肩走到等候室。 选手完成比赛后,卷子被工作人员收走,统一交到评委席进行人工阅卷。 打分结果将在大屏幕上实时公布。 室内摆着两排沙发。 平时在科室里,两人总有说不完的话。 现在,两人隔着三个身位坐下。 谁也不搭理谁。 唐培死死盯着大屏幕,额头冒汗。 易向晚扣着手,同样紧张。 妈呀,感觉自己这辈子没这么紧张过。 输了就得听唐培的话! 平时听话就算了,这可是关乎以后谁在家里说了算的终极对决。 易向晚在心里默默祈祷。 江神啊,江院长,师傅!你可是主评委啊。 你能不能在评卷的时候,偷偷摸摸给唐培扣一分?就扣一分! 比如字迹不工整,或者标点符号用错,随便找个理由扣她一分吧! 求求了! 唐培同样想赢,想理直气壮地把那句藏在心里很久的话说出来,让易向晚以后乖乖听话! 评卷组正在汇总各站的分数。 前四站的客观题部分,两人毫无疑问都是满分。 决定胜负的,就是最后一站的主观病例题。 江河亲自打分。 突然。 大屏幕闪烁了一下。 底色变黑,紧接着,两排金色的数字弹了出来。 南医大,易向晚:总分—— 南医大,唐培:总分—— 易向晚和唐培同时屏住呼吸。 总分—— 100! 唐培:“……” 易向晚:“……” 要说分数一样,比时间吧! 唐培却突然起身说:“时间就不比了,你腿长,跑得快,不公平。” 易向晚:“呃?……我,我腿长?真的吗?” 唐培脸一红道:“我不管,就不公平。” 易向晚抓耳挠腮,这辈子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赢在身高,擦…… 这场天才的恋爱头脑战,看来没有那么快落幕…… ----------------- ps.家人们,免费番外持续稳定更新中,求月票支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