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跟春晓两个人详细说了关于鸡的循环养殖怎么套用在鸭的身上。(..tw)这丫头跟小姨子打完架神清气爽,很快就融会贯通。于是第二天一早,就把老管家的儿子叫到跟前,一连串的吩咐。
老管家的儿子代表春晓管理着杂货铺子,挺踏实一个人,做事也雷厉风行。大清早上得了春晓的命令,马上就出去了一趟,等到吃午饭之前,河边的水田里就已经热火朝天的忙碌起来。
天气不错,有太阳,有凉风。
陆风抱着茶碗来监工,走过门前的大路,看到好几车的鸭苗已经运了过来,也不知道老管家的儿子以这么短的时间从哪里找来这么多鸭苗,虽然还不是很够,但陆风已经相当的满意了。
“小侯爷。”王福看到陆风急忙过来,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还是头一回跟陆风说话。
陆风点了点头:“鸭苗还差一些吧?”
“是差一些,不过明天我就出去想办法。”王福道。
陆风点了点头,又问:“杂货铺子那边怎么样了?”
王福恭恭敬敬道:“回侯爷的话,南京城内外总共开了三十多个杂货铺,现在还不断的往里投钱,但再有几个月就能有赚头,到今年年底能把本钱都收回来,到明年年终就基本能赚钱。”
陆风一笑,这王福回答个问题都这么有板有眼,到底是老管家的好儿子,春晓手底下的猛将,杂货铺子交给他算是放心了:“那成,好好干吧,在外面多历练历练,以后好接王叔的班。”
王福赶紧道:“多谢小侯爷栽培。”
“该多谢二夫人栽培。”陆风笑了笑道。
王福的脸上也露出笑容,并朝陆风点了点头:“一定跟二夫人好好学。”
“行,那你忙去吧。”
“是。”
王福走后,陆风没继续往前走,捧着碗茶站在田埂上,远眺着河边。
此时的水田里,一帮劳力小心翼翼的从车上往下卸鸭苗,然后顺着田埂一筐筐送到河边。(..tw无弹窗广告)而靠近河边的地方腾出一块地方,现在正有一帮人在那忙活,抓紧时间把养鸭的棚子给搭起来。
老管家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站在陆风身边呵呵一笑,指着河边忙碌的地方道:“小侯爷还记得那帮小崽子不?去年冬天陆家挖澡堂子,还有夫人改造花园子,都是叫他们过来动的手。”
“是么?”陆风有点意外:“怎么也算专业的施工队吧,给咱们挖了澡堂子之后,南京城的达官显贵都找他们,怎么跑来给咱们搭鸭棚了?”说完不禁一笑:“该不会是没活干了吧?”
老管家笑呵呵道:“说是给陆家挖了澡堂子后,一个冬天赚了不少钱,特意过来帮帮忙,算是报答陆家,但老汉估计,都是那无利不起早的货,这次来怕又以为是澡堂子那样的好事,干出经验又能赚一笔。”
“但没想到过来就是搭个普普通通的鸭棚而已?”陆风不禁好笑:“那可真亏了。”
“亏了也得好好干完。”老管家傲娇的撇了撇嘴:“就跟他们说的一样,去年冬天赚了那么多钱,到现在还有不少达官显贵的活干,那还不都是因为在咱们家做了工,等干完了敢要钱抽他们。”
陆风哈哈大笑,忽然想起什么,问老管家:“对了,鸭苗还差了一些,估计问题不大,您那儿子明天就能想办法凑齐,但剩下的还需要泥鳅,这玩意儿买不来,您老觉得应该怎么办?”
老管家去年被陆风吩咐,小规模的搞了下鸭的循环养殖,也算是有点经验了,知道那泥鳅怎么回事:“要不,还是按去年那么干,让附近没事的孩子去河里田里抓,陆家出钱买过来?”
“还那么干?”陆风想了想:“那样怕是凑不齐吧?”
老管家道:“小侯爷忘了,那些泥鳅不仅长得快,而且生的多呢。”
“对。”陆风点了点头:“先把能抓来的都抓来,然后隔开一块田养着,让它们长几个月,不去管他们,等生出更多的泥鳅的时候,再把鸭子移过来,这倒也是个办法,还是您老想的周到。”
老管家呵呵一笑。
“那您回头跟王福说一声,让他这么干。”
“好。”
这时候大路上来了个丫鬟,朝老管家招了招手,似乎是家里有事,于是老管家回去了。
陆风也准备回去,但却忽然看见从河堤上下来个人,正给运鸭苗的劳力打招呼,同时顺着田埂往这边走过来,仔细一看一身素裙,虽然看不太清楚样貌,但陆风一眼就认出是是喜儿。
喜儿似乎也发现了陆风,停下来朝陆风挥了挥手,似乎示意她要过来,然后的确往过走。陆风琢磨着应该是来学习循环养殖的,想必有些事情要问,所以就站在原地等着喜儿过来。
“小侯爷。”喜儿的额头有点细汗,用手遮着太阳过来,在陆风面前行礼。
陆风点了点头,笑道:“派个人过来看看就行了,大姑娘家的老在地面跑什么?”
“在家呆的无聊,顺带也出来走走。”喜儿捋了捋头发。
陆风喝了口茶,打量起这个丫头。两家虽然隔得不远,却也一年多没见了。和上次在田埂上碰上时相比,这丫头跟春晓一样发育迅速,个头蹿了不少,脸的轮廓也发生了变化,出落的亭亭玉立,自然也是漂亮的不少,也越来越往地地道道的大家闺秀形象靠拢,怕是再长个一年,还得有更大变化,和去年春天她爹被抓,她爷爷和娘亲自杀时灾民一样的凄惨摸样,自然判若两人。
喜儿发现了陆风的打量,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但很快又抬起来:“小侯爷不忙么?”
“现在么?”陆风喝了口茶:“那还真不忙。”
喜儿扭头看了眼大路上,回过头来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随意右手挽到了耳后,朝陆风露出笑脸来,道:“估计小侯爷一时凑不齐那么多鸭苗,我特意让人准备了一些,再有一会就送来了。”
陆风一愣,然后笑道:“这还真的差点鸭苗,你能帮一把那就太谢谢了。”
“小侯爷客气。”喜儿习惯性的朝人说话时露着矜持的笑容:“这鸭怎么个养法,还是跟着小侯爷学呢,拜了师也没个表示,几只鸭苗不算什么,该是喜儿谢谢小侯爷又帮了张家一把才是。”
“春晓都告诉你怎么养了吧?”陆风问。
喜儿点了点头:“二夫人专门去了一趟,不过毕竟没经验,所以特地过来看一看。”
“也好,那我带你看看吧。”
喜儿点头。
顺着田埂往前走,陆风在前面,问喜儿:“对了,你爹有没有消息?”
喜儿到底不是那柔柔弱弱的性子,提起这事就要伤心流泪,知道陆风是关心,所以笑着回答:“上次从天牢里传了口信回来,就再也没动静,不过料想应该没什么事,只要还活着就好。”
陆风点了点头。
喜儿接着往下道:“主要是最近没有再花时间去打听,只是些必要的打点每个月都会准备好,无论如何能让爹爹在天牢里没那么苦,我和志儿也能放下心来,在外面专心的做些事情。”
“志儿挺好吧?”陆风想起自从帮喜儿葬了她爷爷和娘亲后就再没见过那孩子。
提起弟弟,喜儿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回答道:“志儿很好,有个尽职尽责的老师教着,本身也是吃得了苦的好孩子,学业完成的不错,再有几年就能试试靠科举了。”
科举?陆风不禁好奇:“志儿多大了?”
“十岁了。”
陆风苦笑,又一个神童。
“志儿懂事,熬过了这一年,倒不用我去花时间照顾,自己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我这边也能专心为他赚家业。”喜儿扭头看了看自己庄子的方向,似乎自言自语道:“再有几个月该学陆家把荒山开了。”
“恩,种点果树养点鸡。”陆风点了点头。
喜儿一笑:“是那么打算的,还想种点不一样的果子,到时候小侯爷吃惯了自家园子的果子,也能去那边换换口味。”说完这话看了陆风一眼,见陆风没什么异样,脸上又露出笑来。
“行。”
两个人正往前面走着呢,陆风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喊,于是转过头去看,发现刚才被丫鬟叫回去的老管家,这会儿正在大路上朝这边使劲招手喊着什么,看起来有什么事情,挺着急的样子。
“小侯爷去忙吧。”喜儿也转过头看了看,对陆风道:“我自己看看就行。”
“好。”陆风绕过喜儿,朝河边指了指:“老管家的儿子在那边,有什么事问他就成。”
喜儿点了点头,目送陆风离开。
陆风赶到大路上,问老管家:“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么?”
“倒不是什么大事。”老管家看了看陆府,又转过头来对陆风道:“来了个穷亲戚。”
“穷亲戚?谁的亲戚?
“陆家的”
陆风喝了口茶:“陆家的?”
老管家点了点头。
陆风纳闷了:“玉珠娘家那边的亲戚倒是不少,没听说过咱们陆家有什么亲戚来往啊。”
老管家道:“小侯爷说的是,老汉我也纳闷呢,在陆家干了这么些年,从前老爷夫人还在的时候,倒是有那么几个亲戚来往,自从来了南京之后就没了,今天来的这个人老汉我都没见过。”
“您都没见过?”陆风想了想,问老管家:“该不会是冒充的吧?”
“有那个可能,毕竟陆家的亲戚太远,这么十几年没走动,老一辈的人基本都不在了,这么突然过来是有点反常。”老管家点了点头:“不过也可能是老汉忘了,所以赶紧来找小侯爷回去看看,没准您记得。”
陆风记得个什么,就算是亲戚也不知道。
不过既然人都来了,管他怎么回事都得回去看看,于是喝干了碗里的茶叶,和老管家一起回了陆府,没直接往客厅去,先绕到客厅的后面,玉珠在那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