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灯亮起，后车按了两下喇叭。


    林辰踩下油门，手背绷紧。


    苏雅还在整理头发，几根乱发怎么都压不住。


    柳霜坐在后排，鞋尖停在脚垫上，车里只剩空调送风的声音。


    柳霜盯着苏雅：“你和赵强，到底睡没睡过？”


    苏雅的肩膀僵住。


    林辰盯着前方，没有替她开口。


    柳霜手里拿不出证据，眼下全靠压人。


    谁先乱了阵脚，谁就会露馅。


    苏雅捏住裙摆：“没有。林辰才是我男朋友，我们年底领证。”


    她把刚才停车场的事也圆了回去。


    她说自己药劲刚退，双腿没力气。


    赵强扶了她一下，两人的站位又被车门挡住，从柳霜那边看过去，才显得亲密。


    至于酒店那晚，林辰和她已经证明过关系。


    真要是假的，谁会拿这种事冒险？


    苏雅说得越来越快，手里的裙摆已经被攥出褶子。


    公司、合同、这些年积累的人脉，全压在柳霜一句话上。


    她根本输不起。


    柳霜听完，没有反驳。


    她拿出手机，翻了翻刚收到的消息，又抬眼看向苏雅。


    那份平静，比当场翻脸更让人喘不过气。


    过了十多秒，柳霜把手机收回包里。


    柳霜轻点鞋跟：“到御景庭后，拿出真本事给我看。还敢糊弄我，你的公司就别开了。”


    苏雅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合同今天才签。


    柳霜只要往圈子里递句话，之前谈好的项目都会停。


    公司里十几号人等着发工资，银行的贷款也快到期。


    她没有第二条路。


    林辰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苏雅平日最在意脸面，如今被人逼到这一步，连反驳都不敢。


    他的手机在裤袋里震动了一下。


    医院发来新的催费通知。


    林辰看过金额，按灭屏幕。


    得罪柳霜，他刚涨的工资保不住，那五百万也别想了。


    轿车开进御景庭地下车库。


    三人上楼后，柳霜直接坐到客厅沙发上。


    她把手机横过来，调出录像界面，连掩饰都懒得做。


    苏雅站在玄关，后背挺得笔直，脸上却没多少血色。


    她犹豫几秒，把林辰拉到厨房门口。


    这里离客厅有段距离，压低声音后，柳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苏雅抓住他的袖口：“帮我。这回得让她挑不出毛病。”


    林辰没有马上答应。


    昨晚酒店里，两人已经越过一次线。


    苏雅拿完钱便划清关系，今天在赵强面前又把他贬得一文不值。


    现在出了事，她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利用他。


    林辰压着嗓子：“你想清楚。真过了线，别事后翻脸。”


    苏雅抬头看着他。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手依旧抓着他的袖口。


    苏雅咬住牙：“我想清楚了，保住公司要紧。”


    林辰胸口堵着的那股火动了。


    苏雅看不起他，却要亲口求他帮忙。


    这个念头让他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快意。


    两人回到客厅。


    柳霜已经打开录像，屏幕上的红点正在计时。


    柳霜抬了抬手机：“别拖时间，我的耐心到这儿了。”


    苏雅走到林辰面前，主动环住他的脖子。


    林辰的胳膊悬在半空，一时没落下。


    苏雅离得太近，身上的香气盖过屋里的新家具味。


    她见林辰不动，直接拉过他的手，按在自己腰侧。


    她的身体绷得厉害，脸却贴得更近。


    林辰终于抱住她。


    苏雅先前还在强撑，没过多久，呼吸便乱了。


    外套落到地毯上，头发也散了下来。


    歪掉的衣领露出一段雪白脖颈，汗珠顺着锁骨滑进衣料。


    柳霜坐在几步外，手机始终没有放下。


    刚开始，林辰还能记住自己在演。


    他每次想停，苏雅都会抓住他的肩，把他重新拉回去。


    客厅的灯关掉一盏。


    窗帘挡住外面的楼光，墙上的钟表继续走动。


    原先说好的边界，在这场证明里彻底没了。


    林辰也丢掉了分寸。


    他忘了赵强的警告，忘了沙发上还坐着柳霜，也忘了苏雅以前说过的那些难听话。


    四十分钟后，屋里的灯重新亮起。


    苏雅靠着沙发坐下，头发贴在脸侧，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把衣服整理好，过了好一会儿才敢看柳霜。


    林辰背过身扣好衬衣，手还带着轻颤。


    他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这场假戏已经彻底变了味。


    手机传出保存成功的提示音。


    苏雅扶着沙发：“柳总，这回够了吗？”


    柳霜收起手机：“够了。林辰，送我回去。”


    苏雅低下头，没有再看林辰。


    柳霜走向门口时，她才抬起脸。


    目光落在林辰背上，停了几秒，又匆匆避开。


    过去挂在嘴边的穷司机，这会儿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电梯下到车库。


    柳霜没有去后排，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安全带扣好后，她解开西装领口最上面的扣子。


    车载香薰被她身上的味道压了下去，林辰握着方向盘，耳根一直发烫。


    车开出小区，柳霜偏头看他。


    柳霜整理着衣领：“刚才那份礼物，收得舒服吗？”


    林辰差点压到路边实线。


    他稳住车身，没有装傻。


    柳霜这句话已经说明，她从头到尾都清楚发生了什么。


    林辰喉咙发干：“您早就知道我们在演？”


    柳霜没有否认。


    从酒店那晚开始，她就看出苏雅对林辰的嫌弃。


    真情侣不会连靠近都僵硬，更不会每次见面都透着防备。


    那种下意识避开的肩膀、被碰到时骤然绷紧的手指，根本骗不了人。


    今晚的逼问也只是借口。


    她故意把苏雅逼到没有退路，让苏雅主动求林辰。


    按她的说法，这份机会就是送给林辰的礼物。


    林辰听得胸口发热，又觉得柳霜可怕，望向她时，眼神里不自觉多了几分戒备。


    这个女人能拿合同逼苏雅，也能拿五百万逼他林辰。


    她把每个人的软肋都看得非常清楚，仿佛连他们会挣扎多久，都早已算准。


    前方正好亮起红灯。


    林辰踩下刹车，下意识转头。


    柳霜离得很近，正侧着脸看他。


    她比苏雅更漂亮，身上的气势也更压人。


    柳霜向他这边靠近少许，声音压低。


    柳霜盯着他的脸：“我和苏雅都摆在你面前，你先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