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一切尽在不言中
“真的……真的去了……”
靠在小巷墙壁上的加藤信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颤音。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画面——自己曾经朝夕相处的青梅竹马兼女友和星川光走进房间，在玄关处就迫不及待地拥吻、脱下外套，然后……
光是简单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加藤信就感受到了一股颤栗的扭曲快感，差点就想原地起飞。
但是……
加藤信猛地睁开眼睛，用力咽了一口唾沫。
不够。
光是想象还不够。
他想要更多。
‘嗯……就打个电话吧，就像这段时间看的那些漫画的剧情里那样……’
这么想着，加藤信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颤抖了几下，翻开通讯录，找到“千夏”的名字。
“……”
动作稍有停顿，加藤信的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犹豫了两秒——不是犹豫要不要打，而是犹豫打过去之后该用什么语气。
他需要一个借口。
一个合理的、不会被怀疑的借口。
突然，灵光一闪。
有了。
一个合理的借口出现在加藤信的脑海。
不过……
想要达成最好的效果，完美还原那些漫画里的剧情，现在还不是时候……一切都还没有开始，等再等一会儿。
一分、两分、三分……
加藤信耐心地等待着。
……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加藤信深吸一口气，按下手机屏幕上的拨号键。
——303号房内。
山本千夏刚洗完澡，穿着浴袍走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脸上带着沐浴后的红润。
她走到床边正准备坐下，之前放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名字——
“信。”
山本千夏的动作顿住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星川光，眉头微微皱起：“他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干什么……”
“谁知道呢？”
星川光随口答道，其实内心已经隐有猜测……加藤信这个家伙，多半和雨宫百合子的男友——坂本隆司一样，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变态人渣。
只能说，不愧是小日子。
星川光本以为，一个坂本隆司就已经够勇猛了，结果没想到，还有高手！
“……”
山本千夏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语气刻意放得平淡：“喂？信君？怎么了？”
“千夏……”
电话那头传来加藤信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随意：“哦，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你一下——你今晚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我刚才发现，我的钥匙好像落在你包里了，你帮我看看？”
这当然只是加藤信随口找的借口。
实际上他的钥匙此时正好好躺在他的裤兜里。
但这个借口很好，就算山本千夏打开包后没找到，他也可以解释说是自己记错了。
“落我包里了？”
山本千夏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包：“你是让我现在帮你看？”
“嗯，不急，你方便的时候看看就好，反正我待会也有事，不急着回家。”加藤信的语气很轻松，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对了，你现在在哪儿呢？吃饭吃完了吗？”
山本千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她总觉得加藤信的语气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还在外面，等回去再看吧。”
“好，不急不急，你们慢慢玩……”
加藤信说完这句话后，沉默了一秒。
然后，用一种极低的、几乎像是耳语般的声音补了一句：“不用急着回来……真的，不用急。”
这一瞬间，山本千夏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加藤信的声音里有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的成分——不是愤怒，不是嫉妒，而是一种……近乎期待的颤抖？
“……”
没等山本千夏细想，嘟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山本千夏拿着手机，愣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将手机放回床头柜：“有病吧，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问钥匙。”
星川光坐在床沿，看着她：“他平时也这样？”
“以前虽然偶尔也会有这么让人生气的时候，但今天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山本千夏撇了撇嘴，不想多谈这个话题。
她转身走到星川光面前，直接跨坐到星川光腿上，双手搭在星川光的肩上，美眸渐渐湿润，“不管他，星川君，今晚……我不想提他的名字。”
“喂，我还没洗澡呢……”
眼见山本千夏越靠越近，星川光提醒了一句。
“没事……”
山本千夏吐了吐粉嫩的香舌，媚眼如丝的呢喃道：
“我来帮你洗吧。”
“那个家伙实在是太过讨厌，为了防止打扰，我不想等了，嗯……”
话说完，山本千夏将头发拢起，露出雪白如玉的天鹅颈，然后……
……
——酒店楼下，街道拐角。
加藤信挂断电话后，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脸颊涨红，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手机握在手里，屏幕还亮着。
刚才那个电话里，他听到了。
虽然只有短短几句对话，但他听到了千夏的声音——那种刚刚洗完澡后特有的、带着湿润气息的嗓音。
他太熟悉了，他们同居这么久，他当然知道千夏洗完澡后说话是什么语气。
她洗过澡了。
在情侣酒店的房间里，洗过澡了……
而发生这种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根本不需要想象了。
“呼——”
呼吸骤然加重。
加藤信将手机屏幕按在胸口，感受着剧烈的心跳透过手机背板传递到指尖。
他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然后逐渐扩大，变成一个无声的、近乎病态的笑容。
“果然……果然啊……”
他喃喃着，转身靠在墙上，仰头看着三楼那扇亮着暖黄色灯光的窗户。
窗帘拉得很严实，看不到里面的任何景象，但这反而给了他更广阔的想象空间。
他不需要看到。
他只需要知道……知道此刻在那个房间里，自己的女友正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而这个男人，是他默许的，甚至可以说是他间接促成的。
这种认知带来的刺激感，比他玩过的所有柏青哥加起来都要强烈。
“……”
加藤信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感受着那种扭曲的快感一波一波地冲刷着神经末梢。
夜风从巷口迎面吹进来，带着居酒屋的烟火气，但他浑然不觉。
此刻他的全部感官，都聚集在三楼那扇暖黄色的窗户上。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通话记录，手指在“千夏”的名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熄灭屏幕，将手机收回口袋里。
他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走到街对面的便利店，买了一罐咖啡，站在店门口的阴影处，一边慢慢喝着，一边抬头看着那扇窗户。
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守望者。
或者说——
像一个自愿站在门外的苦主，正享受着他亲自导演的这场戏的每一分每一秒。
三楼的灯光，一直亮着。
透过暧昧的灯光，能隐约看到两道奇怪的影子在“舞动”。
一起尽在不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