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天气不错,陆风起了个大早,坐在院子里一边喝茶一边跟玉珠吹牛:“那野猪是外地来的,我属于客场作战,头一回没成功是情理之中的事,下次再遇到肯定一打一个准,信不?”
“信。(..tw好看的小说)”玉珠认真的用熟鸡蛋滚着陆风脑门上的大包:“下回相公指定不撞树上。”
“那是。”陆风想起那匹天杀的拉车马气不打一处来,到现在也琢磨不透那牲口为什么会在方圆几百米只有一棵树的情况下,还就撞上了那一棵树,觉得很有必要和马主人好好沟通沟通:“春晓呢?”
玉珠放下了已经凉掉的鸡蛋,又从盆子里拿出另外一颗继续滚:“这不是马上入冬了嘛,茶叶新芽抽的慢,也没有前三季好,卖到这个时候就该停下来,等春天了再开始,那丫头前几天把最后一批茶叶卖掉,过几天就要休息了,现在在作坊里清算安顿,一大堆事儿呢。”
“也好,庄户门收完粮食都农闲了,作坊里头忙了大半年也该放放寒假。”陆风拿起那颗凉掉的鸡蛋,一边剥一边道:“回头让春晓拿出点钱来打赏打赏那些做工的小媳妇大姑娘,做做新衣服买点零嘴什么的,让人家也过个好年。”
玉珠点了点头:“咱家也是一样,这几天要给下人做入冬的衣裳了,各屋的被褥也要换上厚一些的,另外还得从喜儿家多拉些木炭回来,给下人也分分,管家说今年冬天比往年冷,可得做好准备。”
“夫人隆恩浩荡!”
管家这时候走进了院子,朝陆风禀告:“小侯爷,神机营来了些人,说是您让他们来的。”
“知道了。”陆风几口咽下那颗鸡蛋,玉珠坚持让他自己继续滚另外一颗鸡蛋,但陆风觉得出去见客的同时还给自己滚鸡蛋是一件很没礼貌的事,于是去往客厅的半路上他把那颗鸡蛋也给吃了。
打着饱嗝进了客厅,刚一看到里面的情况忍不住愣了,原以为点名提到的公孙述来了,身边也就跟着三五个打下手的工匠,可谁知道一下居然来了二十多个,这几乎就是大半个神机营的工匠了,不禁感叹地痞流氓丘闻就是实诚,也忍不住担心自己要是管饭开销到底有多大。
“陆先生。”二十多个工匠以公孙述为首,见到陆风全都站起来行礼。
陆风就喜欢这些人对他的称呼,感觉自己很有文化,笑眯眯的拱手进去:“各位请坐。.tw[]”
二十多人坐下。
陆风让下人上了茶,见大家都盯着自己的脑门看,觉得有必要分散下大家的注意力,于是清了清嗓子道:“打扰各位了,这次让大家过来,是因为手头有个事情要做,要劳烦各位帮衬。”
二十多个工匠都是很少跟官员打交道的人,并不具备派人马匹给人兜话的基本技能,没有纷纷站起来表示能给陆先生打工是祖宗八辈子积德,一个不少的全部都坐在那里干看着陆风。
陆风一看这架势也懒得拐弯抹角的客套了,直奔主题道:“各位知道这次要来做什么吧?”
众工匠点头。
“恩,就是大号的孔明灯。”陆风从袖子里拿出昨天晚上敷着鸡蛋挑灯一夜做出的最新设计图,递给了做的最近的公孙述:“也不浪费大家时间了,这草图大家先看看,说说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也尽管问。”
公孙述接过来后二十多个工匠呼啦一声围过来,表情各异的参观。
都是专业人士,看个设计图要不了多大会儿功夫,没多久这二十多个人就看出了究竟,有的叽叽喳喳的展开讨论,有的一脸痴迷以及神往,而有的眉头紧皱的继续研究,表情各不相同。
“这能带人飞起来么?”一个弱弱的声音问出了一部分人的心声。
但还没等陆风张口呢,认真研究细节的公孙述开口了:“该把大孔明灯里头站的人当成小孔明灯里的蜡烛,小孔明灯把蜡烛带着飞起来,大上几十倍的大孔明灯当然有可能把人带起来。”
不少人附议,其他人也暗自点头。
陆风觉得公孙述不仅是顶尖专业人士,而且有成为自己走狗发言人的水准,心里很满意。
“不过孔明灯是方的,这玩意儿为什么是圆的?”
“这是让热气在里面流通,使整个大孔明灯内部的热气均匀,没有忽冷忽热的死角,同时也是考虑到吹来的风能顺利的经过,不至于因为存在棱角吹得大孔明灯乱转。”
“那如果这大空明飞起来,里面的热气忽然没有了,猛的掉下来了,里面站着人不是要摔个血肉模糊?”
“那倒不会,刚才也说了,这圆形的设计就是让热气在里面均匀流通,即便是突然没办法加热了,里面也会有热气残留翻滚,大孔明灯只会慢慢的冷却,一点点的开始下降,不会突然之间掉下来。”
“那这大孔明灯下面的绳子是干吗的,是防止它被风吹跑了么?看这图纸上的意思,像是不能随随便便的飞,下面还必须得有几十个人拽着对吧?”
公孙述朝那几个工匠回答道:“天上的风谁能说得准,当然不能随随便便的飞,又不是让你坐着孔明灯从南京飞到北京去,上了战场后它的作用就是高度和视野,有这一点作用就够了。”
几个工匠信服的点了点头。
“现在大家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众工匠对望了一番,然后摇头。
“那好。”陆风站起身:“咱们今天就开始吧,下面给大家分配下任务。”
众工匠洗耳恭听。
“现在我们不忙把孔明灯搞出来,先要弄出个模型做做实验。”陆风想了想道:“具体的,就是测算出多少的热气能让多大尺寸的大孔明灯飞起来,多大的力量能把热气球给拽住,大家知道怎么做么?”
“明白。”
“那就麻烦各位了。”
众工匠点了告辞,然后簇拥着手捧图纸的公孙述离开。
“该让老管家去买竹片,棉布和纸去。”这么想着,陆风往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