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有人在夜里辗转反侧几次，一直到天亮都没睡着。


    云清等人一早就动身前往冬江寨，吴老狗沉着脸在齐铁嘴好奇的目光中将解决方法一并道来。


    “这东西竟这样邪性！”齐铁嘴摸了摸下巴，“那老人家可还说了其他法子？要不佛爷您再跑一趟去问问老土司吧？！”


    云清摇摇头，“这应该就是最后的法子了。”


    她打起精神勾了勾唇，“不是说了么，我还是有三成活下来的几率，你们怎么都哭丧着一张脸？！”


    “八爷，要不你给我算一卦吧？”


    齐铁嘴推了推眼镜，刚要给她算卦就被张小鱼拦住。


    “我和你一起去。”


    “自从霍文海死后，我能感觉到身体和你之间的联系，月隐蚕的毒分一半到我身上你就不会有事。”


    “不行。”云清眼底的笑意彻底冷了下来，“这是我冬江寨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她深吸一口气，“只要你不跟我进洞，毒便不会进入你的体内。”


    吴老狗灵光一闪，“那咱们弄死几个日本人，再由你把毒素灌入他们体内不就成了吗？”


    云清的嘴角抽搐两下，“不行，只有月隐蚕进入过的身体才能与我分摊毒素，更何况——”


    她与月隐蚕是共生关系，它死她死，她活它活，只有与她身心交融的人才能分走大半毒素，其他人甚至无法唤醒月隐蚕。


    云清的唇瓣翕动，终是没将最后一句话说出口。


    她抬眸看向远处的男人，“佛爷，寨子周围有鬼子行动的痕迹吗？”


    “昨夜西边的陷阱里留下了两块带血的布料——是日军军服，他们应该已经摸到这里了。”


    这么说来，她必须尽快将地底下的黑水销毁，防止日本鬼子得逞。


    云清的眼神闪了闪，当即带着翁宝往后山走去。


    洞口被碎石和枯藤封得死死的，他们花了两个小时的功夫才清理出来一条仅供一人测审图通过的缺口。


    云清率先挤进去，湿热的潮气从深处涌上来扑在她的脸上，带着一股怪异的气味。


    像是埋在湿土里很多年后骨头被泡烂发出的腐朽气息。


    洞壁的岩石面在火折子的光照下泛着不均匀的暗色，有的地方深得像墨，有的地方像是被什么暗红色的液体反复浸染过干透了。


    地面的岩石泛着诡异的深褐色，从缝隙里渗出来的细流在地表凝固成一层暗红色膜，踩上去有种黏腻的回弹感。


    洞穴正中央微微凹陷着，表面有极细的波纹在缓慢扩散，像是有什么活物在地底下呼吸。


    云清蹲下身，手指悬停在地面上方半寸的位置，音乐感觉到有一股微弱的热气从岩石缝隙里渗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缓慢的呼吸着。


    她回头看了眼身后，吴老狗拿着火折子跟上来，动作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这里古怪得很，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云清点了点头，等翁宝追上来后深深看他一眼，“我放血后需要另一脉的血配合引阵，这地底下有东西…”


    “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