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一看，原来早已冲到云清跟前，“清儿，我也要抱！”


    齐铁嘴摇摇头，“造孽啊……”


    云清眼前的景物被他尽数挡住，她张了张嘴，身后两束明晃晃的视线和身前好几双眼睛盯得她头皮发麻。


    她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


    “好啦…”她伸手虚虚地拦住吴老狗精瘦有力的腰，肩膀上的毛毛发出“吱吱”的催促声。


    “你主人都没说什么你着什么急？臭毛毛！”


    分开时，吴老狗哼哼两声，用力撸了把毛毛的尾巴头也不回地跑了。


    “吱吱！！”毛毛被他摸得炸毛，龇牙咧嘴的盯着他离开的方向。


    云清笑着点了点毛毛的鼻尖，“好了毛毛，你和他生什么气呀？”


    “佛爷，我们走吧。”她掂了掂怀中的小金丝猴，突然想到什么，“要不要给毛毛伪装一下，平日里大摇大摆的也就算了，现在你们被霍文海盯着，我这样会不会太引人注目了些？”


    下一瞬，她就抱着襁褓出现在众人跟前，“怎么样？像不像？”


    毛毛的下半张脸被布半掩着，从远处看就是一个还没满月的婴孩，叫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都可以。”


    张启山凛冽的视线从她笑意盈盈的眉眼扫过，唇角竟下意识上扬。


    “霍文海并从未见过你，应当不会为难你。”张小烬擦了擦脸，白净的小脸上布满了黑色的手指印，像是逃难来的。


    云清眼神一亮，“对了，还不够真！”


    她弯腰在地上摩挲着什么，抬头时露出一张小花脸，“佛爷，我们走吧！”


    张启山憋着笑，“嗯，走吧。”


    几人并肩而立，入城后又很快分开。


    张启山孤身一人前往被霍文海霸占的张府，张小鱼张小烬伪装一番后前往军营。


    分开时云清往张小鱼的上半张脸上抹了几下，黑色的手指印在冷白色的肌肤上格外明显。


    张小鱼盯着她认真给自己脸上抹泥的模样，喉结重重地滚了滚，声音沙哑，“等会儿去张府汇合，别跑远了…”


    “知道了，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样啰嗦，我又不会跑了！”


    她摆摆手，抱着襁褓中“孩子”离开了。


    因为长沙城戒严的缘故，哪怕是白日，街道上几乎都没有什么人。


    云清依次拜访了九门中各个当家的府邸，都不曾见到人。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的府邸前似乎都藏着一两只暗处盯梢的“臭老鼠的”。


    她想到张小烬所说曾在二月红家门前见到的血水，想办法翻墙进了二月红的宅邸。


    漆黑一片的空间里，她不小心踩到了一滩水渍。


    点燃火折子一看，竟是一滩腥臭的血水！


    她的秀眉微蹙，嫌弃地在地面上蹭了蹭，视线落在戏台前地板的痕迹上。


    “有打斗的痕迹，看来的军政部的说辞都是假的，霍文海怕是早就对他们动手了！”


    “毛毛，你说霍文海会将他们关在何处呢？”


    她的眼睛转了转，嘴唇清扬，赫然是已经有了主意。她亲了亲毛毛的额头，消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昏暗环境中。


    梨园的大门仍旧紧闭，腥臭的血水无声在门后蔓延开来。