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门派都穿了》 第一章 肤白貌美孟娆绵 灵魂不好适应,花了很长时间后,孟娆绵才慢慢睁开双眼,一睁开眼就看见上方有一个劣质的纱帐。 无比嫌弃地坐起来后,孟娆绵又摸摸自己身上的布料,很粗糙的布料,手感一点也不好,比起她在仙界的衣物,差了不知多少个世界。 她叹道:“我貌美如花的容颜也没有了,居然还要天天和别人挤一个破地方,天天洗衣服!” 再摸摸自己粗糙的手,孟娆绵实在开心不起来了。 从脑海里收取的记忆得知,这个同叫孟娆绵的小姑娘,是一个宫女,十六岁入宫,现年十八岁,在浣衣局洗衣服。 孟娆绵忍不住哀叹一声,等她见到那两个家伙的时候,一定要投诉! 不善待她这个“月老”,她是绝对不会好好帮那两个家伙牵红线的! 好在仙法可以用,她的仙魂空间里也有不少灵丹妙药,等她找出一枚妙颜丹,在一个合适的机会服下,她就又是肤白貌美的孟娆绵了。 气汹汹的云姑姑拿着鞭子踢门进来,看着坐在床上的孟娆绵,怒道: “孟娆绵!还不快点出去洗衣服!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敢坐在床上!你是不是嫌命长了?” 云姑姑走近,手上的鞭子狠狠一甩,就在鞭子要抽到那张小脸的时候,突然人连着鞭子一起定住了。 孟娆绵从床上起来,似笑非笑地看了看一动不动的云姑姑,皱眉道: “话本里果然是真的,皇宫里真的有欺负宫女的丑八怪。” 这个云姑姑四十多岁了,那张脸却老得像五十多岁的一样,皱巴巴的,目光不善,一看就不是好人,而且脑海里的记忆告诉孟娆绵,云姑姑天天挥舞着鞭子打人。 凶狠的云姑姑被孟娆绵定住了,所以就算她把这人狠狠揍一顿,也不会有人知道是她孟娆绵做的,即便是云姑姑本人。 孟娆绵伸出手,食指上白光突现,她在云姑姑的额头一点,便望着她的眼,轻声道: “不要再使唤我,你不能凶我,我不叫你你不要理我,你也不能随便打人,不能罚没做错事的人。” 云姑姑眼里闪过一道光,但很快消失不见,目光也开始有变化起来。 不等云姑姑说话,孟娆绵施了一个隐身术,大摇大摆地走了。 皇宫很大,孟娆绵迷路了。 原主这个小可怜一进宫,就被分去浣衣局了,天天洗衣服,天天被打还吃不好睡不好,太惨了,不过还是比话本里那些没吃没住的流浪儿乞丐好,就是经常被打会很痛。 身上有很多伤痕,孟娆绵真想立刻就吃妙颜丹,但她现在只是个洗衣服的宫女,突然间皮肤变好变白不正常。 两年里原主日日呆在浣衣局里,一步都没出来过,弄得她也不认识路。 这里的气氛很沉,还有很多冤魂的气息,孟娆绵很不喜欢,她活了两千年,读过无数话本,里面都说人间的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男人们机关算尽,也未必辉煌一生,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女人们勾心斗角,争风吃醋,就为了争一个男人,有时候一不小心,小命就会没了。 孟娆绵看着一群带刀侍卫从旁边走过,心情一点也不美妙。 不知道师兄师姐在哪里,他们应该不会比她还惨吧? 不过,师兄师姐战斗力那么强悍,应该也受不了欺负,毕竟他们可是仙,动动手,把整个皇宫灭了都可以。 孟娆绵走着走着,就听到肚子响了。 凡人就是麻烦,天天都要吃饭,她现在就是一个小破宫女,难道她要去偷吃的吗? “前面那个小宫女!站住!”不远处突然传来怒吼。 孟娆绵疑惑转身,看见一个小宫女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但她怎么会跑得过侍卫,小宫女很快就被抓住了。 两个侍卫把小宫女的手绑了起来,一个侍卫冷声道: “听说皇后娘娘殿里有小宫女偷东西,她那么慌张,说不定是她。” 小宫女跪下来,一脸诚恳道:“两位大哥饶命,奴婢不该误闯这里,奴婢只是走错路了,麻烦两位大哥行个好。” 两个侍卫理都没理她,直接一个白布塞进了小宫女的嘴巴里。 孟娆绵不由得惊叹道:“真是够简单粗暴。” 孟娆绵跟着这三人,去了皇后的朝凤殿。 朝凤殿不亏是皇后的地方,那叫一个奢华,连殿门都在闪着金光,宫女的衣服也比孟娆绵身上的好了几倍。 两个侍卫在殿外把小宫女交给张嬷嬷后,交代几句就离开了。 孟娆绵走了进去,刚好有宫女在上菜,孟娆绵便顺手牵羊吃了一些菜填填肚子。 想起话本里那些后宫争宠,孟娆绵突然有些兴奋,她可以现场看好戏了! 不过,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的文弱小仙男不会变成一个有很多老婆的人吧?应该不会吧? 凡人这些后宫后宅里的女人,那么恐怖,她看看戏就好了,她可不想成为别人的戏,还要整日提防这个那个的。 她就是爱小仙男遗世而独立又文弱的模样,她在仙界无意中见过几次,后面彻底激起了她的保护欲……虽然据说他实力也很强。 小仙男爱独来独往,没有接受任何一个仙子的结仙侣邀请,这次还是好不容易才被忽悠入套的,孟娆绵一定要趁这个机会把小仙男变为自己的伴侣,不然回到仙界,更难遇见了。 要是修炼时间总是错开,或者他去了其他世界,都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遇见了。 失神间,孟娆绵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了,她听到有人在小声说话。 “阿笑,你发现了没?皇后娘娘好像变得有些奇怪,今早我给皇后娘娘更衣,皇后娘娘说不需要,把我们全部赶出去了,平日里皇后娘娘最爱和张嬷嬷说话的,但今天一句也没讲!” “阿灵,我们做奴婢的,可不能乱说主子的话。” “我就跟你说了。” “不过我也觉得皇后娘娘不一样了,皇后娘娘看我们的眼神不一样了,就像不喜欢我们进来一样,更不喜欢我们服侍,自己呆在殿里整整一个上午了,谁也没叫。” 被叫做阿灵的宫女笑笑,“现在吃午膳了,我们快去候着吧。” 孟娆绵跟着两个宫女走,一脸沉思。 听说皇后是花将军的女儿,刚刚进宫不久,和师姐一样也是姓花的,至于叫什么名字她这个小宫女是不知道的。 发现花皇后变了,那么会不会......花皇后是她师姐? 师姐就是这样的性子,喜静不爱说话,爱独处不喜被触碰,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心只想修仙成神,和师兄一样,进了逍遥派后,出门派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师姐花思锦,师兄林月风,想到这个师兄,孟娆绵有些无语,师兄太耿直了,师傅说他就是一个没救的钢铁直男,脑子一根筋,至于他们的师傅,没有一点上仙高高在上的模样,天天在门派里睡大觉。 堂堂上仙,平日里没有打坐修炼,就是睡觉,还是躺在大软床上睡觉,偏偏还可以一边睡觉一边修炼,完全不怕被打扰,随时可以叫醒。 孟娆绵无奈笑笑,又走了一下,就走到一个精美的小门那里,几个宫女在门外惶恐不安地跪着。 一个清冷的女声传了出来: “你们不必害怕,本宫打算以后修身养性,没有怪罪谁的意思,以后没有本宫的吩咐,谁也不要进来。” 张嬷嬷在门外小心翼翼地问:“偷娘娘心爱首饰的阿欢抓住了?娘娘您看如何处置?” “该如何便如何。” 听到这的孟娆绵心底一喜,虽然多了个本宫,但听这话还有这语气,不就是她师姐吗? 进去一看,发现里面坐着的果然是她师姐。 虽然借用凡身,一看就没有仙家气息,但一靠近,孟娆绵就知道,的确是她师姐,就算容貌变了,但那一身清冷之气,以及面无表情的脸,都在告诉她,就是她师姐没错了! 孟娆绵手一挥,把殿里的声音与外面隔开,直接现身,立马喊了一声,“师姐!” 花思锦淡淡瞥她一眼,“终于现身了?” 孟娆绵毫不客气地坐到她师姐旁边,拿起一双筷子就吃了起来。 “用着凡人的身体,觉得吃东西感觉很不错,这里的东西也好吃,师姐你都不知道,那浣衣局吃的东西,跟你这里的一比,一个天一个地啊......” 第二章 受之有愧的清娆仙子 等师姐妹两个吃饱后,花思锦问: “你以后留在我身边当个表面上的宫女如何?这里面有留给守夜宫女的床,你以后可以歇在这里,就不必过得那么辛苦。” 孟娆绵立马点头,“我等下回浣衣局,到时候你出去逛逛,路过浣衣局时,我就出来,你就当作见我合眼缘,把我要走。” 入了凡间,用了人身,她们也要守一下这里的规矩,毕竟她们是修仙的,麻烦能不惹就不惹,绝对不能太引人注意。 “今早我已经见到你师兄,他说等他把那堆凡人应付好,今晚就会再过来。” 孟娆绵惊讶地看着花思锦,不是吧?师姐师兄这么快就相认了? “师姐,你是皇后,师兄是什么?总不会是侍卫吧?如果是太监就麻烦了。”孟娆绵忍不住大笑几声,“不过......太监一定不可能的!” 花思锦有些奇怪地看着还在笑的小师妹,“有什么好笑的,若是太监又如何?” 孟娆绵眨眨眼,头一次有些尴尬地看着自己师姐。 她忘了,阅遍无数话本的是她,师姐从小专心修炼,从不看话本,仙界没有太监,这个世界也没有太监,她也是看过曾经去过许多世界的游仙写的一堆话本,才知道太监通常代表什么人。 完了,她为什么要说出来?她该如何跟她师姐解释清楚? 花思锦依旧在看着孟娆绵,表情淡淡,双眸平静,耐心等待着她的回答。 孟娆绵觉得自己可是看过春宫图都不脸红的厚脸皮仙子,怎么可以这么怂? 但她好歹也是一个仙子啊,怎么好意思把这太监描述出来? 孟娆绵又想了一下,支支吾吾道:“呃......太监......就是被净身的男人。” “净身?”花思锦美眸微眯。 孟娆绵咳了一下,附嘴到花思锦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等她说了为何要有这些人后,向来面无表情的花思锦脸色都变了,还罕见地有些怒气,“为了所谓的权势忠诚,凡人竟会做到这个地步?竟然把好端端的男人变成不男不女的人。” 孟娆绵点点头,嫌弃道: “我真的觉得那些皇宫里的很多凡人都很恐怖,师姐,你现在可是皇后......不对!完了,要是这里的皇帝要来这里和你睡觉怎么办?” 不过要是那皇帝想碰她师姐,估计不等走到面前,师姐就想把人扇飞了,可是这样他们就会暴露了。 要是引起注意出了不好的事,他们回仙界肯定会被罚的! 花思锦冷哼一声,“凡人而已,随便使个幻术就可以了。” 对哦,她们可是仙,随便找个东西变成皇后冒充着用就可以了。 孟娆绵看看她师姐,疑惑道:“那你是怎么认出师兄的?” 花思锦伸出手,“我戴上了我们的逍遥镯,你师兄也戴上了,所以我可以联系上他。” 孟娆绵定神一看,才看见了那若隐若现的逍遥镯,这是凡人看不见的。 没想到,师兄师姐那么聪明,把这东西都想起来了,孟娆绵入门派都快两千年了,若不是师姐说起逍遥镯,她都没想起来还有这玩意。 师兄师姐进门派都过了三千年,居然还记得起来,孟娆绵实在是心服口服,佩服道:“师姐师兄果然厉害,甘拜下风。” 她也要去她空间里找一找,里面那么多东西,逍遥镯都不知道扔哪去了。 孟娆绵很好奇她师兄是什么身份,又问:“师兄他变成了什么人” “他说他是丞相的嫡子,也是刚出的状元。” 丞相嫡子?还是状元?! 孟娆绵觉得自己胸闷气短,呼吸都不畅快了,顿时心理不平衡哭丧着脸道: “为什么就我这么悲催?我这个身体是个孤儿,啥也没有,还混得那么惨......” 孟娆绵施了一个隐身术,忧伤地走了,“师姐,等下记得救我脱离苦海,我不想洗衣服,也不想吃那么硬的窝窝头。” 和师兄师姐一比,她实在是太惨了。 乱走终于回到浣衣局后,孟娆绵坐在墙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这个筑起高高围墙的皇宫。 唉,不知道她的小仙男文雅公子在哪里? 过了一阵子,孟娆绵看见她师姐坐在凤撵上,一群宫女侍卫簇拥而来。 于是孟娆绵双眼一亮,立刻去自己空间里找了妙颜丹出来。 皇后身边的宫女也是有不需要做粗活的,站在一边帮忙吩咐做些小事可以了,所以不用干粗活皮肤光滑白嫩也正常。 等她把妙颜丹吞下后,过两天她就又是肤白貌美的孟娆绵了!原主的五官虽然算不上很精致,但还是不错的,皮肤变好变白后,绝对也是个美人。 孟娆绵吞了妙颜丹后,立刻现身,就站在浣衣局的大门中间,等她师姐经过时往这里一看,准会看见她。 花思锦经过时,淡淡瞥了她一眼,“叫什么名字?过来给本宫瞧瞧。” 抬凤撵的侍卫听到这话,立马停在原地,然后一群人站在原地,都看向了孟娆绵。 云姑姑就在里面不远处,看到这一幕,被吓了一跳,听到皇后的话后,魂都要吓散了,急急忙忙地从里面跑出来,跪在地上慌道: “皇后娘娘恕罪,是奴婢管教不严。” 花思锦皱眉,这凡人怎么老是跪来跪去的?规矩还那么多? “无事,本宫瞧这宫女合眼缘,想把她要来本宫的朝凤殿。”花思锦看着孟娆绵,“你可愿来?” 孟娆绵立刻跑到凤撵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低头道:“谢皇后娘娘赏识,服侍皇后娘娘是奴婢的福气。” 花思锦挥挥手,“行了,随本宫回殿,本宫乏了。” 心情愉悦的孟娆绵在心里哼着小曲,跟在一个宫女的后面回了朝凤殿。 回到殿里后,花思锦看了看其他人,“本宫喜静,以后你们没有本宫的吩咐,不要打扰本宫。” 说完她看向孟娆绵,“你跟我进来。” 她们进了主殿后,一群人在门外的空地面面相觑,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 画言是花思锦从将军府里带进宫的,她也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张嬷嬷看了她们一眼,“行了,咱们做奴才的,听主子的吩咐便是。” 进去后,孟娆绵手微动,在门口打了一道屏障,就舒舒服服地躺在软椅上了。 躺了一下后,孟娆绵无比惬意道:“真舒服啊。” 花思锦施了一个清洁术,便直接在地上盘腿打坐,“我先修炼,晚饭时再叫她们上菜。” 孟娆绵听到这,打了一个哈欠,没想到师姐还是时时刻刻挂念着修炼。 她心挂小仙男,已经无心修炼了,不过以前没有小仙男的时候,她也是无心修炼的,她心心念念的是那些精彩的话本,修炼这种无聊的事,她随缘,想修就修。 反正她被逍遥上仙她师父相中后,没多久就成为了仙界赫赫有名的清娆仙子。 逍遥上仙五千年前打败了仙界最强的月华公子,赢得无数宝贝后,成立了逍遥派,除了收的徒和在当年那场比赛的仙,谁也不知道逍遥上仙的真正面目。 孟娆绵第一次见到她师父的时候,是很惊艳的,虽然后面颠覆了她的认知...... 师兄师姐入派三千多年,出过三次逍遥派的大门,都是去参加仙门比赛,每一次都很快就赢了回来。 有仙家问为何鲜少出来,她师兄师姐都说要修炼没空,问有什么爱好习惯,都说没有。 后面孟娆绵进了逍遥派后,一样很少出现在外面,所以众仙家都以为也在潜心修炼。 因为逍遥上仙已经许久没消息了,所以逍遥派的三小仙便被称为仙界清心寡欲三仙派。 大徒弟花思锦为清思仙子,二徒弟林月风为清月公子,三徒弟孟娆绵为清娆仙子。 孟娆绵受之有愧,她不出来是因为里面有许多话本还有杂书,她师兄师姐的确是为了修炼才不出门的,但她可不是为了修炼......她是为了......看话本。 第三章 怎么就不劲爆了 孟娆绵躺了一阵子就躺不住了,她向来闲不住,这个身体也没到困的时候,于是又是一个隐身术,孟娆绵就飞了出去。 飞在高处,可以看到更多的风景,孟娆绵一眼就看到一座多层的大殿飞檐四出,气势宏伟,极具皇家高高在上的气派。 皇宫里金碧辉煌,普通百姓穷尽一生也赚不到的财富,被这里的贵人随意使用,也不知哪个宫殿,屋檐竟用了馏金瓦覆盖,在阳光的照耀下金光闪烁,熠熠生辉。 一座被荒废的宫殿上,孟娆绵正一脸无语地站在一边,定定看着躺在上面的逍遥上仙。 孟娆绵其实不明白,躺在这瓦上面,也好睡觉吗? 对于仙来说,睡不睡觉都是无所谓的,极少有仙会去选择睡觉,嫌弃时间漫长难过,来个闭关,闭关几十年几百年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她师父偏偏就不同了。 逍遥上仙本名连暮,最爱睡觉,几千年来日复一日地呆在门派的大软床里睡大觉。 连暮轻抬眼皮,瞥了一眼自己的小徒弟,“怎么样,见到你师兄师姐了吗?” “见到了师姐,师兄应该今晚就可以见到了。”孟娆绵老实回答,“师父,你知道文雅公子在哪吗?” 连暮摇摇头,轻轻打了一个哈欠才道:“不知道,我穿过来后一直在这里睡觉。” 孟娆绵坐下来,很好奇地问:“师父,睡觉的滋味,就那么美妙吗?” 在逍遥派,一切靠自觉,里面有许多珍贵的修炼典籍,随便看,她师父不经常管徒弟,想怎么修就怎么修,有问题就问,三个小仙放飞自我,随心所欲自己领悟,竟也真的修炼有成。 连暮笑了笑,“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见不到的一切。” 孟娆绵眨眨眼,似懂非懂地看了看她师父,有些烦恼道:“师父,我该怎么圆这个穿越?师兄师姐问起该怎么办?” “你反正不知道怎么圆,如果问了,不如直接说不知道,反正你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圆这个谎。”连暮一脸无所谓道。 孟娆绵:...... 说的好有道理哦。 她的确想不出有什么好的原因,说不知道的确好,她脑子有限,一个谎言总会要无数个谎言加持,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撒谎,免得后面要扯那么多谎言,实在是太费脑了。 她孟娆绵的脑子可是要留给追小仙男的......留给追话本也可以,或许等她回仙界,就又出一堆新话本了。 连暮突然站了起来,低头看着孟娆绵淡淡道: “你和你师兄师姐说,领悟新的离魂,就有机会回到仙界,保护好自己,人心太复杂,你们要擦亮眼睛看清楚。 在凡间,只要不伤及无辜,怎么开心怎么过,杀恶人也无所谓,咱这叫替天行道,反正低调些,不要委屈自己,不要被抓到就可以了,我就不陪你们了,我得找个好地方睡觉先。” 连暮转身正要飞走时,突然脚步一顿,回头又说了一句,“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逍遥镯联系我。” 连暮虽然很少管徒弟,但一直都对徒弟很信任也不加拘束,会在适当的时候指导一下,孟娆绵和她师兄师姐心里最崇拜的就是她。 孟娆绵心情不错地挥挥手,“师父慢走,师父好梦。” 笑眯眯地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后,孟娆绵回了朝凤殿。 飞羽公子喜欢她师姐,既然她师姐是皇后,飞羽公子应该就是皇帝,毕竟变成其他人的话,别说追她师姐了,见都难见到。 飞羽公子那么拽的主,当皇帝手握天下权势,谁也比不过他,肯定满意到不得了。 呵,他完了,他就高兴吧,他再拽还不是一颗心扑在了她师姐身上,师姐最讨厌麻烦了,他还当皇帝,有那么多老婆,还想追她师姐,还把她变成一个那么惨的宫女! 孟娆绵这下已经气消了,因为她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飞羽公子可以虐她一时爽,但他一定会追妻火葬场。 孟娆绵双手搭在脑后,歪头看了看依旧在修炼的师姐,突然就笑了。 飞羽公子想要追到她师姐,一定要好好讨好她这个小师妹,被皇帝讨好,这听起来都显得她孟娆绵很不一般。 晚饭时间到了后,孟娆绵就准时出来喊人去准备晚膳。 . 孟娆绵换上了整个皇宫里最好的宫女服,戴上了她师姐赏给她的小首饰,美滋滋地站在大铜镜前转了一圈。 “我依旧那么好看。”孟娆绵看着铜镜满意道。 若不是现在身份低微,孟娆绵都想拿自己的衣物首饰出来了,就是她一个宫女还没有资格穿戴那么好,毕竟仙界最差的首饰,在这里都是千金难求的。 花思锦自从沐浴好后,就一直坐在凤椅上一动不动,沉默不语。 孟娆绵躺在软椅上后,看着她师姐不明所以道:“师姐你怎么了?” “当凡人,天天都要花时间吃饭睡觉沐浴,当皇后还要管后宫诸多事务,天天还有一大群女人请安。” 花思锦越想眉头就越皱,“为何非要与那么多女人争一个男人?还要整日想那么多考虑那么多事情?” 孟娆绵点点头,“师姐说的是,当人太麻烦了,我们仙子就不会肚子饿不会需要睡觉,洗澡哪里用那么麻烦,一个清洁术就好了。” 花思锦看向她,沉默片刻突然道:“小师妹,你说如果我把自己杀死,我能不能回到仙界继续修炼?” 把自己杀死?!回到仙界继续修炼?! 这话吓得孟娆绵差点从软椅上摔下来,她一脸哀怨道: “我的亲师姐啊,你小师妹我承受能力不好,你可千万别吓我,我们自己用着这个身体,把自己杀死那肯定特别痛,你可别冲动,死了都不知道能不能回到仙界。” “回到仙界?你们找到办法了?”林月风刚刚到就听到了回到仙界这四个字。 这声音是陌生的,但语气很熟悉,孟娆绵歪头一看,就看见一个剑眉星目的年轻公子走来,这是......她师兄? 花思锦看了林月风一眼,“师弟你来了。” “师姐。”林月风颔首,又看了看孟娆绵,弧度极小地笑了一下,“小师妹。” “师兄你终于来了。”孟娆绵如释重负,这下可以一下子说好了,免得她跟师姐说一遍还要和师兄说一遍。 花思锦说:“我们三个在修炼,为何突然入了他世?还是名字一样的凡人?这事应该不简单。” 林月风点点头:“师姐所言有理。” 不行不行,要立刻转移话题,孟娆绵可不敢说她也参与了这事,就算师父也同意,她也不敢说实话。 孟娆绵眼珠子一转,突然兴奋道:“咱们师父也穿来了,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花思锦和林月风都看向了孟娆绵,一脸疑问道:“为何?” 为何?师父也穿了意味着什么?事实上师父就是闲着无聊一起穿来看看的,但这个答案可不能说出来,会暴露的。 孟娆绵脑袋里的信息飞速地转来转去,没多久孟娆绵突然就笑了,她眨了眨眼,激动道:“这代表着我们整个门派都穿了!你们难道不觉得这听起来很劲爆吗?” 花思锦面无表情地看着孟娆绵:...... 林月风淡淡道:“但我们整个门派,加上师父也就四个仙,一个上仙,三个小仙,何来劲爆?” 听到这话的孟娆绵都想一口老血吐出来了,还何来劲爆?虽然逍遥派仙丁单薄,但逍遥派不管实力还是财力,都是仙界第一派,一下子全都穿了,怎么就不劲爆了? 孟娆绵沉默片刻,立刻反驳: “明明就很劲爆,师兄你也不想想,我们逍遥派是什么地位,一下子都联系不上了,都不见了,当然劲爆了,要是有哪位仙家要写话本,名字就叫逍遥派是如何变成空派的,准会火爆话本圈!” 仙界有一位据说也是从一个神奇世界回来的游仙,成立了新闻派,要是他们收得到消息,发一则逍遥派全员失联的新闻,仙界绝对会炸锅! 林月风看了一眼孟娆绵,“众仙家向来极少见到我们,又如何会知道我们不见了?就算他们发来邀请,我们修炼中没空理会不也是常事吗?” 孟娆绵:...... 这是以大家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做的描述,为啥非要打破这个有趣的描述呢? 师兄就是师兄,一根筋的钢铁直男…… 第四章 废了你,我来当 “师父既然也穿来了,那师父如今在哪里?师父也变成了凡人?”花思锦问。 孟娆绵从软椅上起来,假模假样地叹了一下,“师父当然是去睡觉了,不过师父倒没有变成凡人。” 林月风一脸不明:“你在哪里看到的师父?为什么我们都没见到?” 孟娆绵哼了一声,“谁叫你们一心只想修炼不出门?我就是出来后才无意中碰到师父的。” “那师父可说了我们该如何回到仙界?”花思锦有些急切地看着孟娆绵。 这话一出,林月风也看向了孟娆绵,“师父应该知道的,小师妹你快说,我想用本体继续修炼,用凡身不好修炼。” 花思锦点点头,“我也不喜欢这里,我想回仙界继续修炼。” 孟娆绵觉得自己满脑子都是黑线,居然还是一心挂着修炼,师兄师姐是魔鬼吗?来凡间玩玩不好吗? 她摇摇头,一脸无奈道: “师父说,等我们领悟新的离魂后,就有机会回到仙界,人心太复杂,叫我们要擦亮眼睛看清楚,不要委屈自己,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只要不伤及无辜,杀恶人是可以的,但不能被抓住,尽量低调些,有解决不了的事情,逍遥镯联系师傅。” 花思锦低头,沉思道:“新的离魂?凡人性命区区百年,我们能不能领悟出来?” “凡人身体不好修炼。”林月风摇摇头叹道,“若是自然老死,我们能不能回去?” 孟娆绵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她是无所谓的,领悟不出来的话,谁把她带下来就谁带回去咯,要是可以和小仙男一起回去就好了!这该是件多么美妙的事啊,想想就开心。 清清嗓子后,孟娆绵忍着笑道:“到时候我们快死也领悟不出来的话,就找师父不就得了?师父绝对有办法捞我们回去。” 花思锦垂眸思索,她向来最尊敬师父,不希望自己连一个新的离魂都领悟不出来,还要麻烦师父来领回去。 “我以后会勤加修炼,尽量早些领悟出来。”她冷声道。 孟娆绵心底一惊:别啊师姐,千万不要领悟出来,回去仙界你连门都不出,那飞羽公子肯定心都碎了。 林月风点点头,赞同道:“时间紧迫,我现在就回去修炼,凡人身体太容易累了,等下要休息就不能修炼了。” 不等孟娆绵说话,林月风就不见了,他连飞都不飞了,直接用了更复杂的仙术,一下子就瞬移回去了,就为了抓紧时间快点回府修炼。 孟娆绵无语:这是一丢丢时间都不肯耽误啊...... 刚想和师姐说两句,她师姐就开口了:“我也要修炼了,师妹你自便。” 所以最后孟娆绵一个字都没说出口,张了张嘴就只能闭上了。 孟娆绵躺了一会就出去了,她有些烦恼老是要用隐身术,但她一个宫女是不可能在皇宫里闲逛的,只能隐身。 仙界没有黑夜,只有一片光明,孟娆绵还是第一次见到黑夜,她觉得有些新奇,便好奇地看来看去。 夜空里挂着一轮圆月,圆月温柔地在大地上撒下了莹白的光线。 星星也很多,繁星点点,就如同是在黑幕上点缀了无数颗耀眼闪亮的多彩宝石,而那宝石还会调皮地把自己的光芒遮遮掩掩,把光芒变得明明又灭灭。 许多宫殿里早已经点起了画着各种图样的宫灯,所以黑夜里并不黑暗,豪华一些的,直接就用夜明珠点亮了一个宫殿。 旁边走过一个提着精美宫灯的宫女时,孟娆绵还伸手去摸了一下,宫灯暖暖的,手感还不错,弄得她也想要一个。 又走了好一阵子,孟娆绵才知道皇帝在御书房批奏折。 御书房的门口有几个侍卫在守着,但孟娆绵眸光一转,就看见那门口布了一道隔音的屏障,那分明是仙界的仙术,她立刻掩饰好自己的气息,偷偷地进去了。 “宋明嫣,浣衣局找不到孟娆绵吗?” 宋明嫣摇摇头,“我把浣衣局看了个遍,没看见一个叫孟娆绵的宫女。” 飞羽公子现名宋明萧,正坐在檀木桌上翘着二郎腿,他穿着龙袍,却没一点皇帝的尊贵模样,他疑惑道:“没理由啊,她明明变去了一个同名的小宫女身上。” 宋明萧想了一下,又问:“你有没有问那里的人孟娆绵在哪吗?” “我堂堂一个公主,好端端的去浣衣局找什么宫女?我隐身去看的,问谁?”宋明嫣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宋明萧眉头一皱,看着宋明嫣有些不满道:“你不问难道我去问吗?我不要面子的吗?你是公主没错,但我可是皇帝。” “皇帝了不起吗?就你这种拽样,怪不得清思仙子不喜欢你。”宋明嫣立刻反击。 宋明萧脸色一僵,冷哼一声:“清月公子难道就喜欢你吗?” 宋明嫣双手叉腰,毫不客气地骂道:“清思仙子不喜欢你是对的,就你这种目中无仙又自大的模样,喜欢你才不正常!” “我呸!你瞧瞧自己那泼妇样,简直就是只母老虎,清月公子喜欢你那真是瞎了眼!”宋明萧不屑道。 “你说谁瞎了眼!”宋明嫣火气来了,立刻单手捏诀,手上火光突起,似乎下一秒就要往宋明萧身上砸。 宋明萧根本就打不过她,立刻从檀木桌上滑下来,退到檀木桌后,把距离拉开,威胁道:“你要是敢砸过来,我就敢下旨,把一堆女人赐婚给林月风,到时候你就自己哭吧!” 这下子宋明嫣火气更大了,盯着他咬牙切齿道:“你要是敢下旨,我直接废了你,我来当女皇!” 宋明萧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道:“不是我说你,你好歹是明月仙子,能不能稍微对得起这个称呼一下?温柔一点,不要一言不合就开打行不行?” 宋明嫣笑了几声,声音却没有半点笑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你能不能别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你这水平,其他仙家的确比不上,但在我面前,你算个屁?” 宋明萧一巴掌拍在檀木椅上,刚想说话,突然就抱着手坐在了地上,气道:“我去!忘记现在是凡人了,痛死了!” 宋明嫣深深呼了一口气:这家伙绝对是脑子不好!不要和傻子计较! 孟娆绵眨眨眼:就这?? 还以为有神仙打架看呢,没想到这就没了,她本来还想再看看好戏就出来的。 没戏看孟娆绵就直接现身了,原来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公主啊,她可要好好请教一下这两位,为什么一个个身份都不一般,都吃好穿好,就她是个悲催小宫女? 孟娆绵双手抱在胸前,站在中间,一个瞥一眼,微微一笑后慢悠悠道:“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你们。” 宋明萧看着她惊讶道:“你是?” 宋明嫣走近,眸里闪过红焰,一脸不确定道:“孟娆绵?” “猜对了,不过,可惜了......”孟娆绵笑着看向宋明嫣。 宋明嫣皱眉:“可惜什么?” 孟娆绵笑了,眨眨眼一本正经道:“可惜猜对没奖。” 宋明嫣表情瞬间定格:...... “我去,孟娆绵你跑哪去了。”宋明萧走到孟娆绵旁边,有些不满道:“你是不是真的要追宋明沨?要追就不要搞失踪行不行?我还以为阵法出错了。” 孟娆绵轻飘飘地瞥他一眼,脸色突地一沉,目光凛冽地看着他道: “我还没有兴师问罪,你还恶人先告状了是不是?凭什么你们身份尊贵,就我活得这么憋屈?若不是变成一个要天天不停干活吃不好穿不好的宫女,我用得着搞失踪吗?” 孟娆绵看着宋明萧,手慢慢捏诀,升起了一道火焰,不怀好意地笑了笑,疑惑道: “难道我堂堂仙子还要坐在那里认认真真地给你洗衣服吗?还有......宋明沨是谁,文雅公子在哪里?” 宋明萧一步步后退,孟娆绵一步步逼近,明亮的火焰就映在宋明萧惊恐的眼里。 其实他仙力未必比不上孟娆绵,可惜他气势上就已经输了,被孟娆绵吓到完全不记得自己也是个有强大仙力的名仙。 第五章 该硬气就硬气 宋明嫣笑了,也走了过来,笑着回答了孟娆绵的最后一个问题: “宋明沨就是文雅公子,清娆仙子,快扔上去,我是真不知道他在拽什么,要宝贝也没我多,要实力也没我厉害,我早就想烧他了。” 宋明萧瞪着宋明嫣,他刚想说话,宋明嫣就捏了一个诀把他嘴巴封住了。 最后,公主和宫女悠闲地坐在一边喝茶聊天,皇帝被绑在椅子上,两团火焰在他身上动来动去,让他疼痛不已。 悲催的皇帝眼睛瞪得大大的,气到嗓子起火,却偏偏说不出一句话,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瞪着喝茶的那两个:我去你大爷的!等我好了,就下旨把一群女人塞给林月风和宋明沨!你们两个就哭吧! 宋明嫣一看宋明萧的眼睛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笑问:“是不是又想搞事了?” 孟娆绵看着宋明萧友好一笑,但口里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友好,还暗含威胁:“你搞得过我们吗?” 宋明嫣加大火焰,神色瞬间一冷,一脸霸气道:“你要是敢下,我就把圣旨烧了,把你废了,我来当女皇。” 被气得闭上双眼的宋明萧一脸生无可恋,在心里不停劝自己:不能生气!稳住!你又打不过她,现在对两个,场都不用开,直接就被俘了! 孟娆绵举杯,心情欢快道:“明月仙子厉害,这么拽是该给点颜色他看看的。” 她也看这飞羽公子不顺眼,想当初第一次见面,她不过是看戏时不小心踩了他一脚而已,立刻道歉都被臭骂一顿,要不是为了文雅公子,她才懒得和他合作。 宋明嫣举杯和她碰了一下,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如果处理国家大事敢这么乱来,我真的会废了他。” “对头!国家大事可不能乱来。”孟娆绵一脸赞同地点点头。 如果苦了百姓,利了贪官,寒了好官,就是大罪过了。 宋明嫣笑了笑,“你这个宫女的身份也是巧合,刚刚好那个宫女和你一样名字,我们就决定把你附去她身上的,毕竟自愿献身又合适的人太难寻,我们打算找到你就给你新身份的。” “自愿献身?”孟娆绵一脸疑惑,“那些人去哪了?” “他们都过得不好,有的表面光鲜,但心里一片荒芜,有的一直都过得不如意,便也不想活了。 他们已经重新投胎了,许他们来世无忧,帝王家那三位,只求不入帝王家,说当一个出身普通的百姓也好,至少不用亲人相残,也能为所爱而活。”宋明嫣说着,不由得叹了一下。 云宋王朝的皇室血脉,只剩下新登基半年的年轻皇帝以及两个王爷,一个公主,其他的人都在权势争夺中死了,亲兄弟姐妹非要争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也怪不得人们总会说,最是无情帝王家。 孟娆绵想起看过的宫斗话本,浑身都不舒坦了,那些人为了权势实在是太恐怖了。 心有余悸地喝了一口茶,孟娆绵问:“你叫宋明嫣是吧?文雅公子现在叫宋明沨?” 她突然觉得宋明沨这个名字,还怪好听的。 宋明嫣点点头,“对,这个就叫宋明萧,为了对好你师姐师兄和我们的名字,我们也是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把那么多人的记忆改好。” 宋明萧听到说自己,立马点点头,眨眨眼,示意她们快点把他放了。 她们又看了一下,才各自收火,把他解绑解咒。 宋明嫣瞥他一眼,“以后还威胁吗?” 宋明萧深呼吸,摇摇头笑道:“不敢了。” 孟娆绵看看他,想起他要追自己师姐,就忍不住皱眉道: “我可跟你说了,我师姐讨厌麻烦,你要追她,就一定不能碰其他女人,我希望你最好把这些女人处理好,谁也不要吵她烦她,不然我师姐会越来越讨厌你,她都想过把自己杀死回仙界修炼了。” 宋明萧脸色一白,低声道:“我从未想过要其他女人,我其实就是想着到时候我为了她散尽后宫,敬她宠她,把整个天下最珍贵的身份给她,她或许会被我感动的。” “你是不是傻?我师姐像是对这些感兴趣的吗?她压根就不在乎好吗?”孟娆绵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 宋明萧的声音变大,皱眉道:“孟娆绵,你说什么呢?说谁傻?” 孟娆绵挑眉,看着他一脸坏笑道:“你想追我师姐不是吗?你知道她喜欢什么吗?就你这种拽样,我师姐只想把你扇飞,还追她?” 宋明萧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的好。”宋明嫣立马鼓掌,宋明萧也有被噎住的一天。 宋明萧想反驳,却不知道说什么,他确实不知道花思锦喜欢什么,也不想被她扇飞。 活了许久,除了花思锦他从未见过对打那么干脆利落又帅气的仙子,其实一开始他只是被她那些招式迷住的,但后来再见竟对她入了迷,变成了念念不忘。 宋明萧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挫败感,失神道:“那我该怎么办?我现在就拟旨把皇宫的女人遣走吧,以前的皇帝也是爱着皇后的,那些女人没有碰过。” 见宋明萧的表情那么傻,孟娆绵觉得他对自己师姐好歹也是真心的,语气就缓和了一些,“你说送走就送走吗?那些女人和那些家属大臣愿意吗?那些女人又会获得什么名声?” 宋明萧勉强笑了一下,叹道: “我无所谓他们怎么看我,名声哪有她重要?他们不同意也得同意,多赏赐一些宝贝说清楚就好,我可不是之前那个皇帝,伤了花小姐的心,明明相爱却过成那样,一个不敢面对,一个以为不爱了,最后竟都不想活了。” 所以可惜了,相爱的人,明明就在身边,却不能好好在一起,就因为一大堆事情,给两人拉开了巨大的裂痕,不能互相理解处理好又不去解释,又如何能相爱相伴? 孟娆绵想了一下,提了一些建议: “你到时候让我师姐过得清闲就可以了,不要找事给她做,你一开始可以偶尔去看看她,但不要逗留太久,我师姐最爱修炼与清静,你打扰太久绝对不行,不要说太多话,慢慢来,等她不排斥你时就可以和她慢慢熟悉,一点一点地让她习惯你,不排斥你。” 宋明萧立刻点点头,“行,我现在去拟旨,明早也不能让那堆女人去烦她了,明天就送走,她喜欢清静我就给她清静的日子。” 宋明嫣见说完了宋明萧的,立刻就问自己的:“那我的林月风呢?我要怎么搞定他?” “刚才他说你一言不合就开打是不是?”孟娆绵笑了笑,虽然暴躁了一些,但是宋明萧确实该打。 她觉得,就宋明萧那拽样,是该经历一下毒打的,他被打也是他活该,毕竟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宋明嫣尴尬地咳了一下,脸上染上一些薄红,不好意思地摸摸头道: “也不是一定一言不合就开打,看和我对上那个怎么说话怎么做事的,过分的,肯定要打了,难不成还要自己忍着吗?” “我觉得这样挺好,忍不住看不顺眼就打一场,你喜欢对战吗?”孟娆绵笑眯眯道。 宋明嫣想了一下,“赢的时候感觉很不错。” “我师兄喜欢修炼,你可以和他一起。” 宋明嫣的脸瞬间都红透了,小心翼翼地问:“和他双修吗?” 孟娆绵:...... 怎么一下子就转到双修了?她没说双修吧?孟娆绵拍下心里的各种奇怪想法,笑了一下,正色道: “我的意思是,你们可以交流一些修炼心得,一起修炼一起成长,现在用仙界的法子不好修炼,但凡人也有修炼的法子,你可以和我师兄一起练功然后增进感情。” 一起练功,练着练着感情不就出来了吗? 孟娆绵沉思片刻,又道:“至于双修,你们在一起后想修还不是简单?我师兄是个一根筋的,你追他就要厚脸皮,反正他嘴里总是吐不出好话,也不懂转弯就是很直接,话不好听你不要太在意,一定要脸皮够厚,但要适可而止,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宋明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头就对拟旨的宋明萧道:“帮我和林月风赐婚!我要正大光明地去找他。” 孟娆绵愣了一下,也道:“我也想要赐婚,我和宋明沨。” 她头一次觉得这权力也有好处,因为可以把她和她的小仙男绑在一起! 宋明萧抬头,“和林月风赐婚没问题,但孟娆绵你的不行,我不敢给他赐婚。” 他要是敢干预宋明沨的生活,宋明沨非得把他虐哭不可。 孟娆绵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你不敢?你不是皇帝吗?” 宋明萧摊手,认命道:“我打不过他,斗不过他,我还给他赐婚?不行,我可没这个胆量。” “他就是欺软怕硬。”宋明嫣补充道。 宋明萧瞥她一眼,一脸自信道:“你懂什么?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大丈夫能屈能伸。” 明知没实力对上,又何必往那枪口上撞呢?他脑子又没病,给自己找罪受干嘛?他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对宋明萧来说,真理就是:该硬气就硬气,该怂就得怂。 第六章 直引无数仙子竞折腰 孟娆绵微叹一声,也没有很失望,毕竟他又不喜欢她,不想被赐婚很正常,笑道:“不能就不能吧,我自己去搞定他。” 宋明嫣看了看孟娆绵,欲言又止,低头想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了:“你真的非他不可?” “是,我越看越喜欢,怎么了吗?他有什么问题?”孟娆绵看向宋明嫣。 宋明嫣慢慢地摇头,低头笑道:“没问题,他没问题,他很好。” 低着头的宋明嫣表情苦涩,眉头紧皱,看都不敢看孟娆绵,生怕自己露了馅。 她可不敢评价宋明沨,实话不能说,谎话说不出,反正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说那家伙的半句不好,活着是件很美好的事情,她仙侣还没有结呢,她可不想找死。 反正宋明沨也不会无缘无故就虐谁的,就是有时候太别具一格,特立独行而已,不惹他,他不会出手的,一旦招惹了,那就自求多福吧...... 宋明嫣张嘴吐了一口气,看了一下孟娆绵,把嘴巴附到她耳边,轻轻道: “孟娆绵,我悄悄提醒你一下,不要耍他,不要骗他,一个字都不可以乱说,他会当真的,记得好好说话。” 一个字都不能乱说?一个字也会当真?这么较真?怎么感觉好可爱一样......孟娆绵想着,突然就笑了,心里感慨:真是有趣的小仙男。 宋明嫣觉得自己不能知恩不报,毕竟孟娆绵给了她追侣建议,她就这么说一句,应该没事吧?没有说坏话,也没有贬低,没事的...... “你和他相比,是不是你比较厉害,他看起来那么弱,会不会被欺负?”孟娆绵想到小仙男的文弱模样,忍不住有些担心地问。 应该不会吧?仙界自有仙魂洗涤,恶仙是挺不过的,打打架看不起看不惯对骂切磋一下损一下很正常,不会有谋财害命霸凌欺侮之事的。 这么一想,孟娆绵心里舒服多了,仙界是个和谐友好的大家庭,小仙男不会受欺负的,以后她罩着小仙男,谁也不能看不起他。 宋明嫣笑了,但那笑容好像有些牵强,摇头道:“错了,他水平远远超过我,他不可能会被欺负的。” 不知情的就以为他无害文弱好欺负……一切都是假象啊假象,谁能欺负他只有被他欺负的份。 现在宋明嫣有一点点烦恼,她要不要为孟娆绵点根蜡默哀一下呢? 孟娆绵本以为宋明沨是最弱的那个,可能还比不上她,实在没想到竟然是最厉害的那个!不禁有些崇拜道: “原来我文弱的小仙男竟然这么厉害!” 她果然目光如炬,眼光好到没话说,竟然在众仙中一眼就看到最厉害的那位,她等不及了,现在就想去看看他!想念不如相见,所以不如现在就去见他! 宋明嫣一脸怔愣,“你叫他什么?” 文弱的小仙男!?没听错吧!? 孟娆绵奇怪地看她一眼,很顺口地又道:“文弱的小仙男啊。” 这个称呼怎么了?多符合他,谁叫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文弱的小仙男。 宋明嫣的表情一言难尽,无力道:“我跟你说,你可千万不要在他面前这么说他,也不要让他知道你这么叫他,他绝对不喜欢被这么叫,不然你就麻烦了。” 孟娆绵一心想着去见她文弱的小仙男,便没有留意宋明嫣的表情,胡乱地点点头,理解道: “明白的,男的总会有种自信感,觉得自己很强,不喜欢被说弱,我不会在他面前说的,我私底下说说就可以了。” 还要私底下说!宋明嫣惊呆了。 看着毫不在意的孟娆绵,宋明嫣无奈摇头,孟娆绵已经这么顺口了,纠正不了了,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更何况仙的生命那么长,过了这凡间的一世还有得过,完了……以后一定会被发现的。 想到这个称呼,她已经可以预见某些事情了,宋明嫣一脸惊悚,觉得自己呼吸都快喘不过来了,没用了,她真没法救了,大家各自自生自灭吧,她实在是无能为力了,她还要好好活着追仙侣…… 孟娆绵站起来,拍了拍宋明嫣的肩膀,笑道:“姐妹,谢了,追到他就请你喝喜酒。” 宋明嫣眨了眨眼,然后点点头自信又霸气道:“没问题,我和林月风结婚你也要来喝喜酒,礼就不用送了,反正宝贝我多的是。” 能把宋明沨都收了,那绝对是好事,不过,宋明沨那头狼她镇得住吗?这......恐怕是不能,要是成了,孟娆绵一定会被他吃得死死的。 宋明嫣一脸同情地看看孟娆绵,多好的一个仙子,怎么就看上宋明沨了呢? 长得好看就是不同,毕竟多数都爱看脸,可惜无数仙子丢了芳心,又心心念念,却不知看上的文雅公子可不是简单的文雅。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引无数仙子竞折腰…… 孟娆绵走到宋明萧旁边,毫不客气道:“宋明萧,给个令牌来用用,能够免跪还出行无阻无人能使唤那种。” 宋明萧顺手就把挂在腰间的玉龙佩扯下来,递给孟娆绵一脸敷衍道:“拿走拿走,见这个如同见皇上,皇上令牌送你了。” 刚想问问宋明沨在哪住,还在愁怎么编圣旨的宋明萧就不耐烦道:“你快走吧,挡住我思路了。” 孟娆绵:...... 要不是给了她一个好东西,她早就不客气了。 皇帝指望不上了没关系,公主还在这里,公主也可以问,孟娆绵转头就问宋明嫣:“宋明沨住在哪里?” 宋明嫣想了一下,“出了正门,一直往前走,直到看见一个大十字街道,再右转过一个府,就会看到皓王府,也就是宋明沨的王府。” “正门是哪个方向的?”孟娆绵可不知道哪个是正门,毕竟皇宫里的门可多了。 宋明嫣沉默,然后看着她摇头,无奈道:“我也没留意是哪个方向,路是记得的......” 孟娆绵:...... 要不她都飞去看一看?飞得高看得远应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宋明嫣站了起来,看看提笔定住不知道写什么的宋明萧,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也走了,一起出去吧,但要先隐身,毕竟他们都不知道我们进来,突然出来就吓坏人了,我们出了正门再现身。” 孟娆绵点点头,和宋明嫣一同隐身就出去了。 出了正门后,宋明嫣看着孟娆绵:“你去看他要小心点,宋明沨......唉,你最好还是隐身去吧,不能正经去,就别被他发现了。” 孟娆绵点点头,“谢了,回见。” 笑着摆摆手,孟娆绵就直接飞了起来,她觉得走太慢了,飞起来就可以快点见到她的小仙男了! 皓王府。 孟娆绵听说了宋明沨的厉害,就不敢大意了,小心翼翼地坐在一颗树间。 夜风吹来,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正好也掩饰了一下她的存在,虽然她隐身了,但宋明沨也不是凡人,稍有不慎,就会露出马脚。 青衣公子就坐在书房的窗前,低着头也不知道在看着什么书,一头黑发高高束起,干净又清爽,他除了翻书动都没动一下,只是一脸专注地看着桌上的书。 都说认真的男人很帅气,所以宋明沨这一丝不苟的模样,让孟娆绵的小心跳都脱离控制了。 她在树上只能看见那温润的眉眼,依旧很好看,还是一副文雅文弱的样子。 敲门声突起,瞬间打破了寂静,宋明沨眉头微微一皱,便抬起头。 抬起头来的那个瞬间,孟娆绵呼吸都屏住了,面如冠玉,眉清目朗,唇角还带了一些不大不小的笑意,一身清雅,风华无双,好一个翩翩公子! 翩翩公子小仙男转头看向门处,声音清朗:“何事?” “王爷,属下寻得一本书。”清竹答。 宋明沨垂眸,淡淡道:“进来吧。” 清竹推开门,低着头双手把书呈上,“王爷,就是此书。” 宋明沨接过来,随手翻了几下,“不错,清竹有眼光。” “谢王爷肯定。”清竹抱拳退下。 孟娆绵眨眨眼,原来小仙男喜欢看书啊,她爱看话本,话本也算书,这么说她就是和小仙男爱好一样了! 刚想再多看几眼小仙男就走时,孟娆绵猛地瞪大双眼,被吓到全身都僵住了,因为有一条蛇就挂在她面前,长长的舌头还吐了出来,似乎下一刻就要碰到她的脸了,吓得孟娆绵立刻就用了瞬移溜走。 回到朝风殿时,孟娆绵后怕地拍拍起伏不定的胸口,惊魂未定道:“真是吓死我了......” 她堂堂仙子,居然被一条蛇吓到狼狈逃走!第一次遇见太慌可以原谅,下次一定要硬气起来! 孟娆绵决定:要是下次遇到想咬她的蛇,她就把蛇烤了吃烤蛇,要是遇到吓她的,就......绑起来打个结! 第七章 生来为何? 临近半夜,花思锦已经睡着,孟娆绵轻手轻脚地上了自己的床,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没想到才躺了没多久,就开始困了。 “要是可以梦到小仙男就好了。”快睡着的时候,孟娆绵突然小声嘀咕了一句。 孟娆绵和她师姐都是第一次睡觉,一样地睡了一个懒觉,就是刚刚醒来就听到外面有些吵闹。 孟娆绵起来后,花思锦皱着眉从里面走出来。 “外面有些吵。”花思锦定定地站在一边,目光闪变间,就看见外面有很多个宫女抱起一起,有人哭,有人笑。 花思锦对为什么这样并没有兴趣,没人叫她,她就不需要理会,她关心的是肚子不饿还可以再修炼一下。 站立片刻,花思锦发现肚子的确没有一点饿意,就走回里面继续修炼了。 孟娆绵揉揉眼,奇怪地走了出去,她走到一个宫女旁边,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宫里向来规矩森严,怎么会有这么多宫女在这里又哭又笑起来了? 阿灵的眼里还闪着泪光,她拉着孟娆绵的手,激动道:“皇上下了旨,宫里要减去一半的人手,想出宫的宫女侍卫可以领两年的月钱回家!” 说着阿灵还笑着擦了擦流出来的眼泪,“我以为自己没机会回家了,没想到我还可以领那么多钱回家……” 宫里宫女侍卫的月钱都不低,只是一旦进宫,就很难出去,地位卑贱的奴才,一不小心还会被贵人处死,别说出来了,能多活几年就已经不错了。 孟娆绵满脸疑惑,宋明萧下了什么圣旨?她感觉绝对不止减少人手那么简单。 “平时不是有一堆后妃来请安的吗?今天怎么不来了?”孟娆绵奇怪道,宋明萧真的这么快就把人处理好了? 一旁的阿笑听到孟娆绵的话,立刻兴奋道:“姐姐,那些妃子天没亮就被侍卫送出宫了。” 这么速度?天没亮就送出去了?! 又一个小宫女加入了谈话,发表了三惊叹:“皇上梦见了龙女!龙女下了指示!皇上的病也好了!” 宋明萧梦见了龙女?龙女下了指示? 孟娆绵嘴角一抽,这纯属扯淡,绝对是宋明萧编的,有些世界的确有龙,但绝对不会有龙给仙托梦的,还下指示?肯定是为了糊弄这群怕神仙敬神仙的凡人,让他们不敢反对。 孟娆绵敢保证,宋明萧绝对还有后手,毕竟光说谁不会?没证据有什么用? 总得出点神迹给大家看看,不然也堵不住反对大臣的嘴,皇上梦见了龙女,其他人可没有梦见,人家还可以说他梦见了龙王呢。 天降神迹,那么神迹可以出在天,而今日天晴,晴空万里,万里无云。 孟娆绵微叹一声,这都是套路,仙界不少仙都下凡玩过,做了什么在凡间混得风生水起,整个仙界都知道。 因为颁下的圣旨有不少新规定,连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张嬷嬷似乎都笑了,她没有训斥任何人,反而淡淡道: “小声点,别吵到皇后娘娘,想回家的早些想清楚,等下我带你们去领月钱。” 孟娆绵刚想问问圣旨还有什么内容,就听见了一声又一声惊呼,惊呼声到处都有,甚至不远处也传来了大大小小的惊呼声。 阿笑抬头惊呼出声:“你们快看天!” “好多金云,它们好像聚在一起了!”一人惊道。 一个小宫女猛地瞪大双眼:“这个轮廓就像龙一样!” 所有人都抬起头了,好奇的孟娆绵也抬头看着天。 明明是上午,早就过了朝霞的时候,但湛蓝的天空里竟突然出现了许多灿烂耀眼的金云,那金云还在靠拢,似乎要拼成什么模样。 天空中的大片金云渐渐成形,整个京城以及旁边村镇的人,都看见了让他们终身难忘的一幕。 空中的金云化成了传说中龙的模样,头似驼,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鲤,爪似鹰,掌似虎,金龙体态矫健,龙爪雄劲。 看着那似在腾云驾雾的金龙,一个个都静得不敢说话,沉默地在心底肃然起敬。 这条金龙似乎是在证明皇帝梦见龙女是真的一样,龙角上还绑着带了小花的精美铃铛,但那充满压迫感的龙眸,让人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看一眼那龙眸,就足以让他们畏惧。 金龙露出全貌后不久,人们看见闪着金光的字出现在空中:指示若成,盛世来矣。 空中的金龙金字在一刻钟后散去,金云消失无踪,天空重回一片湛蓝。 孟娆绵惊叹:宋明萧这一招真是绝了,这下谁还敢对圣旨提出意见? 凡人如何斗得过仙?难!对于仙来说,弄个神迹还不是简单,就是费精气神了些,而且就算有人反对,宋明萧也有办法让那人反对不出口。 孟娆绵低头窃喜,幸好她也是仙,不然小日子就不能过得那么滋润了。 她突然想到一个见小仙男的办法,皇宫里不是宝贝多吗?去宋明萧那里找一些珍贵典籍,然后叫他派她去皓王府送书不就得了? 这样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认识小仙男了,先做个朋友然后慢慢熟悉然后......就好下手了。 因为腰间挂的玉佩,孟娆绵一路畅通无阻,还有侍卫引路,很快就在御书房找到了批奏折的宋明萧。 宋明萧见到她时还有些惊讶,奇怪道:“为什么没人问我就把你放进来了?” 难道发个圣旨改规定加了平等后,他们就不把他这个皇帝放眼里了?他们适应能力这么好? 孟娆绵指指腰间的玉龙佩,“你的玉龙佩都在我身上,你说呢?” 宋明萧看着那玉龙佩,沉默了好一阵子才想起来是自己给的。 “说吧,什么事?”宋明萧低头看了一下奏折,突然又看向孟娆绵,有些防备道:“我可告诉你了,不要指望我帮你赐婚,我可不敢帮宋明沨赐婚,而且现在政策改头换面了,婚姻要看男女双方。” 孟娆绵无语片刻,“我听说皇宫里宝贝很多,想讨些宝贝而已,谁要你赐婚了,我自己不会追吗?” “宝贝?”宋明萧猛地摇摇头,“宝贝不行!我给你封公主都没问题,宝贝没有,国库都搬空大半了,你还要宝贝?我和你师姐吃什么?留下的宫女侍卫还要发月钱呢。” “国库空了大半?你圣旨发了什么?”孟娆绵一脸疑惑,发两年月钱也不至于搬空大半国库吧?他还做什么了? 宋明萧拿起桌上的一张大纸递给孟娆绵,“自己看,反正我很穷。” 孟娆绵接过纸后,宋明萧低头继续看奏折。 看完纸上的内容后,孟娆绵感慨无比,瞬间对宋明萧刮目相看,笑道:“没想到你居然做了那么多造福百姓的决定,以后这个世界绝对会大变样,也会变得更好。” 宋明萧毫不谦虚地笑笑,“呵,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孟娆绵笑了一下,也不跟他打太极了,直接道:“你以为我要你国库里的宝贝吗?你想太多了,我就是来讨几本书借花献佛而已。” “书?你师姐喜欢书吗?”宋明萧好奇问了一句。 孟娆绵微笑:“如果那本书是修炼秘籍的话,我师姐肯定很喜欢。” 宋明萧一脸奇怪道:“难道是为了给宋明沨?” 据他所知,宋明沨就很爱看书,仙界藏书最多的,绝对非他莫属,宋明沨去过很多世界,每次回来都会带回许多书,不过他会对这些书感兴趣吗? “没错。”孟娆绵点头,“你叫个你的人和我一起去,免得到了门口不给我进,你下个令送几本书给他,然后我替你送。” 如果有皇帝的命令,她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进去了。 “没问题,你就搬个几百本去吧,皇帝送书可不能就送几本。”宋明萧十分爽快地答应了,只要不是叫他赐婚和要钱,一切都不是问题。 喜不喜欢就随宋明沨的便了,反正他送书也不是坏事。 宋明萧叫身边的右领带着孟娆绵去挑书,还给了两个侍卫搬书。 皇帝身边的侍卫总领有两个,一个左领一个右领,皓王府里的人也是认识的。 因为昨晚一夜没睡,宋明萧又看了几个奏折就困到趴在桌上,还是当仙好,不会身体这么不禁用...... 昨晚,宋明萧想到半夜,才提笔写了几个字,发现时间不够用后,心一横,也没空管圣旨写得好不好高不高深了,他们看得懂就成了。 宋明萧急急忙忙写完,就去找人把圣旨的内容抄下来,因为到时候颁布于各个地方得用,然后他又去安排好一些侍卫把东西准备好,天没亮之前就去了各个后妃宫里,然后读圣旨赐东西把人送出宫。 因为自己做的这个事很不寻常,宋明萧为了顺利进行,直接在各个侍卫的脑海里下了听令无疑咒,然后又是一堆准备安排。 终于把一切安排好之后,宋明萧累到躺在御书房的椅子上,桌上的纸被吹到一边,他一伸手就拿了过来,他敢保证这绝对是有史以来最长也最令人震惊的圣旨。 “就是写得太差了,不过凑合凑合还能用。”宋明萧轻笑一声。 纸上的字狂傲不羁,就如同他一样,这是宋明萧想了几个时辰才又编又考虑下来的,弄得他想到头晕,写到手累,看到眼花,最后熟悉到一闭上眼还能想起那些内容: 朕自登基,身体抱恙,病情日益加重,日里朝务,皆为强撑之下,夜里痛苦入眠,突遇金龙,金龙口吐人言,声音入耳,竟如妙龄女子。 “凡间帝王,困于一方,自以所知所见即天下,孰不知,天下之大,无人知全。 宫中歌舞升平,尽是奢华,可知无数街头小儿,风吹日晒,饥寒无暖?宫中山珍海味,一尝便弃,可知无数人家,难得一肉?帝王左拥右抱,挑尽美色,可知无数人流浪他乡,孤苦一生? 无数官者结党营私,攀附权贵,可记官者为何?无数冤假错案,权势至上,真相掩埋,人命草芥,冤者无权申冤,时常辩解尚无,便已一命呜呼,家者悲痛欲绝,却申冤无门,怨命乎?州官可放火,百姓禁点灯。 若生无贵出,后无权势,只可卑贱活?何来贵贱?出身定终?不过愚人所言,生命即成,定者由己。 可笑男尊女卑,妻要三从四德,夫却三妻四妾,何来女子不如男?无女子,何来儿!女子柔可化郎心,女子刚可定家和,生若无重视,怎可比儿郎? 本相龙女,幼患他病,无龙曾欺本相,幼时族龙护教,本相亦日夜加习,长后赢遍龙宫,称为龙相,本相龙女如此,何来女子不如男?本相已胜无数男! 可笑父母之命,权势为上,无数有情人爱而不得,轻者抱憾终生,重者痛随终身,再无喜乐。 可笑上要下死,下不得不死,可笑权势,令骨肉相残,令佳人相争,令友者叛谊,本相游历至此,方知凡间竟荒谬至此! 生来无乐,己命不由己,生死他定,悲苦一生,生来为何?万物同生,本应众生平等!弱肉强食尚可解,为何同族贵如此,卑那般! 为帝者,身负天下,应心系天下,勤勉勿奢,戒贪美色,居上不凌下,居下不攀上,官者非谋钱权,在乎谋福于百姓也,生若不顺,上不怨天,下不尤人,寻其根源便有望克之,财富惑人,须知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除去他况,为人子者,当思生养不易,应尊之敬之,不可老病便弃之,为父母者,不可纵之,言传身教,引其为人,为师者,当因材施教......指示若成,盛世来矣。” 一觉醒来,茅塞顿开,病痛皆散!故下此旨! 众妃佳人,美好如初,朕愧耽误,特赐众妃郡主之位,珍品百件,荣华归家,此后宫中再无众妃,昔日妃殿,一并关闭,得娶皇后一人,朕心足矣。 宫中禁止铺张浪费,减去一半宫女侍卫,欲离去归家者,皆发两年月钱。 贪官买官卖官者,一经查明,论罪重罚,各地广开学堂,男女皆可学,官试选拔,不拘男女,不拘家世,才华能者为胜。 任何官员皇家世家人员,不得无故处死下人百姓,不得买卖人口,若有犯者,一律重罚。 特立民生局,官员游访天下,广听民声......天意所引,望大家一一遵守。 第八章 当兄弟不行,姐妹也行的 打着皇帝赐书的名头,孟娆绵非常顺利地从皓王府大门口走了进去。 静心亭。 宋明沨独自坐在亭子里,一言不发地看着一旁的小池。 “王爷,皇上派人过来送书。”清竹突然就站在了亭子外。 宋明沨看了看他,“人在哪里?” “清默正在带进来。”清竹低头回答。 孟娆绵走到静心亭时,宋明沨正在喝茶,桌子旁边还放着绿豆糕,不过似乎一块都没有动。 早上起来得迟,又是看金龙又是找宋明萧,孟娆绵根本没来得及用早膳,现在瞄到那绿豆糕,就好像感觉肚子更饿了一样,现在她只希望自己的肚子不要叫出声,不然就丢脸丢大了。 宋明沨看向走在前面孟娆绵,“皇上怎么突然想起给本王送书来了?” 孟娆绵朝他微微一笑,语气不卑不亢道:“王爷说笑了,皇上的心思我们又怎么会知道?” 极快地看了宋明沨一眼后,孟娆绵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了绿豆糕,她很想把那绿豆糕全部都吃进肚子里。 右领朝宋明沨行了一礼,“王爷,这些书要放哪里?” 宋明沨望了望那箱书,对清竹道:“带人把东西放到我书房的桌子边上。” 清竹和右领是认识的,他看了看右领,就走在前面道:“你们跟我来吧。” 宋明沨向来不需要有人在身旁候着,清竹带人去了书房,领人过来的清默也退到了外面,亭子里只剩下宋明沨和孟娆绵。 “这位姑娘怎么不随他们一起了?”宋明沨看了看孟娆绵。 孟娆绵也不打算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反正迟早都是要知道的,不如早些打开天窗说亮话,免得后面突然知道太尴尬,直接看着他笑道:“文雅公子可介意我再打扰你一下?” 文雅公子四个字一出,宋明沨怔愣片刻,很快就看向了孟娆绵,眸里笑意不明道:“姑娘哪位仙家?” 见他没有赶她的念头,孟娆绵自来熟地坐在了一边,“逍遥派小徒,孟娆绵。” 不等宋明沨表态,孟娆绵面露笑容道:“文雅公子啊,能不能吃些你的绿豆糕,我早上没来得及用早膳。” 宋明沨轻笑一声,“清娆仙子请随意,吃完也无碍。” 是他自己说的吃完也无碍,于是孟娆绵就不跟他客气了,她肚子很饿,一口一个地很快就把绿豆糕全部吃完了。 吃饱后,孟娆绵摸摸自己的小肚子,一脸满足道:“用了凡人的身体才知道,原来吃东西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 宋明沨看她一眼,“清娆仙子第一次做凡人?” “对,我是第一次离开仙界,说起来我们也算是老乡了,不如就别公子仙子地叫了。”孟娆绵看看他,忍着激动的小心跳故作平静道:“你直接喊我名字就得了......那我......我能不能叫你宋明沨?” 宋明沨没有意见,淡淡道:“自然是可以的。” 孟娆绵悄咪咪地瞄了一眼宋明沨,然后壮壮胆子道:“遇见也是缘分,不如我们做个朋友如何?” 听到这话,宋明沨神情平淡地喝了一口茶。 等了一下听不到回答,孟娆绵厚着脸皮又道:“其实我对你一见如故,说实话我在仙界已经见过几次你了,现在我们居然在凡间碰到了,你说这得多有缘?” 不等宋明沨开口,孟娆绵看着他双眼放光道:“要不我们当兄弟成不成,你不用把我当女的,把我当成男的也可以。” 宋明沨皱眉道:“兄弟?” 孟娆绵想了一下,一句话不经大脑思考突然就跑了出来,“当兄弟不行,姐妹也行的!” 说完后,孟娆绵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顿时傻眼,然后在心底狠狠地骂自己:姐妹个屁啊,这不是把小仙男当成女的了吗? 宋明沨似笑非笑地看着孟娆绵,“孟娆绵,刚才你说什么?” 孟娆绵本来有些慌的,但听到小仙男喊自己的名字,顿时就不慌了,还兴奋了好一阵子。 小仙男的声音还真不错,真想他再多叫几声。 “其实吧,我不是故意的,我这是见到老乡太激动了,一不小心就口不择言了。”孟娆绵一脸讨好道。 她想了一下,突然道:“要不你骂我是男人成不成我真的无意跟你做姐妹。” 宋明沨一脸温和地站起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铃铛,淡淡笑道:“我要去遛雪球,你若喜欢这静心亭,可以再坐一下就回去。” 这是要下逐客令了吗?孟娆绵还不想走,也站了起来,好奇道:“雪球是什么?我可以跟你一起吗?” “雪球是一只雪白的大狗,你一起我是不介意的。”宋明沨笑了,“只是雪球一见到不熟悉的,总会狂叫不止,还会扑上来。” 孟娆绵满不在乎道:“没关系,我们仙界没有狗,我还没有见过真狗,我很好奇你的雪球什么样子。” “你不怕它吼你追你吗?”宋明沨问。 孟娆绵轻笑一声,“它追我,我就跑。” 难不成一只狗还能吃了她不成?她好歹也是一个仙子,怎么可以连一只狗都搞定不了? 宋明沨见她不在乎,唇角微微一勾,“那我就唤它出来了。” 孟娆绵见宋明沨轻轻地摇了几下手里的铃铛,没过多久,一只浑身都是白色的大狗闪入眼帘。 看清楚后,孟娆绵觉得叫雪球是对的,白得像雪,毛有些长,看起来就圆得像球一样,就是长得有些喜感,看起来也不凶。 但当雪球不吐舌头,大尾巴也不动了,黑溜溜闪着亮光的双眼盯着孟娆绵时,孟娆绵莫名地后退了一步,她突然有一个不详的预感。 孟娆绵愣愣看着雪球,突然看见雪球张大了嘴巴,那锋利的牙齿和带着凶光的双眼吓得孟娆绵扭头就跑。 这只狗这样就像要咬她一样!看起来太凶了! 雪球见孟娆绵跑了,也跟了上去,孟娆绵没想到雪球紧追不舍,根本没打算放过她。 王府里面有不少人,孟娆绵压根就不好用仙术飞起来,最后机智地爬上了一棵树。 雪球不会爬树,在树下叫个不停。 孟娆绵得意地朝雪球直笑,挑衅道:“追啊,你不是很厉害吗?还敢追着我跑,有本事你爬上来啊。” 也不知是不是雪球听懂了,孟娆绵发现雪球竟然越叫越大声了,然后她立刻很不要脸地继续嘲笑这只狗,“还以为你多厉害呢,连树都不会爬!” 雪球继续大叫,然后引来了一群人。 他们也不敢靠近雪球,因为雪球只听他们王爷的话,其他人要是靠近一点点,雪球就会大叫,不过他们还没有听过雪球叫得那么大声。 清隐皱眉道:“那个女人是谁?怎么把雪球气成这副模样?” 清默看了看树上的孟娆绵,“这是孟姑娘,她有皇上的玉龙佩,今早随右领一起进来的。” “没想到一个女人也能爬树爬这么高。”清竹摸着下巴笑道。 清阳面无表情道:“那我们是管不了这事了。” 清雨抬头:“这姑娘太厉害了。” 孟娆绵坐在树上,看着地上的雪球道:“叫啊,你叫破喉咙我也不会下来的,叫吧叫吧,你看看谁先累。” 雪球绕着树走了一圈,还踹了几脚这棵树,继续喊个不停,声音越来越凶。 “我去,这姑娘够厉害,这位大爷都敢说。”清月一脸同情地摇摇头。 在他们王府,这只雪球比王爷还不好伺候,王爷不会凶他们,反倒是这只狗经常凶他们。 孟娆绵一开始就怕雪球,后面就不怕了,反正这个狗也动不了她,她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多亏她当初迷上武侠话本时,傻了似地去找了一堆武林秘籍来练了几百年,现在才如此地身手敏捷,健步如飞。 当时她师姐总是一脸无语地看着她,她师兄就直接多了,直接问:“小师妹,你干什么?看起来像是疯了一样。” 仙界的仙法用时看起来比较高端大气或简单,孟娆绵学的这些武林秘籍,什么都有,有些全身都在动个不停,一点也不优雅,还很傻,加上有时她为了用力,表情比较失控,看起来也的确不正常。 那时孟娆绵累到没力回答,也不想搭理她师兄的那句话,就没回答他。 然后林月风以为孟娆绵修炼到走火入魔了,立刻就去上报师父。 可怜连暮好不容易睡到一个美梦,就被二徒弟吵没了,匆匆忙忙赶去孟娆绵那里时,孟娆绵正坐在地上一脸兴奋地看着如来神掌,看了一下就笑眯眯地自语道: “这个如来神掌好像不够优美,但是看起来很厉害,要不要学呢?” 小徒弟看起来并没有走火入魔,本来想问问什么情况的连暮听到这句话,突然就沉默了:...... 林月风也沉默了:...... 第九章 重点是在这里吗?! 宋明沨循着雪球的声音,慢悠悠地走到树下,“雪球,过来。” 围观看戏的几人见他们王爷来了,立刻站得整整齐齐,低头齐声道:“王爷。” 宋明沨淡淡点头,然后几人迅速逃离案发现场。 雪球恶狠狠地看了好几眼孟娆绵,又叫了几声,才一小步一小步地走到了宋明沨旁边,雪球轻轻地叫了几下,凶狠的眼神已经不复存在,双眼变得湿漉漉的,颇有些委屈巴巴的模样。 宋明沨瞥它一眼,语气里没有一分柔和,还有些不悦道:“雪球,你这暴躁的脾气是该好好改改了,不然以后你就别指望我带你出去了。” 雪球一听,摇摇尾巴,可怜巴巴地低声应了一下。 孟娆绵在树上看了好一会,确定雪球不会再追她后,才灵活地从树上爬了下来。 毕竟她堂堂一个仙子,被狗追着跑也不好听。 “你这个雪球是不是听得懂我们说话?”孟娆绵看看雪球,又一脸狐疑地看看宋明沨。 她刚才笑雪球时,敏锐地发现雪球不仅叫声变了,眼神也变了,的确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雪球见孟娆绵走了过来,立马就瞪着她,但碍于主人在这里,怂得动也不敢动一下。 宋明沨见她看出来了,也不隐瞒,“我喂过它仙丹,所以雪球和普通的狗不一样,它的确能听懂我们讲话。” 孟娆绵眨眨眼,一下子明白了:“怪不得刚才我骂它时,反应那么大。” 原来是听懂了啊,早知道再骂狠些,反正是它自己先不客气的。 雪球继续瞪着孟娆绵,眼里的神色似乎在告诉孟娆绵,要不是主人在这里,它绝对不客气了。 孟娆绵背着手,慢悠悠地在雪球周围转了一圈,“它吃了仙丹,会不会吃食也变了?” “变得挑剔了,不吃单单的骨头,也不吃别人吃过的,吃肉一定要吃好吃的,不好吃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宋明沨低头看着雪球,雪球立刻就不瞪孟娆绵了,还调皮地眨眨眼,摇摇尾巴,朝他卖萌。 见到雪球的这副模样,宋明沨心里已经明了,淡笑一声,有些无奈道:“又想吃鸡腿了?” 雪球立刻点头,朝它主人兴奋地吐出了自己的舌头。 宋明沨看向孟娆绵,有些歉意道:“我也不知它这次会这么凶,抱歉了,我会亲自送你出去,不让它追你。” 听到送她出去时,孟娆绵心里顿时空落落的,小仙男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送走她吗?都到午饭时间了,也不留她吃顿午饭,这多令她难过啊。 既然主人无意,孟娆绵也不想强求,笑着道:“那就多谢了。” 来日方长,以后机会多的是,才认识第一天,不能要求那么多,不容易熟悉也证明他不会轻易被其他的仙子女子所迷,如此一想,这可是好事啊。 想清楚的孟娆绵一脸笑意地站在门口和宋明沨道别,“宋明沨,以后我还可以来你这里吗?” 宋明沨朝她温和地笑道:“如果你想来的话,这里欢迎你。” 孟娆绵听到这个回答,笑得一脸灿烂,挥挥手道:“下次见。” 见到宋明沨点头后,孟娆绵就转身离开了,脚步不是优雅的小步端庄,而是大步快走,快走又不显急切,很快就走远了,走得那叫一个潇洒肆意。 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后,孟娆绵摇身一变,就换了一副装扮。 身上除了原先那个玉龙佩,什么都变了,精美非凡的藕色衣裙给她添了几分贵气,裙摆上那几只展翅欲飞的蝴蝶,就像要从衣服上飞出来一样,而那发间的金步摇似乎还在闪着亮光。 孟娆绵摸摸自己的手,虽然还没有变得细滑柔嫩,但至少看起来是白白嫩嫩的。 回朝凤殿的路上,孟娆绵看见急忙走在路上的宋明嫣,于是快步走到她旁边,疑惑道:“宋明嫣,怎么一副急急忙忙的样子?” 宋明嫣见到孟娆绵就双眼一亮,有些烦道:“我去丞相府了,但是林月风说很忙,见不了我。” “那你那么急地进宫干嘛?”孟娆绵好奇道。 宋明嫣叹道:“想找你和宋明萧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依旧是在御书房找到了宋明萧,宋明萧坐在一个小桌子上,心不在焉地吃着饭,宋明嫣和孟娆绵都没有吃午饭,就顺便叫门外的人加餐了。 宋明萧一脸的闷闷不乐,见到她们两个,扯起嘴角很勉强地笑了一下。 “宋明萧,你这是怎么了?”宋明嫣奇怪道。 孟娆绵笑了一声,“是不是在我师姐那里吃瘪了?” 谁能真正伤到不可一世的飞羽公子?那必须是爱情了。 宋明萧垂头丧气道:“我去找她,她不给我进去,她很生气地说,她那里供不起我这尊大佛。” 于是宋明萧就在心里头想,她是不是很讨厌他?第一句和他说的话,居然是那么生气地说供不起他这尊大佛。 宋明嫣看着宋明萧的这副模样,也突然间陷入了低落的情绪,低着头蔫蔫道:“我自己大老远地去找他,他也不肯见我。” 孟娆绵低头认真扒饭中,把口里嚼着的饭菜吞下后,才简单说了一句,“先吃吧,不吃饱哪里有力气追?饿死了就更没有机会去见了。” 饿肚子的滋味又不好受,不吃饭就能把事情解决吗?当然不能了,所以,饭是一定要吃的。 宋明萧连话都不想说了,明明在吃着美味佳肴,却看起来像是在吃什么难以下咽的饭菜一般。 再看看旁边一脸苦相的宋明嫣,孟娆绵都觉得自己的味觉是不是有问题了,怎么自己吃得津津有味,这两个......吃得生无可恋...... 孟娆绵决定专心看自己碗里的饭和桌上的菜,免得影响自己的胃口,御厨做的饭菜,怎么可能不好吃?饭菜是好吃的,只是旁边那两位,被爱情伤到没心情吃饭了。 终于吃饱后,宋明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面无表情地喊人进来把东西收走。 转移谈话地点到御书房里面后,孟娆绵问:“你们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宋明萧瞥她一眼,“什么话?” “你说来听听。”宋明嫣看着孟娆绵。 孟娆绵在低头沉思中,然后等不耐烦的宋明萧不乐意了,没好气道:“孟娆绵,能不能别卖关子了?” 宋明嫣一脚就踹了过去,怒道:“你没看见她在想吗?不要打断她的思路!不然我追不到林月风,第一个就打你!” 一听到打他,宋明萧就老实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用着凡人的身子,宋明萧只感觉自己的腿特别痛! 但是......谁叫他斗不过宋明嫣这个暴力仙子!他除了怂还是怂...... 其实孟娆绵在想,飞去无归讲了那么多有道理的话,她该讲哪一句? 过了好一阵子,孟娆绵才一脸认真道:“你们知道飞去无归吧?” 宋明萧点点头:“仙界著名话本家。” “他怎么了?”宋明嫣皱眉道。 孟娆绵笑了,“飞去无归的话本里有这么一句话,如果喜欢的有那么容易就得到,这世界上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伤心事?谁不希望事事如意?可又有谁能事事如意?失意不过是生命常态而已,如果你因为一件事情一蹶不振,以后就更不会如意了。” 说完这句话,孟娆绵补充道:“爱情也如此。” 宋明萧呐呐道:“那我该怎么办?” 他真的不懂! “可是......他不肯见我,我实在开心不起来。”宋明嫣叹道。 孟娆绵一脸无奈,忍不住恨铁不成钢道:“你们这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啊!不就是不肯见你们吗?那就想办法见到啊,你们的脑子是用来干什么的?留着生锈吗?” 宋明萧哼了一声,“你不是也没追到宋明沨吗?” 我去你大爷的!你有能耐就第一天把人追到! “我早就见到宋明沨了,我还吃了他的绿豆糕。”孟娆绵一脸得意道。 宋明嫣惊呆了,立刻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是怎么做到的?孟娆绵觉得,大概是自己够主动,够不要脸,小仙男脾气好,不好意思拒绝她。 孟娆绵思索片刻,严肃道:“飞去无归还有一句话,我希望你们两个要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两情相悦,爱情也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啪的一声,孟娆绵一巴掌拍在一边的桌上,“所以,你们一定要自己努力争取。” 宋明萧愣愣道:“你手不痛吗?” 就连宋明嫣也看向了孟娆绵的手,担心道:“这么大声,一定很痛吧。” 孟娆绵低头扶额:重点是在这里吗?! 她只是为了烘托一下严肃的气氛而已...... 第十章 不打不相识,识了好下手 见孟娆绵不说话,宋明萧看看宋明嫣,然后犹豫道:“要不要找太医来看看?” 宋明嫣摇摇头,太医再厉害也没有仙界的丹药厉害,“我记得我空间有修复灵丹,我去看看先。” 听到这,无语的孟娆绵立刻就开口了,“我没事,就是听着大声而已。” 宋明萧不信道:“上次我也这么拍了桌子,痛死我了,为什么你不痛?” 难道孟娆绵的痛觉有问题?这么好的吗?痛都不会痛! 孟娆绵一脸自信道:“就算我不用仙法,我也可以把这桌子打断,你们信不信?” 她好歹也练了几百年的武林秘籍,放在凡间,她孟娆绵也是一个武林高手。 宋明嫣傻眼:“莫非这就是凡间的武功?” “不可能一天就学会吧?难道以前在仙界你就学了吗?”宋明萧惊讶道。 孟娆绵点点头,沾沾自喜道:“以前迷上武侠话本的时候,练了几百年,自然是有一手的。” 不对啊,偏题了吧?怎么跑到武功去了? 宋明萧刚想问怎么练的,孟娆绵就伸手示意定住:“停,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爱情也是要靠自己争取的,现在,听我分析!” 看过那么多有恋爱的话本,孟娆绵就算没有谈过恋爱,也能分析得头头是道。 “先是宋明萧的,你还惹我师姐生气地说你了是不是?”孟娆绵一脸微笑地看看宋明萧。 宋明萧立刻点点头,“对,她生气地说,她那里供不起我这尊大佛。” “那你知道为什么她生气吗?” “为什么生气?”宋明萧想了一下,就一脸黯然道:“因为她不喜欢我。” 孟娆绵看了宋明萧好一会,才一脸郁闷道:“那是因为你打扰到我师姐修炼了!你傻啊,你就不会在我师姐吃饭的时候去吗?” 宋明萧愣了一下,激动道:“那你师姐什么时候吃饭?” 孟娆绵给了他一个白眼,“皇上啊,你家皇后什么时候吃饭你不知道,居然来问我一个假宫女?” 一旁的宋明嫣也听不下去了,特别嫌弃道:“宋明萧,我们三就你最好了,亲都成了,你居然还这么没用,要你有何用?” 宋明萧点点头,“我是没用,那我该怎么办?” 他的确是解决不了这个问题,还是趁早诚实地承认吧,或许还能求得好建议,至于面子就无所谓了,死要面子活受罪。 宋明嫣:怎么这回那么老实了? 孟娆绵微叹一声,看来还是要靠她出主意了,便看着宋明萧道:“我师姐这个修炼狂魔吃饭时间肯定是不定的,你吩咐好朝凤殿的人,一吃饭就去叫你不就成了?” 宋明萧点点头,又问:“那你师姐要是不肯和我一起吃呢?” “这个问题就问到点子上了。”孟娆绵对这个有水准的问题十分满意。 宋明萧好奇道:“那我该怎么让你师姐答应我呢?” 孟娆绵:“首先,我们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坦白身份,我师兄师姐都很聪明,根本不好骗,所以我给你们一个忠告,不要撒谎! 怎么下来的,你们就说情况特殊难以形容,跟他们说回去就随缘,反正来了凡间也是缘,就好好当一下凡人,我师兄师姐不会多问的。 直接挑明身份,还有好处,因为我们可以借着同是仙界找一些话题来聊天,我师兄师姐喜欢修炼,你们就聊一下修炼心得,聊一下来这里什么感受,过得怎么样的,明白吗?” 见他们都点点头后,孟娆绵继续道:“宋明萧你最方便了,你可以借着这个夫妻身份天天和我师姐一起吃饭,你说你们表面上是夫妻,大家都在看着,起码要装装样子。 同时你保证自己吃完就走,绝对不会打扰她修炼就可以了,吃饭的时候,你可以看情况说几句话,但不要说太多,日后熟悉了你自己看情况说话。” 宋明萧双眼一亮,如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兴奋道:“好,明白了!” 想起孟娆绵是和她师姐一起住朝凤殿的时候,宋明萧突然灵机一动,笑道:“我以前的明王府就在宋明沨旁边,和皓王府一墙之隔,给你要不要?让你和他当邻居。” 一墙之隔?当邻居? 孟娆绵立刻应下,“那肯定是好的,我天天去找他,不熟也得熟。” 一墙之隔的话,不就代表着,翻个墙就到他家了吗?以后找他都不用出门了,翻过去就行了,孟娆绵想到这,心里都乐到不知东南西北了。 见孟娆绵没意见,宋明萧便道: “表面上就封你为皇帝顾问,把旧明王府赐给你当孟府,宫里现在人手也不多,给你两个侍卫两个宫女,你有什么事情就吩咐他们做,正常吃住能给你,奢侈大场面就免谈,我们不能浪费百姓的钱,既然来了这里,就要对这里的百姓负责。” 不用干活就有吃有住,孟娆绵其实非常满意,“没问题,这么好的事我没有拒绝的余地。” 孟娆绵看看宋明嫣,满脸笑容道: “现在就来说说你和我师兄的,你见不到他,就自己去找他,不用以公主的身份,以你明月仙子的身份去,你就说我介绍你去的,听说他仙法不错,想和他切磋一下,切磋了之后就是不打不相识,识了好下手。” “好主意!我还真的很想和他切磋一下。”宋明嫣当即就站起来,“我现在就去找他!” 然后宋明嫣瞬间就消失了,孟娆绵眨眨眼,懵了一下,奇怪道:“怎么就眨了一下眼就没影了?” 宋明萧不知怎的也站了起来,于是孟娆绵也跟着起来了,跟他道:“你叫人去那里收拾着先吧,我去逛逛这京城。” “钱给你了,花完了再找我,你手下的月钱开支我负责,当是感谢你的建议了。”宋明萧找来一袋碎银递给孟娆绵。 孟娆绵接过来,“那就多谢皇上了。” 出宫前,孟娆绵去了朝凤殿,听说朝凤殿只剩下张嬷嬷和画言阿笑,但孟娆绵进来也没看见人,殿门外就守着两个侍卫。 她觉得应该是师姐不需要人时时伺候,叫她们不用站在门外候着。 孟娆绵也不知道她师姐是不是在修炼,直接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花思锦正在吃饭,见到孟娆绵进来就问她:“吃了吗?” 孟娆绵坐到她旁边,看着她就笑道:“吃了,师姐我跟你说,我从皇帝那里得了一个闲职,还得了一个孟府,那个皇帝也是我们仙界下来的,说来你应该也认识,叫飞羽公子。” “飞羽公子?我好像在仙界听说过,但一个时辰前他来这里喊我,打扰到我修炼了。”花思锦提起这个还有些气,眉头微微皱着。 孟娆绵觉得宋明萧和她也是队友,虽然之前拽了些,但现在不一样了,自己应该帮一下他,就直接在她师姐面前夸起了宋明萧: “师姐,那个宋明萧其实很不错的,他其实也不知道你在修炼,我听到他说既然来了这里,就要对这里的百姓负责,然后他堂堂名仙,居然认认真真地呆在御书房里处理一堆大大小小的政务。 他也不像凡间的男人一样贪恋美色,就算后宫已经有那么多的美女了,也不想当一个左拥右抱的皇帝,还把后宫的妃子全部送回家了,所以师姐,以后都不会有妃子烦你了。” 想当初她还以为自己可以亲眼见识一下宫斗,没想到,啥也没见到,宫里就空了......不过这样也好,毕竟宫斗也不是好事。 花思锦听了,眉头舒展开来,淡淡道:“没人烦最好了。” 既然皇帝也是仙界来的,那她就不用装了,用不着又是本宫又是臣妾的,以后也可以多些时间修炼。 花思锦很快就吃完了,站起来看着孟娆绵道:“小师妹,你要出去我就不出去了,你出去时顺便喊人进来收拾碗筷,人就在出门右转不远的小房里,我先进去修炼了。” 孟娆绵:...... 如果不是凡人身体不同,师姐一定可以一百年也一动不动地坐在里面修炼。 叫了阿笑去收拾东西后,孟娆绵就慢悠悠地出了宫。 孟娆绵已经在路上打听过了,出了正门后,一直向前直走,走大约一刻钟后就会到京城的中心街道。 孟娆绵走得快,不用一刻钟就走到了中心街道。 这里的道路宽阔平坦,两边都开满了各种各样的店铺,到处都是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到处都是人们或欢喜或好奇或谈论或招呼的话语声。 街边也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摊点,不少人还在不停地向过路人打招呼。 “公子快来看看我家的糕点!买回去包你家的小娘子夸你买的好!” “那位漂亮的姑娘哟!戴上我家的牡丹簪!让你美到花儿羞!” “来看看哟,价格实惠!不好不卖!” “卖花茶咯!喝一杯,更美丽!” 卖花茶的中年女人见到孟娆绵在自己摊位处停了一下,立刻就扬起笑一脸真诚道:“姑娘长得貌美如花,喝了我的花茶,一定会美若天仙!” 美若天仙?孟娆绵忍不住笑了一下,她本来就是仙,用不着美若天仙。 见摊主那么热情,孟娆绵也的确口渴了,便从钱袋里拿了一小块银子出来,“拿一杯给我试试。” 中年女人见到银子,双眼都亮了,立刻拿过来就收好,笑眯眯道:“姑娘出手如此阔绰,我这里也找不开,以后我这里请你免费喝花茶成不成?” 孟娆绵无所谓,点点头道:“成。” 中年女人笑得更开心了,这小块银子别说以后免费喝花茶了,把她摊位买下来都可以了!怎么说都是她赚大了! 中年女人装了满满的一杯花茶,然后双手把茶递给孟娆绵,笑道:“姑娘先喝一口,免得等下出来了。” 孟娆绵一接过就喝了一口,点点头道:“味道不错,谢谢了。”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花,放到嘴边时,鼻子还可以闻到那淡淡的花香,口感柔和,不苦不涩,入喉清甜。 “姑娘好嘴巴,以后这里的花茶你想喝就来,免费给你喝。”中年女人笑着回答。 第十一章 路见不平可以拔刀相助了 旁边走着两个年轻的女孩子,孟娆绵听到有一个女孩子说:“我听说以后不管男女都可以去学堂了。” 另一个女孩子点点头,有些激动道:“听运哥说,龙女还说我们可笑呢,女要三从四德,男却三妻四妾,运哥说他要是可以娶你,也愿意只有你一个呢。” “哎呀,胡说什么呢,不过龙女真的好厉害!她居然是龙相!我也很想成为不依附男人的女人,我娘什么都要听我爹的,我爹一不高兴就会骂她,我不想像我娘那样。” “我爹对我娘挺好的,可是他有小老婆,我娘不开心也要装做很开心,不然她就是妒妇了,唉,我真希望我以后嫁的人也只有我一个,像皇上那样。” “你啊,才多大就想嫁人了。” “哼,想想也没罪吧。” 孟娆绵听得直点头,想想也没罪啊,说到嫁人,突然间就很想去看小仙男,要是嫁给他,就可以天天看到他了......不如等下买些东西去看看他?而且从今天起她和小仙男就是邻居了! “这位姑娘,我观你脸色不好,怕有小灾,卖你一个平安符,包你平平安安。”一个拿着神算子大旗的长袍男人突然拦住了孟娆绵的路。 孟娆绵看看眼前摸着胡子的人,不悦道:“你才脸色不好。” 这是哪门子的神算?她明明吃了妙颜丹,皮肤都变得那么好了,居然说她脸色不好?! 长袍男人一脸的高深莫测,“姑娘,我这眼和你的眼不一样,我可以看见你看不见的东西。” 孟娆绵眨眼,微微一笑:“我也可以看见你看不见的东西。” 他一个凡人,怎么可能会给仙算命? “姑娘说笑了,平安符能让你平平安安,破财挡灾,真的不买吗?” “让让,姑娘我好得很,不需要平安符。”孟娆绵淡淡瞥他一眼。 长袍男人淡笑一声,双眸平静道:“你不知道,不代表我不知道,姑娘,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孟娆绵直接绕了过去,一脸肯定:“不买。” 谁叫他说她脸色不好?真的平安符也不买!他坑错人了,因为她压根就不是人。 孟娆绵是跟着人流走的,然后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片周围全是男人的地方,她发现旁边还有好几个男人悄悄看了她几眼,如果不是她脸色看起来冷淡难近,可能就过来了。 “公子,快进来看看呀。”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孟娆绵看向声源处,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笑着站在门前,有男人故意靠近她又摸了一下那半露的香肩,然后不怀好意地笑道:“又软又滑。” 那个女人挥了挥帕子,轻轻打了一下那个男人,“讨厌,不要这样子嘛。” 听到这句话,孟娆绵觉得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男人拿出一个金子,女人立刻靠到他身上,笑得风情万种:“公子,奴家陪你好不好?” 然后男人搂着女人的小腰走进去了,很快就又有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走出来了,她一脸娇笑,朝路过的男人抛媚眼道:“公子,奴家在这里等你呢。” 不少男人的孟浪话语出现在耳边,孟娆绵实在呆不下去了,扭头就走,没想到跟着人流走,就到青楼去了…… 孟娆绵:真是长见识了。 走到一个没什么人的小巷子时,孟娆绵看见前面似乎有几个穿着不太好的人在打架,走近了才发现,原来不是打架,是群殴,有人单方面被打。 “你一个新来的,居然敢坐在我们的地盘!今天我们就教教你什么是规矩!”有人怒道。 一个高大强壮又穿得比较好的男人站在外面看着,五个高低不一的男人在围着一个脸上身上都是血的人,被围着的男人虽然一脸虚弱,但依旧在努力地站着,眼里没有害怕,只有平静。 站在外面的男人一脸阴狠,冷笑一声:“给我继续打!往死里打!” 孟娆绵悄悄走近,心情变得又期待又兴奋,路见不平可以拔刀相助了!她练了几百年的武功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外面的男人看见了孟娆绵,眸里闪过异色,这个女人长得真好看,不知道这滋味......他想了想,突然就笑道:“小娘子,怎么自己来这里了,要不要哥哥保护你?” 孟娆绵没说话,手一甩,就把杯里的最后一口茶泼了上去。 太丑了,又猥琐又恶心,连小仙男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不对,他根本就不配和她的小仙男比!和这种人比,这简直是在侮辱她的小仙男! “找死!”男人脸色大变,“我劝你现在跟了我,不然有你好受的!” 被打的魏云望也看见了孟娆绵,他立刻朝她大喊:“姑娘!快跑!落到这种人渣手里绝对没好下场!” 孟娆绵没在意,不但没有走开,还自己走了过去,不屑道: “跟你?呵,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不把人揍到起不来,她就不叫孟娆绵! 一个人看着魏云望,大笑道:“呸,一个落魄乞丐还想英雄救美!” “晚上还没到,就在做梦了哈哈哈。” “你不过是一个被我们踩在脚下的废人而已。” 魏云望的脸色越来越差,但他硬是从几个男人的拳打脚踢中挣脱了出来,突然就冲过来抱住一脸狠戾的男人,对着孟娆绵大喊: “你快跑!这种人不好对付的,你再厉害也打不过他们几个人,他们还有迷药,你快跑啊!” 孟娆绵微微一笑,“没事,你不要担心。” 武功不行的话,她还有仙法,挥挥手全部送上西天还可以顺便毁尸灭迹。 有人过来拉魏云望,还狠狠地踹了他一脚,但他依旧没松手,死死地抱着那个男人,不让他走到孟娆绵面前。 孟娆绵暗暗运气,把杯子扔了过去,然后还想踹魏云望的人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杯子瞬间爆开。 几个男人吓了一跳,顿时全部都围了过来。 “这个女人不简单,全部上!” “拿下她,今晚又有得爽了!” 魏云望被甩开了,但那双眼突然变得猩红起来,为什么要有这些那么肮脏的人!他忍着伤痛,歪歪斜斜地站了起来。 孟娆绵没有用仙法,把自己记得的武功一团乱地使了出来,她的动作极快,那些男人看不清楚就被打了,孟娆绵又是用手又是用脚,把几个比她大个的男人打得鼻青眼肿,哭爹喊娘。 有一个男人捂着胸口退了出来,他刚刚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想打开时,旁边的魏云望猛地抢了过来,然后不顾手脚还在流血,就把人推倒,狠狠地踢了上去。 巡逻的官兵听到声音,立刻就跑进了小巷子里。 一群官兵拉出长剑,一脸防备地看着孟娆绵和魏云望。 领兵长花昀南冷着一张脸道:“怎么回事?” 孟娆绵还在郁闷中,她实在没想到一下子就都打趴下了,嫌弃地看看自己身上和鞋上的血,又庆幸地想,幸好自己脸上没有血,沾上这些人渣的血,真是又脏又恶心。 地上躺着的一个男人说:“官爷!都是这个两个人的错,他们欺负我们!” 花昀南看看那个说话的男人,又看看全场唯一安然无恙的孟娆绵。 六个大男人被一个重伤的人和一个女人欺负了?这话亏他说得出口。 又一个男人也说话了,“官爷要为我们做主啊!” 魏云望眼神顿变,怒道:“撒谎!你们六个人围攻我一人,若不是这位突然出现的姑娘武功高强,我死了,这位姑娘也遭害了!” 孟娆绵脚边的男人大声道:“官爷他说谎,我们都是好百姓,是他们无缘无故就动手了!” 听到这颠倒黑白歪曲事实的话后,孟娆绵立刻毫不客气地往旁边踢了一脚,冷声道:“你们以多欺少,还想抓了我,这种事情做得那么熟练,也不是第一次了吧?” 地上的人刚想反驳,孟娆绵就把出来后为了不惹人注意放好的玉龙佩拿了出来,对着领头的人道:“我命令你们好好查查这几人,他们绝对不是好百姓。” 花昀南看到那个玉龙佩后,心底一惊,立刻就抱拳赔礼,“原来是孟姑娘,抱歉,我们一定会查清楚。” 赔完礼后,他吩咐后面的人:“立刻把地上的人都抓起来,把场地清理干净。” 骂骂咧咧的六个男人都被抓了起来,花昀南看了一下,吩咐一个手下:“押回去,好好查查他们。” 孟娆绵对他喊出孟姑娘有些奇怪,“我没有见过你,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宫里的人都知道有一位孟姑娘,只有她有皇上亲赐的玉龙佩。”花昀南回答。 孟娆绵这才明白,“好,行了,你忙你的去吧。” “那就不打扰孟姑娘了。”花昀南点头。 孟娆绵看向旁边的人,“你怎么样了?” 刚才他明明自顾不暇,却硬是冲出来了,就为了帮她,他难道不知道以他那样子,帮了她逃走,自己绝对没活路了吗? 魏云望已经站不稳了,便慢慢地坐在了地上,一脸自嘲道:“我还好,谢谢你了,没有你我应该难留一命了。” 孟娆绵从空间里变出一颗上好的修复灵丹,“多谢刚才的提醒了,你我有缘,这个送给你了。” 只要吃了这颗灵丹,哪怕他腿被打断了都能接上。 魏云望接过来,毫不犹豫地吃了下去,“多谢姑娘。” 这会儿孟娆绵突然觉得自己的手脚有些累,于是也坐了下来。 魏云望吓了一跳,立刻看着孟娆绵道:“你受伤了吗?” 孟娆绵摇摇头,伸手拍拍肩又按按腿,打了个哈欠道:“没受伤,就是第一次打人,手脚有些累,还有点想睡觉。” 打人也是个体力活啊,还是仙法好用。 魏云望看看孟娆绵,然后......沉默了。 第十二章 一个挺寒碜的孟府 魏云望吃了丹药后,立刻盘腿打坐,不久后,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伤口消失了,内力居然也恢复了! 吃惊不已的魏云望立刻伸手按按刚才受伤的地方,没有任何痛觉,就像从未受过伤一样,他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神丹妙药吗?这么好的东西?就这么给了他吗? 魏云望扭头,有些怔愣地看着孟娆绵。 孟娆绵见他恢复好了,突然想起刚才听到有人说他是乞丐,问他:“你是不是没有地方去,要不要去我那里?” 看在他宁愿伤害自己也要救她的份上,孟娆绵就不能让他流落街头。 魏云望站起来,低头道:“你救了我,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不对,你的命是你自己的,我不会要你的命,没地方去,你就来我府里当护卫吧。”孟娆绵也休息好了,直接站了起来。 他衣服又烂又有血,孟娆绵怕出去会吓到人,就对他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找身衣服给你换一下。” 魏云望点点头,于是孟娆绵立刻跑了出去。 孟娆绵并没有出去找店铺的念头,路不熟悉,也不知道去哪里找,等她找到都不知什么时候了。 走到一个死胡同时,孟娆绵认真地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后,她立刻就重新变了一身装扮,然后把沾了血的衣服鞋子用仙火烧了,最后变出一套素色锦袍拿走手上。 慢悠悠走回去后,孟娆绵看见人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在心里感叹道:怎么这么听话,这么乖?居然一直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模样。 魏云望接过锦袍后,立刻低头道谢:“多谢孟姑娘。” 见人拿了衣服,孟娆绵非常自觉地转身走远,“你换吧,我不会偷看的。” 如果是小仙男的话,她觉得自己会很想偷看,不过......这样是不是太猥琐了?啊呸,她就是想一想,想一下也没罪......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问了几个人后,孟娆绵才走回中心街道,夕阳已经西沉,走在两边都是小楼的宽阔街道上,只能看见被夕阳染红的一段天。 晚霞似火,美丽又多变,竟比女儿家脸上的胭脂还耀眼,那晚霞千变万化,刚才还像一只蝴蝶的,现在竟然像一只猪了,弄得孟娆绵都忍不住笑了。 不对,云是火红的,天空中的那头猪不是简单的猪,是烤乳猪! “这天空挺好看的。”孟娆绵看着天,突然就又笑了。 魏云望也抬头看天,赞同道:“是挺好看的。” “你叫什么名字?” “魏云望。” 孟娆绵点点头,看看他就笑道:“魏云望你好,我叫孟娆绵。” 魏云望不是个多话的人,不知道说什么话,便不说了,朝孟娆绵微微笑了一下。 身上没有伤口又换了一身好衣裳后,孟娆绵发现这魏云望也是一个美男子,五官俊朗,长得一表人才又气质不凡,孟娆绵觉得他当乞丐之前一定不是个普通人,也不知遭遇了什么,这样的人居然会成为乞丐。 魏云望没有说话,孟娆绵也没有理会,见前面有一个卖绿豆糕的店铺后,立刻就跑了过去。 “老板,三份绿豆糕!” 上午她吃了小仙男的绿豆糕,她决定现在回请一份,一份自己吃,一份给魏云望。 天渐渐黑下来了,迎面又吹来清凉的晚风,孟娆绵一边吃绿豆糕一边走,吃吃又笑笑,她发现这绿豆糕味道很好,甜而不腻,比她上午吃的还要好吃,所以她送给小仙男一点也不寒碜。 街边各种各样的灯都亮了起来,黑夜已经被点亮。 街上的人不多,但某些路边有小孩子在玩烟花棒,几个小孩在一边大笑一边玩,闪亮的烟火点亮了夜晚,也点亮了一张张兴奋的笑脸。 走到皓王府时,孟娆绵正好看见清竹刚想走进去,立刻就喊住了他:“清竹,等一下!” 清竹一转身,就看见换了一声装扮的孟娆绵,“孟姑娘?” 孟娆绵跑到他面前,把绿豆糕递给他:“上午吃了你家王爷的绿豆糕,现在我请回他。” “那......我现在拿给王爷?”清竹有些奇怪,但还是接了过来。 这位孟姑娘,似乎和王爷关系不一般? 孟娆绵点点头,“谢了。” 送了绿豆糕后,孟娆绵就心满意足地带着魏云望回自己的地盘,但当孟娆绵走过去,看见大门上挂着的孟府时,忍不住有些懵。 和皓王府一墙之隔的,只有这个地方了,她应该没有走错吧?这么快就换好牌匾了? 大门开着,只站了一个人,是熟悉的皇宫侍卫装,这么气派的大门,只有一个人孤零零地守着,看起来挺寒酸的,这么惨兮兮的孟府,应该就是她的了。 门口的成风一看见孟娆绵,就兴奋地跑了过来:“孟姑娘,你终于来了!” 孟娆绵在御书房外面见过他,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成风,拜见孟姑娘。”成风立刻弯腰行礼。 孟娆绵点点头,“还有三个人在里面吗?” “是,已经把主院收拾好了,就等着孟姑娘回来。” 孟娆绵走了进去,还拿着破衣服和绿豆糕的魏云望也跟着走了进去,成风见人进去了,迅速关好大门走在前面引路。 主院叫清然苑,从大门走过去,要经过一个花园,经过厅堂,再经过长廊,才能走到全府最大最豪华的清然苑。 一到清然苑门口,成风就大喊道:“孟姑娘来了!” 这个旧王府已经闲置半年了,但一个下午的时间,他们已经把清然苑和门口到这里的路都打扫干净收拾好了。 三个人立刻跑了出来,纷纷行礼: “孟姑娘,属下成云。” “孟姑娘,奴婢晓夕。” “孟姑娘,奴婢冬夏。” 孟娆绵看了一下,成云和成风长得很像,应该是兄弟,晓夕长着娃娃脸,冬夏看起来比较沉稳。 “我是孟娆绵,后面这个是魏云望,这里只有我们几个人,我本来也是一个宫女,所以大家不用客气,以后别行什么礼了,这些礼数都废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五人都一脸诧异地看着孟娆绵,心底皆一颤,一家人吗? 孟娆绵笑了一下,“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是会害羞的好吗?有没有买菜回来?我们一起吃吧,我还没有试过这么多人一起吃饭。” 说了这句话后,孟娆绵发现晓夕和冬夏竟直接哭了出来,另外三个大男人也一脸沉默,眼眶似乎也有些红红的? 莫非是被她感动了?毕竟在这个世界,奴始终是奴,不可能和主人相提并论,更别说一起吃饭是一家人了。 仙界是个仙仙平等的地方,孟娆绵看过许多纪实话本,知道在这个浩瀚的宇宙里,有无数的世界,人人平等的地方也是有的,但这里不是。 虽然宋明萧下了个轰动全国的圣旨,但这里的人不可能那么快就改变,实施起来到落实,还要很长一段时间,现在这里依旧是那个权力至上的世界。 见几人都说不出话来,孟娆绵便笑道:“你们怎么不说话了?没有买菜吗?” 冬夏抹去脸上的泪水,“菜买回来了,孟姑娘等等,我现在去做。” 见冬夏去了厨房,晓夕看看孟娆绵,也道:“我去帮帮冬夏。” 于是这里只剩下孟娆绵和三个大男人,他们愣愣地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孟娆绵看了一下,就吩咐成云:“你去帮魏云望收拾个地方出来,这个房子多,一人一个也可以,你们不用挤在一起。” 刚才在路上时,无聊的孟娆绵开仙眼把清然苑看清楚了,什么房都有,大大小小的,各个方向的,庭院里还有一颗大树,虽然话本里提过各种各样的树,但孟娆绵还是不认识是什么树。 成风带孟娆绵去了主房,他没有进去,孟娆绵自己进去的,因为那是她睡的地方,里面很大,有软榻,也有整套的精致桌椅,有一个地方放了屏风,屏风后面是浴桶,大床上换了新被褥,旁边的梳妆台上还摆了一些胭脂和发饰。 等成风带孟娆绵走完苑里的各个地方又介绍完后,饭菜已经做好了。 第十三章 不开门,爬墙进出 吃饭时,孟娆绵刚吃了一口就发现这些人动都没有动。 见气氛不太对,孟娆绵笑着说:“吃啊,你们不吃我都不好意思动筷了。” 孟娆绵一说,他们就都动筷了,但这五个人都吃得很拘谨,只有孟娆绵自己吃得很香,最后吃到肚子都圆了。 这五个人也不知怎的,见孟娆绵吃完后,竟一齐停筷,然后积极地收拾碗筷,然后都去洗碗了。 孟娆绵有点蒙,但吃太饱只能懒懒地坐在椅子上,毕竟人多力量大,没过多久,五个人就一起回了厅里,整整齐齐地站在孟娆绵面前。 “坐啊,我又不是恶女人,你们怕什么?”孟娆绵突然有些哭笑不得。 等他们都坐下后,孟娆绵就说:“以后我们孟府不用开大门,反正没人会来拜访我,我们人少,守大门也不好守。” 成风一怔,“那我们以后怎么出去,怎么进来?” “平日里要出去买菜买东西的话,可以在门外上锁,就不用有人守门口或者喊人开门了,你们随意吧,我无所谓,我爬墙进出就可以了。 我不需要有人跟着,你们适合做什么就做什么,吃食打扫什么的你们自己分好,我不在这里时,你们也不用管我,该吃就吃该睡就睡,我需要你们做什么的话会叫你们,你们也可以轮流休假......” 几个人听得目瞪口呆,他们突然觉得自己不是来当下人的,是来享福的! “晓夕和冬夏会不会武功?”孟娆绵突然问。 两人皆摇头,“不会。” 于是孟娆绵看向另外三个男人,“你们三个都会武功吧?” 三人点头,孟娆绵一脸认真道:“那你们要好好保护她们两个,不能让她们独自留在这里,出去也最好有人陪着,免得受了欺负。” 这里有采花大盗,所以女孩子自己留在府上很不安全,街上偶尔有富家公子或者官二代或者流氓会强抢民女,很多百姓都是想帮也不敢帮,就怕把自己全家都搭了进去,这两个小姑娘都挺好看的,孟娆绵可不希望她们出事。 见他们都答应了后,孟娆绵才满意地点点头。 孟娆绵说了很多话,喉咙有些干,忍不住咳了一下。 冬夏立刻去倒了一杯茶过来,孟娆绵笑着接过,“正好口渴了,冬夏真贴心,以后娶你的那个人真有福气。” 然后冬夏整张脸都红了,但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回到椅子上低着头,谁也不敢看。 孟娆绵觉得稀奇,又道:“虽然你们在我手下帮忙,但你们还是有成亲生子的权利,不用害羞,很正常的,你们成亲我绝对没意见还很欢迎,绝对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除了魏云望,全部人都脸红了,孟娆绵笑了好久,为什么这几人脸皮都那么薄?不就是说一下成亲吗? 笑够了后,孟娆绵看向没什么表情的魏云望,好奇道:“你怎么不像他们那么害羞?” “我习惯了独来独往,没有这个念头。”魏云望一脸平静地回答。 孟娆绵笑了,“或许某一天你会遇见一个人,你突然间就会想和她共度余生,爱情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如果来了,不必抗拒。” 没遇见小仙男以前,她觉得除了话本,什么都无趣,但后来,她遇见了小仙男,一开始没什么,见多几次,什么都变了,有时候连最爱的话本也不想看了,满脑子都是小仙男。 晓夕站了起来,轻轻道:“孟姑娘,要不要我先去烧水?现在已经不早了,等下你还要歇息呢。” “好,你去吧,我先回房了,你们也早些休息吧。” 孟娆绵回了她的主房,剩余的人也回去了。 凡人每天都要沐浴,不然就会变臭,孟娆绵突然间很想念自己仙体,不会饿不会臭不会想睡觉。 . 早上起来时,孟娆绵觉得自己的手脚都有些不舒服,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昨天打过架。 刚刚走出来,孟娆绵就看见站在门口不远处的魏云望,她想起看过的一些话本里,人们早上打招呼都爱说早上好,便也学着说了一句:“早上好。” 魏云望愣了一下,“孟姑娘早上好。” “孟姑娘起来了?我现在去端水过来给你洗漱。”冬夏就在不远处,见到孟娆绵出来,说了一句就立刻跑去端水了。 刚刚洗漱完,孟娆绵就被晓夕带到厅里,桌上已经摆好早膳,孟娆绵顿时就乐道:“有人帮忙就是好。” 一起来就有得吃了,这样的日子真不错,孟娆绵看看晓夕,笑着坐下。 晓夕见孟娆绵对她笑了,也笑道:“我们起得早,早膳早就做好了,就等孟姑娘你醒来吃了。” 早膳是小笼包和瘦肉粥,孟娆绵各吃了一口,瞬间觉得自己的整个人身都圆满了,“你们吃了吗?” 冬夏也过来了,笑道:“我们都吃了。” 所以,孟娆绵以为自己很早,只是她以为而已,因为她是最迟起来的那个...... 吃完后,孟娆绵走到庭院里,看见另外三个人一脸无聊地坐在地上。 “成风成云,你们都有皇上给你们的月钱吧?”孟娆绵问。 三人立刻站起来,成云说:“给了的,皇上说,府里日常开支用完了,就回宫拿,入宫令牌交给我了。” 孟娆绵点点头,“魏云望也是我们府上的了,发月钱时你记得也给他发一份。” “好,孟姑娘放心。” 孟娆绵见他们无聊,就建议道:“你们觉得无聊,可以去看看府上的其他地方,随便打理一下或者看看有什么问题,平时这里有两个人留着都没有问题。” “是。”三人低头应道。 孟娆绵走出清然苑,开仙眼往四周看了一下,就立刻兴冲冲地往东边去了,她要翻墙去隔壁看小仙男了! 跑到高高的墙边后,孟娆绵一下子就跳了上去,她没有用仙法,仅仅用武功,就已经稳稳地站在墙上,墙的另一边是一颗树,孟娆绵觉得这树很眼熟。 她越看越觉得眼熟,这不就是她昨天躲狗的那棵树吗? “谁在那里!”在附近的清月见到墙上有人影,立刻跑过来,满脸都是肃杀之气。 清月的话一出,很快又有三个人跑了过来,四个人手持长剑,一脸防备地看着孟娆绵,但看着看着,突然间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 孟娆绵刚想跳下来,瞬间就被吓了一跳,然后愣愣地站在墙上,她忘了王府可不是个普通的地方,里面有很多护卫。 她该怎么办?实话实说?立刻就跑?不对,不能跑,她又不是做坏事的,为什么要跑?这不是做贼心虚吗? 清雨看看旁边的清隐,奇怪道:“这不是昨天那位孟姑娘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清隐眉头紧皱。 清默看了又看,迟疑片刻才开口:“孟姑娘?” 这位孟姑娘不是皇上的人吗?怎么这般出现在这里了? 孟娆绵轻轻一笑,朝他们挥挥手,“早上好,我是你们新搬来的邻居,我就是懒得出门,想直接从这里过来看看你们王爷而已,我不是刺客。” 四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解决。 见他们没有抓她的意图后,孟娆绵运气,从墙上稳稳地跳了下来。 “你们王爷在哪里?” 清默快速地看了一眼清月,清月瞬间明白过来,朝他点头,立刻就走了,清默看向孟娆绵:“孟姑娘,请随我来。” 宋明沨的日常作息向来规律,这个时候都在静心亭喝茶吃糕点。 清月很快就到了静心亭,“王爷,昨日来的孟姑娘出现在西边荔枝树旁的围墙上,她说她是新搬来的邻居,懒得出门就直接从那里过来看你,清默正在带孟姑娘过来。” 宋明沨拿杯的手一顿,看他一眼,“旁边不是旧明王府吗?” 清月点头,“昨日下午,有人在门口看见四个宫里的人经过,两个侍卫抬着一块牌匾,两个宫女提着大包裹,侍卫的背上也背了行李。 近傍晚时,一个宫女和侍卫身无负担地再次经过,没过很久,两人提了很多东西回来,据说有菜也有日常要用的东西。” “我知道了。” 清月退下后不久,清默就带孟娆绵过来了。 孟娆绵一见到宋明沨,双眼都亮了似的,很快就跑进了亭子里,她在他旁边坐下来,笑道:“宋明沨,我又来了。” 宋明沨见她坐下后,双眸平静地瞧她一眼,“听说你是新搬来的邻居,宋明萧把旧明王府给你了?” “是,宋明萧说正好空的,就给我了,我本来在朝凤殿和我师姐住的,不过我估计他也不想我留在宫中占用我师姐的时间,昨天下午就把他的旧府给我了。” “你师姐变成了花皇后?” 孟娆绵立刻点点头,看着他道:“你都不知道,我刚下来的时候都气坏了,我居然变成了一个可怜的宫女。” 要不是很快找到师兄师姐,宋明萧宋明嫣也对她不错,孟娆绵绝对会把两仙臭骂一顿,至于现在,孟娆绵突然觉得: 小仙男在面前,就比什么都重要。 真想日日都可以这样看着他啊。 第十四章 知道太多也不是件好事 “你们怎么认出来的?”宋明沨问她。 孟娆绵:“大概是我运气好,正好听到有人说皇后变了,我去看了后,发现果然是我师姐,我们逍遥派有信物,师姐联系上师兄,所以就这么找到了。 宋明萧喜欢我师姐,我就猜他是皇帝,后面去找他,发现他和宋明嫣也在找我,所以就这么又认出来了。” 这么一说,孟娆绵真的觉得自己运气很好,要是能在凡间追到小仙男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宋明沨笑了一下,“你觉得这凡间如何?” 这凡间如何?孟娆绵觉得,有好也不好,这是一种全新的生活。 “过惯了仙界的生活,来到这里其实有些不习惯,但过着过着,觉得还不错,就是有时候挺麻烦的。”孟娆绵微微皱眉道。 吃东西就吃得开心,要洗澡会困什么的就比较麻烦,不过,小仙男在这里的话,孟娆绵觉得,也不算什么大麻烦,还是可以接受的。 宋明沨听了她的回答,淡笑一声,“体验一下各种生活,其实挺不错的,我们的生命太漫长,总得找些事情做。” 仙界的仙,生命都很长,活千万年都是很正常的事。 有只鸟儿突然飞了进来,一双黑黑的小眼睛看着孟娆绵,似乎很好奇她会在这里。 孟娆绵好奇地看了几眼,“这只鸟居然不怕我们?它看着我干什么?” 宋明沨拿起一块绿豆糕,弯下腰便轻轻地放到地上,“这是百灵鸟,平日里它会来这里吃糕点,它不认识你,就好奇地看着你而已。” 所以......她昨天吃的绿豆糕,其实是喂鸟的? 孟娆绵愣愣地看着地上的鸟,没过多久,又一只鸟飞过来了,它似乎有些怕孟娆绵,看了好几眼孟娆绵后,才挨在同伴旁边慢慢地吃着绿豆糕。 宋明沨又放了一块在地上,声音里还有些笑意,“我还以为它不敢出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 两只百灵鸟挨在一起,吃一下又看看同伴,看看同伴又低头继续吃。 就在孟娆绵心伤地以为绿豆糕只是喂鸟时,突然见宋明沨也拿了一块放嘴里,他吃得很优雅,眉目间似乎还有浅浅的笑意。 一旁的目光太直接,宋明沨忽视不了,便转头看她:“你要吃吗?要不要我叫厨房再做一份?” 孟娆绵突然有些尴尬,昨天她把绿豆糕全吃了,现在......别吃了吧,又不是没吃饱,两只鸟要吃,小仙男也要吃,还是别吃了。 “我今早吃饱了。”孟娆绵笑道。 宋明沨点头,“想吃也可以吃一块。” 其实吧,孟娆绵也不是想吃绿豆糕,她就是觉得,小仙男太好看太温柔了!她不是瞧上了绿豆糕,而是瞧上了小仙男嘴下的绿豆糕。 好吧,关键是瞧上了小仙男。 孟娆绵又悄悄地看了几眼,勇气突然就来了,然后她立刻就问他:“我可不可以追你?” 宋明沨刚想拿绿豆糕,听到这话,瞬间停了,他看着孟娆绵,“为何?” 为何啊?为了天天和你在一起,为了不再只能想你而不能见你。 不过这话孟娆绵还不太敢说出口,她微微一笑:“你别问我为何,爱情嘛,实在说不清楚,宋明沨,我不求你一定要答应我,但你别赶我,行不行,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会改。” 宋明沨微微一怔,一脸平静道:“我不赶你。” 两只鸟吃完后,朝宋明沨叫了好一阵子,又在地上蹦蹦跳跳,挥舞着翅膀,声音婉转又悦耳,就像是在感谢一样。 “这两只鸟是不是一对,怎么又碰碰头又碰碰嘴的?”孟娆绵看着这两只鸟,突然发现它们亲密得就像一对恋人。 宋明沨点点头,“它们的确是一对,一直都是一起飞过来的,今日你在这里,其中一个就害羞了一阵子。” 两只鸟唱完后,看看宋明沨,又看看孟娆绵,叫了两声就飞走了。 孟娆绵很好奇:“刚才是在跟我们道别吗?” “是,之前叫一声,今日你在,便叫了两声。” 清竹突然出现,“王爷,叶小姐又来了,非要见你。” 叶小姐?!女的!情敌吗? 孟娆绵看看宋明沨,发现他笑意好像都少了一分,这种表情,应该是不喜欢这位叶小姐吧? “不见。”宋明沨淡声道。 清竹点头,“是。” 清竹一走,孟娆绵就忍不住了,问他:“叶小姐是不是喜欢你的人?” 宋明沨看她一眼,“或许吧。” 孟娆绵又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没有。” 孟娆绵心中一喜,但不过片刻,又不喜了,不喜欢人,还可以喜欢仙啊,便又问:“那喜欢的仙呢?” “没有。” 听到这话,孟娆绵又开心了一下下,为什么只是一下下?因为她想起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生命,除了人仙,还有妖魔鬼怪,还有美人鱼,精灵...... 她虽然没见过,但宋明沨可能见过,仙界里有很多仙都去过其他世界,而孟娆绵沉迷于话本,门派都懒得出,更别说其他世界了。 听说有仙家开开心心地去了,然后失魂落魄地回来了。 那则仙闻孟娆绵也看过,据说那位仙家是这么回答的:“爱上了一个人,但她不爱我,我看着她和别人白头偕老,然后她死了,我再也找不到她了。” 也有仙家为了凡人脱离仙籍,仙界的仙,生来就是仙,脱离仙籍,就要燃魂毁体,听说超级痛苦,那些这么做的仙家,从此再也没有消息。 孟娆绵想到这,突然有些伤心,这下子知道太多也不是件好事,容易想太多...... 要是她继续问,宋明沨会不会生气? “那......你有没有其他喜欢的?就像妖魔鬼怪什么的?”犹豫了一下,孟娆绵还是问了,不然问题塞在心口,实在是太不好受了。 宋明沨笑了,神情温润至极,“你觉得呢?” 见到他笑后,孟娆绵的胆子突然变大,“我觉得你没有爱上任何的女性,因为你在等我,所以你的未来,以后就交给我吧!” 我觉得你没有爱上任何的女性,因为你在等我,所以你的未来,以后就交给我吧! 这句话其实是孟娆绵在话本里看到的,她也是突然就想到这句话才说出来的。 宋明沨没回答,孟娆绵就笑道:“这是飞去无归写的,那个话本叫《苍宇之中》,可惜那个故事里,女主角死了,男主角孤独终老。” 当时孟娆绵还哭了好一阵子,她师父看见了,还以为她被谁欺负了,立刻就问:“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欺负回来!” 知道她是因为看话本哭后,她师父安慰她:“真正的爱,会超越生死离别,或许那一世,他们没能相伴终老,但在来生,他们已经重逢。” 宋明沨突然看着她,“飞去无归吗?” 孟娆绵立刻点点头,激动道:“我最爱的话本都是飞去无归写的,他写得很特别,他很出名的,你看过吗?” “看过。”宋明沨回答。 虽然宋明沨表情淡淡,但孟娆绵还是很兴奋,“飞去无归的话本,每一本我都看了不下百遍!真的写得超级好,你也可以去看看。” 宋明沨笑了一下,“我都看过了,但我看不了那么多次,我只看一遍。” “这样啊。”孟娆绵有些遗憾,“我都有点想现在又看了,不过习惯不一样,可以理解。” 宋明沨问她:“看那么多次不会腻吗?” 孟娆绵摇摇头,笑道:“不会腻,我看飞去无归的话本,从来就不会腻。” 就像看小仙男一样,怎么看都不会腻,现在小仙男在旁边,孟娆绵也不是很想看话本了,大概是爱情已经占据了心灵,把话本挤到一边去了,现在的情况是:爱情统治脑海。 宋明沨站起来,看着她道:“我要去溜雪球,可能你还是先回避好些。” 既然小仙男没空,孟娆绵就不打扰他了,还是回去重刷飞去无归的话本吧。 “那再见了,我回去看飞去无归的话本吧。”孟娆绵笑着说了一句,便往西边走了。 宋明沨看着她道:“大门不在这边。” “走大门太远了,翻墙快些,我那边没几个人,大门是不开的。”孟娆绵没转身,举起手挥了几下,“我走了,拜拜。” 她不敢转身,她怕见到小仙男就又不想走了,其实听到他问她后,孟娆绵就不想走了。 孟娆绵很想转身再看看小仙男,但是,她硬是忍住了,翻回自己的地盘后,孟娆绵立刻就后悔了,骂道: “孟娆绵你是不是傻?多看几眼不是更好吗能看几眼是几眼啊!刚才不看,只能明天再见了!” 要不......今晚又去偷看一下? 第十五章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回到清然苑时,刚刚准备好午膳,所以孟娆绵一回到就得吃了。 但用午膳时,孟娆绵一直在想,到底要不要去偷看小仙男? 偷看......似乎还是不太好,她又不是变态,还是不要这样做吧?那么......能有什么理由可以让她去旁边看小仙男? 看飞去无归的话本时,孟娆绵也一直在想,有什么理由可以让自己去见他? 这一想,就想到用晚膳,但孟娆绵还是没想出来,因为想不出,孟娆绵就一直皱着眉头,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但另外五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是他们哪里做得不好吗? 晓夕拉拉旁边冬夏的衣袖,小声道:“孟姑娘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一直皱着眉头,话也没说几句?” 成风看看魏云望,又看看自己的哥哥,眸里尽是疑惑,孟姑娘这是怎么了? 成云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孟姑娘自从中午回来,就一直这样了。 孟娆绵想到失神,她夹了一大块鱼,骨头都没理会,就想直接往嘴里塞。 “孟姑娘,鱼有骨头。”魏云望突然开口。 另外四人瞬间松了一口气,冬夏差点就想抢鱼了,她就在旁边,把孟娆绵心不在焉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见到孟娆绵夹鱼时,她很怕孟娆绵把鱼肉和骨头一起放嘴里。 听到提醒的孟娆绵反应过来,愣愣地看了他们几眼,然后对魏云望笑道:“谢谢提醒,我想着事情,所以就忘了这鱼还有骨头的事。” 见他们都看着她,孟娆绵有些不好意思,又道:“你们快吃,我没事,我会认真吃饭的。” 小仙男真是太会扰乱她心思了!所以,在这个凡间,一定要追到他!不然以后这日子该怎么过啊...... 凡间的人,好的话能活百年,现在这个身体十八岁,还有八十二年,她就不信了,这么多年都不能打动他!从一个妙龄女子追到白发苍苍,多深情啊,她自己都要感动了! 想到这,孟娆绵突然斗气十足,万分自信地把吃完的碗重重一放,然后,碗......碎了。 孟娆绵瞬间定住,低头看着碎碗,无语地眨眨眼,完了,忘了自己有武功,这碗又这么脆弱了。 除了魏云望,另外四人立刻就被吓得站起来,他们以为孟娆绵生气了,出于习惯,看着孟娆绵就想跪下,孟娆绵急忙起来,“不是,你们别慌啊,这只是个意外,快坐下来吧。” 魏云望一脸平静,于是孟娆绵便看了看他,夸道: “你们看,魏云望多淡定,你们也要淡定些,我脑子和你们不太一样,以后肯定会做很多惊世骇俗的事情,你们要学会淡定,以后记得不要太惊讶。” 见大家的目光都放在自己的身上后,魏云望开口道:“孟姑娘应该是太高兴了,一时间忘了自己身怀不俗内力,便把碗震碎了。” 对对对!孟娆绵立刻鼓掌,笑得满面春风,合不拢嘴。 孟娆绵看看魏云望又道:“说得对!你们要好好向魏云望学习,我的确有不俗内力,我把整张桌子震碎都没问题。” 练了几百年武功,内力当然是不俗的,要是真的运气,或许清然苑都能炸开。 四人愣了好一阵子,才慢慢坐下。 见人坐下后,孟娆绵笑眯眯道:“你们慢慢吃,我回房去了。” 孟娆绵回房,把一堆飞去无归的话本拿了出来,随手一抽,便抽出一本《山月缘》。 一看话本名,孟娆绵就可以想起里面的内容,《山月缘》里,有一个善歌的民族,为了娶到心爱的姑娘,男人们会对心仪的姑娘唱情歌,如果姑娘被歌声打动,就会答应他。 这个民族生活在山里,男主角遇见女主角时,正是夜晚,明月高挂于空,然后男主角决定自己编歌,歌就叫山月缘,他天天现编现唱,唱了一个月后,女主角被打动了,男主角成功抱得美人归,然后两人在一起,甜甜蜜蜜地过完了一生。 所以,孟娆绵决定,明天给小仙男唱情歌! 但现编现唱显然是不可能的,孟娆绵小时候在仙界玩,听过一首歌,那是刚刚在外回来的游仙唱的。 但那位游仙对一位仙子唱了一百年,那仙子也依旧没理他,过了几百年,他对另外一个仙子唱了,那个仙子听了一遍就答应了。 那首歌在当初火了很久,孟娆绵现在还记得,小时候她还学过一阵子的,她想明天就对小仙男唱那首歌。 不过明天才能去见他吗?孟娆绵慢吞吞地把话本收回去,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一脸忧愁道:“有什么好办法能让我现在就去见他?” 沐浴时,孟娆绵在想能不能现在去见他,但依旧没想到,躺在床上睡觉时,孟娆绵睁着双眼,茫然地看着上方,也在想能不能现在去见他,但一直到半夜睡着,孟娆绵依旧没想出来。 晚上睡得迟,导致孟娆绵睡到中午才起来。 出房门时,孟娆绵想到等下要去唱歌,就照着记忆中的语调歌词唱了起来。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这里的表演很精彩,请不要假装不理不睬......” 对面的晓夕看了过来,脸红红道:“孟姑娘,你在唱歌吗?” 虽然自己在孟姑娘的对面,但晓夕知道,这首歌不是唱给她的,因为孟姑娘并没有看着她唱,只是她刚刚好在孟姑娘对面而已。 就是这首歌太欢快直接,让她听得红了脸而已。 冬夏听到她们的声音,立刻端东西过来给孟娆绵漱口洗脸。 因为起得迟,孟娆绵的早膳被跳过,直接就到用午膳了,孟娆绵去厅里时,嘴里还在唱歌,后面端菜的晓夕冬夏都在不停地笑。 “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原来每个女孩都不简单,我想了又想,我猜了又猜,女孩们的心思还真奇怪......” 到厅门时,正好碰到从另一边过来的魏云望,于是孟娆绵立刻问:“魏云望,你觉得我唱得好不好听?” 魏云望怔住了,晓夕和冬夏直接笑出了声,然后孟娆绵立刻看向她们,笑问:“我唱得好不好听?” “好听!”晓夕立刻笑着回答。 冬夏的脸上都是笑,笑道:“我觉得孟姑娘唱得很开心,很好听。” 听到夸她唱得好听,孟娆绵立刻就对自己充满信心,“我也觉得自己唱得很不错。” 不过孟娆绵还是想知道作为男性的另一边会是什么想法,便又期待地看着魏云望:“你呢,你觉得我唱得怎么样?” 魏云望点头,“好听。” 成风成云过来时,孟娆绵又唱了一段,问他们:“你们觉得我唱得好听吗?” 兄弟俩对视一眼,然后十分默契道:“孟姑娘唱得很好听。” 得到大家的肯定后,孟娆绵乐到埋头直吃,便没有发现五人的表情都有些奇怪。 成风疑惑:孟姑娘唱的是什么歌?有种特别的好听,但是,那是什么歌词? 成云吃惊不已:孟姑娘......喜欢女孩吗? 魏云望皱眉:这首歌,怎么那么奇怪? 晓夕脸红:歌好听,但那歌词好像太......直接了吧? 冬夏笑:孟姑娘真的很特别。 孟娆绵匆匆吃完,就立刻跑了,剩下的五人见她跑了,立刻开始讨论。 “你们说......孟姑娘喜欢女孩吗?”成云有些愣神地问。 另外四人齐刷刷地看向他,眸里是一致的震惊。 晓夕猛地摇摇头,惊道:“成云,你可别乱说,这只是一首歌而已。” “应该不会的,孟姑娘是女孩子,怎么会喜欢女孩子?”冬夏皱眉道。 魏云望点点头:“应该只是一首歌。” 成风笑了一下,“我们快吃吧,有个院子长满了杂草,等下还要去除草。” 这孟姑娘......不会真的喜欢女子吧?他听说过男子好男风,还没有听说过女孩子爱女孩子的事,不会是真的吧? 这...... 第十六章 对面的男孩看过来 孟娆绵很快就到了围墙边,但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下下,就瞬间变成无语了,因为她看见了雪球,雪球正在瞪着她。 对视了一阵子后,雪球立刻冲她大叫。 知道雪球会听懂人话后,孟娆绵决定和它聊聊天,贿赂贿赂它,毕竟要追它主子,是避不开它的。 “雪球,你为什么这么凶请问我哪里招你惹你了?”孟娆绵假笑道。 她第一次见雪球,明明什么也没做,无缘无故就被追了。 雪球还在叫,孟娆绵有些气,她又没有打它,又没打算炖了它,为什么非要冲她大叫?好好相处不好吗? 见雪球还在大叫,孟娆绵一脸无奈道: “雪球大爷,你行行好吧,别叫了成不成等下又招一堆人过来了,上次就已经有一堆人围观我爬树了,现在你还要一堆人围观我爬墙吗?” 她可是仙子,她也是要脸的好不好? 雪球依旧在大叫,那眼里的神色还似乎颇为得意,就像在嘲笑孟娆绵一样。 孟娆绵深呼吸,对自己道:忍!小不忍则乱大谋!这是小仙男的狗,不要再骂了!要给小仙男留个好形象!不能像泼妇骂街那样! 雪球似乎也明白她生气了,眼里的神色似乎更得意了,然后叫得更大声了。 孟娆绵就不是个能忍的,不能骂就眼不见为净,立刻转身就跳回去了,但一到地上孟娆绵就气到低骂:“我去你大爷的!” 为什么追个小仙男,还要来个恶狗呢?居然妨碍她追小仙男!她都惦记小仙男一千多年了,好不容易等到现在,居然......一只狗都来挡道! 孟娆绵越想越气,她甚至有一个冲动:把狗烤了! 回到清然苑后,气没消的孟娆绵努力地微笑着对冬夏说:“有没有鸡腿?” 冬夏怔了一下,“有,孟姑娘要吃吗?” 不要生气了,你可是仙子,和一个狗计较什么?它就是不懂事而已!它可以不懂事,你不可以,仙子不能这么没风度,也不能和狗一般见识,快点把狗搞定,好好追小仙男! 终于把自己的气降了一些后,孟娆绵笑了笑,“要两个,有多好吃弄多好吃,最好弄得香一点。” 孟娆绵打算拿鸡腿去诱惑雪球,不管有没有用,试一下才知道。 冬夏问:“那就烤两个鸡腿?” 孟娆绵点点头,“好。” 但鸡腿烤出来后,孟娆绵不想拿给雪球了,因为鸡腿香到她也想吃了...... 孟娆绵在搞定雪球追小仙男和吃鸡腿间摇摆不定,犹豫了一下后,突然双眼一亮,激动地问:“还有鸡腿吗” “有,还有五个。”冬夏立刻回答。 孟娆绵顿时就笑了,立马吩咐道:“你把鸡腿都烤了,我到时候回来吃。” 有时候,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但小仙男和鸡腿是可以兼得的! “谢谢又美又厨艺好的冬夏,我去耍狗先。” 孟娆绵举着两根带鸡腿的筷子,满脸笑容地走了。 回到围墙上时,另一边的雪球正在扑蝴蝶,它见到孟娆绵后,本来想大叫的,但它看见了鸡腿,瞬间就定住了。 孟娆绵朝它微微一笑,然后笑眯眯道:“哎呀,这鸡腿可真香。” 反正一时半刻下不来,孟娆绵就直接坐在围墙上了,她看了看雪球,然后一脸享受地咬了一口鸡腿。 雪球直勾勾地盯着鸡腿,傻傻地张着嘴巴。 孟娆绵把另一只鸡腿放低,轻抬下巴道:“你是不是想吃?” 雪球轻轻叫了一声,完全没有刚才的凶样,仿佛刚才大叫的不是它一样。 这雪球怎么这么没骨气?一个鸡腿就收买了?以后有谁要害小仙男怎么办?不会一个鸡腿就搞定了吧? 孟娆绵皱眉道:“雪球,别人给你鸡腿你也不凶吗?是就点点头。” 雪球瞪她一眼,然后摇摇头,它是这么好收买的吗?不过是鸡腿太香了而已。 孟娆绵轻哼一声,“刚才不是很凶吗?怎么现在这么乖了?” 雪球眨眨眼,摇摇尾巴,双眼时不时盯着鸡腿,也不忘朝孟娆绵卖萌。 这么看,雪球的确挺萌的,那圆滚滚的身子,似乎本身就带了喜感。 孟娆绵笑了一下,“我扔下去了,接着!” 雪球双眼一亮,立刻点点头,无比期待地看着鸡腿,鸡腿鸡腿!好香的鸡腿! 孟娆绵看准方向后,朝雪球扔了过去,雪球猛地反应过来,立刻跳起来,迅速在空中咬住鸡腿,然后稳稳落地。 “这样子太帅了!”孟娆绵不禁道。 跳得帅气,下来也稳,鸡腿也干干净净,不会沾上一点泥土。 雪球听到夸奖后,立刻得意地看她一眼,那是,你不看看本大爷是谁。 孟娆绵看了一下,突然跳了下来,对雪球道:“等一下,把筷子还给我,你不吃筷子就把筷子还给我。” 雪球瞪她一眼,但还是乖乖停嘴,让孟娆绵把筷子拔了出来。 然后孟娆绵和雪球一起,笑眯眯地吃起了鸡腿,一仙一狗都吃得很开心,唯一的区别就是,雪球把骨头吃下去了,孟娆绵留了骨头。 孟娆绵吃完了后,立刻就对雪球道:“你等一下,我还有鸡腿。” 还有五个鸡腿!这下可以吃个够了! 孟娆绵很快就拿了一碟鸡腿过来,她拿筷子插了两个鸡腿后,立刻就稳稳地坐在了围墙上面。 “五个鸡腿,我让三个给你,你以后别冲我叫了。”孟娆绵看着雪球道。 雪球正低头咬鸡腿,压根就没应她,孟娆绵无语片刻,便也认真吃起鸡腿来了。 孟娆绵吃完了后,雪球也吃完了,她动动手指,就把地上的碟拿在了手上,把骨头放碟里后,孟娆绵刚想说话时,就看到宋明沨来了。 幸好她是一个有道德的仙子,没有乱扔骨头...... 宋明沨穿了一身白衣,不过是轻轻看了孟娆绵一眼,就已经让她心动不已。 衣袖随风翩跹,似有流光浮动,明明凡人之身,却恍若如仙,宋明沨缓步走来,眉间还带着温润的笑意。 白衣胜雪,墨发散开,发上簪了一只白玉簪,如玉临风,清俊卓绝,那一步又一步,就像是走在孟娆绵的心里一般。 孟娆绵觉得自己的心里来了一只小鹿,兴奋地在里面跳来跳去,竟让她的心跳彻底失控了。 雪球看见主人,立刻兴奋地跑了过去,尾巴也在不停地晃着。 孟娆绵愣了好一阵子,回神过来便对宋明沨笑道:“我唱一首歌给你听行不行?” 小仙男不用找,居然自己送上门了,这真是妙极了。 宋明沨看着她问:“什么歌?” 孟娆绵笑了一下,“你别看我,你看着我,我唱不出来。” 这样子心跳就又要失控了,还唱什么歌......表演心跳失控还差不多...... “我不看你,我看雪球,你唱吧。”宋明沨低头道。 看了好几眼宋明沨后,孟娆绵才缓缓开唱: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这边的表演很精彩......” 不远处,本来安静巡视王府的清竹突然瞪着眼道:“孟姑娘唱的什么歌啊?” 听起来怎么那么...... 听到歌声后,附近的三个人也过来了。 清隐皱眉:“那里只有王爷一个人,谁是女孩?” 那边的孟娆绵还在欢快地唱着:“求求你抛个媚眼过来,哄哄我,逗我乐开怀......” 清月惊呆了:“她在叫王爷抛媚眼吗?” 这孟姑娘也太大胆了吧!这种歌都敢唱! 清雨一脸佩服:“孟姑娘居然敢这么唱,太厉害了,虽然歌词独特了点,但还怪好听的。” 清竹喷笑出声,也点点头道:“虽然歌词太特别,但听起来真的挺好听的,孟姑娘唱得也很开心。” 终于唱完后,孟娆绵一脸欢快地问:“我唱完了,你有什么话要说?” 宋明沨抬头看她,微微一笑:“你确定这首歌是唱给我的?” “是唱给你的。”孟娆绵愣了一下,立刻回答。 宋明沨看着她问:“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孟娆绵笑道:“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宋明沨一言不发地扭过头,准确地看向某个方向。 那边的四人被吓到动也不敢动,再然后就迅速撤离了。 从此他们都明白了一个道理:王爷的好戏,是不能看的! 孟娆绵想了好一阵子,才突然想明白,自己应该把女孩和男孩换过来,可是,唱都唱了......要不再唱一次?把男孩女孩调过来? 宋明沨看向她:“你有什么话想说?” 孟娆绵眨眨眼:“我唱错了,我应该唱对面的男孩看过来。” “是吗?”宋明沨笑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孟娆绵听到这笑声,突然就有点心慌慌的,然后她机灵地转移话题:“其实我想问你,前天的绿豆糕好吃吗?” 宋明沨没看她,“我该去用晚膳了,先走一步。” 不等孟娆绵说话,宋明沨就转身走了,孟娆绵的小脸顿时就耷拉了下来。 完了,歌唱错了,小仙男一定是生气了......为什么她这么蠢呢?居然没想到男孩女孩的问题!天地良心啊,她真的不是内涵小仙男是女孩啊...... 天哪,谁可以救救她? 第十七章 我们都想成神 孟娆绵觉得自己没脸去见小仙男了,怎么可以对小仙男唱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呢?小仙男又不是女孩! 难过地坐了一下后,孟娆绵心酸地跳回寒酸孟府,一脸惆怅地端着骨头碟走回清然苑。 路上碰到锄草锄到一身泥的魏云望时,孟娆绵很勉强地笑了一下,“这么勤奋啊。” 人家这么勤奋,把一堆乱草打理得那么好,自己却连一首歌都唱不好。 魏云望看了看她,“应该的。” “孟姑娘不开心?要不要我替你端回去?心情不好可以去花园走一下,散散心,那边的风景很不错,金鱼池里还有很多金鱼,是今早刚买回来的。”魏云望停了一下,突然又道。 孟娆绵朝他笑了一下,“没事,我自己端,你慢慢锄,不用急的,别累坏了自己。” 魏云望点点头,继续低头锄草。 孟娆绵还是一脸惆怅,叹着气走在路上。 该如何向小仙男表达她的歉意?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还是很想见小仙男,她想了一下又有脸见小仙男了,小仙男是不能不想不能不见的,是一定要见的,她不想单相思。 一回到清然苑,孟娆绵就把碟交给浇花的晓夕,回到房里后,哀叹一声,身子一歪就直接倒在软榻上。 应该要向小仙男道歉,好好说明原因,她就是脑子不好才唱出来的,希望小仙男大人不计小人过,能够不在意这个问题...... 想到脑子有些累后,孟娆绵刚想睡觉,就感觉好像有什么在看她,正当她疑惑地坐起时,宋明嫣突然出现在面前。 宋明嫣对她笑道:“我见大门不开,还以为你不在里面,没想到你在里面,就是门没开而已。” 孟娆绵见到宋明嫣,心情终于好些了,笑问:“和我师兄怎么样?有没有进展?” 师兄那个钢铁直男应该没说什么傻话吧? 宋明嫣突然就有些无语,沉默片刻后,悠悠道: “我打赢了,他自愧不如,说以后将会以我为目标,努力修炼,然后来日再战,然后就立刻回房修炼了,昨天除了一日三餐,门都没有出,我明明就在他门外,但他居然没看见我!” 她这个身子也是一个大美人,他居然视而不见,她又不是长得不好看,居然看都不看一眼? 居然还把她当为目标......她目的又不是成为他的目标,她想成为他的仙侣。 她也真没想到,昨天居然又是她话都来不及说一句,林月风就又跑没影了。 孟娆绵忍不住笑了一下,“果然是个钢铁直男,来日方长,莫慌,直男是不好攻略的。” 仙子主动来寻,居然一点心思都没有,还是一心修炼,果然是她师兄,孟娆绵无奈摇头。 “你知道宋明萧怎么样吗?”孟娆绵忍不住又问。 师姐也是不好攻略的,师姐还不爱说话又喜静,如果不是师姐变成皇后,宋明萧会更难追,绝对比宋明嫣还惨。 不过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宋明嫣听到宋明萧就笑了,忍着笑道:“他现在还在御书房里委屈着呢,你快跟我去看看。” 不是吧,还在御书房委屈?宋明萧在委屈?怎么听起来那么地......神奇呢?宋明萧委屈?孟娆绵觉得自己想象力太贫瘠,实在是想不出那是什么模样。 两个仙子立刻瞬移去了御书房,但一到御书房,两个仙子就无语了。 宋明萧趴在奏折上面,双目无神地看着虚空,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为什么她不理我?” “我就坐在她旁边吃饭,为什么她一句话都不跟我说?” 孟娆绵和宋明嫣都坐下后,宋明萧也没注意到她们。 两仙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见宋明萧没注意到她们,孟娆绵慢悠悠地去倒了一杯茶,刚才唱了一首歌,一直没喝水,她觉得有些口渴了。 坐了一阵后,宋明嫣先忍不住了,对着宋明萧就是一句训:“宋明萧,你念完了没?你当我们是空气吗?” 宋明萧吓了一跳,立刻看向她们,吃惊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为什么他毫无知觉? 孟娆绵喝完杯里的最后一口茶,瞥他一眼,淡淡道:“我茶都喝完两杯了,你说呢?” 宋明萧怔住了,喃喃道:“为什么我警觉性那么差了?” 来了这么久都不知道,要是来了不安好心的,他就麻烦了。 宋明嫣摇摇头道:“我觉得吧,不只是你警觉性差,也因为我们仙力高强,你不用郁闷了,你就是没我们仙力高强而已。” 宋明萧看了看她,没好气道:“仙力强怎么了?有本事你去比过宋明沨。” 仙界不知道,但他和宋明嫣都很清楚,宋明沨才是最强,他和宋明嫣是不可能超越宋明沨的,他们从来不去参加仙门比赛,是因为仙界的仙,比起他们,实在是太过不堪一击,或许唯有逍遥派可以一比。 宋明嫣也没好气道:“你当我傻吗?我和你一起都未必比得过,我自己又如何比得过?” 相识万年,一直都被秒杀,比什么比,压根就不用比,不用上场,直接就输了。 孟娆绵的好奇心瞬间就起来了,和宋明嫣一起烧宋明萧的时候,她就很明显地感受到,宋明嫣很强,绝对不比她师兄师姐差,可是她和宋明萧一起出手居然都比不过宋明沨吗? 宋明沨看起来那么文弱,居然这么厉害? “你们真的两个都打不过宋明沨吗?” 宋明萧点点头,叹道:“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事实恐怕就是如此。” 宋明嫣也点点头,肯定道:“事实就是如此。” 比不过是事实,不想承认也得承认,反正宋明沨,她也真的惹不起...... 孟娆绵惊呆了,“小仙男居然那么厉害!” 小仙男三字一出,宋明萧和宋明嫣也惊呆了,宋明萧看看宋明嫣,宋明嫣也看看宋明萧,眼里都只有一个想法:要是宋明沨知道他被叫小仙男的话,孟娆绵是不是就要完了? 宋明萧立刻转移话题,“别说他了,我们真的是自愧不如,孟娆绵,你说说在你们逍遥派,谁才是最厉害的。” 不等孟娆绵回答,宋明嫣立刻一脸自信道:“肯定是林月风最厉害!” 虽然她赢了林月风,但她赢得很险,差点就输了。 宋明萧听了,立刻反驳:“不可能,花思锦是大徒弟,绝对是她最厉害!” “谁说大徒弟就一定最厉害?我说是林月风就是林月风!”宋明嫣不满道。 宋明萧不甘示弱,大声道:“我说的!就是花思锦最厉害,不接受反驳!” 宋明嫣站起来,也加大了音量:“你说的算什么?明明就是我的林月风最厉害!” 见声音加大后,孟娆绵默默地加了一个结界,免得外面的人听到,听到这些声音,外面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想了。 宋明萧也站了起来,怒道:“凭什么我说了不算?宋明嫣你好意思吗?什么叫你的林月风?林月风知道你这么叫他吗?他同意吗?” 宋明嫣冷哼一声,“我爱这么叫,你有意见吗?” 上次拿手拍桌子手痛后,宋明萧学机智了,拿起一边的砚台,往桌子狠狠一拍,“有,我有意见!很大的意见!” 宋明嫣不屑地看他一眼,“你有意见又如何?事实就是,我的林月风最厉害!” 宋明萧:“不可能!花思锦最厉害!” 宋明嫣:“林月风最厉害!” 一边的孟娆绵很无语:不是问她的吗?好歹让她说一下话啊......每次刚想说,就被抢先说了,弄得她嘴巴开了又闭上,开了又闭上。 师兄师姐一心修炼,从来不比的,她天天看话本,更不会去找师兄师姐比了,有空也要修炼,哪里有空比? 宋明萧突然走到旁边,“花思锦才是最厉害的,你的林月风也要喊她一声师姐!” “你也比我大,但你比得过我吗?”宋明嫣手指一动,一起火就想把火往宋明萧身上砸。 宋明萧看见那火了,立刻后退一步,“宋明嫣,你再这么暴力,林月风怎么会喜欢你?” 我去你大爷的,居然又想烧我! “你说什么!”宋明嫣彻底怒了! 就在两仙要开打时,一只手出现在中间,孟娆绵一脸无奈道:“我拜托你们了,能不能让我说句话?正宗的小师妹就在这里,你们不问我,吵什么呢?” 见宋明萧和宋明嫣停手后,孟娆绵说: “我们逍遥派气氛可好了,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从来不打架的,别管那么多谁厉害了,修炼就是为了成神,管他谁厉害呢,修炼时努力修炼就成了。” “我师兄师姐就是爱修炼,就是想成神,我们都想变得更厉害,都想成神。” 也不知道这些话有什么问题,孟娆绵说了后,宋明萧和宋明嫣竟一起沉默了,怔怔地看着对方,好像刚才吵架只是孟娆绵的错觉一样。 难道她说错话了?没有吧?? 第十八章 错错错,是我的错 “你们怎么了?怎么刚才吵得那么厉害,突然就那么安静了?”孟娆绵一脸奇怪道。 宋明萧看看孟娆绵,没有说话,宋明嫣也看看孟娆绵,也没有说话,表情好像都有些难过? 孟娆绵眨眨眼,她是不是眼睛有问题,耳朵也有问题了?这样的反应真是让她满头雾水。 “你们两个不是非要争个谁输谁赢吧?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去追仙吗?不管以后能不能在一起,我们还是要追的吧?毕竟我们都把仙忽悠下来了,不追不就是白费功夫了吗?”孟娆绵皱眉道。 宋明嫣愣了一下,立刻道:“你说的对,不管以后怎么样,既然我们都下来了,还是要追的。” 没有天长地久就没有吧,有片刻的相拥也好,以后想他时,也能回忆,不至于无从想念。 见宋明萧不说话,宋明嫣立刻伸手推了他一下,“宋明萧,说话。” 宋明萧愣愣地看着宋明嫣,眼里是孟娆绵看不懂的神色,好像有些落寞,有些挣扎,又有些失神。 看了一下后,孟娆绵突然道: “我说,你不会是,怕追不到我师姐吧?我们还有几十年可以活,时间多的是,现在不行又不代表以后不行,喜欢就去追呗,发什么呆呢?难道你不喜欢我师姐了吗?” 听到这话,宋明萧立刻开口了,他笑道:“喜欢,我喜欢她两千年了。” 都那么久了,要是可以放下的话,早就放下了。 宋明嫣也笑了,“我喜欢林月风已经不止两千年了。” 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居然又过了两千多年,可是这些年来,一沉睡又是几百年,两千多年,似乎也不是很久了,如此一想,那初见就仿佛还在昨天,因为记忆依旧那么清晰。 那个意气风发的紫衣公子,赢了众仙,也只是轻笑一声,自信却不自负。 他不过是无意地看了她一眼,她只是好奇地多看了几眼,便再也忘不掉了。 如果以后注定要分离,还要追他吗?追啊,以后分开,是以后的事,现在能在一起,是现在的事,生命里本就那么多的未知,管他呢!追! 反正就算以后真的那样分开了,痛的也是自己,不会是他。 孟娆绵也笑了,她也想起了在仙界的几次碰面,他的神情,他的动作,甚至是他站的地方,他身边的仙,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些年来,她总会想起那些模样,不停地重复,不停地想,不想忘,也根本忘不掉。 “我也就活了两千年,但光是喜欢他,就喜欢了一千多年。”孟娆绵笑着说。 喜欢他,用了她的大半生,她又如何放得下? 三仙皆叹了一口气,然后都坐了下来。 孟娆绵看看另外两仙,“我先说吧,我刚才唱了一首歌,他好像生气了,说了一句要回去用膳先走一步就转身走了,他一句话都没听我说,就这么走了......”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傻,怎么自己那么傻?这都敢唱出来?!真的是自己都没眼看,没脸说了。 见孟娆绵一脸怅然,宋明嫣好奇地问:“你唱了什么歌?” 宋明萧也看着她,他也很好奇,到底唱了什么歌,宋明沨居然是那个反应? 真的要说出来吗?孟娆绵其实在犹豫...... 可是投来的视线太热烈了,她实在忽视不了,便低头硬着头皮道:“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宋明萧本来在喝茶的,一听到这歌名,杯子啪的一声就掉到了地上,杯子直接碎开了,茶也溅湿了他的鞋子和衣服。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不是吧?!孟娆绵是不是脑子不好?!居然唱这首歌! 宋明萧看着孟娆绵,惊道:“你直接就把这首歌唱给他了?一个字都没改那种?” 这首歌当初大火,他也听过,可问题是,那是人家唱给仙子的,宋明沨又不是仙子! 宋明嫣看着孟娆绵,有些不敢相信地问她:“你不会真的一个字都没改吧?” 看她这反应,应该是没改吧......宋明沨只是转身就走,那已经很好了,要是她说错话时,宋明沨也会转身就走的话,那该多好...... 孟娆绵苦笑:“一个字都没有改,原版唱出来了。” 真的好想回到过去封住自己的嘴巴!唱什么歌不行,非要唱那首歌!不对,她也不会其他的歌......她就不该学人家唱情歌,自己根本就不会唱歌!就听过一首歌,学人家唱什么歌呢? 要是歌合适就算了,问题是这首歌不合适...... 宋明萧一脸郁闷道:“你就不会其他的歌吗?唱这首歌干嘛?宋明沨又不是女孩?你是不是脑抽了?” 他觉得,孟娆绵绝对是脑抽了,这首歌他也觉得好听,但孟娆绵用错地方了,怎么可以对着宋明沨唱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呢?不用想了,除了脑抽就是脑抽。 孟娆绵明明挺聪明的,怎么这件事就做得那么傻呢? “我只听过这首歌,只会唱这首歌,我能怎么办?我也后悔啊......”孟娆绵一脸生无可恋。 宋明嫣摇摇头,分析道:“你应该是爱情太上头了,没想清楚就唱了。” 这完全是没办法的事,爱情来了,挡也挡不住的。 孟娆绵点点头,她压根就没怎么考虑,当时就是满脑子想着给小仙男唱情歌,伤心了一下后,孟娆绵问:“你们说,我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补救一下?” 宋明萧突然有想法了,激动道: “我以前在一个地方听过一首歌,你歌唱错了,就拿歌去道歉,以歌堵歌,那首歌去道歉应该很合适,歌词有错错错,是我的错......不过那是什么歌我也不记得,就记得这句话。” 说完他抓抓头,一脸求助地看向宋明嫣:“那是什么歌来着,你记得不?” 过去太久了,他当初的确没有太留意,实在想不起是什么歌,还有什么歌词了。 宋明嫣看看宋明萧,沉默许久后,终于开口了,“别听他乱说,这首歌不合适,歌词不合情况。” “为什么不合适?我记得这首歌听起来很不错的。”宋明萧皱眉道。 宋明嫣淡淡道:“你都不记得什么歌词了,居然还叫唱这首歌?你知不知道这首歌是唱什么的?唱这首歌,比唱对面的女孩看过来还不好。” 比她唱的还不好?孟娆绵好奇了,忙问:“是什么歌词?居然比我这首还不合适?” 宋明嫣无语片刻,“这首歌的开头是,你总说是我的错,可你自己总太过自我,歌就叫错错错,你跟宋明沨唱这首歌,也是在骂他。 而且啊,你们根本没有在一起过,这首歌真的不合适,就算宋明沨和你在一起过,也不会像这首歌那样,他不会和你吵架的,把你禁言还有些可能,宋明沨是绝对不可能和你吵架的。” 孟娆绵立刻点点头,骂小仙男,那肯定不可以了,她哪里舍得骂小仙男?她宁愿骂自己也不舍得骂小仙男。 “对,小仙男那么温柔,怎么会吵架呢,你说的对。”孟娆绵同意道。 宋明沨温柔?宋明萧和宋明嫣对视,一同摇摇头,宋明沨还温柔?还是太年轻啊,孟娆绵才活了两千年,的确很年轻,他们都活了过万年了。 宋明嫣已经不想叫孟娆绵改称呼了,反正她已经说过那么多次了,包庇也是罪,就当自己没听到吧。 孟娆绵看得开,直接道:“不唱歌了,我没这个才能,我又没听过什么歌,还是不唱歌了。” 还是直接道歉吧,今晚去负荆请罪,他喜欢书,就去找堆书送给他吧。 “宋明萧,你这里那么多书,等下给我拿几本,我带书请罪去。”孟娆绵盯着那些书道。 宋明萧毫不在意道:“拿就拿吧,无所谓,反正我也不爱看书,你别搬空就成了,免得以后的皇帝找我麻烦。” 要是以为他把书扔了烧了糟蹋了还是什么的,还不骂死他。 “你不喜欢这些书?那你天天呆在御书房干什么?怎么不在其他地方批奏折?”孟娆绵疑惑道。 不喜欢这些书,还呆在书堆里做什么?贪这里近吗? 宋明嫣突然笑了,她指了指某个方向,“和那边有关呗。” 东边?和东边有什么关系吗?那里也全是书,没什么不同的,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孟娆绵满脑子都是问号。 宋明萧咳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道:“这里离朝凤殿最近。” 不能在一起的话,离得近一些也好,以后她那边有什么事的话,也能第一时间通知他。 孟娆绵点点头,“原来如此啊。” 没想到这宋明萧居然对师姐那么深情,爱慕了两千年,下了凡间后,为了离她近些,宁愿去不合规矩的地方办公,宁愿呆在自己不喜欢的地方里。 孟娆绵也替师姐高兴,要是真的在一起了,他应该会对师姐很好,便笑道: “你没有必要难过,我师姐性子就是比较冷清的,现在你能一起吃饭就不错了,你看看我们两个,哪里有你那么好。” 一边的宋明嫣立刻点点头,赞同道:“就是,我们还没委屈呢,你委屈个什么劲?要委屈也是我们委屈。” 宋明萧点点头,一脸受教地问:“那我是不是要继续保持沉默?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见她不说话,我也不敢说话。” 他特别怕自己说错话就被扔出去......实在是花思锦的眼神太冷了,他怂了。 第十九章 两个流氓仙子 孟娆绵想了一下,说: “你还是保持沉默吧,以后等我师姐熟悉你了,你再说话,能天天一起吃饭多好,你别一个大老爷们还在这里委屈了,你现在好歹也是一个皇帝。” 一个皇帝,居然躲在御书房里委屈,像什么样?要不是亲眼见到,孟娆绵还真不敢相信是真的。 宋明萧脸一红,有些尴尬道: “当不当这个皇帝,我本来就是无所谓的,不过是刚刚好这个皇帝原主不想做了,我才来当皇帝的,我来这里又不是为了当皇帝,为了什么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要不是为了花思锦,他可不想当皇帝,当皇帝太费脑了,要考虑很多事情,还要防备一堆人,还要保证百姓过得好。 如果他真的只是人,他觉得自己已经被一堆人搞死了,仙也有风险,也容易被搞死,用的是凡身,要是受伤中毒了,该死还是会死的。 见她们都笑了,宋明萧又道:“别说我了,该到宋明嫣了。” 宋明嫣见目光都到她身上了,便笑道:“那你们说说,我该怎么办?” 宋明萧摇摇头,“我是不懂的,这个你得问孟娆绵了。” “我压根就没指望你会懂。”宋明嫣有些不屑地对着他道。 宋明萧:...... 就冲你这态度,知道也不打算告诉你了。 孟娆绵沉默了一下,“我自己觉得的就是,你应该有空就去看他,他不可能会主动找你的,他巴不得什么也不用做,谁也不用理,然后一心一意地修炼。” 对方不主动,自己一定要主动,不然就别想追到手了,也别想以后了,还是趁早洗洗睡吧,或许还能做个好梦,反正梦里什么都有。 想了一下,孟娆绵突然想起一件事,便对宋明萧道:“一般来说,那些状元不是要封官吗?你也给我师兄封官,免得他老是修炼个不停,这样很难有发展。” 宋明萧点点头,“行,我现在拟旨。” 一听到拟旨,宋明嫣立刻命令道:“你要给他一个好职位,千万不能为难他,累着他。” 宋明萧无奈地看她一眼,“行行行,叫他去翰林院,顺便把你也弄去,你们一起在那里呆着吧,特别闲,不用很费脑很费力,行了吧,满意吧。” 真的是,他是皇帝还是她是皇帝,一个公主还这么多意见,要不是她是和他一起出生的,要不是他也打不过她,他用得着这么怂吗? 宋明嫣不仅没意见,还非常满意,这个公主原身就是个极有文采的人,被称为天下第一才女,去翰林院任职,也说得过去,也正好对上不久前的圣旨,女子也可为官。 在翰林院,就是日日在那里看看书讨论书,编编书写写诗什么的,的确清闲。 最忙就是一年一度的官试选拔了,但翰林院只负责最终选拔,也就忙一个月而已。 宋明嫣又道:“宋明萧,这样很好,你快点写好,我今天还没有见过他,我要去看他了,你快点写完就叫人去颁旨,速度点,明天我就要和他一起去翰林院。” 以后也可以和他一起进宫,一起出宫,实在是妙极了! 宋明嫣笑了一下,朝孟娆绵挥挥手,“走了,再会。” 宋明萧很无语,这宋明嫣的要求还真多。 于是孟娆绵又是一眨眼间,就不见宋明嫣了。 孟娆绵起身,对宋明萧说:“找几本书我也走了。” “找吧,你拿得动的话,几百本都无所谓,反正这里多的是书。”宋明萧一脸无所谓。 孟娆绵双眼一亮,“几百本那还不是简单,你怕是忘了我们可是有仙魂空间的,别说几百本,一个御书房都可以扫荡一空。” 宋明萧抬头看她,“孟娆绵,你适可而止啊,做人不能太贪心。” 还扫荡一空?太过分了吧?! 孟娆绵朝他笑笑,有些欠扁道:“我又不是人,我可是仙子。” 孟娆绵慢悠悠地走在一堆书前,她打算看看哪本书长得好看,就拿哪本书。 “现在你用着凡人的身子,你就要好好做人,你又不是在仙界,当什么仙子。”宋明萧立刻道。 孟娆绵瞥他一眼,“我本来就是仙子,我来这里又不是为了做人的,我是来追小仙男的。” 宋明萧:...... 得,又叫小仙男,以后被宋明沨知道的话,你就麻烦了,想到这,宋明萧忍不住偷偷地笑了好一阵子。 孟娆绵逛了一圈,大概拿了两百本书后,就走到宋明萧面前,轻笑道:“走了,谢谢你的书了,再会。” 这么多书,应该能体现出她的诚意吧?看到这么多书,小仙男应该会消气吧? 宋明萧摆摆手,“走吧走吧,和宋明嫣一样,你们两个都是流氓仙子。” “流氓就流氓,流氓仙子也是仙子。”孟娆绵也无所谓,要是能追到小仙男,当流氓也不是不行。 宋明萧:......这都什么仙啊,有你们这么当仙子的吗?还是花思锦好,绝对不会像她们这样那么流氓。 多希望以后,她会对他笑,也会笑着唤他的名字,那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在御书房呆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回到清然苑时,已经到晚膳时间。 晓夕和冬夏已经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就等人齐开吃了。 “孟姑娘,快过来吃饭了。”里面的成风一见到孟娆绵,就立刻朝她大喊。 刚刚好夕阳橙红,魏云望和成云也从另一边回来,橙红的光就像是把大家的脸都染红了一样,脸上好像突然就多了几分喜意,他们对孟娆绵笑道:“孟姑娘也回来了。” 满天是红,归人是乐。 孟娆绵看看他们,也笑道:“回来了,快去洗一下就吃饭了。” “好。”他们笑答。 院子里也是红的,里面的人也在笑,脸也是红的,和进来的人一样,都洋溢着一脸喜悦。 最后因为吃太撑,孟娆绵在椅子上坐了好一阵子才起来。 刚想去隔壁的时候,孟娆绵突然想洗个澡先,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再去见小仙男。 “冬夏,烧水啦。” 冬夏听到了,立马应她:“好嘞,孟姑娘等一下。” 晓夕特地准备过很多花,所以孟娆绵沐浴都是花瓣浴。 “孟姑娘,今晚要哪个花?”晓夕还没有进来,就笑着问了。 花到面前后,孟娆绵点了点那个颜色比较鲜艳的花瓣,“这个,这个是什么花?” 如此鲜艳的颜色,可以代表她火热的爱,这花香闻起来也不错,味道并不是很大,只是隐隐约约有一缕缕淡淡的香味。 晓夕把那盘花放下,“孟姑娘,这是玫瑰花。” “这个是玫瑰花啊,那以后我就要这个了,不用挑了。” 晓夕点点头,“好,我以后就买玫瑰花了。” 飞去无归有一本话本,名字就叫玫瑰,在那个世界里,人们都爱用玫瑰花来表达爱意。 要不要等下拿束花去赔罪? 但孟娆绵就想了一下,这个想法便作罢了,还没到送玫瑰花的地步,她也没空去找玫瑰花,不送了。 孟娆绵是隐身过去的,毕竟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子去男人家里,听起来也不太好。 但去到书房时,孟娆绵发现里面是空的,书是满满的一大堆,但宋明沨并不在里面。 孟娆绵找不到他,就在王府里走来走去。 终于走到一个小院时,孟娆绵好像听见有些水声,一抬头就看见小院门口写着温泉二字。 话本里说,泡温泉有很多好处,于是孟娆绵心一动,便想进去看看。 院外没有什么特别的,但一走进去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里面有一个宽阔的内室,白玉铺成,水雾弥漫,入目皆为白色,若不是那温暖的气流,孟娆绵还以为自己走进了冰雪世界,入目茫茫一片白,就像整个世界都是白色的一样。 孟娆绵又往前走了一步,但下一刻,孟娆绵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水声是真的有,就在前面,因为宋明沨就在前面泡温泉,他侧身靠在玉璧上,上半身差不多都露了出来,他手里还拿着一本书,一头长发已经全湿,就垂在他的身后。 发尾还滴着水,水顺着光滑白皙的背,流回了温泉里,然后孟娆绵直接看楞了,他的后背比她的大,也很白,但后背线条分明,精壮有力,没有一点赘肉。 没有正脸,没有声音,但孟娆绵却很清楚地知道,他就是宋明沨。 愣愣地看了几秒后,孟娆绵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在偷看人家沐浴吧?这不是流氓做的事吗?完了,她难道真的是那种流氓仙子吗? 孟娆绵傻眼,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对不起小仙男了,道歉还没有道出来,居然就去偷看他沐浴了,她真的无意当流氓,更无意当采花大盗! 趁没被发现,孟娆绵立刻鞠躬道歉,然后又瞧了一眼,就立刻瞬移溜了。 回到房里后,想起自己看到的身体,孟娆绵忍不住惊叹一句:“小仙男的身材好好。” 孟娆绵摸摸自己的腰,全是肉,软软的,再想想小仙男那没有一点赘肉的身材,顿时无比嫌弃道:“以后是不是不能吃那么多了?万一以后变成大胖子怎么办?” 要不以后,吃少一点点?吃饱之后,就不要吃了,别吃撑?可是那么好吃的饭菜,不吃完就心里不舒服怎么办?只有把饭菜吃完,孟娆绵才会心里和肚子都变得满足起来。 要不叫晓夕和冬夏少做一些饭菜?不然太胖了小仙男不喜欢怎么办? 第二十章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孟娆绵活了两千年,第一次做梦,就梦见了心心念念的小仙男。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孟娆绵很开心地想,眼前的场景慢慢地从仙界变成了凡间,仙气飘飘的小仙男变成了沐浴在温泉中的美男,孟娆绵看着看着,突然觉得有一股热流从鼻子里流了出来。 美男突然转身,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那是和仙界不同的脸,但依旧让她乱了心跳,可美男似乎很不高兴,眸里含着怒气,看着她就问: “你为什么要偷看我沐浴?” 孟娆绵一惊,吓得立刻从梦里醒来,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梦见小仙男了!偷看沐浴也被他发现了,他生气了!她完了!她好像还流鼻血了! 孟娆绵突地反应过来,立刻伸手摸摸自己的鼻子下方,摸了后,手还是白的,孟娆绵顿时松了一口气,“没事没事,没流血。” 孟娆绵倒回床上,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可是被吓醒后,睡意已经全无,她根本就睡不着,孟娆绵的脑海里还突然冒出了一些不该有的画面,然后,她彻底失眠了,闭眼闭了一个时辰,都没有睡着。 小仙男那么厉害,会不会已经发现她了?她是不是应该坦白?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还是坦白吧。 孟娆绵又想了一会,突然又想到一句话,忘了在哪个话本看到的: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宋明嫣和宋明萧一起上,都打不过他,小仙男既然那么厉害,应该是察觉到了的,他绝对知道她来了! 孟娆绵想了一下,她觉得,要是牢里有小仙男的话,坐到山崩地裂都没问题,更别说坐穿了,回家过年,在她这里不就是回仙界吗? 不行!小仙男还没有追到,回什么仙界!坦白,必须坦白! 决定好的孟娆绵立刻就起来了,随便弄了一下头发后,绷着一张脸就走了出去。 小仙男要是不原谅她,她该怎么办?死缠烂打的话,小仙男会不会把她丢回仙界?或者......气到杀仙灭口? 冬夏刚刚从门外走过,见到孟娆绵出来,便笑道:“孟姑娘,今天这么早就起来了?” 孟娆绵轻轻笑了一下,“睡不着就起来了,冬夏早上好。” 天色还有些暗,蒙蒙亮的天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明亮起来,一轮红日在东方冉冉升起,黑暗都已退下,阳光已经照亮了整个院子,也撒在了人的身上。 晨光明媚,凉风迎面。 “孟姑娘,水来了。”晓夕笑道。 “好,谢谢晓夕了。” 孟娆绵漱口洗脸后,便和正好经过的魏云望一起去用早膳。 “你们都是天刚亮就起来了?都这么早的?”孟娆绵好奇道。 另一边,成风成云也走了过来,都朝她笑道:“孟姑娘,早。” 孟娆绵也笑道:“早上好。” 魏云望笑了一下,“习惯了,便一直都是这个时间起来了。” 孟娆绵感叹:勤奋的人就是不同。 一群人其乐融融地用完早膳后,便各自忙去了。 孟娆绵迎着朝阳,有些心慌地走到了围墙边,不知道在那里傻站了多久后,才心慌慌地爬了上去,但她在墙上停了好一阵子,也没有下去。 “我该怎么说?说什么?” 孟娆绵有些烦,便直接坐在围墙上,愣愣地看着前面的树。 金色的阳光照到脸上,孟娆绵有些不舒服地眯眯眼,然后低下头,失神地看着阳光慢慢爬到地上,看着地上的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地上有树的影子,也有人的影子。 不对!那不是她的影子!有人来了! 孟娆绵一抬头,就看见宋明沨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你坐在墙上......晒太阳?” 小仙男怎么突然就出现了!她还没有想好怎么说!完了! 孟娆绵突然变得手忙脚乱起来,一个不小心,就直接从墙上掉了下去,孟娆绵吓了一跳,飞快地捏了一个诀,才不至于头先着地,只是一屁股地坐在了草地上。 草长得茂密,一坐下去,还有些软软的,孟娆绵觉得还挺舒服的。 宋明沨低头看她,看了一阵子也不见她起来,便奇怪道:“你怎么了?” 这草生得好,怎么会摔坏? 孟娆绵笑眯眯道:“你的草地真软,坐得很舒服,我都不想起来了,草地比墙上好坐多了。” 刚才她就应该下来坐草地的,坐得不舒服,也影响她思考,她想了那么久,还没有想清楚怎么说...... 宋明沨看着草地,眉间没有太多情绪,淡淡的,并没有说话。 见他没反应,孟娆绵又道:“和软榻软椅是完全不一样的,真的挺好坐的,你要不要也坐坐?” 天然和人造,果然不同,孟娆绵美滋滋地想了一下。 宋明沨转身没看她,淡声道:“你喜欢坐便坐吧,我要去静心亭了。” 一听到他要走,孟娆绵立刻就站了起来,“我也去。” 宋明沨回头看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便不紧不慢地走了,孟娆绵拍拍身后,也跟了上去。 一路无言,一个是真的安静,一个是想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眼睛看了又看,嘴巴开了又闭,但还是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到静心亭坐下后,也是谁也没说话。 宋明沨一脸平静,静静地坐在旁边,看起来并没有要开口的意图。 孟娆绵想了又想,整个脑子都乱套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该说什么。 我错了,我不该故意看你沐浴的。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你在里面,我是不小心闯进去的。 其实我什么也没看到,能不能原谅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孟娆绵侧头,小心翼翼地看了宋明沨一眼,心跳突然变得飞快,又慌又担心。 反正来都来了,道歉的书也拿了,孟娆绵做了一个深呼吸,扭头看着他就立刻道:“我错了,我昨晚不该偷看你沐浴的。” 刚端茶过来的清月怔住了:他耳朵是残了还是废了,怎么听到孟姑娘说偷看王爷沐浴?怎么可能? 端绿豆糕的清雨:我去,孟姑娘居然偷看王爷沐浴,这么大胆!这么厉害!她怎么进去的!! 宋明沨看着孟娆绵,“你说什么?” 孟娆绵不敢看他,低着头道: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你在里面,我就是好奇才进去看看的,我本来找你有事的,我也是找不到你才走到了温泉那里。” “是吗?”宋明沨淡淡道。 孟娆绵心虚,根本就不敢抬头看他,“真的,我虽然进去了,但我什么也没看清楚。” 宋明沨没说话,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又冷凝起来,孟娆绵瞬间更慌了。 清月和清雨立刻快速上前,一放下手上的东西,就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静心亭。 远远离开后,清月和清雨都心有余悸地拍拍自己的胸膛,吓死了,幸好他们跑得快,跑慢一步都不知道会不会被王爷灭口了。 清月看着清雨,瞪大双眼道:“刚才你听到了吗?” 孟姑娘居然偷看王爷沐浴了!她胆子怎么那么大?!她不怕死吗?一个大活人进来了,还闯进了温泉那里,为什么他们没一个人发现? 清雨愣愣地点头,呐呐道:“孟姑娘......实在是......太厉害了。” 她是如何找到温泉的?温泉在一片竹林里,竹林里还有阵法,她居然进去了!没有惊动任何人!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孟姑娘真的曾经只是个普通的宫女吗? 清月与清雨对视,一同道:“我们什么也没听到。” 心里再惊讶,再想说出去,他们也是不能说的,王爷的事,轮不到他们来说,他们注定只能烂在肚子里。 两人一脸平淡地走在路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第二十一章 风吹叶落枝不语 太阳已经越来越大了,火辣辣的日光打在身上,整个人都热了起来,头在发烫,汗水也冒了出来,突然就划过了脸颊。 清月笑了笑,“今天的太阳真不错。” 一旁的清雨干笑几声,“是啊,今天的太阳真特别。” 清竹正好走过来,听到这两句话,忍不住看了看他们,这都热死了,还太阳真不错,很特别?热傻了吧? 后面的清默走到了旁边,清竹把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对他道:“你看看那两个小子,都被日头晒傻了,不知在说什么胡话。” 说胡话的两人已经走远,清默回头看了一下,皱眉道:“走路都和平时不一样了。” “难道真的被晒傻了?”清竹疑惑道。 看来以后他也要好好防晒了,免得自己也被晒傻了。 静心亭。 宋明沨在喝茶,什么话也没说。 孟娆绵慢慢地抬头,快速看他一眼,然后硬着头皮道:“好吧,我承认,我看到了,我也没看到很多......真的......我就看到了后背,你后背还有头发,其实我也没看到什么。” 宋明沨依旧没说话,修长白净的手拿起一块绿豆糕,轻轻放进嘴里。 为什么一句话都不回答?难道她已经罪无可恕了吗? 孟娆绵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又道:“我虽然在那里站了好一阵子,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太好看了,比春宫图里的男人还好看,我一不小心就看愣了。” “我已经深刻反省过了,我不该乱走,不会唱歌就不该唱歌给你听,我以后不会唱歌了,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宋明沨看向她,眸里意味不明,孟娆绵立刻抬头,朝他微微一笑,满脸都是羞愧诚恳。 沉默了一下后,宋明沨突然问:“你昨晚找我有什么事?” 孟娆绵一惊,不说偷看沐浴的事了?是不是原谅她了? “我去宋明萧那里拿了一堆书,我想送给你的,因为我唱错歌了,想拿书来向你赔礼道歉。” 宋明沨喝了一口茶,“等下你跟我去书房。” 去书房?!孟娆绵立刻点点头,“好!” 小仙男怎么那么好,那么温柔?这就原谅她了! 心情愉快地喂完两只鸟后,孟娆绵就跟宋明沨去书房。 但不知道为什么,宋明沨在孟娆绵进来后,手一挥,门就有些大声地关了起来,孟娆绵听着那个声音,感觉自己的小心肝都在发颤。 孟娆绵看向宋明沨,他进来后,就一直看着里面的书,平静的脸变得温和起来,嘴角还似乎微微勾起了。 孟娆绵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就算是死在小仙男的手里,也心甘情愿! 问君何所欲,问君何所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孟娆绵已经把死都想过了,于是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悲壮起来,大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觉。 她想起某个游仙在话本里引用的他世句子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要是小仙男真的要杀了她,死之前怎么说也要抱抱他......亲一下也行!不然就这么死了,她多亏啊。 宋明沨突然看向孟娆绵,皱眉道:“你怎么了?” “没事!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就是想问问你,我死之前可以抱抱你吗?”孟娆绵看着他,一脸期待道。 不等宋明沨回答,孟娆绵立刻就把仙魂空间里的书移了出来,因为准备好死了,孟娆绵移的时候有些失神,不小心把她最宝贝的话本也移了出来。 孟娆绵立刻跑到自己的话本前,一本一本地重新摆好,嘴里还喃喃道:“好想看飞去无归的新话本。” 她还能活着回仙界吗? 宋明沨看着书,又看看她,“你刚才说,死之前?你这个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孟娆绵一愣,小仙男问她这个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这么说,他并没有要灭口的意思?孟娆绵心底一喜,立刻笑道:“没有没有,你听错了。” 宋明沨眉头一皱,低头看着地上的书,有些失神道:“我听错了?” 小仙男又皱眉了!孟娆绵不想看他皱眉,立刻补救:“不是,都是我的错,是我刚才有些头脑不清楚......” 想了一下后,孟娆绵双眼一亮,又道: “我刚才看见你的书,就突然想起飞去无归,他已经两百年没出新话本了,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有得看,就突然头脑有些不清楚了,不是你听错了,是我说错了,都是我的问题。” 一切都是她的错,小仙男那么好,怎么会杀了她?她怎么可以那样想?罪过,罪过! 宋明沨抬头看她,“你很喜欢飞去无归?” 孟娆绵点点头,笑道:“对,飞去无归是我唯一最爱的话本家,我天天都在想飞去无归什么时候有新的话本,出来的话本我都看熟了,熟到都可以把话本倒背如流。” “这么熟?”宋明沨轻笑一声。 孟娆绵从一堆话本里拿出一本,递给他,“不信你看,我现在从最后背给你听,这可是我读得最多的一本,一百五十次。” 宋明沨拿着手里的话本,轻轻地翻开了,“风吹叶落枝不语。” “对,就是这本,我最最爱的一本。”孟娆绵笑了。 这个话本里,男女主互相爱着对方,不管前方遇到了什么,始终相信对方,深爱对方,不管多难,从不颓废,从不害及无辜,功名利禄全都无所谓,只求相伴,说好了生死相随,便是生死相随。 宋明沨随意翻了几页,低头淡声道:“风吹叶落枝不语,入土归来又伴枝,冬日离去春又归,生当死去死亦生。” 听到这话后,孟娆绵怔住了,“这是后面的话,你没翻到就知道了?” 宋明沨朝她笑了一下,“我也看过。” 不是只看一遍吗?孟娆绵惊呆了,“你......看了一遍......就全记住了?” 宋明沨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孟娆绵有些心酸,“看来我的倒背如流对你来说太简单了。” 小仙男怎么可以那么优秀?她真的是自愧不如了......差点就觉得自己配不上小仙男了。 她想起了一句话,爱情里没有配不配,只有爱与不爱,所以,孟娆绵又有勇气了!只要小仙男没有仙侣,她就是有机会! 宋明沨把书还给她,手一挥,地上的书就去了该去的地方,只剩下孟娆绵的话本。 “该用午膳了,你若要一起,我便吩咐多做一份。”宋明沨对她道。 孟娆绵立刻把自己的话本收回去,笑道:“恭敬不如从命,一起吃也有个伴。” 宋明沨不爱铺张浪费,平时只上三个小菜,刚刚够自己吃完,一到膳厅,他就对站在那里的清竹道:“吩咐厨房多加一个菜,饭菜两人份。” 膳厅有大桌子,也有小桌子,孟娆绵也不知去哪坐,见宋明沨坐在了小桌子那里,便跟着坐了下去,就坐在他对面。 宋明沨没说话,孟娆绵也不知道说什么,于是谁也没说话,安静地用完了午膳。 静坐不久后,宋明沨站了起来,孟娆绵也心飘飘地跟着站起来,宋明沨说:“我去午睡,你若喜欢这里,可以慢慢逛。” 孟娆绵立刻点点头,虽然不想和他分开,但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了。 她并没有逛王府的冲动,没有宋明沨,她也没心情逛,便慢悠悠地走在路上,打算走到围墙那里时再翻墙回去。 但到围墙那里时,孟娆绵看到了雪球,雪球一见她,就立刻跑到了她的面前,双眼期待地看着她。 雪球后退一步,看看孟娆绵后,突然跳起来,嘴巴张了又闭,就像咬到了什么东西一样。 孟娆绵突然就明白了,“想吃鸡腿是不是?” 雪球立刻点点头,又朝孟娆绵眨眨眼,摇摇尾巴。 鸡腿鸡腿!又香又好吃的鸡腿! “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我回去看看有没有鸡腿先,没有的话,你可别生气。”孟娆绵看着雪球,一脸笑意。 它不凶的时候,的确很萌,特别是那湿漉漉的大眼睛,她看着也不忍心让它失望。 雪球点点头,轻轻地叫了几下。 本大爷是一只通情达理的狗,不会强人所难的,最多不开心地扑蝴蝶,在王府里跑一圈,叫几声。 孟娆绵发现自己竟然看懂了雪球的意思,笑了一下便道:“你记得到时候别对我叫就行了。” 雪球点点头,没问题,给我鸡腿你也是大爷。 孟娆绵很快就回了清然苑,没进去就喊道:“冬夏,还有没有鸡腿?” 晓夕就在不远处,她对孟娆绵笑道:“昨天孟姑娘吃了鸡腿,所以今早我和成云买了十个回来。” 十个!孟娆绵双眼都亮了,“全烤了!” 冬夏从厨房里出来了,“孟姑娘有没有用午膳?要不要再做其他的?” 孟娆绵摇摇头,“我吃过了,你把鸡腿都烤了。” 冬夏立刻点头,“那孟姑娘等一下。” 成云在院子里拔草,于是孟娆绵也跟着去拔草,但因为不认识哪个是杂草,孟娆绵把特意留的药草也拔了。 “孟姑娘,你去歇息吧,我来拔。”成云笑了一下,有些无奈道。 手都是泥,草也拔错了,孟娆绵很不好意思,“那交给你了。” 成云点点头,继续拔草。 晓夕端了水过来,“孟姑娘,你先洗洗手。” 洗完手后没多久,冬夏端了一大碟鸡腿出来,鸡腿色泽光亮,皮滑肉嫩,闻起来竟比昨天的还香! 香味入鼻后,孟娆绵觉得自己又饿了,小仙男都被放到一边了,满脑子都是鸡腿。 “冬夏辛苦了!”孟娆绵笑着接过鸡腿,但冬夏还没有说话,孟娆绵就已经跑了。 晓夕笑道:“孟姑娘人真好。” “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见了孟姑娘。”冬夏笑了。 之前在宫里,经常被主子骂,被主子处罚,过得小心翼翼,战战兢兢,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吃得那么好,住得那么好,那么清闲,也不会被打骂。 如果没有孟姑娘,就没有今天的她。 第二十二章 一起吃鸡腿的好朋友 孟娆绵端着一大碟鸡腿,稳稳地从墙上跳了下来,雪球见她来了,也立刻跑到她旁边。 “等一下,雪球,你先别动鸡腿。”孟娆绵坐在草地上,伸出双手护着鸡腿。 雪球一愣,定定地看着孟娆绵,眼里似乎都有泪光了,为什么不给它动鸡腿? 孟娆绵见它委屈巴巴的,顿时就笑道:“放心,有你的份,你嘴巴那么大,难道不应该给我先拿吗?你看看你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你叫我等下吃你的口水吗?” 雪球咧开嘴,就像是笑了一样,它朝孟娆绵眨眨眼,又摇摇尾巴,那就好,不委屈了。 孟娆绵看了它一下,“我问你,你要不要天天洗澡?” 雪球委屈地点点头,它本来是不想洗的,可是它主人说,不洗澡就把它丢出去。 孟娆绵笑了一下,又问:“要不要天天漱口洗牙?” 雪球又委屈地点点头,不这样的话,主人也会把它丢出去的。 “那就行了,这样我就放心地让你用我的碟了,我吃三个,剩下的就是你的了。”孟娆绵立刻拿了三个鸡腿,一只手拿两个,一只手拿一个,拿手抓着就直接吃了。 雪球见她拿了后,双眼都亮了,立刻就埋头吃鸡腿了。 吃完鸡腿后,孟娆绵自己捏了个诀,把油亮的手洗干净,也顺便擦了擦嘴巴,但看到碟里的骨头时,孟娆绵觉得不太美观,就趁雪球没留意时用仙火把骨头烧没了。 雪球在草地上傻乎乎地转了几圈后,四脚朝天地躺在了草地上,发呆的孟娆绵看见了,也跟着躺了下来。 傍晚的太阳已经不灼人了,有些暖暖的,于是孟娆绵眯着眼,悠悠道:“雪球,吃鸡腿吃得开心吧。” 雪球语气欢快地轻轻叫了几下,简直是太开心了。 路过的清雨吃惊地瞪大眼,这这这......雪球这大爷居然那么乖了?它不是不久前还朝孟姑娘大叫还追到孟姑娘爬树吗?孟姑娘是不是人啊?进了温泉偷看王爷沐浴,一点事都没有,还那么快就搞定了雪球! 秉承着吃惊的不能只有自己的理念,清雨火速去找空闲的人前来围观。 没多久后,大树底下站了五个人。 清雨对他们笑道:“你们看,都说了我没骗你们了,这下信了吧。” 清月与清雨对视,眼里的意思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又是吃惊又是敬佩。 孟姑娘真是太牛了!偷看王爷沐浴,什么事都没有,还坐在一起用午膳了,才几天啊,王爷搞定了,雪球也搞定了!是不是以后还会有一天,他们都不用叫孟姑娘了,得改口叫王妃了? 清默一直睁着眼,看了好一阵子后,才眨眼缓缓道:“居然是真的。” 真的是雪球和孟姑娘,雪球安安静静地躺着,孟姑娘......在一旁睡觉? “这位孟姑娘是怎么做到的?”清隐一脸不明。 雪球一直以来,只会给王爷好脸色,今日居然如此乖巧地躺在草地上,还和这位孟姑娘一起晒太阳。 清阳沉默过后,淡淡道:“不得不说,这个孟姑娘很特别,别的姑娘家,哪里会和一只狗躺在草地上晒太阳?” 清雨小声地笑了出来,“不止如此,你们看那里,还有个空碟,碟还油亮油亮的,我隐隐约约地闻到一个味道,那味道就像烤鸡腿一样。” 清默点点头,赞同道:“我也觉得是鸡腿。” 至于他们口中的孟姑娘,早就知道他们来了,但她只是闭着眼,动也没有动一下,因为她......懒得理他们。 如果是她的小仙男来了,她就肯定会起来! 雪球心情好,偶尔动一下,愉快地叫几声。 清竹和清文巡视王府,远远就见到大树底下站了五个人,清竹一脸纳闷道:“这几人在大树底下做什么?太阳都要下山了,根本就不需要躲太阳,都站在那里难道贪热闹吗?” 清文突然有些兴奋,“那边是不是有热闹瞧?我得快点过去看看!免得错过了。” 清竹还没来得及说他,清文就跑了。 “幸好王爷性子比较温和,不然就你们这个样子,不去地府报到,也得被罚成只剩半条命了。”清竹摇头无奈道。 清文一到,就循着他们的视线望去,一看清楚就激动道:“那不是雪球大爷吗?旁边那位不就是孟姑娘吗?雪球居然那么乖!果然,拥有皇上亲赐玉龙佩的人就不是普通人!” 他旁边的清月伸手就是一巴掌,小声道:“我说清文,你小声点,别吵到孟姑娘了。” 清文摸摸自己的头,不好意思道:“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 其实他已经努力控制自己的激动了,他的确已经变小声了,不然的话,他还可以更大声的。 清月又道:“你可不要惊醒孟姑娘,被她听到了多不好意思。” 什么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孟娆绵:可惜了,我什么都听到了。 灵魂和身体彻底适应后,就算她不用仙法,听觉也比一般习武之人好。 清竹走了过来,看见不远处躺着的孟娆绵和雪球后,也有些惊讶,但他看了一下便板着脸对几人道:“行了,看一下就够了,别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 清雨的笑立刻就僵住了,连忙解释道:“我没有玩忽职守,我也没有乱叫人,我是见他们都换下来了才叫过来的。” “别看了,特别是你,清文......你可没到休息时间。”清竹看着清文,眉头都皱了。 都多大的一个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咋咋呼呼的,什么热闹都想凑上去看。 清竹走了,清文只得不情不愿地跟在他身后,走时他还回头看了几眼,满脑子都是疑问,孟姑娘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雪球居然都能乖乖躺在一边?为什么他认识雪球都三年了,雪球也没给他好脸色? 难道是......雪球也看脸?不对,之前雪球不是还把孟姑娘追得满王府跑吗?孟姑娘最后还急到爬树,还骂它了,要不是王爷来了,都不知要怎么结束...... 两人走了后,剩下的五人也很快就走了,他们可以偶尔没规没矩,打打闹闹,但绝不能一直这样,王爷信任他们,他们就更应该做好自己的本职。 孟娆绵躺得舒服,躺着躺着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最后还是雪球把她蹭醒的,一堆毛在她脸上动来动去,痒痒的,肩膀也被一个软软的东西推来推去。 孟娆绵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又揉揉眼睛,但手一放下就吃惊地看见......宋明沨站在她面前!身后还有人提着一个灯笼。 清月见孟娆绵看他,还朝她笑了一下。 孟娆绵一抬头才看见,天居然已经全黑了,孟娆绵不由得惊讶道:“天这么快就黑了?” 宋明沨低头看看她,又看看雪球,“你们在这里躺了很久?” 雪球低头叫了几声,我就躺到天黑,她睡到天黑还在睡,叫了好久才醒。 孟娆绵站起来,尴尬地笑道:“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估计和大清早失眠也有关......现在没睡的都补回来了。 “天色已晚,你早些回去。”宋明沨看着雪球,“雪球,你到时间洗澡了。” 雪球一听,哀叫几声,为什么又要洗澡啊。 宋明沨抬头不看它,“不洗以后你就别出现在我面前了,最后一次提醒你。” 雪球立刻又叫几声,大眼睛里都是委屈,洗洗洗!主人你不能不要我。 一边的孟娆绵突然就笑了,她觉得一本正经和狗说话的小仙男也很萌,比雪球还萌。 雪球突然看向孟娆绵,它朝她眨眨眼,然后突然就抬起了一只狗爪子。 孟娆绵有点懵,雪球为什么要向她伸出自己的狗爪子? 看了一下后,孟娆绵突然就想起了握手,于是她也伸出了自己的人爪子......不对......伸出了自己的手,搭在雪球的狗爪子上面,然后友好地象征性地握了一下手。 雪球叫了几声,以后我们就是一起吃鸡腿的好朋友了。 雪球的爪子上也很多毛,毛发柔顺白净,摸起来也软软的,孟娆绵摸了一下,笑道:“雪球,你的毛长得真不错。” 雪球放下了自己的狗爪子,抬头神气地叫了几声,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是狗大爷,雪球大爷。 “不去洗澡了?”宋明沨突然对雪球道。 雪球立刻就跑了,洗!我现在就跑去洗! 它跑得很快,雪白的影子很快消失了,孟娆绵看着它消失,笑着道:“跑得真快。” 那天它追她的时候,也跑得很快......她在想一个问题,要是她那天没跑过雪球,雪球会不会咬她? 宋明沨见雪球走了,便对孟娆绵道:“我先回房了,你也该回去了。” 孟娆绵立刻点点头,“好,我现在回去。” 弯腰拿了自己的空碟后,孟娆绵朝宋明沨挥挥手,就飞快地翻墙走了。 宋明沨站在原地许久后,才转身离去。 清月提着灯笼,一脸心不在焉,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王爷喜欢孟姑娘! 不然为什么刚才站在那里看了那么久? 第二十三章 风吹有时,念你无时 深夜,许多人家已经熄灯,黑暗笼罩着整个大地,无数人已经坠入梦乡,人们在梦里哭哭笑笑,走走停停,可以回到过去,可以去到未来,可以见到见不到的人...... 有人想沉迷,想留在梦中长睡不复醒,可梦终究是梦,该醒还是会醒的。 有人从梦里惊醒,心神俱乱,有人安静沉睡,无悲无喜,或许天亮醒来,不管梦里如何美好,如何难过,都记不清楚了。 不管有没有梦,可以睡的已经入睡,睡不着的......依旧睡不着,所以睡不着的孟娆绵,依旧坐在地上,周围已经堆起了高高的话本和杂书。 “为什么找了那么久,就没一个我可以用的?”孟娆绵神色蔫蔫道。 她翻了很多书,翻了很多话本,没找到一个她可以用的方法,她想不到,又找不到,所以小仙男怎么追?和小仙男该如何相处? 孟娆绵觉得自己要完了......心累脑子累眼睛累。 看太久把眼睛看累到快睁不开了,于是孟娆绵立刻把话本和书都收了回去,干脆利落地躺床上睡觉去了。 睡得晚的后果就是,孟娆绵睡到中午才醒。 起来后,孟娆绵也不想梳头,捏了个诀就把头发随便搞了一下,但走到软榻那里时,孟娆绵突然吃惊地瞪大双眼,“师父?” 她师父逍遥上仙就躺在软榻上,正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连暮朝她微微叹道:“你终于醒了,要是你再不醒,我就要睡着了。” 她已经来了半个时辰,但实在没想到小徒弟睡得那么香,都中午了还在睡。 孟娆绵惊讶过后就是惊喜了,“师父,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找地方睡觉去了吗?” 连暮笑了,“找了几个地方,都睡得不舒服,总是有人来,我要重新找地方,正好经过这里,就过来瞧瞧你们,你师兄师姐都挺忙的,就你在睡觉。” 大徒弟在宫里修炼,二徒弟有美在旁不好打扰,都见不着,只有小徒弟有机会见到,但是......小徒弟在睡觉......她等啊等,等到她自己都要睡着了。 孟娆绵拉了一张椅子,一坐下就叹道:“师父,你说,我该如何追我的小仙男呢?” “你那位小仙男不是喜欢看书吗?你写情书给他,天天写,或许哪天他就感动了。”连暮笑道。 孟娆绵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脑袋,“我脑子有限,天天写情书有难度。” 天天写情书,那真是太为难自己的脑子了。 连暮无奈笑笑,“你可以写短的,想到长的,就写长的,想不到长的就写短的,你写出自己的真实感受就可以了。” “真实感受?”孟娆绵想了一下,“我天天写我喜欢你行不行?真实感受就是这个,写个几十年的我喜欢你,几十年如一日,日日都写,风雨无阻地送给他,他会不会被我感动?” 写个几十年?连暮愣住了,虽然仙的生命长,但是......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好好写情书然后早点追到呢?现在大家都是人,小徒弟这是要从一个小姑娘写成老婆子吗? 孟娆绵眨眨眼,为什么师父不说话了?难道她写几十年不够多吗?犹豫了一下,她补充道:“或许我可以活到一百岁,要不我写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这样是不是更加深情?他也会感动吧?” 连暮看了一下孟娆绵,哭笑不得:“你难道不想早点追到他吗?怎么都想好写几十年了?情书每天几句其实很简单的。” 孟娆绵摇摇头,叹道:“我现在什么也想不出来。” 每天都写不同的......实在是太费脑了,她很有自知之明的,不行就是不行。 连暮坐了起来,看着孟娆绵认真道:“你不用写得多么优美,也别天天写一样的,一句话加几个字都不一样了,比如说今天你写我喜欢你,明天可以写我比昨天更喜欢你,后天可以写,我依旧很喜欢你。” 孟娆绵立刻点点头,一脸期待地问:“然后呢?” 连暮:“梦见了他,你可以写昨晚我梦见了你,今晚还想梦见你,你吃到了一个好吃的东西,可以写,这个东西很好吃,想和你一起分享。 花开了,你可以写,想和你看花开,也想和你看花落,就像我们仙界最流行的那句话一样,世界那么大,我想和你一起看,你喜欢他,不就是经常会想起他吗?你也可以写今天我在做什么,但我突然又想起了你。 看到风景很美,你也可以写,风景很美,却都不及你在身旁,成亲要喝交杯酒,所以你也可以写,愿有一天可以与你共饮酒,有些话便含蓄一些,不要太直白,一开始要悠着点,后面确定他不讨厌的话,你就可以大胆直接一些了。 今天吹来了一阵风,你可以写,风吹有时,念你无时,你就别天天写我喜欢你了,做人要时时刻刻都过着,几十年实在是太久了,你写下自己的感受就好,或许你的真情可以打动他。” 说完一堆话后,连暮松了一口气,看着孟娆绵问:“明白吗?” 她毫不怀疑,小徒弟兴致一来,真的会写几十年的我喜欢你,就像当初迷上武侠话本的时候,练了几百年...... 孟娆绵点点头,“明白了,谢谢师父,等我吃饱我就写。” “你等下打算写什么?说来听听?”连暮好奇道。 孟娆绵微微一笑,自信道: “师父你不是说写自己的真实感受吗?你的例子我懂了,今天我打算写,我喜欢你很久了,我来凡间,就是为了你,我还想好了,为了避免他不收,除了今天亲自给他,我打算以后每天晚上睡觉前,放到他书房桌子那里,那样他不想收也会看见。” 不等连暮说话,孟娆绵又补充道:“为了避免他想不到我,我还会在开头写孟娆绵致宋明沨。” 这样的话,他就算不会想起她,也得每天都看到她的名字,不熟也得熟了!妙,实在是妙极了! 连暮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你有事要做,我就找地方睡觉去了,你师姐不用成亲了,但你和你师兄还没有成亲,以后成亲记得通知我。” 说完这些话后,连暮突然变出一堆卡片,“以前赢来的卡片,我要来也没用,给你写情书吧,希望早点喝到你的喜酒。” “好,谢谢师父,师父放心。”孟娆绵笑眯眯道。 和小仙男成亲,想想就很美好,她的嘴角已经控制不住了...... 连暮走后,孟娆绵笑着出去了,笑着用完午膳后,又笑着回了房。 这些卡片她也见过,是游仙从其他世界带回来的,反面全白,正面上方有几朵淡蓝色的小花,下方是一片空白。 孟娆绵变出仙界的笔墨,仙界的笔墨比凡间的好,只要写得下来,就算过了几百年,字迹也不会模糊。 孟娆绵致宋明沨: 我喜欢你很久了,我来凡间,就是为了你。 写完后,孟娆绵拿着卡片看了很久,才慢慢地走出了房门。 晓夕见了她,笑道:“孟姑娘是不是有什么开心事?中午到现在,嘴角就没下来过。” 孟娆绵摸摸自己的嘴角,是上勾的,“你说对了,我的确有开心事。” 不知道小仙男收到情书会是什么心情,反正小仙男看到情书,就得想起她,不管他喜不喜欢她,不管他会不会感动,他一定会想起她。 “我走了,我得去干大事了。”孟娆绵一边走,一边朝身后挥挥手。 晓夕看着她走了,才笑着去做自己的事。 孟娆绵很快就翻到了皓王府,里面的清卫基本上都认识她了,也没人会拦她,路上碰到清竹时,孟娆绵问他:“你家王爷在哪里?” 清竹见到她也不惊讶,十分平静地回答:“孟姑娘,王爷在书房。” 孟娆绵已经知道书房的路,便直接往书房走了,她心情十分好,嘴边还在哼着不知名的曲儿。 虽然她不会唱歌,但是心情好时,随便哼几个调还是会的,乱哼的她也不怕难听,反正谁也不知道她在哼什么。 孟娆绵直接就走到了书房的窗边,如她所料,宋明沨就坐在桌前低头看书。 就和那天晚上看到的一样,宋明沨穿了一身青衣,头发全都束起来了,低头垂眸间,眉眼温雅如初,白净的面容如同被精雕细琢过后的美玉。 但孟娆绵还来不及再欣赏几眼,宋明沨就抬头了,奇怪道:“你怎么在这里?” 孟娆绵朝他微微一笑,直接道:“我送情书给你。” “情书?”宋明沨好看的眉眼似乎有些皱起了。 孟娆绵把卡片拿出来,还没有递给他就道: “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有多喜欢你,你千万不要感到烦恼,我真的不求你一定要接受我,请你一定要把情书收下,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有多喜欢你。” 话刚说完,孟娆绵就立刻把卡片放到他的书上,不等他回答,孟娆绵快速地看他一眼,然后......跑了。 孟娆绵一路上心跳如雷,跑得也飞快,她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也不想听到任何不想听的回答,所以她立刻就跑了。 见过他看她的眼神后,孟娆绵是明白的,他对她并没有感觉,但明白是一回事,听到又是另一回事了,她不想听到他的拒绝。 不想听,那就跑,只要她跑得足够快,就不会听到他的拒绝,也不会因此难过。 孟娆绵由心底觉得,跑得快,也是一件好事。 第二十四章 有钱有权又有颜 为了早点起来去静心亭和小仙男喝茶吃糕点喂鸟,孟娆绵学精了,沐浴过后就立刻上床睡觉,她觉得追小仙男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毕竟要是被人追走就没她的份了。 虽然宋明沨说他没有喜欢的人,但孟娆绵觉得喜欢他的人一定不少,她记得之前还听说有一个叫叶姑娘的。 所以早上太阳刚出来的时候,孟娆绵就神清气爽地从房里走出来了。 冬夏见到孟娆绵出来时,微微一怔,但怔愣不过片刻便笑道:“孟姑娘,早上好。” 前日孟姑娘起得早,昨日孟姑娘起得迟,今日又起得早了。 孟娆绵笑了一下,“冬夏早,是不是很惊讶我又早起了?” 冬夏笑着点点头,“对,孟姑娘昨日还没有这么早的。” “今天的我就是全新的我了,以后我要早睡早起,不是有句话叫早睡早起身体好吗?”孟娆绵嘴角突地一勾,眼里尽是清清浅浅的笑意。 早睡早起不仅身体好,还可以见小仙男......绝对是百利无一害。 “是,我曾经听说过这句话。”冬夏笑应。 孟娆绵为了早点去静心亭,早膳吃得很快,在其他人都没有吃完的时候,孟娆绵就已经吃饱走了。 但孟娆绵去到静心亭的时候,静心亭是空的,茶和糕点也还没有摆上来,她也不知道宋明沨平时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以为他应该很快就会来了,就坐在里面等,但她等了一个时辰,也不见人来。 孟娆绵刚想去问人时,清雨端着一小碟绿豆糕来了。 “孟姑娘,你怎么还在这里?”清雨奇怪地问。 这句话说得孟娆绵一头雾水,“小帅哥,这句话什么意思?我不应该在这里吗?” 清雨把绿豆糕放到桌子上,听到小帅哥的时候,耳根突地一热,脸也有些红道:“孟姑娘,我不叫小帅哥,我叫清雨。” 孟娆绵见他脸红耳朵红,直接就笑了出来。 没想到这个清雨是个脸皮薄的,说一下小帅哥就不好意思了,不知道她的小仙男会不会脸红......她觉得,要是小仙男脸红了,绝对是好看极了,毕竟小仙男不管在仙界还是凡间,那容貌都是极为出色的。 “我不知道你名字,顺口就叫了出来,你别介意,这是夸你长得好看。”孟娆绵笑道,“你问我怎么还在这里,是因为你家王爷不来这里了吗?” 清雨摇头,“不是王爷不来这里了,王爷半个时辰前就出去了。” “啊?”孟娆绵一惊,“半个时辰前就出去了?” 亏她还这么傻,在这里坐了一个时辰...... “孟姑娘不知道吗?今日是夏荷节,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公子小姐和皇室成员以及官员都会去京城郊外的荷花园赏荷。”清雨奇怪道。 夏荷节已经有一百年的历史了,难道孟姑娘连这个也不知道吗? “夏荷节?”孟娆绵想了一下,终于想起了夏荷节是什么东西,其实就是一堆人去看荷花。 小姐们可以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幸运的话,可以被富贵人家或者世家公子甚至是皇家的人瞧中,成功的话,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都可以。 “你家王爷也去了是不是?”孟娆绵问。 清雨点头,“王爷带雪球出去了,说正好带它去散散步。” 确定宋明沨也去了后,孟娆绵立刻就想去荷花园了,“你知道荷花园在哪里吗?” “出了西城门,一直往前走就会看到了。”清雨立刻回答。 孟娆绵点头,“好,谢谢清雨了。” 清雨就是眨了几下眼,就只看见一个残影了。 “孟姑娘的轻功居然那么厉害!”愣了一下后,清雨突然一脸崇拜道。 京城西大街上,一个小孩子坐在地上看天空,某一刻他突然大叫:“哥哥,有神仙飞过来了!” 附近玩泥巴的哥哥立刻就笑他:“傻弟弟,那叫轻功,神仙怎么会让你看见呢?” 小孩子张大嘴巴,吃惊道:“哇,轻功好厉害啊!” 不远处的孟娆绵突然就笑了,其实那个小孩子还真的误打误撞地说对了,她的确是神仙。 到出城门时,孟娆绵就规规矩矩地走路了,她提前把玉龙佩挂了出来,免得到时候守园门的人不给她进去。 出了城门没多久,孟娆绵就看见不远处的右侧围起了高高的白瓦围墙,她猜测那便是荷花园的围墙,因为荷花园并不是寻常百姓能进去的。 走过一段长长的围墙后,孟娆绵果然看见了荷花园的三个大字,三个烫金大字在阳光的照耀下还闪着亮光。 门口两边各有五名带刀侍卫守着,孟娆绵走近时,他们都看见了她挂在腰上的玉龙佩,所以她进去不仅没人阻拦,还是一进去就有人引路了。 荷花园并不是个简单的荷花园,里面还有很多假山和亭台楼阁,一走进去,到处都是路,第一次来的基本都是很难找到荷花池的。 引路的人还是个熟人,孟娆绵看看他,笑眯眯道:“没想到我们又碰到了,官爷好巧。” 前面的花昀南回头看她一眼,眉眼里似乎染了些许笑意,“孟姑娘说笑了,我叫花昀南,我只是个领兵长。” 咦?也姓花?孟娆绵立刻就问:“当今皇后也姓花,你们是?” “皇后娘娘正是家姐。” 孟娆绵歪头看了他好几眼,突然就笑道:“你们长得挺像的,特别是鼻子和嘴巴。” 原来是师姐这个身体的弟弟,怪不得刚才她觉得那么眼熟。 花昀南向来没什么表情,这下突然就笑了一下,“我们小时候更像......但皇后娘娘今日并没有来。” 将军府里只有他们姐弟俩,他们的关系也向来不错,虽然长大后没那么亲了,但终究是和旁人不同的,可惜嫁入皇宫后,姐弟俩除了回门便再也没见过面了。 历年来都是帝后一起来赏荷的,唯独今年只有皇帝自己带宫女侍卫出来,皇帝说了句皇后喜静,不来凑热闹了,就自己坐在一个亭子里喝茶,也没去赏荷,独自在亭子里一言不发,没人敢问,也没人敢打扰。 孟娆绵见花昀南的神色有些不对劲,知道他应该是担心自家姐姐过得不好,便安慰道: “其实你不用担心的,你姐姐应该是不喜欢出来,便不出来了,皇上不带她出来应该只是不想为难她而已,你想想啊,皇上都为她遣散后宫了,怎么会舍得为难她?你放心好了,皇上绝对不会亏待你姐姐,定会宠她爱她。” 她自己的师姐,她还不知道? 绝对是她师姐不想凑热闹,一心只想修炼,估计她师姐现在还在修炼中,堂堂修炼狂魔清思仙子怎么可能会为了看个花就放弃修炼?想想就不可能,这里还那么多人,想都不用想,师姐肯定选修炼了。 至于皇帝宋明萧,不管怎么说,他都爱慕自己师姐两千年了,这次下凡还是为了追她师姐的,他哪里敢亏待她师姐,而且宋明萧那么怂,绝对不敢对她师姐的决定有意见。 其实孟娆绵真相了,宋明萧就跟花思锦提了一句:“夏荷节来了,往年都是帝后一起出来的,你要不要去看?” 花思锦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了句不去后,宋明萧就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花昀南听到定会宠她爱她后,愣了许久后,才叹了句:“但愿如此。” 自古以来,帝王都是后妃无数,说什么帝王宠爱?不过是一个笑话,今日再盛宠,明日都有可能把人打入冷宫,把人赐死,多的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富贵人家尚如此,更何况帝王家? 从门口走到荷花池,用了一刻钟,快到一个亭子边时,花昀南停了下来,“孟姑娘,前面就是荷花池了,皇上就在前面的亭子里。” 孟娆绵对他笑笑,“行,多谢了。” 花昀南朝她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孟娆绵笑得更开了,因为她终于很快就要见到她的小仙男了......就是这里那么大,她还不知道她的小仙男在哪里。 孟娆绵有些不开心了,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很多世家富贵人家的小姐都来了,宋明沨的身边不会围了一堆小美人吧?! 宋明沨那么好看,肯定有很多小姐喜欢,他又是王爷,有钱有权又有颜,肯定有无数姑娘家都想嫁给他!孟娆绵微叹一声,她有点慌,情敌太多肯定很麻烦吧? 荷花池很大,孟娆绵站在原地,根本就看不见前面荷花池的尽头。 只见无数的碧绿大圆盘之间,点缀了许多粉白的花朵,很多都是花瓣全开的,偶尔有几颗半开的,几颗含苞待放的,就如同一个害羞的少女,羞红了脸。 不少公子小姐和文人官员结伴走在荷花池外面,有人说说笑笑,有人静看不动,有人边走边看。 路边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亭子,走累的人,都可以坐亭子里歇息,饿了渴了,便会有下人添上茶和糕点。 孟娆绵往前走了几步,但四周都看了个遍,看了许久也没看到宋明沨和雪球的身影。 第二十五章 名副其实的单身狗 走到前面的亭子时,孟娆绵犹豫片刻就走了进去,她走到宋明萧的面前,“宋明萧,你有没有看到宋明沨?” 宋明萧瞥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还有些不耐,“没留意,你自己找去。” 孟娆绵也瞥他一眼,笑道:“是不是在我师姐那里碰壁了?” 瞧瞧这没精神的劲,就像失恋了似的,不对......还没有追上,他还没得谈,纯属单恋受挫。 “你知道还来揭我伤疤?你还是不是人?”宋明萧听得有些气。 孟娆绵笑了,“我是不是人,你不是很清楚吗?” 她可是仙子......虽然称号实际上不符实情,但她的确是清娆仙子本仙。 宋明萧:...... 我去,突然忘了自己也不是人了...... “懒得跟你说了,我得找宋明沨去。”既然他什么也不知道,孟娆绵转身就走,这荷花池再大,也不至于连个人影狗影也找不着。 旁边果树映下的影子又变小了,宋明萧笑了一下,眉眼也带上了喜色,他慢悠悠地走出亭子,对外面的左领道:“回宫。” 回到宫刚刚好就是午膳时间,花思锦一般都是推迟吃的,他应该赶得上。 至于孟娆绵,她再得意,现在也不能天天和宋明沨坐在一起吃饭...... 孟娆绵路过一个亭子时,看见她师兄和宋明嫣坐在里面,宋明嫣在笑,而她师兄低着头,好像有些害羞? 孟娆绵笑笑便走远了,既然气氛那么好,她就该识趣点,不要前去打扰。 不知走了多久后,孟娆绵终于看见了一只白色的圆球,圆球跑跑跳跳,后面白衣影子在缓步行走,毫无疑问,白色的圆球是雪球,白色的身影就是宋明沨。 附近的人都是结伴行走,只有宋明沨是独自行走,孟娆绵从远处看来,突然觉得这背影有些寂寥。 孟娆绵一直看着宋明沨,看了一阵子后,她眼尖地发现,虽然他旁边没有人,但他后面的不远处走着三个带着丫鬟的小姐,她们的视线都在宋明沨的身上。 其实孟娆绵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些小姐只敢远远跟着?走近一些都不敢? 带着疑惑与着急,孟娆绵加快了脚步,如果不是不想引人注目,她都想飞过去了,仙界的仙,一旦离开仙界,就不能随意使用仙术,更不能扰乱任一世界的秩序。 走到宋明沨的旁边后,孟娆绵笑眯眯地对他道:“上午好。” 路旁都是各种各样的高大树木,为赏荷的人挡住阳光,挡住炎热,一身清爽的宋明沨依旧在走路,没有看她,只回了一句:“上午好。” 听到回答后,孟娆绵悄悄扭头看了他好几眼,心里直接就乐开花了。 前面的雪球突然停了,它觉得它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一回头它就看见了孟娆绵,于是雪球立刻就跑到了孟娆绵的面前,看着她轻轻地叫了几声。 宋明沨见它过来,便停下了脚步,因为雪球差点就撞到了他,宋明沨又后退了一步,还有些嫌弃地看了一下雪球。 雪球扑蝴蝶的时候,在地上不知道滚了多少次,雪白的毛已经染上了不少泥土。 雪球黑亮的双眼里似乎有光一样,明亮耀眼,依旧在一动不动地看着孟娆绵,孟娆绵笑道:“你可别这么看我,我身上可没有鸡腿。” 雪球眨眨眼,尾巴突然一甩,又叫了几下,谁找你要鸡腿了?大爷我只是见到朋友来问候一下而已,为什么等了这么久,你还不问候一下我? “哦,这样啊,是我误会了,我道歉,对不住了,雪球也上午好。”孟娆绵笑了笑。 雪球叫了一下,刚想转身继续前进时,它突然目光一转,恶狠狠地叫了几声。 刚想靠近的年轻姑娘被雪球吓得定在原地,一步也不敢前进。 孟娆绵扭头一看,就见到六个被吓到动也不敢动的年轻姑娘,前面的三个姑娘身着精美衣裙,头戴珠钗,脸上也抹了上好的胭脂,那粉面明明含春却被雪球吓得丹唇微开,眼里都是惧意。 雪球又恶狠狠地叫了几声,弄得三位小姐立刻就转身带着丫鬟走了。 见到这一幕后,孟娆绵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没有美人敢近身,原来都是雪球的功劳,回去之后,她得请雪球吃鸡腿,感谢它赶走了美人,赶走了情敌。 宋明沨看着雪球,淡声道:“你不走我就走了。” 雪球一听,立刻就转身欢快地向前跑了。 宋明沨看了几眼,便继续向前走,他走得不紧不慢,衣袍微动,步履优雅从容,又有着悠然闲适。 他比孟娆绵高了大半个头,腿也比孟娆绵的长,一步就相当于孟娆绵的一步半,孟娆绵为了跟上他的步伐,一直保持着快步前进。 虽然走路赶了些,但孟娆绵其实一点也不嫌弃,还希望这荷花池越大越好,那样她就和他一起多走几步路了。 后面的叶心荷没走几步,就立刻停下回头了,前面一红一白的身影就像是依偎在一起一般,如此美好,如此甜蜜,生生地刺痛了她的双眼。 叶心荷狠狠地瞪着那个红色身影,捏紧手帕,压着怒气道:“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她可以走在王爷旁边!” 她不顾女儿家的脸面,不顾父母亲的训斥,多次上门求见,却连一面都没有见到,整个京城都知道她喜欢他,都在夸她敢爱敢为,情深难得,为什么他却连看都不肯看她一眼? 秋叶低头小声道:“奴婢不知。” 叶心荷瞪了自己的丫鬟一眼,不耐烦道:“没用的东西。” 秋叶低着头,一个字也不敢说。 叶心荷冷笑一声,又跟了上去,王爷是她的,谁也不能抢走!那个女人,也休想! 前面的雪球跑着跑着,突然又跑回头了,它看看宋明沨,又看看孟娆绵,宋明沨没理它,直接越过它就向前走了。 被抛弃的雪球只好可怜巴巴地看着孟娆绵,黑亮的大眼睛里尽是祈求,孟娆绵无奈道:“怎么了?” 雪球轻轻叫了几声,一起跑好不好,我自己跑太孤单了。 孟娆绵摇摇头,“我跑不起来。” 她裙子那么长,要是跑,肯定要提着裙子跑,可问题是,她好好的一个姑娘家,为什么要提着裙子和它跑?她不要形象的吗? 她孟娆绵好歹也是一个仙子,提着裙子跑太不优雅了,仙子想快点是用飞的,飞时不用动来动去,不管顺风还是逆风,都可以控制,飞起来时衣袂飘飘,长发微动,优雅又美丽...... 除非宋明沨也跑,不然她是不会跑的......或者小仙男在前面等她,她就可以不管什么优雅地飞了,跑过去压根就不用犹豫! 雪球眨眨眼,大眼睛里闪着亮光,小声地叫了一下,我一只狗在前面孤零零地跑,多可怜啊。 孟娆绵很无语,这雪球可是名副其实的单身狗......沉默片刻后,孟娆绵微笑道:“回去请你吃鸡腿,八二分,你八我二。” 小仙男就在旁边,她要好好珍惜他在身旁的时光,她可不想和一只单身狗赛跑...... 听到鸡腿后,雪球双眼一亮,听到它得八后,双眼里的亮光更亮了,立刻就乐得跳了起来,还欢快地扯开嗓子吼了几声,吓得附近的人纷纷脚步一顿。 雪球开了灵智后,对听不懂它叫声的人向来不屑,它也懒得理会自己吓到人了,乐颠颠地蹭蹭孟娆绵的裙角后,又欢快地扑蝶去了。 孟娆绵看看自己的裙角,有些无奈,“我艳丽的彼岸花就这么蒙上灰了......” 她看书记住的植物不多,这身彼岸红裙,可是她自己变出来的,孟娆绵叹了一下,掩在衣袍中的手指微动,不过一个瞬间,那本就开得艳丽的曼珠沙华似乎更红了,红得妖娆,又红得娇媚。 听说白色的彼岸花,是天堂的来信,红色的彼岸花,是地狱的召唤,花开不见叶,叶在不见花,无望的爱情。 孟娆绵其实不在乎这个,她就是单纯地觉得,曼珠沙华很好看,她喜欢。 一开始只看到图案和花开不见叶,叶在不见花,无望的爱情时,她还奇怪地想,既然这花叶见都没见过,哪来的爱情? 有关彼岸花的说法太多,孟娆绵没再深究,觉得好看就直接做了一身彼岸红裙出来。 孟娆绵看向前面的白色身影,眉眼扬起,嘴角勾起,满脸都是笑意。 只要他在,天堂也好,地狱也好,她不在意,她在意的是......他就在眼前。 第二十六章 你是不是还想上天 孟娆绵刚想向前走时,突然有道声音叫住了她,“这位姑娘请留步。” 叶心荷看着她笑道:“我叫叶心荷,姑娘是?” 孟娆绵虽然有些疑惑,但人家既然那么“友好”了,她怎么也得意思意思地应一下,她笑了一下,淡淡道:“孟娆绵。” 叶心荷看清孟娆绵的脸后,心里不禁划过嫉恨,可不管心里什么想法,她身为相府的小姐,绝不能在外人面前失了气度。 叶心荷心里恨不得立刻就划花眼前的脸,但面上却依旧笑靥如花道:“孟姑娘生得如此美,为何我不曾听说过你” 孟娆绵五官生得极好,皮肤又白又嫩,肤若凝脂,吹弹可破,美眸微微上扬,似有万种星光掩于其中,鼻梁挺翘,唇含朱丹,仔细一看,那红唇竟同那红衣一样艳丽!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亭亭玉立,婀娜多姿。 孟娆绵不怎么想搭理旁边的人,有一个直觉告诉她,绝对是来者不善,这个叶什么荷长得不错,也是个肤白貌美的女子,可她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个笑容完美到有些假了。 白莲花?绿茶婊?心机婊? 虽然孟娆绵觉得没了解过就不该在一开始就恶意猜测,但那直觉太强烈了,她看过无数话本,看过无数种人生,感觉应该不会糟糕到哪去吧? 见人还在等着她回答,孟娆绵便淡声道:“一个孤女,无亲无故,不值一提。” 所以你能不能快点滚蛋?我们不熟就别说话了好吗?浪费时间!妨碍仙子我去追小仙男了! 叶心荷娇笑一声,看着孟娆绵又道:“你生得仙姿佚貌,第一美人的称呼也担当得起,按理说我不该听也不曾听说过你的名字。” 不管世家官宦还是富贵人家,都没有姓孟的,叶心荷稍微放心了一些,就算这孟娆绵生得再貌美,也没有她这般出身高贵,她是相府唯一的小姐,是出了名的才女,仅次于嫣然公主,京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在王爷身边又如何?一介孤女,终究是比不过她的。 孟娆绵本来已经不耐烦了,但听到仙姿佚貌的时候,双眼突然就亮了一下,虽然这叶什么荷...... 刚才她想着宋明沨,没注意听,加上她并不想结识朋友,便也懒得弄清楚这人的名字了,她来凡间,只是为了小仙男而已。 这叶什么荷她看不顺眼,但这仙姿佚貌说得真不错,有水平,有眼光,她可是真仙。 “这世界多的是大家不知道的事,叶小姐没听说过我也正常,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孟娆绵笑着说了一句后,就抬腿向前走了。 “你和王爷认识吗?刚才我见你们走在一起。”叶心荷又道。 孟娆绵点点头,很敷衍道:“嗯......认识,我们是朋友。” “那......你喜欢王爷吗?王爷可是我们京城女子最想嫁的男人,连我也喜欢王爷。”叶心荷说着,突然就脸红了。 “喜欢,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找他。” 孟娆绵大步向前走,步履肆意潇洒,足下如同生了风,一下子就和叶心荷拉开了距离。 叶心荷怔愣片刻后,立刻就小跑着追了上去,没等孟娆绵反应过来,她突然身子一歪,猛地摔在了地上,痛呼一声后,叶心荷说话了,声音虽大却不失娇俏,还带着委屈与怒气: “孟姑娘!你为什么要推我!难道就因为我和你一样喜欢王爷吗?喜欢一个人难道有罪吗?我是喜欢王爷,可我喜欢得光明磊落,我也没有非要王爷喜欢我,王爷不喜欢我,我便安静地喜欢王爷,我什么也没有做,你为何如此对我!” 孟娆绵有点懵,她停了下来,目光错愕地看着地上的人,她好端端地走着她的路,推她做什么?她碰都没有碰她一下!还推倒她?开玩笑,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着,推她?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又不是恶毒女人,怎么可能会推她?喜欢宋明沨的仙子也有许多,但一直以来,她除了忧愁一下,就没有其他想法了。 “这位小姐,好端端地为何要陷害我,我闲着没事做吗?我推你难道有什么好处吗?”孟娆绵淡淡道。 叶心荷是用了些劲摔的,她的皮肤虽不及孟娆绵的好,但也是细皮嫩肉,被擦伤的手背已经红了一半,又在隐隐作痛,她带着哭腔道: “你就是妒忌我,你不想看到有人跟你抢王爷。” 她快速地看了秋叶一眼,秋叶目光一闪,立刻抬头,突然就大声哭喊道: “各位公子小姐和大人快来评评理啊,这位姑娘突然就那么狠地对我家小姐,她还不承认,说我家小姐是陷害她!” 刚才叶心荷痛呼说话时,走在附近的公子小姐就已经看过来了,秋叶一喊,很快就引了一堆人过来。 一群人看看孟娆绵,又看看叶心荷,不停地窃窃私语。 有一个世家公子摇头道:“叶小姐如此貌美情深,为何王爷就是不喜欢?” “没想到这姑娘生得如此美丽,居然这么心狠,叶小姐都痛到站不起来了。”一个小姐吃惊道。 一文人叹道:“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皆是可,最毒妇人心,还有那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恐怕说的就是这种女子了。” “长得那么好看,白瞎了这张脸。” “这姑娘生得那么美,她到底是谁?” 叶心荷双目含泪,一脸委屈,秋叶扶她时,她动了一下就不动了,哭道:“好痛。” 秋叶抹泪道:“小姐,你的手都伤了,这姑娘好狠的心啊!” 听秋叶这么一说,周围的人都看见了那红红的手,顿时看孟娆绵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孟娆绵总算是明白了,这主仆俩的对视她看得清清楚楚。 没有意外的话,这叶小姐或许就是那天求见的叶小姐了,为什么想害她宋明沨一路独自行走,突然就来了个她一起前行,这叶小姐怕是着急了,妒忌了。 原来不是绿茶婊,也不是白莲花,是一个心机婊,说的话多有水平,不仅在指责她,还在卖委屈,夸自己情深。 孟娆绵轻笑一声,目光随意又淡然:“叶小姐是吧?请问,我看起来像个傻子吗?我要是真的想陷害你,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害你?这不是等着被人抓吗?” 叶心荷委屈道:“难道我自己害自己吗?” 她说了这句话后,突然掩面低声地哭了起来,哽咽道: “如果你不许我靠近王爷......你可以跟我说,为什么要推我......真的好痛啊......我那么喜欢王爷,我不顾一切地喜欢......我最多只是去门外求见而已......王爷不见我就走......” 孟娆绵冷哼一声,不屑道:“如果我真的想害你,你还能坐在这里?你早就去地府报到了。” 叶心荷一惊,抬头看着孟娆绵,满脸泪痕,惊魂未定地颤抖着道:“就因为......我喜欢王爷,你就要害死我吗?” “这位小姐,听不懂人话吗?如果是一个假设,你还当真了?我还说我想上天呢,但你见我上天了吗?”孟娆绵似笑非笑地看着叶心荷。 见叶心荷不说话,孟娆绵又笑道:“说说谁不会?你说我陷害你就是我陷害你吗?这么能说,你是不是还想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不过......你可没资格和太阳肩并肩,太阳那么大,那么热,还上天?你早就被烧成灰了。” 她可以上天,但这叶什么荷就别想了,仙界可没有这种心机婊,至于和太阳肩并肩,她并没这个兴趣,她也没试过,毕竟仙界是没有太阳的。 三百年前,仙界有位仙家看了一个游仙的游记,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变得很兴奋,听说出了仙界飞去找太阳肩并肩了。 一百年前,和太阳肩并肩的仙家回来了,听说他差点就被......烤焦了...... 那位仙家回来的时候,还是黑乎乎的,全身上下,无一例外,他轰动了整个仙界,就连她师兄师姐师傅都知道了,那位仙家的旧友差点都不敢认仙了。 孟娆绵不厚道地笑了一下,不知道那位仙家现在有没有白回来?仙界要炼魂炼体,可从来没有黑仙。 第二十七章 狗嘴里怎么能吐出象牙 章韵过来时,便听见孟娆绵在毫不留情地训她表妹。 刚走近,就看见孟娆绵在笑,自己的表妹却满脸泪痕,可怜巴巴地坐在地上。 章韵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起来,眼里的怒意也越来越深,盯着孟娆绵就快步走到她的面前。 “你谁?”孟娆绵有些烦了。 这个姑娘长得花容月貌,但看起来却像要杀了她一样,若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孟娆绵都不知自己被杀了多少次。 章韵的祖母是公主,父兄在朝为官,她生得漂亮,家人极为宠爱,便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模样。 章韵从小娇蛮任性,京城里无人敢惹,除了她表妹叶心荷,公子小姐都不爱与她同行,都是见到就想走人。 不管能不能避开,远远看见,能绕路离开就立刻绕路离开,谁也不会走到她面前,也没人想在她旁边经过,要是哪里惹得这位小祖宗不高兴了,九条命也是不够用的。 章韵到了后,不少公子小姐都已经极有默契地默默后退了,一些讨论不止的官员文人也停止了交流。 章韵冷笑一声,眸里尽是狠厉,“哪来的贱女人,竟然敢欺负本郡主的表妹!” 连她也不认识,真不知是哪里来的村姑,她三岁就被先帝封为郡主,身带紫鞭,惟爱紫衣,京城里,有谁不知? 孟娆绵哦了一声,看了看她,眼神变都没变一下,淡淡道:“贱女人骂谁?” 章韵突然笑出声来,“蠢货,贱女人当然是骂你。” “这样啊,原来是贱女人在骂我。”孟娆绵笑眯眯道。 章韵愣了一下,这时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偷偷地笑了起来。 “这姑娘真厉害,连章莫惹都敢耍。”有人小声地跟旁边的同伴道。 同伴点点头,附嘴到他的耳边,悄悄道:“虽然这姑娘推人不对,但这话说得真不错。” “可惜了,章莫惹可不是开玩笑的。”那人摇头轻声道。 “希望这位姑娘还能好好活着。”同伴叹道。 这么特别,这么不怕死的姑娘,真是难得啊,活了二十几年,只见过这么一个。 孟娆绵依旧是笑眯眯的,周围的人虽然说得小声,但她内力深厚,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原主只是宫女,但这章莫惹章韵的大名,她还是听过的,在她眼里,章韵就是一个仗着家里有权有势便作威作福的小屁孩而已。 虽然这章韵也是十八岁,但她孟娆绵可不是原主,她是一个活了整整两千年的仙子,十八岁对于她来说,不就是一个小屁孩吗? 章韵一开始是不明白的,但见到孟娆绵满脸笑意,又听到周围刻意压低的笑声后,一下子就明白了,气得立刻就扬起自己手中的鞭子,“你这个贱女人!竟然敢骂本郡主是贱女人!找死!” 这个女人,居然敢侮辱她!今天她就得死! 就在围观的众人都为孟娆绵捏了一把汗时,孟娆绵直接用手抓住了那甩来的鞭子,满脸轻松,就像毫无压力一般。 章韵从小便拿着鞭子去欺负别人,除去少数她惹不起的人之外,不管是谁,只要她看不顺眼,就会直接拿鞭子打人,活活被打死的人,并不是没有。 孟娆绵笑了一下,“谁说贱女人就谁是了。” 真没想到,话本里曾被用烂的梗,在她这也能派上用场,这些古人,没玩过脑筋急转弯,自然是没那么快反应过来的。 章韵见自己的鞭子被抓住后,眼神越来越阴狠,那眼刀子让旁人都觉得心惊。 “给本郡主松手!”章韵怒道。 见孟娆绵依旧没松手,章韵更气了,满腔怒火都在燃烧,“你知不知道本郡主是谁?如果你再不松手让我打,我必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孟娆绵冷哼一声,“你们这对表姐妹都当我是傻子吗?松开手让你打?我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鞭子可不是普通鞭子,若不是她手中也运了内力,光是接鞭子,便足以让她的手变得皮开肉烂,若是往她的脸也甩一下,她那如花似玉的脸还用要吗? 虽然她有很多仙丹,可这毕竟是凡身,就算恢复也得花时间,真被打中的话,起码要当两天被毁容的人。 章韵冷笑一声,立刻大喊:“春花,秋月!立刻拿下这个贱女人!” 春花秋月是先帝赐给她的皇帝暗卫,武功高强,难得敌手,她从来就不会是被欺负的人,向来只有她欺负别人! 孟娆绵毫不在意地轻笑一声,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身如鬼魅,快到谁也没看清楚的情况下,瞬间就把章韵和春花秋月点到定住了。 见章韵想破口大骂,孟娆绵又动了一下,把她哑穴给点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还是闭嘴吧,好好的一个漂亮姑娘家,居然那么狠,脾气也如此暴躁。” 狗嘴里怎么能吐出象牙......不对,大部分的狗狗都是极好的,这话侮辱狗了,还冒犯了雪球。 见那春花秋月的嘴巴也动了,孟娆绵便顺便把她们的哑穴也点了,眸里也有了些不耐。 她本来想好好地跟小仙男一起散散步的,没想到连看都没有多看几眼,就被困在了这里,被人冤枉被人围观也就算了,还有一个想杀了她的。 叶心荷怔了许久,见为自己撑腰的表姐被定住又点了哑穴后,立刻哭着道:“孟姑娘,你为何要做得那么绝!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居然这样对待我们!” 章韵狠狠地瞪着孟娆绵,她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让这贱女人生不如死,求死不能! “我为何这样做?难道我被冤枉了,我还不能辩解?难道有人想打我,我还要乖乖地站在这里让人打?你们真当我是傻子吗?” 孟娆绵冷着一张脸,笑容越来越淡,眼神也变得凛冽起来,浑身气势突地一变,压得四周的人都喘不过气来,那些想说话,想打抱不平的人也瞬间噤声。 叶心荷对上那似乎洞察一切的双眼,目光突然变得有些闪烁不定,她不敢再多看一眼,立刻低下头假装抹泪。 不管这贱女人再有理,现在都是她们受伤害了,她说的是事实,但......谁会信她? 孟娆绵突然低头,把腰间挂着的玉龙佩解开,把玉龙佩拿在手上后,孟娆绵把玉龙佩高高扬起,“相信大家都认识这个吧,我若是想让谁死?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照在了玉龙佩上,千年古玉映着阳光,瞬间从单一的颜色变成了七彩,那栩栩如生的金龙似乎还在动,就像下一秒就要从玉佩里飞出来一样! 世人皆知,玉龙佩为皇帝代代相传,不管曾经被赐给过谁,那人离世之后,宫里便会来人把玉龙佩请回宫,由皇帝亲自保管。 千年古玉,光照七彩,百年铸造,只此一枚! 第二十八章 我为你而来 除了被定住的三人和叶心荷,所有的人都被吓得立刻下跪,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孟娆绵冷冷道:“起来。” 如果没出这档事,她现在应该在悠闲地和宋明沨散着步!真的是......越想越气啊...... 众人或颤颤巍巍或心有余悸地站了起来,玉龙佩出了后,一下子变得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就连叶心荷和章韵也变了脸色,都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孟娆绵,就算她们出身再高贵,也是不能和玉龙佩相提并论的,对玉龙佩持有者的不敬,就相当于对皇帝不敬。 原为皇帝暗卫的春花秋月,一见玉龙佩,便想下跪行礼了,眼里的冷意都变为了惧意。 雪球的耳朵本来就比人的灵敏,它听到孟娆绵不高兴的声音后,就立刻跑了过来,人类不是说,身为朋友,就要互帮互助,两肋插刀吗? 它是一只有文化的狗,绝对不能对朋友的遇困置之不理。 雪球狂奔而来,叫声也越来越大,本来就又惊又怕的叶心荷见到它朝自己过来后,吓得立刻就跳了起来,没等周围的人反应过来,就立刻跑到了人群后面。 叶心荷的动作又快又灵活,一点停顿都没有,长了眼睛的正常人都能看明白,她根本就没有摔伤。 叶心荷小时候被狗咬过,她一见到狗就怕,听到狗叫声,又见到雪球目露凶光地奔向她后,压根就没空考虑自己是一个被摔伤的人,只想快点躲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孟娆绵笑了,看着躲在人群里的叶心荷:“哟,叶小姐不是摔伤腿了吗?怎么一下子就变得如此灵活了?” 叶心荷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衣袍下的手突然紧紧地握了起来。 低头沉思片刻后,她突然直视孟娆绵的眼睛,一脸坦然道: “没错,我就是冤枉你,嫉妒你的就是我!我听都没听说过你,王爷以前也从来没有试过和其他女子走在一起,我刚才却见你和王爷走在一起!见到这,我的心都在滴血!我是错了!可我不后悔这么做!为了王爷,我至死不悔!” 察觉旁人鄙视谴责的眼神都变了后,叶心荷突然在心底笑了起来,大大方方地承认,总好过被赤裸裸地揭穿,她又没有要害死她,不过是为爱疯狂了一下而已。 大家都知道她不顾一切地爱着王爷,她只是一个痴情的女子,大家对这样的她,又怎么会忍心责备? 孟娆绵沉默了一下,突然笑笑便道:“叶小姐果然不是个简单的女子。” 这种心机婊,小仙男是不可能会喜欢的,仙界的仙,不会与恶同行,除非是......堕仙。 雪球跑到了孟娆绵的旁边,它凶狠地朝人群吼了几声后,便乖巧地蹭了蹭孟娆绵的裙角。 孟娆绵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雪球的毛越来越不白了,再去滚几下,雪球都要变黄球了...... 雪球歪头看着孟娆绵,它轻轻地叫了几下,一双大眼睛清澈纯净,满是关心。 我听人说,有些人可坏了,你是不是被他们欺负了? 孟娆绵怔了一下,她真的没想到,雪球过来,居然是担心她被欺负了,狗狗的忠诚果然不是假的,雪球对宋明沨言听计从,对她这个一起吃鸡腿的朋友,居然也如此关心。 孟娆绵笑了,“雪球,谢谢你了,我没事。” 多亏了雪球,不然这叶什么荷就不好处理了。 雪球叫了一下,没事就好。 孟娆绵看了看围观的人,正色道: “我有玉龙佩,但我不会无缘无故就去害谁,更不会拿着玉龙佩去做任何不道德的事,喜欢一个人当然没有错,但谁也不该去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说完这话,孟娆绵又看看被定住的三人,“半个时辰后,你们就会恢复正常,最后我想多说一句......人在做,天在看。” 这章韵做了太多恶事,身旁积了一堆怨气,若有下辈子,她是不能投胎做人的,这辈子完了后,她就算可以去轮回,也得先受惩罚。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天地之间,本就自有法则,做恶事的人,总得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孟娆绵转身,也不管那些人怎么想了,对雪球道:“雪球,找你主人去。” 雪球跟着她一起转身,叫了几声。 主人早就回王府午休了,要不是为了过来看你,我现在还在扑蝴蝶呢。 孟娆绵刚刚走了几步,听到宋明沨回去了后,脚步突地一顿,回去了?! 所以她们说了又说的男主,早就走了!她们这些没资格当女主的配角,为了宋明沨在这里闹了一场,但......主角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孟娆绵无奈地摇摇头,宋明沨或许根本就不在意,也不打算理会,但凡有一点关心,他都不会那么快就回去了。 但是,女主还没有定,男主依旧是单身,难动心没动过心也是好事,这代表着她也有机会,所以她这个配角还是有机会当上女主角的! 要是宋明沨对她动心了,会不会像某些话本里的男主一样,一开始冷淡,但后面都变得很温柔,只对她温柔? 温柔的小仙男?孟娆绵光是想想,就觉得很美妙,嘴角也不受控制地弯起,她重新迈开脚步,笑道:“雪球,走一圈我们也回去,回去请你吃鸡腿。” 雪球一听,瞬间原地跳起,欢快地在孟娆绵周围跑了一下,才随着孟娆绵的步伐一起走。 荷花池很大,又走了一刻钟后,孟娆绵才走到最初的地方。 “孟姑娘,中午太阳大,下人已经备好午膳与冰镇酸梅汤,可要一同前往?”花昀南刚想去用午膳,见到孟娆绵就顺便问了一句。 孟娆绵本来是想回去再吃的,但回去的确回不了那么快,她肚子也的确有些饿了,便一脸期待地看着花昀南道:“有鸡腿吗?” 雪球听到鸡腿,双眼一亮,也满脸期待地看着花昀南。 花昀南怔愣片刻,“有的,孟姑娘若是想要,我可以叫人去吩咐多做些。” 孟娆绵瞬间就笑了,雪球也乐得喊了几声。 “十个烤鸡腿,谢谢了,麻烦你带一下路。”孟娆绵笑着看向花昀南。 花昀南微微扭头,对一旁的下属吩咐了几句,就朝她道:“孟姑娘,请随我来。” 一刻钟后,孟娆绵一脸满足地躺在树荫下的藤椅上,变成黄球的雪球正趴在一边啃鸡腿。 小院里没有其他人,老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躺在这里,没有一丝热气,偶尔还会吹来一阵凉爽的清风,吹得孟娆绵昏昏欲睡。 清风里带着清新的草木香味,香味淡淡的,味道不是很大,闻久了便觉得极为好闻。 不知是什么鸟,在树上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初听觉得烦躁,听多了一会,竟觉得这鸟其实叫得真不错。 鸟声时高时低,时乐时哀,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一会儿像是在唱歌,一会儿像是在低泣。 如此多变,就像人生。 “雪球,你家王爷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雪球吃得满嘴是油,愣愣地看了孟娆绵一下,才傻傻地喊了几声。 我就一只狗,哪里懂这个?你们人类的情情爱爱太复杂了,我一只狗实在搞不明白。 它时常听到王府里有人说谁喜欢谁,这个喜欢她,那个也喜欢她,她却喜欢另一个他。 有人今天喜欢一个人,明天又喜欢不同的人了,有人偷偷哭泣,有人喃喃自语,人们说了很多话,但很多话它听都听不懂...... 唉,它只是一只狗,人类的事情太多了,狗脑袋实在是不够用,还是吃鸡腿实在。 孟娆绵打了个哈欠,“好吧,你慢慢吃,这么舒服的藤椅,这么好的风,让我睡一下先。” 孟娆绵笑着闭上双眼,或许,梦里可以遇见他。 今晚的情书,她已经想好了,就写: 旁人为荷而来,我为你而来,赏荷如此,下凡也如此。 第二十九章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孟娆绵醒来时,外面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走出小院后,发现外面连路都是空荡荡的寂寥的,一看日头才知道,她已经睡了一个时辰多。 一旁的雪球叫了几声,回去还有鸡腿吃吗?这里的鸡腿没有你的好吃。 “放心,答应了你就绝不会少了你的。”孟娆绵笑了一下。 雪球乐得尾巴都甩到孟娆绵的裙上了,看到它一身黄毛的孟娆绵有些无语,不就是扑蝴蝶吗?怎么把自己的白毛都搞黄了? 门口外,花昀南骑上白马,刚刚走了几步,就听见孟娆绵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雪球,你别滚地上了,为了个蝴蝶,值得吗?你扑不到蝴蝶就算了,还把自己的白毛滚成了黄毛。”孟娆绵有些嫌弃地看着雪球。 变成黄毛也就算了,为什么老是滚着滚着就撞她身上去了?她的红裙已经不干净了...... 雪球自知理亏,低低地叫了几声,蝴蝶那么好看,我忍不住不去扑,那蝴蝶飞来飞去,我想扑到就难免要滚来滚去嘛。 孟娆绵默默拉开和雪球的距离,这已经不是雪球了,应该改名叫黄球! 出了门口的孟娆绵一抬头,就见花昀南骑着白马,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白马浑身雪白,四肢细长,躯干壮实,身姿矫健,它的眼睛很大,比雪球的大眼还大,大眼乌黑又明亮,格外好看。 白马昂着首,缓步走来,一眼看去,只觉这白马俊美傲然,不失优雅。 白马上,一身黑衣的花昀南正低头望着孟娆绵。 花昀南身形颀长,英挺如松,五官俊朗立体,棱角分明,那剑眉斜飞入鬓,利似刀裁,一双黑眸幽深如夜,里面有严肃冷然,却似乎又有着些许青涩。 孟娆绵突然想起,花将军在两年前就已离世,刚刚好就是原主入宫那年,所以原主记得很清楚,将军府里,早就没有将军了。 听说花将军为人坦荡正直,专一深情,位高权重,却只娶了一个夫人。 可惜将军夫人身体不好,生了两个孩子后,身体日发不佳,早在十四年前就已离世,而花昀南到现在,也只是个十九岁的大男孩。 不知是不是角度问题,孟娆绵竟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些许温柔,因为他骑着白马,孟娆绵瞬间就想到某些话本里常常提到的白马王子。 不过,还有一句话是......骑着白马来的,不一定是王子,还有可能是唐僧,这么想着,孟娆绵突然就笑了。 白马快走到孟娆绵面前时,突然停了下来,花昀南从马上跳了下来,“孟姑娘,回去的路并不短,这里已经没有马车,你这是要走回去?” 孟娆绵点点头,一脸平静道:“我什么也没有,只能走回去。” 雪球叫了几声,你好惨啊,我和主人都是坐着马车过来的。 “听起来你还挺骄傲的,雪球,你自己看看你的毛,哪里还是白的?”孟娆绵看向白马,“这才是雪白,你那叫黄毛。” 雪球伸起一只爪子看了看,低低喊了一下,我洗洗也是雪白的。 孟娆绵:...... 但你现在就是黄的! 花昀南看看孟娆绵,又看看雪球,“孟姑娘,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骑我的马回去,如果走回去,再快也要走半个时辰。” 孟娆绵摇摇头,笑道:“我不是嫌弃你,也不是嫌弃你的马,我喜欢宋明沨,我要当一个专一的人,不能骑其他男人的马回家。” 好吧,她也没有骑过马,她本身也不是很想和其他男人有太多的接触,她只要小仙男,除了他,谁也不想要。 花昀南怔了一下,“那我便与孟姑娘一起走回去,我不能一个男人骑着马,却让你一个姑娘家独自走路。” 见他一脸认真,孟娆绵也没有拒绝,“你随意,走走路也没什么大碍,只要不是走半天,我还是走得动的。” 孟娆绵笑了笑,便大步往前走,花昀南愣了片刻,就牵着白马跟在后面,雪球愣了一下,也很快就跟了上去。 雪球跑一下,又走一下,路上碰到一只蝴蝶时,雪球突然就跳了起来,但它依旧没扑中,下来时还顺便带了一些沙尘起来,把孟娆绵的裙角越弄越脏。 孟娆绵叹了一口气,无奈道:“雪球,你把自己弄成黄球不够,还要把我的红裙变成黄裙吗?” 雪球也没想到自己会把沙尘弄起,底气不足地喊了一下,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雪球,你是公狗吗?太调皮了。” 雪球一听,突然停了下来,不满地看着孟娆绵,带着不悦大声地喊了几下。 什么公狗?我是才不是公狗! 孟娆绵看着它,有些惊讶:“你是母狗?” 雪球凶时那么凶,调皮时那么调皮,为了扑蝴蝶,把一身白毛都变成了黄毛,居然是母狗! 听到母狗后,雪球不高兴了,满眼哀怨地叫了几声便扭头走了,我是一只与众不同的狗,我是普通狗能比的吗?我是狗姑娘! 孟娆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还狗姑娘?雪球,你可真有才。” 有才?这是夸它的吧?雪球双眼一亮,欢快地喊了出声,我也觉得自己很聪明。 孟娆绵大笑出声,乐到话都乱了,“姑娘狗,居然叫姑娘狗,雪球你自创的吧?” 雪球觉得这笑声不对劲,听到姑娘狗后,瞬间生气了,然后突然反应过来,有才不是夸它,是笑它! 它听它主人说过,骂人笑人也是可以像是在夸人一样的!雪球怒了,大叫几声,什么姑娘狗?狗姑娘,狗姑娘!狗姑娘! 孟娆绵笑得更欢了,“还重复了两遍,雪球,你这是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吗?” 雪球生气了,立刻停在原地,闭紧嘴巴,瞪着孟娆绵。 一边的花昀南也停了下来,一脸奇怪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孟姑娘,你能听懂它的叫声?”花昀南见孟娆绵笑够了,实在忍不住,就问了出来。 孟姑娘在说话,狗在叫,一个说了,另一个就叫,竟像聊天一样,只是......人和狗,如何聊天? 孟娆绵直接承认了,“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我的确听得懂,不过我只能听懂雪球的,一般的狗都听不懂。” 雪球吃了仙丹,不是一般的狗,它已经开了灵智,叫声实际上是和一般的狗不同的,但这是凡人听不出的,她不是凡人,自然是听得懂的,若不是这个世界没有修仙,雪球完全有机会修炼成人。 花昀南怔了许久,才慢慢地接受了这个回答。 “雪球,别生气了,我不是嘲笑你,我是真的觉得你很聪明,快回去吧,你不要鸡腿了吗?”孟娆绵看着雪球道。 雪球又瞪了孟娆绵好一会,才慢慢地移开目光,慢慢地走了起来。 回到孟娆绵的孟府时,已经是傍晚日落之时,天边只余一道残阳,暮色四合,天色已晚,远些的路已经看不清楚了。 孟娆绵转身朝花昀南笑了一下,“有缘再会。” 雪球想着鸡腿,有些激动,见孟娆绵转身走时,立刻兴奋地冲到了大门那里,可是它扭头时,并没有看见孟娆绵,诧异地跑了下来,就看见站在围墙下的孟娆绵。 孟娆绵对它道:“雪球,我这孟府人手少,没人看大门,我都是翻围墙的。” 雪球愣住了,低低地叫了几声,可是我是狗啊,不能翻围墙。 不远处的花昀南一脸沉默,眸里带着不敢相信的惊奇。 他从未听说过也从未见过,哪家的姑娘,回府不走大门,都是翻围墙的! 孟娆绵看了看雪球的黄毛,抱着它翻墙显然是不可能的,便迅速做下决定:“你等一下,我翻进去就给你开门。” 雪球立刻点头,然后带着期待兴冲冲地跑去了大门那里。 孟娆绵运力,不过瞬间,就跳到了围墙上面,没有停留多久,孟娆绵很快就跳了下去。 下一刻,大门开了,门刚刚开了一条缝,迫不及待的雪球就钻了进去,门缝中的孟娆绵见花昀南还站在原地,就对他笑道: “我已经到家了,安全得很,你快回去吧,天黑了,注意安全。” 花昀南点头,“多谢孟姑娘的关心,再会。” 孟娆绵扬起小手晃了一下,笑着说了一句:“再见。” 见门关上了后,花昀南这才转身,“白玉,回府去。” 一人一马转身,不紧不慢地走了,天色越来越暗,人和马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府里只有一个地方传来了饭菜的香气,雪球不用带路,自己就顺着气味先跑了。 担心自己的人被这黄球吓到,孟娆绵无奈叹了一声,便飞了起来,虽然她只有两条腿,比不上雪球的四条腿,但没关系,她会轻功,飞起来比四条腿的雪球还要快。 刚回到清然苑,孟娆绵就见到从房里走出来的冬夏,立刻就对她笑道:“有狗来访,冬夏,十个烤鸡腿。” 冬夏怔怔点头,虽有疑惑,但还是立刻就去烤鸡腿了。 孟娆绵又在门外站了一会,撒开腿猛跑的雪球才跑到面前。 雪球愣愣地看着孟娆绵,喊了几声,为什么你这么快就到了?我一进来就跑了啊...... 刚才难道不是它先跑的吗? 孟娆绵笑眯眯道:“雪球,你难道没听说过轻功吗?” 雪球沉默了,它只是一只狗,轻功什么的,没有资格想。 它压根就练不了...... 第三十章 我只是一个看客 孟娆绵刚到围墙边,就下意识地跳了上去,刚想跳进皓王府时,地上的雪球叫了,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孟娆绵。 我不会翻围墙啊......你把我带上啊...... 孟娆绵看着它的一身黄毛,犹豫了一下后,垂下的手突然动了,一道只有她看得到的光芒突然就飞向了雪球。 “我抱你过去。”孟娆绵跳了回来,薄结界已经把雪球和她隔开,她不用担心雪球把她的衣服弄脏,所以一弯腰就把雪球抱了起来。 雪球看起来像个大球,孟娆绵本以为它是有些重的,但一抱起才知道,雪球一点也不重,它只是毛太长了...... 回到自己的地盘后,雪球兴奋地转了几个圈,又大叫了几声,我雪球大爷终于回来了! 一边的孟娆绵除了沉默还是沉默,等雪球乐够了后,孟娆绵悠悠道:“你不是说你是狗姑娘吗?怎么又冒出大爷了?我怀疑你不是狗姑娘也是有道理的。”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雪球之前也是自称过大爷的。 雪球叫了几声,眼里还有些小委屈,他们老是叫我大爷,我听多了自己也顺口了...... 孟娆绵笑了一下,想起刚才那软软的触感后,就问它:“你的毛为什么这么长?你知不知道自己看起来就像一个球?” 雪球对自己的长毛向来宝贝,当即骄傲地叫了出声,我这毛那么好看,为什么要剪? 孟娆绵:......突然间无话可说了。 清文带着两个侍女过来了,远远见到雪球,他就跑了过来,大喊:“雪球,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雪球一看到那两个侍女,就有些害怕地抖了一下,大眼里满是不情愿。 又要洗澡了......洗澡的时候,它漂亮的毛发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可丑了...... 清文跑到了雪球的面前,他看了看雪球,然后朝孟娆绵笑了一下,“孟姑娘好。” 见他笑了,孟娆绵也朝他笑笑,“你好。” “雪球,快去洗澡。”清文低头看着雪球。 雪球没看他,不满地叫了几声,然后走向刚跑到面前的两个侍女。 以前都是清文帮它洗澡的,但自从一个月前有了灵智后,它就不肯让清文帮它洗澡了,它是狗姑娘,男人是不可以帮它洗澡的! 清文见雪球不理他,也没有意外,以前他帮雪球洗澡的时候,雪球就是经常不配合的,一个月前更是变了个样子,他带它去洗澡,它怎么也不肯去,不管他怎么说,一直很凶地朝他大喊。 直到王爷吩咐找两个侍女帮雪球洗澡,雪球才肯妥协,才肯乖乖去洗澡。 不知为何,清文觉得雪球变聪明了,聪明到他们说的话,它也能听明白,那双漂亮的大眼里,似乎和人一样,多了很多情绪,它的大眼睛就像会说话一样,里面有开心,有嫌弃,有不满,有骄傲......而他竟然看懂了! 可是雪球只是一只狗,怎么可能会和人一样?见雪球依旧没给他好脸色,清文只得无奈道:“我不看你洗澡,你跟她们去,我绝对不看,行了吧。” 雪球听到这,有些满意地叫了几声,我是狗姑娘,男人是不能看我洗澡的。 听到这个叫声后,清文听出了一些满意,他无奈地摇摇头,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一只狗,怎么可能会听得懂人说话?怎么可能会和人一样,有那么多情绪,那么多想法? 他问过其他的清卫,他们都说什么也听不出来,觉得雪球依旧是个难惹的大爷。 其他人是听不懂,但孟娆绵是听得懂的,她在一旁笑了又笑。 雪球这个狗姑娘当得真不错,洗澡也是真姑娘帮洗的。 清文看着两人一狗走远后,突然看向了孟娆绵,双眼亮亮的,兴奋道:“孟姑娘,你是如何把雪球弄得这么乖的?” 他可是和雪球接触最多的人啊!为什么雪球还是会凶他?这一个月来,他已经多次从雪球的眼里看到嫌弃与不满了!他绝对是魔怔了! 孟娆绵想了一下,犹豫道:“大概是因为我家冬夏的烤鸡腿太好吃了?” 清文怔愣片刻,然后立刻风风火火地跑去了厨房,“多谢孟姑娘了,我也要去学烤鸡腿!” 他怎么忘了,雪球最爱的就是鸡腿了!等他把鸡腿烤得香味四溢后,雪球或许就不会凶他,也会开心了吧? 孟娆绵见清文走了,笑了笑就回去准备沐浴加写情书了。 等孟娆绵把自己弄得香喷喷,打扮得漂漂亮亮后,立刻就用了瞬移,直接变去了宋明沨的书房那里。 到墙边要时间,翻墙也要时间,走到书房也要时间,她不想等了,想立刻就见到她的小仙男!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度日如年,明明上午还在见着,但她却觉得好像很久不见了一样,对于仙来说,一年本就算不了什么,更别说半天了,可是这时的她竟觉得,这日子好像越来越难熬了一样。 见不到他的时候,总会很想见他,总会想,如今的他,在做什么?他可会想起她? 快走到书房窗边的时候,孟娆绵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加快了,但在见到那端坐在窗边的宋明沨时,那失控的心跳突然平缓了下来。 孟娆绵笑了一下,立刻把卡片放到了他的书上,看了一眼后,刚想溜走就被叫住了。 “孟娆绵,你不必如此,我只想自己安安静静地活着。”宋明沨抬头看她,淡淡道。 他见过太多是非纷扰了,不管是什么,一旦牵扯到情爱,什么都有可能改变,相爱的人很多,但很少有人可以一起走到最后,在一起的结局大多是不好的,这个过程里,总是少不了痛苦,迷茫,后悔,遗憾,悔恨...... 如今安静悠然的日子很好,那总令人烦忧的爱情,他不想经历,也不想尝试。 孟娆绵看着他,认真道: “遇见你之前,我也觉得自己过日子很好,除了看话本,什么事都是无趣的,就算话本里有很多美好的爱情,我也没憧憬过,因为我很清楚地知道,我不是女主角,我不会遇见那样的男主角,也不能拥有那样的爱情。” “自恋的时候,我甚至觉得,这个世界上,谁也配不上我。”孟娆绵笑了,“可遇见你以后,一切想法都变了,我再也不会觉得谁也配不上我,我只会觉得,我配不上你。” 宋明沨看着她,眸里平静无波,“不管有没有遇见你,我都没有想过和谁一起生活。” “没关系,现在如此,不代表以后也如此,这世间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定?或许哪天你就喜欢我了,我愿意等。”孟娆绵笑道。 “我一直都觉得,我不需要爱情,不需要陪伴,一旦想要的多了,烦忧也会随之而来,这世界太多纷扰,我只是一个看客。”宋明沨淡声道。 孟娆绵沉默了一下,“你或许不能明白,思念是什么滋味,我活了两千年,光是喜欢你,就已经花了我的大半生,我总会在不经意的瞬间想起你,总会很想见你,总会什么也不想做,只是在不停地想你。 一个简单的遇见,被千万次重复想起,却从未厌倦......烦恼?也是会的,但我依旧觉得,这个世界,有你在,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宋明沨看着她的眼,一脸平静道:“如果我说,我永远也不会喜欢你,你也要等下去?” 永远也不会喜欢她? 孟娆绵突然觉得心里有哪个地方缺了一角,空落落的,难受到眼睛里似乎有什么要涌出来一样,忍不住难受了,但她......也不想接受。 宋明沨低下头,没有再看她,孟娆绵看着他,眨了眨眼,下一刻就像一个任性的小姑娘一样,大声喊了一句,“我不管,你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反正我就是喜欢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见宋明沨没说话,孟娆绵又道:“有本事你就让我不再喜欢你,我做不到不喜欢你!” 话一说完,孟娆绵就变回了自己的房里,坐到床上后,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如同刚开闸的河水,直接就冲了出来。 孟娆绵伸手把眼泪擦去,低声道:“哭什么哭?没出息的家伙,来日方长,难过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那眼泪还是没能忍住,还在往外流,孟娆绵哭着躺下床,不知哭了多久,哭着哭着就慢慢地睡着了。 太难过的后果就是......茶饭不思,孟娆绵醒来后,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她觉得自己什么事也不想做,最爱的话本也不想看了。 茶饭不思的后果是......肚子抗议了,直接叫了出声。 孟娆绵一脸颓废地坐了起来,从空间里拿了卡片和笔出来,拿起笔就写了一句:但......我还是很喜欢你啊,就算......你永远也不会喜欢我。 肚子越叫越大声了,孟娆绵把卡片和笔收好,喃喃道:“肚子太饿了,以后不能这么做了,饭还是要吃的。” 吃饱了才有力气去追小仙男!肚子饿的话,连难过都没有力气了...... 吃,一定要吃,不能饿肚子了!爱情不如意,总不能让肚子也不如意吧? 第三十一章 它本真心待主人 孟娆绵昨晚大声喊的那两句话,不少人都听到了。 当时正巧路过附近的清竹在心里惊呼:孟姑娘胆子真够大的,竟然敢这么跟王爷说话,勇气可嘉,勇气可嘉! 在附近打扫的两个侍女对视,心里皆是敬佩,这位孟姑娘身怀玉龙佩,又敢于示爱,真乃女中豪杰也! 她这样跟王爷说话,居然一点事都没有,还活得好好的!王爷是不是也在偷偷地喜欢孟姑娘?就是不好意思承认? 在附近树上守着的清雨很激动,他实在是太佩服孟姑娘了!她对王爷大呼小叫,王爷居然还如此纵容,若是其他女人,王爷根本就不会给她们靠近的机会。 唯有孟姑娘,几番靠近几番冒犯,王爷却从未叫过他们拦住孟姑娘,而是什么也没有说。 孟姑娘既然说出了那番话,定是王爷拒绝了孟姑娘,这是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既然王爷不喜欢孟姑娘,为什么不叫他们拦住孟姑娘? 等下他一定要去找一下另一边的清月,两人一定要偷偷地好好探讨一下,探讨一下王爷到底喜不喜欢孟姑娘? 清雨想了一下,突然想到一个可能,莫非是有什么苦衷,让王爷不敢接受孟姑娘的感情? 王爷今年二十有四,在云宋王朝,十八岁便可成亲,到王爷这个年纪,应该早就娶妻生子了,可是他们从未发现王爷有这个念头......难道王爷有什么隐疾? 清雨猛地瞪大双眼,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不行,不能和清月说了,这样太伤王爷的心了,就算王爷真的有隐疾,也依旧是他们最敬重的王爷。 没有王爷,就没有今天的他们! 其实宋明沨冤枉了,他只是清楚地知道,他们拦不住孟娆绵而已,孟娆绵是仙,凡人如何能够拦住仙?孟娆绵完全可以悄无声息地来,悄无声息地走,多的是不让他们发觉的办法。 也在附近守着的清默也听到了孟娆绵的话,他觉得孟娆绵太失礼了,但王爷什么也没说,他一个下属,是不该多说的。 这话连跑来看主人的雪球都听到了,它觉得孟娆绵太厉害了,居然这么对它主人! 它堂堂雪球大爷,王府宝贝,王爷爱宠,都是不敢这种语气的。 雪球聪明地觉得,它主人此刻可能心情很不好,它身为主人爱宠,应该要去安慰一下主人,但是,它刚跑到它主人旁边时,它主人淡淡道: “雪球,刚才你跑得太快,毛上都是尘土,现在立刻出去,不洗干净就别出现了。” 泪汪汪的雪球只好出去了,它本真心向主人,奈何主人看不到......居然还嫌弃它,真是太伤狗心了! 狗姑娘的心脏那么脆弱,主人怎么那么冷漠啊...... 学了一天烤鸡腿的清文举着香喷喷的烤鸡腿来了,路上碰到好兄弟清化时,清化还想抢鸡腿来着,但清文一脸严肃道: “要是你敢抢我鸡腿的话,咱们这兄弟就别当了。” 清化无语片刻,郁闷道:“我们的兄弟情就这么不堪一击吗?就一个鸡腿而已......” 清文懒得理他,自顾自地走了,一见到雪球时,清文突然就觉得它又不开心了。 “雪球,烤鸡腿吃不吃?”他笑着问雪球。 烤鸡腿来到面前后,难过失神的雪球才闻到香味,它本来不开心的,但那双眼一看到烤鸡腿后,突然就亮了起来,它看着清文,期待地点点头。 清文把烤鸡腿放到它嘴前,笑道:“吃吧。” 雪球的难过在见到烤鸡腿,闻到烤鸡腿的香味后,瞬间就消失了,立刻就欢快地喊了几声。 烤鸡腿太香了!我不讨厌你了! 他之前对它其实很照顾,就是一个大男人非要帮它这个狗姑娘洗澡......讨厌了点,现在不会了,所以不讨厌了! 对雪球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香香鸡腿搞不定的,如果有,那一定是因为鸡腿不够好吃不够香! 清文乐得直笑,雪球的开心真简单,一个鸡腿就搞定了,孟姑娘说的果然没错! 孟娆绵的大喊,表面上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但事实其实是......很多人都很兴奋...... 皓王府虽然不是一个一不小心就会被罚被处死的地方,但里面的人都明白,王爷的事情,他们是不能多嘴的,一群人虽然心思各异,但愣是一个人都没有说出口。 就是清月和清雨相遇时,两人总是眼神对话,然后心照不宣地笑笑。 就是有两个侍女,一听到王爷或者孟姑娘,总是偷偷地笑了起来。 府里得休息的侍卫侍女会在偏院里闲聊,这一天,大家聊得格外起劲。 有一个侍女问:“又好看又有能力的女人,是不是也有很多男人喜欢?” 有侍卫答:“我也不怕跟你们说实话了,见到漂亮姑娘时,我总会多看几眼。” 多名侍卫纷纷答也是如此。 有人问:“一个男人总是对一个女人区别对待,不管做什么都格外纵容,是不是说明他喜欢她?” 多人一致觉得,应该是喜欢。 “那个男人不说喜欢那个女人,在女人说喜欢他时,拒绝了,这是为什么?” 有人说:“可能他的区别对待不是因为男女情爱,或许是报恩,或许是当成亲人......” “对,恩情也是有可能的。”有人同意道。 “话本里不是有人因为身患绝症,然后拒绝了心爱男人的求娶吗?会不会那个男人也如此......” 这次闲聊很热闹,众说纷纭,你一句我一句,也聊了许久,但谈了两个时辰,也得不出准确的答案,反而得出了许多种说法。 清卫中有一个名为清话的人,他擅长讲故事,凭借着自己的敏锐与超强的八卦之心及想象力,清话硬是察觉到了一些风吹草动,脑海里迅速想到他们的王爷和孟姑娘,然后自行脑补,自己想出了几个版本。 版本一:孟姑娘喜欢王爷,王爷不喜欢孟姑娘,只是孟姑娘身怀玉龙佩,王爷高看一眼。 版本二:孟姑娘喜欢王爷,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王爷和孟姑娘发生了他们不知道的故事。 王爷可能曾经喜欢孟姑娘,但后来不知怎的伤透心了,不再喜欢孟姑娘,也不喜欢其他姑娘了,心碎后,王爷决定终身不娶,这就是王爷这么大岁数也不娶妻生子的原因。 孟姑娘或许是太喜欢王爷了,于是搬来了隔壁,为了快些见到王爷,孟姑娘都是翻墙过来的,为了求得王爷的回头,不惜晚上来访,不惜高歌一曲,但王爷......心碎了,心累了,不想喜欢了,也没力气喜欢了。 还有可能是,王爷一直喜欢,但他连自己也不知道那是喜欢,或许等哪天孟姑娘嫁人了,王爷才能恍然大悟,明白原来自己是喜欢孟姑娘的。 但那时,孟姑娘已经嫁人,不可能再和王爷在一起了,两人只能相忘于江湖,然后王爷抱憾终身,悔不当初。 或者之前王爷虽然和孟姑娘是认识的,但王爷从未喜欢过孟姑娘,一直都是孟姑娘单相思。 版本三:孟姑娘喜欢王爷,但王爷不喜欢孟姑娘,但孟姑娘不肯放弃,从宫里追到宫外,追到隔壁,不管王爷喜不喜欢她,都始终如初地喜欢着王爷。 或许当初孟姑娘送书,都是她特意为王爷求来的,毕竟王爷和皇上从小就关系好,但这么久以来,皇上可从未送过书来。 版本四:孟姑娘喜欢王爷,但王爷不知出于什么苦衷,违心地拒绝了...... 版本五:孟姑娘喜欢王爷,两人相熟,所以王爷便区别对待了些,但那不是男女情爱。 版本六:孟姑娘喜欢王爷,她对王爷有恩,所以王爷对她与对旁人都是不同的。 不管哪个版本,孟姑娘都是喜欢王爷的,这是证据确凿,毋庸置疑的。 清话笑了,欲知真相如何,且看来日变化。 孟姑娘还会继续喜欢王爷吗?王爷会喜欢孟姑娘吗? 真相是什么,恐怕只有孟姑娘和王爷的心知道了,毕竟从嘴里说出来的话,也未必是真话。 第三十二章 天南地北双飞客 为了不让宋明沨发现自己,孟娆绵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招:神级隐身。 因为孟娆绵只是仙,所以这个神级隐身并不能用太久,孟娆绵决定速战速决,在卡片上施了一个隐咒后,立刻就变去了宋明沨的书房那里。 宋明沨今日穿的还是白衣,一头黑发被白玉冠束起,白玉无瑕,脸也无瑕,完美到挑不出一点瑕疵,他的坐姿也极为好看,不管怎么看,都是风姿卓越,清雅无匹。 孟娆绵在窗外看着,眸里突然闪现出了一点亮光。 明知他不喜欢她,她也依旧很喜欢他,也很高兴此刻他就在眼前,孟娆绵苦笑一声,她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痴人,不管旁人怎么说,也无法死心。 她不就是如此吗?那么喜欢,如何做得到放下?那是哪怕放弃生命,也是不肯放下的。 就像她曾经看过的诗一样: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不喜欢便不喜欢吧,反正她这喜欢,是变不了,也放弃不了的,这世间那么多失意,那么多心碎,多她一个也算不了什么,毕竟活着,哪里会有事事如意? 孟娆绵走近,仗着宋明沨看不到她,便直勾勾地盯着他,但这一看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越看越觉得他好看,越看越觉得自己的眼光好到没话说。 若不是还保存着一丝理智,孟娆绵都要笑出声来了。 察觉到绝招快要失效后,孟娆绵迅速把卡片放到了他的书旁,不舍地看了片刻后,孟娆绵突然抬起手,顿了一下,又抬起,然后点了点那墨发上的白玉冠。 见宋明沨有皱眉的趋势时,孟娆绵立刻就溜了。 因为担心被发现,孟娆绵瞬移时出了点小差错,刚过了两府的围墙那里时,突然就摔了下来,摔到她的脚都差点断了。 但在这剧痛之下,孟娆绵在......走神,她以前修炼的时候,什么痛都遭过,这点痛她压根就不放在眼里。 刚才宋明沨皱眉,是因为看到不喜欢的内容,还是因为发现了她? 她就是摸了一下那白玉冠而已,就算被发现了,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吧?她其实想戳戳他的脸的,但她不敢啊,手快到那脸上时,怂到改道,只敢点点那白玉冠。 “孟姑娘,你没事吧?”魏云望在不远处见到摔下来的孟娆绵,立刻就跑了过来。 坐在地上的孟娆绵抬头,笑了一下便道:“没事,我福大命大,腿还没有摔断。” 虽然没有摸到那张脸,但摸到他的白玉冠也不错,他的手一定碰过那白玉冠,这么一算,她也算间接摸过他的手了,所以......她和小仙男间接牵手了! 这么一想后,孟娆绵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过了一下后,孟娆绵慢慢地站了起来。 虽然她的脚没有摔断,但也离摔断不远了,所以她很勉强地站起后,很快就站不稳了,孟娆绵是歪歪斜斜站起的,这一摔就直接摔到了魏云望的背上。 魏云望愣住了,孟娆绵也愣住了。 魏云望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直接就把孟娆绵背了起来,“孟姑娘,你腿伤了,我背你回去。” 他有一个师妹,以前练功时,师妹总是伤到自己,他师父每次都叫他把师妹背回去,所以他很自然地就把孟娆绵背了起来。 几乎傻眼的孟娆绵愣愣道:“好的,谢谢。” 怎么突然就到人家的背上了?她本想自己变回去的,但魏云望发现了她,她也不方便用仙法了,现在自己的确腿脚不便,背起了也不好下来。 一瘸一拐地走回去有点惨有点傻有点难看,她是仙子,应该要优雅地飞回去...... “孟姑娘客气了。”魏云望回了一句。 晓夕见到魏云望背着孟娆绵时,吓了一跳,急忙跑过来,“孟姑娘这是怎么了?” 不远处的冬夏也跑了过来,“孟姑娘,你没事吧?” “孟姑娘摔伤了腿,你们来扶住孟姑娘,带孟姑娘回房。”魏云望看着两人道。 两人听到这话后,突然就变得泪光闪烁,然后一脸心疼地扶住孟娆绵。 成风成云也跑了出来,皆是一脸担心。 成云冷声道:“我去宫里找御医。” 就在他刚想走时,回过神来的孟娆绵立刻道:“没事,我有上好的丹药,你们不用担心。” 晓夕哭出声来,哽咽道:“孟姑娘,你都站不稳了......” 孟娆绵笑道:“真的没事,我有很多神丹妙药,哪怕是腿断了也能好过来,别哭。” 没想到自己受伤,自己没难过没担心,他们就又难过又担心了,这让孟娆绵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见他们都不说话,孟娆绵又道:“回去休息吧,我自己的身体,我还是知道的,明天一早醒来,我就又是活蹦乱跳的了,不骗你们,我明早上房揭瓦都没问题。” 孟娆绵这么说了后,他们脸上的担忧散了些许。 “晓夕冬夏,我们回房去。”孟娆绵笑道。 晓夕和冬夏一人扶一边,慢慢地把孟娆绵扶回房里。 见两人的眼圈还是红红的,孟娆绵有些无奈,笑着道:“不要哭,哭了就不好看了,乖,快回去睡觉,我明天就给你们表演一个上房揭瓦。” 两人三步一回头,孟娆绵朝她们挥挥手:“回去吧,晚安。” 两人走了后,孟娆绵立刻从空间里找了一颗灵脚仙丹出来,看都没多看一眼,孟娆绵就直接把灵脚仙丹扔进了嘴里。 “要是这仙丹是甜的就好了,太苦了。”孟娆绵有些愁眉苦脸地叹了一声后,才慢慢躺下睡觉。 一夜无梦,孟娆绵早早醒来。 想起自己昨晚说过上房揭瓦,孟娆绵突然有些兴奋。 走路间,身上白光环绕,过了片刻,白光散去,孟娆绵那有些乱的长发瞬间变得整齐起来,发簪上垂下的珠子轻轻晃动,发出了一些清脆的声响。 门一开,便有风吹来,长发飞舞,长裙飘飘。 孟娆绵一出门,就见到了路过门前的冬夏,“冬夏,早。” 冬夏一怔,她看着孟娆绵,惊讶道:“孟姑娘,你的腿真的好了!” 孟娆绵点点头,神色颇为自豪,“那是,我可是有神丹妙药的。” 她为她是仙子而骄傲。 冬夏看了又看,双目微瞪,粉唇微开,眸里尽是讶然。 见到冬夏这副“没见识”的小模样后,孟娆绵满眼笑意,然后直接在原地转了一个圈,裙摆飞舞,巧笑嫣然。 “那就好,那就好。”冬夏笑了。 孟娆绵走到房前的空地,朝周围看了一下后,突然就飞到了一个空置的小屋上。 这时,正巧大家都出来了,于是孟娆绵走了几步,然后笑道:“你们看,我是不是健步如飞了?” 五人纷纷抬头,看向屋顶上笑着的孟娆绵。 孟娆绵见他们看来了,便弯下腰,拿了一片瓦起来,“房上了,瓦也揭了,你们看,我没骗你们吧。” 成风愣了一下,突然就鼓起掌来,“孟姑娘太厉害了!” 剩下的四人也怔了一下,看看成风,然后也跟着鼓掌了。 晓夕惊呼:“孟姑娘最厉害了!” 冬夏笑着说:“我们的孟姑娘,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孟姑娘!” 三人一脸崇拜,就连平时一脸平淡的魏云望和成云也笑了。 孟娆绵心情大好,她把手负到身后,大步地走了几下,某一步,孟娆绵踩到了缺口处,然后,脚下一空,孟娆绵的小脚差点就陷了下去。 亏得孟娆绵反应快,脚下用了力,突然就跳了起来,但她下来时,力度没把握好,脚下的瓦直接就裂开了,很快脚下又是一空,但孟娆绵很快又飞了起来,轻轻地落在了另一边。 孟娆绵落下后不久,屋顶的瓦突然就裂了大半,随着噼里啪啦的掉落声,一堆碎瓦掉进了屋里,屋顶瞬间出了一个大洞。 掌声戛然而止,五人瞬间沉默,一齐静止,一齐惊呆。 孟娆绵看看那个大洞,又看看自己的脚,眨眨眼,然后叹道:“这就尴尬了......” 这灵脚仙丹要不要效果那么好?叫你恢复,没叫你超越啊! 她是力度没控制好,但她真的没有用什么力......为什么屋顶就这么破了......还破了一个大洞...... 第三十三章 世间文字八万个 因为破了大洞的屋子是没人住的,所以孟娆绵惆怅了一下便笑道:“幸好我没去我们住的那里。” 冬夏有些担心,“孟姑娘,你快下来吧,要是你站的那里又坏了怎么办?” 孟娆绵觉得这话有理,立刻就飞了下来。 等大家都吃饱喝足又休息了一阵子后,就一起抄家伙去收拾破房子了。 本来他们不让孟娆绵去的,但孟娆绵没答应,拿了个小铲子也跟了过去。 孟娆绵本来想大展身手的,但每当她想做快一些时,成风就道:“孟姑娘,慢慢来,别累坏了自己。” 一直慢慢做的孟娆绵:...... 面前有个有些大的木头,孟娆绵刚想搬起,魏云望就过来了,“这个重,我来。” 前面有个碎花瓶,因为担心有人会踩到,孟娆绵打算去铲走,但她刚走了两步,成云就出现在前面,“孟姑娘,这里危险,你不要过来。” 孟娆绵很无奈:其实她也可以是个女汉子,虽然她是仙子,但她也是可以偶尔不要优雅的,毕竟优雅又不能当饭吃,该汉子的时候,她还是可以当汉子的。 因为天气热,人很容易口渴,所以每隔一刻钟,冬夏就问:“孟姑娘,口渴了吗?” 孟娆绵漂亮的裙摆上沾上了许多灰尘,她没有心疼,晓夕心疼了,“孟姑娘,你的裙子脏了,你都流汗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 孟娆绵压根就没做什么,拿着个小铲子,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其实她想拿大铲子的,但大铲子被比她还娇小的晓夕抢了过去。 晓夕把小铲子递给她,郑重道:“孟姑娘,你拿这个,这个轻。” 家伙太少了,当时的孟娆绵没家伙拿了,只能接过小铲子,至于现在,她真的不累,她就出了一点点汗,可另外五人都已经汗如雨下了。 孟娆绵很惭愧,但她也没办法,这五人都在抢事做...... 中午吃饱后,孟娆绵回房,换了衣裙后,一觉睡到了天黑。 匆匆忙忙用过晚膳又洗完澡后,孟娆绵坐在桌旁,愣愣地看着空白的卡片。 今天的情书,该写点什么好? 这时,突然有一阵风从微开的窗口吹了进来,垂下的发丝被风吹起,清凉扑面,凉爽至极。 孟娆绵突然想到她师父跟她说的一句话:风吹有时,念你无时。 的确如此,风只会有时吹来,但想念是无时无刻都会有的。 今早醒来时,其实她也想他了,她在想,他是不是也起来了,他会不会赖床呢?其实她也很喜欢一句话,每天早上醒来,我都能见到你,她也想如此。 用早膳时,她在想,宋明沨是不是也在用早膳了,他在吃什么? 打扫破房子时,她在想,这时的宋明沨是不是在喂鸟了? 下午睡觉前,她在想,要是梦里有他就好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师父那么喜欢睡觉了,梦里能见到见不到的一切。 可惜了,她并没有梦见宋明沨,也不知她师父是如何梦到想见的一切的。 此时此刻,孟娆绵很想向她师父取一下经,可惜她不知道她师父去哪睡觉了......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为什么她白天想了那么久,梦里还是没有梦到? 莫非是因为下午不是夜,只能做白日梦,不能夜有所思? 孟娆绵不记得是在哪看到的这句话了,说的是: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伤人。 想到这句话后,孟娆绵叹道:“情字不仅伤人,还伤仙啊......” 又听闻爱情,十有九悲,一想到这,孟娆绵好看的眉眼就皱了起来。 她并不觉得她和宋明沨是悲剧,就算以后真的不能在一起,他也永远也不会喜欢她,她也不觉得是悲剧。 孟娆绵突然笑了,她突然想起了第一次遇见,那个时候,她只有一个感觉:时间静止了,她只能看到他。 什么修炼,什么比赛,什么话本,都不重要了。 第三十四章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当初自己是怎么说的?不是非要在一起? 说说当然简单,但做起来却又是另一回事了,若是真的求的不多,她根本就不需要下凡,可想要的多了,总是要付出些什么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没遇见宋明沨之前,孟娆绵并不觉得自己过日子有什么难熬的,可偏偏她遇见了宋明沨。 孟娆绵叹了一声,谁叫她喜欢上了宋明沨? 难过也好,心酸也罢,喜欢上了,便是甘之如饴。 写好情书后,孟娆绵笑眯眯地站起来,刚想再用神级隐身时,却发现自己的仙力不够用了,孟娆绵想了一下,又叹了一声,“暗的不行,那就来明的吧。” 若是宋明沨又拒绝她怎么办?孟娆绵轻哼一声,“大不了捂着耳朵说我不听我不听。” 她就当啥也没听到,那样就不会影响她心情了。 孟娆绵去到宋明沨书房那里时,宋明沨依旧在窗边看书,他低着头,还是一脸专注,除了翻书眨眼,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像压根就没发现孟娆绵来了一样。 孟娆绵有些小情绪,她如此高调地出现,他不可能没有察觉到,可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好歹也要给她一个眼神啊...... 不高兴的孟娆绵不想沉默了,直接就把卡片放到他书上面,有一瞬间孟娆绵还想过拍桌子,免得他不把她放在眼里,但是孟娆绵只想了一下就不敢想了,毕竟宋明沨那么厉害,她是打不过的。 她听说过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也听说过泥人尚有三分火气,匹夫也有匹夫之怒,更何况是仙力高强的宋明沨? 若是他发火了,真的杀人灭口怎么办?毕竟她是仙,当不了人还可以回仙界当仙...... 轻轻放下卡片后,孟娆绵对他道:“你当然是可以不喜欢我的,但你永远也阻挡不了我喜欢你。” 听到这话后,宋明沨抬头看向她,双眸平静如水,就像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一样。 就在宋明沨嘴唇微动刚想说话时,孟娆绵眼疾手快地捂住耳朵,末了还一脸防备地说:“你是不是又要说什么拒绝的话?我跟你说,我是不会听的,反正我捂住耳朵了,什么也听不到。” 宋明沨有些无语,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孟娆绵觉得捂住耳朵其实也没多大用处,应该隐隐约约还是能听到一些的,所以耳朵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几下,迅速在耳朵外面加了隔音结界。 宋明沨皱眉,微叹一声便道:“你何必如此?” 虽然孟娆绵听不到,但看嘴型还是能看出意思的,于是她立刻闭上双眼,然后一字一句道:“我听不到,看不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还是别说了,再见再见。” 不等宋明沨有什么反应,孟娆绵就立刻溜了。 偷偷过来的宋明萧和宋明嫣在一边窃窃私语。 “我就没见过被拒绝还这么秀的。”宋明萧憋笑道。 宋明嫣低笑一声,小声道:“孟娆绵果然和当初的那些仙子不同。” “既然过来了,就不要躲在一边看戏。”宋明沨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宋明嫣笑着走出来,顺便抬手打了一道结界,确保不会有人来这里,也不会听到他们说的话。 “我们不是在看戏,我们就是怕打扰到你们而已。”宋明萧朗声道,眼底尽是笑意。 他可不敢看宋明沨的戏,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宋明沨淡淡道:“说吧,你们来这里有什么事” “公主府有很多书,我自己又不是个爱书的,便想带来送给你。”宋明嫣笑道。 “然后?”宋明沨眼神都没有变一下。 宋明萧笑了几声,“其实我们有些事情想请教一下你。” 宋明沨轻笑一声,“果然如此。” “你果然是最聪明的,不用我们说你就知道了。”宋明嫣笑了笑,满脸都是真诚,不带一点虚情假意。 “毕竟你可从来没有给我送过书。”宋明沨低头,看了看书上的卡片,双眼有一瞬间的失神。 宋明萧同意道:“对,毕竟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宋明沨抬头,目光凉凉地扫他一眼。 一旁的宋明嫣怒了,一巴掌就直接招呼到了宋明萧的头上,“宋明萧,不会说话就别说话!这话是这么用的吗?” 她哪里不安好心了?她只是想探讨一些问题而已!宋明萧这个猪脑子居然说得那么难听!她哪里无事献殷勤了?她有事的好吗?还非奸即盗!! 宋明嫣对宋明萧从来就不会手下留情,所以那一巴掌打得不轻,宋明萧觉得自己的头特别痛,于是立刻瞪着宋明嫣,压着气道:“宋明嫣你是不是有病啊!” 不是有病就是母老虎! 宋明嫣瞪回去,“你个神经病,猪脑袋!” 又拽又蠢! 宋明沨微微摇头,把卡片放到一边后,便静静地看着手里的书。 又吵了几句后,宋明萧见宋明嫣又想动手,便急忙道:“姑奶奶哟,你别闹了成不成?我错了,你冷静点,我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打架的......” 关键是他压根就打不过她!宋明沨这尊大佛是绝对不会帮他的,宋明沨只会冷眼旁观......哦,或许他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反正就是谁也不会帮。 宋明嫣听到这话,一下子就想起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她和宋明萧一齐看向宋明沨,目光里都有些忐忑。 察觉到目光的宋明沨抬眸,不等他们问出口,就先问道:“你们和孟娆绵什么关系?” 宋明嫣傻眼,宋明萧也傻眼。 “怎么?不敢承认?难道你们不是约好的吗?”宋明沨看着他们道。 见他们都不敢开口,宋明沨笑了笑,眸里突地闪过几道光芒,然后笑道:“三百年前的日子,想来你们应该还记得的。” 宋明嫣小身子一颤,宋明萧突地一抖。 三百年前,宋明嫣和宋明萧为了得知逍遥派的近况,和一位爱慕宋明沨的仙子做了一个交易,结果不小心出了一些不太美妙的事,比如说他们把宋明沨的一堆书给烧了。 一想起当初的事,宋明萧就很是心累。 他被宋明沨变成了一只很狼狈的白狼,后来他被他主人......不对!被一个凡人救了回来,他最气的是,他的臭主人......啊呸,那个凡人居然喊他大黄! 当初他好歹是威风凛凛的白狼!居然被叫做大黄!这简直是没法子忍的啊! 好不容易把自己的狼生过完后,他又要帮他家那个老是给他找事做的主人养娃娃!一刻也没得喘息,就开始了悲催的养娃生活。 他堂堂飞羽公子,毫无形象地一把屎一把尿地战战兢兢地养娃娃,还差点被那个臭娃娃搞疯了......幸好娃娃还是长大了,幸好娃娃只养了十年...... 宋明嫣也没好到哪去,她被变成了一棵树,不能休息,不能说话,不能动,任它东西南北风,她就是不会动。 那里的人亲切地叫她为:不动树,因为宋明嫣这棵树是不会动的,不管是清风,还是狂风,还是龙卷风,不动树都是岿然不动的,连树叶也不会抖一下。 那里还有人喊她铁树,不是铁树不开花的铁树,而是铁做成的树,意思是:太重了,怎么吹也吹不动...... 好不容易把宋明萧这只大黄给熬死了,宋明嫣才高兴了片刻,就被带去养娃娃了,养了娃娃后,宋明嫣觉得自己不是要崩溃就是要变成神经质。 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血与泪的教训后,宋明萧和宋明嫣无数次对自己道:不要招惹宋明沨!!!后果很严重!!! 但三百年的岁月悠悠而过,没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只有好了伤疤忘了痛,他们又双叒叕和仙子合作了...... 第三十五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宋明萧是个怂的,当初遇到孟娆绵时,他并没有合作的意图,但三仙聊了一阵子后,皆觉得合作也不是没可能的。 但宋明萧还是有些犹豫,他怕这孟娆绵也是个坑。 宋明嫣对犹豫的宋明萧说:“我觉得这孟娆绵是个可靠的,这次应该不会像之前那样搞砸。” 最关键的是:孟娆绵是林月风的小师妹! 逍遥派根本就没几个仙,林月风和他师姐都是修炼狂魔,一般都不出门,而那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逍遥上仙更是没指望遇到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清娆仙子,怎么说也不能放过! 若是这次错过了,下一次遇见都不知是何年何月了......只怕是再无相见之日。 凡人总是羡慕神仙,羡慕神仙有漫长的寿命,羡慕神仙不用被俗世所困,不用如此卑微,却不知,仙界的仙,一旦走错一步路,就可能再也无法回头,再也无法挽回。 仙界的仙,是一步路都不能走错的,凡人若死了,还有机会轮回,可仙若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没有来生,也将没有过去。 彻底消散后,只有一个结果:被仙界遗忘,被整个世界遗忘。 到那时,这个世界上,谁也不会记得,这个世界上,曾经出现过那样的一位仙。 在这个世界上,有无数的地方,不同的地方总会有不同的规则,但不管如何,就像那句话一样,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两全其美?你想得到,就总得失去。 很多事情,孟娆绵是不知道的,她只是觉得,她是真的很想见到她的小仙男,于是她便和宋明萧宋明嫣一起合作了。 宋明萧和宋明嫣绞尽脑汁,用尽了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才把宋明沨给忽悠到这个凡间,而孟娆绵就负责偷偷地在逍遥派布了一个阵法,时机一到,她和她师兄师姐的灵魂就会被送到凡间。 虽然宋明萧和宋明嫣都胸有成竹地打包票道:“不会被发现的。” 但孟娆绵布阵的时候,还是被她师傅发现了,孟娆绵没有隐瞒,全都说出来了,但令她意外的是,她师傅没有意见,还很好奇他们下凡后会发生什么事,便也跟着一起下来了...... 夜空中繁星点点,明月皎皎,莹白的月光映落在地,给大地添了一层银辉。 夏天的晚上有些闷热,就算吹来了一阵风,也未必是凉风,还有可能是......带着热气的热风。 比如说现在,吹来的又是热风,但宋明萧和宋明嫣却都觉得那风是凉飕飕的。 宋明沨悠悠道:“一百年前,我去了一个有趣的世界,我觉得那个世界还少了些什么......” 这句话并没有说很长,宋明沨开了个头,便静静地瞧着他们,眸里也带了些意味深长,他没有说下去,是因为他知道他们是听得懂看得懂的。 果然,这话一出,宋明萧和宋明嫣皆是一脸苦相。 宋明嫣支支吾吾道:“这个......我们......我不知道......我......我......” 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清楚,于是断断续续地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宋明萧是个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生怕隐瞒撒谎罪更大,心一横就连着孟娆绵喊他小仙男的事也说了,全盘托出,不带一点隐瞒。 说到最后,他抹了一把辛酸泪,有些委屈道: “她下凡后做的事,说的话,完全与我们无关,我们真没想坑你,那孟娆绵也不是个很不靠谱的,反正你不想做的事,她也是勉强不了你的。” 宋明嫣听到这,赶紧点点头,可怜兮兮道:“你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都是实打实的万年老光棍了。” 孟娆绵啊,我们只能对不起你了,反正他迟早都是会知道的,早知道晚知道都是要知道的,你可千万不要怪我们,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佛祖保佑,希望你不会死得很惨...... 宋明嫣很是心酸,她堂堂一个仙子,居然要喊阿弥陀佛了......这里哪来的佛祖?就算真的某个世界有佛祖,也是不会听到她祈求的,更别提保佑了,所以事实是:孟娆绵只能自求多福了。 都怪当初某次下凡听过太多的阿弥陀佛了,弄得她也会喊阿弥陀佛了...... 宋明萧也点点头,“活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喜欢的,那真是太难得了,你相信我们吧,这次我们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追仙而已。” 其实他还想说棒打鸳鸯是一件很不厚道很不道德的事,人们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的,他不能分开他们,但话刚到口,就又被咽下去了。 因为宋明萧突然意识到这些话带了威胁的意思,而他是......没有能力威胁宋明沨的。 “这些书给你,我们想问问你,对于仙界的修炼,你有什么看法?”宋明嫣迅速把书变了出来,满脸都是讨教之色。 宋明沨目光微凝,慢慢地站了起来,一把书收走就道:“进来说。” 刚想转身进书房里面时,宋明沨突然又说了一句,“该说和不该说的话,你们应当是清楚的。” 宋明嫣浑身一僵,双眼也带了些慌乱,她对上宋明沨的双眼,嘴巴紧闭并勾起一个弧度,然后点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乱说。 她只是想过提醒一下孟娆绵而已,没想到连这都被瞧出来了,这可是宋明沨啊......她也是傻了,她怎么可能瞒得住宋明沨? 孟娆绵啊孟娆绵,我会默默为你祈祷的。 刚想进去的宋明萧脚步一顿,瞬间定在原地,双脚就像被定在地上一般,容不得一下动弹。 他突然有点慌,宋明沨不会又把他丢到其他世界吧? 宋明萧笑着点点头,然后也闭紧嘴巴,心道:不行!等下最好还是闭嘴! 想了一下后,宋明萧干脆自己给自己下了个禁言术,免得等下自己又说错话......花思锦在这里,他是绝对不能离开这个世界的! 这次分开,下一次再见是何时?谁知道?所以,打死他也不能走啊! 宋明萧彻底闭嘴后,就变成了一反常态的哑巴萧。 宋明沨觉得奇怪,问:“你向来话都不少,怎么这次不说话了?” 宋明萧眨眼,低头,微笑。 我这不是怕惹到你们这两尊大佛吗?我不想离开花思锦,不想继续当万年老光棍......为了讨老婆,我容易吗我? 宋明嫣一看他眼里的神色就明白了,在一旁都快笑岔气了。 笑够了后,宋明嫣笑着说:“你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闭嘴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宋明萧继续微笑,内心咆哮:忍住!忍住!为了花思锦!你一定要忍住! 我去你大爷的!怎么忍啊! 他给自己下了禁言术的确是对的,要不是这样的话,他早就骂出来了...... 这一聊就是一夜,天色渐渐变亮时,心满意足的宋明萧和宋明嫣皆忽视了自己的两个黑眼圈,满面笑容地回了自己的地盘。 第三十六章 一次“顺利”的绑架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所以每当夜深人静,月黑风高的时候,一些上不了台面的,见不得人的事情,总会肆无忌惮地冒出来,因为这黑夜,就是最好的掩饰。 无数人已经安然入睡,但总有些人,睡了这一觉,就再也醒不来了,是自然离去?是病情发作?是他人暗害? 意外和明天,哪一个先来?无数人都想知道,可又有谁知道呢?总有人说应该不困过去,不畏将来,应该活在当下,但又有多少人做到了? 可惜人活一世,几十年也好,十几年也罢,总是为这活着,为那活着,却唯独没有多长时间是为自己好好活着的。 到头来一看,不少人都发现,原来自己的一生,竟没有多少时光是真正快乐满足的,是真正值得怀念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必然,许多事情说到底,不过是因为选择而已。 无愧于心,无愧于世,是难以同时做到的,就像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就像自古忠义难两全,两者相权取其轻。 黑夜是一个暗害的好时机,你看,这暗害不就和黑夜的黑暗一样,都有个暗字吗? 两个蒙着面的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一个小院,他们的动作很轻,呼吸也很轻,这个小院里,没一个人知道他们来了。 不过片刻,黑衣人就已经毫无阻碍,轻轻松松地进了一个房,没过多久,就有人背着一个大麻袋从房里出来了。 这麻袋也是黑色的,两人一麻袋就像是已经和黑夜融为一体了一般,他们在黑夜里疾驰,但硬是没一个人发觉。 出了京城后,黑衣人到了一处树林,一人不屑道: “绝五,你说这次买凶的人是不是脑子不好?花重金请我们绝杀宗,却只是为毁了一个女子的清白与容颜,你为何接了这样的一个任务?你一个人就已绰绰有余,为何还要叫上我?” 绝五冷笑一声,眸光阴冷,声音也阴寒无比,“蠢货,你可知这女子是谁?” 绝七刚闭关出来,他的确不知他们抓的是谁,他只是刚出来就被绝五邀请去做一个任务而已,绝七也不在乎自己被骂蠢货,问:“是谁?” “这女人有玉龙佩,买凶的人说,她武功高强,不需要杀了她,毁了就行。” 绝七嗤笑一声,“居然是身怀玉龙佩的人,怪不得要请我们,怪不得不需要杀......” 这种任务,只有绝杀宗的亡命之徒敢接,在他们绝杀宗,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都是无数次从死亡里脱身的人了,还怕什么权势? 绝杀宗可是连皇帝都能刺杀成功的地方,区区一个身怀玉龙佩的女子,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钱到位,他们就能出手,不管是刺杀皇帝,还是下毒害人,他们都无所谓,他们只要钱,只要不惜一切代价地活着,至于能不能活着回来,就看自己够不够本事了。 “我倒是高看了这女人,什么身怀玉龙佩,一个保护的暗卫都没有......武功高强?呵,现在还在麻袋里,动都没动一下,如此的无能。”绝五冷冷道。 他本以为这女人不简单,以防万一才叫了绝七一起,没想到居然如此顺利,女人的呼吸很平稳,似乎依旧在熟睡。 “等下你上还是我上?”绝七突地笑了,目光也带了些扭曲的期待。 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总有女人为了毁掉女人,然后花钱请他们去毁人清白,他们是没有道德的人,并不觉得有什么应不应该的,他们要活着,他们要接任务,有人给钱,他们就会做,不管那是什么。 “上了再毁容,免得看得倒胃口。”绝五回了一句。 睡人不需要自己掏钱,甚至还能得到一大笔钱,这种事情,他没有理由拒绝。 到树林深处时,背着麻袋的绝七毫无怜香惜玉地把麻袋丢到了地上,惊得睡梦中的孟娆绵立刻就醒了。 于是,不等他们把孟娆绵倒出来,孟娆绵自己就徒手把这据说连利刃都难以割开的上好麻袋给撕开了。 孟娆绵很生气,她是知道自己被绑架了的,这两人说了什么话,她也知道,她不仅武功高强,她还是仙,她不可能什么也不知道,相反,她什么都知道。 买凶的人,是章韵和叶心荷,那天过后,她便一直在等,等着这两人的毒害。 她可是看过无数话本的清娆仙子,许多话本告诉她,恶毒女人是很小心眼,很记仇,很会出阴招的,没有她们做不到,只有你想不到,这些孟娆绵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可......毁容毁清白,这都是烂大街的招数了。 孟娆绵在心里微叹一声,就不能有些新奇的招数吗?她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她是武功足以独步天下的孟娆绵,毁容毁清白算什么?这种招数,她早就在话本里看腻了。 在话本里看到那些无耻恶心的情节时,她恨不得立刻就变进话本里,把那些人打死,但是吧......她觉得自己是不一样的,她不觉得害怕,还觉得很有趣,因为她还没有试过被绑架...... 关键是,这两个人,是伤不到她的,别说毁容毁清白了,他们碰都别想碰一下。 “你们......准备好去死了吗?”孟娆绵目光微寒,满脸的怒气变成了冷漠。 这两个人造了很多杀孽,不管出于什么,孟娆绵都要把他们杀了,既然这两个恶人还没有遭到惩罚,那么,就让她来惩罚吧。 听到这话的两人微怔了一下,他们是杀手,过往的经历让他们没时间停留在任何无用的情绪里,他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没有太多惊讶,也没有太多犹豫,他们立刻就亮出了自己的兵器。 可是他们千算万算都不会算到,他们连一招都没出,就轻而易举地被取走了性命。 孟娆绵没有多看一眼,手又是一挥,地上的两人连同那麻袋都被凭空出现的火烧得一干二净,地上什么也没有,连一滴血迹也没有。 几片树叶被风微微吹起,树叶在低空中挣扎了一下,又落了下来,除了风吹响树林的声音,这里什么声音也没有,就像这里由始至终,都只有孟娆绵自己在这里一样。 孟娆绵的脸又冷漠了片刻后,突然变成了不爽,她一脸痛心道: “气死我了!我好不容易梦到了那么温柔的小仙男啊!我差点就摸到他的手了!居然摔我!居然把我的美梦给摔没了!” 她生气根本就不是因为被绑架,也不是因为那肮脏的招数,而是因为......她的美梦泡汤了! 梦里的小仙男太温柔了,他不但没拒绝她,还羞答答地对她说:“其实我对你一见钟情,但我一直没敢告诉你。” 即便知道那是梦,孟娆绵也是都快乐傻了,于是她任由那两个黑衣人把她装走,任由他们讨论,只管继续好好地做她的美梦,她还想着等他们停了,她就分神下个安睡咒,然后让自己把美梦做完的。 但是!就在她刚要牵手时,她被摔醒了!她的美梦被强行结束了! 她真的快要摸到宋明沨的手了,就差一点点啊,就在这千载难逢的时候,她居然醒了! 孟娆绵越想越气,怒骂道:“我就不该让他们死得那么容易的,我应该要好好折磨他们!什么酷刑,什么折磨方法,都该给他们用上。” 孟娆绵一步一步地走在树林里,只是那大步流星的迈法,惊起了不少树叶,树叶们颤颤巍巍地飘起,又颤颤巍巍地落下。 不知走了多久,一条蛇突然出现在面前,孟娆绵停下,蛇盯着停下的孟娆绵,孟娆绵便面无表情地盯回去,过了一阵子后,蛇动了,孟娆绵手指轻动,蛇瞬间就被定住了。 孟娆绵手指一抬,被定住的蛇飞起来,停在孟娆绵面前,孟娆绵双手微动,这条蛇就像绳子一样,被结结实实地打了一个结,这个结还有一个名字,叫作......蝴蝶结。 孟娆绵面无表情地看着“蝴蝶”蛇,然后单手一挥,蛇被抛起,然后就被砸到了一棵树上,惊起了几只鸟儿。 鸟儿的声音有些惊慌,孟娆绵没理会,面无表情地继续向前走。 欲哭无泪的孟娆绵:下次做梦还可以接着梦吗? 想想就觉得不可能,可她还是在不停地想......好想再次梦见他! 第三十七章 人不可貌相 树林很大,孟娆绵不认识路,一直在乱走。 孟娆绵还在不爽,不爽于被泡汤的美梦,那可真的是千载难逢的美梦啊,她活了两千年,就做了一个这么美好的梦! 要是梦可以接着梦该多好啊,孟娆绵在心里不停地哀叹。 如果可以接着梦,她就能和宋明沨牵手,和他在一起,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两情相悦的他们会结为仙侣,然后从此过上甜甜蜜蜜的幸福生活...... 仙界那么多的仙术,为什么就没有给自己造梦的仙术?为什么造梦术不能用在自己的身上? 可是......自己给自己造梦,好像太过虚假了吧?想梦见什么就梦见什么,什么都是提前设置好的,似乎并不有趣,所以有好还是没有好? 孟娆绵想来想去也想不清楚,可不管如何,假的终究是假的,宋明沨并没有对她一见钟情。 孟娆绵觉得心很累,“可是......现实已经这么不如意了,为什么连一个美梦也不给我做完?” 因为心情不好,孟娆绵不想用仙术,也不想用轻功,漫无目的地见路就走,这一走,就走到了一个小村庄,走到了清晨。 前方传来了鸡鸣,天渐渐亮起来,安静了一个晚上的村庄也渐渐地醒了过来。 茫茫山野下,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冒出了缕缕炊烟,站在村庄外面,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炊烟袅袅升起,像晨雾,像浮云,轻柔又飘渺,清凉的晨风吹来,炊烟在屋顶上流连,在村庄里飞舞。 不知是谁家的鸡放了出来,趾高气昂的大公鸡带着几只母鸡,母鸡带着一群小鸡,这个叫一下,那个也叫一下,一大家子热热闹闹,颇有排场,以至于那树上的麻雀也叽叽喳喳地议论个不停。 花昀南抱着花浩,远远就看见了站在村庄外面的孟娆绵,他心有疑惑,便快步走向了孟娆绵。 “孟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走神的孟娆绵被叫醒,她看向花昀南,然后又看向他怀里乖乖呆着的小娃娃,在这一大一小间来回看了好几次后,孟娆绵惊道: “花昀南,你小孩都这么大了吗?” 这花昀南不是才十九岁吗?这小娃娃看起来都有六七个月了吧?她没听说过花昀南成亲的事,所以......这小娃娃是花昀南年少轻狂造出来的吗? 一想到这,孟娆绵连看花昀南的眼神都变了,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哪像他们仙界,活了几百年也不见得有几位脱单的,更别说生娃了......不过,这花昀南不会是把人家姑娘睡了,不给名分还抢了小孩吧? 这花昀南看起来不像这么乱来,不负责任的人啊,花将军正直深情,怎么会养出这么一个儿子?莫非是基因突变? 花昀南听到孟娆绵的话后,面露窘意,“孟姑娘误会了,这是我一个同族兄弟的孩子,他父母如今都不在了,我便打算接来自己养。” 孟娆绵怔愣片刻,“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她想太多了...... “孟姑娘要去哪里?”花昀南问。 孟娆绵眨眨眼,“其实我想回去的,但我不认识路。” 花昀南微微皱眉,“孟姑娘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花家村离京城并不是很远,但京城到这里的路弯弯曲曲,小道众多,如果不是他从小就开始来这边,他也未必能走到这里。 孟娆绵非常诚实地回答了这个问题:“被装在麻袋里绑架过来的。” 花昀南眉头一紧,“孟姑娘可知是谁?那歹人如今又在何处?” 他是知道孟娆绵武功高强的,如今见到她毫发无损,安然无恙地站在面前,也明白那歹人定是伤不到她的。 孟娆绵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杀了,他们是绝杀宗的杀手,他们想毁了我,我杀了他们也不过分吧?” 花昀南神色一冷,眸里带了些厉色,“死了也是罪有应得,那样的人,死不足惜。” 许是感受到花昀南的情绪,小娃娃花浩伸起了小胖手,拍了拍花昀南,然后咿咿呀呀地叫个不停。 花昀南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他看了看怀中的小娃娃,“阿浩乖,我现在带你回家。” 小娃娃听到这话后,竟开心地笑了起来,逗得一边的孟娆绵也笑了。 花浩白白胖胖,脸蛋也粉嫩嫩肉乎乎的,看起来极为可爱。 孟娆绵忍不住凑近了些,“我可以抱抱他吗?” 花昀南没有多做犹豫,一伸手就想把怀里的小娃娃送出去,不料他手刚伸出去,小娃娃就大哭起来,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吓得孟娆绵立刻就后退了一步。 花昀南没办法,立刻收回手,无奈地看着花浩:“好了,我抱你,不给别人抱,别哭了。” 说来也怪,花昀南一说完这话,那哭声立刻就小了起来,花浩扁着小嘴,红着眼眶,一脸委屈地看着花昀南。 孟娆绵感觉受到了深深的伤害,“难道我糟糕到连小娃娃也不喜欢我吗?” 宋明沨不喜欢她就算了,一个连路都不会走的小娃娃也不喜欢她。 “孟姑娘不必难过,这孩子认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只喜欢我抱,以前他娘亲抱他的时候,他也是不太开心的。”花昀南见孟娆绵神色不对,便解释了一句。 “那还好,我还以为是我的问题。”孟娆绵笑了一下。 所以,小娃娃不讨厌她,她也没有很糟糕,所以......宋明沨也是有可能会喜欢她的吧? 世间的事,多是瞬息万变,所以......嗯,一切皆有可能,宋明沨现在不喜欢她,不代表以后也不会喜欢她,他说不喜欢又如何,喜欢和不喜欢,哪里是愿不愿意的事? 说不定某一刻,他突然就心动了,突然就喜欢她了,突然就想和她在一起了,嗯......这只是个美好的梦想。 虽然现实总是很残酷,但孟娆绵也觉得,梦想还是要有的,不管能不能成真,至少想到的时候还能开心一下,说不定这日子过着过着,哪天就真的梦想成真了呢? 有着花昀南这个熟路人的领路,孟娆绵很快就回到了京城,刚到城门时,孟娆绵就朝他道谢道别:“谢谢你了,我有事要办,先走一步,再见!” 不等花昀南开口,风风火火的孟娆绵已经消失在人群里。 孟娆绵跑了一段距离后,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那章韵和叶心荷住在哪里? 走到一个不开门的店铺门口后,孟娆绵站在原地,默默闭上双眼,过了一阵子后,孟娆绵突然睁开双眼,眼里还带着未散开的诡异白光。 孟娆绵轻笑一声,低声说了句:“老虎不发威还真当我是病猫了?” 若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的话,她应该去毁她们容毁她们清白,但她还想当个好人,所以她不毁她们清白了,就毁了她们的脸吧。 孟娆绵隐身,毫无顾忌地进了她们的闺房,毫无阻碍地把药粉撒到了她们的脸上,再然后就哼着小曲回了自己的孟府。 孟娆绵:感谢隐身,我为仙界而骄傲。 傍晚时,买东西回来的晓夕对孟娆绵道:“孟姑娘,我听说那喜欢仗势欺人的章郡主不知道为什么脸上突然长满了红色的小点,变成了一个丑八怪!大家都说她这是恶有恶报。” 孟娆绵笑了一下,“那丞相府呢?” “孟姑娘你怎么知道丞相府也出事了?”晓夕惊讶道。 孟娆绵神神秘秘地回答:“因为我不是一般人。” 她可是仙子,而且这事就是她搞出来的,她能不知道吗?不过......这事可不能传出去,孟娆绵在心里偷笑了几声,只要她不说,谁也不会知道,那些人怎么查也查不到她这里来的。 晓夕笑了出来,“孟姑娘,我听说丞相府有人生病了,也不知是什么病,到处找大夫,不知是不是什么棘手的病,大夫找了一个又一个。” 收到心仪后续的孟娆绵心情好,连吃饭时都多吃了一碗。 吃饱喝足的孟娆绵瘫在软椅上,小声调侃道:“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时候一到,这两人不就都遭报应了吗?” 一旁收拾碗筷的冬夏听不清楚,“孟姑娘,你在说什么?” 孟娆绵笑了笑,悠悠道:“今天是个好日子。” 冬夏一头雾水,满脑子都是疑惑,今天特别热,热到中午出门的成风都差点中暑了,这也是好日子? 孟娆绵笑道:“吃太饱了不好动,我睡一会先。” 冬夏:...... 孟娆绵一脸惬意地闭上双眼,心里漫起了些许期许,些许甜蜜。 不知道现在的他在干什么,是不是又在看书? 他若在身边,天天都是好日子。 第三十八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写情书的时候,孟娆绵没有想太久,拿起笔就极快地写下了几个字: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牡丹亭》里,一往而深的后面是: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梦中之情,何必非真,天下岂少梦中之人耶 梦中之情,何必非真?孟娆绵对此深以为然,梦里的情,怎么就不可能会是真的?宋明沨没有对她一见钟情,但这并不妨碍以后他会喜欢她。 孟娆绵拿着卡片,非常愉快地赶去了宋明沨的书房。 但就算是把卡片放到了书旁,低着头的宋明沨也依旧是低着头,一个眼神也没给孟娆绵。 孟娆绵稍微惆怅了一下,低声叹了一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活着哪里有事事如意啊,阳光会在风雨后,彩虹会在风雨阳光后。” 她相信,阳光会有的,彩虹也是会有的,就是......这阳光彩虹,未必与她有关而已。 见宋明沨依旧一点反应也没有,孟娆绵只得转身离开,离开时,感慨万千的孟娆绵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些话,便随口说了出来: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恨不知所终,一笑而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我非常人,切记我命由我不由天。” 她这话并没有失落之意,说得随意,走得潇洒,没有一点要回头的意图,便不知身后的宋明沨已经抬起了头,目光深深地瞧了她好几眼。 回到房里后,刚想睡觉的孟娆绵突然想起了花昀南,花昀南对自家姐姐很是关心,但他却不知,自家亲姐早就不在了。 可怜了这个好弟弟,满腔关切注定付之东流了,她师姐是不会理花昀南的,毕竟她师姐与花昀南没有半点感情...... 花昀南给她带过路,还是个有善心有正直的大好青年,所以孟娆绵决定做些好事。 孟娆绵用逍遥镯给她师姐发了一段话: “师姐,你这个身体有一个好弟弟,他挺关心你的,我知道你没空理人,但是吧,这个花昀南是个很不错的人,麻烦师姐有空多以皇后的名义往将军府送东西。 这绝对不会浪费你的时间,就是几句话的事,花昀南抱了一个小娃娃回家,宫里若有什么适合娃娃的东西,师姐你也可以送过去。 如果你还有这弟弟的有关记忆,送些他喜欢的东西就更好了,他帮过我,我就厚脸皮地麻烦一下师姐你了。” 确定这段话传了过去后,孟娆绵就放心地闭眼睡觉了。 但就在孟娆绵刚要睡着时,一把长剑突然就放到了她的脖子上方,孟娆绵一睁开眼,就看到了那把锋利到带着寒光的剑。 孟娆绵微微扭头,便看见了站在床边的蓝衣女子,蓝衣女子的一头秀发皆已束起,除了那束发的发带,她没有戴任何发饰。 她站得很直,双眸黑亮又沉静,沉默不语间,自带一种让人忽视不了的气场,身姿傲然,英姿飒爽, 孟娆绵正想着自己该说点什么好时,蓝衣女子突然开口了:“我要我师兄的自由,你想要钱,还是要什么?” “什么?”孟娆绵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她师兄的自由是什么鬼?要钱?她不缺钱好吗?还是要什么?她能说她想要宋明沨吗? 蓝衣女子把剑放低,顿时那长剑就离孟娆绵娇嫩的脖子更近了。 孟娆绵微微一笑,努力放柔了自己的声音:“这位姑娘,有话好好说嘛,请允许我问个问题......你师兄哪位?” 她的内心是几乎崩溃的,这剑再动几下的话,不是割了她喉咙就是毁了她容,伤到脖子就算了,要是毁了容就麻烦了!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这是天要亡她啊!难道就不能让她好好睡一晚,隔天再来吗? 蓝衣女子一脸冷漠,“我师兄是魏云望,他说他的命是你的,他不会离开这里。” 孟娆绵愣了一下,“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只是顺手救了他,他若是想走,随时都可以走,我以为他无家可归才叫他来府里的。” 听到这话后,蓝衣女子突然自嘲一笑,“呵,我们的确是无家可归。” 孟娆绵没有感受到杀意,所以她并没有要收拾人的念头,反而很友好地说了句:“我这里地方大,你也可以和你师兄一样,都留在这里。” 蓝衣女子收起了自己的长剑,“我会给你住宿费。” 见剑移开后,孟娆绵松了一口气,她坐起来,无所谓道:“没关系,我不缺钱,你既然是魏云望的师妹,也算是我的朋友了,你喜欢住哪里就住哪里,不用客气。” 蓝衣女子看了看她,微微一怔。 “你叫什么名字?也姓魏吗?”孟娆绵好奇道。 “柳柔月。” 孟娆绵笑道:“你的名字很好听,我叫孟娆绵,现在他们都休息了,你要不要先在我这里的软榻上将就一下?” 柳柔月笑了,“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你的眼里没有杀意,我知道你不会杀了我。”孟娆绵平静地回答。 她是仙,能看到的东西,远远不止表面,眼前这个叫柳柔月的人,并不是会滥杀无辜的人。 柳柔月轻轻挑眉,眼里带笑,话里带讽,“可是......我杀过的人,都可以堆满这个房子了。” 孟娆绵面不改色,依旧一脸平静,“没关系,反正你不会堆来这里。” “你确定敢留我在这里?”柳柔月一脸复杂地问。 孟娆绵打了一个哈欠,“敢啊,有什么不敢的?你随意,我睡觉去了,晚安。” 说完这话后,孟娆绵躺回床上,顺手拉了拉一旁的薄被,便直接闭眼睡觉去了。 她的确敢,就算这柳柔月真的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她也不怕,怕被杀死?这是不存在的,若是连一个凡人都可以杀死她的话,她怎么对得起当初苦练的武功。 再不济,她也是仙,要是真的被一个凡人杀死了,那可真是笑掉大牙的蠢事,她无颜回仙界,也无颜应这清娆仙子的雅称。 如果真的死得那么窝囊,等回到仙界被知道了,她特定得成为新闻派的头条,那可真是丢脸丢上天了。 被新闻派采访的话,撒谎是行不通的,大家都是仙,有什么伎俩,谁不知道?孟娆绵是真的丢不起这脸,她丢的不只是自己的脸,还顺便把逍遥派,把她师兄师姐师父的脸也丢了一下。 见孟娆绵真的睡了后,柳柔月没有说话,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柳柔月上了屋顶,站了一会后,她坐在屋顶上,没有说话,也没有闭眼,只是安静地看着天上的明月。 明月自古以来都在此,明暗不定,阴晴圆缺,明月见过无数人,见过无数悲欢离合,可会明白,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钱财?为了名利?为了权势?为了所求?为了所爱?还是......麻木地活着,能过一天算一天? 但柳柔月没有问出口,明月也无法回答她的问题。 柳柔月的双眸里突然闪过了盈盈泪光,她眨眨眼,轻声笑了一下。 有时候,她宁愿自己是个傻子,别那么聪明,要傻傻地把一切看得简简单单,不要一下子就明白了那么多事情,如此就不会想那么多,不会知道那么多,如此就不会难过,不会心痛。 柳柔月轻启唇瓣,“你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句话很轻,除了她自己,没人听到,更没人回答,这句话很轻,轻到就像风一吹,这句话就消散在风里了。 第三十九章 淋一场夏雨 早上起得刚刚好,孟娆绵一出来就碰到了上绿豆粥的晓夕。 “孟姑娘早上好。”晓夕笑道。 “晓夕也早上好。”孟娆绵笑了,“你有没有见到一个蓝衣女子?” 她醒来后,并没有在屋里看到人,她记得昨晚柳柔月并没有拒绝自己让她留下来的决定。 晓夕摇摇头,疑惑道:“没有啊,蓝衣女子是谁?” 孟娆绵笑了一声,“没事,我饿了,准备开吃去。” 等饿极的孟娆绵快速地吃饱后,柳柔月突然出现了,她看了魏云望,便直接看向了孟娆绵,“这是珍宝阁的月玉珠钗,你收下吧。” 她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绝不会白白占了人家的便宜。 孟娆绵见到那精致的小木盒后,心底微微一惊,虽然她有很多好东西,但在这凡间,月玉珠钗是个稀罕物,珍宝阁的月玉珠钗,那可是连皇家也难得一求的好宝贝啊! 传闻中的月玉珠钗,皎洁如月,剔透如玉,遇光敛芒,遇夜绚烂! 孟娆绵明白柳柔月的用意,没有推辞便直接伸手接过了小木盒,“多谢了,以后就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吧。” 旁边的四人一脸疑惑,孟娆绵看了看魏云望,“这位是魏云望的师妹,也是我的朋友,以后她就住在这里了,大家来认识一下吧。” 说完这话,孟娆绵就笑眯眯地看向柳柔月:“介绍一下自己吧。” 柳柔月看了看孟娆绵,快速掩下了眼里的情绪,微微一笑便道:“我是柳柔月。” 除了魏云望,其他人皆一脸笑意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魏云望看着柳柔月,一直都没有说话,柳柔月没有理他,认认真真地听着四人的介绍。 “大清早就找来了这个,你是不是还没有吃?”孟娆绵看向冬夏,“冬夏,添碗筷来。” 冬夏笑着看了看柳柔月,就快速地跑去了厨房,等柳柔月被拉到一边坐下后,碗筷也送到了。 柳柔月有些怔愣,已经吃饱的孟娆绵怕她不好意思,也坐在了一旁,“吃吧,别客气,我们这里不讲规矩,大家都是一起吃的。” 另一边的晓夕给柳柔月装了一碗绿豆粥,“柳姑娘,吃吧,我跟你说,冬夏的厨艺可好了。” 成风咬了一口小笼包,一脸赞同道:“对,晓夕说的是真的,冬夏可是在御膳房呆过的,她的手艺,绝对堪比御厨!” 成云也点点头,“的确如此,冬夏的厨艺极好,这位柳姑娘千万不用客气。” 冬夏脸一红,不好意思道:“你们夸大了,我哪有你们说的这么厉害。” 孟娆绵笑了起来,“冬夏是不是害羞了,不要谦虚,你就是很厉害,来,晓夕,给我再来一碗!” 晓夕低笑出声,“孟姑娘,你这都第五碗了,你还吃得下吗?” 孟娆绵把碗递过去,豪情万丈般道:“吃得下!再来一碗也可以!” 虽然有些撑,但谁叫这绿豆粥那么好吃呢?偶尔吃多点,是不会变成大胖子的,所以......想吃就多吃点吧,开心最重要! 晓夕给孟娆绵打了满满的一碗,“那孟姑娘你可要吃完啊。” “没问题!”孟娆绵一脸保证道。 晓夕笑了一下,又看向一旁的柳柔月,“柳姑娘,一起吃吧。” 柳柔月看看一脸笑意的几人,笑了:“谢谢。” 或许......来到这里,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 夏天的雨总是来得很突然,蓝天白云一下子就变成了乌云密布,然后轰隆一声,豆大的雨滴突然就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 大点的雨滴没有半点温柔,砸落在树,砸落在屋,砸落在地,雨声哗哗作响,铿锵有力,瞬间敲响了一方天地。 轻柔的小草遇到了这场只求个酣畅淋漓的夏雨,便心甘情愿地低下了头,为这场夏雨俯首称臣。 孟娆绵刚想睡午觉,一听到雷声和雨声,便兴奋地从屋里跑了出来。 “下雨了!”孟娆绵站在屋檐下,双眼发亮地看着这场大雨,她生来就在仙界,以前从未亲眼见过雨。 刚刚安顿下来的柳柔月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看看这场雨,又看看一脸满足的孟娆绵。 孟娆绵第一次看见雨,觉得很新奇,这场大雨冲走了热气,带来了凉风,就连空中的气息也与平时不同了,带着一股清新的泥土香气。 晓夕和冬夏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冬夏笑道:“下了一场雨就没那么热了。” 晓夕本来是一脸笑意的,但没过多久,她吃惊地瞪大两眼,惊道:“孟姑娘!你怎么跑出来了!” 跑进雨中的孟娆绵笑答:“我想淋一场雨。” 话一说完,孟娆绵仰起头,张开双臂,闭上双眼,细细地感受着这场雨。 雨滴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脸上有些不舒服,湿透的衣服也紧紧地贴到了身上,但孟娆绵不觉难受,反而格外地兴奋,大雨淋遍了全身,从脸上流到脖子,流到身上,流到脚下,流到大地,雨水在冲洗大地,也在冲洗她的身体。 这就是下雨,这就是淋雨......孟娆绵笑了。 冬夏喊道:“孟姑娘,你快回来,你这样很容易生病的!” 晓夕一脸焦急,“冬夏,我们去把孟姑娘拉回来吧。” 眼见这两人就要跑进雨中,柳柔月立刻就拉住了她们,“你们别出去,你们都没有武功底子,淋了雨是更容易生病的。” 晓夕看看雨中毫无反应的孟娆绵,一脸担心道:“可是我更担心孟姑娘。” “只要孟姑娘没有事,生病也是值得的。”冬夏一脸郑重道。 柳柔月笑了笑,“我有武功在身,我去吧,你们别担心,孟姑娘有武功底子,不会被一场雨打倒的。” 话毕,柳柔月便直接走进了雨中,她走到孟娆绵旁边时,孟娆绵睁开眼,笑着看向她,“这场雨下得真是畅快。” 柳柔月也很快就被淋湿了全身,但她一脸平静,丝毫不显狼狈,她伸出一只手,接住了一些哗啦啦往下砸的雨滴,看着一脸笑意的孟娆绵,柳柔月突然也跟着笑了,“也淋得畅快。” 然后晓夕和冬夏定定地站在原地,一脸懵地看着停在雨中的两道窈窕身影。 没多久后,两人对视,晓夕道:“柳姑娘不是去叫孟姑娘回来的吗?” 冬夏接着道:“怎么两人还一起淋雨了?” 孟娆绵本来还想多淋一会的,但没想到这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她没淋多久就停了,孟娆绵抬头望天,有些小情绪:“怎么这么快就停了?我还没有淋够啊!” 柳柔月摇摇头,无奈道:“就算你身体再好,也不应该淋太久的雨。” 晓夕和冬夏迅速回神,然后立刻就跑去烧水烧姜汤了。 洗完澡又喝了满满的一碗姜汤后,同款苦瓜脸的孟娆绵与柳柔月对视,然后神奇般异口同声道:“太难喝了。” 晓夕和冬夏一脸默契地又加了一碗,然后一齐道:“再来一碗吧。” 端姜汤的两人皆一脸期盼,然后不情不愿的孟娆绵和柳柔月双眼一闭,捏着鼻子就视死如归般地喝了下去。 见晓夕和冬夏一脸满意地拿东西走人后,孟娆绵站了起来,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柳柔月,“现在会不会有彩虹?” 柳柔月站了起来,“我们上屋顶看看吧。” 不等柳柔月动脚,孟娆绵就兴冲冲地冲了出去,不等柳柔月走出来,孟娆绵就手脚利落地飞上了屋顶。 柳柔月刚上屋顶,就听见了孟娆绵的惊喜大喊,“真的有彩虹啊!” 雨后的蓝天很蓝,白云很白,蓝天澄澈明净,白云轻柔飘逸。 此时已近傍晚,阳光也温柔了下来,不刺眼,也不灼人。 灿烂夺目的彩虹就挂在蓝天下,七种颜色靠在一起,明艳娇美,带着花的红,果的橙,金的黄,草的绿,天的蓝,石的靛,裙的紫,给天边添了一个无比美丽的七彩拱桥。 孟娆绵的笑容突然变得很灿烂,心道:彩虹来了,追到宋明沨还远吗? 第四十章 别犹豫,也别回头 看完彩虹后,孟娆绵突然想吃绿豆糕了。 孟娆绵跳下屋顶时,发现出去的三个男人也回来了,“你们吃不吃绿豆糕?” 成风笑道:“我都可以。” 魏云望答:“一样。” 成云也点点头,“孟姑娘你方便拿就好,我们吃不吃都没关系。” 见晓夕冬夏也从房里出来了,孟娆绵又问:“你们吃不吃绿豆糕。” 晓夕笑了笑,“想试一试。” 冬夏有些不好意思:“那就麻烦孟姑娘了。” 孟娆绵看向跟着下来的柳柔月,“吃不吃绿豆糕?” “谢了,我不太爱这些甜点,不必留我的。”柳柔月笑了一下。 孟娆绵笑了,“那我出去了。” 不知道她的小仙男喜不喜欢吃绿豆糕?要不要多买一份? 如果他不想吃怎么办?如果......如果他不吃,她就自己吃两份! 那家的绿豆糕很好吃,多吃一份她也不亏,想到这,孟娆绵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晚霞似火,映红了半边天空,抬头一看,便见耀眼的云霞在天边开出了无数朵火红艳丽的花儿。 孟娆绵看着天,突然又想到了宋明沨,“这晚霞再美,也不及他耀眼。” 等她把七份绿豆糕买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孟娆绵也不急,慢悠悠地走回了自己的孟府,唯一的特别就是:路过皓王府时,她站了好一阵子。 顶着满脑子的问号,孟娆绵晕乎乎地回了孟府。 为什么关门了? 她孟府不开门是因为没人会来,也因为她没人手,但皓王府不一样,为什么突然就不开门了? 走到自家大门口时,孟娆绵有些傻眼,她把眼睛眨了又眨,确定自己没看错后,惊讶道:“宋明萧?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孟娆绵直呼皇帝的本名后,宋明萧旁边的右领皱了皱眉,他看了看一旁的主子,发现自家主子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后,便低着头没有再看。 皇帝不怒,他一个下属,是不需要有什么反应的。 宋明萧走向孟娆绵,“你怎么才回来?我堂堂一个皇帝,都等你好一阵子了。” “又不是我叫你等的。”孟娆绵毫不在乎地回答。 切,皇帝有什么大不了的,她还是仙子呢,她可是仙界鼎鼎有名,无仙不知无仙不晓的清娆仙子! “你这孟府怎么没有看门的?我不是给了你四个人吗?”宋明萧皱眉道。 从皇宫里走出来,又在这里站了好一会,他都已经有些脚累了。 孟娆绵走向自家围墙,“看什么门?又没人会上门拜访,何必浪费这个功夫?” 说完这句话,孟娆绵看了看宋明萧,“我只有四个人,还要分人去看门?你说说,这合适吗?” 宋明萧见孟娆绵走,也跟着她一起走,见她停了,也跟着停了,等他发现面前是一堵墙后,无比嫌弃道:“孟娆绵,你眼睛是不是不好使?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孟娆绵冷哼一声,一个飞身就跳上了围墙,稳稳地立在了上面。 “不好意思,我回府都是爬围墙的。”孟娆绵低着头,笑眯眯地看向了宋明萧。 右领默默抬头,然后默默低头。 宋明萧抬头看着孟娆绵,他眯了眯眼,语气里稍带了些不悦:“我好歹也是一个皇帝,爬什么墙?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关键是他这个身体压根就不会武功!他飞不上去啊! 孟娆绵不悦道:“你才眼睛不好使,我这脸那么好看,我怎么可能会不要?你才不要脸。” 孟娆绵压下心里的小怒气,要不是眼前还有外人,她怎么说都要揍他一顿!不揍他一顿,她都觉得自己的手有些不痛快了! “你快去开门,我有旁边那位的消息。”宋明萧一想起自己心头的事情后,顿时就没有了斗嘴的念头。 听到旁边那位后,孟娆绵的双眼立刻就亮了起来,没有一刻的犹豫,她极快地跳了进去。 宋明萧和右领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听到大门那边传来了孟娆绵兴奋不已的声音,“快进来!” 宋明萧和右领对视一眼:女人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这是旧明王府,宋明萧还记得这里的路,走了一会后,宋明萧说:“去前面那个亭子坐吧,我脚累,懒得走了。” 宋明萧看向右领,“我有要事要谈,你在这里等我。” 右领低头领命,“是。” 孟娆绵听到这话,没有说什么,老老实实地走向了前面的亭子,说实话,她也想早点停下,倒不是她累了,她只是很想知道旁边那位的消息而已。 面对面坐下后,放下绿豆糕的孟娆绵看向宋明萧,“他的消息是什么?” 宋明萧神色微冷,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你知道堕仙吧?” 堕仙!?孟娆绵脸色顿变,“你这是什么意思?宋明沨的消息怎么扯上堕仙了?” 宋明萧微微一笑,“宋明沨今天早上就出门了,你应该还不知道吧?” 孟娆绵一怔,原来他出门了,怪不得门不开了,“他出门是不是和堕仙有关?” “正是如此。”宋明萧目光微凉,“昨夜,南方的夜空出现了一缕血光,这是堕仙欲出之示,宋明沨昨夜传了音讯,他说他会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孟娆绵虽然没有见过堕仙,但她知道,犯下错的堕仙会被感应到的仙家抓回去受罚。 “你知不知道他会去多久?”孟娆绵问。 “两个月以上。”宋明萧回答。 孟娆绵傻眼:“这么久!” 那岂不是她起码要两个月都不能看见他了!这......太伤仙心了吧! “按照这里的一般赶路速度,赶到南方的云溪,起码要花一个月。”宋明萧有些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云溪么?”孟娆绵摸了摸下巴,“我也去不就得了?”两个月以上......实在是太久了!她不想等了,她都等了一千多年了,等到花儿谢了一年又一年,她已经不想等了。 他不会走向她也没关系,她会自己走向他,一步一步地走,总有一天,她会走近的。 宋明萧干咳一声,“消息已经送到了......我还有些问题想请教一下你。” 想清楚的孟娆绵心情还不错,笑道:“说吧。” 宋明萧的神色暗淡了下来,他叹了一声便问:“为什么我与你师姐日日同吃,她也不愿跟我多说一句话?” 孟娆绵有些无语,“你还想等我师姐主动?难道你就不会自己主动吗?” “我不敢多说......我怕她把我丢出去。”宋明萧摇摇头,一脸的小心翼翼。 孟娆绵彻底无语了:...... 爱情的力量真伟大,曾经拽天拽地的飞羽公子一去不复返了,直接变成了一个怂包...... 双方皆沉默了许久后,孟娆绵正色道:“你不主动,就别指望我师姐主动了,我早就跟你说我师姐爱修炼了,你难道就不能和她谈谈修炼吗?” 宋明萧又叹一声,“我想说的,但她看我的眼神太冷了,就像我多说一句,就会被丢出去一样。 今天她主动跟我说话了,但她是为了一个凡人才说话的,为了一个实际上跟她没有关系的花昀南,她竟问我,皇宫里的东西她可不可以赏赐出去。” 见宋明萧一脸难过,孟娆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师姐没打算理花昀南的,这是我叫的,花昀南帮过我,他很关心他的姐姐,然后我就打算借我师姐的手给他送东西,以此来报答他。” 宋明萧愣住了,过了一阵子后,他问:“如果我说错话了,你师姐不会把我打飞吧?只要我跑得快,你师姐应该......不会追上来的吧?” 孟娆绵呆住,回神后,她大笑不止,见宋明萧的脸色越来越臭后,她忍着笑道:“你是不是傻?我师姐是修炼狂魔,不是暴力狂!你别乱说话就得了。” 孟娆绵站起来,“一个大老爷们,别犹犹豫豫的了,自己主动去,明天我还要去追宋明沨,我得快些回去准备一下,拜拜。” 拿了绿豆糕后,孟娆绵头也不回地走了。 “很多事情,一旦开始,就没有必要那么在意结局了,如果真的很想走,那就认认真真地走下去,别犹豫,也别回头,一直走,直到再也不能走。 别管对与错,别管值不值得,别管应不应该,无愧便好。” 远处传来了孟娆绵的轻语,宋明萧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愣了许久。 第四十一章 芸芸众生,众生百态 得知孟娆绵要去云溪后,柳柔月立刻问:“需要带路的吗?” 孟娆绵点点头,“如果有人愿意带的话。” 她没有追上宋明沨马车的打算,这种太刻意的接近,她并不喜欢,到了云溪,自然便会有再见的机会,趁这个外出的好机会,她可以享受一下游山玩水的乐趣。 游山玩水的话,还是有人带路会更好。 “我随你去吧,我幼时便住在云溪。”柳柔月又看了看一旁的魏云望,“还缺个赶马车的,孟姑娘觉得我师兄如何?” 孟娆绵笑了起来,“魏云望,你愿不愿意帮我们赶马车?” “我没有问题,明天什么时候出发?”魏云望没有看柳柔月,只是说话时看向了孟娆绵。 孟娆绵想了一下,便道:“什么时候准备好就什么时候出发。” 她打算明天睡到自然醒,所以她并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魏云望点点头,“我现在去准备马车。” “不急,明天准备也没事,说不定明天我会睡到中午......”孟娆绵有些不好意思。 魏云望一脸平静道:“早些准备会更好。” 见孟娆绵还想说话,柳柔月拉住了她,“走,我们吃饭去,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别管他了。” “听说今天做了烤鸡腿,冬夏的烤鸡腿弄得特别香,你一定要尝尝!”一听到吃饭,孟娆绵的注意力立刻就被转移了。 吃完饭后,孟娆绵问冬夏:“还有没有鸡腿?有就多烤几个让我送给雪球。” 冬夏点点头,“有的,孟姑娘你等一下,我现在去弄。” “好,辛苦冬夏了。”孟娆绵笑眯眯道。 冬夏笑:“为孟姑娘做事,是我的荣幸。” 明月只有一轮,就挂在树梢,星星有很多,布满了整片天。 月色如霜,撒落人间,星辰闪亮,光晖暗夜,本该黑暗的夜晚,便多了一道又一道风景。 走在某段路上时,孟娆绵听清了青蛙们不知疲惫的呱呱叫声。 路过长满草的湖边时,几只萤火虫朝孟娆绵飞了过来,等孟娆绵停下后,越来越多的萤火虫飞了出来,不过几瞬间,孟娆绵就被一群萤火虫给围住了。 萤火虫的身上皆带着朦胧的绿光,绿光闪烁不定,又似晶莹透亮,萤火虫飞来飞去,就像一个又一个调皮的小精灵。 绿色的小精灵在闪动,在欢笑,在飞舞,在欣喜地对所见问好。 过了一阵子后,一群小精灵欢欢喜喜地飞走了,留下了有些傻眼的孟娆绵,孟娆绵看看已经飞远的萤火虫,无奈一笑,便继续提着鸡腿去找雪球了。 此刻的她非常庆幸,自己拿鸡腿时顺便拿了个东西罩着,不然这萤火虫要是扑上来吃鸡腿怎么办? 至于萤火虫会不会吃鸡腿的这个问题,反正自己不知道,她也懒得深究了,反正萤火虫已经飞走,这个问题到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孟娆绵刚翻到隔壁时,守在不远处的清话立刻就跑了过来,“孟姑娘,王爷今早就去云溪了。” 孟娆绵愣住了,眼前的年轻男人有些眼熟,不记得是哪次过来时见过的了,但她确定自己和他不熟,她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和他说过。 清话笑了笑,小声道:“我叫清话,孟姑娘,悄悄告诉你,我们开了一个赌局,我压的是你能成为我们的王妃。” “谢谢了,借你吉言。”孟娆绵笑了,“我要找一下雪球,它在哪里?” “我带你去吧。”清话一脸笑意。 孟娆绵见到雪球时,雪球正在扑蝴蝶,旁边的清文正满脸笑意地看着跳来跳去的雪球。 “雪球,吃不吃鸡腿?”孟娆绵有些嫌弃地看着即将变成黄球的雪球。 正在扑蝴蝶的雪球动作一顿,它停下来,扭头看向孟娆绵,看向孟娆绵手中的东西,它闻到鸡腿的香味了! 双眼发亮的雪球兴奋地跑到了孟娆绵的面前,鸡腿!鸡腿!我来了! 孟娆绵有些无奈,“难道我一个美人,还比不上几只鸡腿吗?” 雪球瞪着它的大眼睛,朝孟娆绵眨了眨,又轻轻叫了几声。 朋友重要!鸡腿也重要! 孟娆绵笑了,“鸡腿是给你的,我要出远门,来跟你道个别。” 把碟放下后,孟娆绵拿开罩在上面的东西,雪球飞快地叫了几声,就立刻埋头吃鸡腿。 雪球说,我等你回来。 孟娆绵没有多留,又说了几句话便走了。 临走前,她听到清文说:“雪球,你是不是很喜欢这种鸡腿?你别吃那么快,给我看看是什么样的,下次我也做这样的鸡腿给你好不好?” 雪球的叫声听起来很欢快,它其实在说,那你好好看,好好研究,我要吃很多很多的鸡腿。 然后清文带着笑意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好,你放心,我会努力的。” 孟娆绵轻笑出声,这清文也真是厉害,只是靠着叫声,也能听出雪球的真正意思。 回去时,晓夕刚刚把水热好,孟娆绵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玫瑰花澡,便美美地准备睡觉了。 躺到床上后,孟娆绵才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写情书,便立刻坐起来,纤手轻晃间,卡片和纸便出来了。 她想了一下,在上面写了一句:我知道你不会向我走来,但我会......努力地,走向你。 写完今日的情书后,孟娆绵就非常满意地躺下睡觉去了。 一夜无梦,孟娆绵本以为自己起不了那么早的,但她醒来时,天才刚刚亮起来。 孟娆绵刚出房门,就看见外面的院子里,六个人在一边说话,一边收拾东西,地上放了几个大大小小的包袱,一看便知,几人已经收拾很久了。 晓夕对柳柔月道:“孟姑娘沐浴时喜欢用玫瑰花,玫瑰花我就放在这里......” 冬夏对柳柔月道:“我把这里的干果零嘴都装进去了,你们饿了一定要吃,你们吃外面的东西时,也要多注意些,调料我也准备了......” 成风对魏云望道:“你武功那么好,一定可以保护好她们的吧?我跟你说,要是你不好好把人带回来......” 成云对魏云望道:“路上会经过许多山林,你们一定要小心,路上的毒草毒物,你也一定要多多留意......” 孟娆绵在一旁听着,突然就笑了,“你们这是天没亮就起来了吗?” 怎么可以那么关心她?还对她那么好? 孟娆绵的声音一出,六人皆一顿,然后齐齐回头。 “早上好。”孟娆绵笑道。 冬夏最先反应过来,“孟姑娘等等,我去打水过来。” 见冬夏的脚步有些急,孟娆绵忙对她喊道:“别急,小心别摔着了。” 冬夏一听,脚步立刻就慢了下来。 等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填饱肚子后,阳光已经照亮了整个院子。 清晨的阳光很好,灿烂又温暖,清晨的微风也很好,清凉又温柔。 四个人整整齐齐地站在马车边。 冬夏一脸不舍:“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回来。” 晓夕红了眼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成风说:“一路顺风。” 成云说:“一路平安。” 孟娆绵朝他们挥挥手,笑着说:“你们在家也要好好的,等我们到了云溪,就给你们买好吃好玩的。” 马车离开时,四人没有离开,马车走远时,四人依旧没有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马车的影子,四人才缓慢地回了府里。 马车里,孟娆绵轻笑一声,“几个小傻瓜,怎么在门口傻站了那么久。” 世界很大,有些人,你穷尽一生,也未必能碰到,而那些你已经遇见的人,也可能会在某天,突然就离开了,突然就再无相见之日了。 所以不管是亲情,还是友情,还是爱情,若有心净之人愿意留在你身边,一心向你,一心随你,便是一件幸事。 孟娆绵揭开马车的窗帘,一脸笑意地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 摊主们依旧在卖力地喊着,忙碌的百姓也依旧在忙碌着。 芸芸众生,众生百态,有人在努力,也有人在虚度,有人在苦恼,也有人在欢笑...... 岁月改世间,沧海变桑田,人间苦乐悲,皆散时光里。 痛者悲欲绝,观者千般看,若无亲身历?何来心真感? 孟娆绵以前看话本时,对岁月流逝,对生命短暂,对分别愁苦,并没有太大的感触。 遇到宋明沨后,她才明白什么是愁苦,来到凡间后,她才知道,原来不是所有的生命,都能被好好对待,原来人的生命,在某些时候,竟会如此脆弱,如此短暂。 人间有轮回,轮回有万世,这辈子遇见的人,也不知下辈子还能不能再见,要知道,即便是仙,也不能轻易地观遍万世。 想到这,孟娆绵突然有些难过。 遇见就是缘分,不管下辈子会是什么模样,也不管以后又会是什么模样,能遇见的一切美好,都要好好珍惜,好好对待。 所以......好几次吃饭时,孟娆绵都悄悄地在饭菜里,加了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仙液,只要不出意外,他们都能健健康康地成为无病无痛的百岁老人。 第四十二章 我看万物,如看你 马车不紧不慢地行到正午,才按照吩咐停在了路边的大树下。 日头正烈,坐在外面的魏云望早已出了一身的汗,但他什么也没说,一路上只顾着看路和赶路。 孟娆绵即便只是坐在马车里,也能清晰地明白一件事情:外面是真的特别热! 把马车停了后,她问柳柔月:“要不要叫你师兄进来坐一下?不必管什么男女有别,我们的马车很大,三个人坐进来也是绰绰有余的。 外面又热又不好坐,里面是软榻,进来坐能坐得舒服些,舒服一下也是一下,总比一直都不舒服好。” 柳柔月笑着摇头,“不必了,他不会进来的。” 见孟娆绵有些失落,柳柔月又道:“你别担心,他体力还是不错的,以往和我们师父同行时,都是他赶马车的。” 听到这话后,孟娆绵放心下来,如今马车已经停在树荫下,再热也没有在烈日下行走时热。 这棵树长得格外高大,为过路人挡住了许多的炙热,唯有几缕光,透过了无数枝叶的间隙,在地上留下点点光斑。 风吹过时,树动,枝叶动,光斑也跟着移动。 棕马甩了甩自己的漂亮大尾巴,就低下头认认真真地吃起地上的草来了。 孟娆绵从里面递出一个装满干粮的包袱,“你赶马车这么辛苦,一定要多吃点。” “多谢。”魏云望接了过来。 休息了半个时辰后,魏云望问:“可以出发了吗?” 里面没有回答,于是魏云望又问了一遍,“可以出发了吗?” 柳柔月探出头来,轻声道:“别叫了,孟姑娘睡着了,现在太阳那么大,不叫你赶路就好好休息吧。” 魏云望看着柳柔月,嘴巴微微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柳柔月轻嗤一声,“怎么?你怕我伤害她么?” 她比魏云望迟拜师,但她的接受能力极好,师父第一次叫她杀的人,是个比她大了十多岁的恶人。 柳柔月还记得,那个人在痛哭,在忏悔,在说他以后一定会改,但她没有半分犹豫,甚至连手也没有抖一下,她一脸冷漠,什么也没有说,手中的剑就直直地刺穿了那人的心脏。 血的味道很难闻,血也溅红了她的白衣,或许是白衣上的血迹太过触目惊心了,那天后,她再也没有穿过白衣。 师父说,以前的师兄,最爱干净,最爱白衣,只可惜......他们都无法成为一个纤尘不染的白衣侠客。 见魏云望没有说话,柳柔月面无表情道:“我从来不会伤害无辜的人。” 两人对视,一人无情,一人平静。 孟娆绵醒来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得知魏云望已经休息够了后,孟娆绵才叫他继续赶路。 这一走就走到了天黑,虽然天黑不宜赶路,但柳柔月说:“我记得前面有一个湖,我们可以去那里洗澡。” 魏云望也走过这条路,自然是知道湖在哪里的。 明月高挂于空,在大地撒下一片清辉,眼前的路虽不及白天的清晰,但仔细看看,还是能看清楚的。 孟娆绵和柳柔月洗完澡后,柳柔月突然从马车里找来了一块布,并把布铺在了一片视野开阔的草丛上。 铺好布后,柳柔月拿出一个小瓶子,动作熟练地在周围倒了一圈的药粉,见孟娆绵看了过来,柳柔月解释道:“防虫蚁蛇鼠的。” 孟娆绵双眼放光:“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及时......当行乐,岁月不待人啊,所以,要不要躺下来一起看星星?”柳柔月笑着说。 孟娆绵点点头,笑道:“人生短暂,世事无常,这么好的享受机会,我可一定要抓紧了。” 这草长得那么好,躺下去一定很软!她总算是知道她师父为什么那么喜欢躺大软床了!因为......躺在上面实在是太舒服了! 柳柔月刚躺下,孟娆绵就迫不及待地跟着躺下了,因为够大够软,孟娆绵还兴奋地打了个滚。 “太舒服了!”孟娆绵一脸满足道。 端端正正地头朝上躺好后,孟娆绵望入了一片明亮星空。 这片夜幕里,星辰皆是无比闪亮,如同是在一块巨大的黑布上撒下了无数颗闪耀不止的晶莹宝石。 带着风吹树林的声音,带着不知名的婉转叫声,一阵阵清凉的风吹了过来。 “真美!真舒服!大自然的美,果真是无可比拟!”孟娆绵一脸感慨。 柳柔月睡着后,孟娆绵悄咪咪地变出了自己的东西,没有多想,她就快速地写下了一句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第二日,孟娆绵写的是:两日不见,如隔六秋。 第三日,孟娆绵写的是:三日不见,如隔九秋。 第四日中午,太阳不是很大,马车刚好停在小溪旁,马车里的孟娆绵坐不住了,便从马车里跳了出来。 孟娆绵低头看水,见水光潋滟,抬头看山,见远山浩渺。 某一刻,她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看过的诗: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 孟娆绵看了看远近的山水,又看了看天,看了看地。 路边开了一朵小白花,白花虽然小,但那根茎却挺得直直的,风吹过时,小白花晃了晃身子,便很快就立直了。 这一刻,孟娆绵又想起了宋明沨,也终于想出了新情书: 看远,山似你眉峰, 看近,水似你眼波。 看天,云似你面容, 看地,花似你娇颜。 我看万物,如看你。 现在的宋明沨,究竟到了哪里?这里有很多路,他走的是哪些路? 他是慢慢行走?还是匆忙赶去?她和他,是越来越近,还是越来越远? 他可会有那么一刻,突然就想起了她? . 魏云望不愧是赶路熟手,一路走来,不仅稳稳当当,还快慢合适,赶路的同时也让孟娆绵顺便领略了一下大自然的美丽风光: 飞流直下的大瀑布,层层翠翠的松林,巧夺天工的山石...... 有时候,孟娆绵和柳柔月都会从马车里出来,两人一边聊天,一边慢悠悠地走在路上,这时的魏云望便会慢慢地驾着马车,行在前面为她们开路。 走在路上,可以吹清晨微风,可以沐傍晚霞光,可以看江水滔滔,可以听溪流潺潺...... 路过城镇时,便找个客栈住下来,若是城镇热闹又繁华,好奇的孟娆绵就会和柳柔月逛来逛去,买来买去。 不管买了什么,不管买了多少,她们负责看和挑,魏云望负责买和拿。 马车再次停下休息时,孟娆绵又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她跑到溪边,从溪中掬起一捧水,手微微一斜,清凉的水就掉回水中,激起了淡淡涟漪。 溪流在山间百转千回,穿流不息,或是潺潺作响,或是叮叮咚咚,或是喧哗一片。 溪流去过很多地方,去过茂密山林,也去过宁静乡野,去过繁华水乡...... 有些溪流越流越小,在某段路就已断绝,而有些溪流,汇聚了无数的溪流,然后越流越大,汇成了江河。 江河涛涛不止,或是自成一景,或是奔向大海,去到了更为辽阔的天地。 第四十三章 仗剑走天涯 去到以阔为称的广湖时,正是傍晚。 湖面映着天,就如同与天融为了一体,湖天一色,一眼望去,竟叫人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湖。 辽阔的天是红的,宽广的湖也是红的,入目是万丈霞光,是整个世界只有艳丽的红。 行在带着浅水的路上,就如同行在了无边的彩霞里,而那瑰丽的彩霞,触手可及。 孟娆绵和柳柔月把自己的小脑袋凑了出来,一个平静地说:“真美。” 一个激动地说:“美翻了!” 魏云望没有说话,眸里依旧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沉默地赶着路。 孟娆绵看看一脸平静的柳柔月,“你怎么那么淡定呢?” 哪里像她,就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柳柔月轻笑一声,“我以前与师父师兄常年在外行走,见过很多这样的风景。” 孟娆绵和柳柔月偶尔会谈一下自己过去的生活,看了看柳柔月身旁的剑,孟娆绵变得有些激动: “仗剑走天涯,斩去天下恶!” “说得好听就如此,说得难听,其实是无家可归,无路可走,无法选择。 我们都是被师父救下的,以前,我们是听着师父的吩咐过日子的,师父不在后,竟不知自己还能做什么了。” 柳柔月自嘲一笑,“这天地万物,总会让我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渺小了,渺小到自己什么也做不到,什么也不是。” 孟娆绵看着柳柔月,笑道:“不,你很厉害,你的武功傲视群雄,你的眼界开阔无比,你的处事干脆聪慧,你比很多人都厉害。” “是吗?”柳柔月笑了起来。 孟娆绵点头,“当然是真的,我从不骗人。” 她也没骗仙,她只是......隐瞒实情而已...... 想到隐瞒实情后,孟娆绵突然有些慌,以后要是被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们仨策划出来的,她师兄师姐和小仙男......会不会把他们仨狠狠地打一顿? 他们仨......是真的......打不过啊! 宋明嫣和宋明萧一起都打不过宋明沨,而她自己......是不可能打得过师兄师姐的。 孟娆绵欲哭无泪,她觉得自己就是个渣渣,他们一招就可以把她灭了。 晚上入睡前,孟娆绵照例变出了自己的东西,然后手颤颤巍巍地写了句:喜欢你,是一件难以控制的事。 所以,要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能不能体谅一下我的难以控制? 孟娆绵闭眼:下次打死我也不这么做了! 她不后悔,她就是有点慌! 离开京城时,尚是暮夏,到云溪花了一个月多,暮夏便变成了初秋。 来的路上,也碰过不少来势汹汹的夏雨,每当那个时候,马车就会被逼停。 那声势不小的雨声听多了后,孟娆绵也学会了在暴雨中安然入睡。 不管雨多大,风多大,孟娆绵都睡得特别香,有好几次她连饭点也睡过了,后面就直接被饿醒了。 弄得孟娆绵不禁感叹一句:“下雨天,好睡觉。” 到云溪时,碰到了晚上,碰到了秋雨。 秋雨不似夏雨,没有夏雨那样的干脆,秋雨也不似春天的细雨,没有那般缠绵温柔,这场秋雨不大不小,不急不慢,下得婉约又轻柔。 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孟娆绵便听着雨声,舒舒服服地一觉睡到了天亮。 . 两个月前,云溪发生了一件大事,枫林山庄传了七百多年的镇庄之宝——凤凰金草,居然不见了! 众人皆知,枫林山庄与凤凰金草息息相关,如果没有凤凰金草,枫林山庄的一切,都会改变。 凤凰金草不见后,枫林山庄的小庄主也不见了,大家都说,这凤凰金草,就是被那忘恩负义,不是狼心狗肺就是没心没肺的小庄主给偷走的。 枫林山庄丢了凤凰金草后,那些开在各地的附属店和种出来的药材,都在不停地出差错! 一个多月前,枫林山庄里竟有二十余人不知所踪!遍寻不见!至于失踪的人里,上有总管,下有杂役。 枫林山庄的庄主,名为元澄弶,元澄弶是上一代庄主的徒弟,他生得极为俊美,是云溪女子公认的第一美男。 至于小庄主林蔓蔓,本来不是小庄主的,她是这一代突然多出来的。 因为枫林山庄这么多年来,向来只有一位庄主,这么多代庄主,也只有上一位庄主,破例收了两个徒弟,而到这一代,竟直接多了位小庄主。 林蔓蔓是十四岁的元澄弶在外面救回来的,那个时候的林蔓蔓才八岁,元澄弶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硬是让上一代庄主把林蔓蔓收为了徒弟。 整个云溪的人都知道,元澄弶对自己的小师妹极为宠爱,对其他人时,他向来冷淡,但一对上林蔓蔓后,他却温柔到让大家都怀疑他那身体是不是里头换了魂。 元澄弶把林蔓蔓视若珍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大家毫不怀疑,若是林蔓蔓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是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送给她的。 虽然大家都知道,天上的星星是摘不下来的,这只是一个夸张的说法,但大家都明白,在枫林山庄里,最不能得罪的,不是庄主,而是小庄主,而小庄主的这个名号,是元澄弶特意为林蔓蔓加的。 凤凰金草是镇庄之宝,除了元澄弶知道在哪里,便只剩下小庄主林蔓蔓知道了,林蔓蔓是同凤凰金草一起失踪的,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凤凰金草,就是她偷的。 凤凰金草有什么用?凤凰金草是药草,也是宝物,世人皆知:凤凰金草,可治万病,可养万药,可定财运! 这凤凰金草没了后,曾经雄霸一方的枫林山庄,在两个月内迅速没落了,那些附属店铺,不是被关门就是被转手了,枫林山庄那向来生得极好的各种药材,也全都枯死了,枫林山庄里的下人管事,也都走光了。 在这件大事里,本该出来处理善后的庄主元澄弶,在凤凰金草丢失的那一天后,就已经闭门不出了,不管枫林山庄出了什么事,变成了什么样,他都没有出来说过一句话。 那时,枫林山庄里的人都在悲叹:枫林山庄,要完了啊! 云溪的许多百姓纷纷扼腕叹息,连叹:“可惜,可惜啊!” 众多姑娘家们以帕拭泪,心道:可恨那个林蔓蔓,竟把庄主害到此般地步! 枫林山庄存在了七百多年,所以就算是没落,也引起了无数人的关注,所以就算过了两个月,客栈里的人,还在讨论着这事。 有人骂道:“这绝对是那个狗屁的小庄主做的!枫林山庄就惨在养出了那么一个白眼狼!” “这元庄主也是真的惨,竟被自己宠爱的师妹害成了这样。”有人连连摇头。 “那个小庄主真是心狠,怎么可以做到这般地步......” “可怜了那位风华绝代的元庄主......” 一侠客叹道:“七百多年的枫林山庄,竟是毁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要我说啊,这元庄主就是能力不足,以往都好好的,怎么到他这,就毁成了这样。” 一老人摸着自己的胡须,一副早知道的模样:“我早就说那前庄主不该破例的,他怎么可以收两个徒弟?这元庄主也真是胡闹,竟加了一个小庄主!荒唐!真是荒唐啊!” “这也不是两位庄主的错,说不定是那个林蔓蔓太会装了,竟把两位庄主都骗过了......” 孟娆绵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朝旁边的柳柔月问了句:“你们说,这世上真的有这么厉害的东西吗?凤凰金草竟如此神奇?” 这个如此普通的凡间,怎么会有这样的宝物?这不正常,一点也不正常! 柳柔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大家都觉得是真相的,也未必是真相,这里的真相,或许只有那元庄主和小庄主知道了。” 坐在对面的魏云望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小声道:“凤凰金草,是第一位庄主留下来的,凤凰金草的作用,也是那位庄主说的。 世人大多都知凤凰金草用处的那句话,却不知那句话的后面,还有一句话,万物有灵,有始有终,待到灵散,凤凰归矣。” 孟娆绵突地一愣,她明白了,那凤凰金草,并不是这世界的东西,这个世界的灵气有限,不能长出那般逆天的东西。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堕仙,一定和枫林山庄有关,二十余人不知所踪,遍寻不见,这是凡人能轻易做到的吗? 宋明沨是为堕仙而去的,这么一说,他是不是现在就在枫林山庄里? “没想到你连这个都知道,厉害了。”孟娆绵笑了,对着魏云望就是一句夸。 她本来是不相信这个世界有这种宝物的,但听到后面那句话后,她便信了。 魏云望一脸平静道:“幼时家父藏书颇多,我不过是刚巧见到了而已。” 孟娆绵笑眯眯地吃下了一笼包子,她可以省下开仙眼的功夫了,宋明沨一定会去枫林山庄。 她或许很快就可以见到他了! 第四十四章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为了多带些东西回去,孟娆绵和柳柔月一吃饱就去逛街,然后这一逛,就逛到了傍晚。 要回客栈时,孟娆绵把自己的银子全都给了魏云望,“你们好好玩,我得找人去了,你们不用理我,要回去我会来找你们的,拜拜。” 孟娆绵没等两人说话,朝两人挥挥手就跑了。 她已经按捺不住自己那颗想见宋明沨的心了,刚才她已经打听过了,枫林山庄之所以叫枫林山庄,就是因为枫林山庄坐落于枫林里。 枫林山庄在城东,秋天一到,枫林山庄的周围就会变成一片红,特别显眼,格外好认。 说来也怪,这枫林山庄的枫林,比其他地方的枫林都红得早,红得美。 孟娆绵出了城后,一眼就看到了那片火红的枫林,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但那枫林依旧无比显眼。 任谁走在那里,只要眼没瞎,都能一眼就瞧见那枫林,毕竟枫林艳丽似火,灿若红霞,叫人极难忽视。 枫林很大,足足占据了一座山,孟娆绵走向枫林山庄时,恍惚间竟觉得自己走入了一片火红的世界里。 不知是不是错觉,孟娆绵走进枫林山庄后,竟觉得里面比外面凉了很多。 明明只是初秋,但这枫林却红得如此艳丽,明明山庄里应该比外面还暖的,但这山庄里,竟比外面还凉! 孟娆绵走在空荡荡的山庄里时,越发觉得里面的凉意太重了,里面不仅没有生机,还带着一些似有若无的死气! 枫林山庄很大,孟娆绵的孟府,与其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压根就没得比...... 不知走了多久,孟娆绵隐隐约约地看到,前面的亭子里有一个白色身影,那个人影坐在亭子里,低着头似乎是在看书。 孟娆绵越看就越觉得那像她的小仙男,于是脚下的脚步便不自觉地加快了,走近后,她见到了那张让自己魂牵梦萦的脸。 一看清那是宋明沨,孟娆绵立刻就跑了过去,就在孟娆绵跑到面前刚想说话时,宋明沨突然抬头看向了她,对上他的眼后,孟娆绵瞬间呆住。 宋明沨没有奇怪,也没有意外,看着她一脸温和道:“安静。” 孟娆绵眨了眨眼,便点头乖乖地闭嘴了。 说完安静后,宋明沨没有再看孟娆绵,而是低下头,认真地看着手中的书,他没有再理孟娆绵,仿佛自己的身边,空无一人。 孟娆绵扁扁嘴,便无比自觉地坐到了宋明沨的对面。 孟娆绵单手托下巴,双眼定定地盯着眼前的脸,他说安静,但没说不许她盯着他啊! 这皮肤真好,干净洁白,这鼻骨也生得好,帅气极了!这眉毛也长得好,不浓不淡,恰到好处,这眼睛也好看......孟娆绵一边看,一边笑,越看就越觉得自己爱对了! 爱得好!爱得妙!爱得呱呱叫......哎不对!爱得......超级好! 如果不是后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声音,孟娆绵觉得自己还可以定定地继续看下去。 一个酒坛在不远处滚动着,发出的些许声响,惊动了看脸入迷的孟娆绵,孟娆绵一回头,就看见了还在地上滚动的酒坛。 孟娆绵眼眸微眯,抬头看向一旁的屋顶,屋顶上,一个容貌不俗的红衣男子坐于上方,红衣男子拿着一坛酒,高高举起就往自己的嘴里倒。 红衣男子喝完一坛酒后,手轻轻一甩,就扔了手中的空坛,空坛滚落在地,发出了阵阵声响。 红衣男子大笑几声,状若癫狂,修长好看的手微微一晃,一坛酒突然就出现在他的手里。 他仰头喝了一口酒,便定定地坐在上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一眨,就让孟娆绵瞧见了那里面若隐若现的血光。 当仙彻底变成堕仙后,眼睛会布满血光。 孟娆绵站起来,下一刻,她直接就变去了红衣男子的旁边,这个枫林山庄里,除了她和宋明沨,便只剩下这个不知是谁的堕仙了,她没有必要再掩饰自己的身份了。 听说枫林山庄的庄主最爱穿红衣,那么眼前这位,除了叫元澄弶,还叫什么? “我乃逍遥派小徒,请问仙友是?”孟娆绵问。 元澄弶扭头看向孟娆绵,他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嘴角也带着一丝淡笑,“原来是清娆仙子,在下不才,又称桃花公子。” 孟娆绵往元澄弶的眼瞄了一下,顿时了然,“这是你的原貌?” 元澄弶微微点头,“正是。” “那些失踪的人,你是怎么处理的?”孟娆绵疑惑道。 元澄弶笑了一下,冷声道:“驱魂燃体,无尸可留。” 孟娆绵恍然大悟,怪不得遍寻不见,原来是早就被毁尸灭迹了。 “我能问为什么吗?”孟娆绵问。 元澄弶喝了一口酒,声音里带的不知是杀意,还是寒意,“他们说了不该说的话。” 见元澄弶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孟娆绵明智地选择了住嘴,没有再继续追问。 看着这酒,又闻着那酒香,弄得她也想喝酒了,孟娆绵微微叹了一声,可惜现在不是喝酒的好时机,现在不适合喝酒。 要是旁边这位突然黑化成堕仙了,以她现在的凡人之身,绝对性命不保!为了自己性命安全,她一定要提高警惕! 她和宋明沨一点进展都没有,她还不能死...... 元澄弶喝完酒坛里的酒后,有些茫然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秋风吹来,衣袖微微飘起,风吹过脸颊时,面上也多了些许凉意,明明风并没有很凉,可为什么他却觉得,自己的全身,都凉透了? 夜空里的明月依旧无比明亮,任凭周边布满繁星,也无法压下她的半点光亮。 前方的枫树落了一地的火红,任秋风吹来吹去,任落叶聚来散去。 元澄弶望着地上的落叶,突然用力地抛开了手中的酒坛,酒坛落地后,迅速地破裂碎开,空气里瞬间染上了淡淡的酒香。 风又吹来了,他想起了一首诗,那是他千年前偶然听到的,他念道: “秋风清,秋月明, 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孟娆绵愣愣地看着跳下屋顶的元澄弶,那修长挺拔的红色背影,正孤独地面对着一棵枫树,红色的长袍随风而动,孟娆绵似乎从那里看到了无尽的悲凉。 “一叶浮萍归大海,为人何处不相逢?”孟娆绵也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元澄弶笑了,但他的笑容满是心酸,没有半点期待,也没有半点欣喜,他说:“我和她,再也不会有任何关系了。” 不能再见,也不能再念。 孟娆绵问:“为什么?” 元澄弶扭头望月,轻声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都是不需要问为什么的。” 孟娆绵听完这话,突然看向了另一边的宋明沨,她失神道:“是啊,很多事都不需要明白是为了什么的,喜欢上了就是喜欢上了,爱上了就是爱上了。” 元澄弶随着孟娆绵的目光看向宋明沨,他笑了笑,问:“清娆仙子,你可会后悔爱上?” 孟娆绵摇摇头,一脸肯定道:“不管他会不会喜欢我,我都很高兴自己能够遇见他。” 把目光收回来的孟娆绵突然笑了,又道:“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他,我的生命,该会失去多少的欢喜?爱情虽然不是对等的,但你不能否认,你会为爱痛,也会为爱喜,不管有多痛,你都得承认,你曾经无比欢喜过。” 元澄弶看着孟娆绵,沉默了许久后,他突然说了句:“你说的对。” 孟娆绵笑眯眯道:“他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呗,随他去吧,喜欢他,是我自己的事。” 对她来说,遇见宋明沨,本就是一件极为美好的事,一直都如此。 第四十五章 生如棋盘,落子无悔 元澄弶看着前面的枫树,目光游离: “七百多年前,我在这里遇见了她,她说她喜欢枫树,我便为她种满了整座山,她说她喜欢在山间隐居的日子,于是我便建了枫林山庄,她爱打理药草,我便为她炼出了凤凰金草。 那是遇见她的第一世,那一世,她是难得一见的女大夫,她喜欢的人,是一个书生,那个书生很普通,样貌财富皆是远不及我。 可不管我为她做了什么,她始终只把我当成朋友,她爱上了那个书生,她不曾有片刻喜欢过我。 第二世,她是富家小姐,我以为,只要我先遇见她,只要我对她很好,她总有一天会爱上我的,可是,她依旧没有爱上我,她还是爱上了那个男人。 第三世,我与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家里想为我们定下婚约,但她说,她把我当成亲哥哥,她不能和我在一起,那个男人变成了穷学生,但她还是不顾反对,不顾一切地跟他走了。 第四世,我权势滔天,我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我把无尽的宠爱给她,可她依旧不爱我,她宁愿跟着他过清贫日子,宁愿日夜操劳,也不愿跟着我过富贵日子。 第五世,我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救她脱离苦海,她说,她可以把命给我,但她不能把心给我。 第六世,我为她而死,我问她能不能许我一个来生,她不停地哭着对我说,对不起,我知道,她的生生世世,早就许给了那个人。 第七世,我把八岁的她带回了枫林山庄,我仗着自己的地位,给了她无数的特权,但不管她怎么求,怎么想,我都不让她离开枫林山庄。 可她还是偷偷地出去了,她还是遇见了那个人,她还是爱上了那个人。” 元澄弶大笑起来,他的眼角带着泪,带着无尽的悲凉,他说: “那天,她跪在我面前,她说,她想救那个男人,我说只要她嫁给我,我就会去救那个男人。” 元澄弶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泪水却突然流了满面,“可她说,她只能嫁给他,她做不到嫁给其他人,如果不能一起生,她宁愿和他一起死。 我说我爱她,我也愿意为她死,她说,我们不能再见了,她对不起我,我们是没有可能的,她说,等她走后,不要再想她了。 枫林山庄是为她而建的,没有她,枫林山庄便没有再存在的意义了,可那些人是怎么说的? 他们不知真相,却自以为是地骂她!那是我捧在心尖的人,怎可容他们辱骂!”说到这,元澄弶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有一瞬间的满是血红,元澄弶的面色极冷,如同坠入了无底冰窖,冰寒刺骨。 火红的衣袍无风自动,不过瞬间,周围狂风突起,火红的枫叶在空中不停地飞舞翻转。 “这是我的山庄,怎么宠她,都是我心甘情愿,他们不过是来帮忙的,凭什么对她出言不逊?” 元澄弶突然笑了,笑意只浮于表面,眼里没有笑,只有血红,“那二十多人说话太难听了,于是我把他们全都杀了......呵,我真想把骂她的人,全都杀了。” “那天,我把凤凰金草给她了,我放她走了,后来,我没有再听过她的消息,她也没有再回来。” 孟娆绵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要多爱一个人,才能伤了一次又一次后,依旧寻了一世又一世? 元澄弶突然伸出手,接过一片飘下来的火红枫叶,“那年初见,她就站在这棵树下,那时她穿着红色的朱槿长裙,那年的枫树很美,那时也是秋天。 她看见了我,我也看见了她,她笑着对我说,公子也是来看枫树的吗? 她说这枫树真美,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枫树。 她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从不会人云亦云,她很乐观,很少颓废,她很大方,也很死心眼,她认定的事情,都会坚持到底,她很爱笑,她的眼里,总是充满希望。” 凉凉的秋风又吹了过来,枫叶们在空中飞舞,一片又一片,掉在元澄弶的身上,掉在孟娆绵的身上,掉在地上。 在亭子里看书的宋明沨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一脸平静道:“世间多悲苦,不止求不得。” 元澄弶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火红的枫树。 孟娆绵双眼亮亮地走到了宋明沨的身旁,看了看元澄弶后,她小声地问:“你是不是要带他回仙界受罚?” 人和一般的动物不同,仙是不能随意伤害的,元澄弶杀的那二十多个人,不可能全都是穷凶极恶的人,更别说他还用了驱魂燃体! 宋明沨点头,“现在该带他回去了。” 元澄弶看着就要走到自己面前的宋明沨,就在宋明沨要动手封印他的仙力时,元澄弶突然笑了,他的双手快速结印,口里也在不停地低吟。 宋明沨神色顿变,他拉着一旁的孟娆绵,迅速地后退几步。 孟娆绵还在怔愣时,宋明沨已经在元澄弶的周边布下了一个无比强大的结界,至于里面的元澄弶,不知何时已经被一股仙焰包围了起来。 “他在干什么?”孟娆绵惊道。 仙焰是仙界的最强火焰,若是唤出的仙焰足够强大,仙体也能燃尽! 元澄弶身上的仙焰,是他自己唤出来的,他唤出来的仙焰有多强大如果不是宋明沨布下了一个结界,孟娆绵和宋明沨的凡人之体会瞬间灰飞烟灭! 结界里,一袭红衣的元澄弶还在结印,还在低吟,而他的双眼,早已变成一片血红。 宋明沨看着里面的元澄弶,不过片刻,他的双眼突然出现了一点星光,星光从他的眼眸里闪出来,穿过结界,闪入了元澄弶的双眼,“元澄弶,生如棋盘,落子无悔。” 元澄弶的双眼变得正常起来,他笑道: “你明白那种为爱而活的生命吗?遇见她之前,我觉得活着并没有意义,得过且过,随波逐流,无自我,无所爱,直到遇见了她,我才真正感受到活着的美好。” 仙焰里,唇角扬起的元澄弶已经失去了双腿,他没有理会,继续道: “我知道爱情并不是生命的唯一,但对元澄弶来说,林蔓蔓就是他的唯一,如果以后不能再见,不能再爱,活着,便是一种折磨。” 说完这句话后,元澄弶只剩下一个同凡人一般的普通灵魂,他用秘法提高了自己的仙力,原本强大的仙魂早已残缺欲散。 “我想永远留在这里,这是我们初见的地方,这是有她的世界......” 我宁愿死在有她的世界里,也不愿回到没有她的世界,这样......我也算是......永远地留在你身边了吧? 元澄弶闭上了双眼,他知道,他的灵魂在消散,他将永无再生之日。 在仙焰中的灵魂彻底消散之前,一句极轻的低语传了出来,“你信吗?我爱你,生死不变,沧桑不改。” 仙焰消失了,结界也散了,眼前只有一棵高大的枫树。 一阵微风突然吹了过来,火红的枫树只是轻轻地摇晃着枝叶,却让无数枫叶簌簌地落了下来。 枫叶很红,那颜色像极了元澄弶身上的红袍。 枫叶飘了很久,飘了很多,给地面铺上了一层又一层的火红。 一片枫叶轻轻地擦过了孟娆绵的脸颊,孟娆绵眼眶中不停流转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了,一瞬间全都流了出来。 不过片刻,泪水就流了满面,加上孟娆绵那不算很大又不算小的哭声,又加上那双哭红的双眼,孟娆绵看起来特别惨,如同一只被抛弃的可怜兔子。 宋明沨看着她,看了一阵子后,他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对他来说,这就是最好的选择,你不必如此难过。” 孟娆绵揉揉自己的眼,然后用自己哭哑的嗓子回道: “我没有很难过,我知道那是对他来说的最好,我是感动哭的,虽然他死得挺惨的,但我觉得,他的爱太纯粹美好了,我又难过又感动。” 说完这句话后,孟娆绵又哭了起来,抽抽嗒嗒道:“感动到无以言表了......” 宋明沨:...... 第四十六章 想要追到手,脸皮少不了 孟娆绵哭够后,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宋明沨,“你可以当作自己什么也没看到吗?” 她那美丽又优雅的形象......没了,全没了...... 宋明沨笑了,“抱歉,我眼没瞎。” 孟娆绵:......我该说点什么好? “你的眼睛很好看。”想来想去,孟娆绵终于接过了宋明沨的话。 宋明沨沉默了片刻,然后道:“你的眼睛也不错。” 被夸的孟娆绵立刻就笑了,“真的吗?我也觉得我长得挺好看的。” 宋明沨看了眼孟娆绵,转身走开,“我们该离开了。” 孟娆绵点点头,立刻就迈着大步跟上了宋明沨的步伐。 出了枫林山庄后,孟娆绵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宋明沨的神色,犹豫了一下后,她问: “你住在哪里?我可以蹭一下吃住吗?我没银子了,现在我连一个铜板都没有,你是王爷,应该很多银子吧?” 宋明沨微微扭头,淡淡地瞥了孟娆绵一眼,“这袋银子给你。” 一袋银子突然出现在孟娆绵的面前,孟娆绵一伸手,银子就到了她手中。 宋明沨没有再说话,孟娆绵......实在找不到话题了,只能闭嘴。 因着天黑后出入城的审查比较严,宋明沨对孟娆绵说:“先隐身吧,晚上不能轻易出城进城,半夜的审查也会更严。” 不等孟娆绵说话,宋明沨就捏诀隐身了,孟娆绵没机会发表意见,只好也跟着隐身了。 她怀疑宋明沨其实就是懒得和人说话,现在他是王爷,守城门的人,哪里敢为难他? 虽然宋明沨间接拒绝了孟娆绵的蹭吃蹭住,但孟娆绵假装不知道,硬是跟着他去了他住的客栈。 想要追到手,脸皮少不了,所以说,厚脸皮是很重要的,厚脸皮的孟娆绵“顺便”问了一下宋明沨住哪里,又“顺口”要了宋明沨对面的房间,然后,她成功地得到了新的相处机会。 守在隔壁门口的清月看到自家王爷回来后,双眼突地一亮,看清自家王爷后面跟着的人影后,双眼更亮了! 清月立刻就走到自家王爷的身边,并友好地对孟娆绵微微一笑。 宋明沨看了看清月,“本王无事,你回去歇息吧。” 清月立刻低头应是,等自家王爷回了房后,清月才满脸笑容地回了房。 兴奋不已的清月刚关好房门就跑到了床边,并一下子就摇醒了浅眠的清雨,“清雨,你猜猜我见到了谁?” 清雨还有点懵,“谁?” “孟姑娘来了!” 清雨瞬间精神起来,一点也不懵了,忙问:“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来的。”清月满脸是笑。 清雨双目微瞪,“难道王爷大中午出去就是为了接孟姑娘!” 清月摇摇头,“不知道,当时王爷不是说他有事出去不用我们跟着吗?他也没说接孟姑娘啊,难道王爷真的这么喜欢孟姑娘?竟从中午等到了半夜?” 清雨摸摸下巴,“其实也是有可能的,孟姑娘多喜欢我们王爷多厉害啊,竟从京城追到了这里,王爷对孟姑娘也不一般,都大半夜了,还把人带了回来。” 两人对视,然后齐齐点头。 “我压了一半的身家,你压了多少?”清月一脸好奇。 当初有人开赌局时,他可是第一个下注的,根据他一次又一次的观察,他无比确定,他家王爷和孟姑娘之间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赌局一出,他就毫不犹豫地选了孟姑娘能成为他们的王妃。 清雨目带崇拜道:“孟姑娘不是一般人,我压了大半的身家。” 王爷已经多次区别对待了,孟姑娘又不是个普通姑娘,有戏,绝对有戏! 孟娆绵打开门时,突然想起自己写的一堆情书还没有送出去。 宋明沨刚开门,脚还没有迈进去,手就被孟娆绵拉住了,他还没有开口,手上就被塞了一堆卡片,他还没有说什么,怕情书被拒收的孟娆绵就把他推进了房里。 心虚的孟娆绵迅速帮宋明沨关了门,就快速跑回了自己的房里。 大概是太晚了,孟娆绵没心虚多久,很快就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中午了,而孟娆绵的醒来,不是因为睡够了,她是......被饿醒的。 孟娆绵坐在椅子上喝粥时,别人已经在吃午饭了。 清雨刚给他家王爷送完饭菜,就看到了孤零零坐在桌子边上的孟娆绵。 “孟姑娘。”清雨迅速地走到了孟娆绵的旁边。 孟娆绵笑了一下,“你叫清雨吧?” 清雨点点头,笑道:“是的,多谢孟姑娘还记得我。” 那么厉害的孟姑娘居然记得他!出息了!出息了!他出息了! “你们来云溪多久了?”孟娆绵刚吃完一个小笼包,顺口就问了一句。 “今天是第四天了。”清雨立刻回答。 孟娆绵点点头,原来也没早多久,“你们王爷来的这几天,都在干什么?” 清月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王爷的事情,我们本不应该多说的,但问的人是孟姑娘,我们便不瞒孟姑娘了,王爷除了昨天出了一趟客栈,其余时间都没有出去。” “你们吃了吗?没吃就坐下来一起吃吧,正好有事要问你们。”孟娆绵笑了笑。 清月清雨皆点头,“孟姑娘不介意就好。” 见两人都愿意,孟娆绵立刻朝不远处的小二喊道:“小二,这边上招牌午膳!” 小二立刻就笑着回道:“好咧,客官请等一下!” 孟娆绵要了两笼小笼包,清月清雨坐下后,她把没吃那笼推到了两人中间,“饭菜还没有上,你们先吃这个。” “多谢孟姑娘。”两人齐声道谢。 “你们王爷是不是很喜欢看书,不怎么喜欢说话,也不常出去?”因着话题主角是皇室成员,现在又是在人来人往的客栈里,孟娆绵便特意压低了嗓音。 清雨猛点头,小声应道:“孟姑娘说的对,王爷就是这样的,王爷出门不定,毫无规律可言。” 孟姑娘太厉害了!不仅会的多!还那么聪明! 清月一脸赞同,低声道:“王爷性情温和,对我们这些下人也是极好的,而且这么多年来,王爷的身边,除了孟姑娘,就没有出现过其他女人。” 所以他压的注,是极有可能赢的!到时候他就能成功地拥有自己的小金库了! 孟娆绵听得嘴角飞扬,“那个叶心荷,你们清楚吗?” 清雨立刻小声地回道:“这个我知道,这个叶小姐很喜欢王爷,但王爷一点也不喜欢她,我甚至觉得王爷是讨厌她的,她老是来王府求见,但王爷一次都没见。” 清雨说完后,清月又接着低声道:“王爷出去时,有六次碰到了叶小姐,但王爷跟她说的话,连三句都没到,不止如此,王爷说的话还极短,那叶小姐压根就没话接。” 清月的话刚说完,一旁的清雨就低声笑了出来,“那叶小姐约莫是怕狗的,王爷出去时,能带雪球都会带雪球出去,孟姑娘你也是知道的,雪球这家伙比王爷还大爷,凶得很。” 而孟姑娘,居然把雪球大爷给搞定了! 孟娆绵笑问:“你们王爷的小爱好,你们知不知道?” 很好,身边没有其他女人,众人皆知的爱慕者也是没机会说几句话的,她不用担心小仙男被人抢走了。 心中无比希望孟娆绵成为他们王妃的两人,特别卖力地把自家王爷给“卖了”,能说的一切,都被两人的窃窃私语给道了出来。 云溪顶级客栈的招牌午膳做得极好,色香味俱全,孟娆绵和清月清雨都吃的极为满意,也聊得极为满意,小二过来添茶水时,说得有些口干舌燥的三位皆心情极好地赏了些碎银。 小二乐得直笑,过了一阵子直接就端上了客栈里最好的茶水。 吃完这一顿,足足花了一个时辰。 孟娆绵觉得,知道了那么多后,她和宋明沨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清雨清月觉得,他们的希望越来越大了!成为皓王府最富有的清卫之一,应是指日可待了! 第四十七章 天上掉馅饼了 孟娆绵特意问来了宋明沨的晚膳时间,清雨即将要端饭菜时,还提前叫清月去通知了一声。 清雨敲门要给他家王爷送晚膳时,假装巧合的孟娆绵就跟在他身后。 “进来。”不大不小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清雨扭头,朝孟娆绵点头示意,孟娆绵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门一打开,清雨就走了进去,一样端着饭菜的孟娆绵走到了清雨刚才站的位置,刚好是门口,刚好可以看见宋明沨。 里面的宋明沨自己坐在圆桌边,清雨刚把饭菜放下来。 圆桌有点大,一人饭量的晚膳放在上面,不小的圆桌便显得有些空荡荡的,独自坐着的宋明沨,也显得有些孤单寂寥。 孟娆绵看着看着,嘴里突然冒出了一句话:“兄弟,拼桌吗?” 这话一出,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宋明沨微微皱眉,没有回答。 清雨表情一僵,孟姑娘说的是什么?兄弟?!他是不是听错了? 在隔壁偷听的清月:啥?孟姑娘说了啥?我耳朵是不是有问题? 孟娆绵说完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眨眨眼,微微一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时口误,我的意思是,自己吃饭太孤单了,能不能蹭个桌子?” 啊......为什么把话本里的这句话记得那么清楚!还那么顺口地说了出来!孟娆绵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宋明沨刚看向孟娆绵,孟娆绵便自动解读为同意了,笑眯眯道:“好的,我们一起作伴当饭友吧,多谢出桌。” 她这话说得快,宋明沨就算是想拒绝也不好拒绝了,于是,孟娆绵端着自己的饭菜就坐到了宋明沨的对面。 清雨好像突然明白了过来,原来孟姑娘说的那句别样话,是为了让王爷反应不过来,然后就没那么快拒绝,孟姑娘好计谋! 清雨刚摆好饭菜,就无比识趣地走出去并关好门了。 回到隔壁后,清雨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就在他即将大笑出声时,清月及时捂住了他的嘴,急道: “虽然咱们住的是天字号房,但你别忘了,隔音再好,咱们王爷也是有武功的,别笑那么大声!” 嘱咐完后,清月问:“忍住了吗?” 清月捂得太用力了,清雨差点就呼吸不过来了,他不停地点头,满眼都是知错了,能不忍住吗?再不松手他就要憋死了! 清月的手一松,清雨就猛地吸了几口屋里那不算新鲜的空气,“刚才你听到了吧?” “当然听到了,我耳朵又没聋,我都把耳朵贴到墙边了,能听不到吗?”清月一脸嫌弃地看着傻笑的清雨。 清雨没理清月的嫌弃,笑得更开了,“孟姑娘如此厉害,王爷如此纵容,以后他们一定会在一起的,以后我肯定赚大了......” 清雨很想仰天大笑,但他知道现在还不应该如此,于是他捂着嘴,低声地笑了出来。 他可是赌得最大的人,清卫第一富,非他莫属! 旁边的天字号房显然气氛不太好,宋明沨自己吃自己的,没往孟娆绵那边瞧过一眼,孟娆绵见他不说话,自己也不敢多嘴,老老实实地吃着自己的饭。 孟娆绵吃着时,偷偷朝对面看了好几眼,见宋明沨的神色的确不太好后,孟娆绵的心里隐隐有些后悔。 她应该是不请自来,又打扰到他的安静了吧? 心中有愧的孟娆绵卡着点,和宋明沨一同吃完后,便立刻站起来,把自己和宋明沨的碗碟都放在了一起。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孟娆绵一脸歉意,虽然她可以不要脸,但这不要脸,也是要有限度的。 宋明沨看向孟娆绵,淡淡道:“没事,你回去吧。” 孟娆绵笑了一下,“如果我真的打扰到你了,你可以赶我走的,我不怕丢脸。” 我怕......没有你啊。 这些日子以来,她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只能想念,不能见面。 就算是在赶来云溪的一个多月里,她也没有以前那般难熬,因为她知道,他就在她的前方,只要到了云溪,她就可以再次遇见他。 能看到他的日子太美好了,她真的希望,这辈子可以长一些,哪怕不能在一起,也能让她,多看他几眼。 孟娆绵见宋明沨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停留多久,端着东西就走了。 有些闷闷不乐的孟娆绵在沐浴结束后,傻愣愣地在床边坐了好一阵子,脑子清醒后,孟娆绵拿出了自己的卡片和笔墨。 她又想起了元澄弶,又想起了话本上的许多爱情。 失神许久后,孟娆绵慢慢地写下了一段话: 有人为爱疯狂,有人为爱而亡,有人为爱而生,有人为爱放手,有人为爱堕落,有人为爱努力......爱有太多模样了,我并不是很懂爱,但我知道,当我看到你时,懂不懂已经不重要了。 我不懂爱,但我知道,倘若你在,那一定很美好。 宋明沨就在对面,孟娆绵没打算出门,幻化出一只仙幻鸟,便让仙幻鸟帮她送情书去了。 之后的三天,孟娆绵没有再特意等着对面开门,想出去吃饭就出去吃饭,想出去走走就出去走走,偶尔有两次,宋明沨刚好也出来了,孟娆绵便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 第四天,孟娆绵大清早就醒来了,她刚打开门,就看见了刚出门的宋明沨。 “早上好。”孟娆绵笑道。 宋明沨对她礼貌一笑,“我要回京城了,再会。” 孟娆绵有点懵,昨天她没听清月清雨说今天要走的消息啊,怎么突然就要走了? 见孟娆绵没有说话,宋明沨也没在意,直接去旁边敲了敲自己属下的门。 清月清雨也早早醒来了,只是他们都没想到,一开门就看见了自家王爷。 “收拾东西,现在回京城。”宋明沨对两人道。 清月清雨也很懵,他们比孟娆绵还迟知道要回京城的消息,多年来的侍卫生涯让两人懵了一下后,便立刻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把行李给收拾好了。 孟娆绵见到清月清雨的表情后,也明白回京城这事,他们也是刚知道的,两人去收拾东西时,孟娆绵也回了房,假模假样地晃了一圈后,便变出一个装满衣服的精美包袱。 因为她压根就不需要动什么手,出来的时候,清月清雨还没有出来。 “我们一起走吧,回去会路过一个客栈,我还有两个朋友,到时候可以等等我,让我喊一下人吗?”孟娆绵一脸期待地看着宋明沨。 宋明沨淡淡地应了一声,“可以。” 孟娆绵顿时喜笑颜开,“谢谢你。” 幸好她起得早!突然做决定的宋明沨是不会叫她一起的,清月清雨也是来不及通知她的! 孟娆绵突然有点心塞,原来她的小仙男,竟存了丢下她就跑路的念头......虽然话不能这么说,但说偏一点,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真是......太伤仙心了! 宋明沨就带了两个人,马车也只有一辆,清月清雨坐外面,宋明沨这个王爷,便自己坐在马车里。 虽然马车不小,但孟娆绵身为一个女子,坐在马车里不合适,坐在外面,更不合适。 就在孟娆绵琢磨着自己要不要去买一匹马,然后顺便感受一下策马奔腾时,清月突然朝孟娆绵打了一个手势,见孟娆绵看来了,清月清雨一齐伸手,直直指向马车。 孟娆绵一怔,和宋明沨一起坐马车?她倒是想啊,可是,宋明沨能答应吗? 孟娆绵开口了,但没有说出声:男女授受不亲。 清月动了动嘴:未来王妃是没关系的。 清雨也动了动嘴:孟姑娘你放心,王爷对你是不同的。 然后孟娆绵走到了马车的窗边,小心翼翼地问:“宋明沨,能不能坐一下你的马车?我保证自己不会乱说话,也不会打扰你。” 宋明沨揭开帘子,低头看向孟娆绵。 孟娆绵双手合十,笑着抬头,刚好就对上了宋明沨的双眼。 孟娆绵的眼里有亮光,有祈求,有期待,有诚恳,她又问:“可以吗?” 宋明沨有片刻的怔愣,“上来吧。” 孟娆绵心底大喜,一下子就笑开了,这一笑,双眼的神色也彻底亮了起来,明眸善睐,笑颜灿烂,她又回了一句:“谢谢!” 天上掉馅饼了!她居然要坐上宋明沨的马车了! 她要乐疯了!皆大欢喜,可喜可贺,可歌可泣啊! 第四十八章 温香软玉 “快到城门那里有一个福来客栈,到那里就找个地方停一下,我还有两个朋友在那里。” 说完这句话,孟娆绵又无声地加了句:“记得等我,我有马车,但我还是想和你们王爷坐在一起。” 清月清雨一同点头,皆无声地说了句:“明白!” 孟娆绵努力一脸矜持地进了马车,马车很大,里面不仅有一个小桌子,还有一个简易的书架,宋明沨坐在窗边,手里正拿着一本书。 孟娆绵把自己的包袱放好,就端端正正地坐在了宋明沨的对面。 为了不打扰宋明沨,孟娆绵除了对他微微一笑后,就没有其他举动了。 到福来客栈时,马车停了下来,昏昏欲睡的孟娆绵立刻就精神了,她对宋明沨道:“麻烦你等一下,我很快的。” 话一说完,孟娆绵就迅速地下了马车,然后迅速地找到了刚吃饱的魏云望和柳柔月。 “快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要回京城了!”孟娆绵立刻对两人道。 两人虽疑惑,但见孟娆绵那匆匆忙忙的模样,也没有多问,立刻就去收拾东西了。 为了继续和宋明沨坐在一起,孟娆绵在客栈里花了一大笔钱,买了一堆客栈里的大件又不易碎的精致装饰品,把自己的马车装得只能坐下一个人。 柳柔月觉得奇怪,问她:“要那么多东西,等下你坐哪里?” 孟娆绵笑得一脸灿烂,“我有马车坐,等下你和这些小东西坐吧,不要想我哟。” 柳柔月沉默:...... 想了一下后,柳柔月还是说了句:“这些东西其实很一般,如果你想要,不如回京城再买,京城里的,绝对比这里好看。” 孟娆绵揽着柳柔月的肩膀,小声对她道:“我把自己的马车装满了,才有充分的理由去坐他的马车。” 经过多次的闲聊谈心后,柳柔月已经知道孟娆绵有多么喜欢宋明沨了,她笑了,“那你买吧,我去搬。” 孟娆绵拉住她,十分八卦地问:“你和你师兄怎么样了?” 柳柔月摇摇头,笑道:“不说他,我们搬东西去。” 终于把东西搬完后,孟娆绵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孟娆绵闻不到汗味,但她还是偷偷地清除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异味。 刚坐到宋明沨对面,孟娆绵就解释道: “我们买了很多东西,马车已经坐不下了,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还是要麻烦一下你。” “嗯。”宋明沨淡淡地应了一声。 见宋明沨一直都在看书,孟娆绵便从自己的仙魂空间里变出了一堆话本,话本有三十本,其中有二十一本是她最爱的飞去无归写的。 小桌子上没有放其他东西,孟娆绵毫不客气地占用了半边桌子,把话本整整齐齐地放好,孟娆绵从中拿出了自己最最爱的《风吹叶落枝不语》。 或许是孟娆绵的动作吵到了宋明沨,正在看书的宋明沨朝她和她的话本看了过来,看了一下后,他问:“你看了这么多遍,真的不会腻吗?” 孟娆绵一听,立刻就笑道:“当然不会,这可是飞去无归的话本,我怎么可能会腻?” 宋明沨笑了一下,“能背下了也喜欢翻书看?” 孟娆绵点点头,“对,我喜欢拿着书翻看,我觉得这是一件很美妙的事。” “很巧,我也如此觉得,有时就算不想再看一遍,也会拿着书随便翻翻看几页。”宋明沨看着孟娆绵,眸里尽是笑意。 但孟娆绵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手中的话本里,听了宋明沨的话,也只是高兴地回了句:“是吗?真巧啊。” 孟娆绵说完后,宋明沨没有接话,孟娆绵因为拿出了自己最爱的话本,也没有什么小失落,反而是专心地看起话本来了。 虽然马车上不太适合看书,但孟娆绵和宋明沨都不是凡人,马车就算是摔进坑里,也能不受丝毫影响。 一路上,除了孟娆绵偶尔兴奋地想出去看看风景,除了孟娆绵看话本看过头饿到肚子叫,除了孟娆绵睡觉时不太安分,除了孟娆绵看话本时忍不住的压抑哭笑,都是安安静静的。 马车行了一个多月后,终于在一个布满霞光的傍晚,回到了京城。 回到自己的孟府大门时,孟娆绵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愣愣道:“啊?这么快就回来了?” 沉迷话本的她,几乎忘了时光流逝,这一个多月,她觉得像是在几个眨眼间就过去了。 “的确到了,你可以回去了。”宋明沨淡淡瞥了她一眼。 孟娆绵哦了一声,刚想出去时,突然想起自己的话本还没有收回来,便停下了起身的动作,手一挥,话本全都回了仙魂空间。 拿起之前装样子的包袱后,孟娆绵笑着看向宋明沨,“谢谢你让我蹭了一个多月的马车。” 宋明沨的神情很冷淡,情绪毫无起伏地应了句:“不客气。” 孟娆绵愣了一下,又看了他一眼,便转身下了马车。 早已开好门的魏云望已经把成风成云给叫了出来,而晓夕和冬夏没有轻功,没那么快到门口。 孟娆绵的脚刚沾地,就听到了两道激动的声音,“孟姑娘,你终于回来了!” 孟娆绵笑道:“成风成云,好久不见。” 没过多久,晓夕和冬夏跑到了门口,两人显然是跑得太快了,到门口时,两人有些站不稳,还有些喘不过气来。 孟娆绵走到她们面前,见她们都快要摔了一样,便一个抱了一下,“我回来了,想我了没?” 晓夕竟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孟姑娘,我好想你......” 冬夏没有哭出声,但她的双眼都红了,刚看清孟娆绵,眼泪就一下子流了出来,“孟姑娘,你瘦了。” 孟娆绵没想到两人的反应那么大,便把手中的包袱递给了柳柔月,然后伸出双手,一手揽一个,“没事没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别哭了。” 然后,两人哭得更厉害了。 虽然两人哭得很伤心,但孟娆绵却突然觉得,两个小姑娘在怀里,最大的感觉是:香香的,软软的。 原来话本里面的温香软玉是这么个感觉,怪不得有美在怀的男人们容易心猿意马,因为连她一个女人,也觉得美人很好抱。 最后,晓夕和冬夏都哭够了,自动离开了孟娆绵的怀抱,羞得连看都不敢看孟娆绵了。 孟娆绵笑了,她对一旁的柳柔月道:“我们进去吧,东西就让他们男人搬。” 柳柔月笑着点头,“嗯,我们走吧。” 见晓夕和冬夏都是满脸通红,孟娆绵便笑着揽住两人的肩膀,“我饿了,今天有什么菜可以吃?有没有烤鸡腿?我可想念我们家的烤鸡腿了......” 柳柔月在一旁笑道:“对,外面的东西哪里比得上冬夏做的。” 冬夏脸红红道:“等下就做满满的一大桌菜出来,保证让你们吃得饱饱的。” 晓夕笑了,“孟姑娘,你肯定没想到,冬夏又自己想了很多好吃的......” 柳柔月看了看还在笑的孟娆绵,故意插嘴道:“你们也肯定没想到,孟姑娘做梦还在念叨着冬夏的烤鸡腿。” 这下到孟娆绵脸红害羞了,“是啊,我想到梦里都全是烤鸡腿了。” 一句话顿时逗笑了三人,晓夕忍着笑问:“真的吗,真的全是鸡腿吗?” 冬夏笑道:“等下我就去烤一堆出来。” 柳柔月也笑着说了句:“烤一堆很不错。” 孟娆绵哼了一声,“我要自己吃一碟!” 美人美食都有了,要是再来个小仙男,就完美了! 第四十九章 莫使金樽空对月 晚上,一群人热热闹闹地饱餐了一顿。 最让孟娆绵觉得惊奇的是,晓夕跟她说:“六天前,京城里发生了一件大事,神志不清的章郡主掉河里淹死了,很多百姓都说老天有眼死得好呢!” 孟娆绵一脸感慨:“死得有些草率了,淹死太便宜她了。” 冬夏点点头,一脸赞同:“我以前见过被章郡主打死的宫女,淹死真的算不了什么。” 孟娆绵问:“那个叶心荷呢?你们有没有听到她的消息?” 晓夕常常出门买菜,听到的消息也不少,立刻回答: “丞相府的叶小姐吗?听说了,听说叶小姐变得不爱出门了,好像是生了一场大病,身子有些糟糕,出个门都要包得严严实实的。” 孟娆绵听得直笑,心道:都毁容了,能不包得严严实实的吗? 匆匆忙忙地把自己洗干净后,孟娆绵就把今天写的情书送了过去,因为宋明沨没理她,孟娆绵的心情变得不太美妙,刚要翻墙回府时,突然不想动了,直接坐在了草地上。 一轮明月孤零零地挂在上方,周围或疏或密地挂了些星星,星星其实也不少,但星星实在是太小了,不能和明月相比,也不能和明月作伴。 孟娆绵叹了一口气,愣愣地看着夜空中的明月。 以前她好像看过一首诗,里面有句话是怎么说的?莫使金樽空对月? 金樽?她的仙魂空间里好像有这东西,想到这,孟娆绵立刻去她的仙魂空间里找了个金樽出来,但是,金樽是有了,她却是个没有酒的。 孟娆绵就喝过一次酒,据说她喝酒时不太正常,她师父和师兄师姐便把她的酒全都没收了。 她不记得自己干了什么,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酒,的确是全都被没收了。 当时,她师父一脸无奈:“徒弟啊,你真不能喝酒,乖,以后咱别喝酒了。” 她师姐一脸复杂:“师妹,以后别喝酒了。” 她师兄也一脸复杂:“师妹,你真的不能喝酒。” 孟娆绵没有酒,也懒得去找了。 仙魂空间里虽然没有酒,但还有不少仙液,孟娆绵变出来,倒了满满的一杯仙液。 孟娆绵站起身,举起手中的金樽,对着月亮道:“莫使金樽空对月!” 就在孟娆绵想一饮而尽时,她听到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可是,莫使金樽空对月的前面,是人生得意须尽欢啊,你现在,应该是失意吧?” 孟娆绵低头一看,瞬间惊呆了,手一抖,金樽里的仙液便全都倒入了雪球刚好张开的嘴里。 雪球把仙液全喝了,喝完后,她还意犹未尽地说了句:“好好喝!” 亲眼看到雪球动嘴,又亲耳听到她说的话后,孟娆绵彻底傻眼了,雪球居然会说人话了!这这这...... “你会说话了?”孟娆绵愣愣地问。 雪球点点头,“对,我是不是很厉害?主人听到我说话后,给了我一本秘籍,他说我是有机会修炼成人的,这是秘密哦,除了你和主人,就只有清文知道了。” 孟娆绵朝雪球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厉害,你是真的厉害。” 这是个灵气稀薄的世界,就算雪球是吃过仙丹的,能变成口吐人言,也是十分的难得,更别说修炼成人了! 不得不说,雪球是真的不一般! “这里灵气好,我要开始修炼了,你能不能避开呢?”雪球看着孟娆绵,满眼期待。 她主人特意调整了这边的守卫,从今晚开始,这一边,就都是她的地盘了,没人会靠近这里,她可以安心地吸收日月精华。 为什么孟娆绵可以知道?雪球也不明白,她在孟娆绵的身上,感受到了和她主人一样的气息,那是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的气息。 刚刚吸收了一些月光精华后,她竟觉得,她很愿意亲近孟娆绵。 孟娆绵笑了,“这是你的造化,祝你成功。” 刚才那杯仙液到了她口中,想来也是一种缘分,雪球修炼成人,是完全有可能的,孟娆绵笑眯眯地看了好几眼认真学修炼的雪球后,慢悠悠地笑着离开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为了不打扰雪球,孟娆绵没有再翻墙过去,而是开始让仙幻鸟替她送情书了。 孟娆绵也没有出门,除了日常琐碎,便是呆在房里看话本,那天的宋明沨神色疏离,她突然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了。 除了某些时候会惆怅到看不下话本,吃好睡好的孟娆绵,日子还是过得挺滋润的,虽然她见不到宋明沨,但她可以在情书上向他倾诉她的思念。 皓王府,某处偏僻小院。 清雨快要哭出来了,“很久没有看到孟姑娘了,我是不是真的要输了?” 赌期只有一年,但现在,他好像已经快一个月都没见到孟娆绵了。 清月也难过,“别说输那么难听,说不定孟姑娘只是刚刚好有事要忙而已,等她忙完了,就会来了。” 一个侍女失落道:“都整整一个月了,孟姑娘是不是追到心累了啊,咱们王爷一点表示都没有,孟姑娘难免也是会难过的。” 清话摇摇头,“我看未必,一年还没到呢,一切皆有可能。” 一侍女道:“那也不是个好兆头啊,要是孟姑娘一直没出现,又该怎么成为我们的王妃呢?” 清竹笑道:“我早就说不可能了,你们看,现在孟姑娘连来都不来了。” 虽然他也挺想王爷成家的,但是吧,他也挺心疼自己押的银子。 清隐皱眉道:“如果王爷真的喜欢孟姑娘,为什么不娶她?你们赌得不应该,王爷的事,我们不该胡乱猜测还拿来开赌局。” 清文拍了拍清隐的肩膀,“我们就猜猜嘛,又不是干坏事。” “对啊,我们又不去外面赌,这里都是自己人,人活着,总要找点乐子嘛。”一人立刻附和。 一侍女接着道:“就是就是,不然这日子该怎么过啊。” 有人笑着道:“我觉得孟姑娘是不会成为我们王妃的,王爷要是真的喜欢孟姑娘,又怎么会没一点反应?” 有人立马反驳:“就算以前真的不喜欢,现在也是有可能喜欢的。” “对,一切皆有可能,可能以前喜欢,现在却不喜欢了。”一人立刻接着道。 清月不满道:“王爷对孟姑娘绝对是不同的!” “那也不一定是男女之情!”有人也不满地回了句。 一侍女道:“你们男人的眼神都不好使,王爷看孟姑娘的眼神,是和看其他人不同的。” 有人立刻反驳:“孟姑娘可是皇上的人,身份都不一样,当然不一样了。” 清雨忍不住了,立刻道:“什么鬼?孟姑娘明明是我们王爷的人!” “哎哟,你想到哪去了?我又不是那个意思!” “王爷要是真的喜欢孟姑娘,那天又怎么会拒绝?” 清话反驳道:“或许是王爷还没有想清楚。” “我们王爷那么聪明,怎么会连喜不喜欢都分不清?”有人不乐意听了。 “就是就是,王爷怎么可能会连喜欢也不敢承认呢?分明就是不喜欢!” 一堆人不甘示弱地你一句我一句,然后站在最中间的清竹被吵得受不了,怒道:“安静,别吵了!” 叽叽喳喳的人瞬间安静下来,清月清雨对视,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肯定。 清月:王爷明明就对孟姑娘有其他想法! 清雨:孟姑娘那么厉害,一定会成为我们的王妃! 第五十章 结束,又何尝不是一种开始 正是深秋时节,天高气爽,凉风习习。 孟娆绵坐在院子里,一动不动地看着落叶飞舞,落叶着地。 傍晚,灿烂的晚霞映红了整片天,孟娆绵木然地抬头,目光有些怅然。 看了一阵子后,孟娆绵突然猛地站了起来,刚想喊她的柳柔月连孟字都没有喊出口,就见不到她的影子了。 站在柳柔月身旁的冬夏一脸不解,“柳姑娘,孟姑娘这是怎么了?这些日子来,孟姑娘的心情好像都不太好。” 柳柔月摇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的轻功很不错。” 冬夏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赞同道:“的确,一眨眼就不见了。” 孟娆绵很快就翻到了隔壁,此时,她正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穿着一身白衣,肌肤胜雪,大眼明亮,见孟娆绵一直看着她,年轻女子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笑问:“我好看吗?” 孟娆绵一脸复杂道:“你选了如此极端的修炼法子,真的不后悔吗?” 白衣女子便是刚修炼成人的雪球,她笑答: “狗的生命本来就不比人类,用自己本就短暂的狗生,换来十日的成人,难道不是很值得吗?” 是的,她曾经是一只狗,但她爱上了一个人,她用自己的余生,换来了短暂又永远的成人,她只能活十日,但她不会再变成狗了。 那个人对她很好,他会很温柔地对她笑,也会看着她哈哈大笑,他会为她学烤鸡腿,也会一次又一次地,不厌其烦地陪着她扑蝴蝶,他会带她去玩,也会给她买很多东西。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能够说出人话的,那天,清文怎么猜也猜不到她的真正意思,她努力地想叫清楚,叫着叫着,突然就能口吐人言了。 清文听到她会说话后,不但没有被吓到,还很惊喜,他大笑道:“我就知道你和其他的狗都不同!” 知道她会说话后的某一天,清文带她去玩,玩累的她趴在地上闭目养神,清文以为她睡着了,轻声对她道: “我觉得我一定是疯了,我好像喜欢上你了,虽然你能听懂我们的话,虽然你也会说话,但你是一只狗啊,我是人,又如何能去喜欢一只狗?” 清文不知道她没有睡着,也不知道她也喜欢上了他,他又道: “以前我就觉得你的眼睛像人,很美丽,很有神采,你一定不知道,看到你那么开心后,我也会很开心。” 听到这话的雪球其实很难过,但她也明白,她只是一只狗,她又如何能和人在一起呢? 人类世界里有很多人与狐妖蛇妖的爱情故事,但她从未听过凡人与狗妖相恋的故事,更别说她不是狗妖,也根本无法变成人。 而就算她不是人,她也明白,人爱上一只狗,是多么的荒谬可笑。 所以,当她的主人告诉她,她也有机会修炼成人后,她真的很高兴。 秘籍里有很多种修炼路,如果她老老实实地修练,她可以活得比人还久,起码可以活个两三百年。 如果成功的话,这两三百年间,她可以修炼成人,她可以继续修炼,她可以活得更久。 可是,成功后呢,如今在身旁的所有人,全都会死去,她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曾经只是一只有幸开了灵智的狗,是为了堂堂正正的,光明正大的去爱一个人,她才想变成人的,如果没有了清文,她变成人,还有什么意义呢? 孟娆绵看着雪球,看了许久,“你吃了仙丹,还喝了我的仙液,你的寿命早就和普通狗不同了,你本来可以获得长生的。” 雪球笑了,她的眼睛很漂亮,清澈又明亮,“孤独的长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孟娆绵也笑了,“现在你能遇见很多人,以后也能遇见很多人,你不会孤独的,你要知道,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雪球怔了一下,这句话她听她主人提过,她开玩笑道:“难道我后悔了,你还能帮我变回去再重新开始吗?” 孟娆绵点点头,一脸自信道:“修炼中不好改,但如今你修炼结束了,我还是有办法帮你改回去的。” 她可是仙子,改改修炼路的这种小事,她还是能帮的。 “不用了。”雪球摇头,“以后的人再多,也没有现在的清文。” “如果你努力修炼,或许以后可以找到他的来生,就不必像现在这样,只能在一起十日了。”孟娆绵劝道。 为了这短短的十日,放弃了有可能的长久,真的值得吗? 雪球还是摇头,“你也说了是或许,或许我后来修炼出错了,不能再去找他了呢?或许他的来生不在这里,我就算成人,也找不到他呢?” 见孟娆绵不说话,雪球笑道:“你不必担心,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定,但现在的事情,是我可以肯定的,我不想等什么来日方长,我只要现在。” 来日方长太远了,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 孟娆绵叹了一声,“唉,抱一抱吧,十天后,我再也见不到可爱美丽的雪球了。” 雪球笑了,她张开双臂,动作生疏地抱了抱孟娆绵,“谢谢你。” 孟娆绵的双眼有些湿润,“你就那么爱他吗?” 这条极端的修炼法子,其实是很痛苦的,她真的不敢相信,雪球竟然全都坚持了下来。 雪球拍拍孟娆绵的后背,安慰道:“活着的意义,应该不是用时间来衡量的吧? 我相信这短短的十日,是比长生不老还美妙的,毕竟这十日里,有他,还有你们,而长生不老里,是没有你们的。 我很爱他,我愿意为他忍下一切痛苦,我也愿意为他放弃自己,你知道的,他对我很好,他为我做了很多事情,他值得让我放弃一切。 我也很高兴遇见了你们,虽然主人有时候管得比较严,但主人也真的对我很好,他也教会了我很多道理。 还有王府里的很多人,虽然他们老是叫我大爷,但他们从未伤害我,也很照顾我,每次我生病难过,他们还会很担心我。 还有你,虽然我们第一次见面不太美妙,但我真的很感谢你,你没有只把我当成一只狗,你把我当成了朋友。” 孟娆绵努力地笑了笑,“嗯,我也很高兴认识了你,你是个很好的朋友。” 雪球松开孟娆绵,笑道:“我很好,真的,你们人类的喜欢很多都是会变的,不是吗?趁他现在还喜欢我,我便好好去喜欢一场吧。” 孟娆绵点点头,抹了一把眼泪便笑道:“你去吧,好好享受你的人生。” 雪球笑了,她没有说话,转身就走,没有回头,没有犹豫,哪怕她知道,她再也不能回来了。 孟娆绵看着雪球走远后,才慢慢地挪动了自己的身子,她走后,宋明沨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他看着空无一人的草地,静静地站了许久。 雪球找到清文时,清文正独自在湖边烤鸡腿。 雪球刚走近,清文就发现了她,他愣愣地看着笑得眉目飞扬的雪球,雪球身上穿着的白衣,是他以前帮雪球买的,“你......你是......” “笨蛋清文,你是不是看傻了?认得我吗?现在我可不叫雪球,我叫阿雪。”雪球突然就扑到了清文的怀里,就像小时候那样,她最爱扑到他的怀里。 雪球是不能叫了,要是还叫她雪球的话,大家都知道她是一只狗变成的怎么办?她可不想清文被人说。 “喂,你怎么不说话?”雪球把清文抱紧了些,“抱起来的感觉变得很不一样了诶。” 清文一点也不好抱,比她高,还比她大个,雪球有些嫌弃,她觉得还是刚才抱的孟娆绵好抱些。 清文一点一点地抱紧了雪球,他慢慢地笑开了,“嗯,我知道是你,你是我的......阿雪。” “我要吃烤鸡腿,我要去放风筝,我要去逛街,我还要和你手牵手!”雪球突然兴奋道。 “好,都依你。”清文笑道。 清文牵着雪球,带着她去见了宋明沨,他朝宋明沨行了一个大礼,“属下多谢王爷的恩赐。” 雪球跑到了宋明沨的旁边,满脸乖巧道:“雪球也谢谢主人。” 宋明沨笑道:“这是你们自己争取来的缘分,不必谢我,去吧,好好珍惜你们在一起的日子。” 雪球立刻跑去拉清文起来,“走啦走啦,我们去玩吧。” 然后,清文牵着雪球,向府里所有的人介绍道:“这是我喜欢的人,她叫阿雪。” 当然,因为身份问题,清文就介绍了一句,他一介绍完就带着雪球跑了,气得一堆人骂他重色轻友。 被人追问时,清文和雪球都跑得特别麻溜,雪球觉得一起跑路很有趣,在一旁哈哈大笑,清文牵着她跑,边跑边喊: “我们要去玩,你们别来打扰我们!” 雪球没告诉清文自己只能活十天,她跟着清文,尽情大笑,尽情玩乐。 清文带她去屋顶看星星看月亮时,他说:“这月亮和星星都很亮,但你一定不知道,你眼里的神采,比星月还亮。” 雪球笑得很开心,不带半点害羞:“你在夸我,我喜欢听!” 某天晚上,清文带雪球去河边放花灯,雪球虽然懂得多,但她毕竟是新人,是不会认字写字的,清文握着她的手,在花灯上写了一句话,雪球不认识,便问:“你写的是什么?” 清文对她道:“写了你和我。” “写的是雪球吗?”雪球问。 清文摇摇头,笑道:“我写的是,愿能和我的阿雪永永远远地在一起。” 雪球一下子就脸红了,“我还没有同意呢。” 原来他也想永永远远地和她在一起啊。 “那你同意了吗?”雪球近在咫尺,清文便捏了捏她的脸。 雪球一下子就推开了他,羞恼道:“我生气了,你耍流氓!” 女孩子的脸是男人可以随便摸的吗?牵手是她同意的好吗? 清文忍俊不禁,见到不远处有一个热闹的人群后,清文拉起雪球就跑,“走,我们看热闹去!” 一听到有热闹,雪球也不记得生气这回事了,也跟着他跑,忙问:“在哪里?” “我带你去,乖乖跟着我,千万别松手。”清文答道。 雪球立马答应:“没问题!” 十天里,清文带着雪球,走过人山人海,看过日出日落,他还带雪球去郊外放风筝了,两人跑过了望不到边际的草地,也看过了绵绵密密的落叶纷飞...... 第十天的傍晚,雪球已经跑不动,也走不动了。 清文抱着她问:“这就是你提前成人的代价吗?” 他就知道,修炼成人,哪里是一两个月就能做到的?原来是......只能活十日啊。 雪球一脸虚弱,“是啊,很抱歉,我不能永永远远地和你在一起了。” 清文没有说话,眼中的泪水突然就掉到了雪球的脸上。 雪球努力地伸出手,替他擦去了些许眼泪,“你不要难过,这些日子,我真的过得很开心。” 清文低低地应了一声,他笑了,笑中带泪,满眼是痛,他问:“我们下辈子还能在一起吗?” 雪球轻轻地点点头,笑着轻声道:“我希望如此。” 雪球本来还想伸手替清文擦擦眼泪,然后叫他别哭的,但她来不及了,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她努力地睁着眼,想再看看抱紧她的人,但她好像......已经看不清了。 雪球不知道,她闭上双眼后,抱着她的清文已经停止了流泪,他缓缓地放下她,和她一起躺下,然后,他用力地抱紧了她。 孟娆绵找到宋明沨再一起过来时,清文已经没呼吸了,他的唇边,还带着未干的血。 “他居然服毒了!”孟娆绵惊道。 宋明沨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就笑了,“有时候,结束,又何尝不是一种开始?” 雪球的努力,清文的真心,已经为他们的来生牵上了缘分。 宋明沨的手一挥,地上躺着的清文雪球突然就被点点星光给包围了起来,两个身体在星光里闪烁,某一刻,竟突然变成了透明的光点,不过一会,光点闪了出去,瞬间消失在屋子里。 孟娆绵呆住了,“怎么回事?” “下辈子,雪球该投胎成人了。”宋明沨看着光点消失的地方道。 孟娆绵瞬间兴奋了起来,忙问:“那她还能和清文在一起吗?” 宋明沨看向她,似笑非笑道:“那就要看他们能不能自己把握住了。” 听到回答后,孟娆绵更加兴奋了,“你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我们可以去看看吗?下辈子他们还叫这个名字吗?还是这副模样吗?” 宋明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以后你别提清文和雪球了,这个世界没有清文和雪球了,这里的人,也已经不记得了。” “啊?”孟娆绵满脑子疑惑,“为什么他们不记得了?” 宋明沨微微一笑,“因为清文和雪球,迎来了他们的新生,这个世界,已经与他们无关。” 孟娆绵:? 其实她没听懂,这跟这里的人不记得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吗?莫非新生还能抹去痕迹?这么奇怪的吗? 见宋明沨已经走了,孟娆绵赶紧追了上去,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了句:“我给你写了那么多的情书,你有什么感觉吗?” “没有感觉。”宋明沨回答。 孟娆绵沉默了:......这话我没法接啊。 第五十一章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晚上,孟娆绵亲自送了情书过去,但宋明沨......依旧没理她。 回房后,心情不佳的孟娆绵变去了自己的仙魂空间,正好某个角落有些乱,孟娆绵便蹲在面前收拾了一下,就在孟娆绵想把一堆东西摆上去时,几张泛黄的纸突然从里面掉了出来。 孟娆绵捡起掉下来的纸,一脸奇怪道:“这是什么?” 纸张泛黄,笔墨稍淡,上面或整齐或杂乱地写了许多字,孟娆绵刚看到开头,就笑了起来,“还没有想出名字,先欠着,这谁写的啊?” 纸张的侧边画了一个框框,里面写着:两个年少时匆忙写下的故事,没空改错劣了,懒得发了,就这样吧。 孟娆绵嘴角微抽,“那这故事怎么到我这来了?” 莫非是写故事那个放错地方了?然后东西又恰巧被她得了?孟娆绵觉得,阴差阳错的得到也是种缘分,便坐在地上,拿着几张纸就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故事一:还没有想出名字,先欠着。 “王,你别呆在宫里了!”老龟又过来了,接下来他又重复了他说了几千年的话。 “王,北海,东海,南海的龙王都抱了几千年的小龙孙了,而你连王后都还没有呢……” “王,不要再打坐了,你是龙王啊,这是要立地成佛了吗?” 龙泽看了看他,淡淡道:“西天有降龙十八掌。” 老龟不明白地看着龙泽,沉默了,过去好一阵子后,他恍然大悟,但他又问:“那娶王后呢?” “没空。”龙泽当即回绝。 “王,你这回逃不掉了,月老那老家伙说,等你的姻缘一到,你就会乖乖娶后了……很快老龟我就会看到小龙到处飞了!” 老龟已经说了很多次月老的这话了,但是龙泽的后位,依旧是空的。 “老龟,你算算,月老跟你说了多少次?哪次成真了?” “不是,月老就说了一次!”老龟立刻道。 龙泽问:“那你怎么说了几千年?” “我……”老龟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但不过一会儿,他坚定道:“现在已经到时候了!” “那祝你成功。”龙泽淡淡道。 老龟欲哭无泪:“王,要娶王后的是你啊!” 龙泽没有再理他,独自去看万年海果了,正好又到了结果期,结了万年的海果,已经越来越香了,周围不知何时,聚集起了许多的小鱼小虾。 海果是万年前,他出生那天,老龙王为他种的,海果很香,一直以来他都不舍得吃。 龙泽平日里没什么大爱好,除了打坐,除了管管龙宫事务,便是去欣赏他的众多宝贝了。 某日,老龟突然道:“王!你的万年海果被未来王后吃了!你一定是舍得的吧?” 龙泽手一抖,拿着的东西就掉到了地上,漂亮的瓷器瞬间就碎开了。 法力可以把它恢复原样,但无法改变它曾经碎过的事实,不管变得再好,它都不是当初了。 龙泽随手一挥,碎瓷片瞬间消失不见,他看了眼老龟,便大步走向了海果殿。 老龟肯定是胡扯,谁胆子那么大,敢偷吃他的海果?而且,他哪来的未来王后?他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王!你别激动……王……你别吓跑了王后……宝物乃身外之物……哎哟,王你走慢点,老龟我跟不上了……” 老龟紧紧地跟在龙泽的后面,龙泽都不知老龟的速度,什么时候居然那么快了,竟能紧紧地跟着他。 龙泽使了个法术,直接把自己变走了。 “王!你不能……” 海果殿。 龙泽刚到海果殿,就清楚地知道,他的海果,是真的没有了,因为他闻不到海果的香味了,不止如此,他竟然还听到了一阵歌声。 他听过天庭仙女的歌声,听过人间乐姬的歌声,听过海底人鱼的歌声,却都不如他现在听到的。 “风吹来的稻米香满天,弥漫着闭上眼就看见,好想给夏天留个念,却只剩满手香甜,缠绕着马蹄的青草田,安静的睡在我的旁边,数哪朵云像你的脸,嘴角扬成斜斜的月......” 歌声悠扬婉转,清脆悦耳,如同一汪清泉,缓缓流入心间,滋润着他的心田,也冲去了他的一切负面情绪。 “这首歌叫绽放,你们可以理解成是为爱歌唱......” 龙泽双眸微眯,他的下属在围着一个化做人形的龙女,歌是那个龙女唱的,或许他们也听得入迷了,以至于谁也没有注意到他这个龙王的到来。 除了那个不知底的龙女,龙泽已经想不出是谁吃的了,可是,他如今还没有证据。 老龟终于赶来了,他立刻对龙泽道:“王,你看到果果了吧,未来王后是不是很好看?王满意吗?” 龙泽一脸奇怪,他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龙女?老龟又为什么说她是未来王后? “王……”老龟在他耳边轻轻道,“王,你是不是也觉得果果适合当王后?” 龙泽摇摇头,其实他在想该怎么开口询问。 “怎么可能还不满意?她吃了你的宝贝海果你都不生气,王,你一定是不舍得对她生气了......” 龙泽笑了,这么说,他的宝贝海果,就是这个龙女吃的了。 未等老龟说完,龙泽就大声喊道:“安静!” 于是,一群鱼虾齐刷刷地望向了他们的龙王。 龙泽直接走到了那龙女的面前,冷声道:“把我的海果交出来!” “啊?什么?”她似乎不知道是什么。 龙泽指了指她身后的树。 她往后看,愣住了,然后她望向老龟,奇怪道:“龟先生,你不是说,这里的东西任我吃吗?” “老龟!”龙泽生气了。 老龟默默地躲在一群鱼虾中。 “我不管,你不还给我,就别想走了。”龙泽的心情很糟糕,海果是他家臭老龙留给他的,他自己还没有吃过! “好好好!”老龟兴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好不容易西海来了一个没有婚配的龙女啊,不走最好! 龙泽看了一眼老龟,老龟心虚,直接把头缩进龟壳里当缩头乌龟了,他看不见,他什么也不知道。 “可是我已经吃了……”龙女一脸为难。 “果果,你当我们王后!这样一切都不是问题!”老龟鼓起勇气,突然大喊。 龙女猛地摇头,“不行不行,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老龟又道:“感情可以培养!” 龙女立刻说:“不行不行,人妖殊途,跨种族生出的后代,可能会有问题的,我是人类啊。” 龙泽一脸奇怪地望着她,然后好心提醒她,不要忘了自己是什么:“你是龙,不是人。” 什么时候异族不能通婚了?他是龙族,但他的母后是狐族,孩子的身体血缘,向来都只继承双亲中的一方。 龙女沉默了很久后,才突然醒悟过来:“对哦!我是一条龙!太久没现原形了,居然忘了自己是什么!” 她走到龙泽的面前,拉了拉龙泽的手,笑道:“好姐姐,谢谢你提醒了我。” 说完后,她还兴奋地抱了抱龙泽。 龙泽呆住,这个龙女怎么可以抱他?!还叫他好姐姐!! “我是公龙!”龙泽一脸不悦道。 龙女吃了一惊,她瞪着眼凑近看了看,“龙兄弟,不好意思,我当人类那会,经常熬夜追小说,现在近视看不清了……抱歉,我离开太久了,没那么快恢复过来,至于这海果,我是真没办法了。” “我不管,你不把东西交出来,我就跟着你,直到你交出来。”龙泽怒道。 那可是万年来的唯一果实! “我认错,你跟着就跟着吧,反正我是吐不出来了……”龙女一脸认栽道。 于是,龙泽除了要事,能跟着她,就都跟着她了。 她叫龙果果,是东海公主,几千年前,她离开了东海去游玩,她是刚回来的,因为阵法出错,传错了地方,便到了西海。 龙果果会唱歌,也会说许多有趣好听的故事,那都是他们没有听过,又无比新奇的故事。 龙果果讲故事时,龙泽就在最旁边呆着。 某次,龙果果无意中瞧见望着她的龙泽,便朝他笑了一下。 巧笑嫣然,恍若花开,龙泽瞬间就被这个笑容给定住了。 龙果果常常讲各种各样的爱情故事,故事总是搞笑有趣的,大家都很喜欢听。 龙泽听完后,总是不明白那些人类怎么那么傻,早点说清楚,哪里会有那么多糟糕的事? 有一次,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便问:“为什么那些人老是说话不说清楚?早点说清楚不好吗?最后竟搞出了那么多麻烦事。” “这个……我也不知道……哎呀,故事就是这么演的!”龙果果一时语塞。 “那些人真傻。”龙泽摇摇头道。 “人家那叫委婉……”龙果果道,“不过,我也觉得有些人是真的脑袋不好,事真多……不过现在我说的这个故事可不同,时代背景不一样,你可不能说人家傻。” “哦。”其实龙泽还是觉得他们傻。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发现,他很喜欢看着她,不管是认真的她,还是搞笑的她,还是一本正经的她…… 某次,龙果果在说笑话,全场唯有龙泽没有笑。 “你为什么不笑?”龙果果问。 “我为什么要笑?”龙泽反问。 龙果果莫名有了挫败感:“是我太失败了吗?” “不是。”龙泽摇摇头,“我听不懂。” 龙果果沉默了:…… 鱼虾们也沉默了:...... “为什么哥哥不叫哥哥,要叫欧巴?为什么笑话里的人老是那么傻?我笑不出来,他们真的,太傻了……” “天哪,请吹来一阵风。”龙果果望着上方。 “为什么?”龙泽不明白地问。 “让我在风中凌乱吧……”龙果果一脸无语。 龙泽认真道:“有我在,天上的风是吹不进来的。” 龙果果扯起嘴角:“我要拿什么来拯救你……我的王……” “不用拯救我,我没有生病。”龙泽认真道。 龙果果表示:“好的,我明白了。” “……当初我最牛逼的黑暗料理就是,用蜂蜜泡热面加辣椒酱吃,然后,我第一口就吐了。”龙果果继续道。 龙泽突然笑了。 龙果果看到他笑了,立刻激动道:“笑了!笑了!” 然后目光瞬间集中到了龙泽的身上,龙泽的笑容很快就散了,他面无表情道:“看我干什么?” “他真的笑了!”龙果果很纳闷,明明刚刚还在笑的啊! “哦,是的,我真的笑了。”龙泽回答,他觉得很有趣便笑了,她这个吃什么都香的,居然也会吃不下,那吃的到底有多难吃? 后来,龙泽终于意识到,他跟着她,不再是为了要海果,因为他发现,他见到她时,总是很高兴,一旦见不到了,便会很想去见她。 某日,龙泽照例去天上找好友聊天叙旧,但不妙的是,他总是不受控制地想起龙果果。 好友发现他频频出神,奇怪道:“你怎么了?” “想回去了。”龙泽失神道,他在想,龙果果现在,是不是又在讲故事了? “什么?你说什么?” “想见她。”龙泽笑道。 好友看得目瞪口呆,再然后,龙泽就走了…… 龙泽终于意识到,没有龙果果的日子,是多么的无趣。 他想让龙果果当他的王后,但龙果果是东海的公主,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但如果她是西海的王后,她会留在这里,她会陪在他身边。 他要去问她,问她愿不愿意留在这里,愿不愿意当他的王后。 龙果果在海果殿,她坐在最中间,一脸自豪道:“当初我阅遍了无数的小说。” “有一段时间,很多人都爱写霸道总裁,可惜我看到的很多都是很假的,什么带娃跑,孩子是绝世天才的,什么男主霸道帅气又很拽,唯爱女主的......” 她又说:“然后还有这样一种情节,女主平时看起来很普通,然后打扮后,特漂亮,然后,男主惊呆了。” “那些总裁老是说……”龙果果换了一个语气,“很好,女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注意……哈哈哈……笑死我了!” 鱼虾们都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都是套路啊!”龙果果笑道。 “果果,我有话要说。”龙泽突然道。 龙泽的声音有些大,大家都听见了,龙果果望向龙泽:“说吧,有什么问题?” “你愿意当西海王后吗?”龙泽望着她,一脸期待。 龙泽的话说得很清楚,鱼虾们也听得很清楚,于是,他们都惊呆了! 龙果果以为龙泽受了什么刺激才胡说八道的,看着他就问:“龙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龙泽看着龙果果,一脸真诚。 “哇!”不知哪只小鱼喊了出来。 鱼虾们反应过来,一齐大喊:“答应他!答应他……” 龙泽一直都在看着龙果果,他的眼里,带着认真,也带着温柔,龙果果都被看到脸红了,“我……我要想一下……” 龙泽长得很好看,幻化出的人形,刚刚好就是龙果果喜欢的那种,不花心不滥情,又长得好看,那么温柔地看着她,让她都不好意思拒绝了! 为了让自己想清楚,龙果果跑了,她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想一想,结婚是终身大事,她不能乱来。 龙果果走了后,海果殿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鱼虾们怕触到龙泽的火气,立刻就全溜了。 虽然他们的龙王脾气很好,可他刚刚情场失意,也说不定会做些什么事情。 其实龙泽并不生气,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心脏变得空落落的,好像缺了很大的一块。 龙泽独自坐在海果殿里,呆呆地望着那棵已经开花的海果树,原来时间过得那么快,树已经重新开花了。 “龙泽,我来嫁给你啦!”龙果果在海果殿见到龙泽时,瞬间就被一脸颓废,双目无神的他给吓到了。 “你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我才离开十天而已!” “十天?你就离开了十天吗?”龙泽呆呆地望着她,为什么他觉得,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她了? 原来度日如年,就是没有她的日子。 “起来,别坐在地上,我哥要和你谈谈。”龙果果拉他起来。 “东海龙王找我?”龙泽定定地望着龙果果,他连眼也不敢眨一下,生怕她下一刻就不见了。 “商量婚事。”龙果果说。 龙泽意识到她的意思是什么后,立刻激动地问:“真的?” “骗你干嘛?”龙果果笑了,她想了又想,还是觉得龙泽这龙,是真的挺不错的,然后,她回了东海,和她许久未见的老哥商量了一下。 东海龙王很高兴,小妹离开了几千年后,不仅平平安安地回来了,还把未来夫君给找到了。 因为西海的龙族,已经一万五千年没有举办过婚礼了,而东海数万年来,也就出了一个龙女,于是,龙族有史以来,最最盛大的婚礼就这么开始了。 龙飞九天,凤凰来贺,千里烟霞,万里红妆。 当穿着大红嫁衣的龙果果向龙泽走来时,龙泽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龙果果在笑,笑得很高兴,龙泽看着她,然后,笑着走向了她。 不知他有没有告诉过她,他最喜欢看她笑的模样,他愿意沉迷在她的笑容里,哪怕永远也不能醒来。 就像老龟说的那样,他很快就看到了小龙到处飞。 三条破壳的都是龙子,还有一条龙怎么也不肯出来,直到调皮的老大说要烤蛋,小龙女才不情不愿地咬破蛋壳,慢慢地爬了出来。 龙泽笑问:“我们的小龙女该叫什么?” 龙果果笑道:“叫蜗牛吧,她太慢了,老龟家的小龟都比她快。” 龙老大兴奋道:“妹妹叫哥哥!” 龙老二一脸惊奇:“哇……破壳了破壳了……” 龙老三双眼放光:“妹妹!” 龙小妹傲娇道:“我要当姐姐!” 两大龙和三小龙一听,都毫不客气地笑了起来。 后来的某次,龙果果听到了龙泽的万年孤独,便笑他:“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万年老光棍!” “谁叫你不快点出现?”龙泽一脸无奈。 龙果果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就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啊,那里太远了,一去一回,都花了四千年。” 龙泽看着她,“幸好你回来了。” 只要还可以遇见她,就够了。 龙果果听得满意,赏了龙泽一个香吻,笑了一下后,她说:“嗯,幸好我们还是遇见了。” 龙泽牵着她道:“我们去看海果吧,花又开了。” “好。” “去年的海果被四个小家伙偷吃了,今年我们可要看紧了。” “没问题,我们各吃一半。”龙果果乐道。 龙泽笑道:“我们一起吃。” “当初第一颗海果结了万年,是被我偷吃了的。”龙果果突然笑了。 龙泽摸摸她的头,“我突然觉得,海果结了万年,就是为了等你。” 如果万年的等待是为了遇见你,我愿意等。 (完) 故事二:云若依时湛 书院。 一群年轻女子正走在一段小路上。 “你们说,皇上会让谁家小姐当太子妃呢?”一个穿着精致衣裙的年轻女子突然道。 “这话哪里是我们可以说的?”一个黄衣女子皱眉道。 “你以什么身份说这话?”一人不满道。 “你以为你是谁?”一位小姐无比鄙视地望了望那位想再说话的黄衣女子。 一小姐紧接着道:“就是就是。” “不过是有一个受宠的妃子姑姑而已。”一人不屑道。 有人笑道:“可惜麻雀永远只是麻雀。” “你们!”黄衣女子顿时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云若依慢吞吞地跟在最后,她直接无视了这常常会发生的争吵,真不知道这群人是不是太闲了,老是吵来吵去的。 幸好她母亲答应了,只要她这次考好了,以后就不用再来书院了。 “那个是太子陛下!在那边!”一个小姐突然惊道。 “天哪!” “太子走过来了!” 年轻紫袍少年缓步而来,少年面容精致,身姿挺拔,清俊如竹,英挺如松。 诸位小姐纷纷站好,正主不知道,什么都敢说,正主一到,就谁也不敢说了,都立刻低下了头,乖乖行礼。 “参见太子陛下。” 紫袍少年点点头,“免礼。” 云若依好奇,便偷偷抬起头,打算看看太子到底长什么样,不料,尴尬的是,太子刚刚好就望向了偷看的她,云若依不敢多看,立刻低头。 太子淡淡地瞥了云若依一眼,没说什么,也没什么反应,云若依这才松了一口气。 等太子走远后,一群姑娘家才慢慢地反应过来。 “太子陛下果真是天下第一美男!”一人突然道。 “我的心跳都要停止了。”一小姐愣愣道。 “哪怕是当太子陛下的下人,我也愿意!” “你们这些人,要不要脸了?” “你敢说太子陛下不好?” 云若依见她们又想吵架了,顿时有些头疼,又想到时间不多了,便开口道:“先生只给我们半个时辰的。” 一句话顿时惊醒众人。 “快走快走!”有人忙道。 “被罚就死定了啊!” 她们急急忙忙地跑了起来,一群人顿时变得有些乱糟糟的,可惜的是,她们毕竟是闺阁小姐,只能小跑,速度就和转为大步走的云若依差不多。 云若依从小习武,最爱的也只有习武,进书院学诗词歌赋,都是她母亲非要她来的。 傍晚,各家的公子小姐陆续被府里派来的马车接走。 云若依站在书院门口,不停地往里面看。 云若飞这家伙怎么这么慢? 她刚想进去,就听见了熟悉的喊声:“姐姐!” “快点,母亲该担心了。”她忙催道。 他们是将军府的孩子,只是,一个没有将军的将军府,也就一个摆设而已,将军府离书院并不远,府里也没有马车,姐弟俩只能走回去。 府里只有一个老婆婆,因为将军府没什么钱雇人了,其它下人已经被遣散。 “母亲!”云若飞远远看见站在门口的人,就立刻喊了一声。 眉目带着愁思的妇人见到儿女归来,脸上顿时绽开笑颜。 “母亲。”云若依上前拉着自家母亲,“母亲,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出来了。” 云夫人微微一笑,“无碍的。” 她望着与亡夫长得无比相似的女儿,恍惚道:“若依,你长得越来越像你父亲了。” 云若依笑道:“母亲,父亲一直在我们身边。” “对,将军一直在。”云夫人湿了眼眶。 五日后,云若依得知自己考了第二名,便谢过先生,毫无留恋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因为太开心了,路上走得急,云若依一不小心就扭到了脚。 不远处传来两个男子的交谈声,云若依并不想引起谁的注意,放轻呼吸,躲到了一旁的大树后。 “太子陛下真的要出征吗?” 树后的云若依瞪大了眼,要出征了吗!? 太子缓缓道:“我在一个月后便会出征。” 另一个男子突然沉默了。 偷偷望了望已经走远的两个人影后,云若依在树底下,愣愣地坐了许久。 一个月后。 道路两旁挤满了百姓,路中央,是一排排整齐有序的队伍。 “儿呀,一定要平安归来!” “爹爹,爹爹。”一些被妇人抱着的孩子哭着要爹爹抱。 不少年轻女子站在人群中,泪眼朦胧地看着远去的队伍。 上一场大战中,有很多人已经永远地失去了某位亲人。 云夫人望着远去的队伍,不知不觉间早已泪流满面。 将军,倘若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我们的儿女平安归来。 夏天匆匆过去,秋天又来了。 战营。 “若哥,太子叫你去他帐篷商量事情!”一个士兵跑来,气吁吁地说了一句。 云若依点点头,“知道了。” 应完这话,她就大步走向了太子的帐篷。 她刚走进去,时湛就问:“云若,你对绒国有什么看法?” “这是......”云若依走到时湛旁边,一眼就望到了他桌上的图。 时湛放下手中的笔,“这是他们军营的大致分布,你看,这里是粮帐……” “他们分布得很好。” “说实话,他们是真的很厉害,绒国重武,不管男女老少,都爱练武,所以不得不说,我们士兵的功夫,远远不如他们。” 云若依微勾唇角,“不过,他们有个致命的弱点,自诩光明磊落,从不使阴谋诡计。” “兵不厌诈,他们不用,我们用。”时湛笑道。 云若依也笑了,她看着时湛,笑得眉目都弯了起来,“此言对矣。” 时湛看了她片刻,眸光微暗,“你怎么看?” “装。”云若依顿了顿,又道:“他们皆对自己充满信心,按照他们的习俗,一成功,就会庆祝,而那个时候,就是我们的时机了。” “你是说出其不意,杀他们个措手不及?”时湛问。 “正是,不过,两军之间,探子不得不防,先不要下命令,我们......” …… “太子和若小将要打架了!” “什么什么!” “打架了?怎么回事?” 传消息的士兵呸了一声,“错了,错了,是比武。” “好好说话不行吗!” 许多士兵听到消息,都跑去围观了。 若小将在这几个月的训练中,常常被挑战,但是挑战的人无一例外,都是没几招就输了。 太子从未输过,云小将也从未输过,两个高手对决,会是谁输谁赢? 台上两人各站一边,云若依望着时湛,一脸平静道:“开始吧。” 时湛先动,他猛地出了一击,云若依也动了,她没有避开,直接迎难而上,采取了进攻,时湛不敢大意,手中的招式突然就变了方向…… 足足打了一个时辰,两人也没有分出高低。 云若依突然停了下来,有些耍赖道:“不打了,不打了。” 虽然她现在扮成了男人,但她实际上还是个女人啊!这时湛老是刚刚好就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她又老是不小心就掉到了他的怀里。 虽然只是几个瞬间,但她真的受不了,心跳不停地失控,实在打不下去了。 以往碰到其他男人时,她也没有这么奇怪啊。 时湛望着她,笑道:“为何不打?” 他还没有见过这般耍赖的云若,觉得很是新奇。 “天都黑了,肚子饿。”说话间,云若依已经走下了比武台。 下面的人纷纷让开。 时湛点点头,突然道:“云若,你搬到我的帐篷去吧。” 云若依险些被自己绊到,“什么?” 她要是和他睡在一起,那心跳还能正常吗? 时湛不明白她为什么反应那么大,“你从你那里到我这里不太方便,你搬到我这里,方便出计谋。” 云若依毕竟只是个下属,只能答应了。 其实她平时根本不去帐篷里睡的……一群大老爷们,又臭又打呼噜的,她轻功好,每晚都偷偷出去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时湛爱干净,也不会打呼噜,云若依睡得,还是挺好的。 第一场大战,使了计谋的时国成功地赢了。 但绒国士兵的实力远远超过时国,加上第一次的教训,绒国的防备心加重,于是之后的每一场,都是有输有赢。 时间匆匆过去,转眼间,两军僵持了一年。 “报!” “进来。”时湛与一旁的云若依对视。 士兵低头,“云小将军重伤,如今已被敌军围攻。” “你说什么!”云若依大惊。 弟弟因为骁勇善战,又因为有个将军父亲,半年前,他得了个云小将军的称号。 “云小将军已受伤,敌军……” 未等人说完,云若依突然拿剑冲了出去,她迅速找到一匹马,刚骑上马就扬鞭奔向了战场。 “太子,末将先去一步!”云若依来不及多说了,临走之前匆忙喊了一句。 时湛什么也来不及说,听到云若匆忙留下的话后,他突然觉得这个声音很奇怪,不像云若平时的声音,甚至有点像......女人的声音。 时湛自嘲一笑,云若那彪悍的实力,怎么可能是女人?可是,他为什么会对云若有其他想法...... 时湛突然打断了还在禀报的士兵,“不必再说了。” 云若依刚赶到满地尸体的战场,恐慌就瞬间占据了她的大脑。 躺在地上的人,大部分都是时国士兵,而地上躺着的许多人,昨日还在她面前笑着走过。 云若依努力地控制着自己情绪,“若飞......你一定要活着,我只有你了......” “姐姐。”一个微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若飞!”云若依慌忙地跑了过去,看清满是血污的弟弟后,她突然抱着他痛哭起来。 “姐姐,绒国……要……全军……出动了……”云若飞的声音很小,小到云若依都快要听不清了。 云若依看着自己的弟弟,满脸是泪:“若飞你要听话……你要坚持住,千万不要离开我……” 云若飞望着她笑了一下,轻轻道:“姐姐......对不起......你别哭了......你要好好的......我......”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云若飞就已经断了呼吸。 云若依瞬间崩溃,“父亲走了,母亲走了,你也走了……” 她没有家了,她什么也没有了。 时湛刚赶到,就看到了哭成泪人的云若依。 时湛一脸复杂:“云若,云小将军……” 云若依猛地抬头,她顾不得换音了,立刻道:“太子,绒国要全军出动了。” “什么?”时湛一惊,他没空管声音的问题了,拉起云若依就想离开。 “云若,你听到声音了吗!” “听到了......”云若依不肯动。 “快走啊!” “我们的援兵还在路上吧。”云若依问。 “别说了,快走!” “太子。”云若依定定地看着时湛。 “绒军已经在路上了。”时湛望着她,眼神很冷,“为何不走!” 云若依没有回答。 “你现在只是一名将士!你现在谁也不是!”时湛怒道,“你不走,难道留在这里等死吗!我们死的人,难道还不够多吗?” 云若依闭眼,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我走。” 两人立刻上马,一刻也不敢耽误。 云若依红着双眼,和一脸沉重的时湛迅速做好一切准备。 早在之前,他们就已经为突发情况做好准备了。 “太子请离开军营。”云若依突地半跪在地。 许多人跟着跪了下来,齐声道:“太子请离开军营。” 他们都知道,这一战,已经难有活路了,可是,他们是士兵,他们和太子不一样,他们死了,时国还有很多士兵,但太子不行,太子不是士兵,太子只有一个。 绒国实力本就强悍,如果全军出动,他们根本没有战胜的可能,毕竟他们时国,只是一个崇尚礼仪的国家。 “我不走。”时湛一脸平静,他是主帅,他不能丢下他的士兵,去独自逃生。 云若依突然站了起来,就在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时,她突然朝时湛撒了一把药粉。 时湛一下子就晕了过去,站在他身后的两个人立马就扶住了他。 “换好衣服,马车就在后面。”云若依立刻道。 “是,请若小将多多保重。”两人朝云若依行了一礼。 云若依看了看时湛,催促道:“你们快走吧。” 看着马车离开后,云若依去了她该去的地方。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弓箭手已准备好!” “毒粉已经准备好!” “酒已经洒好!” “火手去了规定的位置吗?” “去了!” 云若依望着四周,漆黑的双眸里看不出半点情绪,她又问:“马最爱吃的豆已经撒在外面路上了吗?” “是的。”副将立刻回答。 这是两国历史上最为传奇的一次战争,称为:传奇之战。 传说,时国不足十万的大军全军覆没,但绒国的五十万大军,死伤大半。 传说,那场大火烧了一天一夜。 传说,云若将军力挽狂澜…… 绒国的某处院落。 “公主陛下,请不要怪我们错杀王子。”一个老将军跪倒在地。 云若依脸色苍白,一脸嘲讽:“你说得可是真话?” 如果她真的是绒国的公主,那她的父亲和弟弟又算什么?为敌国鞠躬尽瘁,战死沙场? “时国王爷害死了王后,夺走了太子,逼疯了王,如此大仇!我又如何能忘记!能记错!”莫老将军一脸愤怒。 “时国王爷放毒,迷晕了整个院子的人,王后虽不是一般女子,可她毕竟还是一个孕妇......” 莫老将军忍着泪,继续道:“那时国王爷胆大包天,带着几个使毒高手,就混进了绒国,不仅让他害了许多年轻姑娘,还让他撞到了刚巧外出游玩的王后。” 莫老将军说着,几乎哽咽难语:“王后是我绒国第一美人,那时国王爷一见,就起了非分之想!他趁王外出办事,竟然!竟然!” 莫老将军突然痛哭起来,“王后没了,肚子里未出生的小公主也没了,王见到那一幕后,疯了......” “我们派了很多人去找太子,后来那王爷说,太子被他扔进了野兽林。” 云若依突然大笑起来,“野兽林啊,怎么可以是野兽林呢?” 她的父亲,是时国的云老将军从野兽林里捡的啊。 “许许多多的将士自愿前去寻找太子,却无一归来!” “那些战争,时国人都以为是绒国想要征服天下吧?哪里是呢?”莫老将军哑着声道。 “王与王后是我们绒国最厉害的人,是我们的信仰,他们年纪轻轻就被上一任王任命了,可是……” 莫老将军望了望云若依,抹抹泪,继续道:“十年前的那场大战,去的都是年轻将领,他们没有见过王,谁都不知道,云将军竟是我们的太子!” 云若依怔怔地望着虚空,双目无神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她明明是时国的将军之女,她怎么可能是绒国的公主呢? 莫老将军看着云若依,笑道:“太子和王长得很像,几乎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公主陛下,不知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你的父亲。”也像极了王。 云若依瞬间泪如雨下,幼时,父亲最爱带着她习武,父亲总说,他的宝贝闺女那么像他,以后一定是武功超群的女将。 年幼的她说:“父亲,时国没有女将,我能当女将吗?而且母亲都说我一个女孩子不应该习武呢。” 她的父亲笑道:“那你喜欢学吗?” 小云若依说:“想啊。” 她父亲笑道:“想学就学,别管你母亲说的,人家绒国的女孩子,比我们时国的男人还懂武功呢。” 原来不是她太特别,而是......她根本就不是时国人啊。 莫老将军带着云若依去了一个小院子。 “王疯了后,一直留在这里,这是当初王与王后住的地方,王怎么也不肯离开。” 莫老将军看着里面,“王就在里面,他不太肯见人,也不肯让人靠近。” “王虽然疯了,但那一身本领都在,只是神志不清……” 云若依一步一步地走到房门前,轻轻地打开了门。 “你是谁?”头发花白的老人怔怔地看着云若依,“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老人坐在地上,他看着云若依走近后,突然放声大哭。 云若依看清老人的脸后,瞬间就掩面痛哭起来,眼前的老人虽然比她的父亲大了许多,却让她在瞬间,就想起了她父亲的脸,父亲很像眼前的老人,她也如此。 老人哭了很久,云若依也哭了很久。 当天晚上,绒国的王,突然自杀了。 半个月后,绒国的摄政王把王位交给了云若依,云若依接过绒国空置已久的王位,成为了绒国的女王。 一年多的休战后,两国之间的战火重新点燃。 绒国皇宫。 安晴一脸恭敬道:“陛下。” 云若依转身,“怎么样,时国谁带兵?” “时国太子。”安晴回答。 云若依笑了,她压下了心中的一切情绪,淡淡道:“孤知道了。” “陛下,你的身体......”安晴一脸担忧。 “没事,不用担心,好歹孤也曾是出名的云若将军。”云若依淡淡道。 她想亲自去见他,她想结束战争。 两军开战,主帅难免相遇,只是,一人是震惊,另一人却是苍白着脸。 云若依努力地笑了笑,“太子,好久不见。” 时湛看清云若依的脸后,震惊到说不出话来,怪不得,怪不得云若给他的感觉…… 震惊过后,时湛的眼里只剩下了冷漠,他的眼里,仿佛藏了无尽的冰霜。 云若原来真的是女人,还是绒国的主帅,听说绒国这次的主帅,是他们的女王,那么,之前云若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战鼓起,两边的人猛地冲向了对方,手起刀落间,鲜血四溅,无人能躲,许多人倒了下去,再也没能起来。 不知打了多久,地上的黄沙,已经彻底被染成了血的颜色,地上的尸体,铺了一层又一层,而活着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带伤的。 时湛和云若依面对面站着,皆是一身的伤。 如今站着的人,已经很少了。 云若依看着时湛,看了许久后,她突然说:“我们好好聊聊吧,不要再打下去了……” 时湛一脸冷漠地盯着云若依,一直没有说话。 “如果你愿意,我会把一切告诉你,包括我为什么会变成绒国女王。”云若依笑了。 “请你一定要相信我,那一年多,我是真心为时国而战的。” 时湛盯着她,像是平静,又像是在拼命地压着许多情绪。 云若依苦笑一声,又站了许久,见他依旧没有回答,便想转身离开。 “噗……”但云若依一步都没有走,就突然吐血了。 一直望着她的时湛飞快地接住了已经晕倒的她,时湛接过她才发现,云若依很轻,就像身上没什么肉一样,时湛颤抖着手,喃喃道: “你不能死......你还没有跟我说清楚......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不远处的安晴看到后,立刻就跑了过来,“陛下!” 安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她倒了一颗药丸,迅速放到了云若依的嘴里。 “她……还好吗?”时湛颤声问。 安晴知道时湛是敌国太子,也知道他是云若依的旧识,见他的担心毫无作假,便没有瞒他,“陛下被莫将军带回来时,浑身都是各种伤口,那时我们甚至都以为,陛下的时日已经不长了……” “陛下休养了三个月,才勉勉强强能走路。”安晴含泪道。 “本来我们不让陛下过来的,但陛下不肯,非要过来。” “陛下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不久前,太医说陛下可能没多少时日了,陛下说,她宁愿死在战场上,我真的不知道陛下还可以活多久……” 时湛越听越沉默,他看着怀中的云若依,突然就无声地哭了起来。 十日后,两国主帅按照约定来到了两国的交战处。 云若依从马上跳了下来,笑着道:“我来向你解释了。” 时湛点头,看着她道:“我知道。” 将士们的尸体已经埋好,两个人去到简陋的墓地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随后,两个人便坐在了地上。 时湛望向云若依,“你说的,你会把一切事情告诉我。” “我是时国云将军之女,也是绒国上任王的孙女,至于为什么我父亲会在时国,还成为了云将军,便是我待会要告诉你的。” 云若依笑了笑,“我叫云若依。” 她用惯了这个名字,成为绒国女王后,也一直没有改。 时湛觉得这个名字他好像听过,“云若依?那位云小将军,是你的弟弟?” “是的。”云若依笑了,“我的弟弟,叫云若飞。” “你们一点都不像。”时湛突然想起了当初奔去战场找人的云若依,那天,她哭了。 “是啊,我像我父亲。若飞像母亲。” 云若依擦去脸上不知何时留下的泪,“现在,我把事情告诉你......” 跨越多年的往事说完后,两个人都沉默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时湛站起来,对着云若依就是一鞠躬:“我很抱歉......” “这不是你的错。”云若依看得很透彻,当初的时湛,也只是一个孩子而已,这事情,完全与他无关。 时湛一脸坚决:“不,我向你保证,他绝对不得好死!我会把他从皇陵里移出来!并把他的罪行昭告天下!” “罪魁祸首已经死了,我们也死了那么多人,不要再打下去了,我们和解吧。”云若依努力地笑了笑。 时湛坐了下来,也努力地笑了笑,“两个国家有史以来,似乎都是互不往来的,如今可以和平共处,倒也是个好事。” 又静了一阵子后,云若依打破了平静,“听说你已经有太子妃了。” 时湛愣了愣,“是啊,我母后趁我离开时接进宫的,我根本连见都没见过她。” “是张家大小姐吧,我接触过她,她是个不错的人。”云若依笑得一脸勉强。 时湛无奈一笑,突然喊了她的名字,“云若依。” 云若依扭头,望向一旁坐着的人。 时湛笑道:“以后我们怕是难以再见了,以后......以后你要好好的。” “你也是。”云若依扬了扬唇角。 “天要黑了,我们各自回去吧。”时湛站了起来。 “嗯。” 云若依也站起来了,两个人肩并肩走到马那里,又同时上了马。 刚要离开时,两人同时扭头。 云若依笑道:“再会。” 时湛笑答:“再会。” 说是再会,但其实两人都知道,此去一别,便是永别。 两匹马往着不同的方向,渐渐远去,远到一回头,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三年后,两国交界处成为了两国百姓共同祭拜的墓地。 两国百姓间的隔阂,也在一点一点地变少,至少不会一见面就喊打喊杀了。 绒国皇宫。 “陛下。”安晴突然来了。 云若依从案台上抬起头来,“怎么了?” “时国皇子出生,举国同庆。” 云若依手中的笔掉到了地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云若依僵硬地点点头,“叫礼部准备一下。” 安晴又道:“陛下,还有一个消息,时皇又派人送来了很多药。” “知道了。”云若依淡淡道。 安晴望着她,欲言又止,“陛下......” “好了,你先下去吧,孤要休息一下。” 安晴走后,云若依捡起了地上的笔,便呆呆地坐在椅上。 她常常梦见他。 梦见和他的初遇,梦见和他的比武,梦见和他的并肩作战,梦见和他在聊天…… 明明已经许久不见了,他的一眉一目,却依旧那么清晰。 听说他只有一个皇妃,没有立后,听说他很忙,总是在处理朝政,听说他生病了,听说他的身体不知为何,一直都不太好,听说他不爱出席宴会,听说他很喜欢那位小皇子…… 在云若依的管制下,绒国和时国友好往来,没有再起过战争。 云若依不太懂国家治理,便日日一边苦读,一边请教,一边决定,在她的努力下,绒国的百姓变得吃喝不愁,安居乐业。 时光匆匆而过,回头一看,转眼又是十年。 云若依的脑海里恍恍惚惚地想起了一句话:记得少年骑竹马,转身便是白头翁。 可惜的是,曾经在她面前骑竹马的少年,已经没有机会变成白头翁了,她早已有白发,而那个少年,依旧那么年轻。 云若依一脸苍白地躺在床上,她已经不能正常走路了,两年前,她已经为绒国挑好了合适的接班人,如今的国家大事,她已经不插手了。 平时她也做不了什么事,只能听着安晴念各地的情况,说一些消息。 “陛下,陛下……” 安晴从外面跑进来,“百姓们都说要为你造一个石像呢,现在他们已经在招能人了,等找好合适的人后,就会在最高的山上立像建庙!” 云若依叹了口气,“安晴,不必劳民伤财,最高的山不好走,真的没有必要,我知道我已经时日不多了。” “陛下,你不要胡说......” 云若依笑了,突然问:“最高的地方......是不是可以看到时国?” “可以。”安晴回答,绒国的京城和时国一样,都不在中间,反而都离两国的交界处不是很远。 “那就直接把我葬在那里,就像我们死去的将士那样,挖一个坑,再埋上土,其他的不必再搞,死都死了,不必讲究那么多。” 云若依停了一下,又嘱咐道:“安晴,记住,丧事从简,只要把我葬在最高的地方就好,其它的,都不用。” “陛下……”安晴红了眼。 “你不要难过,虽然我的一生不太美妙,但我依旧问心无愧。”云若依一脸虚弱地笑道。 当女儿时,她已经努力地尽孝了,当时国的士兵时,她也不顾一切地奋战了,当绒国女王时,她也已经尽力了。 “明白。”安晴努力地忍住了,没有让自己哭出声来。 绒国云历二十五年,云王病逝。 京城的百姓围了一路,带着家中最美的鲜花,无数百姓哭红了双眼,沉默地为云王送行。 时国皇宫。 “皇叔。”年轻的时国太子跪在一个玉案前,一脸恭敬地望着上面的时湛。 时湛失神地望着桌上的画,良久后,他低声道:“时泱,你皇叔要离开了。” “皇叔……” “时泱,记住,我们真正的关系,一定不能让人知道......” “侄儿明白。” 时湛看着他,“旨已经拟好了,你要记住,一定要当一个好皇帝!” 绒国最高的山。 一个满头白发的男人,正跌跌撞撞地走在陡峭的山路间。 山路不好走,男人也已经不年轻了,他摔倒过很多次,但他很快又重新地站了起来,带着满身的伤,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山顶。 山顶上有一个小小的坟墓,简易的墓碑上,刻着一个名字。 他颤抖着手,想摸一摸上面的名字,可他还没有碰到那墓碑,就突然倒在了墓碑前,就像是突然间丧失了全部的力气。 看着墓碑上的名字,他突然无助地失声痛哭起来。 山顶上的风很大,风沙迷了他的眼,他笑了,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女子。 年轻女子穿着月白色的衣裙,她站在一群年轻女子的后面,因为她比那些女子都长得高,所以就算她站在后面,也格外显眼。 他看向她,她也刚好抬头,她的目光带了些许的尴尬,除了尴尬,她的目光里,更多的是清亮与平静,一点也不像其他的女子。 原来,那才是他们的初见。 安晴刚到山顶,就望见了倒在墓旁的人,望清那人的容貌后,安晴猛地瞪大了双眼。 “人已经死了……”一个侍卫道。 安晴突然湿了眼眶,沉默许久后,她哑着声道:“葬到陛下的旁边吧。” 生不同衾,死后同穴,她的陛下,也算是和她最爱的人......永远地在一起了吧? 很久很久以后。 有一群人历经千辛万苦,才狼狈地爬上了一个小城市的最高山峰。 “这山可真难爬啊!”有人满头大汗道。 一群人拿着在路上捡到的树枝当拐杖,走得气喘吁吁,几乎都要站不稳了。 “教授,这里的土壤真的和下面的不一样吗?”一人问。 “当然。”教授立刻道。 “真的吗?我读书少,教授你可不要骗我,这山除了难走了些还有什么特别吗?” 教授满脸自信道:“这山有很多特别。” 就在一群人兴奋地挖了个大坑后,有个人突然大喊:“这里有人!” 一群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一齐望向大喊的人。 那人指向坑里的某个角落,“你们看!” 一人惊道:“是人的骨头!” 一群人把泥沙轻轻地弄开后,坑里露出了两个完整的人体骨架。 “天哪,还能保留成这样!这土壤一定有问题!”教授大喊。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讨论了起来。 “他们一定是一男一女!” “废话!谁看不出来?” “两人应该不是普通人......” “他们应该是夫妻吧?同生共死,听起来真的好浪漫啊。” “两人都受过伤,你们看这段骨头......” 一阵风突然吹了过来,一开始只是轻风,后来这风竟然越来越大,变成了狂风大作,黄沙漫天。 过了好一阵子,狂风才停了下来。 有人睁开双眼,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身边那狼狈不堪的同伴,便瞪着眼惊道: “你们快看!那个男尸和女尸被吹到一起了!他们的手竟然连在了一起!” 两个尸体还在动,不过片刻,便紧紧地靠在了一起,如同紧密相拥的恋人。 跨越了无数的漫长岁月,我们终于“再见”了。 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离。 (完) 孟娆绵看完两个故事后,久久不能平静,一直愣愣地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 某一刻,她好像突然想通了什么。 大喜大悲,大彻大悟。 她生来是仙,除了吃过些修炼的苦头,吃过些求不得的苦头,她几乎生来无忧。 她没有心碎过,没有绝望过,没有崩溃过......她只是一个没吃过什么苦的仙子。 这世界上,有无数的人,在痛苦,在挣扎,在努力,在放弃......而不论是辉煌,还是平淡,还是刻骨铭心,无数的爱恨纠结,都会消散在无尽的历史长河里。 或许有人记得,或许......再也没人记得,也没人知道。 她是仙没错,可这世界上,不止她一个仙,她看似强大,可是,她又真的很强大吗?她又能一直强大吗? 如果未来的某一天,她也突然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是不是仙子,强不强大,还重要吗? 她死了后,有谁会难过,又有谁会怀念,谁会记得? 好像,都不重要了,因为她若死了,又如何能得知?又如何能有感受呢?这个无比辽阔的世界,哪里会在意少了一个她? 她已经活了两千年了,这两千年来,她活得或忙碌,或欢喜,或无趣,或失落,她从未问过自己,是否过得问心无愧? 悲欢离合,乐苦愁悲,一直都发生在一个又一个地方上。 这个世界上,有无数的生命,有过得和她一样的,有过得比她好的,有过得比她差的...... 有人一念成,有人一念毁。 有人一次又一次地跌倒了,还能重新站起来,有人一蹶不振,再无期盼,有人一身伤口,却心存光明,有人抛下一切,再无归路......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她懂,或不懂的事情了。 有命生来带贵,但走向了灭亡,有命生来无忧,一生无忧,有命生来悲苦,却逆了风转了盘,有命坐拥无数,却毁于己手...... 世事无常,瞬息万变,世事有常,殊途同归。 世界很大,她可以去很多很多的地方,她可以去做很多很多的事情,但世界不是属于她的,世界是属于无数生命的。 她的一念之间,可助万物,也可灭万物。 她不能拥有世界,但她能拥抱世界,她不能事事如意,但她能拥有自己的乐园...... 巨大的白色力量在孟娆绵的身体里穿梭着,孟娆绵的双眼,从复杂到平静,又从平静到了茫然,然后从茫然,变成了淡然。 孟娆绵慢慢地站起来,一个闪身间,她便离开了自己的仙魂空间。 刚好就站在了自己的床边,于是孟娆绵一下子就倒在了自己的床上,她看着头顶的精美纱帐,喃喃道: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为什么突然想到了这句诗?她也不知道,她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第五十二章 爱你无悔 天即将破晓时,孟娆绵突然从光怪陆离的梦中惊醒。 洗漱完毕的孟娆绵走到院子时,一缕阳光一点一点地照到了她的身上,孟娆绵走路的动作突然一顿,一抬头,她的双眼就直接看向了刺目的太阳。 日出日落又日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太阳还是那个太阳,但昨天的太阳已经落下,今天又是全新的一天。 或许在某一个她不知道的时间里,另一个世界的雪球已经和清文重逢了。 擦去眼角的泪后,孟娆绵突然轻轻地笑了,这个世界上,有无数的悲痛,也有无数的美好,就像许多事情,同时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 就像雪球和清文,他们死在这个世界,却在另一个世界迎来了新生。 魏云望正好从孟娆绵的旁边走过,便笑着对孟娆绵说了句:“孟姑娘早。” 孟娆绵扭头看他,笑道:“早。” 柳柔月刚从房里出来,她也走了过来,“今天怎么都这么早了?” 孟娆绵笑了,“其实你们都起得早,一直都是我在拖后腿。” “能睡也是福气。”柳柔月笑道。 听到柳柔月的话后,孟娆绵直接就笑出声来了,“我只听过能吃是福,还是第一次听到能睡也是福呢。” 柳柔月笑了笑,没有说话。 清晨的阳光依旧在孟娆绵的身上流连着,一股似有若无的力量在暗中翻涌,在常人看不清的虚空里,巨大的白色光芒笼罩在孟娆绵的身上。 孟娆绵微微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一缕白色的光芒就直直地飞入了她的双眼。 她的身体似乎在变轻,而她那许久没有动静的仙魂,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了。 孟娆绵想了一下,扭头就对柳柔月道: “我突然想冥想打坐了,等下你帮我和他们说一下,我冥想打坐的时候,是听不到你们说话的,等下我去亭子外面呆着,你们不要靠近那里。” 柳柔月点点头,“好,等下我跟他们说。” 孟娆绵走向亭子时,又嘱咐了一句:“记得别靠近,也别理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结束。” “好,我会帮你守着的,就算有人想打扰你,我也会把人赶走的。”柳柔月笑着答了句。 孟娆绵笑道:“那就多谢了。” 孟娆绵的心情有点复杂,她真没想到,自己几百年都没有变化的仙魂,突然就这么开始变了,不止如此,她还隐隐有种感觉,她好像要突破了。 在自己的周边布了一个小结界,孟娆绵便盘腿坐下,低声念了一个诀后,孟娆绵闭上了双眼。 整个世界彷佛都安静了许多,而世间的一切喧嚣,都已与她无关。 一开始,孟娆绵还能听到柳柔月和晓夕的谈话声,听到风吹树响,听到热菜翻炒......某一刻,她的灵魂似乎脱离了这个世界。 她好像去到了很多地方,听到了很多声音...... 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突然出现,这个声音似是从远古而来,又似是穿越了无数的千山万水,那个声音念着:世生万物,万物同存,天地定局,盛衰成败...... 匆匆吃完早膳后,柳柔月找来了一个小板凳,坐在了离亭子不远处的空地上。 魏云望出来时,就看到柳柔月托着下巴,一动不动地盯着亭子旁边的孟娆绵。 晓夕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柳柔月见她来了,就朝她笑了一下。 晓夕看看柳柔月那有些别扭的坐姿,忍不住轻轻地笑出了声。 柳柔月轻轻笑道:“别打扰到孟姑娘了。” 就在晓夕刚想说话时,她被突然站起的柳柔月拉到了身后,柳柔月的满脸笑意在瞬间就变成了冰冷肃杀。 “晓夕,快回屋里!”柳柔月冷声道。 晓夕刚想问发生了什么,却在瞬间惊恐得说不出话来,五个拿着刀或剑的黑衣人突然出现在两人的前方。 魏云望立刻就奔到了柳柔月的身旁,他见晓夕还站在原地,立刻对她道:“不要看,快回屋里!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出来!” 晓夕不敢再看,扭头就跑,她不会武功,她知道她留在这里,反而是个麻烦。 不知情的冬夏刚刚从厨房出来,晓夕方向一转,立刻就跑去了厨房,她把冬夏推回了厨房,自己也跑了进去。 察觉到不对劲的成风成云也出来了,两人站在另一边,刚好把五个黑衣人围在了中间。 不过片刻,四人就和五个黑衣人缠斗在了一起。 为了不让打斗惊到孟娆绵,四人一直都在努力地,把黑衣人往另一边逼去。 但黑衣人的招式太快又太狠了,四个人再拼命再努力,也难以处于上风,而成风不过是稍微慢了一些,就差点被一个黑衣人给一剑封喉了。 成云被一个黑衣人一掌拍到了地上,他刚想站起来时,一口鲜血就突然吐了出来,一个黑衣人冷笑一声,一脚就踹到了成云的胸口上,于是成云未能站起,就又倒了下去。 成风想过来看看成云,不料就是一个闪神间,他的手臂就直接被一个黑衣人砍断了,大脑突然一阵晕眩,成风眼前一黑,直接就晕了过去。 就在柳柔月和魏云望都以为自己要死在今日时,五个黑衣人的动作齐齐一顿,竟瞬间都倒在了地上。 柳柔月愣了一下后,突然看向了魏云望,“师兄。” 魏云望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柳柔月提着剑,一脸冷漠地朝不远处的孟娆绵刺了过去,魏云望脸色大变,他飞身跃起,迅速拦下了柳柔月的剑。 “你在做什么!”魏云望低吼道。 柳柔月的脸上还带着血,她看着魏云望,面无表情道:“杀人。” 魏云望盯着她,手中的剑也指向了她:“你敢杀了她,我就敢杀了你。” 柳柔月突然笑了,“如果我说,我要杀了她呢?” 不等魏云望说话,柳柔月突然动了,魏云望见她看向了孟娆绵,面色一寒,就直接朝柳柔月刺了过去。 魏云望的剑本来要刺向柳柔月肩膀,但他没想到的是,柳柔月不仅没有躲,还突然自己迎了上来,然后魏云望的剑,竟直接就刺中了柳柔月的心脏。 “你为什么不躲?你为什么要迎上来!”魏云望立刻就松开了自己的手。 就在柳柔月要倒下时,魏云望接住了她,他压下心头的恐惧,看着柳柔月,大声问道:“你说啊!你在干什么!” 柳柔月看着满脸是泪的魏云望,笑着轻声道:“我怎么会连自己的朋友都杀呢?” “你别说了,我带你去看大夫......”魏云望的双手都在颤抖,内心的恐惧如有实质,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柳柔月拉了拉他的衣袖,“没用了。” “你是不是很喜欢她呢?”柳柔月笑了,“我也很喜欢她,她是个好人,可是......” 柳柔月在笑,但她的眼里,早已满是泪水,“我不想看着你喜欢别人,我也不想离开你......师兄......对不起......我不想这么下去了,不能和你在一起,就让我死在你的怀里吧......” “不......不是的......”魏云望的声音都在颤抖,“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 柳柔月看着魏云望,轻声道:你不要难过,当初的我,是你救回来的,你也不要内疚,我的一切伤痛,都不是你造成的。” 在察觉到自己的气息越来越弱后,柳柔月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拔开了刺在自己心上的剑,然后笑着对他道:“我......爱你无悔......” 柳柔月闭上了双眼,再也没有睁开。 魏云望突然抱紧了柳柔月,他不敢再看她,只是紧紧地抱着她,没有说话,抱了一会后,他那压抑的哭声突然就变成了嘶哑的嚎哭。 魏云望一点一点地松开了柳柔月,他拿起了被丢在一边的剑,剑上带着柳柔月的心头血,血如残阳,瞬间就刺红了他的双眼。 魏云望看着剑,突然大笑起来。 下一刻,魏云望拿起了剑,他把自己仅剩的内力运到了手上,笑着刺向了自己的心脏,长剑在瞬间刺穿了他的心脏,他闭上双眼,笑道:“我来陪你了......” 在一旁帮人接手臂,帮人护心脏的连暮惊呆了,“怎么刚救了两个大伤号,另外两个没重伤的却死了!” 连暮突然觉得旁边的黑衣人怎么看怎么碍眼,又瞥了一眼后,她挥了挥手,火焰突起,直接就把五个黑衣人烧得连灰都不剩了。 晓夕和冬夏一直在努力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她们等了又等,忍了又忍,发现好一阵子没动静后,冬夏立刻道:“我要出去!” “我们一起!”晓夕跟着道。 不料两人刚打开门,就看见了朝她们望来的连暮,但两人连你是谁都没有问出口,就瞬间没知觉了。 连暮把两人放好后,一脸郁闷地看向了还在离魂的孟娆绵,“徒弟啊,你可要快点回来。” 要是徒弟很久也不回来,她也不能让活着的人一直都晕着啊,真要晕那么久,四个人不就都饿死,都成死人了吗? 现在都死了两个人了,再死四个,就全都死了...... “唉......”连暮长叹一声,“你怎么就这么突破了呢?” 为找对象而来的小徒弟,对象没追到,反而就这么突破了,而一心修炼的两个徒弟,还一点反应也没有...... 想得到的没得到,没空多想的,却得到了,这都什么事啊! 第五十三章 哪里比得过他就在眼前 孟娆绵醒来后,还没有说话,就被一阵冷风吹得直打冷颤,她不由得奇怪道:“怎么这么冷了?” 一旁的连暮听到这,直接就扔了一个狐裘过去,狐裘刚好就披到了孟娆绵的身上。 “师父!你怎么在这里!”孟娆绵瞬间傻眼。 怎么眼睛一睁开,天气变冷了,她师父也来了! 连暮微微一笑,“徒弟啊,我已经从秋天等到冬天了。” “冬天了?”孟娆绵吃了一惊,她感觉自己离开了很久,但她真的不知道,原来久到连冬天都到了。 孟娆绵把狐裘穿好,笑道:“原来是冬天到了,怪不得这么冷。” 连暮看着孟娆绵,满目探究道:“你不回仙界吗?” 孟娆绵愣了一下,“师父你看出来了?” 她的仙力,已经靠近了仙力巅峰,回到仙界后,她甚至可以自立门派,升为上仙,虽然她如今只是小仙,但她的实力,足以与一位上仙对决。 连暮笑了,“你若是回仙界用本体,或许就离成神不远了,若是顺利的话,直接成神都是有可能的。” 仙界的仙,大部分都是由仙池孕育出来的,成神的信念,是每一个仙都与生俱来的,不过是这信念,或大或小而已。 孟娆绵看着她师父,突然道:“师父,你早就有成神的实力了,为什么你没有成神?” “为什么啊......”连暮的目光变得有些游离,“我在等一个人。” 听到这个答案的孟娆绵很惊讶:“人?” 师父不是天天都留在门派里睡觉吗?怎么就扯上等人了?仙界也没人啊,仙界全都是仙,压根就没有其他活物,仙界的鸟兽虫鱼,花草树木,全都是死物,都是仙幻化出来的。 连暮笑了,想到久远记忆里的某个人后,她的眉眼都染上了温柔,“也不算是人吧,他当过人,也当过妖。” “什么什么?你等的是人妖?!”孟娆绵猛地瞪大了双眼,她师父怎么会喜欢上人妖呢?! 她也不是看不起人妖,一些人喜欢的生活比较特别,一些人是为生活所迫,她能理解,她就是......太惊讶了......这么说,她师父是不是和那些游仙一样,也去过那些很不一样的世界? 连暮给孟娆绵的脑袋来了一击,“说什么呢你?当过人,也当过妖,这是分开的,不是人妖,那都是在不同的世界里当的,你可别帮我混为一谈!” 这臭徒弟都想到哪去了?她家那位哪里是人妖?他跟人妖完全没关系好吗? 孟娆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师父你要一直等他吗?” “当然要等,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修炼,不是为了成神的。”连暮立刻道。 “那师父你为什么修炼的?”孟娆绵好奇道。 连暮想了一下,“为了能活着等他回来,为了别那么快死,其实成为上仙,也是一个意外,门派是随便创的,一共收了三个徒弟,不是因为我眼光高,而是因为我懒得收。” 孟娆绵:...... 她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如果可以,她师父宁愿一个徒弟也不收,因为......徒弟会打扰她的美梦。 “真的不回去?你若是回去迟了,以后可能更难成神了,徒弟,趁热打铁啊。”连暮看着孟娆绵道。 孟娆绵摇摇头,一脸坚定道:“现在我不会回去的,只要宋明沨还在这个世界,我就不会离开。” “哪怕他永远也不会喜欢你?”连暮饶有趣味地问了句。 这么坚定?徒弟居然那么喜欢旁边那位了?竟然连与生俱来的成神信念都能推后。 孟娆绵笑了,她已经可以比较平静地面对这个事实了,世界上多的是不如意的,她总不能因为一个大大的不如意,就忽略了活着的其他欢喜吧。 活着意义有很多,不是只有和所爱在一起,才能开心的。 “至少我在这里还能看到他,不管他喜欢谁,我看到他,都是很高兴的。”孟娆绵想了想,笑道。 连暮也笑了,笑完了后,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起来。 “你府里有两个人死了,我来的时候没来得及阻止,那两人以前似乎发生过不少糟心事,也似乎都是对彼此有情的,好像也都是为对方而死的。 我觉得他们可怜,便把他们一起送去了另一个世界,如果依旧有缘,他们应该可以再续前缘。” 孟娆绵一听,忙问:“是谁?他们怎么会死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连暮想了一下,“一个叫魏云望,一个叫柳柔月,那天你这里来了五个顶级杀手,要不是你师父我来得及,你府上的人,可能真的留不住了。” 幸好感知到力量流动的她及时赶来了,虽然徒弟布了结界,但这里毕竟是凡间,她用的又不是本体,若是旁边死了几个与她有关的人,对她或大或小,都是有影响的。 孟娆绵的脸色突然就冷了下来,“上次我就不应该心软的,这次竟然请了五个杀手,居然还是顶级的......” 她接触到的人本就不多,除了叶心荷,她已经不知道是谁还想要她的命了。 连暮看了看自己徒弟的脸色,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好意思道:“我还有事要告诉你。” 孟娆绵收收自己的冷意,笑道:“师父你说,徒弟我洗耳恭听。” 连暮咳了一下,“嗯......你知道你师父我也不是个勤快性子的......你府里不是有两个人死了吗?所以,另外四个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很难过。 当时我也不知道你要什么时候回来,我不放心,打算先留在这里,虽然他们看不见我,但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又哭又着急的。 于是,懒得去安慰又懒得去解释的我,直接就改了他们的记忆,他们已经不记得那两个人了。 你冥想打坐,也被我改为了外出,我在你这边施了一个障眼法,他们看不见你。” 孟娆绵没怎么思考,就明白了她师父这么做的意义,笑着说:“师父,谢谢你,他们不记得也好,记得的话,就会又难过又担心了。” 毕竟她现在还顶着一个凡人壳子,太久不吃不喝,一动不动,还依旧活着,是特别不正常的。 连暮见徒弟看得开,笑笑便道:“那你去办你的事吧,冬天是个适合睡觉的好季节,我要去睡觉了。” 一听到睡觉,孟娆绵就笑了起来,“我们仙界没有季节,但师父你还不是一样地天天睡大觉吗?” 连暮有些脸红,“有季节后,那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虽然现在的身体感知能力不同了,但若是她想感受,她还是能感受到的,在寒冷时,躺在一个温暖的被窝里,会有一种莫名的满足之感。 连暮本以为自己的小徒弟是不懂的,没想到,她却在下一刻听到她的小徒弟道:“我理解!现在太冷了,要是我能躺在一个温暖又柔软的大软床上,我也不想离开。” 连暮双眼一亮,一脸赞同道:“对,就是要温暖柔软的大软床。” 孟娆绵笑了笑后,突然双眼放光地看着她师父,“师父,你是如何梦到想梦见的一切的?为什么我天天都在想他,却很难梦见他?不是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连暮想了一下,“这个其实是说不定的,我不是每一次都做美梦,也不是每一次都会梦到想梦见的。” 孟娆绵有些失落,“这样啊。” “别纠结这个了,没有必要纠结,他就在旁边,想见他,就自己去找他吧。”连暮笑着道,“我先走了。” 孟娆绵笑着挥挥手,“好,师父再见!” 对啊,他就在旁边,想见他,她可以去找他啊!做的梦再好,也只是梦而已,哪里比得过他就在眼前呢? 第五十四章 梦里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孟娆绵去到叶心荷的闺房时,叶心荷正在拿刀割一个婢女的脸,她笑道:“我已经变成丑八怪了,你凭什么还能拥有那么好看的脸?” 叶心荷的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带着残忍与快感,她在婢女的脸上划了一刀又一刀。 双眸含泪的婢女拼命地闭着嘴,她不敢哭出声,之前那些哭出声或者求饶或者尖叫的人,已经被拔了舌头,她不敢,也不能,她只是一个婢女,被自己的主子厌弃后,她会无路可走。 孟娆绵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气得一掌就挥飞了叶心荷,婢女不知怎么回事,一下子被吓得摔倒在地。 叶心荷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好像都使不上来了,她忍着满身的剧痛,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的婢女,“还不过来扶我!” 婢女被面目狰狞的叶心荷吓到了,她不敢动,只是无比恐惧地看着叶心荷。 孟娆绵冷笑一声,叶心荷不是很喜欢宋明沨吗?她不会让她如愿的,她会为她制一个残忍的梦。 叶心荷不是很想她死吗?她偏偏不死,她就要叶心荷眼睁睁地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不但不会死,还会和宋明沨成亲,宋明沨很喜欢她,她会和宋明沨甜甜蜜蜜地在一起,而叶心荷,只能遭人虐待,无人相伴,孤独终老! 孟娆绵本来不想这么过分的,但她见到一个又一个被划花脸的婢女后,心中的怒气,已经越来越大了。 那些婢女被毁容,与她也有点关系,她会帮婢女恢复容貌,也会给丞相府的人下咒,以此来确保府里的下人不会被迁怒。 满眼是泪的婢女已经晕倒,叶心荷刚想大喊,却突然被一阵朦胧的白光笼罩住了,她来不及说话,就突然闭上了双眼。 叶心荷睁开眼时,脑袋还有些昏沉沉的,她发现自己的脑袋很乱,很多事情都不太记得清楚了。 想了好一会后,她才想起,原来自己正在宫宴上。 婢女秋叶悄悄对她道:“小姐,皓王到了。” 叶心荷一怔,立刻扭头去看。 不远处,身穿白衣锦袍的年轻公子刚刚入席,叶心荷刚笑了一下,就发现,年轻公子的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叫孟娆绵,那是她恨不得撕碎的女人! 叶心荷狠狠地握紧了自己的双拳,为什么她的王爷要对那个贱女人笑得那么温柔!那个位置明明是她的!王爷明明是她的! 旁边的李小姐轻笑道:“王爷跟那位孟姑娘真配,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另一边的刘小姐也看了过去,“听说不久前两人已经定下了婚约,可能下个月就要成亲了。” “哇,这么快啊。”李小姐惊道。 刘小姐点点头,小声道:“听说王爷很喜欢孟姑娘,而且我听说这婚约,是王爷亲自向皇上求来的!” 刘小姐旁边的张小姐听到了,立刻兴奋道:“我也知道,我看到王爷带孟姑娘去郊外玩了!王爷对孟姑娘特别好!他还亲自为孟姑娘下厨呢!” 刘小姐一脸羡慕道:“不止如此,我还听说王爷为了讨得孟姑娘的欢心,又是写诗又是作画呢!” “哇,真的好羡慕孟姑娘啊!” “要是我未来夫君能做到王爷的一半,我都心满意足了!” 叶心荷越听越气,她很想叫她们闭嘴,却发现不知为何,自己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安安静静地听她们讲。 扭头又看见相谈甚欢的两人后,叶心荷眼里的嫉妒都快要喷出来了! 一个月后,心如刀割的叶心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最爱的男人,风风光光地娶回了孟娆绵。 她同其他世家小姐聚会时,各家的小姐都在说,皓王和他的皓王妃,过得甜蜜又幸福。 某天,叶心荷出门逛街,看见两人手牵手,笑着从她旁边走过,那天她穿得很漂亮,但宋明沨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他只是一脸温柔地和他的王妃说着话。 又过了几年,她在宫宴上看见了相视而笑的两人,旁边有人说:“皓王爷太爱皓王妃了,这几年,皓王一直都没有纳妾。” “你这消息不灵通啊,人家皓王一开始就说永不纳妾了,他说他要许孟姑娘一生一世一双人。” “听说那皓王妃生不出孩子呢。” “皓王早就知道了,皓王说,不管如何,他都只爱孟姑娘,生不出孩子,他就把孟姑娘当孩子宠,有没有孩子不重要,只要孟姑娘在身边,他什么也不要。” 叶心荷在一旁听着,几乎想要上前撕烂那几人的嘴,明明皓王妃应该是她的!那什么孟姑娘,一定是个妖女!皓王妃明明应该是她的! 今天过得那么幸福的人,明明应该是她! 叶心荷很想冲上去,把那刺眼的皓王妃给推开,但她却不知为何,不止动不了,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五年后,她因为年岁不小了,被她父亲许配给一个比她大了十多岁,又死了正妻的闲散侯爷。 她哭着求父亲不要把她嫁出去,她要嫁给皓王,她要当皓王妃,然后,向来对她宠爱有加的父亲头一次扇了她巴掌。 她父亲怒道:“你不嫁也得嫁!为父几年前就叫你去挑世家公子了,你不肯,还异想天开地想当皓王妃!为父给过你很多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叶心荷心如死灰,她本来想以死相逼的,但父亲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他叫了很多婢女来盯着她,她什么也做不了。 那个闲散侯爷不仅为人粗暴,还很喜欢吃喝嫖赌,叶心荷嫁给她,就相当于毁了下半辈子。 大婚之夜,长相丑陋的侯爷把她虐待到了半夜,叶心荷容貌生得美,那侯爷很喜欢她,后来几乎日日都来折磨她。 后来,她有了孩子,但不知节制的侯爷把她折磨得流产了,因为身体受损严重,她再也要不了孩子。 后来,容貌老去的叶心荷遭到了厌弃,侯爷又纳了很多年轻貌美的女人回来,而有时候,受宠的姬妾还会来欺负她这个正妻。 每次出去,她都能看到恩爱如初的两人,她也经常听人说,皓王对皓王妃是极好的。 叶心荷很想杀了孟娆绵,但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她只能一动不动地看着,看着他们过得多么的幸福。 后来,有小妾为了当正妻,把她赶出了侯府,侯爷明知她什么也没做,却任由小妾把她赶了出去。 丞相府已经没落了,无处可去又已经开始年老的叶心荷,只能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坐在街边当乞丐。 有一天,一对穿着精美衣袍的夫妻路过,叶心荷一抬头,就看见她最爱的男人,正一脸温柔地牵着依旧貌美的孟娆绵。 他一脸奇怪道:“我们的京城,怎么还有这么惨的乞丐?” 叶心荷的头发早就白了,曾经细白嫩滑的手,也已经变得又老又皱。 她的脸也是脏的,以前有个小妾心情不好,划花了她的脸,她的脸上,至今还留着许多伤疤,因为长得丑,有时候她还会被人打,她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叶心荷盯着依旧年轻的孟娆绵,盯了一会后,她突然无比愤恨地站了起来,她的一切嫉妒,一切不甘,一切愤怒,在瞬间爆发了,她伸出干枯的双手,就想扑到孟娆绵的身上,把她掐死。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过得那么惨!这一切都是你害的!如果没有你,我一定是皓王妃!你这个贱女人,现在就去死吧!”叶心荷疯了似地大喊。 只是她连碰都没有碰到孟娆绵,就被宋明沨一脚踹回了地上,叶心荷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 宋明沨根本就没有看她,他一脸担心地看着他的王妃:“你有没有事?她有没有伤到你?” 叶心荷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下一刻,她突然大笑起来,她的目光变得阴暗又恐怖,“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我们一起去死吧!” 刚下完心静善心咒的孟娆绵突然一惊,她扭头,直直地看向了一个地方。 孟娆绵变到叶心荷的身旁时,喷了一大口血的叶心荷已经死了。 孟娆绵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后,冷笑着离开了,如果叶心荷还心存善念,如果叶心荷不再强求,她本来还有机会活着的。 也罢,这样的人,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想到制梦里的某些场景后,孟娆绵突然满是憧憬地笑了起来,要是梦里的某些场景可以成真就好了! 总的来说,除了很生气外,制梦的某些片段,她制得超级满足! 只可惜,梦里很美好,现实很残酷,别说宋明沨讨她欢心了,她那堆情书,还什么回应都没有...... 第五十五章 此生也算共白头 孟娆绵回去时,正好是中午,冬夏正要去做饭,没想到一扭头,就看见了站在院子里孟娆绵,她兴奋地跑到了孟娆绵的面前,“孟姑娘!你终于回来了!” 冬夏的声音有些大,另外三人都听到了,然后三个人都特别惊喜地跑了出来。 孟娆绵看着四人,笑盈盈道:“我饿了,有什么好吃的吗?” 四人怔怔地看着孟娆绵,不知为何,心里都有些空空的,竟都有了要流泪的冲动。 “孟姑娘,我去倒茶!”成风压下了心里的莫名失落,笑道。 成风说了后,另外三人也纷纷反应过来。 “我去端吃的!” “我去准备!” “我现在去做饭。” 孟娆绵立刻点点头,笑道:“好。” 有一瞬间,她看着眼前的四人,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晓夕笑着走到了孟娆绵的身边,“孟姑娘,我们一起进去吧!” “好,我跟晓夕一起进去。” 成风跑进去倒茶,成云去帮冬夏做饭,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孟娆绵也在笑,但她还是忍不住有些难过,忍不住去想,要是魏云望和柳柔月也在,那该多好。 虽然有新生很好,但之前经历的痛苦,都不是一下子就过去了的,她只希望,他们在另一个世界,是真的过得很好。 如果他们两个也在,那么这六个人,刚刚好就配成了三对! 这么一想,孟娆绵突然郁闷了,他们都配成对了......不就是只有她没人要吗? 所以,大家都欢欢喜喜地成了家,而她,依旧是孤家寡人...... 许久没吃饭的孟娆绵化郁闷为食欲,大快朵颐地饱餐了一顿。 吃饱后,瘫在软榻上的孟娆绵突然想起,她好像快一个月都没写情书了! 孟娆绵猛地坐了起来,她这么久没出现了,她在宋明沨那里,还有存在感吗? 她要不要写了情书后,再写封忏悔书呢? 晓夕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孟姑娘!下雪了!” 孟娆绵立刻就站了起来,“真的吗!?” 她活了那么久,还没有见过下雪呢!她以前看过很多有关下雪的画,那些晶莹洁白的雪,那些银装素裹的世界,美到她也曾想过,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看一场雪。 晓夕兴奋地点点头,“真的,孟姑娘,你快出去看!” 孟娆绵一听,顿时兴奋起来,于是,她立刻就跑了出去。 无数的雪花从天而降,一朵又一朵,那一朵朵白色的小花,就如同一个个花仙子,在空中飞舞,在空中起舞。 雪花无数,轻轻舞动,轻轻飘落,仔细一看,纯白无暇,美如梦境。 孟娆绵伸出手,接过了一朵小雪花,花很小,掉到孟娆绵的手上后,一下子就化了,孟娆绵的手,也感受到了些许凉意。 一开始时,雪还有点小,后来吹来了一阵风,雪越下越大,整个世界似乎都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雪花给大地铺上了一层白色的精致地毯,地毯很是柔软,轻轻一踩,就成功地在地上留下了自己的足迹。 孟娆绵踩了几个脚印后,突然跑出了院子,她跑得很快,没多久就跑到了围墙边,翻过围墙后,她跑去了宋明沨的书房。 书房外,身穿金纹白袍的宋明沨站在雪中,他的衣服上,肩上,发上,都沾上了不少的雪花,雪花漫天飞舞,他就静静地站在雪中。 孟娆绵站在他的身后,静静地看了许久。 很久以前,她读过一首外世的小诗,诗名好像叫断章: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现在,宋明沨在看雪,她在看宋明沨,如果......如果她梦里也能这么遇见他的话,也是极为不错的。 不知道雪下了多久,地上已经积起了厚厚的雪层,周围的树木房屋,也都被积雪覆盖住了,放眼一看,整个世界都是白色的,整个世界都是干净的。 雪一点一点地变小了,雪还在下。 孟娆绵看着宋明沨,突然就笑着喊出了他的名字:“宋明沨!” 宋明沨慢慢转身,几片本来要掉到他身上的雪花轻轻地飞了起来,盘旋片刻后,雪花慢慢地飘到了地上,他看着孟娆绵,眸里似乎还带着些许笑意:“你来了。” 孟娆绵笑了,朦胧的小雪里,她笑得一脸灿烂,那双清亮的眼里,还闪着明亮的笑意,她笑道:“你知道我们仙界曾有一句特别流行的话吗?” “什么话?”宋明沨有些疑惑地问。 孟娆绵定定地看了他片刻后,一抹笑容突然就绽放开来,“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有一位仙家说,如果不能和喜欢的那位在一起,就找个机会,和那位淋同一场雪。 宋明沨怔住了,他沉默了片刻后,缓缓道:“我曾经听说过。” 孟娆绵看着他,许久没说话。 有一阵风吹了过来,孟娆绵拉拉自己身上的狐裘,“我先走了,再见。” 孟娆绵走后不久,雪停了,宋明沨又站了一会,慢慢地走回了书房。 晚上,孟娆绵写了一封有些长的情书: 幼时我很想看下雪,但我等了很久,等到我长大,等到我成为清娆仙子,都没能看到雪,直到今天,我才终于看到了雪。 最让我高兴的是,你在这场雪里。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这句话,是我在一千年前听到的,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和你同淋一场雪,那该多美。 今天看了一场雪,今天也和你同淋了一场雪,多年的愿望,居然在一天之内实现了,你一定不知道,一开始,我都不敢相信那是真的,这场雪太美了,我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我想起了以前曾听说过的一句话,那句话是这么说的:当你遇见你的挚爱时,时间会停止下来。 那时我是不信的,要知道,我们仙都不能让时间停止,就遇见一个挚爱,怎么可能会让时间停止呢? 后来我才发现,傻的原来是我自己,这世界太大了,能遇见自己的挚爱,是一件无比难得的事。 幸运的话,可以早早遇见,不幸的话,错过了才发现,至于和挚爱在一起,是件比遇见还难的事。 如今我回头一看,才突然想起,遇见你的第一面时,时间好像真的停止了。 那一刻,你出现在我眼前,那一刻,周围的一切都已经不明显起来,你在那里,而我,只能看到你。 你出现的那一画面,已经定格在我的脑海里,哪怕如今已时隔多年,那一画面,也未曾褪过色。 我正好看向了你,而你不经意间扭头,正好看到了我。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呢?记忆太过久远,我已经不记得是哪一天了,但我依旧记得,那是一千五百年前的事。 我也依旧记得,那天,你穿着青色的锦袍,你站在仙界最大的云幻树下,而你旁边站着的仙,是宋明萧。 宋明嫣站在不远处,也不知她和你们说了什么,你和宋明萧都笑了。 有一个秘密在我心里藏了很久,其实在我遇见你的第一面时,我的心中就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感觉就像是,我遇到了我此生最重要的一部分。 因为遇见了你,我迷迷茫茫的漫长生命,好像突然就完整了。 多次听说,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事实真的都如此吗? 不是的,至少我就不是如此,因为那一刻,我还没有看清你的模样,虽然你在我眼前,但其实,你离我并不是很近,但那里熙熙攘攘,热闹非凡,我却偏偏一眼就看到了你。 让我念念不忘的,不是你的外表,而是你带给我的感觉。 遇见你之前,我从未想过要和谁在一起,遇见你之后,我就想,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陪在我身边的,是你。 只是你,我求的,一直都只是你。 第五十六章 厚着脸皮多看几眼 写完情书后,孟娆绵自己送了过去。 某段路上,她看见不远处的清月飞速跑来,清月一到她面前,就对她笑道:“孟姑娘!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孟娆绵笑了笑。 清月是真的又激动又高兴,傍晚时,他听到清雨一脸激动地说,有人在书房外面看到孟姑娘了,那个时候,他都激动得直接一蹦三尺高了。 两个同样激动的大男人,就差抱在一起,表演一个喜极而泣了,其实激动的清月本是想这么做的,但清雨嫌弃他,差点就想一脚踹飞他。 孟娆绵看见了清月眼底的兴奋,便突然笑着问了句:“你是不是也压了我?” 清月有些不好意思,“孟姑娘你也知道吗?” 孟娆绵点点头,“听说了。” “孟姑娘,你是不是要去找王爷了?我就不打扰孟姑娘了,我先走了。”清月快速地说完了这句话。 不等孟娆绵说什么,清月就一下子跑没影了,当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孟娆绵去到书房时,宋明沨还在看书。 “我来送情书了,不久前因为突破,一不小心就耽搁了一段时间,我是今天早上回来的。”孟娆绵走近,笑眯眯地解释了一下。 宋明沨看向她,一脸平静道:“你应该知道,现在回去,才是成神的最好选择。” 孟娆绵的笑容僵硬了片刻,“对我来说,现在回去,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因为我?”宋明沨问。 孟娆绵直接承认了,“没错,因为你,你不必想这个问题,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想留在这里,你只管接了我这情书,喜不喜欢我,是你自己的事,我不会强求。” 放下情书后,孟娆绵一转身就走了。 宋明沨拿起了这封与之前都不一样的情书,看了一阵子后,宋明沨慢慢地放了下来。 之后的每一天,孟娆绵都特别准时地送上了短短的卡片情书。 有时候,宋明沨看书看得很认真,孟娆绵没有说话,放下情书后,看了几眼就走了。 有时候,宋明沨正好在和某一个清卫说话,孟娆绵在一旁听着,偶尔也会搭一下话。 有时候,宋明沨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孟娆绵便在一旁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宋明沨曾目光凉凉地看向孟娆绵,问:“看够了吗?” 孟娆绵非常诚实地回答:“没有看够。” 不管是仙界还是凡间,宋明沨的样貌都生得俊美无比,孟娆绵是真的,怎么看都看不腻。 如果宋明沨不高兴了,孟娆绵会特别识趣地拔腿就跑,如果宋明沨的神色如常,孟娆绵会......厚着脸皮多看几眼。 就是每次遇到某些清卫时,孟娆绵发现他们看她的眼神,好像都有些兴奋。 某次遇到两个侍女,一个侍女对她笑道:“孟姑娘,有空常来啊。” 另一个侍女笑眯眯道:“留下来也很不错的,我们王府又大又美,值得留下。” 孟娆绵想捂脸:你们的小心思好像都太明显了,都不用收敛一下的吗? 友军这么配合,她不行也得努力! . 快要过年时,孟娆绵收到了来自宫里的邀请,她要在除夕时去宫里参加宫宴。 除夕那天,孟娆绵早早地跑去了皓王府,一见到宋明沨,她就可怜巴巴道:“我的马车太破了,我能不能坐你的马车进宫?” 不等宋明沨说话,孟娆绵就又道:“我们都不是凡人,不必讲那么多俗礼,你气度不凡,不拘小节,一定不在意世俗的眼光吧!” 宋明沨刚想说话时,孟娆绵又道:“我不在乎什么虚名利害,只要行得正,坐得端,我就不怕别人说。” 宋明沨:...... 说的他都找不到好理由拒绝了,要是拒绝了,他就是又无情又在意声名了。 在旁边端早膳的清话都想拍案叫绝了,他匆匆放下东西后,一转身就笑着跑了。 孟姑娘这话说得真是妙极了! 最后,孟娆绵如愿地坐进了宋明沨的马车,当然,到宫里时,孟娆绵收到了许多世家小姐的眼刀子。 孟娆绵怕那些眼刀子吗?她自然是不怕的,她武功超群,真刀来了也能徒手掰断。 得益于她身怀玉龙佩,孟娆绵是和宋明沨同桌的,满面春风的宋明嫣和林月风,也在这一桌,据说林月风本来不是这桌子的,他是被宋明嫣硬拉过来的。 除了认识的假凡人外,这一桌子还有两个“货真价实”的凡人:逸王宋明胤和他的逸王妃。 两个王爷和公主是从一个肚子里出来的,关系向来极好,逸王是最小的王爷,他爱游山玩水,平时都不怎么出现在京城里。 宋明胤见都是一对对坐着后,当即就问:“姐,这是你未来夫君吗?” 问完宋明嫣后,他又立刻问宋明沨:“哥,这是你未来夫人吗?” 宋明嫣夸道:“小弟有眼光,我看上他了,但他还没有答应。” 不知道说什么的林月风:...... 宋明沨没理宋明胤,直接当没听到。 宋明胤顿时就变成了苦瓜脸,“不是吧,哥你年纪都这么大了,还不娶个王妃回去?” 虽然孟娆绵被那句夫人说到心窃喜了,但,宋明胤说宋明沨年纪大,她就听不下去了,她看着宋明胤就笑道:“你这弟弟怎么说话的?你哥本来就比你大,但都这么大了是什么鬼?” “还没嫁就维护上了?”宋明胤兴奋了,立刻就对宋明沨道:“哥,这么好的姑娘,你可一定要抓紧了啊,明年我儿子就出生了,你一个又当哥哥又当伯伯的,别到时候连王妃都没有。” 旁边的逸王妃伸手就是一巴掌,“谁跟你说是儿子了?现在孩子才两个月,哪里知道是男是女,到时候生的是女儿你叫我怎么解释?” 叽叽喳喳的宋明胤立刻就怂了,他看着他家王妃就一脸讨好道:“娘子我错了,我也喜欢女儿的,我儿子只是顺口说出来的。” 逸王妃嫌弃道:“行了,你闭嘴吧。” “好,我闭嘴。”宋明胤立刻就闭嘴了。 宋明嫣和逸王妃是旧友,笑着对她道:“这是喜事,明年我能当姑姑了。” 其实当不当姑姑无所谓,关键是别叫她看娃娃,她不怕妖魔鬼怪,她怕吵闹难搞的娃娃。 逸王妃有些脸红,不好意思地朝宋明嫣笑了笑,便看向了孟娆绵,好奇道:“这位姑娘是?” “我叫孟娆绵,一个普通人,没有家世,就是有块玉龙佩。”孟娆绵笑眯眯道。 逸王妃听到玉龙佩后,突然一脸兴奋道:“原来是你!我听说你教训那章韵和叶心荷的事了!你干得太合我心意了!我早就看她们不顺眼了!” 见自家王妃一副想坐到孟娆绵身边的样子后,宋明胤立刻拉住了她,“娘子你别乱动,别动了胎气。” 逸王妃:...... “我哥都一把年纪了,你可别挡了他的桃花。”宋明胤小声地说了句。 下一刻,宋明沨看着宋明胤,淡淡道:“看来某人早就不记得,当初是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我帮改诗了。” 当初肚子里没啥墨水的宋明胤,为了追到如今的逸王妃,死皮赖脸地求他哥帮他改情诗,经过了他哥的多次指教后,宋明胤才成功地讨得了美人的欢心。 宋明嫣在一旁不停地偷笑,宋明胤还以为自己说得很小声,事实上,大家都听到了。 宋明胤怂了,立刻认错:“哥我说错了,哥你哪里年纪大?其实你很年轻,真的,你看起来比我还年轻呢!” 孟娆绵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不好意思,一时控制不住。” 这宋明胤可真是够怂的,比宋明萧还怂......嗯,求生欲也是真强。 第五十七章 不敢怒也不敢言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一桌已经来齐了后,姗姗来迟的花昀南抱着小娃娃过来了。 说来也巧,这一大桌子都是认识的,花昀南是逸王妃的亲表弟,因为同在京城,又因为花昀南是皇帝的小舅子,花昀南与另外两个皇室成员,也是认识的。 逸王妃见到花昀南带着一个小娃娃后,惊道: “表弟!怎么大半年不见,你连儿子都有了?我没听说你成亲了啊?别跟我说你没成亲就搞大了人家姑娘的肚子!要是姨父还在,他非得打断你的腿不可!” 花昀南的脸色有些尴尬,立刻就解释道:“表姐你误会了,这孩子是我一个同族兄弟的,他和他的夫人都不在了,我便把孩子带了回来。” 听到这个解释后,逸王妃松了一口气,“那还好,要是你真的负了人家姑娘,我这个当表姐的,肯定也要把你教训一顿。” 顿了顿后,逸王妃又道:“你姐,我表姐,也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花昀南:...... 发现抱着小娃娃的花昀南坐到了隔壁的隔壁后,宋明嫣默默地往孟娆绵那边靠了靠,想了又想后,白着小脸的宋明嫣对孟娆绵道:“我们换个位置吧。” 然后,宋明嫣远离了小娃娃,林月风的旁边,就这么变成了孟娆绵。 “皇上驾到——” 携着家眷的大臣和一群关系远的皇亲国戚纷纷起身行礼,除了孟娆绵这一桌的,其他人都跪在了地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 一群人连千岁都没有说完,就被突然暴怒开口的皇帝给打断了:“闭嘴,喊朕万岁,怎么不喊朕的皇后也万岁?你们这群人是咒朕以后孤独终老吗?” 宋明萧是真的心情不好,不止是因为他们一个喊万岁,一个喊千岁,他早就活了过万年,而花思锦也活了过千年,叫他们万岁和千岁,分明是在咒他们早死。 虽然这群人不知道,但他知道啊,咒他没关系,他命硬,但这不代表他会允许这群人把花思锦也咒了进去。 跪着的众人不是颤颤巍巍就是面面相觑,他们是真的比窦娥还冤啊,他们哪里敢咒皇帝孤独终老?老祖宗都是这么喊的,他们也不敢改啊。 宋明萧也是明白自古以来都是这么喊的,虽然他很不爽,但他还没有被气昏头脑,冷声道: “以后都别喊万岁和千岁了,区区凡人,哪来的万岁和千岁,胡扯,都给朕起来。” 宋明萧讨厌权势至上又把普通人看为贱民的世界,在他去过的许多世界里,人们跪下,多半是因为死人,而这些凡人,行大礼都爱跪,宋明萧也烦得很,于是他一脸嫌弃道:“以后都别跪了,朕还没死。” 众人心道:你是皇帝,你说的都对。 等众人都起身落座后,宋明萧又道:“热闹可以,吵闹不行。” 众人心道:感谢皇上没有叫我们安静。 这大半年来,大家都已经知道,皇后是个喜静的,而皇帝,是个在皇后面前,毫无皇帝威仪皇帝样子的皇帝。 为了营造一个安静的皇宫氛围,皇帝定下了宫中禁止高谈阔论,大声喧哗的规定,为了不让皇后操心各种宴会,皇帝直接把除了除夕宴之外的各种宫中宴会都取消了。 大臣们已经记不清皇帝有多少次,朝还没有上完,事还没有讨论完,就因为皇后的突然用膳,匆匆忙忙地跑去了朝凤殿。 没错,就是用跑的,大臣们和宫里的侍卫宫女们,都见证了皇帝从跑不快到飞毛腿的励志成长。 多亏了宋明萧是个聪明又有威慑力的皇帝,就算他中途跑路,各种家国大小事,也依旧被他处理得井井有条,大臣们对他,依旧是恭恭敬敬的。 在宋明萧不懈的吃陪下,他和花思锦,已经成功地从假夫妻,变成了相见恨晚的修炼仙友。 花思锦刚坐到自己的位子上,不知什么时候拿了橙子的宋明萧,已经飞速地剥开了一个橙子,“思锦,吃这个,这个不用吐籽又很甜。” 自从发现花思锦喜欢水果,又特别喜欢吃不用吐籽的水果后,宋明萧靠着许多水果,成功地得到了花思锦的各种笑容。 看到饱满多汁的橙子,花思锦的双眸微微亮了一下,接过橙子后,花思锦看了看满脸笑容的宋明萧,淡笑道:“我还要吃其他水果,橙子分你一半。” 接过亲亲皇后亲手掰开递过来的橙子后,宋明萧脸上的笑,越发收不住了。 守在不远处的右领默默移开视线:不就是一半的橙子吗?皇上怎么又笑成了这副模样?他是真的没眼看了。 宋明嫣刚好瞧见了快要笑傻的宋明萧,立即就激动地拿胳膊肘子碰了碰旁边的宋明沨,“你快看,宋明萧要笑成傻子了!” 宋明沨看看宋明嫣拿着鸡腿的手,面无表情地扭头看向了宋明萧,看了一下后,宋明沨点评道:“的确挺傻的。” 也吃着鸡腿的孟娆绵也看了看上面,看完了后,一脸惊奇的孟娆绵用自己油亮油亮的手,拉着林月风的衣袖就激动道:“师兄师兄!你快看师姐!师姐居然笑得那么开心诶!” 听到这话的林月风也一脸惊奇,立刻就扭头看向了上方,他还有些不敢相信:“师姐居然笑得这么开心......” 面无表情的宋明沨看了看孟娆绵,又看了看孟娆绵的手,停顿片刻后,他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宋明嫣刚想夹自己最爱的麦香包时,宋明沨先她一步夹走了,最后一只麦香包没有了,宋明嫣便看向了最后一只鸡腿,然而,宋明沨刚放下麦香包,就立刻把鸡腿给夹走了。 宋明嫣默默地,默默地看向了另一边的鸡蛋羹......就在宋明嫣刚想拿勺子时,花昀南不好意思地对她道:“明嫣姐,我家阿浩喜欢吃这个,能让我一碟拿走吗?” 宋明嫣一听,立刻抬头,有些好奇地看向了花昀南怀里的小娃娃花浩。 花浩那圆溜溜的大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鸡蛋羹,发现有人在看自己后,花浩抬头,粉雕玉琢的小肉脸就这么对上了宋明嫣的视线,花浩咧开小嘴,朝宋明嫣笑了。 宋明嫣浑身一僵,顿时变得一脸惨白,宋明嫣动作僵硬地收回手,立刻就对花昀南道:“嗯,你拿走吧,不要饿着他了,你快喂他吧。” 快把这小娃娃的嘴巴塞着,快把小娃娃的视线带走!我怕小娃娃啊! 内心抓狂的宋明嫣很想立刻跑路....... 一个宫女端着酒过来了,宋明嫣如获救兵,立刻就笑着对宫女道:“快过来,本公主要喝酒。” 她需要借酒消愁! 宫女走过来,动作迅速地给宋明嫣添了一杯酒。 孟娆绵闻到了酒香,快速地喝完了自己杯里的果汁,她把空杯递给宫女,“小美女,帮我也倒一杯!谢谢!” 就在满眼放光的孟娆绵想一饮而尽时,林月风直接拿走了孟娆绵手中的酒,林月风的脸色有些复杂又有些急切,“师妹,你不能喝酒!” 孟娆绵委屈了,就差一点点啊,就差一点点!那香香的酒就会到她嘴里了啊! “师兄,现在不一样了,我应该能喝酒的吧。”孟娆绵一脸讨好,双手合十,满眼期待地看着林月风。 林月风的态度很坚定,立刻就摇头道:“不行,你不能喝酒。” 为了让孟娆绵打消喝酒的念头,不想喝酒的林月风想把酒送出去,于是,他一扭头,就看着旁边的花昀南问:“喝酒吗?” 孟娆绵跟着酒杯,看向了花昀南,花昀南看了看林月风,又看了看对他眨眼的孟娆绵,“我要带孩子,不能喝酒。” 高兴的孟娆绵立刻就对花昀南绽放了一个灿烂笑容,花昀南朝孟娆绵微微笑了一下,就低下头继续喂娃娃了。 林月风看向了专心吃饭的逸王妃,看了一下后,想起她有孕在身,便看向了宋明胤,“喝不喝酒?” 宋明胤猛地摇头,立刻拒绝:“家有孕妇,不能喝酒。” 林月风:...... 最后,酒到了宋明沨的手上,因为宋明沨说:“我喝。” 宋明沨话音刚落,林月风就把酒递了过去,然后,他看向宋明沨的眼神,是带着感激的。 然后,眼巴巴的孟娆绵,不敢怒也不敢言,只能看着宋明沨把她的酒给喝了。 宋明嫣觉得奇怪,便问孟娆绵:“你之前喝酒发酒疯了吗?你师兄怎么不让你喝酒?” 孟娆绵一脸委屈道:“不记得了,我喝酒断片。” 宋明嫣:...... 然后,宋明嫣看向了知情的林月风,“你应该知道吧?” 林月风看了看孟娆绵,沉默许久后,突然叹道:“说多了都是泪。” 机智的孟娆绵直觉不是好事,立刻对她师兄道:“那就不说了,师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喝酒的!” 要是她真的发酒疯了,说出来多尴尬啊,宋明沨在这里,她还是要脸的。 孟娆绵为表决心,立刻夹了一大堆菜回来,夹了一块吃着后,孟娆绵口齿不清道:“我不喝酒了,真的不喝。” 林月风淡淡点头,“你记得就好。” 孟娆绵吃着吃着,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那个杯子是她喝过的,杯子里的酒也是她的,宋明沨用了她喝过的杯!宋明沨喝了她的酒! 四舍五入就是宋明沨也是她的啊! 第五十八章 情书是香的 过年的京城,是极为热闹的,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街上都走着身带红色的男女老少。 几乎左拥右抱的孟娆绵,带着晓夕和冬夏,把京城能逛的地方,都逛了一遍。 又一次大吃一顿后,摸着圆滚滚肚子的孟娆绵,看到了一个盯着她看中年女人,孟娆绵还在想自己为什么觉得眼熟时,中年女人自己跑了过来,“终于又见到姑娘了!” 看到不远处的花茶后,孟娆绵才突然想起,原来是以前买花茶时遇到的。 中年女人满脸笑容道:“姑娘和姐妹一起出来玩吗?快来喝杯花茶,姑娘你上次给了我那么多钱,我可一定要请三位姑娘喝一杯。” 孟娆绵笑眯眯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中年女人立刻就跑回去倒了满满的三杯花茶,她笑着递过来:“倒得比较满,三位姑娘请先喝一口。” 孟娆绵道谢离开时,中年妇人又朝她笑道:“姑娘想喝花茶的话,一定要来我这里,姑娘在我这里喝,是不用给钱的。” 孟娆绵点点头,“好,多谢。” 把京城的地道美食都吃遍了后,孟娆绵的脸和腰,直接胖了一圈,跟着她去吃的晓夕和冬夏,也一样的胖了。 她们特地问了成风成云,得到的回答是:比以前还好看,然后,她们美滋滋地跑去外面,毫无顾忌地又开吃了。 得益于到处跑,她们也没胖到哪去,虽然多了些肉,但她们看起来依旧是苗条匀称的。 有时候碰到特别喜欢的,孟娆绵会买一些带回来,然后晚上送情书时,她就顺便带给宋明沨。 有时候,宋明沨会谢过孟娆绵,便一脸优雅地接过来,一脸优雅地吃下去。 有时候,宋明沨不想吃,道了谢就继续看书,然后孟娆绵就自己吃,吃完看够又送了情书后,孟娆绵就会心满意足地回去睡觉。 偶尔有些时候,孟娆绵的目光太过炽热,宋明沨会突然就关了窗,然后孟娆绵什么也看不到,便满脸遗憾地回去了。 某次,孟娆绵带了臭豆腐回来,然后宋明沨在孟娆绵还没走近的时候,就把窗户给关了。 孟娆绵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周围带着结界的宋明沨出来了,他盯着孟娆绵手中的臭豆腐道:“以后你要是带着这东西,就别来我这里了。” 这话吓得孟娆绵立刻就唤出了仙焰,然后立刻把臭豆腐给烧了。 宋明沨撤去结界没多久后,又把结界布了回来,他看着孟娆绵,皱眉道:“你身上有味。” 然后孟娆绵为了清除味道,直接唤来了一场雨,雨有些大,孟娆绵一下子就全身都湿透了。 就在孟娆绵弄停雨准备烘干自己时,神情奇怪的宋明沨转身就走,孟娆绵刚烘干自己,就立刻追了上去,“等一下,今天的情书还没有给你呢。” 孟娆绵快要追上宋明沨时,宋明沨突然也加快了脚步。 “你别走那么快,卡片不臭,真的!卡片是香的!”孟娆绵忙道。 孟娆绵迅速地跑到了宋明沨的面前,为了防止他跑掉,孟娆绵直接就抓住了宋明沨的手,宋明沨看了看孟娆绵,又看了看抓着他的小肉手,他的脸色越变越奇怪,然后,一个瞬移,宋明沨直接就变走了。 孟娆绵愣了愣,大喊:“你别跑啊!没有臭豆腐了!情书真的不臭啊!情书是香的!” 再然后,整个王府的人都知道孟娆绵写情书的事了。 当时路过附近的清话一脸感慨:“孟姑娘果然是真心的,居然还给王爷写情书。” 不久前,清雨和清月去吃臭豆腐,回来时,宋明沨远远就对两人道:“你们两个太臭了,现在就出去,不洗干净,以后就别回王府了,还有,最近几天,你们两个都别出现在我面前。” 知道孟娆绵的“事迹”后,激动的清月火速通知了清雨,然后清雨又是崇拜又是羡慕:“王爷对孟姑娘真好,而且孟姑娘居然能文能武,真是太厉害了!” 清月一脸期待:“王爷对孟姑娘越来越纵容了,一年还没有到,我们还是有机会赢的!” 后来,孟娆绵吸取教训,不仅不吃臭豆腐了,还开始连味道大的东西都不吃了,遇到很喜欢吃的,也只会带清淡口味的东西回去。 孟娆绵是有时候带东西回去,晓夕冬夏,是天天都会买好吃的回去,因为......家里还有两个看家的大男人。 一个多月后,五人无一例外,都增了一小圈的肉。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孟娆绵还是......没有追到她的小仙男。 入夏后的某一天,孟娆绵罕见地做了个噩梦,然后天还没亮,孟娆绵就被噩梦给吓醒了。 孟娆绵刚想梳妆打扮时,一阵风突然把她掳走了,孟娆绵从风中感受到了宋明嫣的气息,没有反抗,直接任这风把她掳走了。 风把孟娆绵带到了一个地方,孟娆绵见脚旁边就是凳子,便直接坐了下来。 没多久后,孟娆绵的旁边,坐上了还没睡醒的宋明萧。 宋明萧看到孟娆绵后,有些晕乎乎地问:“你也在这里?” 孟娆绵点点头,一脸清醒道:“嗯,我也在这里。” 一脸清醒的孟娆绵拿起茶壶,慢悠悠地倒了三杯茶,拿起茶后,孟娆绵看向一脸慌乱的宋明嫣,“发生什么大事了吗?怎么天还没亮就把我们掳来了这里。” 宋明萧打了个哈欠,拿起茶,悠悠道:“应该是真出事了。” 这事应该还不小,毕竟他还没有见过这么慌乱的宋明嫣。 宋明嫣笑了,但这笑有些勉强,她叹了一口气,“昨夜,我邀林月风来我府上把酒言欢,但是......” 宋明嫣又叹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孟娆绵喝了一口茶,“难道有刺客来刺杀你们了?” “比这个还严重。”宋明嫣叹道。 宋明萧眼微瞪,惊道:“难道林月风不小心死了?” 听到这话的宋明嫣直接就给了宋明萧一脚,怒道:“说什么呢,你才死了!” 孟娆绵也听得不高兴了,“我师兄哪里会这么差劲?刺客哪里能伤到我师兄?” 宋明萧脚痛,瞪了宋明嫣一眼,“那还有什么严重的?”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狠,痛到他都想怀疑人生了! 宋明嫣又叹一声,她低着头,一脸内疚道:“昨晚喝酒喝太多了,我酒品不好,他酒量不行,我......我把他......那什么了。” 啪的一声,宋明萧的手一抖,杯子没拿稳,直接就摔到了地上,茶水溅湿了他的脚,也砸痛了他的脚。 啪的一声,孟娆绵的杯子也摔了,她的茶已经喝完,所以她的脚是干的,脚不湿,就是有点痛。 孟娆绵愣愣道:“你真把我师兄那啥了?” 已傻眼的宋明萧:“我耳朵应该没问题吧?” 他是谁?他在哪?他听到了什么? 宋明嫣点头,“嗯,真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喝得那么醉,她也不知道林月风的酒量那么差,她更不知道......喝醉后的林月风,居然那么乖,居然任她胡闹...... 她一个没把持住,就......唉...... 第五十九章 就要变成柠檬树了 “现在他还没有醒,我该怎么办?”宋明嫣问。 孟娆绵答:“可以说你不是故意的,可以说你会为此负责,可以说你想成亲。” 宋明萧愣了一下,接着道:“你做了坏事,的确是要负责的。” “成亲?”宋明嫣的注意力都到成亲上了,“我立刻去求婚!” 不等孟娆绵和宋明萧再发表意见,打定主意的宋明嫣立刻就跑了。 孟娆绵微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风风火火啊。” 重新倒了一杯茶后,宋明萧一脸羡慕道:“要是我家思锦也这么彪悍就好了。” “喂,能不能照顾一下我这个单身狗。”孟娆绵瞥了他一眼。 想到花思锦后,宋明萧的心情突然变得特别好,他拿来一个新杯子,不紧不慢地又倒了一杯茶,“请你喝茶。” 孟娆绵面无表情地接过茶,一口喝完。 没过多久,宋明嫣满脸笑容地回来了。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孟娆绵有些奇怪。 宋明萧也很好奇,“你怎么说的?怎么这么快?” “我说我们成亲吧。”宋明嫣笑得一脸甜蜜。 孟娆绵一脸好奇:“然后呢?” 宋明嫣摇摇头,“我一过去他就醒了,就说了这一句话,他答应了。” 宋明萧看着宋明嫣,语气微酸:“羡慕了。” 他和他的花思锦,还只是单纯的修炼仙友,他都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抱得美人归。 匆忙赶来的林月风刚走到门口时,宋明嫣就朝他看了过去,然后宋明嫣走出去,林月风走进来,然后相视而笑,一个说,一个应。 看到那牵在一起的手后,孟娆绵也酸了,“从今以后,你们都有对象了,就我还是单身狗。” 花昀南也勉勉强强算有对象了,毕竟他还有个小娃娃陪着,而她,啥也没有......突然好心酸,好想哭。 宋明萧也看不下去了,他还是酸的:“我走了,你们慢慢恩爱吧,我等下还要上朝呢。” 为什么这两个速度那么快,关系那么好......而他,甚至还没有牵过花思锦的手。 林月风笑道:“一个月后我们成亲,你们记得来。” 虽然昨晚的事情很意外,但他很确定,他是愿意和宋明嫣在一起的。 “没问题,我会带我家思锦过来的。”宋明萧说完这话就走了。 孟娆绵更酸了,“我会来的,师兄你要提前跟师父说一声,之前师父说,如果我们成亲了,要记得通知她。” 林月风点点头,“师妹放心,我现在就通知师父。” 说完话的林月风笑着看向了宋明嫣,然后宋明嫣也笑着看了回去。 孟娆绵觉得自己要是再不走的话,她就要变成柠檬树了。 晚上,孟娆绵在卡片上写:宋明嫣都要和我师兄成亲了,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吗?就我们两个还单身啊~单身狗真的太酸了啊~ 送完情书后,心酸的孟娆绵问:“你真的不觉得自己过,有时候总会很无聊吗?” 宋明沨看了看她,淡淡道:“无聊的时候,我会去不同的世界看一看。” 孟娆绵立刻道:“有对象后,不用出去就能有对象陪着玩了。” “我不需要。” “这个需不需要,总要试一下才知道的嘛。”孟娆绵笑眯眯道,“要不,我们住一起,试一下?毕竟试了才知道合不合适嘛。” 啪的一声,宋明沨直接把窗给关了。 这下孟娆绵是真的哭出来了,她觉得自己很委屈,然后眼泪擦了又流,擦了又流,又看了看那紧闭的窗户后,难过的孟娆绵直接变回了自己的房里。 她依旧很喜欢他,但他好像真的......一点也不喜欢她。 躺回自己的床上后,眼泪已经止住了,孟娆绵突然想起了一句话,世间多悲苦,不止求不得。 这是宋明沨说的,她一直都记得。 一个月后,宋明嫣和林月风的大喜之日如期到来。 孟娆绵刚想出门,她师父就到了。 “徒弟,你和旁边那位怎么样了?”连暮一见到她就问。 孟娆绵长叹一声,“师父,你徒弟我不行啊,没追上。” 连暮也叹了一声,“徒弟莫慌,师父陪你。” 师徒俩去到红彤彤又热闹无比的丞相府时,林月风已经去接新娘了。 心情又好又不好的师徒俩,搬了两个小板凳,坐在了丞相府的某个角落。 叹了又叹,看了又看后,连暮突然拿出了两本书:“以前偶然得到的双修秘籍,一共六本,你们三个,各得两本,你师兄师姐已经给了,这是你的。” 孟娆绵没有接,叹道:“师父,我又没对象,要来也没用啊。” 连暮直接把书塞到了她怀里,“先收着,提前送给你了,我要来更没用。” 她等的那个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然后孟娆绵收了回去,然后......师徒俩齐齐叹气。 某一刻,孟娆绵悠悠叹道:“热闹是他们的,孤独是我们的。” 连暮点点头,也叹道:“虽然有你在身边,但你终究不是他。” 林月风把宋明嫣接回来后,本就热闹的丞相府更热闹了,到处都是道贺和夸赞的声音。 宴席一开,孟娆绵就立刻拉着她师父去找宋明沨了。 连暮走得有些慢,孟娆绵嫌弃道:“师父你走快点,我等下还要坐到他旁边呢。” 要不是这里人太多,孟娆绵真的很想自己变过去。 幸运的是,孟娆绵到时,宋明沨也刚好到了,孟娆绵放开了自己的拖油瓶师父,立刻就跑去了宋明沨的旁边。 宋明沨正在和某个大人聊天,孟娆绵等他们说完后,立刻就对宋明沨道:“我等你等很久了。” 可怜连暮被困在了人群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绕过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成功坐到自家小徒弟的旁边。 “你这个抛弃师父的臭徒弟,你跑时,就不能拉着我一起吗?人那么多,我连看都看不到你了。” 孟娆绵心虚地笑笑,“师父,你再不出现,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宋明沨看到连暮后,朝她微微点了点头,“久仰大名。” 连暮朝他笑了笑,“一样,久仰大名。” 没多久后,宋明萧也带着花思锦过来了,见到他的人本想行礼的,但宋明萧一进来就笑道:“不必行礼,我现在不是皇帝,我只是一个哥哥。” 借着外出要装装样子的理由,宋明萧成功地牵到了花思锦的手。 有人开路后,宋明萧很快就走到了孟娆绵那桌,花思锦不用说,自己就坐到了连暮的旁边,“师父。” 连暮笑着点点头,过了一会后,她偷偷对花思锦道:“双修秘籍的确是有用的,那是某位上仙的宝贝,你可以和你旁边那位试一下。” 花思锦有些脸红,小声道:“多谢师父。” 孟娆绵看向她师姐,笑眯眯地喊了声:“师姐。” 花思锦朝她微微一笑,“师妹。” 宋明萧见师徒仨说完了,立刻就乖乖地喊了句:“师父好。” “嗯,以后记得好好对我徒弟。”连暮笑道。 宋明萧立刻道:“师父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思锦的!” 孟娆绵看看有些空的桌子,奇怪道:“逸王夫妇和花昀南呢?” 林月风过来了,“他们已经提前过来了,逸王妃现在不方便出门,宋明胤要亲自照顾她,花浩最近生病了,花昀南抽不开身。” 林月风解释完后,立刻就看向了连暮与花思锦,“师父,师姐。” 连暮笑道:“二徒弟今天这精气神是真不错。” 花思锦也笑了,“恭喜师弟。” 孟娆绵看看她师兄,一脸赞同道:“的确,看起来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连暮笑道:“那是当然,毕竟被爱情滋润过了。” 宋明萧看着林月风,语气微带命令:“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待她。” 宋明沨和林月风在仙界交过手,他也看向了林月风,“把她娶了,就要好好待她。” 林月风立刻道:“我一定会的,两位请放心。” 因为皇帝皇后都在这边,不少人都跑过来问好,然后孟娆绵发现,旁边的宋明沨,似乎眉头都皱了起来。 林月风因为酒量不行,一直都在拒绝喝酒,但盛情难却,几乎每一桌的人都在叫他喝酒,他还是难以避免地喝了些。 敬酒敬到孟娆绵这一桌时,林月风已经脸红了,一桌子都知道他酒量是真不行,很快就放过了他。 林月风摇摇晃晃地说了几句话,就被一群人热热闹闹地推走了。 花思锦在吃宋明萧特意叫来的水果,宋明沨在安静地吃饭。 连暮拿着酒,看看孟娆绵就一脸感慨道:“我真没想到,在你们三个之中,我喝的第一杯喜酒,居然是你师兄的。” 孟娆绵喝了口果汁,委屈道:“师父,现在就我是名副其实的单身狗了,师父你还有人可以等,而我,什么都没有。” 孟娆绵是真的委屈,曾经名副其实的单身狗——雪球,已经不是单身狗了,而她......一直都是。 第六十章 这哪里正常了 孟娆绵很委屈,于是,她把她师父就要喝到嘴里的酒给抢了,酒刚抢回来,孟娆绵就立刻喝了。 连暮压根就没想到自己的徒弟会抢她酒,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徒弟把她的酒给喝了。 “徒弟,你不能喝酒的啊。”连暮惊道。 在一旁吃果的花思锦也看了过来,她与连暮的视线对上,然后,齐齐沉默。 连暮的心情有些复杂,多年前,孟娆绵喝了一次酒,然后,又是哭又是委屈的孟娆绵抱着她,说了一大堆的话。 叫她冷静,她说师父一定是嫌弃她了,叫她松手,她说师父不爱她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就是哭,就是不撒手,直到她累了,不想抱了。 找完师父后,恢复精力的孟娆绵立刻去找师姐师兄,然后一样地哭,一样地闹...... 连暮问花思锦:“你师妹现在换了个身体,应该没事的吧?” 花思锦摇摇头,“师父,我也希望如此。” 就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时,脸红红的孟娆绵突然抢走了宋明沨的酒。 花思锦看到时,孟娆绵已经把酒喝了。 然后,孟娆绵双目含泪地看向了和她坐得最近的连暮,然后,连暮默默地,把位置挪去了自己的大徒弟那边,“徒弟乖,看你旁边那位吧。” 花思锦看到双目含泪的孟娆绵后,立刻也挪了挪自己的位置,然后她一不小心,就掉入了宋明萧的怀抱。 突然得到美人入怀的宋明萧愣住了,但他还没有感受清楚,美人就立刻起来了,“宋明萧,快坐过去些。” 宋明萧一听,立刻就移了移自己的位置,然后,大桌子被分成了两边,两个不远不近的,三个......坐在一起的。 孟娆绵委屈地看向了另一边的宋明沨。 就在宋明沨还在疑惑时,孟娆绵突然跳过来抱住了他,她大哭道:“师父师姐都不要我了!我不高兴了!我要抱抱!” 宋明沨全身都僵住了,他双目微瞪,怔怔看着还埋在他胸口哭的孟娆绵。 “孟娆绵,起来。”宋明沨突然冷着脸道。 孟娆绵听到她的名字后,立刻抬头,满是泪痕又有些红红的小脸就这么看向了宋明沨。 对视了一阵子后,孟娆绵突然站了起来,然后,孟娆绵弯腰,直接就嘴对嘴地亲到了宋明沨。 连暮惊呆了:徒弟色胆包天了啊,居然敢强吻! 花思锦也惊呆了:师妹居然耍流氓!到时候该怎么收场!? 宋明萧也惊呆了,他在想,他要不要立刻带他家思锦跑路呢?如果宋明沨发火了,这火......谁挡? 注意到这边动静的人都惊呆了,一个个都愣愣地看着,谁也不敢说话,然后,本来热闹无比的宴席,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孟娆绵知道她在干什么,她也知道她吻的是谁,但她喝酒后,胆子已经膨胀了。 亲上宋明沨后,孟娆绵快速地咬了一下,然后又舔了一下,然后......孟娆绵坐在地上,哭道: “骗我的!话本里都是骗我的!一点也不甜,明明就是有些软而已!” 宋明沨看着孟娆绵,一句话也没说。 宋明沨微微动了动,孟娆绵就立刻去抱住了他的腿,她一脸委屈地哭喊道: “不可以!你不可以丢下我!你为什么要丢下我!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明明我那么喜欢你!” 连暮愣愣地看着还在哭的孟娆绵,“现在我不想承认她是我徒弟。” 花思锦一脸认真道:“师父,我们走吧,要是等下师妹缠上我们,我们就跑不掉了。” 连暮觉得徒弟的提议甚好,立刻就跑了。 花思锦见她师父跑了后,看了看旁边的宋明萧,没有犹豫,拉起他就跑。 大家本来就吃得差不多了,见皇帝皇后都跑了后,也都跟着跑了。 孟娆绵还在哭,“我不想你走,你不要走好不好?我难过,我也想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宋明沨盯着孟娆绵那喋喋不休的小嘴,“孟娆绵,起来。” 孟娆绵听到后,犹豫了片刻,然后松开手,迅速站了起来。 见宋明沨站起来了,孟娆绵瞬间就扑进了他的怀里,宋明沨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孟娆绵紧紧地抱住了。 “孟娆绵,松手!”宋明沨立刻道。 孟娆绵委屈巴巴道:“我不松手,你凶我......” 宋明沨忍了又忍,他努力地放柔语气,慢慢道:“快松手,你抱得太紧了,我难受。” 听到他难受后,孟娆绵立刻就松开了手,她一脸担心地看着宋明沨,“你哪里难受?我给你吹吹,吹吹就没那么难受了。” 宋明沨看着孟娆绵,眼里暗藏的情绪已经快要收不住了。 “我要回去了。”宋明沨不再看她。 孟娆绵哭着拉住了宋明沨的手,“我要跟你一起走,你不能丢下我......” 宋明沨扭头看她,“不许哭了。” 孟娆绵立刻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我不哭,我不哭,你别不要我......” 宋明沨突然笑了,“孟娆绵,我给过你很多机会了,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孟娆绵听不懂,委屈巴巴地看着宋明沨,“我们要回家了吗?” “行,这是你说的,我们回家,以后你别回隔壁住了。”宋明沨笑道。 皓王府离丞相府有些远,从这里走出门也有些远,宋明沨不想走了,带着孟娆绵,直接变回了自己的房里。 孟娆绵看到房里的床后,突然松开了宋明沨的手,然后,她兴奋地奔到了床上。 倒在床上后,孟娆绵慢慢闭上双眼,没多久,她就迷迷糊糊地嫌弃道:“这床不软,一点也不好睡。” 宋明沨没有再看她,直接走了出去。 走到一个地方后,宋明沨看向了某处,“去林丞相府,叫清默回来,就说本王已经回府。” 清隐立刻出现,“属下领命。” 孟娆绵好像做了一个美梦,她不记得自己梦见了什么,她只记得,她好像过得特别开心。 睁开眼后,孟娆绵突然愣住了,“这是哪里?之前我不是抢了一杯酒吗?” 周围的景象无比陌生,一切都是精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都不记得了?”不远处坐着的宋明沨,突然说话了。 听到这个声音后,孟娆绵傻了。 “我肯定是在做梦。”孟娆绵说完这句话,就立刻倒回床上,闭上双眼。 宋明沨走过来,“别睡了,都睡一个晚上了,还没睡够,还没睡醒吗?” 孟娆绵猛地坐起,她看着宋明沨,“我不是在做梦?!” 宋明沨笑了,“你把我的名声都败坏了,作为补偿,你得当我的王妃。” “啊?”孟娆绵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宋明沨弯腰,一双带着冷意的眼锁定了孟娆绵,“你没有拒绝的余地,以后,你就是我的王妃。” 说完这句话,宋明沨站直身子,“快换了你的衣物,你要以你的新身份亮相了。” 孟娆绵还是没反应过来,她不就是抢了一杯酒吗?怎么睁开眼后,世界都疯狂起来了? 宋明沨居然叫她当他的王妃! 这正常吗?这正常吗?这哪里正常了? “莫非这酒不是正常的酒?”孟娆绵被自己吓到了,“难道我陷入了某个幻境?这个酒太恐怖了,我要找师兄算账!” 想了一会后,孟娆绵又道:“酒是师父的,难道师父喝的酒,本来就不是一般的酒?” 宋明沨:...... 第六十一章 我们要一起走到白头 孟娆绵看着宋明沨,摇头道:“这个幻境实在是太假了,我的小仙男怎么可能会这么说话?想骗我?没门!” 不止没门,窗也没有!她是这么好骗的吗?这幻境也真是的,就不能真实一点吗?太没水平了...... “小仙男?”宋明沨似笑非笑地看着孟娆绵。 孟娆绵瞪他一眼,“小仙男怎么了?你快换了你的脸,不要用我家小仙男的脸。” “你家小仙男?”宋明沨又问了句。 “怎么?你还有意见?” 宋明沨弯下腰,他轻笑一声,“你以为,我脾气很好,是吗?” 孟娆绵一脸奇怪,“我又不认识你,你一个幻境里面的东西,用得着这么较真吗?” 难道他脾气不好,还要吃了她不成? “幻境?”宋明沨冷笑一声,“那这样呢?” 宋明沨突然吻上了孟娆绵的双唇,他停顿了一会后,又轻轻地咬了咬,“想起来了吗?你自己做的事,当真一点都不记得了?” 唇上的触感很真实,身前的气息......真实得可怕!孟娆绵惊呆了! 啊啊啊......文雅小仙男这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昨晚到底干了什么?竟然把好好的小仙男逼成了这副样子! 见孟娆绵不说话,还傻愣愣地看着他,宋明沨目光一闪,突然就敲了敲她的脑袋,“真不记得了?” 孟娆绵立刻点点头,“我真不记得了。” 他刚才是不是叫她当他的王妃?他说真的?“那个......你叫我当你的王妃?现在还算数吗?” 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是愿意嫁给他的啊! “刚才我就已经跟你说了,你没有拒绝的余地,我从来就不是你们眼中的温文尔雅,以后你要是敢不爱我,敢背叛我,我就杀了你,然后......我陪葬。” 宋明沨看着孟娆绵,语气正常,神色平静,就像他只是在陈述一个无比正常的事实,“和我在一起后,你没有离开的选择,我要么不要,要么......死也不松手。” 孟娆绵瞪大了双眼,怎么小仙男这么凶残?!这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怎么?怕了?”宋明沨笑了,“我早就拒绝你了,可惜......你不识趣,偏偏自己一次又一次地送上门来了。” 孟娆绵愣愣道:“你笑起来真好看......” 和想象中完全不同,但是!她也真的......超级喜欢这样的宋明沨!虽然把她杀了是很凶残,但后面偏偏还有他的陪葬!这是多么残忍又深情的爱啊! 宋明沨怔了一下,“你真不怕我杀了你?” “不怕啊,真爱是一直爱下去的,而且我又不会背叛你,再说了,就算死了也有你的陪葬,值!”孟娆绵一脸认真道,“反正我都活了这么久了,死了就死了呗。” 宋明沨沉默片刻,“以后不要叫小仙男了,我讨厌这个称呼,如有再犯,后果自负。” 孟娆绵觉得有些可惜,小仙男这个称呼多好啊,这么可爱的称呼,她还真挺不舍得的。 “全天下都会知道你是我的王妃,整个王府也会听你吩咐,但是,我不想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迎娶。”宋明沨皱眉道,“人多,太吵,太闹。” 他的生活,不需要谁的见证,也不需要谁的认可与指引,该做好的事情,他自己便会做好。 孟娆绵突然想起,昨晚的热闹婚宴上,她好像看到宋明沨皱眉了。 见孟娆绵不说话,宋明沨继续道:“如果你喜欢女子出嫁的嫁衣,不管是这里的凤冠霞帔,还是仙界最流行的婚纱礼裙,我都能送你一屋子。” 孟娆绵双眼一亮:“真的有一屋子吗?那些仪式我真的不在意,咳咳......我是说,我真的能有一屋子的漂亮嫁衣吗?” 仙子要美又要仙气飘飘,漂亮衣服怎么能少呢?虽然嫁衣比较不同,但谁叫嫁衣那么好看呢?她能拒绝吗?那必须是......不能啊! 宋明沨点头,“能,我会叫他们买来一屋子的嫁衣,至于仙界的婚纱礼裙,便等我们回去再买,到时候你自己去挑,反正我除了书多,就是钱多。” 孟娆绵的双眼突然变得更亮了,她立刻摇身一变,“好,我们出去吧!” 这么有钱!又是她喜欢的,她就是傻了也不能放过啊! 宋明沨朝孟娆绵伸出手,“牵着我的手。”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以后,我们要一起走到白头。”笑眯眯的孟娆绵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宋明沨与孟娆绵十指相扣,“嗯。” 既然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了,那就......随心而为吧。 孟娆绵和宋明沨手牵手走在王府里后,整个王府都被轰动了!大家你传我,我传他,一时间,大家都恨不得立刻就去围观。 只可惜,他们王爷喜静,围观这事,他们注定只能想想,王爷不叫,谁也不能打扰王爷。 “从今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另一位主子,见王妃,如见本王。”宋明沨叫来了清卫的统领。 清竹一听,当即行了个大礼,“属下参见王爷,参见王妃。” 宋明沨看向孟娆绵,“你说。” 孟娆绵愣住了,她要说什么?难道她还要发表一下王妃的上任感言吗? 见宋明沨看向了清竹,孟娆绵便跟着他看向了清竹,看见还在行礼的清竹后,孟娆绵突然就反应了过来,她立刻就笑着道:“免礼。” 清竹站了起来,“属下多谢王妃。” “身为我的王妃,你要与我同住,你若要回去取东西,我随你一起。”宋明沨突然道。 孟娆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要跟我一起翻围墙吗?” 大门又远又不开,孟娆绵是不会去走大门的,她虽然没有东西要取,但她要把她的人带过来。 宋明沨沉默片刻,“可以翻。” “我那边有四个人,我可以带过来吗?”孟娆绵问。 “可以。” 孟娆绵突然就跑了起来,“那还等什么?跑啊!” 清晨的阳光正好,照亮了她的整个世界,孟娆绵突然回头一笑,长发轻舞,笑容明媚,“如果这是梦,一定要让我做久一些。” 宋明沨没有说话,沉默地跟着她跑了起来。 远处奔跑的两个身影,带着亲密也带着欢喜,清竹看着看着,突然就笑了,但不过一会,他突然就笑不出来了,孟姑娘变成了王妃,代表着......他输了啊!!! 他很高兴,王爷终于不是一个人了,他很难过,他的小半身家,就这么没了! 和清竹一样心情复杂的人,也有很多,他们又是叹气,又是微笑,最后都成了哭笑不得。 与清竹截然不同的是,有很多人,激动到直接表演了一个疯狂大叫的原地跳起! 清话大笑:“我就知道!王爷果然动心了!” 清月激动不已:“我们胜利了!我们有钱了!王妃万岁!” 清雨仰天大笑道:“我是清卫第一富了!王妃万万岁!” 两个侍女相拥而泣,“我们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 孟娆绵把人带过来后,跟着宋明沨,吃了一顿丰盛的早膳,再然后,她以王妃的身份,随宋明沨去了宫里。 宋明萧欲哭无泪:“明明一开始就是我最多优势了,怎么到头来,最慢的,居然是我!” 宋明沨淡淡道:“这很正常,毕竟不管什么,除了出生,你一直都是垫底的。” 宋明萧:扎心了。 花思锦偷偷对孟娆绵道:“你以后最好别喝酒了,昨晚你强吻宋明沨,大家都看见了,我估计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孟娆绵惊呆了,“我居然胆子这么大!” “现在你已经是名正言顺的皓王妃了,京城里的人,也不能随意说你,你以后......好好和他过吧,他很厉害。”花思锦又道。 虽然她没有和宋明沨交过手,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宋明沨的实力,绝对远在她之上。 孟娆绵笑了,“我家的,当然厉害。” 出宫时,孟娆绵是一路听着参见王爷参见王妃出来的。 回到皓王府后,里面的人也是说参见王爷参见王妃的,但是呢,自己人终究是不同的,大家少了些恭敬,少了些虚假,他们的高兴,都是浮在脸上的。 毕竟他们家王爷,年纪是真的不小了,能早日有王妃,他们也是真心高兴的,而那快要操碎的心,终于不用再碎了! 第六十二章 大尾巴狼与大白兔 直到晚上回房,孟娆绵也依旧觉得,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向来准时睡觉的宋明沨想去睡觉时,孟娆绵突然拉住了他,“不要睡觉,我好不容易做了一个美梦,可不能这么快就没了。” 在梦里睡着后,梦还能继续做下去吗? “你以为自己在做梦?”宋明沨偏头看她,目光有些幽深。 孟娆绵点点头,“现实哪里有这么美好?” 这一切太顺利了,顺利得太不真实了,短短一天,她就成为了他的王妃,还和他住在一起,这怎么看都不正常啊。 宋明沨看着孟娆绵,突然笑了,“既然你不想睡觉,那就别睡了,夜那么长,我们总要找些事做的。” 被笑容迷住的孟娆绵立刻点点头,愣愣道:“好,你说了算。” 宋明沨向前走,孟娆绵也跟着向前走。 “诶?我们又不睡觉,为什么要到床上呢?”坐在床上的孟娆绵终于回了些神。 “你知道一男一女在床上,除了闭眼睡觉,还能做什么吗?”宋明沨看着她。 孟娆绵想了想,突然就不好意思地笑了,她红着脸道:“我早就看过春宫图了,当然知道。” 宋明沨的目光变得幽暗深沉起来,他问:“你怕吗?” 孟娆绵拍拍自己的胸脯,一脸自信道: “我堂堂清娆仙子,怎么会有怕的事?我敢说,如果我是动物,那我一定是森林之王——老虎!我不是只普通的老虎,我是猛虎!” 宋明沨轻笑一声,他目光一闪,又问:“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你是文......”孟娆绵咳了一声,把就要到嘴的文文弱弱和小仙男给咳散了,她立刻改口道:“你是卓尔不群,优雅无匹的仙仙公子!” 宋明沨笑道:“要是按照你的话来说,我应该是头狼,不过你放心,我就算是狼,也是头优雅的狼,所以......你不要害怕,毕竟你不是猛虎,你只是只不知险恶的兔子。” 孟娆绵没听明白,但不久之后,她便在痛雨泪中明白了过来。 兔子又累又痛,红着脸骂道:“你个臭流氓!” 狼笑了,他松开怀里的兔子,笑道:“你想我当流氓吗?好,我满足你。” 兔子从欲哭无泪变成了满眼是泪,什么文文弱弱的小仙男!分明就是头大尾巴狼!她哪里是猛虎?她就一只自己送上门来的大白兔!! “我想睡觉。” 狼笑问:“是谁说不要睡觉的?” 兔子孟娆绵悔到肠子都要青了:“我说的,我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行行好,可怜可怜我,放过我吧。” 宋明沨笑了笑,“你该叫我什么?” 孟娆绵想了一下,立刻道:“相公我错了,原谅你的亲亲娘子吧。” 宋明沨亲了亲她的嘴唇,微微皱眉便笑道:“相公不好听,换一个称呼。” 孟娆绵想了又想,“老公?” “不要这,换。”宋明沨咬了咬她的唇。 孟娆绵想了又想,“夫君?” 宋明沨笑了,他把孟娆绵的脑袋按了过来,对视了片刻,宋明沨突然就吻了上去。 好不容易被松开后,孟娆绵瞪着宋明沨,一脸不满道:“我差点就呼吸不过来了!” “现在还觉得是梦吗?”宋明沨点点孟娆绵的头,笑着问了一句。 孟娆绵软绵绵地甩了一巴掌,“哪里有这么累又这么痛的梦!” 宋明沨低笑一声,“夫人别乱动,累了就睡吧。” 孟娆绵一听,立刻道:“说话算数!你别折腾我了!” “嗯,说话算数,现在不会折腾你了。” 然后孟娆绵立刻就闭眼睡觉了,她很累,所以一下子就睡着了,她知道她睡着了,她知道她被拥入了怀里,她也知道,后来,她真的做了一个很美的美梦。 梦里的天色很美,晴空如洗,景色如新。 开得娇艳的花儿在风中轻轻摇曳,柳树上的鸟儿在轻声歌唱,她和宋明沨牵着手,一起走到了白头。 满头白发的她并没有很丑,她的眼睛,依旧是明亮的,满头白发的宋明沨依旧很好看,他看着她,笑得一脸温柔。 “夫人,我们要去哪里?” “夫君不必疑惑,不管去哪里,我都会与你一起。” “那夫人请一定要遵守诺言。” “一定会的。”她笑答。 清晨,浑身不舒服的孟娆绵早早醒来,她看看还在闭眼睡觉的宋明沨,突然就笑了。 不知看了多久,孟娆绵突然捏了捏宋明沨的脸,“手感真好啊。” 见宋明沨没有反应,孟娆绵又捏了几下,“我居然真的把小仙男给睡了......” 宋明沨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他神情清明,没有半点刚睡醒的模样,“小仙男?夫人你忘了吗?如有再犯,后果自负。” 孟娆绵戳戳他的脸,笑眯眯道:“我都是你的夫人了,难不成你还要打我吗?” 虽然宋明沨在那事上......是比较凶狠,但他怎么看也不是个暴力狂,所以,孟娆绵并不怕什么后果。 宋明沨看了她片刻,笑道:“我不会打你,但我会教训你。” 然后孟娆绵还没有笑够,就被宋明沨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孟娆绵哭道:“夫君我错了,你快停下吧......” 宋明沨摸了摸她的眼,“夫人,后果自负。” 最后,用早膳是和用午膳一起的。 端饭菜的几个清卫,脸上都挂起了大大的笑容,然后孟娆绵直接就脸红得不好意思抬头了。 早已饿得饥肠辘辘的孟娆绵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她一句话也没说,只顾着吃,连看都不敢看另一边的罪魁祸首。 宋明沨的前后态度差别太大,她现在还不能直视他...... 吃完后,宋明沨看着孟娆绵,然后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嘴角,“夫人怎么回事?怎么连饭都吃出来了?” 看到眸里也尽是温柔的宋明沨后,孟娆绵的脸突然就越来越红了,她在想,她的脸是不是热得可以煎鸡蛋了? 孟娆绵当了王妃后,最大的变化就是,她的身边,多了个宋明沨,吃饭有他,看话本有他,睡觉也有他。 还有......出去要上报,不能不打招呼就跑路,不然......后果自负...... 第六十三章 今日花开又一年 孟娆绵和晓夕冬夏去逛街时,遇到了一样在逛街的宋明嫣夫妇。 宋明嫣一看见孟娆绵,就立刻拉着林月风跑过来了,“孟娆绵,你真行啊,居然就这么成为了宋明沨的王妃!” 孟娆绵喊了她师兄后,笑眯眯地看向了宋明嫣:“在下惭愧,没你厉害。” 宋明嫣脸一红,“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你。” 虽然她很彪悍,但她好歹也是个要脸的仙子。 “相公,我们去郊外找个好地方切磋一下吧,不理这个臭师妹了。”宋明嫣对林月风道。 林月风笑着应了宋明嫣,便对孟娆绵笑道:“师妹,我们先走一步。” “走吧走吧,我也不想当你们的电灯泡。”孟娆绵挥手道。 唉,她家夫君不喜热闹,压根就不想出门逛街,但好在,她还有晓夕和冬夏! 晓夕和冬夏走去了前面,在无意中见到一个小摊子后,两人立刻回头喊道:“王妃,老张又出来卖糖葫芦啦!” “真的吗?快跑!免得等下又被抢完了!”孟娆绵立刻就跑了起来。 多亏了孟娆绵跑得快,她成功地买到了最后三根糖葫芦。 刚吃完一个糖葫芦,孟娆绵就笑道:“这糖葫芦越来越好吃了,我得拿回去,给我家夫君也尝一尝。” 冬夏和晓夕对视,偷偷笑了。 “王妃笑得好甜啊。”晓夕悄悄道。 冬夏看了一下,笑道:“又甜又温柔,真好。” 为了让自家夫君早点吃到美食,快到王府门口时,孟娆绵“无情”地抛下了不会轻功的晓夕冬夏,用轻功飞去了书房。 宋明沨对酸酸甜甜的糖葫芦不感兴趣,“我不怎么想吃,夫人自己吃吧。” 孟娆绵又遗憾又高兴,“那我自己全吃了咯。” “嗯,吃吧。”宋明沨看了看她,就继续提笔作画。 孟娆绵一边吃糖葫芦,一边看宋明沨作画。 宋明沨画的是山水图,孟娆绵回来时,他就已经画得差不多了,所以没过多久,他就放下了手中的笔。 远山绵延不绝,江边郁郁葱葱,铺几道夕阳在江上,半江嫣红,半江葱葱。 宋明沨一扭头,就见双眼亮晶晶的孟娆绵一脸崇拜道:“夫君画得真好看!” 宋明沨目光一闪,突然就吻上了孟娆绵的双唇,难舍难分的缠绵过后,宋明沨笑道:“这样吃,糖葫芦还是挺好吃的。” 孟娆绵有些晕,脸和糖葫芦一样,都是红彤彤的。 在王府住了一个月后,孟娆绵拥有了一个屋子的精美嫁衣。 某天,孟娆绵换上了一件艳丽的红嫁衣,美滋滋地自我欣赏后,她兴奋地跑到了宋明沨的面前,笑着转了一个圈后,她问:“夫君快看,你家夫人是不是很好看?” 宋明沨看了她许久,笑道:“我家夫人,美得为夫都快移不开眼了。” 然后,孟娆绵被拉回房里,然后,艳丽的红嫁衣被宋明沨脱了。 孟娆绵怒道:“你不是说好看吗?为什么要脱了!” 宋明沨掐着她的小腰,“嫁衣再美,也没有你美。” 孟娆绵想骂他,但听了这话后,突然就骂不出来了,直到宋明沨把她翻了个身,又动了动,孟娆绵立刻道:“你要干什么——” 宋明沨以嘴堵嘴,孟娆绵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夏天依旧在继续着,一年一度的夏荷节,如期到来。 这次的夏荷节,孟娆绵是和宋明沨一起去的,逛了一大圈后,孟娆绵不仅碰到了手牵手的林月风和宋明嫣,还碰到了一边说一边笑的宋明萧和花思锦。 孟娆绵一边看花,一边感慨:“去年宋明萧还孤零零地坐在亭子里,今年居然笑着把我师姐给牵出来了,去年师兄和宋明嫣还在说笑,今年已经在一起了。 去年,雪球还在这里,但她早就和清文去另一个世界了,去年我还在追着你跑,但现在,我们已经手牵手了。” 宋明沨看了看花,又看了看她,笑道:“世事总是无常,能牵到你的手,我很高兴。” 孟娆绵看看他,也笑了,她说:“我突然想起了两句诗。” “什么诗?” “去年花里逢君别,今日花开又一年。世事茫茫难自料,春愁黯黯独成眠。” 孟娆绵笑着读完后,又道:“今日花开又一年,也有说是已一年的,但我自己比较喜欢又一年。” 宋明沨突然又笑了,“我突然也想起了一段话......” 孟娆绵一听,立刻好奇地问:“什么话?” 宋明沨看看开得正好的荷花,意味深长道:“不急,今晚再和夫人好好探讨。” 晚上,孟娆绵坐在薄被上,有些急切地看着对面的宋明沨:“你怎么还不说你想起的那段话呢?” 宋明沨手指微动,一张卡片凭空出现。 孟娆绵瞪大了双眼,这卡片不就是她写的情书吗? 宋明沨指着卡片,“你自己读一下。” 虽然很奇怪,但孟娆绵看了后,还是念了出来: “原来是这段话啊,我记得!看远,山似你眉峰,看近,水似你眼波,看天,云似你面容,看地,花似你娇颜,我看万物,如看你。” 宋明沨把卡片放好,盯着孟娆绵就道:“夫人你来说说,花和娇颜,到底是形容什么的?” “美女啊。”孟娆绵立刻道。 “这段话,难道不是写给我的吗?”宋明沨的神色已经微微的变了。 孟娆绵无比诚恳道:“这段话绝对是写给你的,这是我的真实感受!” “真实感受?”宋明沨突然坐到了孟娆绵的面前,“你拿花和娇颜来形容我,是什么意思?夫人啊,莫非你这是看不起你夫君?” “没有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的事!”孟娆绵立刻回答,立刻后退,宋明沨看她的眼神太恐怖了!今晚她还有活路吗? “我错了,我立刻改,我改成竹子行不行?清俊如竹......” 宋明沨在逼近,孟娆绵......无路可退,因为再退,她就掉地上了。 “改成松!英挺如松!” “迟了。” 还是因为用词不当,孟娆绵又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日子悠悠而过,孟娆绵平日里的生活,除了吃喝玩乐与悠闲自在,就是被宋明沨一次又一次地教训。 被教训的原因有很多,比如说又乱吃东西了,比如说又说错话了,比如说归家太晚了...... 某日上午,孟娆绵又和晓夕冬夏去逛街,出门前,孟娆绵对两人千叮咛万嘱咐: “我家夫君管得太严了,你们一定要早点喊我回家!要是我没玩够,拖也要把我拖回去!记得啊,一定要在太阳下山之前......” 晓夕忍俊不禁:“好的。” 冬夏笑道:“王妃请放心。” 某段路上,刚买了一堆小玩意和绿豆糕的孟娆绵碰到了溜娃的花昀南。 “小花浩,好久不见啊,你真是长得越来越可爱了!”孟娆绵跑过去,立刻就蹲在了四岁的小花浩面前。 “王妃姐姐好。”小娃娃接过孟娆绵递来的一堆小玩意,“谢谢王妃姐姐。” 花昀南无奈地看了看自家的娃娃,这臭小子怎么又拿了一大堆东西? 没眼看的花昀南移开目光,看向了孟娆绵,他笑道:“上午好。” 孟娆绵抬头,对花昀南笑了笑,“上午好。” 因为逛街常常碰到,孟娆绵又经常买东西给花浩,花浩便特别喜欢孟娆绵,拿了东西后,他立刻就松开了牵着花昀南的小手。 东西太多不方便玩耍,机智的花浩把部分东西塞给了他的便宜老爹,就熟练地把手塞到了孟娆绵的手里。 孟娆绵站起来,笑眯眯地牵起了花浩的小手。 晓夕冬夏也早就和花浩混熟了,两人拿着几种吃食,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轮流投喂。 花浩一边吃一边道谢,“谢谢冬夏姐姐,谢谢晓夕姐姐。” “听说你打算一辈子都不娶妻了,是真的吗?”突然想起一件事,孟娆绵就好奇地问了出来。 花昀南看了看吃得一脸满足的花浩,“这臭小子三岁就敢上房揭瓦了,我根本就不放心他,没有我亲自看着,他明天就能自己跑了。” 孟娆绵看看花浩,突然就笑了起来。 的确如此,虽然现在的花浩很乖,但是这小家伙,也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混世小魔王,除了花昀南和她们,他谁都敢捉弄。 两天前,逸王府的两个小男娃,被花浩这个小魔王抓来的一堆毛毛虫,吓到都不敢去书院了。 “我觉得,我能把这臭小子好好养大,就已经很不错了,其他的事,便没有必要再想了。”花昀南笑道。 孟娆绵点点头,赞同道:“也是,反正成亲也不是必须要做的事,无论如何,开心就好。” 多了一大一小后,孟娆绵的逛街多了很多乐趣,一路上都是不断的欢声笑语。 近傍晚时,孟娆绵抱了抱花浩,“你要乖乖的,不要老是给你爹惹祸,如果你听话了,下次我送你一个好东西,我走啦,拜拜。” “王妃姐姐再见,冬夏姐姐再见,晓夕姐姐再见。”花浩立刻就挥了挥自己的小手。 孟娆绵笑着朝两人挥了挥手后,立刻就拉着晓夕和冬夏跑了。 “快点快点!太阳要下山了!” 要是回去太晚,她今晚......就惨了...... 第六十四章 我不愿成神 因为凡身里面带着仙魂,孟娆绵和她师姐,和宋明嫣一样,皆是生不了孩子的。 宋明沨说过想要清静不想要孩子,所以王府里的人,除了有些遗憾,都没有要怪他们王妃的意思。 林月风和花思锦都是修炼狂魔,压根就不想把时间花在孩子身上,就算能要孩子,也都是不想要的。 至于宋明萧和宋明嫣,就更不想要了,且不说都有带娃娃的心理阴影,要是真有了孩子,自家的修炼狂魔,哪里还有时间理他们? 宋明萧在五十岁的时候,把皇位丢给了宋明胤的大儿子,然后,他带着花思锦游山玩水,感悟天地去了。 本来花思锦是不肯去的,但宋明萧说:“有助于修炼感悟。” 然后,花思锦立刻就跟着他去了。 林月风和宋明嫣没有到处去,除了偶尔出来逛逛,就是不停的修炼切磋。 至于宋明沨和孟娆绵,连京城都没有出过十次,一个总是呆在府里,一个能出去玩,也不能玩太久。 对于修炼,孟娆绵的态度是:“修炼是什么?能吃吗?” 日子静静闹闹地过去,孟娆绵和宋明沨一起,慢慢地走到了白头。 这个时候的晓夕冬夏和成风成云,和很多清卫,已经是五世同堂了。 偶尔有些时候,宋明沨会被孟娆绵拉着出去走一走,宋明沨也不会日日呆在府里,有些时候,他会带孟娆绵去玩,去看风景。 孟娆绵老了后,也的确和当初想的一样,是个美丽的老奶奶,而宋明沨,便成为了优雅帅气的老爷爷。 他们之中,去得最快的是宋明萧和花思锦,宋明萧活了九十岁,花思锦活了八十九岁,而他们四个,都活到了九十多岁。 孟娆绵本以为一回到仙界,她就能立刻去见宋明沨,但她没想到,灵魂刚回到自己的身体,其中的仙魂就开始了融合变化,她根本就不能动,只能被动地修炼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孟娆绵觉得身体一轻,她的仙魂带着灵魂,直接离开了身体。 孟娆绵睁开双眼,看见了无数的山川河流,看见了无数的岁月变迁,看见了无数的古仙修炼...... 一个声音突然在孟娆绵的仙魂深处响了起来,“仙界之仙,生为成神,仙生于天地万物,存于天地万物,也当悟于天地万物...... 成神者,与天同寿,可掌万世,可创万世,成神者,力量无边,寿命无尽,成神者,前尘尽忘,永不归来......” 孟娆绵去到了一个修仙世界,她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无数的妖魔鬼怪,无数的仙人,皆对她俯首称臣,她轻轻一挥手,天降灵雨,万民欢呼,万民谢恩。 孟娆绵去到了一个荒芜的无边之地,无数的生命在挣扎,在努力地活着,孟娆绵轻轻一挥手,春回大地,万物复苏,无数挣扎欲死的生命,都成功地活了下来。 荒芜的无边之地,有了各种各样的植物,各种各样的动物,春天百花齐放,夏天星夜灿烂,秋天硕果累累,冬天大雪纷飞...... 孟娆绵去到了一个沙漠,她轻轻一挥手,天降神雨,沙漠上,瞬间多出了无数的绿树,无数的湖泊。 有飞鸟来此安家,有旅人来此定居,鸟儿们总是在歌唱,孩子们总是在欢笑...... 孟娆绵去了很多的地方,她力量无边,寿命无尽,她给无数生命,带来了无数希望,她那灵魂深处的仙魂,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定与满足...... 后来,那道声音又响起来了,问她:“你可愿成神?” 孟娆绵笑了,“不愿。” 成神后,她有无尽的生命,有无边的力量,但她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宋明沨,她不愿忘了他,不愿失去他,她......不愿成神。 “放弃者,永不成神,仙力重修,重修失败者,化为虚无,终归万物。” 孟娆绵没有犹豫,立刻道:“我不愿成神。” 不管后果是什么,她都不能选择忘了他,虽然强大的力量很令她向往,虽然她的仙魂在反抗,但她一直都记得,她叫孟娆绵,她是逍遥派的小徒,她的最爱,是宋明沨。 她一直都在等着见他。 强大的力量化为了飓风,狠狠地撕碎了孟娆绵的仙魂...... 仙界逍遥派。 有三个身影,在凉亭里一动不动地坐了两百多年。 宋明萧双目无神地问:“等他们成功后,我们是不是都会瞬间忘记?” 宋明嫣双眸含泪,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宋明沨没有说话,他依旧一动不动地坐着,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宋明沨,你是最厉害的,你说,有没有办法,能让我们一直都记得?”宋明萧又问。 宋明沨扭头,面无表情道:“你我皆为仙界孕育而成的守护神,你不知道的,我自然也不知道。” 后来,谁也没说话,他们安静沉默地,无悲无喜地,等了整整一千年。 发现不远处传来的异动后,三个假仙都猛地站了起来,他们的脸上,皆带上了不敢置信。 三道流光飞过来时,他们都怔住了。 成神的力量有多大,他们比谁都清楚,放弃成神的代价有多大,他们也比谁都清楚。 宋明萧哭着抱住了花思锦,“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放弃了?那得有多痛啊!” 花思锦笑道:“其实我很想你喂来的水果,也......很想你。” 早已泪流满面的宋明嫣被林月风抱住了,他柔声道:“不要哭,我这不是还在吗?” 孟娆绵看着宋明沨,看了一会后,她纳闷道:“你怎么没反应?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见宋明沨还是一动不动的,孟娆绵哼了一声,“你们男的果然都是大猪蹄子,亏我一直都在想着见你!” 她是最迟回来的,但她够拼命,够努力,硬是快速修好了仙魂,和她师兄师姐一起回来了。 就在孟娆绵想说放弃成神很难,她为了不忘记他,经历了无数的痛苦时,她发现,自己竟无法把这说出来,孟娆绵愣了一下后,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如何成神,又如何放弃成神,是不能说出来的,这一切,都要由自己领悟出来。 宋明沨大步一跨,突然就把孟娆绵紧紧地抱住了,他的声音低哑又颤抖,“我很想你,我很怕我会忘了你,我很怕以后我会没有你......” 有几滴温热的泪水滴到了孟娆绵的脖子上,她想看宋明沨时,脑袋却突然被按住了,“不要看。” 孟娆绵没有再动,那一滴又一滴的泪水,也滴入了她的心里。 多么高兴,在我想你的时候,你也在想我。 第六十五章 我观世间,皆不及你 新闻派收到仙界六位明仙要结为仙侣的消息后,立刻就派出了他们速度最快的仙,让他火速赶去了仙柱那边。 与仙界同生的仙柱下,整整齐齐地站了六对即将正式结为仙侣的仙。 其中引来了无数看客的仙侣,当属于仙界明仙前十里的六位明仙。 连暮从凡间赶了回来,她看着站在那边的三对仙侣,笑道:“都还在,都来了。” 有个仙子一脸痴迷道:“清月公子依旧那么帅,明月仙子也那么美,名字也那么配,真是绝配啊!” “逍遥派的三位居然一起结仙侣了!这是三喜临门啊!”一个公子惊道。 “文雅公子再也不属于我们了......”一个仙子哭道。 又一个仙子哭了,“飞羽公子也要结仙侣了,我们都没有希望了......” “清娆仙子身上的礼裙真好看!我也要买!”有仙子一脸激动道。 她旁边的公子笑了,“这位仙子怕是要失望了,那礼裙价格昂贵,也只此一条。” 激动的仙子立刻就变成了霜打的茄子,“不是吧!” “是真的,那是我家的店,那天文雅公子也来了店里,不管清娆仙子要什么,他都买了下来,最后毫无犹豫,直接付了一笔巨款!” “好有钱啊!好宠啊!好羡慕啊!” “有六位都是排名前十的明仙,还有两位排名前百的公子,这可是仙界这么多年来,最最令仙震惊的新闻!”某新闻小仙拿起笔,迅速地在纸上写了一大堆的问题。 在六对仙侣同时手牵手又同时默念时,灿烂的七彩之光突然照亮了整个仙柱。 所有围观的仙都安静了下来,他们一脸祝福,微笑着看向了仙柱前的六对仙侣。 六对仙侣面对面站着,皆是一脸认真,一脸笑意,他们念道:“以我之名,牵你之名,以我之心,牵你之魂,恩爱永不疑,相随永不弃。” 七彩之光沐浴到身上后,六对仙侣齐齐转身。 “一步仙界,众仙为证。” 六对仙侣向前走了一步。 “二步数世,苍宇为证。” 六对仙侣向前走了第二步。 “三步永恒,岁月为证。” 六对仙侣向前走了第三步。 七彩之光越来越亮时,六对仙侣一齐道:“千步万步,千年万年,携手同去,携手同归。” 七彩之光照亮整个仙界时,洁白如玉的仙柱上,出现了六对仙侣的名字。 孟娆绵看了看与她连在一起的名字,然后扭头看向了旁边的宋明沨,“以后除了我,谁都不能再惦记你了。” 宋明沨笑了,“以后除了我,也没有仙敢惦记你了。” 礼成后,新闻派的小仙立刻就冲了上去,他大声道:“我有问题,大家请等一等!” “请问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小仙笑眯眯道。 花思锦淡淡道:“大概是因为一个意外。” 宋明萧有些心虚,那哪里是意外,分明是......他咳了咳,立刻道:“因为我的追求。” 宋明嫣笑道:“因为爱情。” 林月风看看宋明嫣,笑得很温柔,“和她一样。” 孟娆绵想了想,“因为争取,因为追求。” 宋明沨看看孟娆绵,目光带了些深意,他道:“因为有缘,因为有爱。” 六个明仙答完这个问题后,立刻就拉着自家那位离开了,还想问的小仙要听接下来的回答,来不及说等等,就只能看见几道流光了。 有仙一脸羡慕:“明仙就是明仙,离开都那么快!” 嫁宋明沨随宋明沨的孟娆绵跟着宋明沨去了他的地盘,刚刚落地,宋明沨就看着孟娆绵道:“当初你和他们布局引我下凡,你说,我该如何惩罚你?” 孟娆绵没有辩解,立刻认错,“我错了。” 然后,孟娆绵又被教训了。 某天,孟娆绵和宋明沨去仙湖看风景,碰上了同样出来的另两对仙侣。 宋明萧坐在花思锦旁边,花思锦在吃香蕉,宋明萧在给桃子剥皮。 附近的宋明嫣和林月风笑着走了过去,远处的孟娆绵拉着宋明沨,跑了过去。 “没想到曾经不可一世的飞羽公子,居然是个妻管严。”宋明嫣忍着笑道。 孟娆绵看看宋明萧,看看她师姐,突然就笑了。 “反正我乐意。”宋明萧看了看宋明嫣,又看了看孟娆绵,“你这个夫管严笑什么呢!” 孟娆绵还没有说话,宋明沨就不悦地看向了宋明萧,“怎么?你有意见?” 宋明沨秒怂,立刻摇头道:“没意见!绝对没意见!开个玩笑嘛,我们一家仙,千万别见外。” “宋明萧,桃子再剥这么慢,我就不跟你出来了。”花思锦淡淡道。 停手的宋明萧立刻动手,“你等等,我快要剥完了!” 孟娆绵拉着宋明沨,“走,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嗯。” 几百年后,孟娆绵的肚子里,多了一个小娃娃。 凡间的孕妇,一孕傻三年,而孟娆绵......一孕傻百年。 娃娃还没有出生时,她就常常犯傻,娃娃出生后,她也经常犯傻。 比如说,孟娆绵不小心摔坏了一个碗,她端着碎碗找到了宋明沨,哭道:“夫君怎么办,我把碗打碎了......” 宋明沨一脸无奈地接过碎碗碎,“不要哭,碗碎了,我们就不了。” “可是碗没有了,我拿什么喝仙液?”忘了仙法的孟娆绵继续哭。 宋明沨立刻变出一堆碗,“没关系,我们有很多碗。” 比如说,孟娆绵突然忘了自己有个仙魂空间,也突然忘了自己会变衣服,大着肚子的她抱着一堆裙子,哭着道: “怎么办,我都穿不进去了。” 宋明沨牵着她,“没关系,我带你去买裙子,带着仙灵的裙子,又大又漂亮的,任你挑。” 比如说,卸了货的她突然忘了自家娃娃在哪睡觉,她哭着找到了宋明沨,“宋姣姣不见了,我找不到她了。” 宋明沨带她去了里屋,宋姣姣正躺在摇篮里,睡得一脸香甜。 宋姣姣作为仙自己生出来的小娃娃,生来自带仙力,但她虽然生来就有仙力,却是个没有半点记忆的小白纸,因为不会用自己身上的强大力量,她天天都会哭。 什么时候停?哭累的时候。 仙池孕育出来的小娃娃,虽然没有仙力,但他们生来就带了简单的仙力运转记忆,他们不会乱哭,最多仙力低微,要好好修炼,要被其他长大的仙照顾一下,教导一下。 而宋姣姣这个小娃娃,是个了不得的娃娃,她刚出生,就拥有了无数小仙修炼万年都修不出来的仙力,而这直接导致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她哭得厉害的时候,整个仙界都能听到。 某些时候,宋姣姣哭,仙池的一堆仙娃娃,也会跟着哭,然后,整个仙界,都是仙娃娃的哭声。 有仙感叹道:“明仙之后,果然不同凡响!” 有仙叹道:“我居然连一个刚出生的娃娃都比不过。” 仙娃娃要长一百年,才能变成仙童,仙童又要长一百年,才能变成真正的小仙,然后,许多喜静又想好好修炼的仙,纷纷逃离了仙界。 后来,爱哭的宋姣姣终于长大了,后来,宋明沨带着孟娆绵,去了许多世界。 某个世界,孟娆绵迷上了唱歌,但不幸的是,她五音有些不全,唱出来的歌,大部分都是不堪入耳的。 孟娆绵苦练一月后,激动地连唱十首,然后孟娆绵被宋明沨禁言了。 老实了几天后,孟娆绵又开始了唱歌,忍无可忍的宋明沨,亲自去堵了她的嘴,被狠狠地教训了几顿后,孟娆绵再也不敢唱歌了。 某个世界,孟娆绵迷上了电视剧,仗着仙子不需要睡觉,她开始了日日夜夜的追剧。 宋明沨问:“你不用睡觉了吗?” 孟娆绵看都没看他,盯着电视就道:“我是仙子,睡不睡觉都没关系。” “夫君不要吵,你家夫人需要安静。”孟娆绵又加了句。 宋明沨忍了一周后,面无表情地停了整个房子的电闸与网络。 追得正激动的孟娆绵怒道:“你干什么?我刚刚看到恶毒女配要死啊!” 宋明沨把她拖走,“干什么?你说我能干什么?” 不久之后,孟娆绵哭道:“我错了,我不该沉迷电视,我真的没有忘记你,我就是太入迷了......” “做错了事,就要老老实实地接受惩罚。”宋明沨答。 不管到哪个世界,宋明沨都爱买酒喝酒。 孟娆绵喝酒断片,怕醉后发疯,一开始她是不敢喝的,但宋明沨说,她喝了酒之后,是不会捣乱的,他不介意,然后,孟娆绵欢快地加入了喝酒。 某天,宋明沨又被喝醉的孟娆绵缠住了,孟娆绵抱着他,笑眯眯道:“你好香啊。” 宋明沨被抱得有些不舒服,对她道:“你松手。” 孟娆绵一听,立刻就乖乖松手了。 宋明沨说:“好了,牵紧我的手。” 孟娆绵答:“好。” 到书房坐好后,宋明沨说:“我看书的时候,你在旁边乖乖坐着,不要说话,不要乱动。” 孟娆绵答:“好。” 到时间后,宋明沨说:“好了,我们去睡觉吧。” 孟娆绵答:“好。” 某天,孟娆绵和宋明沨,又回到了仙界。 听说飞去无归出新书后,孟娆绵便打算飞去书店买书。 就在她准备出门时,拿着书的宋明沨来了,他看着她,笑道:“有一件事我还没有告诉你。” “什么事?”孟娆绵有些奇怪,都当这么久的仙侣了,他还能有什么事瞒着她? “我有个笔名,叫飞去无归。”宋明沨说。 孟娆绵愣了许久后,突然就激动地抱住了他,“我家夫君怎么那么厉害!我真是越来越爱你了!” “难道我不是飞去无归,你就不会越来越爱我了?”宋明沨一听,突然有些不高兴了。 孟娆绵松开他,亲了他一口,笑道: “是因为与你有关,我才如此激动,你要知道,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文雅公子,也不是因为你是飞去无归,我爱的,是你,只有你,永远都是你。” 宋明沨笑了,他把书递给孟娆绵,“这是原版手稿,也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孟娆绵笑着接过了宋明沨递来的书,书上画了两个手牵手的背影,一旁写着:把你写成书。 打开的第一页,上面只有一句话:我观世间,皆不及你。 终章:把你写成书 最近没有灵感,不知道该写什么。 . 我在凡间,遇到了一个仙界的仙子,这个仙子不太会说话。 . 她说她喜欢我,但我不喜欢她。 我去过很多地方,我见过很多说变就变的感情,我的心很难有什么波动,写书,不过是因为兴致突来。 书里有各种各样的故事,那都不是我凭空想象出来的,那是我的亲眼所见。 不管是轰轰烈烈,还是平平凡凡,还是细水长流,我自己并没有太大的感触。 . 我不是他们眼中的文雅公子,我脾气并不温和,她应该不会坚持多久,毕竟真正的我,跟他们想象中的差远了。 . 她居然对我唱对面的女孩看过来,我本该生气地打断,但我见她满脸是笑,满眼是光,突然就由她唱了下去。 我见过很多眼睛,所以我看出来了,她是真的很喜欢我。 或许是因为她唱得太开心了,那开心影响到了我,我便暂且放下了对用词不当的在意,直接离开了。 . 我真没想到,她居然会走进温泉,若不是我能感知到她真的是乱走,她已经被丢出去了。 她居然鞠躬了,这是道歉? . 我看见她了,她很奇怪,从围墙上掉下来后,傻傻地坐了许久,第一句话居然是草地真软。 . 我没想到她会坦白,我心情不好,也不想理她,若不是她越说越离谱了,我根本就不想理她。 她要送书给我,我有些气消,有些高兴,于是关门时,便急切了些,她也不知怎么想的,居然连这都想偏了。 我就是没想到,她居然很喜欢我写的书,她最喜欢的那本,竟是我最满意的。 . 她写情书给我了,我没有太大的感觉。 她不知道真正的我,她的喜欢,又能坚持多久?如果我不是文雅公子,如果我没有出众的容颜,她可会喜欢我? ...... 我只是一个看客。 . 她很特别,她和我见过的许多仙子都不同,但也仅此而已。 . 她的喜欢,好像和她们都不同。 . 我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她有她自己的事,我有我自己的事,既然不可能,就不必再多做纠缠了。 就在我提前走时,她居然也醒了(或许那就是缘分)。 她的眼睛很干净,很亮,她的笑容也很真诚,我推脱不开,便让她上了我的马车。 她真的很特别,特别到我已经无法忽视她了。 . 她应该要回去了。 这样就很好,她做好她的仙子,我当好我的看客,很难结果,就不要开花。 不管她多喜欢我,不同世界的我们......终究是很难有以后的。 . 她出现在附近时,我就已经知道了,她不说话,我便假装不知道。 她说的那句话,我也听说过,“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就这样吧,此生也算共白头。 . 她写了一封有些长的情书,她说她不走是因为我。 她写的情书,我明明很快就看完了,但我偏偏又愣愣地拿了好一阵子。 当过许多次人,生平第一次,我彻夜难眠,生平第一次,我尝到了心酸的滋味,很难受,真的很难受。 可她有她的光明大道,我又何必去妨碍她? . 为什么我都拒绝了,又忽视了那么多次,她还能那么喜欢我? 我的心跳,似乎早就乱了。 . 她想坐我的马车,我本该拒绝的,但我同意了。 看到她拉她师兄的衣袖时,我竟有些生气。 后来她的酒,被我喝了,她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时,我竟有了摸她眼睛的冲动。 那一刻我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眼睛? . 她居然买了臭豆腐,能让她靠近,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什么时候,我的忍耐力,我的脾气,居然这么好了? . 她醉酒了,她自己抱住了我,而我,竟希望这个拥抱可以长些。 推开她,是件很难的事,我故意凶了她,看到她哭后,看到她难过后,我突然也很难过。 我不想拒绝了,我不想管她的什么光明大道了,我也不想管她是否喜欢真正的我了。 . 和她在一起后,我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欢乐与满足。 我爱静,也爱看她闹,她爱闹,也爱陪我静。 . 远比想象中喜欢她。 一想到她,就会想笑,一看到她,心情突然就会变得很好。 . 她很有趣,她总会让我变得很开心。 过去数万年加起来的笑,都没有这几天多。 . 我的时间都是安排好的,我不喜欢打乱安排好的时间。 她也被我管着,但不管我怎么计较,她都不会生我气。 她愿意迁就我,我很高兴。 . 我好像,越来越不想和她分开了,半天不见,也会很想她。 . 其实我对她,早就不只是简单的喜欢了,只是我不愿承认,不愿面对。 我曾偷偷对已经入睡的她说:“我爱你。” 她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在说梦话,她说:“我最爱的当然是我家夫君。” 我看着她,笑了许久,她一定不知道,每晚入睡前,我都会看着她入睡。 直到确定她在我怀里安睡,我才能闭上眼,然后抱紧她,随她一起入睡。 . 她要去她该去的地方时,我心如刀割。 没有她在身边,我失去了活着的信念,原来放弃她,是件如此痛苦的事。 就算难有结果,就算失去很痛苦,我也不后悔遇见了她,爱上了她,不管以后如何,至少......我曾经无比欢喜过。 . 她放弃了那个世界,为了我,她回来了。 我又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她回来了,难过的是,她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我抱她的时候,生怕是一场梦,我很想她,我很怕我会忘了她,我很怕以后我会没有她。 以前我无所畏惧,有了她后,我也开始会怕了,但爱是软肋,也是力量,如果没有她,我也不能拥有那么多那么美好的快乐与满足。 我愿意用我能抛下的一切,换来与她的生死不离。 . 虽然我爱管她,但除了我,谁都不能说她。 . 她喜欢的一切,我都会努力让她拥有。 她的笑容,我会用我的生命来守护。 ...... 知道她有孩子那天,我高兴到连书都看不下去了。 她总是犯傻,我恨不得把她绑在身边,让她一步也离不开, . 养娃娃果然是件很麻烦的事,我很想把娃娃禁言,但我真的没想到,这娃娃居然不吃这套。 娃娃哭的时候,我想把娃娃扔了,娃娃笑的时候,我便觉得,我们家的娃娃,就是全世界最漂亮最乖最好的娃娃。 娃娃偶尔会笑得很开心,那个时候,像极了她。 . 她唱歌总是很难听,我努力地对自己说,这是自己的夫人,要忍住,她唱得那么开心,我不能泼她冷水。 后来,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便把她禁言了。 后来,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只能让她把注意力转走。 . 她醉酒后很喜欢跟着我,我喜欢她跟着我。 一扭头就能看见她,是我最爱的风景。 . 我以前觉得电玩城的游戏不好玩,但她想玩,我只能陪她一起。 很神奇的是,我曾经觉得不好玩的,在和她一起玩后,突然就变得很好玩了。 她玩得很开心,我见她开心,也跟着开心了起来。 . 很多风景已经看腻了,她也看了很多风景,但她从来就不会腻。 我看了又看,突然觉得,好像,那些相似的风景,的确是有不少不同的。 然后,我跟着她一起笑,一起欣赏这美丽的世界。 ...... 带她去了很多世界,我最高兴的,不是看到了多少美丽的风景,我最高兴的是,在这条漫长的路上,我有她。 我看过很多美景,但我一直都很想对她说一句话: 我观世间,皆不及你。 (全文完) 番外: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一个外面停满车的餐馆里。 孟如雪正在一脸享受地咬着鸡腿,但当她对面的表妹说了一句话后,她突然就觉得嘴里的鸡腿不香了。 只听见她表妹柳柔月说:“我和魏云望下午领证,下个月结婚。” 孟如雪把这句话消化完后,愣愣道:“可是,你和魏医生不是才认识两个月吗?怎么这么快就决定领证结婚了?” “我认定他了,他说他也认定我了,两个月已经够让我们看清自己的心了,这真的不算早了,我第一眼见到他,就想嫁给他。 而且......我的亲表姐啊,我已经27岁了,再不早点结婚,我爸妈就要把我赶出家门了。”柳柔月说到后面,笑意瞬间变为了无奈。 孟如雪放下鸡腿,一脸痛苦道:“我的亲表妹啊,以后没有你这个单身狗陪着我接受谴责,我一个人,该如何承受那巨大的暴风雨啊......” 柳柔月对上她表姐的悲痛大眼后,突然就笑了,“按理说,我家表姐明眸皓齿,肤白胜雪,怎么会这么久都找不到对象呢?” 孟如雪拿起鸡腿咬了一口,“真是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你果然是我的亲表妹。” “我本来就是你的亲表妹。”柳柔月笑道。 “真的确定是他了?”孟如雪收回了自己的所谓悲痛,一脸认真地看着柳柔月。 她不怕被一堆亲人围攻催婚,她怕她表妹没有考虑清楚,怕她表妹以后过得不好。 柳柔月点头,一脸认真:“我确定,我没有骗你,遇见他的第一眼,我就有一种早就认识的熟悉感,而且越跟他相处,我就越不想离开他。 我一定要嫁给他,除了他,我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更不会选择和其他人结婚。” 孟如雪沉默了一阵子后,突然兴奋道:“我要当伴娘!” “少不了你的,五天后的家族聚会......祝你平安。”柳柔月的眸里带了些看好戏的意味。 孟如雪想哭,她弱弱道:“我害怕,你说我可不可以装病呢?” 柳柔月摇摇头,一脸同情道:“没用的,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就算是真的病了,你也逃不掉,毕竟她们可以来探望你。” 五天后,孟如雪差点就哭出来了。 长辈们都说她怎么没有男朋友就算了,怎么就连刚会说话不久的小侄子也奶声奶气道:“姑姑没有男朋友哟,惨惨......” 她大姑道:“你都28岁了,再不早点找男朋友,再不早点结婚,你以后要孩子就是高龄产妇了,那样有些危险,我们要努力避免一切危险......” 她二姑道:“我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明明有车有房,你怎么就看不上人家呢......” 三姑:“你不要太挑了,以后再老些,就由不得你挑了......” 伯伯道:“遇到合适的,就嫁了吧,别想什么真爱了,这年头还有多少真爱?” 三叔道:“是啊,等你到一定年纪后,爱不爱已经没什么关系了,有一个合适的人在身边陪着,有可爱的孩子在身边,也是能过得挺开心的......” 在一句又一句话后,不停点头的孟如雪终于被放了,她看着眼前的一堆美味佳肴,突然间就没了胃口。 小时候,挚爱鸡腿的她,梦想是成为一个到处做美食看热闹的大厨,但她爸说:“你的目光太短浅了。” 她妈说:“以后当老师,这是铁饭碗,节假日多,又有退休金。” 孟如雪也想过反抗家里的安排,但是,她反抗后,被一群人围着说了一晚上。 为什么就不能拥有自己的人生?为什么就非要做那些什么好工作,才算是有出息?过得真真正正的开心,不是更重要吗? 这些问题,孟如雪问过自己许多次,但她......无力反抗,所以后来,她听从家里的建议,当了一个小学的语文老师。 工作不难,可是,她觉得这日子啊,过得没多大意思,开心也是有的,就是不太深刻,没有什么难过的,就是不算很开心。 可是,工作可以将就,结婚是一定不能将就的,那是她的余生啊,孟如雪无法想象,和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生活,该是多么的煎熬? 她很独立,不需要照顾陪伴,也从不害怕孤独。 柳柔月结婚时,孟如雪没出息地哭了,她抱着笑盈盈的表妹,哭道:“你以后一定要幸福。” 她和柳柔月一起长大,两人的情分,几乎同亲姐妹一样。 “我家魏云望可是救死扶伤的白衣大神,他对我很好的,你要相信你家亲表妹的眼光。”柳柔月笑道。 哭够的孟如雪松开了表妹,“我收拾一下自己,我不能哭,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 “嗯,我很好,你不要难过。”柳柔月笑着安慰道。 新郎新娘笑着亲吻对方时,坐在下面的孟如雪笑得一脸灿烂,她看到了,魏医生看她表妹的眼神,很温柔,又很满足。 孟如雪把视线收回来时,无意中瞥见了一个同样在笑的男人,那个男人的皮肤偏小麦色,是那种很健康的肌肤,他的眼神很亮,大笑起来也很好看。 那个男人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了,他一扭头,就看入了孟如雪的眼里。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孟如雪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都漏了好几拍。 孟如雪起身时,那个男人突然也起身了,他看着孟如雪,大步地朝她走了过来。 “你好,我叫宋清文,我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他笑着对孟如雪说。 孟如雪也笑了,“你好,我叫孟如雪。” 在他说出自己的名字后,孟如雪竟觉得,自己的心似乎都在颤抖,她的脑海里,突然就想起了一句诗: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认识了三个星期后,宋清文一脸认真地说:“我对你一见钟情,你能不能当我女朋友?” 孟如雪笑答:“我对你一见如故,我愿意当你女朋友。” 宋清文是一个挺有名气的旅游博主,他拿过摄影大赛和公益短片的冠军,又是孟如雪姑父的亲戚,所以,当孟如雪决定不当老师跟他一起去旅游后,家族里无人反对。 亲人们又开心,又欣慰,又担心。 “这是个有出息的年轻人,你可要抓紧了。” “出去要好好照顾自己,记得回家。” “要是真的很好,又真的合适,就早点结婚吧。” “你爷爷还想多抱几个曾孙呢。” “出门在外,多多注意安全。” “要是他对你不好,记得还有我们替你撑腰。” 孟如雪连大学都是在本市读的,所以第一次出远门,直接就被一堆亲人嘱咐了一大堆话。 宋清文满脸保证:“叔叔阿姨们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阿雪的。” 后来,孟如雪是红着眼离开的,她一直都知道,虽然他们有时候真的很烦,但他们也是真的关心她,真的希望她过得好。 孟如雪是个爱热闹的性子,宋清文是个哪热闹往哪凑的,所以,一路走来,两人除了偶尔的小打小闹,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大分歧。 春天,就去南方看花开,夏天,就去西北看星星,秋天,就去北方看枫树林,冬天,就去东北看雪。 如果突然不想过冬,就去热带的岛屿过夏天,如果喜欢哪里的风景,哪里的热闹,就停下来,多住一段日子。 孟如雪爱吃鸡腿,宋清文爱烤鸡腿。 某个春暖花开的日子里,宋清文求婚了,在一片花海里,他笑问:“阿雪,你愿意嫁给我吗?” 孟如雪笑着伸出手,“我愿意。” 她终于相信了,遇见对的人,能让你的世界翻天覆地,能让你开心无比。 和他在一起后,她感受到了以前从未有过的快乐欢喜,她觉得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无比的美丽有趣。 因为有他在身边,活着也变得很有意义。 某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两人举办了一场热热闹闹的婚礼。 从远方赶来的孟娆绵和宋明沨,刚刚好就遇上了这场婚礼。 孟娆绵看到新郎新娘的名字后,满脸笑容地看向了旁边的强大灵魂,“你说怎么这么巧呢?新郎新娘居然一个跟我姓,一个跟你姓。” 宋明沨直接承认了,“我故意的。” “这么快就承认了?你就没几句情话吗?这样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诶。”孟娆绵有些郁闷。 宋明沨淡淡瞥她一眼,“现在连我都是你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收到警告眼神的孟娆绵立刻道:“满意!满意!非常满意!” 看到抱着娃娃的一男一女后,孟娆绵惊呆了:“天哪!四人的容貌都没有变,柳柔月和魏云望,居然连孩子都有了!” 孟娆绵在四周飘来飘去,觉得这也好看,那也好看,然后连走都舍不得走了。 直到......宋明沨一句轻飘飘的话传了过来,“再不回去,后果自负。” 孟娆绵一听,立刻就飘回了宋明沨的身边,“夫君,我们立刻回我们王府吧。” 两个灵魂迅速离开了,没人发现他们来,自然也没人发现他们走。 两年后的夏天,孟如雪生了一个儿子,为了好好照顾儿子,曾经的旅游博主,暂时停下了他们的脚步。 儿子大些时,两人会带着儿子一起去旅游,等儿子上学了,两人又暂时地停下了脚步,等儿子放假,两人就又带着儿子出发了。 多年以后,两人已经成为了全球知名的最潮爷爷和最潮奶奶,因为他们一把年纪了,还穿着情侣装手牵手,一起去旅游。 有一天,宋清文躺在床上起不来了,他看着一旁的孟如雪,满脸歉意道:“阿雪,我可能再也不能给你烤鸡腿了。” 孟如雪握着他的手,笑道:“没关系,鸡腿再好吃,也是没你那么重要的。” 发现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后,宋清文问:“我们下辈子还能在一起吗?” 孟如雪怔住了,很久以前她在网上见过这个问题,里面有个高赞回答,她还记得是怎么回答的,她喜欢那个回答,于是,她看着宋清文,笑道:“上辈子你就问过这个问题了。” 宋清文沉默地看了孟如雪好一阵子后,泪水突然就流了出来,他扬起唇角,笑道:“阿雪,我走后,你要好好过日子,我在来生等你。” 宋清文闭上双眼后,孟如雪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静静地坐了许久。 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孟如雪突然笑了,她躺到他旁边,用力地抱紧了他,然后,她笑着闭上了双眼。 傻清文,我怎么舍得让你等我太久? 多年以前,她看过一本书,书名和大致内容都记不清楚了,里面有一句话,她觉得很浪漫,一直都记得很清楚。 如果有来生,愿与你青梅竹马共白头。 番外:往事如歌,你如星辰 妻子离世后,花将军常常独自坐在风荷亭里。 风荷亭在竹林与荷花池之间,夏天没那么热的时候,一家四口会过来赏荷听风。 但过往的美好,都已化为了烟云,因为离开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花将军独自坐在风荷亭里,沉默渐渐变成了落寞。 儿子和女儿跑过来时,花将军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他走出风荷亭,一手牵一个就笑道:“你们怎么过来了?” 一个甜甜地笑道:“我想爹爹了。” 一个扁着嘴道:“爹爹,我要娘亲。” 花将军见儿子要哭了,便直接把儿子抱了起来,他的声音有些哽咽,“阿南,爹爹也想你娘亲了。” 想到已经好几天见不到娘亲后,刚刚五岁的花昀南趴在自己爹爹的肩膀上,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父女齐齐上阵,说到嘴巴都快干了,才把花昀南勉强哄好。 “你们两个要乖乖长大,娘亲现在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花将军说。 零零碎碎地说了一堆与妻子的甜蜜过往后,花将军笑着说:“以后,你们都要找一个很喜欢的人,然后和那个人永永远远地在一起。” 花昀南看看有些脸红的姐姐,然后一脸疑惑地问他爹爹:“喜欢是什么呀?” 花将军摸摸自己儿子的脑袋,笑道: “喜欢就是,你见到了一个人,她会让你笑,让你心情很好,让你觉得活着很幸福。 她出现后,其他的人,都成为了无关紧要,你会希望她一直都在眼前,若是见不到了,就总会很想去见她...... 以后你要是遇见了这么喜欢的姑娘,就把她娶回家......你要拿真心换真心,你希望她只爱你,那你也要只爱她。” 花昀南傻傻地问了句:“要是她不肯嫁给我怎么办?” 花将军愣了一下,“如果那位姑娘不喜欢你,你也不能强求。” “那我以后怎么办啊。”花昀南难过道。 花将军大笑道:“要是那姑娘真的不想嫁给你,你爹爹我也是没有办法的。 如果她已经心有所属,那你就别去打扰她了,默默地祝她幸福吧,爱一个人,并不是非要在一起的,看到她过得很幸福,也是很美好的。 因为你的世界,已经因为她的到来,变得更美好了。” 花昀南刚想说话,就被一个乱叫的声音打断了。 睁开眼的花昀南一脸恍惚,他已经很久没有梦见以前的事情了,没想到这一梦,就梦见了那么久以前的事。 梦里的他还是个小孩,而现在......花昀南看向一旁花浩,满脸无奈。 曾经的小孩已经长大,现在也要带小孩了。 眼里含泪的花浩朝花昀南伸出了自己的小手,“爹爹,抱抱。” “大晚上的,你怎么又醒了?”无奈的花昀南抱起花浩,“你不会又尿床了吧?” 摸到一片湿热后,花昀南的脸色黑了黑,“你这臭小子,你知不知道男子汉大丈夫要顶天立地?你怎么可以还尿床?” 花浩被抱起后,笑得一脸满足,他不太听得懂他爹的话,只是不停地笑。 拍了拍花浩的小脑袋后,花昀南看着花浩道:“以后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 有点听得懂的花浩依旧在笑。 正午时,宫里又送东西来了,然后看到好东西的花浩兴奋道:“爹爹,爹爹,我要吃......我要玩......” 吃饱玩够的花浩开始闹了,他在地上滚了又滚,“爹爹,我要去玩玩......” 花昀南面无表情地抱着人出去了,“嗯,去玩,别闹了。” 路上碰到同样出门的熟人后,花昀南走了过去,他笑了笑,道:“下午好。” 孟娆绵和晓夕冬夏齐齐回头,然后齐齐道:“下午好。” 花浩双眼一亮,话突然变得特别顺溜:“姐姐好!” 孟娆绵笑着把人接了过来,“几天不见,小花浩依旧那么可爱。” 晓夕举起刚买的风车,“小花浩,看看这个!” 冬夏拿起桂花糕,笑问:“吃不吃呢?” 花浩在孟娆绵的脸上亲了一口后,立刻拿手抓风车,张嘴吃花糕。 沉默不语的花昀南:...... 不远处有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在跑来跑去,孟娆绵专心逗花浩,一时没留意,就被小孩撞了一下,她有武功在身,身子歪了歪,便很快就站直了。 孟娆绵想起刚才身子一歪时,手不小心撞到了花昀南,便扭头对他道:“不好意思啊,没撞疼你吧?” 孟娆绵朝花昀南微微一笑,美眸神采灿然,顾盼生辉。 她的一切都很美,但她......不属于他。 花昀南突然心底一酸,压下心底的酸涩后,他笑道:“没事。” 如果她已经心有所属,就别去打扰,默默地祝她幸福就好。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可是......不管是何时,他都没有机会了。 晚上,花昀南闭眼闭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半点睡意,他睁开眼,愣愣地看着上方,他又想起她了,他又失眠了。 花浩经常闹着要出去,而花昀南几乎每次都答应了无理取闹的花浩。 老管家忧心忡忡道:“小孩子不能老是惯着的,你这样会惯坏他的。” 花昀南一脸平静道:“没关系,反正我有时间。” 为了这个粘着自己的臭小子,花昀南已经向自己的皇帝姐夫辞官了。 宋明萧没啥意见,直接道:“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吧。” 大家都以为,他常常带花浩出去,是因为花浩喜欢去玩,唯有他自己清楚,他愿意带花浩出去,也是因为,他希望有机会见到那个他不能娶回家的姑娘。 没人知道他不肯成亲的真正原因,正如也没人知道,为什么他明明升官了,却还是常常带手下在京城里到处巡逻。 一年又一年,他在安静地看着他心爱的姑娘,在默默地祝她幸福。 心爱的姑娘一直都过得很幸福,她的夫君待她极好。 曾经的臭小子已经长大了,他找到了自己心爱的姑娘。 “爹,你不会觉得小君配不上我吧?”花浩跑到了花昀南的面前。 花昀南淡淡瞥他一眼,“你想多了,我觉得你配不上小君,小君家虽然没我们家大,也没我们家多人,但小君聪明好学,十六岁就成为了我们云宋王朝的第二个女状元。” 被贬低的花浩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道:“爹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幸好你没有那些老头子的迂腐!皇上姑公早就说人人平等了,那些老迂腐居然还老以为自己高人一等!” 花浩一脸自豪道:“我家小君当然比我厉害!爹爹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小君娶回家的!至于那些想抢我小君的男人,我都会把他们揍到看不清帅脸的!” 花浩说完这话,就立刻跑去找他的小君了。 花昀南看着花浩跑远,摇头笑了笑,“臭小子不管长多大,都是个不让人省心的。” 花浩大婚那天,激动的孟娆绵带着晓夕冬夏来道贺,她们和花昀南花浩都很熟,所以在宴席上,直接就和花昀南坐在了一起。 孟娆绵看清满面春风的新郎官后,笑着对旁边的花昀南道:“没想到花浩这么厉害,居然把我们最年轻的女丞相给娶了回来。” 花浩看到孟娆绵后,立刻就朝她跑了过来,“我厉害吧?” “厉害,当然厉害。”孟娆绵当即就笑着夸了句,“我家夫君也过来了,他还在后头和人闲聊,我急着见你这位厉害的新郎官,自己带人先跑了。” 另一边的晓夕冬夏立刻附和道:“对啊,我们的新郎官可真厉害啊。” 被喜欢的长辈夸了后,极少脸红的花浩脸红了,“你们再夸,我就不好意思了。” 孟娆绵笑眯眯道:“成亲了就要稳重些,你要当一个好男人,标准就是我夫君,一生一世一双人,相敬相爱永不弃。” “我家小君,什么都值得最好的,我一定会努力当一个好男人!”花浩一脸保证道。 孟娆绵笑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绝对的!”花浩笑道。 花昀南看看花浩,又看看孟娆绵,也跟着笑了。 她很幸福,这就够了。 多年以后,满头白发的花昀南收到了前皇帝皇后已去的消息。 沉默地坐了好一阵子后,他一个人去了姐姐以前住的小院,愣愣地站了许久。 他的皇帝姐夫对姐姐极好,但不知为什么,他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那种感觉,他也说不清,只是总有些时候,一想到他姐姐,就似乎感觉心底空落落的,有些难过,有些心痛。 风荷亭已经重修了好几次,那片竹林还在,但荷花池里的荷花,已经很多年没有开花了。 后来,花府里收到了皓王府的消息,皓王和王妃都去了,花昀南听到这个消息后的第二天,突然就病倒了。 花昀南病了后,再也没能站起来,几个大孙子过来看他时,他常常记混几人的名字。 同样白了头发的花浩跑过来大叫时,有些神志不清的花昀南睁开了眼,“怎么了?” 花浩激动道:“我们花家终于有女娃娃出生了!爹!你快帮她取个名字!” 花昀南想了又想,却什么都想不出来。 某一刻,他那无神的双眼突然亮了,他笑道:“就叫......花思绵吧。” 知道前前皇后名字的大孙子们都笑了,一人笑道:“爷爷这是想皇后姑婆了吗?” 他弟弟点点头,“应该是的,听说爷爷和皇后姑婆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他哥哥也一脸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 唯有花浩听到这个名字后,突然就湿了眼眶,他哽咽道:“好......就叫花思绵。” 说完名字后不久,花昀南笑道:“你们都出去吧,代我多看看我们家的女娃娃,我有些困了。” 花昀南渐渐闭上了双眼,昏昏沉沉了许多天,他终于想起来了,原来那位他心爱的姑娘,叫孟娆绵。 过往的事情,很多都不太记得清楚了,只是大概记得都有些什么事情,就像是一首歌,词已经记不清楚了,但那曲调,却还是记得的。 有一个人,他从未忘记过,她在记忆里最为清晰,如同黑夜里的星辰,布满了整片天空,那么明亮,那么动人。 往事如歌,你如星辰。 孟姑娘,很高兴遇见了你。 番外:云中望月柔千里 柳柔月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小村庄里,她的爹爹娘亲,都是出了名的俊俏,所以身为女儿的她,也生得极为俊俏。 她的爹爹娘亲感情极好,别人家的爹爹,都不喜欢女孩子,但她的爹爹偏偏不同,对她这个女儿极为宠爱。 每年花开得最艳丽时,她的爹爹都会从田野和山间,采来两束鲜花,一束送给她娘亲,一束送给她。 她的娘亲有一双巧手,有时候她会把鲜花编成一束美丽的花环,然后把花环戴在她的头上,笑着说:“我家阿月可真好看。” 她的爹爹总是说:“大的小的都好看。” 这句话逗得柳柔月笑开了花,逗得她的娘亲羞红了脸。 四五岁前的每次外出,她的爹爹都会把她放到肩膀上,然后问她:“阿月现在是最高的娃娃了,开不开心呢?” 柳柔月每次都笑着说:“开心!” 她的爹爹是村里最勤快最贴心的男人,每次吃肉,他都会把最嫩最好吃的肉夹给女儿和妻子。 她的娘亲,会绣许多美丽的荷包与丝帕,柳柔月身上带着的荷包丝帕,一直都是村里小孩最羡慕的东西。 每次柳柔月被村里的坏小孩欺负时,她的爹爹总能准时出现。 背对着她时,她爹爹在凶巴巴地骂着那些小孩,但当他一转身,脸上的所有怒气都会瞬间消失,变成一片温柔。 “阿月不要害怕,爹爹会保护你。” 柳柔月笑着点头,甜甜道:“好。” 每次父女俩回家,家里都会有热好的饭菜等着两人。 “回来啦。” “哇,好香啊!” “饿了快来吃饭吧。” “辛苦你了。” “不辛苦,你饿了就多吃点。” 虽然没有天天都有肉吃,但一家三口,都过得极为开心,富有富的乐子,穷也有穷的开心。 柳柔月本以为,她能一直这么幸福下去,但和爹爹娘亲去镇上玩的她,被一个官家公子看上了。 那时她才十岁,而那个官家公子,已经二十七了。 那个官家公子说:“就你了,过几天本公子把你纳回家,回家好好准备,你已经是本公子的人了。” 只要他吩咐下去,就会有人立刻替他查到柳柔月的身份。 柳爹爹自知难逃,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只是回家后立刻就和妻子收拾包袱。 收到消息的村长赶来了,他见到想离开的一家三口后,怒道:“你们干什么?被官爷看上,是你家闺女的福气!” 向来温柔的妇人眼眶都红了,她大声道:“什么福气!我家阿月才多大啊!我绝对不能让我家阿月被他带走!” “你们敢!”村长急了,要是他配合那位官爷,一定能得到很多好处,想到这,他放缓语气,笑道:“你们等等,那位官爷可不一般,我得去找人帮帮你们。” 受惊的柳柔月哭道:“我不想离开爹爹娘亲,我不想去那个人的家里......” 夫妇俩抱着女儿,突然都哭了起来。 村长是什么人,夫妇俩又怎么会不知道?村长不肯让他们走,他们又如何跑得掉? 看到自家爹爹娘亲也哭了后,聪明的柳柔月突然明白了什么,她哭着问:“村长爷爷是不是不会让我们走?” 两人看着女儿,都难过到说不出话来。 村长找来了十个壮汉,十个壮汉围在小小的房子周边,一家三口,插翅难飞。 那位官家公子带着一顶红色轿子过来时,柳爹爹提着家里最大的刀冲了出来,“我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你这个畜生把我的女儿带走!” 官家公子有护卫,柳爹爹就算是再厉害,也打不过十个壮汉和官家公子的护卫。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本公子杀了他!”官家公子怒道。 柳柔月和她的娘亲躲在屋里,她娘亲拿着一碗水,笑道:“阿月怕痛吗?” “怕。”柳柔月颤抖着声音,“可我更怕离开爹爹娘亲。” 她看到了,她娘亲往碗里倒了些东西。 “等下娘亲先喝,娘亲喝了,你就跟着喝完,阿月不要害怕,爹爹娘亲会一直陪着你的。” 柳柔月点点头,努力地笑道:“好。” 就在柳柔月见她娘亲喝了准备喝时,村长突然撞开了门,“不许喝!” 村长一巴掌拍开了柳柔月手中的瓷碗,瓷碗摔在地上,发出了绝望的破碎声,“他们死就算了,你可绝对不能死!” 柳柔月被拖了出去,回头时,她看见带着血和泪的娘亲在拼命挣扎着,想要爬过来救她。 村口出现了一个背着剑的年轻公子,一个向来喜欢柳柔月的老妇人跪在地上,“这位公子行行好,去救救我们的小阿月吧!” 年轻公子停了下来,他面无表情道:“怎么回事?” 老妇人哭着说出了一切。 年轻公子赶过去时,柳柔月正抱着浑身是血的柳爹爹,她大哭道:“爹爹,爹爹,你快起来啊,我害怕......” 官家公子不耐烦了,“把人拉开,绑起来带走。” 柳柔月扭头,狠狠地瞪着官家公子,“我不走!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柳柔月颤抖着双手,慢慢地拿起了她爹爹手中的刀,她满脸是泪,却偏偏一脸坚决。 “你做梦吧!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跟你走!” 就在村长要冲过来时,一脸冷漠的魏云望直接把人给踢开了,他拿走了柳柔月手中的刀,“小姑娘不要碰这个危险的东西。” 柳柔月呆住了,愣愣地看着魏云望把所有欺负她的人都打倒了。 而那作恶多端的官家公子,被魏云望下了几种毒,正痛苦又虚弱地躺在地上。 当魏云望帮柳柔月把她的爹爹娘亲葬好后,柳柔月在想,这位大哥哥那么厉害,她以后一定要找这样的夫君。 “大哥哥,我没有家了,我可以跟你走吗?” “嗯。”魏云望淡淡地应了一声。 每次练功练到几乎坚持不下去时,柳柔月都会看看魏云望,只要他看她一眼,她就似乎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有时候,她甚至故意让自己受伤,因为那样的话,她的师父会叫他背她回去。 可不管柳柔月怎么做,魏云望一直都在拒绝她。 柳柔月对自己道:“没关系的,反正他现在也没有喜欢的人,我还是有机会的,或许以后他就会喜欢我了。” 但柳柔月等了整整十年,都没有等到那句喜欢。 后来,她发现他喜欢上了其他人,某一刻,她真的有杀人的冲动。 柳柔月对自己道:“不就是不喜欢你吗?他以前不也是不喜欢你吗?日子还是要过的啊。” 她看见好几次魏云望笑了,没一次是因为她,她记得很清楚,以前的魏云望,极少笑,她在他身边十年,他笑的次数,不到三次。 柳柔月觉得自己要疯了,她真的不想再看下去了,她做不到一脸坦然地看着他喜欢别人,做不到离开,也做不到放手祝福。 所以,她故意让自己死在他的剑上,不能与他同生共死,但她起码能够死在他的怀里。 这样,就算他不喜欢她,也会一辈子记得她吧? 浑身是痛的柳柔月看着魏云望,心底满是欢喜,他的脸,第一次离她那么近呢。 如果不是手上有血,她真想摸摸他的脸,这个男人,她爱了十年啊。 其实她也不舍得离开,这个世界有很多美丽,这个孟府也很好,可她太累了,她好像没有力气再去活着了。 柳柔月拔开剑,轻轻地笑了起来,她的视线渐渐模糊,隐约看见,魏云望看着她,眼里满是惊恐。 全身的力气消失殆尽,疼痛似乎也在一点点消失,她再也看不见,再也听不见。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她想起了她的爹爹娘亲,想起了那个年轻的公子,那个时候,他的面容还有些青涩,不像后来,也不像现在。 他是光,是力量,是一切。 没有他,就没有后来的柳柔月,没有他,柳柔月早就死了。 说我痴也好,疯也罢,我爱你,无悔。 番外:不信人间有白头 当阿姐说要带着他跟府里的一个护卫离开时,魏云望问:“阿姐,他真的可信吗?” 魏嫣摸摸弟弟的头,“阿弟,他既然说他会一心一意地爱我,我便信他。” “阿姐,真的吗?”魏云望又问了句。 父亲说他会只爱母亲一人,但在母亲怀他时,父亲纳了两个丫鬟为小妾。 母亲说不论如何她都会留在父亲身边,留在儿女身边,但在父亲几次生意失败后,母亲离开了这个家。 后来,父亲开始了日日流连青楼,一个月前,他死在了一个青楼里。 只有八岁的魏云望,根本就不信什么一心一意,他看着他阿姐说:“如果,他是骗我们的呢?” 魏嫣摇摇头,“阿光不一样,他从小就喜欢我了,你知道的,他以前就常常买东西送给我。” 魏云望还是不信,“阿姐,我不信。” 魏嫣一脸坚信,“阿弟相信我,他绝对不同。” 魏云望依旧不信,而魏嫣的坚信,在见到一脸不明笑意的阿光进来还带着两个兄弟后,突然就散了。 “当初你高高在上,我穷追不得,但今天,你已经没爹没娘又没钱了。”曾经一脸温柔的阿光变成了一脸扭曲。 “今天,让我们来好好享受一下大小姐的滋味吧。”一人道。 “放心,够我们爽了!” 三个男人看着魏嫣,皆是一脸不怀好意的笑。 三个男人逼近时,魏云望一脸防备地挡在了自家阿姐的身前,“你们干什么!” 后来,魏云望被三个大男人打到不能动弹,扔在一边。 后来,他的阿姐,被三个男人欺辱致死。 当一个中年女人把他救出来,还帮他残忍地杀了这三个男人后,双目无神的魏云望跪倒在地,“多谢大人为我报仇,从今以后,任由差遣。” 把他的阿姐葬好后,魏云望被中年女人收为徒弟。 中年女人曾经是一个武林世家的小姐,但她嫁给了一个表里不一的男人,知道是她丈夫设计娶她甚至害死了她的娘家后,她把丈夫杀了。 她恨极了一切表里不一的男人,恨极了一切伪善恶心的人,所以当路过的她听到那三个男人说出来的恶心话后,赶去救出火场里的魏云望,就把三人一点一点地残忍杀死。 魏云望跟着师父练武功,跟着师父杀各种各样的恶人,他换下了自己最爱的白衣,抛下了自己最爱的干净,他的双手,染上了无数的鲜血。 十六岁那年,他救了一个刚刚变成没爹没娘的小姑娘,他师父见她可怜,便也收为了徒弟。 小姑娘叫柳柔月,在他救了她又成为了她的师兄后,年仅十岁的柳柔月问:“你很厉害,我很喜欢你,以后长大了,我可以嫁给你吗?” 魏云望一脸冷漠地拒绝了,“不能。” 柳柔月从未死心,一有空就对他道:“师兄,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魏云望的回答一直都是:“不喜欢。” 柳柔月也没有很难过,总是笑着道:“那我等师兄喜欢我。” “不可能。” 柳柔月从小姑娘长成了大姑娘,她年年都在一脸期待地问:“师兄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魏云望一开始还会说不可能,不喜欢,后来像是听烦了,什么都没有回答。 师父暗杀一个富可敌国的富商时,中了富商一个手下的剧毒,逃回来没几天就去了。 后来魏云望瞒着柳柔月,偷偷地去了京城,但后来仇报了,魏云望也丢了大半条命,杀人杀到麻木的他不想活了,便留在京城等死,他身上带着伤,又没有钱,只能流落街头,可惜的是,有乞丐盯上了他。 虽然魏云望不想活了,但他还是不希望自己的性命,结束在几个心术不正的乞丐手里。 在一个年轻姑娘过来时,在一个乞丐说出那些话时,他几乎要疯了,他的阿姐,他最敬重的阿姐,就是被这种人害死的! 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死在今日时,眼前的姑娘一下子就解决了乞丐。 在那个姑娘救了他,还给了他神丹妙药后,他在心里道,以后他不能轻易死了,要死也要为这个姑娘死,毕竟她连那么好的丹药都送给了他,他不能糟蹋那位姑娘的好意。 他不是好人,但他绝不能忘恩负义。 在一身干净地穿上白衣后,魏云望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衣,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个时候,爱干净的他常常穿着白衣,那个时候,父母都在身边,他们和阿姐一样,都很关心他。 父亲说:“云望如此聪明,以后说不定还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呢。” 母亲笑着说:“我家云望那么聪明,未来说不定还是状元郎。” 阿姐笑道:“我家阿弟,以后一定是个穿着白衣,纤尘不染又清俊无比的翩翩公子。” 那年的天很蓝,云很白,花很美,连风也是温柔的。 天空是深蓝色,如同干净透亮的蓝宝石,而那变化多端的白云,比他身上的白衣还白,那些花儿五颜六色,娇艳无比,正在风中轻舞。 微风吹起他的衣袖,微风轻拂他的脸颊,他在风里,看见他的父母和阿姐,都在对他笑。 后来他去过很多地方,看过很多美景,却再也见不到和那年一样的美景了。 风有很多种,但再也没有那么温柔的风,再也没有那么温柔的阿姐了。 年轻的姑娘笑着对他介绍自己时,魏云望竟有种想哭的冲动,这个年轻的姑娘,笑起来时,竟像极了他的阿姐。 这个叫孟娆绵的年轻姑娘,给了他新生,拯救了他的不堪,他的麻木,他敬重她,就像敬重他的阿姐。 柳柔月找到他的时候,他说他的命是孟姑娘的,他不会离开孟府。 见到柳柔月眼里的泪光后,魏云望心头一痛,他突地转身就走,没有再看她,“师父已经不在了,我也不再是以前的我了,你走吧,你该有自己的生活。” 他知道她以为他喜欢孟姑娘,他知道,但他没有说清楚,也没有再理会。 这世间,哪里会有那么多永远不变的爱? 他不懂爱,也不敢爱。 柳柔月也留在孟府后,魏云望什么也没有说,心里有一个声音对他道,她的所谓喜欢,或许只是对得不到的执念。 这些年来,他见过太多得到后就变得不在意的人了。 她说的喜欢,他能信吗?他不能信,也不敢信。 幼时读过一首诗,他一直没有忘记: 晚日寒鸦一片愁。柳塘新绿却温柔。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肠已断,泪难收。相思重上小红楼。情知已被山遮断,频倚阑干不自由。 不信人间有白头,不信人间有白头......他本是不信的,但那一刻,他信了。 可他懂的时候,他已经永远地失去了。 人为何总是失去后才懂得珍惜?为何他一直都不肯信!不敢信! 魏云望放声大哭,放声大笑,他是一个懦夫,一个不敢赌不敢爱的蠢货。 他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不想管了,失去她以后,他一无所有,活着,不如死去。 他要杀死自己,他要去求她原谅,他要跟她说,他骗了她,他喜欢她,他早就喜欢上她了。 似乎有鲜红滚烫的血水从眼里流了出来,魏云望闭上双眼,笑道: “我来陪你了......”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我一定要早些告诉你,我有多喜欢你。 我们没有亲人,我们相依为命,我们一起走过许多地方,我们一起走过许多日子。 没有你,一切都将没有意义。 后记(中):我愿是那只鸟 倚溦从来就不是盲目地相信我,她会跟我分析很多事情,她会教我可以怎么做,怎么寻找更好的办法,怎么避免不好的事情。 我曾满怀期待地对倚溦说,等我成为更好的自己后,就去见她吧,她不爱外出,不爱与人相处,就让我去找她吧。 她向来不爱讨论自己的真实信息,我本以为她不会答应我的,但她说,好啊。 我以为我把她救回来了,我以为她已经等到她的光,我以为她可以一点一点地越来越好,可以在未来拥有更好的生活,但现实却是,未曾见面,便已永别。 二零一八年八月,高三的我离开了学校,因为学校的新校长换了新规定,让我失去了和倚溦一周一次的聊天时间,也失去了些对我很重要的休息时间。 那个时候,家人朋友,老师同学都来说我,劝我,甚至骂我,但没等一个月,我就赶走一切难过,欢欢喜喜地去外面打工了。 但即便是出去了,也依旧有不少人劝我回学校。 有人说他们想读书都没得读,我怎么可以这么糟蹋自己的机会?我说:“我想读的书,我想学的东西,都不在学校,老师教不了我。” 他们总是一脸嗤笑,说我的意思是学校没有用了吗? 真奇怪,为什么大家总能理解成这样?我哪里有这个意思?我喜欢的,热爱的,的确不是学校学历能给我的,那要靠我自己去追寻,去学会。 还有,为什么大家老是觉得,只有在学校才能学习,只有高学历能买书看书?难道不是终身学习更好吗?难道真正的热爱,不是一辈子的事吗?我怎么就不能买书看书了?[space] 有人问我:“为什么不读书?” 我一脸平静地回答:“上课想睡觉。” 我没睡好,是听不下课的,就算我坐在教室里面,我也是听不进的,更别说,我睡不好又要仔细用眼看书写字,会让我的眼睛又是难受,又是流泪,又是痛。 问我话的人又是摇头又是笑,我那个时候挺难过的,大家都觉得学习才是最重要的,除了我的闺蜜,没有人会考虑我的难受,怎么可能会所有人都有一个好身体,好眼睛呢? 很抱歉,我就是很喜欢睡觉,当我闭上双眼后,我能更清晰地倾听这个世界的声音,在我看来,那是活着的声音。 闭上眼睛,我能更清晰地去想很多事情,想象我想要的世界,我想去的地方,那种感觉于我而言,极为有趣,极为美好。 因为没学历,工作上没有很多好选择,工资也远远比不上有学历的人,所以有时候是真的很累,也无法赚到多少钱,而我的过早离开,也让我经历了很多我不想经历的事情。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的话,我还会退学吗?毕竟这让我受了很多批评辱骂与失望嘲笑,这让我很难过甚至崩溃。 很难熬,不是吗?如果可以重新选择,我会选择不退学吗? 我不想,因为学校的新时间安排,我是真的无法接受。 因为,那个时候倚溦出了事,原本会联系她的我,因为学校的新时间,没有时间联系她,于是,倚溦陷入了更深的绝望,于是,她失去了她仅存的力量。 因为,我是单眼障碍,我那生来有问题,又被撞过的左眼,是远视散光,是就算配眼镜,也只能恢复到正常视力的一半。 我的眼睛很容易累,每天至少要有七八小时的睡眠。 我是个不能有太多午睡的人,平时在学校午睡,我经常是难以入眠的,入眠睡过十五分钟,我的脑袋就会昏沉沉的,甚至会没精神到饿了也没胃口吃饭,更别说专心听课了。 我真正的睡眠时间,是靠晚上,可惜的是,新规定是十一点十分下课,十一点半睡觉,可惜的是,六点起床,我连七个小时的睡眠时间都没有,而我的眼睛,根本就受不了。 那些天的体验,我至今还记得,因为没休息好,我的眼睛流泪越来越多,因为睡眠不足又晚睡,我那控制不住流泪的眼睛,会痛到难以入眠。 为了高考,就一定要拼尽所有吗?对不起,我不觉得一定要如此。 我喜欢慢慢生活,喜欢按照自己的节奏,慢慢感受,慢慢见证活着的各种美好,我想要的许多,一直都很简单。 我不求谁为我做什么,我也没想不劳而获,我会努力,但我不会一直拼命,别人怎么做是别人的事,但我的生活,得有我自己的节奏。 学校减少休息时间,我拒绝接受,忍够了,也懒得转校,所以我选择退学,很直接的原因,不是一时冲动,不是叛逆,不是脑子有问题,不是疯了,不是厌学(毕竟我从未真正喜欢过学校的生活)。 如果大家觉得我疯了,我也不介意当一个疯子,我已经不在意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我不想减少自己的休息时间,我不想赌,也赌不起,我只有一只好眼,我输不起。 偶尔一两天晚睡没关系,可天天这么少的休息,我的破眼睛,该怎么办? 脑洞大开的我早就想过自己会出意外,断手断脚都没关系,只要我还能好好看这世界,能好好看我喜欢的一切就行了,反正就算是死了,也不能眼瞎。 断手断脚还有假肢,可眼瞎了,该怎么办?我所热爱的一切,有哪一件不需要眼睛? 我本就不打算以后考了大学,就规规矩矩地找一个工作,然后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所以现在不管多辛苦,也没什么好后悔的,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过几年就后悔。 因为我早就知道这条提前追求的路,一点也不好走,因为我早就准备好了要吃苦。 我在初一时发现,我的左眼和我的右眼,看起来明显不同,我的左眼,比右眼小,拿手摸摸眼珠又对比一下,就像是我的左眼凹进去了。 我的眼睛是在五年级时被撞的,或许是之前没留意,或许是小学的休息时间多,睡眠充足,我左眼本来也有些问题,所以被撞的问题不明显,所以之前我并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有多糟糕。 大概是二零一四年开始的,我开始几乎每晚都会轻推我那被撞的眉骨,都会给我那和右眼一比,就没什么太大知觉的左眼做按摩。 我的眼睛本来就不大,左眼小了后,两个眼睛变得差别不小,所以照镜子时,我非常的......看不顺眼。 可惜的是,后来高中的休息时间比初中还少,我那平时没啥感觉的左眼,都被刺激到有不轻的难受甚至是痛觉了,而我那原本正常的右眼,也变得没那么好了。 如今坚持到了二零二一年,睡眠时间又多了些,我的左眼,在正常情况下,已经不会一看就和右眼不同了,也不会像之前那样那么难受了。 可惜啊,眼睛终究是坏了很多,有时候我休息时间少了,第二天会连睁开眼都是痛的,反正因为我这变坏的眼睛,我遭了很多罪。 比如说对亮眼或者暗沉的颜色很敏感,看多了眼睛总会很难受,比如说,我那不好的视野范围有限,老是不小心撞到手撞到脚什么的。 被菜刀弄到手流血,在我这里,已经不是件稀奇事,做快一些,眼累眼花一下,我就很容易被伤到。 去年本想考驾照的,但我视力过不了,如今我已经开始坚持每天做两次简单的眼保健操了,我的右眼,还有可能恢复到以前那样吗? 我不知道,反正做眼保健操,确实对眼睛好,反正变不好也不会变更坏。 有人跟我说学校的日子是人生中最纯真最美丽的日子,我立刻反驳,不是每个人,都能在学校好好活着的。 那些校园欺凌,那些教师失德,那些过分区别,那些痛苦压抑,就算不是很多,也一直都有。 说真的,在学校的日子,于我而言,除了是终身受益的学会读书写字,学会很多知识道理,还是吃不好睡不好。 我五年级开始住校,到读完高二,七年的大半时间,我都是在半天饱半天饿地过着日子,这也是我的错,我认了,怪我胃口不小又容易饿,又不肯吃不想吃的菜。 嗯,小学时是定好的菜,我全部吃完也是不饱的,反正饿肚子这事,早就习惯了。 我不是那些胃口小的女孩子,很多女孩子,压根就吃不完我吃的那些饭菜,而我,吃完了也没多饱,在学校过日子,意味着我差不多得饿瘦十斤。 如果那些年我没有老是饿肚子,会不会现在就不是年龄最大,个子最矮的老大了? 我没满十八岁时,十六岁的弟弟看着我说:“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矮了?我都看见你头顶了。” 气得我立刻就说他:“自己长高了还怪我矮!你好意思吗?” 跟妹妹表达不平后,我又发现了一件悲伤的事,因为半年不见,未满十三岁的妹妹已经比我高了。 再看看不满十二岁的小弟,他还没有我高,我总算是找到了一丝丝安慰,但他说:“差不多有你高。” 内心受到暴击的我顿时就没话说了,后来没过多久,我小弟就长得比我高了,嗯,最多就半年吧。 当初能吃饱吃好一些的话,再长两厘米升到一米六也是有希望的吧? 我胃口不一样,也不求都吃饱了,如果那个时候,我能吃饱些,是不是现在就不会被人说发育慢,发育不正常了? 后来,我听说学校的伙食都越来越好了,只能叹了句:“只恨是生不逢时啊。” 有亲戚见到我跟我妹,问我:“为什么你这么小个,你妹都像你姐了。” 听到这话的我......无话可说,只能微笑回望。 我和差了三四年的表弟站在一起,他们说:“这不是你表哥吗?” 对不起,之前很多人都说我瘦,不用怀疑,都是饿出来的,我真的有好好吃饭,可是......打肉也没分得几块肉啊,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消化的,不多吃点肉就是很快饿...... 我真的觉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我觉得活着是一件很珍贵的事情,我不应该让自己的生命白白度过,每天拥有一些小幸福,都是件很美好的事情。 不是吃山珍海味,只是吃些无比普通的青菜和肉,不是睡个天荒地老,只是好好地睡个七八小时,都已经很幸福了。 说到这,我很想吐槽一下学校的饭堂,比如说阿姨们太爱手抖了,本来就没打上多少肉,还把不少肉给抖下去了。 我在学校吃了一顿,有时间有钱再吃一顿,或者再买东西吃,也不是一两次了。 我不喜欢一切都被安排好,我喜欢自由,我喜欢有原则有底线的随心所欲,我喜欢的,热爱的,和很多人都不同,我的梦想,需要我走另一条与众不同的路。 我想慢慢感受活着的各种美丽,我想把心中最美好的事情坚持下去。 我的退学,让我主动走上了自己的追梦之路,而不是再等待什么合适的时机,这会很苦,但真的能让我拥有更多可能。 虽然我很高兴自己能够追求自己那不一样的梦想了,但我真的,不喜欢用这种让家人亲人都失望担心的办法。 退学后,我和父母的关系越来越不好,而我说的许多话,总被理解成了其他的意思。 很多事情明明不是那样,大家却说成了另一个模样,明明我的原话不是那样,不是那个意思,但大家却理解偏了,传偏了,把我当成了另一种人。 有些话说得很让我难受,有些话刺伤了我,我根本忘不了,也不可能不难受。 有些话至今想起,依旧难受,什么我这种人没资格读我那里的重点高中,什么有我这样的女儿非得打死我,什么我就是想气死父母,就是叛逆。 最难受的,是亲人的某些话,其他人的话,我可以没那么在意,但自己最亲的人都会不停地否定我,误解我,我又如何不难过? 某些话,几乎让我崩溃,甚至让我宁愿自己从未活过,宁愿自己在出生时就死了。 不管我如何解释,他们都不会理会我的难受,只当我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想清楚,只当我是冲动。 我离开那年,还差一两个月到十七岁,父亲一直觉得我没想清楚,因为我这事,他说他担心到有时候连觉都睡不着,他很怕我以后会后悔离开,怕我过得不好。 我说我现在吃饱睡好,比以前过得好,过得开心,但母亲说,他们觉得我过得不好,那时,我瞬间泪崩。 是啊,有时候,是真的过得不好,听到那句话的我,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们,现在想起来,也难受到想哭。 我本来是想等再长大些,多学些东西再慢慢追求自己梦想的。 其实在高二的时候我就确定了要考哪个大学,学什么专业,虽然我不可能会一直做那个专业衍生的工作,但那起码能让家人没那么担心,也让自己的日子没那么难过,也能让自己追求不顺时多个休息路。 可惜啊,偏偏换了校长,偏偏减了休息时间,偏偏我的眼睛受不了,偏偏倚溦因为没有我的一点点陪伴,间接因此出事,她觉得她不应该依赖我,不能拖累我,后面啊,直接自杀了。 虽然我早在以前脑洞大开的时候就想过退学,想过很多可能,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那真的一点也不有趣。 我初中时没有很努力就考上了我们县里最好的高中,我还是有些小骄傲的,如果不是自己实在是受不了,我何必扔了自己的那点小骄傲? 其实我很喜欢我的高中,我从小学就开始向往了,里面的许多风景,我都无比喜欢,无比怀念,三年没读完,其实,我也会舍不得啊。 可那种情况,我不离开,我又能怎么办?不管寻死的朋友?不管眼睛的难受? 不能,就算是为了看自己最喜欢的书,我也极少会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学校的课本于我而言,总是太过无趣,我怎么可能会愿意为此牺牲自己宝贵的休息时间? 如果现在在我面前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回到那样的学校,一个是去死,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去死,对,一年不是很长,但人命赌不起,我的眼睛也赌不起,更别说我本来就不喜欢学校那种一切都被安排好的生活,嗯,吃不好睡不好也不喜欢。 那个时候,我一边担心倚溦,一边让自己好好努力,一边让自己别在意他们说的话。 我虽然是个乐观主义,但也是个敏感易哭的人,可不论多难过,我也会努力地别在外面哭出来,等自己呆着时,或者晚上睡觉了,再痛痛快快地把难受给哭出来。 人生本来就是有哭有笑的,我喜欢开心就好好开心,难过就让自己难过,让自己哭出来,要笑得开怀,哭得坦率。 我那痛痛快快的哭,是真的痛,如果今天我大哭了一场,明天早上起来,我的眼睛可能会很痛,然后还有可能从内双变成单眼皮,嗯,还是眼睛都不能好好睁开那种。 很多时候哭够了,我会去拿水擦擦不舒服的眼睛附近,然后揉揉眼睛,或者是......做眼保健操,以免自己的眼睛越来越难受。 最难受的时候,是在我明白倚溦真的已经不在的时候,倚溦说,当她所说的一切都发生后,她就真的解脱了。 她很聪明,她早就提前准备好了一切,她会真的死去,无人能救,无人能挡,因为就连后事,她也提前安排好了。 有人说,我又没有见过她的本人,又没有亲自查过,见过,又怎么知道她真的死了呢? 为什么?因为我看见她说的一切,我们以前说过的事情,都发生了,我虽然不是个聪明人,但还没有蠢到把活着的人当成死人。 倚溦喜静,不喜欢被打扰,生前得不到想要的安静与无人打扰,起码也要让她现在得到。 倚溦说,她离开也是好事,她那种性格本就不太好,死了后,就不会变成自己讨厌的人了,毕竟她只想和自己喜欢的美好共存。 有些时候,我会当她是真的解脱了,我不去想她的离开,只是去想她跟我说过的许多故事,有些故事有些情节很有趣,有时候我想着想着,就会忍不住,突然就笑了起来。 有时候想清楚了她的某些话,就会很感激她,感激她让我明白了那么多事情。 但有些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只要一想到她,就会难受到流泪不止,久久不能入眠,为什么她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她要的明明不多,却还是要受那么多苦。 我不知道我的缺席,会让她崩溃,她也不知道她的离去,对我是极大的打击,我低估了我对她的重要性,她也低估了她对我的重要性。 身心俱疲的时候,我甚至会想,要是出个意外,能让我立刻死去就好了,那样我就不用放弃自己的梦想,也不用那么累了。 如果可以用自己的命换来我最想要的事情完美成真,我是愿意换的。 反正家人不止我一个家人,朋友不止我一个朋友,没有谁离不开谁,也没有人非我不可,非要我在。 最想要的事情很好地完成,然后得到一笔钱,一半多给家里,剩下的就给我的闺蜜好友,我死之后,就算他们会因为我的离开而难过,但难过过了后,我依旧会渐渐在他们的脑海里淡去。 唉,让我伤感地再叹一下吧,幻想终究是幻想,更多时候,还是应该要脚踏实地的努力,这种异想天开的事,我不喜欢多想,毕竟这太不现实了。 还是亲自做,亲眼见证更好,不求长命百岁,只希望自己别那么快离开,然后能做到自己最想做的事,而我想做的事情,我会用自己的一生去证明。 最难熬的时候,我要上班加班,要自己做饭,加上出了些其他事,我还要一个人包了两层楼的卫生。 有人问:“为什么你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居然连打扫卫生大妈的活都肯干。” 我笑着说:“反正也不是做一辈子嘛。” 我不怕吃苦,虽然苦了点,但起码自己能够吃饱睡好,还能有自己的小窝,住的地方也由自己折腾,还有自己喜欢的书,自己的人身大脑也自由了,我是真的很开心。 开心的时候,是真的很开心,那是前所未有的开心满足,但难过的时候,也真的很难过。 上班加打扫卫生是真的很累,我做了整整两个月,那个时候还有人说,我的脸色不是白的,是青的。 我的十八岁生日那天正好不用加班,但我匆忙爬上爬下的拖完地,匆匆忙忙吃了晚餐,却依旧连个蛋糕都没空买,好吧,我也不怎么喜欢吃蛋糕,但是有点仪式感也挺有趣的。 我对自己说,一定要努力要坚持啊,等我十八岁生日过了,就一定要去一趟北京,为了自己小时候的期待,也为了倚溦,她不爱外出,但她一直很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最开心的是,我和最懂我的闺蜜一起去了北京。 这三年,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我由着自己去经历,去失败,去懂得,去追寻。 这三年,有喜,也有悲,但,这不就是人生吗?不断的悲欢离合,不断的乐苦愁悲。[space] 我想彻底得到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梦想,就得失去,就得付出,这很正常,不是吗? 后记(下):我愿是那只鸟 在一次又一次的思考后,在一次又一次地领悟后,老是懒得动的我觉得,生也好,死也好。 生着有无数希望,但要努力,要拼搏,才能有可能追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死了也没什么好害怕好遗憾的,反正死了总不能还有感觉吧,反正我觉得只要死的时候能够快点死痛快些结束就好了。 活着时,已经努力地活着了,想追求的,也已经去追了,虽然死了就啥也没有了,但已经不必付出了,不必难过了,反正自己懒,死了就真的什么也不用做了。 生命里本就充满了意外,谁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呢? 很多能计划的事情,我都已经提前想好了大概的计划,能有计划的,我都会按照计划走,决不会乱走,毕竟有句话不是说,一步错,步步错吗? 有些路可以随意走,但有些路,是绝对不能走的。 人生太多说不定了,我提前做好最好和最坏的打算计划,能让我在意外发生时,不至于那么慌乱,也没那么害怕,当然,这也是不能想太多想太久的,杞人忧天是不行的。 能好好活着,就一定要好好活着,反正我已经申请成为器官捐献志愿者了,要是真的哪一天不小心死了,我的器官说不定还能帮到一个人呢。 我要活在当下,要好好看看现在,要珍惜眼前,毕竟不知在哪天,拥有就会变成失去。 要看看自己走过的路,记得自己从中吸取的教训。 要看看未来,不要为了一时的快意冲动,就毁了以后的一切。 反正梦想是一定要追的,是不可能放弃的,不管能不能实现,我都会去追,去努力,就算最终不能实现,但在这条追求的路上,我一定能够拥有很多我想要的美好。 很多事情,最美的都不是结局,而是过程,也有很多事情,都不必太在意结局。 我不想成为谁,不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我只想做我自己。 有人对我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没有必要反抗,没有必要怨恨,要认命。 对不起,虽然我也会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相信很多事情不能强求,但我也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 逆风又如何?失败又如何?难求又如何? 活着要一直违背自己的意愿,自己的人生也不由自己决定,那样的人生,我还要来做什么?我的人生,怎么就不能由我自己来决定? 如果一切真的都是注定好的,那我更要跟从本心了,反正最后都是那个结局,开心也是过,不开心也是过,我当然是选择跟从本心,怎么乐意怎么过了。 我没有去做坏事,也没有去害谁,异于常人又如何?我只是走了很不一样的路而已,世间那么多的路,何必都去走大路? 哎呀,后记写到这,我已经兴奋地想好了微信微博公众号发的时候,有哪些照片可以配上去了。 虽然很多照片都是随便拍几张,然后从中选一张没那么丑的出来,但好歹也是有些风景可以看的,虽然原图不如精修图美,但那都是真实的美丽。 至于修图这事,只要不是很丑,我基本上都懒得修,除非......兴致突来。 最近父亲说我这三年没钱存下来,简直是一事无成浪费青春,一事无成?浪费青春?这两个词可真让我难过。 为了调理我那不正常的身体,我都不知花了多少钱,我还有个严重超标的什么东西不记得了,据说那是因为我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严重超标到比那些大我好多岁的人还严重,我还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变回正常。 虽然我没有给家里很多钱,但我也是给了些的,送了些礼物出去,也带了弟弟妹妹去玩,也给他们买了东西。 去年本来想给父母买衣服的,但他们说不要,又因为当初出了点事我心情不好,停工一个月还花了不少钱等等的事,手头拮据,我便没买。 之前帮他们买过外套,虽然不是很贵,但比起我自己的衣服,贵了起码四倍......等过两个月父亲生日,我再给他们买衣服吧,父亲的生日是问奶奶的,而母亲的生日......问了她,她不说。 虽然我吃得多,但我的钱,有些的确不是被我自己吃掉的,反正我就是仗着自己不用养家,才敢让自己没啥钱剩的,我要做的事情,就是要投钱进去的,怎么可能还有钱剩?我不去借钱就不错了。 就算是以后许多要做的事情,也是要我赚到钱再投进去的,我的梦想,并不是赚到很多钱,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用钱来衡量的。 我买了一堆书,大概有一百五十多本,全都加起来可不是几百块钱的事,而且今年我又美滋滋地当了两三个月的懒咸鱼,有钱剩也被我吃光了,有空的我,早上外面吃,然后两餐买三种菜,肉要配个菜炒,青菜自己炒。 除了这,我还要天天吃水果,要是买到贵的水果,七天的水果就得五六十块,要不是我钱少,我还可以吃更多,吃更好,钱什么时候支撑不下去,自己要什么时候赚钱,我都是提前算好的。 每当我吃到喜欢的菜和水果时,我都特别高兴,如果吃不喜欢的东西,我会很快饱.....也很快饿......不喜欢的东西,我是不想吃的,我会宁愿饿着也不吃,而不太喜欢的东西,吃多了会想吐。 以前我是吃辣条和冰水才是最高兴的,但现在,我已经不敢了...... 反正我的钱,早就提前算好要做什么事了,没钱剩才是正常的,我已经连明年能赚的钱,都大概盘算好要怎么用才是最值得的了。 上上个月回家,父亲一直跟我说,一定不要信外面的人,因为什么人都有可能骗我。 我没有回答什么话,只是在一边点头应他,人会是这个世界上最会装,最恶心,最恐怖的东西,这是我不到五年级就已经明白的事情,而我,从不信人心。 我向来不擅长用善意揣测人心,要么懒得揣测,要么,善意和恶意一起。 当初发生的恶心事,我根本就无法忘记,有时候一看到类似的人,类似的眼神,我都会突然想起,虽然当初我机智地逃掉了,但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至今会让我觉得恶心,觉得害怕。 有时候看到甜甜的爱情,我也是会想,要是自己也能遇见爱情就好了,要是能有人一直护着我就好了,但是,我真的想吗? 虽然有些时候我会很羡慕别人有人爱护有人陪伴,但更多时候,我依旧觉得,自己的力量与本事,才是最可靠的,我不能依赖任何人,毕竟世事无常,人心易变。 碰到的恶心人已经好几个了,无比恶心,无比厌恶,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那些人,在我的脑海里,他们不是被我暴揍就是打残就是大卸八块! 反正我再期待爱情,也不希望自己去相信一个男人,就算真的有人对我好,他又能好多久呢?人心这种易变的东西,如何信? 这世界那么大,变化也那么多,谁会一直爱着一个人?谁会一直陪着一个人?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好男人,但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自己又不算好,又懒又无才,好男人凭什么看上我? 反正我以后就算是孤独终老,也不会去找男朋友,有人喜欢就考虑一下,没人喜欢就算了,那样也好,那样我就可以放心专心地追梦了,活着的趣事那么多,也不差一个结婚。 我这人啊,敏感又易哭,哪怕是看个有些伤感的新闻,都会想哭,要是真的有男朋友了,估计我就会把他划为在意,划为私有物,他的语气但凡有点不对,我应该都会不高兴,都会难过。 根据我看各种言情小说的感受,我发现我是个死心眼,小心眼,缺......呃,什么眼太顺了,差点就想打个缺心眼出来了...... 反正对于自己的私有物,我都是很小气的,我不想他和其他女人关系好,也不想他对除了至亲之外的女人太好,他只能跟我最好,他要给我足够的安全感,也要包容我的敏感。 嗯,还要他不嫌弃我又傻又懒,不能凶我,不能讨厌我,不能不相信我,不能骗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站在我这边,要温柔对我,也要一直对我好......嗯,想想就觉得难遇。 更别说我这人脑袋有时候奇奇怪怪的,习惯也奇奇怪怪的,一啰嗦就很啰嗦,一安静就很安静,哪个好男人能瞧得上我?哪个好男人愿意和我一起过日子? 所以,这等美事,偶尔想想就算了,没必要多想,因为真是太不实际了。 我还是很喜欢看甜甜的爱情,对于一切真正美好的事情,我都喜欢看,说真的,就算是单身一辈子,我也不介意吃甜甜的狗粮,因为,那让我觉得生命很美好。 对爱情的期待,我也是会有的,比如说,我想要高的,高人站在身边,感觉自己会很有安全感。 对未来那个他的期待: 他比我高很多,但他会为我低头,他会相信我,支持我,懂我,他很好,他很优秀,是我心之所向,是我的无与伦比,无人可及。 世间有很多纷扰杂乱,但我们都固执地相信永远。 或许以后有人出现,我心动了,我们在一起了,但我们没有走到最后,或许,我终于遇见喜欢的人了,但他不喜欢我,或许,我很难遇见真正心动的人。 我不想谈很多次,要么不爱,要么只要一个人,然后一次恋爱谈到老,然后一直爱下去......好吧,这也很难得。 还是觉得不实际,但没关系,我已经想好了,三四十岁的时候,要养一只狗,要是可以,还可以考虑领养一个小娃娃,反正我想做的事情有很多,没有结婚成家,也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以前在学校,我写字都是习惯性地快些写,然后每次写出来的字,丑到连自己都没眼看,每一年,我都对自己说,“要慢慢写,不要写那么快,不要写那么丑。” 但一年又一年,我还是无法爱上学校的学习生活,始终难以慢慢写字,而且,为了快些写完作业,我怎么可能会慢慢写? 当然,我就算是快些写,也没有写完作业,感谢小学初中都挺简单的,用不着我写完全部作业,也成绩不算差地结束了,初三和六年级,我有把大部分作业给写了,但其他的,大部分都没写...... 因为高中难度高了些,我便从高一就开始给每一科准备了一个笔记本,不想听课,就断断续续地听,然后自己抄课本的重点知识。 因为觉得笔记本上的知识点太过无趣,我便自己把以前在报纸上剪的各种图贴上去,从而让自己看笔记本时,心情能美妙些。 后来父亲迷上了手机新闻,不订报纸了,为了让笔记本有趣些,我便开始了自己乱画,以免自己没心情看笔记。 找到一些简单的图,我就会动笔,虽然我总是画成了另一个样子,但我还是画得很开心,照着书本画,照着其他书画,照着窗帘画,甚至照着老师的衣服画...... 现在时间还是比较紧,反正为了上班,为了各种事情,我睡觉也没有睡得很饱,所以平时记些什么,抄写什么,大部分时候都是无法好好写字的,赶着写出来的字,总是很丑。 我是个喜欢快速干活,慢慢生活的人,所以我的赶着写字,在一些人看来,其实也不是很快,但对我来说,就是写太赶,写太丑。 我喜欢慢慢写字,然后去感受字里行间的美丽,去写出没那么丑的字,现在好好努力,或许过几年,我就可以得到些自己真正喜欢的生活了。 我喜欢看家人亲友和大家的欢声笑语。 我喜欢和闺蜜好友啰嗦玩耍,喜欢和许多不跟我说假话的人聊天说笑。 我喜欢自己的书架,喜欢上面的花,也喜欢上面的小风车,有时候风吹进来了,我就坐在窗边,一边吹风,一边看着那小风车在欢快地转来转去。 我喜欢看自己喜欢看的书,写自己想写的字,我喜欢看或暖暖或美美或轻松搞笑的视频,我喜欢看很多电视。 我喜欢听很多的歌,喜欢唱歌(虽然唱的不好听,也不好意思唱,只敢自己偷偷地乱唱几句),我喜欢做很多喜欢的有趣事情。 我喜欢干净,喜欢清澈,喜欢美丽的大自然,喜欢花开,喜欢结果,喜欢好好吃饭,喜欢好好睡觉。 我喜欢无数种风,我以无数种姿态,万物也以无数种姿态。 我喜欢自己看过的许多风景,拍过的许多风景。 我喜欢蓝天白云,喜欢无数种朝霞,无数种晚霞。 我喜欢看万物的生机盎然,纯粹美好。 我喜欢在清晨,吹着晨风,吃着自己喜欢的早餐,站在树荫下,看人来人往,看车来车去。 我喜欢走在外面,看人们的努力,看人们的欢喜,看人们的真诚笑脸...... 活着的意义有很多,多谢遇见,多谢懂得。 后记(上):我愿是那只鸟 本来是希望自己简简单单写一篇后记就结束的,但......我还是忍不住自己突然又来的啰嗦...... 我喜欢用拍照记录生活的美好,或者留下当纪念,也喜欢用文字来记下生活的美好与经验懂得,喜欢安静,也喜欢......啰嗦。 没人想看我这乱乱的啰嗦也没关系了,反正我喜欢敲一堆键盘打一堆想打的字,嗯,也很喜欢抄写各种各样的语句,有时候为了喜欢的一句话,我还会抄句抄段抄诗抄歌抄文章。 不管自己写得多差劲,反正都写出来了,有空时回头看看,不好的可以吸取教训,可以改,若是不写,连看都没得看,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多......嗯,差劲。 出来这三年,有意料之中的辛苦与懂得,也有意料之外的难熬与收获,我终于明白了很多以前不明白的事情,也看清了很多以前看不清的事情。 我是个爱脑洞大开但又懒又不聪明又老爱纠结又傻的人......感谢有倚溦,感谢她的书,感谢她让我明白了许多事情。 书都来源于倚溦,我只是一个渣渣补充者,倚微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她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老师。 虽然我再也不能和她一起聊天谈书了,但我相信,只要我记得,她就一直都在。 只是我太懒了,老是不想动手也不想动脑,看书老是很快掠过,还老在喜欢的片段停留神游,我眼花时,还会看错字,记错字。 呃,希望这里没有看漏眼,没有写错表达错,好吧,就算检查了两三次我也觉得好像不太实际,算了,希望这里错字别那么多,呃,反正我老是脑洞大开开太远,老是纠结太大纠太多。 我的很多脑洞大开,都是从现实出发的,根本无法写出什么有趣的故事,也无法写出什么有意义的文字,所以我想,用自己的一辈子,写出两本书就够了,一本写自己遇见的美好,一本写一个故事。 写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不知道,反正我有各种各样的灵感来纠结,一会想写这种,一会想写那种,等下觉得某个灵感不合适,便又想换了,反正纠结来纠结去,都不知道写什么好。 有时候,我也很嫌弃我自己,因为我老是犯傻...... 以前我有一个老是犯傻的室友,我笑着跟她说:“我们很有缘分,刚巧住在一起,又都老是犯傻。” 室友傻起来太傻,便有人对我说:“你和她关系好,你要多教教她,让她学学你的聪明。” 我听到聪明后,深感惭愧,立刻无比认真地摇摇头,对等着我回答的两人说:“我教不了,因为我也是傻的。” 然后听到我这话的两人傻眼了,沉默了,然后......笑了好久...... 而我那个老犯傻的室友,直接在一旁哈哈大笑,我有些记不清楚了,她那次好像真的笑弯了腰,我估计连楼下都能听到她的笑声。 我还记得以前在高中的某天,我们宿舍谈到了智障。 有人道:“关爱智障,人人有责。” “关爱是可以用钱衡量的。”一人悠悠道。 我:“对,把钱拿出来吧。” “吻爱要吗?” “那就算了吧。”我立马回答。 然后自称智障的一舍友自己配曲背诗。 一人说:“原来我有一群智障舍友。” “欢迎你融入我们。”有人立刻道。 我一边擦头发一边道:“可是,我是神经病。” 听到我说话的几人都惊呆了。 一舍友愣愣道:“你顺便骂了我们。” 我看着几人的表情,在一边笑了好一阵子。 我说我是神经病,是在说真的,以前在初三时,我觉得学习生活太无聊,突发奇想就弄了一个团,我是组织者,名为神大大,我们有死神,有爱神,有财神,有幸运女神...... 来源于某天谈到了女神,我说:“当不了女神的神,就当个神经病的神吧,好歹也有个神。” 然后我硬是拉到了八个人的加入,后来建了个qq群的我,为了凑够十全十美,直接一人分饰两角,拿了个qq小号当神小八。 后来有人已经失去了联系,有人是当初并不是关系特别好那种,只是当时的关系比其他同学好,是会一起聊天说笑的舍友,到如今,已经极少联系了。 但是呢,那已经成为了我记忆中有趣又美好的青春。 八个人当中,有三个是我闺蜜,这六年来,一直都在联系,上个月和上上个月,我们还约好了一起去玩,虽然不是同一天,但三个人都约到了。 除了这三个,我还有几个特别好的闺蜜好友,我们一起长大,一起欢笑,青春没有爱情也很美,因为,我有她们。 想到这个神经病团的犯傻,我又想起了其他的趣事,虽然我不喜欢学校的生活,但我依旧感谢学校教会了我读书写字,教会了我许多道理,还让我遇见了那么多美丽的风景,那么多有趣的老师同学。 我还记得某次和舍友走在路上,她说:“想要红包。” 我伸出手,说:“这是红包。” 舍友说:“看不到。” “只有聪明的人看得到。”我说。 前面有人听到了我们的话,还回头看了看我们。 舍友:“我不聪明,我是庸人,要看得到的,要红色的。” 我:“我宿舍有笔,帮你涂红。” 舍友:“不要那个红,要毛爷爷那种,紫外线可以照的。” 我:“那不是要钱吗?” 舍友,沉默了。 某天我日常犯傻,犯的什么傻不记得了,犯了太多,记不过来,反正我老走神,反应有时候很慢,什么东西都记不清,嗯,本来也不聪明,那个时候我同桌问我:“你是不是傻?” 我答:“是啊。” 同桌无言以对,于是我说:“你不是早知道了吗?” 同桌,还是无言以对。 这么一想,才发现原来我还当过话题终结者,虽然傻的是我自己,但我还是想笑自己哈哈哈哈哈。 虽然我笑不出哈哈哈哈哈,但我还是喜欢用这来表达我内心的欢喜,因为我觉得这几个字,一看就很开心。 又想起某天,我远远看见两个白白的东西,在有不少车的马路中央走来走去,我便指着那说:“看那两只鸭在马路中央。” 我弟我妹我母亲齐声道:“那是鹅!” 我愣了好一会,然后道:“哦,那两只鹅真傻。” 好吧,我承认,我喜欢吃烧鸭,远远多于烧鹅,家里买我喜欢的那种烧鸭回来时,我都会自动地多煮一些饭。 我试过上课时扭笔芯的笔尖,然后不小心拔开了,然后黑色的笔水溅到了我的脸上,然后傻傻地找前面的同学借镜子擦脸......反正,傻到连自己都要没眼看了哈哈哈哈哈...... 这是删减版,希望可以发吧。 如今我的日常是,努力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努力工作,然后神游,思考,犯傻,慢悠悠,看风景,纠结...... 写书这个事情,排在很多我喜欢的事情后面,至于那不太好的纠结,我也不会一直纠结个不停,只是想到的时候,就让自己想,让自己纠结。 我的脑洞大开和纠结会到什么地步呢?我来举个例子,比如说我买了一捆衣架,后来衣架不够用了,我要去再买一捆,然后,我开启了自己的脑洞大开与纠结: 该买一样的还是不一样的衣架? 买一样的,不一样的衣架,怎么好好相处?可是,不一样的衣架,可以互补啊,不一样的对象才更有趣啊,都一样就太没趣了吧? 可是,世界差别太大,也不好相处的吧?不对啊,不一定要互补才行的啊,有些相同,才能有更多的话题,然后好好相处...... 我一边脑洞大开一边纠结一边看衣架,然后发现店里没有我上一次买的那一种衣架,然后我顺手一拿,就拿了一捆颜色一样的衣架。 我看了又看,突然觉得这一捆衣架太孤单了,我得再买一捆来陪它,然后我买了一捆颜色不一样,和之前款式一样的衣架。 三种衣架放在一起后,纠结的我对自己道:“这不是三角恋,这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什么?为什么这一家三口不是一个样子的?正常啊,我们人类的爸爸妈妈和孩子,也不是一模一样的。 为什么两个颜色一样的,会生出一个颜色不一样的?负负得正嘛!嗯,也可以是基因突变,变异了。[space] 嗯,也可能是两个颜色不一样的在一起,然后生出一个颜色随了一方的。 那到底哪两个是大,哪一个是小......不行,不能纠结不能脑洞大开了,再想下去,估计自己得晕......所以,我要拿哪个衣架先? 我可能会又纠结一阵子,也可能会......就近原则,直直伸手直接拿,拿到什么算什么。 没错,我会懒到懒得纠结了,要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时间就是生命就是金钱啊,再纠结下去,生命金钱就又溜走了一堆。 上班要路过一家店,里面有只被绑住的狗,每次我看见它,它都呆在一样的地方,不知道它的世界,是不是只有那一方天地。 我常常会朝它看一两眼,它没啥大反应,老是一动不动的。 某天路过,我突然想拍张照片,于是就凑近了它,没想到它突然就冲过来,朝我目露凶光,朝我大叫,幸亏我早有准备,并没有走太近。 被吓到的我不高兴地走远了,为什么突然这么凶,为什么冲出来?我不就是拍了张照片吗?我们老是见面,难道还不算熟面孔吗? 难道它不想被拍?难道它嫌我不够好看不够友好? 我明明没有恶意?为什么它突然成为了凶狗?难道它被骂了?难道刚刚好因为下雨了? 反正,我不高兴了!于是某天路过又看见它,便瞪了它几眼,然后自己小小声(怂)道:“凶啊,怎么不凶了?” 它懒洋洋地趴在地上,看都没有多看我一眼,表情就像是在说:懒得理你这个无聊的人类。 以前它偶尔还会朝我瞥来几眼的...... 某天,我又瞪了它几眼,它看了我一下,便很快就移开了视线,我觉得它的眼神里充满了蔑视,如同在说:“呵,愚蠢的人类。” 脑补到这句话后,我愤愤走远! 这都什么事啊?狗狗是什么心思,我一个愚蠢的人类,又怎么会知道呢? 所以我为什么要纠结那么多,脑补那么多?呃......我喜欢! 其实我很佩服倚溦,佩服她得到了很多灵感,就可以直接打算写十多本书,想到的灵感适合哪本书,就放到哪本书那里,又根据自己的兴趣,想到哪个情节,就写哪个情节。 于是十多本书,倚溦这里写写,那里写写,于是有的写好了结局,有的写好了番外,有的......只有开头,有的......只有忘不掉的寥寥几语...... 而我这种又懒又没啥本事的,还在为写一个什么样的故事而纠结着,两本书已经要很久才能出来了,如今想清楚能多写些就不错了,像倚溦的十几本,我想都不敢想...... 我曾问倚溦,如果有来生,她想当什么,她说,她不想要来生。 然后她问我,如果有来生,我想当什么。 我说,以前想当巨蟒,那样大家都怕我,也没人会来欺负我,伤害我,但后来认真想一想,我是不想当什么巨蟒的,我想当一只鸟,一只可以由自己飞翔的鸟。 后来,我认真地想了又想,终于用自己拙劣的文字,写出了几小段的话,表达出了自己喜欢的生活。 我爱读很多很多的诗,虽然现在工作很忙,为了好好睡觉,我基本没有多少时间看诗,但我还是兴奋地买了三四十本回来。 睡觉前能看一两首诗,我都会很开心,特别是李白和苏轼的,特别是泰戈尔和叶芝的。 本来是想写一首诗的,但是呢,我这个人啊,肚子里没啥墨水,嗯,虽然以前真的不小心地吞了些墨水,但我也明白,自己看书很随意,的确文采不好,便没脸称之为诗了。 一只鸟 如果真的有来生, 我想成为一只鸟, 不会被抛石头,不会被抓, 逍遥自在,飞翔由己。 风来了,便随风起舞, 花开了,便与蝶共舞, 若是暴雨天,静立一处, 看万物润雨,看风云变幻。 白日里,冲上云天, 或许云儿也会来作伴, 黑夜里,去寻一个地方, 枕着满天星辰入梦。 遇上春暖花开,就高歌一曲, 夏日炎炎,便栖息在树荫里, 碰上秋叶纷纷,便一同飞舞, 等到冬天,就去看一看雪。 或许漫长,不知终点, 或许短暂,瞬息即止, 我愿是那只鸟, 无惧无念,一生随心。 我是乐观主义,倚溦是悲观主义,却奇迹般地聊得很来,我以前从未想过,我能遇见一个能懂我一切的人。 她不仅懂我,还完全相信我,她跟我说,虽然我的梦想很遥远,但她相信,只要我努力,就一定有可能做到我想做的事情。 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她怎么可以那么相信我? 倚溦说,因为我是她唯一的朋友,她说她本以为自己永远都交不到一个真正的朋友,但她遇见了我。 她躲在一个不被赞许的角落里,没人知道,她有多么绝望,多么痛苦,但她遇见了我。 她一直在等待,等待有个人会携着光走来,照亮她的人生,可她等了很久,一直没能等到光来照亮她,但她说,她至少也遇见了我,至少,也似乎遇见了那个人。 她说,其实人也得学会知足嘛,不能太贪心,不能什么都想要的。 她说,她最爱冬天,因为寒冷能让她转移注意力。 她最爱下大雪,因为下起大雪的时候,可以把眼前的一切都染白,就像整个世界都是她最爱的白色,就像整个世界都是干净的,纯粹的,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